《紧张刺激的苟命大赛》 第1章:我和我们 古朴的大宅里,年仅六岁的间桐慎二正一脸肃穆地换上睡衣,躺到那张属於他的大床上。 紧绷的小脸上的表情,仿佛不是要睡觉,而是要去赴一场凶险的战斗。 不过对小小的慎二来说,倒也差不多就是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是的,此慎二是个穿越者。 穿越的原因现在回忆起来都会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掉粉碎机里了。 虽然没有目睹自己的尸体,但肯定死得老惨了。 也许是怨气太重,抵消了孟婆汤的功效,竟让他保留著记忆投了胎。 上辈子作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舒適躺平的他有大量的时间接触动漫游戏,所以在这一世大脑发育到足以支撑思考之后,慎二很快便確定了自己的处境。 他竟然穿越进了著名二次元世界型月之中,还成为了大名鼎鼎的间桐慎二。 间桐慎二这个人他並不陌生,毕竟二爷的外號,还有腿玩年这个广为流传的梗还是很有名的,虽然这个名声不是什么好名声。 不过慎二本人对此並不在意,毕竟他没来的时候间桐慎二是个人间之屑,他来了之后还是发育成个人间之屑,那他不是白来了。 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之后,慎二过著孩童生活之余,也仔细检视过自己的身体。 希冀著得到什么无敌系统或者老爷爷什么的,可惜一无所获。 嗯,老爷爷还是是有的,还是亲的呢,可惜这个老爷爷叫间桐脏砚。 为了不引起这个黑心老爷爷的注意,慎二甚至自学成才地学会了演戏。 这里就要感谢间桐慎二这具身体天赋异稟了,不止记忆力惊人,让他连上辈子小时候的记忆都歷久弥新,理解能力,学习能力更是远超他上一世,让他体验派演技进步神速。 不过虽然没有系统老爷爷,却不代表他真的一点金手指都没有。 这六年里,他不定期地就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景象模糊不清。 但每次醒过来之后他都会觉得神清气爽,还会获得一段陌生的记忆。 这些记忆大部分不成体系,內容难以辨別,只有少数片段能看出应该是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童的生活记忆碎片,没什么价值。 只有在四岁的时候,他获得了一段有头有尾的完整记忆。 记忆的主视角甚至不是人类,而是一头猛兽。 记忆中它被关在坚固的囚笼之中,周围有重兵把守。 附近还有其他囚笼关著各式各样的怪物,个个气息强大。 记忆的內容则是一群人类以精湛的手法从怪物们身体里提取出某种器官,然后以这个器官为材料製作某种兵器。 记忆的主人能力特殊,它的眼睛能够透视,所以他目睹了其他猛兽被做成武器的全过程,甚至它还认识最后的成品,那是名为帝具的炼金造物。 它尝试过逃跑,不过它本来就是因为打不过被人家抓来的,在人类造出帝具之后,它就更打不过了,最后连它自己也成为了其中一件。 帝具这个名词慎二也不陌生,那是他前世接触过的另一个有名的二次元世界特有造物。 这份记忆血腥残酷,给没见识的慎二狠狠地上了一把强度,搞得他连著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至今都还有心理阴影。 不过搞清楚这份记忆的来源之后,慎二对记忆原主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而慎二有预感,今天,就是一切揭晓的时候了。 上一次进入神秘梦境的时候,梦中的画面已经很清晰了。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一只大运那么大的巨大森白骨爪劈头盖脸地向他抓过来,给他嚇得一激灵醒了过来,上次就应该真相大白了。 枕著心爱的枕头,盖上舒適的小被,慎二进入了梦乡。 稍一恍惚,慎二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纯白的广场上,广场的边缘,是绿植筑成的高墙。 而广场中央终於变得清晰的景象,让慎二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那里没有奇幻的雕像,没有壮丽的景观,只有一块块纯白的正方体石块。 大石块周围又点缀了小石块,一道道模糊程度不一的影子坐在小石块上。 活像他前世农村吃大席围坐在八仙桌边儿上一样。 慎二忍不住嘆了口气,实在是心理落差大了点。 毕竟在他持续数年的想像中,这地方哪怕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至少也该高大上一点才是。 “感觉很失望吧,自己的金手指逼格一下子跌穿地心的感觉。”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慎二的耳边响起。 慎二急忙转头,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后。 那是一位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五的美丽女士,她有著一头如同漂在水中一般左右飘荡的金色长髮,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上只包裹著一块破旧的、仿佛是旗帜的布料。 虽然重要部位都包裹住了,但像是浴巾一样的包法反而更加涩情,让没出息的慎二忍不住老脸一红。 “您好,这位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啊。” 察觉到自己有失態的跡象,慎二连忙后退几步。 下意识夹起声线,充分发挥小孩子外貌优势地问道。 只是面对慎二下意识装嫩的行为,这位金髮丽人竟打了个冷颤。 急忙搓了搓手臂,一脸嫌弃地说道: “咦~,快收起这副嘴脸,我承认你演技不错,但只要一想起你这正太芯子里边儿是个矫揉造作的老东西就觉得噁心。” 金髮丽人的一席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慎二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好在这些年在家装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脸皮还算磨炼到位,深呼吸两下后勉强调整好了心態,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你是谁?” 金髮丽人对此类问题似乎经验丰富,慎二话音刚落,回答便张口就来: “別紧张,咱都是同一个人,还能害你咋地。” “咱死的时候不是裂开了嘛,投胎的时候负责咱们的工作人员可能是种地的,把咱们当肥料撒了,结果就是『我』,变成了『我们』。” 金髮丽人的回答慎二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在进来之前他便已经有了猜测,如今只是印证了猜想,反倒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时的慎二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你这壳子里也是『我』!” “嗯哼!” “..........焯!” 第2章:万寿广场 “哈哈哈,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都好有意思!” 看到慎二一脸便秘的表情,金髮丽人仿佛恶作剧成功一般大笑起来。 从她熟稔的开嘲讽来看,慎二恐怕还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被另一个自己嘲讽,尤其是他刚刚居然真的可耻地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慎二恼羞成怒: “笑什么,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这投胎才几年吶,还带著上一世的记忆呢,这么快就已经完全雌墮了嘛! 可惜,面对慎二痛心疾首的詰问,金髮丽人根本不以为耻,反而一挺胸膛,颤颤巍巍中得意地说道: “你这就是嫉妒!” 面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金髮丽人,慎二也是没辙,只能转移话题,问道: “间桐慎二,型月来的,你呢?” 见慎二转移话题,满足了自己恶趣味的金髮丽人也没有揪著不放,顺势做了自我介绍: “看出来了,大名鼎鼎的慎二爷嘛,海贼王,你可以叫我俾斯麦。” 听到金髮丽人的名字慎二一怔,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转念一想,在海贼世界里千奇百怪的名字里,俾斯麦也不算奇怪。 紧接著便將名字的问题拋到脑后,转而向她打探起其他世界的情况: “海贼啊,也不错,你那儿现在什么时候,混得怎么样啊。” 谁知面对慎二的提问,刚刚还一脸得意的俾斯麦脸色一下就苦了下来,声调都下降了分: “不知道,老娘到现在还在水里泡著呢。” “水里?” 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意料,难不成这傢伙还是个人鱼不成,这也没看到人鱼特徵啊,而且就算是人鱼,也不至於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 看出了慎二的疑惑,俾斯麦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回答道: “啊,我是船精灵来著。” “哦~,所以你才给自己取了个俾斯麦的名字!” 听到俾斯麦的回答,慎二恍然大悟,原来是舰娘,怪不得给自己取名叫俾斯麦。 犹记得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他最喜欢的船就是战列舰俾斯麦了。 被慎二问到点子上,俾斯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慎二诉起苦来: “妈的,刚刚降生到海贼世界成为船精灵我还挺高兴的,还做著驰骋四海的美梦呢,那帮傻逼船员就把船给开沉了。” “要不是我情况特殊,只要船没有完全毁灭就可以自己维持存在,怕不是也被兄弟们舔了包了。” “就算如此,姐妹儿现在也被困在海底进退不得啊。” 说到伤心处,俾斯麦情绪低落得头上飘荡的金髮都耷拉下来。 旋即又一脸期待地看向慎二,问道: “別说我了,说说你,有没有办法拉兄弟一把啊。” 虽然很同情俾斯麦的遭遇,但慎二也是有心无力啊: “哎,你刚刚也看到了,哥们儿现在还在坐牢呢,恐怕得等什么时候弄死间桐脏砚那老王八蛋以后才有能力帮上你了。” “难兄难弟啊,不过別灰心,只要人还活著总有希望。” 想到刚刚慎二下意识装嫩的行为,俾斯麦也是嘆了口气。 她能一开始就认出慎二的身份,自然也对慎二的处境有个大致的了解。 想到这里,俾斯麦甚至反过来安慰起慎二,只能说间桐脏砚还是太权威了。 一番诉苦大会开下来,两人不仅惺惺相惜,关係好了不少。 慎二提问的时候也隨意了许多: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金手指了,它有什么功能?” 沉在海里许多年的俾斯麦也乐得有人说说话,倒是有问必答: “你应该已经感受过了,每过一阵子就能接收到一段记忆。” “那实际上是咱其他兄弟们的遗產来著。” 俾斯麦所说的情况慎二倒是清楚,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来自何方。 “遗產?” “没错,咱们投胎也不都是一帆风顺,总有一些倒霉蛋儿会英年早逝,而他们死后,灵魂就会通过这个地方自动分配给还活著的兄弟们,这就是咱们金手指的真相了。” 得到確切答案之后,慎二也不由为素未谋面的倒霉兄弟们默哀几秒。 不过不是慎二绝情,虽然大家以前確实是一个人,但毕竟转生这么多年了,他也確实很难对其他人有多深的感情,所以很快慎二便將重点放在了更现实的地方: “自动分配?隨机的?” 对慎二的疑问俾斯麦早有准备,毕竟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也没卖关子,直入主题的给他解释起来: “对,隨机的。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咱们。” “既然有早夭的倒霉蛋儿们,自然就有胎投得好的幸运儿。” “天赋足够出色,再加一点小小的运气的话,就能在一次次的舔包中感知,然后来到这里,这里是遗產分配的起点,能在这里保持清醒,自然就可以先一步下手拿到自己的那一份。” 涉及到自己未来的利益,慎二一下子精神起来,问道: “在这里能主动挑选自己想要的吗?” 这要是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部分,那岂不是可以轻易拿到其他世界的好东西。 “当然不行。” 可惜俾斯麦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不过隨后又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可以抓住更大块儿的灵魂碎片,虽然没办法確认里面的內容,但里面的记忆一般都比较完整。” “而且光是更大的灵魂碎片本身就更有价值,这玩意儿和我们系出同源,可以轻易吸收壮大自己的灵魂,还没副作用。” 听完俾斯麦的解释,再结合过去这些年自己的亲身经歷,慎二很容易的理解了这层身份带来的优势,悬著的心也彻底放回肚子里。 虽然真相没有他想的那么美,但少赚一点那也是赚嘛,他还能嫌弃咋地。 对金手指终於有了一个清晰印象的慎二將话题转向了这个广场本身,问道: “懂了,这地儿叫什么名字?” “万寿广场。” “嗯~?” 听到俾斯麦吐出的那个既视感满满的名字,慎二又有点胃疼了。 俾斯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的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名字的由来: “哎呀,这地方除了舔包之外就没別的功能,想要舔更多的包,就只有和其他人比命长,所以不知道是哪个前辈起了这么个名儿,反正挺吉利,后边儿的人也没改,就一直沿用了。” 第3章 :路虎车队 听完俾斯麦的解释,慎二也只能接受这个槽点满满的设定了。 而且转念一想,这个蕴含大家前世既视感的名字,也能成为凝聚转生后各不相同的『我』的锚点,接地气一点也是件好事。 不过说道万寿广场蕴含的吉利蕴意,慎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猛然转头向俾斯麦问道: “苟命大赛啊,等等,那投胎成长生种的人岂不是优势很大。” 听到慎二的问题,俾斯麦咧嘴一笑,露出一副你终於上当的得意表情。 “对呀,是不是很羡慕!” 眾所周知。船精灵只要船体没事儿,基本上就没有寿命限制,尤其是船体的状態对俾斯麦影响比一般船精灵更小,坏了修修补补就又能续个十几年,妥妥的长生种! 而且她所处的还是海贼王的世界,不管是科技手段,还是更换亚当木都能极大的增强船体的耐久度,如果能搞到合適的恶魔果实,那更是直接起飞。 只是想想就让慎二嫉妒得质壁分离。 怪不得这傢伙完全不介意投了女胎,这给他他也不介意啊! “欧洲狗吃我一矛!” 面对慎二欧吃矛的言语,俾斯麦只觉得浑身舒畅,一个人待在海底修船的苦闷都消散了。 不过好歹以后要经常打照面,俾斯麦也不好继续刺激慎二,连忙和声细语的安抚起来: “別闹,说得跟你很非似得,你那里好歹还有第三法这样的长生之法可以追求呢。” 虽然姐妹的前途无量,但你的前景也没那么差嘛。 至少比起那些已经变成温暖遗產的兄弟姐妹们还是遥遥领先的嘛。 在俾斯麦虚情假意的安抚下,慎二从善如流的平静下来。 实际上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慎二就已经猜到会被上嘴脸。 不过是考虑到俾斯麦过得苦,给她提供点情绪价值罢了,完全是一片公心,全无半点嫉妒之情! “其他人呢?” 平復心情之后,慎二四下打量,周围多是模糊的虚影,大抵是和他之前一样,已经感知到万寿广场,却还欠缺一个契机的其他......同位体们。 但除了他自己和俾斯麦之外,就没有其他清醒的存在。 明明按俾斯麦的说法,就连她也不算资深者来著。 “当然有,嗯~,说曹操曹操到!” 得知慎二的疑问,俾斯麦正准备给慎二说道说道,但才刚开口,一旁就传出了动静。 顺著俾斯麦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漆黑的漩涡突然出现,隨后一只巨大的森白骨爪从中伸出,慎二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上次將他嚇醒的罪魁祸首。 紧接著爪子,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小小的漩涡里挤了出来。 这傢伙森白的身体笼罩在一席毫无特色的黑色斗篷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那张长著长鼻子的骨制面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是......基里安!” 慎二仰著头看著突然出现的『生物』,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对方的种族。 心中却忍不住酸溜溜的想著『又一个开路虎的』。 基里安是细分名称,其种族名是『虚』,是著名动漫死神之中的一种灵子生命。 特点就是越强越长寿,在『原著』中,活了百万年的灵子生命都有。 这只基里安出现之后,茫然的四下打量了一番,隨后径直伸手向慎二和俾斯麦抓了过来。 面对迎面而来的威胁,慎二下意识的就像转身逃跑,不过俾斯麦出手抓住了他, “別担心,在这儿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干涉到你的。” 俾斯麦一脸好笑的將脚底抹油的慎二提溜回来,认真的给他解释原因,接著,示意慎二看向半途收手的基里安,说道: “而且,他没有恶意。” 似乎是为了佐证俾斯麦的话。 刚刚还盲目痴愚的基里安突然口吐人言,竟是给慎二道了个歉。 “抱歉!” 不过道完歉之后,他便又陷入的弱智一般的状態,对著周围的虚影探手探脚。 要不是声音太大,恐怕都要让人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了。 “上次你也看到了。”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慎二有些尷尬的向俾斯麦问道。 基里安为什么道歉,慎二心中已经有数,他们之前有没有什么交集,那就只有上次被基里安的爪子嚇醒的事了。 俾斯麦特意给慎二提醒对方没有恶意,显然这事儿她也知道。 “是啊,好多人都看到了,刚刚要不是我提前抓住你,你恐怕又要醒了。” 见慎二已经冷静下来,俾斯麦將慎二轻轻放下,说道: “不过別怕笑话,这是常有的事,万寿广场的退出机制很宽鬆的,只要你產生强烈的想要离开的念头就能离开,而且也没有强制参与限制,不想来的话也可以不来,所以也不是每一次都可以见到其他人。” “哦,谢谢!” “不客气。” 听到俾斯麦的讲解,慎二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差点又错过一次机会,连忙向她道谢。 俾斯麦挥了挥手,豪迈的揭过此事。 就在两人交谈的片刻,不远处又有了动静,这一次隨著光影闪动,竟一下子出现了五人。 说是人也不准確,因为其中有一个一眼不是人的傢伙。 而剩下的几人,除了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成年人之外,都是看上去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两女一男,两个少女一个白髮一个黑髮,倒是很好区分。 少年和白髮少女出现后互相点了点头,对周围的景象和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 而最后那个黑髮少女虽然表现得很淡定,但慎二凭藉著多年的表演经验,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这应该和他一样是个新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那个由暗红色气焰匯聚成的人形。 这傢伙一出现便四下打量,慎二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基里安和俾斯麦身上有所停留,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和他一块儿出现的中年大叔身上。 隨后这傢伙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颇为庆幸的感嘆道: “还好这次不是吃你们的席!” 听到这傢伙的话,慎二身边的俾斯麦毫不客气的懟了他一句。 “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 隨后也顾不上一旁的慎二,径直迎了上去,和暗红人形一起围住了中年男人。 一边苍蝇搓手,一边猴急猴急的问道: “东西搞到了吗?” 第4章 :私下交易 此刻的万寿广场上,慎二就俾斯麦这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在俾斯麦显然在忙正事的时候,慎二肯定是不便打扰的,但为了获取更多信息,慎二悄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厚著脸皮跟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慎二注意到刚刚出现的白毛少女已经和黑髮少女勾搭上了。 就如同俾斯麦对他一样,白毛少女也在对黑髮少女介绍万寿广场。 但慎二又不是什么assassin,又是惹人注意的个生面孔,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还没等慎二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自家的底裤就又一次被人一眼看穿。 暗红人形在注意到慎二之后,立刻惊喜的迎了上来,高兴的说道: “哟,这不是二爷嘛,久仰久仰啊!” “別,別这么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听到对方的称呼,慎二连忙制止,让人家当面儿一口一个二爷的叫著,怪羞耻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反正自家情报根本守不住,慎二索性也不藏了,大大方方地接受其他几人的审视。 刚刚看到的时候他就好奇了,此时就直接问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种族特徵,死魂灵嘛,就长这样。” 对方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就將自己的种族名报了出来,听到这个名字,慎二恍惚间看到对方开著一辆路虎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死魂灵,这个名词慎二也不陌生,出自一款名为明日方舟的手游,在它的设定中,这是比长生种还要过分的,已经被抹掉了死亡概念的怪物。 “那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奥汀』?” 沉默剎那后,慎二语气中都带点酸味得幽幽说道。 奥汀,这是他前世在这款游戏中的id,如果是他穿越到游戏描述的世界里,他大概就会以此为名。 “不愧是『我』,咱们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听到奥汀之名从慎二口中叫出,暗红人形——奥汀组成身体的能量散发出愉悦的波动。 “有事说事,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在互相吹捧上,遗產都快成型了。” 颇感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奥汀就要和慎二多说几句,一旁的中年大叔疲惫的插话。 顺著中年大叔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广场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颗大光球。 还是经中年大叔提醒,慎二才注意到广场中央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俾斯麦,却发现俾斯麦已经找了张石台坐下,坐姿挺拔,摆出来一副正经的表情。 咳嗽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隨后招呼大家坐下说话。 当然,这些话主要是给慎二和另一个新人说的。 “看到那个大光球了吧,待会儿它会炸开,那代表遗產分配开始,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筛到更好的收穫,但这是有门槛的。” “光球爆炸的时间很短,所以你得在极短的时间內捕捉到你想要的那块碎片,然后要集中精神,表达出对目標誌在必得的信念,越强烈越好。” “而爆炸结束,我们也会被爆炸推出万寿广场,再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介绍完注意事项之后,俾斯麦著重注视著慎二和黑髮少女问道: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谢谢俾斯麦老师!” 慎二相当上道的发挥年龄优势,给俾斯麦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俾斯麦努力绷住了表情,但身后海草般乱舞的头髮出卖了她。 显然慎二的反应让她暗爽不已,就是一旁的几道蕴含惊嘆的视线让慎二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爽过之后,俾斯麦终於正经起来。 一把小巧的,在她手中仿佛玩具一般的剪刀出现在她手中。 捏著剪刀,在剪刀的开合声中俾斯麦对中年大叔问道: “好啦,接下来就是正事了,老行,你可还有话说。” 开口就將好不容易严肃一点的气氛给破坏掉了,不过倒也没有人拆台,玩儿梗嘛,谁不会啊,被称作老行的男人双眼一闭,颓丧地说道: “再无话可说,请速速动......焯!” 不过话没说完,他就痛得嗷的叫出声来,一双死鱼眼也瞪得老大。 原来是奥汀不讲武德,趁人家话没说完偷袭,一爪子从老行背后来了个黑虎掏心,从人家胸前掏出来好大一块...额,果冻。 “焯,你tm算计我!” 挨了刀子的老行身上下意识的冒出银白的光芒,一道领域就要扩散出来。 这时早有准备的奥汀赶紧收手,顺势抱住了老行的大腿,赶紧劝说: “息怒啊老行,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下决心剪刀的能力太离谱。” 下决心剪刀,哆啦a梦的神奇妙妙工具之一,是某位出生在22世纪的前辈送给俾斯麦的礼物,能力是能让犹豫不决的人在听到剪刀声之后毫不犹豫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我干什么,他心里要是不想的话能受影响吗!” 收刀的俾斯麦撇了撇嘴,显然对奥汀甩锅的行为很不满。 “而且这也是为你好,要是不用剪刀的能力帮你们下定决心,万一你中途动摇导致万寿广场的自动保护打断了奥汀的切割导致没割乾净,岂不是还得挨第二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俾斯麦有难,慎二怎么也得帮帮场子。 “所以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干涉我这句话还可以反过来理解吗!只要我想,就可以让任何人干涉我!” 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將俾斯麦教给他的话重新理解了一遍,算是送上助攻。 “放开我,我没那么不理智,就是......太特么痛啦!” 老行没好气地推开了抱住他大腿的奥汀,蜷缩到板凳上,一边呻吟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赶紧收起来,免得我待会儿后悔。” 確定老行平息了怒火,奥汀这才开始炮製那团果冻一样的东西。 只见他隨手一捏,果冻被分成了六大一小的七份。 大的六分分別闪耀著金、绿、赤、青、灰、黑的光芒,小的那份倒还是果冻的样子。 猩红的电弧在他手掌间闪烁,果冻般的物质眨眼间便变成了宝石的模样。 抓著一把五顏六色的宝石,奥汀颇为感慨地说道: “这么多次投资,终於看到一笔回头钱了!” 目睹了一场黑帮交易一般的现场,慎二试探性地举起手。 “间桐同学,有什么问题。” 回应他的还是值得敬爱的俾斯麦老师,慎二悄悄地看了看另外几位当事人,见他们都没有意见,这才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过,万寿广场除了遗產分配就没有其他功能,那你们这是?” “当然是私下交易,这就是黑市。” 俾斯麦煞有介事地低声向慎二说道,虽然她低不低声大家都听得到就是了。 第5章 :投资需谨慎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说吧,正好我也有事儿想要和你商量。” 奥汀接过了俾斯麦的话头,对慎二说道: “万寿广场確实没有太多功能,但对我们也没有太多限制。” “在这里互相交流一下各自世界的情报也没问题,就是交换一下神功秘籍都行。” “就是对个人的天资和胆魄要求有点高。” 说到最后,奥汀伸手比出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天资我能理解,胆魄是指?” 奥汀的意思慎二大概能理解,从进入万寿广场到遗產分配结束,时间不算太长,而越有价值的神功秘籍涉及到的前置相关信息就越多。 想靠这点时间全部交流完毕,还要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记忆力要过目不忘,嘴皮子要会高速神言......总之,天赋不够就不要想了。 至於胆魄嘛,慎二更想先听听前辈的经验之谈。 听到慎二的问题,奥汀一副你小子孺子可教的表情向慎二问道: “人都是会变的,你敢说绝对信任我吗?” 慎二回以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啊,谁知道表面跟你哥俩好的兄弟不是打著坑死你好舔包的念头,他交给你的武功秘籍你敢直接上手吗?退一步说,你只是想做个参考,但有些资料一个字的改动就能让原文表达的意思偏到姥姥家去,这还有什么参考价值。” 慎二的反应完全在奥汀的预料之中,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上过来的,谁不知道谁啊。 慎二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对自己信任有加,奥汀反而要对他敬而远之了——免得以后血溅到他身上。 “在这方面你可以完全相信奥汀,在被骗这方面他比较有经验!” 话题聊到这里,俾斯麦不甘寂寞的插了一嘴。 奥汀当即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几个色號,嘴里接连吐出什么投资有风险、技术验证过程中可以接受的损失之类的话,让桌上充满了快活动气息。 就连还缩在位置上呻吟的老行都笑出了声。 在一番激烈的辩驳之后,奥汀轻咳两声缓解尷尬,乾净將话题拉回了正题上: “咳咳,总之,虽然困难重重,但咱还是摸索出了一条保险的路子。” “直接学万寿广场的操作,通过拆分灵魂碎片,切割相关记忆来规避交易风险。” “举个例子,比如我想要你关於某项魔术的知识,那我就切下你记录了该项知识的灵魂碎片,这样,通过灵魂的融合,你对这项魔术的全部理解就归我了。” 听完奥汀所说的方法,慎二的小脑瓜快速转动起来,就代价的部分问道: “我会永久性失去这部分记忆吗?而且灵魂损伤怎么处理?” “对,不过你回去之后还可以重新学嘛。” 奥汀肯定了慎二的话,不过问题也没有慎二想的那么严重,记忆的缺口只是暂时的,回头自己重新填充就是了,至於灵魂的问题,奥汀示意慎二看向广场中央,笑著回道: “这不是正好有修补的材料嘛!” “哦~,明白了。” 看著广场中央的遗產,慎二恍然大悟,拆东墙补西墙嘛,明白了。 “这样的话,代价可以接受,不过这也不算完全保险吧,万一我自己也学错了呢?” 慎二提出了下一个顾虑,人嘛,都是会犯错的,没人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永远正確。 当然,慎二没有说出口的另一重意思是,万一他故意往错误的方向学怎么办。 “做生意嘛,有风险很正常,有人非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就为了坑我一次,那这个亏吃就吃了,以后找机会坑回去就是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做交易之前,先確保自己有承担风险的能力,而我觉得我有!” 奥汀的回答充满自信,而看著这傢伙的死魂灵之身,慎二无言以对。 不会死说话就是硬气啊,这混蛋。 “行吧,那你找我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完全理解这套操作后,慎二也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他才不相信奥汀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讲这么多,光是听他说,慎二就明白这套操作的门槛有多高,至少在没有灵魂干涉手段之前,想都不要想。 而且不只要干涉,还要极其精准的只干涉特定的目標,就算有了能力,这样精细的控制手法也没那么容易练出来。 这还没完,从之前他们和老行的对话之中可以得知,这套操作还需要双方之间拥有绝对的信任,只要有一丝迟疑,交易流程就会在万寿广场的保护机制下被打断。 这最后一点可能才是俾斯麦和奥汀如此友善的主要原因。 不过君子论跡不论心,別管他们是不是怀有其他目的,至少目前他们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所以慎二也愿意回应这份善意。 见慎二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奥汀也没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我看上了月灵髓液,还望兄弟成全。” 听到月灵髓液慎二就懂了。 月灵髓液是型月世界著名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设计製作的魔术礼装。 外形为一团水银,拥有自动索敌、自动攻击、自动防御等功能,其本身还是一台演算机。 而奥汀是谁啊,那可是死魂灵,死魂灵的特性就是必须依附於一件器物上才能发挥实力。 他这是想用月灵髓液来做为身体啊! “懂了,但是不行,这玩意儿哥们儿手上没有。” 虽然很想帮这个忙,但慎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人家肯尼斯教授的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到他兜里来。 “我知道,咱这不是特地给兄弟提供帮助来了嘛。” 奥汀显然也明白慎二目前的处境,他一边轻声说著,一边將一枚蓝宝石推到慎二面前。 看著自己面前的蓝宝石,慎二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瞧见了,这就是他刚刚才从老行手里搞到手灵魂碎片之一。 面对慎二的惊讶,奥汀一边示意慎二收起来,一边说道: “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挑战一下你的软肋。” 慎二倒抽一口凉气,软肋一阵刺痛,这就是传说中的贿赂吗? 只是虽然知道蓝宝石肯定是好东西,但毕竟什么都不了解,慎二这决定也不好做啊。 “这,这个,你就拿这考验老干部?” 看出了慎二的犹豫,奥汀趁热打铁,指著一旁的老行就介绍起来: “你知道老行是谁不,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银之王,不变之王!” 白银之王! 一个词汇立刻勾起了慎二前世的记忆,隨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k! 第6章 :天助我也 k,也是一个二次元世界。 讲述了一块吸收人类祈愿的石板,將它的能力赋予了七个人类,这七个被称为王权者的人类之间互相爭斗的故事。 七个王权者各有各的力量象徵,还可以將力量赋予给其他人,形成自己的眷族。 而眷族越强,数量越多,王权者在自己的领域中就能获得更高的增幅。 在故事的结尾,在最初之王的选择下,名为德勒斯登的石板被毁,世界失去超凡能力。 也不知道老行在他的世界都干了些什么,居然將所有的王权之力都搞到手了。 象徵不变,拥有让人不死的白银之力老行自己持有......又是一个长生者! 剩下的象徵命运的黄金之王、变革的绿之王、破坏的赤之王、秩序的青之王、守护的灰之王、以及最特殊的混沌无色之王。 正好和奥汀从老行身上剥离下来的几块宝石顏色对应,多的那块不清楚,慎二也不好问。 而奥汀推到慎二面前的蓝宝石,应该就是青之王的那一份了,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慎二现在都觉得这玩意有些烫手,说道: “兄弟就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以后都不上来了?” “还是那句话,我有承担风险的能力,而且这玩意还是个半成品,你还得找我呢。” 慎二的话没有让奥汀有丝毫动摇,言语之间依然自信十足。 奥汀开始在万寿广场干这一行之后又不是没被骗过,被骗个几次,眼力也练出来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俾斯麦的认可加持。 俾斯麦可是能够和拥有各种防坏人道具护身的22世纪小前辈交上朋友的厚道人。 还是个天生能够感知恶意的见闻色霸气觉醒者。 哎呀,和俾斯麦结交真是奥汀这辈子干得最正確的事儿了。 可恨奥汀上来得太晚,那位22世纪的小前辈已经因为时空管理局的原因永远退出万寿广场了,不然怎么也得上去巴结一番吶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放心,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办他!” 有奥汀这番话慎二就放心了,一把將蓝宝石揣进兜里。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又一项交易达成,奥汀心情大好。 继將蓝宝石交给慎二之后,他又从手头上选出了灰色和红色两颗宝石。 灰色递给了俾斯麦,红色那颗则反手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正间歇性智障的基里安身上。 代表毁灭的赤之王权没入基里安的身体,让它空洞的双眼中又多出了几分清明。 俾斯麦更是一点不客气,顺手就像吃零嘴儿一样嚼吧嚼吧给吞了。 显然,除了慎二之外,这傢伙的客户还不少。 看到俾斯麦的动作,慎二也是有样学样,將自己那块也给吞了,嗯......没啥味道。 有了收穫,慎二的心思也活泛起来,立刻开口向其他人问道: “请问一下,各位谁手里有针对灵魂的手段啊!” 奥汀的灵魂干涉能力是他做这门生意的依仗,慎二就不费心打他的主意了。 而听慎二的需求,其他人一怔,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 显然,慎二要这份针对灵魂的能力是干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俾斯麦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毕竟她只是个被困的、可怜的船精灵而已。 老行摆了摆手,他就留了白银之王的力量,专业不对口。 而百分百能针对灵魂的选手,这会儿又陷入了智障的状態,是指望不上了。 慎二只能把希望放到了最后三位身上。 而面对慎二期待的目光,最后三位选手互相看了几眼,居然一起举起了手。 “上天眷顾啊!” 眼见三人都举起手来,慎二都惊了,居然如此巧合。 “我先来。” 三人中唯一的男性率先开口: “首先说好,能力目前还没到手,你要是愿意等的话,下次或者下下次见面应该就可以搞到手了,叫我铃木回,我在的世界是咒术回战,目前在准备狩猎真人。” “嚯,好傢伙,这是准备抢生意的来了,此子断不可留啊!” 听到铃木回的话,慎二还没反应,奥汀倒是跟吃了魂殿尊者似的桀桀桀的怪笑著回话了。 “帮不上忙就別添乱,时间可不多了。” 老行没忍住踹了奥汀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经老行一提醒,眾人一看广场中央,只见大光球已经满是裂痕,坚持不了多久了。 “先让我们说完吧,一人之下风沙燕,家传的拘灵遣將,但我没练过,只有功法口诀,而且考虑到大量专业术语的理解和世界规则间的差异,我建议你把这列为备选。” 白髮少女开口做了自我介绍,一开口就是个干练人的气质。 她的身份倒是让慎二有些诧异,这还是慎二除了自己之外遇到的第一个转世到原著人物身上的同位体,只不过人家形象上没有慎二那么有特点,所以之前慎二一直没认出来。 她的建议慎二也听进去了,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连经脉是个啥慎二都不明白,就更別说那些佛道专业术语了,和慎二这些年学的东西他不对口。 “那就试试我的吧,我这儿有魔道秘术四道,都是凡人都有能力搞出来的简单设计,就是能量兼容问题你得自己搞定!” 最后的黑髮少女语出惊人,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瞧瞧人家嘴里蹦出来的词儿,魔道、凡人,不由得就叫人肃然起敬,慎二抱拳问道: “这还是位修仙的爷!敢问仙师是混哪一片的?” “好说好说,在下乱星海散修钟灵!” 面对慎二的抬举,钟灵也是端上仙师的架子,摆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回答。 “就这个了,我这儿有鎧之帝具相关的製作流程,换不换。” 时间不多,慎二也不纠结了,当即拍板决定了目標,另外两人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倒也不觉得可惜,只是在慎二报出自己的价码之后还是诧异的看了慎二一眼。 这混型月的不玩儿魔术礼装,反倒是掏出了另一个片场的东西。 “换了!” 钟灵也是识货的,帝具这玩意虽然比不上修仙界的高级法宝,但架不住它和炼器术不衝突,而且还相当適合乱星海这地方。 眾所周知,乱星海別的东西不多,就妖兽管够,钟灵寻思著,这妖兽和危险种差別也不大嘛。 达成交易意向之后,两人一同看向了一旁的奥汀,没办法,谁叫目前俩人都还没有掌握给灵魂做手术的手艺呢。 而被两人盯著的奥汀嘆了口气,幽怨地向慎二说道: “兄弟有这种好东西你早说啊。” “生物型帝具的资料我也有。” 慎二一句话就打消了奥汀的怨气,顺便给自己长了个辈儿。 “哥,你放心,这事儿保证给你办妥。” 第7章 :收穫满满 从鬆软的大床上猛然弹起,紧接著又蜷缩成一团。 慎二就像蛆一样趴在床上,不时抽抽一下。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恐。 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房间。 “嗬~嗬......没有下一次了!” 缓了好一会之后,慎二才终於恢復了对身体的感知与控制,並在心中將奥汀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哪怕真算起来奥汀的祖宗也是他自己的祖宗他也忍不住。 实在是太痛了! 慎二忍不住宣泄出和之前老行一样的情绪。 之前看老行被掏之后虽然看起来很痛,但还中气十足的表现。 慎二还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他获得的唯一一份完整记忆中,可是包含了被活活取出身体器官製成帝具的经歷的,而慎二对此可是感同身受。 但等到奥汀的魔手真的伸到身上的时候,慎二才懂得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痛彻心扉。 相比直接触及灵魂的伤痛,那让慎二缓了几个月才缓过来的肉体摧残似乎都不够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奥汀下手的剎那,慎二的意识瞬间空白,接著就被潮水般的剧痛填满。 什么形象气概都顾不上了,只能哀嚎著如软脚虾一般滑到地上翻滚。 他得庆幸,身处万寿广场的他只是个灵魂体,没有大小便失禁的功能。 “tm的奥汀,乾脆昧了他的东西再不上去了!” 想到和奥汀关於月灵髓液的交易,意味著他至少还要遭受一次这种待遇,慎二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心中都不由萌生了反悔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占据慎二的大脑,就被无情湮灭了。 因为在思绪平復下来之后,这一趟的收穫开始在心间显现。 首先就是和钟灵交易来的魔道秘术。 拘魂术、牵魂术、凝魂术、炼魂术。 其中拘魂术是作用於活人,能强行將活人的魂魄抓出来,不过这个术要求施术者的灵魂强度必须比受术者强很多才行。 而牵魂术对魂魄强度的要求就要低得多,但只能用於牵引死者的魂魄。 凝魂术和炼魂术都是后续炮製魂魄的手段,凝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凝聚魂魄,用於提升魂材品质,炼魂术,就是用於將魂材炼製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几个秘术都不算高深,在钟灵的世界里,行走江湖不会这几个秘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魔道中人。 而且钟灵给慎二的似乎还不是原始版本,里面充满了各种优化简化的小巧思。 这说明钟灵已经將这几个秘术研究的相当深入,也是个,额......资深魔道学者了。 原理、思路全有,就差给慎二写一份名为炮製灵魂的一百零八种方法的论文了。 如果这样慎二都不能完成本土化改造的话,那他还是別做什么推翻间桐脏砚的春秋美梦,赶紧想办法出国,以后再也別回来了。 光是这一份收穫就足够抵消撕裂灵魂带来的痛苦了。 更別说慎二手里还有一份来自奥汀的定金,青之王的秩序之力。 之前在万寿广场的时候只有灵魂体,所以吃下蓝宝石之后没什么反应。 这会儿回到身体里之后,这份力量就开始发力了。 此时慎二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正源源不断的被转化为一股冰冰凉凉的力量,让慎二还有些昏沉的精神都不由为之一振。 这股力量还在自发的扩散到他全身,慎二本能的明白,它正在改造,或者说调整他的肉体,拔高他身体成长的下限,让他更强、更快、更聪明、更健康! 不过因为没有德勒斯登石板提供无穷无尽的能量,所以这个过程就需要转化精神力来长期打磨,短时间內不会有太大的成果。 而且对肉体的强化也有上限,最多也就到达人类极限就会停止。 毕竟人家原著世界有石板加持也没有整出肉体超人来。 但不用辛苦锻炼,只需要自然成长就能长出一副极限肉体。 这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了,按型月的说法,慎二这是打上天性的肉体词条了。 但这个能力其实是添头,王权者的能力核心只有两个。 一个是能帮追隨者觉醒异能,觉醒的能力一般和王权者一致。 另一个就是强化自身和追隨者异能的圣域,圣域中追隨者越多,强化效果越强。 理论上只要追隨者足够多,强化的圣域甚至能硬抗核弹。 当然,那是在拥有德勒斯登石板无限能量支持的情况下,而且在强化达到那个强度之前,王权者大概就已经失控了。 而没有外接能源支持,就慎二目前的精神力修为,目前也就能將圣域覆盖自己,把它当成强化魔术用了。 不过之前奥汀说这玩意儿还是半成品,想来他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啊,该死的奥汀,一想到他,慎二就觉得浑身上下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最后就是这次去往万寿广场的主要目的了——舔包...啊不,是继承遗產! 本来最后这一步应该是光球爆炸的时候大致瀏览一波死者的生平,然后主动去捕捉想要的灵魂碎片的,但当时的慎二还在地上哼哼唧唧装蛆呢,所以最后只能拼了一把运气。 索性慎二运气不错,虽然没有抽中大奖,但也算三等奖级別了。 这次去世的同位体穿越到了一个古代武侠世界。 江玉燕传奇、倖存者名单、小鱼儿与花无缺。 说到这个世界,慎二最先想到的就是明玉功和嫁衣神功这两门绝世神功。 这兄弟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两部神功都有主,而且其主人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强人。 哥们儿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五绝神功。 之后就是一连串令人心酸的古代求生。 吃的、穿的、艰难的交通、危险的荒野、还有叵测的人心,一切都让人难以適应。 好在兄弟读这么多年书还是有那么点作用。 最后克服艰难险阻,总算是搞到了五绝神功,练出了一身还算可以的本事。 然后就是行走江湖,结交好友,一番筹谋。 终於搞到了嫁衣神功和明玉功,满足了自己的收藏欲望,人生得意。 然后情况急转直下,突发恶疾,遍寻名医都治不好,最后一命呜呼。 看完这位的情况,慎二都在考虑是不是该去学个医。 在这位兄弟不知道算不算精彩的人生中,慎二摸到了他人生转折点的一小块儿。 五绝神功......开发日誌! 没错,五绝神功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点,那是一位名为欧阳亭的当世人杰,邀请了当时位於江湖顶点的五位绝世高手一起呕心沥血开发出来的。 慎二没有拿到成品,而是拿到了记录几位人杰思路碰撞的草稿纸。 这玩意儿恐怕比成品还要珍贵。 第8章 :爷慈孙孝 整理完收穫,慎二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慎二就考虑过自己的人生。 间桐慎二这个身份吧,有好有坏。 明明身处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出身於魔术师家族,他偏偏没有成为魔术师的天赋。 因为间桐脏砚追求长生而忽视了对后代的培育。 玛奇里家族的血脉传到上一代就已经稀薄到极点,到慎二这就已经退化到普通人的程度。 没有魔术迴路,这是坏处。 但除了没有魔术师天赋之外,慎二却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管是智力还是身体都是顶级,就在普通人里混的话,他可以混得很舒服。 在没有探知到金手指之前,慎二已经做好了享受人生的准备了。 但既然现在金手指这么粗,那慎二自然也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未来规划。 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奥汀的订单——月灵髓液的问题了。 要搞到这件魔术礼装的资料,离慎二最近的机会就是即將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爭了。 在这次圣杯战爭中,肯尼斯会作为其中一位御主参与其中,最后,会死在这片土地上。 这就是慎二的机会了,只有在一片混战之中,才有慎二摸鱼的机会。 慎二一直清楚第四次圣杯战爭的开始时间。 毕竟间桐樱已经加入这个家庭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妹妹。 他那好久不见的叔叔间桐雁夜已经回家半年,最近正经歷间桐脏砚的改造。 对於间桐樱和间桐雁夜这两个人慎二是同情的,但慎二没有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对间桐樱渐渐空洞的眼神,以及间桐雁夜日渐扭曲的身体。 慎二只能儘可能的逼迫自己视而不见。 而这就是慎二想做的第二件事了,他早就看间桐脏砚不顺眼了。 正好趁著这次圣杯战爭,找个好时机做掉他。 不过目前慎二还需要继续蛰伏。 毕竟不管再怎么计划,也没办法忽视他年龄的短板。 他现在才6岁,等圣杯战爭开始,他也才7岁而已。 说起来,他的父亲最近似乎正打算安排他出国留学来著,这似乎是个离开家的机会。 可能是俾斯麦下决心剪刀的声响还在脑海中迴响,慎二觉得自己现在行动力强得可怕。 “爷爷,过几天爸爸就要送我出国留学了,我可以带著这些书吗?” 第二天一早,慎二就兴冲冲的找到了间桐脏砚,指著书房里的魔道书籍问道。 虽然面对间桐雁夜的时候,他会暴露出非人的魔性,但面对慎二这个幼崽的时候,间桐脏砚还是愿意偽装一下的,听到慎二的话,脏砚面容和蔼地回答道: “嚯嚯,当然可以,难得家里有个对这些感兴趣的,想带几本都可以哦。” “好耶!谢谢爷爷!” 虽然觉得间桐脏砚话里有话,但鑑於蛐蛐的不是自己,慎二也不计较。 符合人设的欢呼一声,立刻便衝到书架面前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书籍。 一年多以前慎二就已经在『悄悄』的偷看书房里的魔道书籍了。 慎二当然知道自己瞒不过间桐脏砚,但慎二也確定脏砚不会阻止。 甚至从后几次慎二总能找到符合自己当前水平的进阶教材来看,间桐脏砚还很支持嘞。 装模作样的挑选了几本入门级的书籍之后,慎二便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向了那些高级货。 哪怕慎二挑选的高级货明显不符合他当前的知识水平,甚至还有一些明显少儿不宜的危险知识,间桐脏砚也没有开口阻止。 倒不如说,这就是他乐於看到的。 现在的慎二对这些知识越是憧憬,等到他知道自己没有魔术师天赋的那一天,他一定会露出相当有趣的表情吧。 怀著这样扭曲的期待,间桐脏砚慈祥的注视著捧著魔道书籍双眼闪光的慎二。 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大部头的慎二终於满足的转过头。 但看到身后堆得比自己还要高的书堆,脸上露出来侷促的窘態,不好意思地说道: “爷爷,是不是太多了?” 听到慎二的话,间桐脏砚摸了摸慎二的脑袋,一脸欣慰地安慰道: “怎么会,小慎二愿意继承家里的知识爷爷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用功读书也要注意身体哦。” 见间桐脏砚不生气,慎二又开心起来,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地保证道: “嗯,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成为优秀的继承人的!” “好好好,那现在先去玩儿吧,这些书待会让你爸爸来给你打包好。” 慎二的保证让间桐脏砚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把收拾书房的活儿安排给了大儿子。 然后就打发眼珠子又开始打转的慎二离开了。 虽然真正珍贵的秘传和收藏孤品没有放在书房,但再普通的魔道书也是要钱买的。 吊吊好大孙的兴趣给自己排一场好戏也没必要投入过多的成本。 “好,谢谢爷爷!” 识趣的慎二顺势告別,离开书房的时候,发现小樱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少女如人偶一般毫无生气的脸庞和已经渐渐变色的头髮让慎二心中又添几分怒火。 这份怒火从认知到自己的身份起就在,直到间桐樱的到来將其点燃,间桐雁夜的存在又添了一把火,这腔愤怒不针对这两个可怜人。 它因间桐脏砚和慎二自己而存在,愤怒於间桐脏砚的禽兽不如,愤怒於自己的能力不足。 它已经存在很久了,久到慎二都已经学会了假装它不存在。 为了维持人设,慎二顺势向小樱发出邀请: “小樱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不,爷爷找我还有事。” 面对慎二的邀约,间桐樱的表情毫无变化,木然的回应道。 “唉~,那下次再一起玩吧。” 听到小樱的回覆,慎二遗憾的耸了耸肩,错开小樱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书房门口,目睹了两个孩子间互动的间桐脏砚看著慎二离去的背影。 饶有兴致的向小樱问道: “哼哼,真是一个好哥哥对吧,小樱。” “......” 小樱本能的紧绷著身体,一言不发。 没有得到回覆的间桐脏砚也不恼,转身向身后的阴影迈出了脚步,愉快地说道: “今天的功课时间到了,走吧。” 小樱的身体一颤,无神的双眼泛起波纹,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第9章 :雨生龙之介 隨著大门破碎的爆破声响起,正在家中休憩的雨生龙之介一脸懵逼的被一群闯入家中的壮汉扑倒在地,不等他说些什么,一张湿润的毛巾便覆盖了他的口鼻。 “boss,目標已压制,下一步做什么?” 確定雨生龙之介彻底丧失意识之后,领头的壮汉给僱主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过於年轻的声音: “把他家里所有和书沾边的东西,还有他的行李箱打包,然后连人一起带到指定地点。” 说完对方就掛断了电话,领头的也不介意。 反正都是收钱办事,只要资金到位,態度差点就差点唄。 得到指令,一行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僱主要的东西,迅速的离开了作案现场。 等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巡逻警察赶到,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僱主指定的地点位於市区东面的新兴住宅区,目標是停靠在一条巷子里的麵包车。 將车上的现金取走,东西和人扔到车上,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在壮汉们离开之后,麵包车也缓缓驶离,经过一番七拐八绕的诡异路线之后。 麵包车开进了一户一户建之中。 直至车库大门彻底关闭,一道身影才从驾驶位跳下来。 卸下偽装之后,一米三的小个子,蓝紫色的海带头。 不是应该在国外读书的间桐慎二又是谁。 距离间桐鹤野安排他出国留学这件事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慎二也的確去国外跑了一圈,但没过多久就偷渡回来了。 至於慎二一个孩童怎么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偷渡回来。 只能说催眠术对普通人还是太权威了。 这个是为数不多的没有魔力,凭精神力也能使用魔术。 悄悄回到冬木之后,慎二找了一户空置的一户建住了进去。 这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慎二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周围没有酒鬼父亲的颓废怨气,也没有间桐脏砚带来的沉重压力。 慎二可以自由自在的研究自己的金手指,安心沉浸在魔术研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从间桐家书房带出来的魔道书籍,除了基础的启蒙知识之外。 慎二拿得最多的就是炼金术相关的內容。 间桐脏砚,数百年前还是玛奇里·佐尔根的时候,就和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羽斯緹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关係不错。 根据小道消息称,当时的玛奇里·佐尔根还对人家抱有爱慕之心呢,所以他的书房里和炼金术相关的內容不少,有一部分恐怕就来自於爱因兹贝伦家。 慎二的第一根金手指是来自於斩赤红之瞳世界被做成帝具的超级危险种同位体的记忆。 这让慎二得以一窥神秘的帝具製造技术。 这门技术也被叫做炼金术,不过操作起来没有那么多玄学要素,倒更像是生物科技。 而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术专攻领域是人造人,在这方面堪称独步天下。 所以慎二准备以此为突破口,尝试將两个世界的炼金术结合起来。 在这方面慎二天赋不错,研究进度不说一日千里,至少稳步向前,没遇到太多阻碍。 另外就是跟钟灵交易过来的魔道秘术。 这几个秘术放到这个世界时钟塔的魔术分类里,应该被分到降灵科的领域之中。 间桐脏砚的书架上倒是有这方面的內容,但很少,还都是基础入门级別。 真正高深的內容应该都被他收藏起来了,毕竟作为將自身灵魂改造成刻印虫来寄生他人延长寿命的魔术师,对这方面的知识进行隱藏是本能。 因为缺乏参考资料,慎二在魔道秘术本土化这方面的进度有点不尽人意,只是堪堪入门。 单纯的理论研究对慎二的战斗力没有多少提升,但却为以后的进步打下来一定的基础。 要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嘛,自然是越稳越好。 要不是出现意外,慎二可能会一直在这里苟到圣杯战爭开始。 抬起右手,白皙的手背上刻印著三道赤红的印记。 这是令咒,圣杯战爭御主的身份证明,就在数天前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慎二手上。 慎二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令咒怎么会找上他一个魔术迴路都没有的人。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再怎么纠结也已经无济於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英灵召唤出来。 眾所周知,召唤英灵首先要画魔法阵,这个作为御三家的后裔,慎二会。 接下来需要圣遗物,因为事发突然,慎二也没有准备圣遗物,现在去找也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还要想办法搞到魔力,慎二身上跟能量相关的只有青之王的异能。 目前慎二还没有找到將异能转化为魔力的方法。 那么有没有能同时解决慎二两个问题的方法呢? 有的,兄弟,有的,这个目標慎二已经盯了很久了。 雨生龙之介,原著中第四次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之一,caster的御主,变態杀人魔。 为了找到他,慎二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这傢伙到处流窜作案,最近才抵达冬木市。 原著中他召唤出著名黑巫师“蓝鬍子”吉尔斯·德·莱斯。 但他没有准备圣遗物,完全凭藉相性就完成了召唤。 换句话说,这傢伙几乎可以等同於指向蓝鬍子的圣遗物。 而雨生龙之介祖上也曾是魔术师,虽然到他这儿已经连魔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比慎二幸运的是,雨生龙之介还传承著魔术师的血脉,他是有魔术迴路的。 正好,慎二在炼金术的研究上已经慢了下来,是时候开始实践了。 圣遗物,魔术迴路,两个条件一次搞定。 最重要的是,对这个变態杀人魔下手慎二没有心理负担。 隨后慎二花了些钱,加上方便的催眠术,找了道上兄弟相助。 雨生龙之介虽然是个变態杀人魔,但既没有超凡能力,也没有高超武艺。 面对有备而来的绑票团伙,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带了回来。 將昏迷的雨生龙之介和他的行李箱带到地下室,慎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手术台”。 再加上雨生龙之介自带的工具和药物,虽然条件是简陋了点,但已经足够慎二进行一场魔术迴路摘除手术了。 第10章 :魔力之手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在垫了三条魔术迴路之后,慎二成功提取出了一条。 別嫌少,看动漫的时候,那些出场人物一个个动不动就是几十条上百条的。 但这些人要么是主角,本身属於珍惜个例。 要么就是家族传承悠久,一身魔术迴路是人家家族数百上千年优生优育的成果。 作为魔术师血脉传承的末裔,雨生龙之介还能剩下4条魔术迴路已经算血脉返祖了。 君不见未来大名鼎鼎的埃尔梅罗二世,也就只有区区七条魔术迴路而已。 而且能够在第一次上手的情况下就成功取得成果,都要感谢前辈们的付出。 魔术界打魔术迴路主意的肯定不止慎二一人。 实际上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有老一辈魔术师们在这一块深耕了。 以魔术师们的大缺大德,只要是有希望让自己或后代多出哪怕一条魔术迴路,不管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移植他人的魔术迴路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只不过魔术迴路的移植危险性极大,成功率更是渺茫。 这种思潮在经过一段血腥的野蛮生长后,很快便被魔术师们放弃了。 毕竟他们研究这个就是为了让自己,或者后代更优秀。 但移植魔术迴路的成功率却让优秀的魔术师不断折损,用在后代身上更是得不偿失。 本身优秀的后代就需要一定的运气,再叠一个移植魔术迴路的独立乘区。 那想要赌出一个天才子嗣,魔术师本人怕不是只能不停的生孩子了。 那研究还要不要做了,家族的传承还要不要推进了。 更不要说就算真有人这么有毅力,最后也不一定就能赌出来。 成本太大,就算再怎么財大气粗的家族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所以移植魔术迴路的研究就慢慢的变成了下水道流派,现在还在研究的,要么是走到末路的魔术师家系想要最后一搏,要么就是自命不凡,想要追赶古老家系的的新生代魔术师。 间桐家在间桐脏砚之前也是个传承很久的家族,自然也有这方面的传承。 只不过也许是间桐脏砚本人对这方面不重视,又或者是他故意的。反正慎二拿到了这本魔道书,书中先代魔术师们脑洞大开的操作让慎二受益匪浅。 虽然移植方面没有什么进展,但在提取方面,因为样本够多,手艺发展得相当完善。 走出地下室,將浓郁的血腥味儿关在了门后。 趁著刚刚取出的魔术迴路还没有失去活性,慎二要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处理。 “我是不是坏掉了?” 明明刚刚才做了一件血腥残忍的事情,慎二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就连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该如何利用好这份材料。 间桐慎二头一次发现,自己相比前世变化居然如此巨大。 大缺大德的魔术师典籍看多了,自己的心智都向著魔术师靠拢了。 “我是不是应该找风沙燕要个修心的法门练练看。” 为了让自己未来不会变成间桐脏砚那样的狗驴,心性修为的修持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一边思考著,慎二来到了同一间客房改装出来的实验室。 先代魔术师们的经验教训让慎二直接排除了移植的选项。 而且慎二手里有更好的技术来利用生体材料。 帝具的本质就是將超级危险种的超能力器官提取出来,通过技术手段保持其活性,使其他人也能使用超级危险种的超能力。 而魔术师的魔术迴路和超级危险种的超能力器官没有本质区別。 將魔术迴路打造成一件帝具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而且慎二还结合了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对材料的炮製手段又有了新突破。 至少原版技术中,超级危险种器官即使被做成了帝具,其中也残留著危险种的意志。 这导致使用者必须和危险种意志对得上电波才能使用,成为所谓的帝具使。 危险种之间意志的衝突也让一个帝具使几乎不可能持有第二件帝具。 其中一些生命力强大的甚至还能侵蚀使用者,达成另类的復活。 慎二的危险种同位体就是被做成了帝具五视万能之后还活了一段时间才死的。 但在这个世界,灵魂意志方面的问题解决方案实在太多了。 不管是使魔契约还是死灵奴役,总之专业对口。 不过考虑到雨生龙之介的魔术迴路的能级远远低於超级危险种的器官。 所以做出来的恐怕只能算是臣具。 臣具也是斩赤红之瞳世界的特產,是帝具製造技术失传之后后人试图復原的失败產物。 威能远远比不上帝具,但又的確具备一定的超凡能力,所以就以臣具称之。 以雨生龙之介的魔术迴路,做出来的恐怕在臣具中也只能算下品。 不过作为练手之作,用来应急应该是够了。 考虑到適配性问题,用来製作这件臣具的材料慎二就直接在雨生龙之介身上提取了。 製作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慎二从拿到帝具製造技术开始就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 那时候慎二还没有进入万寿广场,帝具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慎二的用心程度比上一世高考还要狠得多。 各种帝具的製造流程早已经观摩了不知道多少遍。 如今只是打造一没有危险种意志干扰的简易版本,不成功才是愧对自己的努力。 最终的成果是一只苍白的真皮手套。 虽然材质多少有些膈应,但该有的功能他都有了,甚至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先是魔术迴路本身的功能,將生命力转化为魔力,以及连结魔术基盘。 慎二试著施展了一下目前最熟练的催眠魔术,连结魔术基盘之后,有基盘效果加持,催眠效果比单纯用精神力施展要好大概百分之三十。 除了有点疼之外,生命力转化魔力的功能运转情况良好,感受著手上浮现出的不同於异能的能量,慎二开心的笑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终於踏出了第一步。 而且还有意外惊喜,帝具使使用帝具超能力的时候,消耗的是体力。 臣具作为一脉相承的產物,在这方面和帝具没区別。 这代表著除了转化生命力之外,慎二的体能也可以转化成一定比例的魔力。 双管齐下,这件臣具能实现的转化效率远远超出了一条魔术迴路的极限。 差不多能有两倍的程度,一条更比两条强。 而且有些特殊的帝具,除了体能,精神力也能作为能源使用。 慎二似乎找到了將青之王的异能转化为魔力的思路了。 第11章 :螺湮城教本 “宣告: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復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汝身听吾號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於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地下室,还有一息尚存的雨生龙之介被摆放在祭坛的方位,从他脚下流淌的血液匯聚成的魔法阵正隨著咒文的吟唱散发著莹莹红光。 隨著最后一段咒文结束,魔法阵的光芒也来到了顶峰。 一道身影从魔法阵中央浮现,那是一个著怪异袍子,手捧人皮书,双目突出的高大男人。 这经典的形象让慎二鬆了口气,雨生龙之介的罪恶之血確实相当有效果。 从召唤法阵中出现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蓝鬍子,吉尔·德·雷。 “以令咒命之,caster,自裁吧!” 鲜血飞溅,蓝鬍子的心臟位置被魔力破出一个大洞。 確定召唤的人没有错之后,慎二当机立断消耗了一枚令咒。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吉尔斯刚刚现世就遭到了御主的背叛。 弥留之际,吉尔·德·雷癲狂地向慎二伸出尖锐的手爪,此时他已经看清了他的master的真容,那竟是一个幼童,与他生前残害的那数百名儿童是如此相似。 “神啊,你又一次愚弄了我吗?” 这算什么,报应吗?那为何不在他生前就降临? 是对他的愚弄吗,残害儿童的杀人魔,自身却被幼童玩弄。 “以令咒命之,caster,转移宝具给我!” 趁著吉尔·德·雷还未退场,慎二消耗了第二枚令咒。 “给你,都给你,哈哈哈......” 听到慎二的命令,意识已然模糊的吉尔·德·雷露出癲狂的大笑,毫不犹豫地遵从了慎二的命令,甚至生怕慎二拒绝,竟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將【螺湮城教本】扔了过来。 “聆听主的福音吧!” 隨著吉尔·德·雷虔诚而癲狂的祝福声迴荡,英灵的灵体也即將溃散。 但此时,慎二手上突然浮现出滚滚黑雾,有幽绿的萤光不时从黑雾中透出。 伴隨著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慎二一把抓住了即將溃散的吉尔·德·雷。 黑雾眨眼间將他笼罩,隨后迅速缩小,最后被慎二装进了一盏精致的提灯。 透过提灯的玻璃罩可以看到,吉尔·德·雷的灵魂浑浑噩噩的飘在灯罩之中。 提灯是慎二研究几个魔道秘术的副產物,功能只有禁錮储存灵魂。 宝具是英灵生前持有的物品,或传说升华的载体,是和英灵本身绑定的魔力结晶。 英灵退场之后,除非御主手上就有流传下来的正品,否则宝具也会跟著自然消散。 但慎二卡了个bug,英灵退场的判定其实是回归小圣杯。 而慎二在中间插了一脚,將吉尔·德·雷的灵魂禁錮。 这样英灵蓝鬍子就处於半死的状態,既没办法反抗慎二,又不影响慎二使用宝具。 而且禁錮了吉尔的灵魂之后还可以迷惑爱因兹贝伦的参战者。 英灵的灵魂回归小圣杯,人家是感觉得到的。 捡起吉尔·德·雷扔过来的【螺湮城教本】,慎二皱紧了眉头。 触碰到人皮书之后,就有诡异的低语在慎二耳边响起,它在诱惑著慎二阅读其中的內容。 深深的吸了口气,慎二没敢细看,毫不犹豫的將其封印起来。 实在是这本书的背景太嚇人,拉莱耶文本的手抄译本,记载著古神和外神的信息和预言。 这谁敢看吶,有些知识是有毒的,鬼知道看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慎二想要这本书,完全是因为这玩意自带魔力炉,能让慎二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缺魔力。 而且只需要持有,就可以召唤出无穷无尽的海魔触手。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耳边不停的逼逼叨让人掉san了,用多了会变成疯子。 不过反正慎二也不打算长期持有,用不了几次,影响不大。 现在当务之急是搬家,慎二在这里召唤英灵引起的地脉魔力波动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趁著各方派来查探的使魔还没有到场,慎二得处理一下首尾。 好在召唤英灵之前慎二就已经有所准备,所以此时的转移倒是有条不紊。 晚些时候,远坂宅。 作为当地的地脉管理者,远坂家是最先察觉到地脉魔力变化的势力。 紧隨其后的便是作为圣杯战爭监督者的圣堂教会。 不过鑑於这一届的圣杯战爭这两方三年前就已经联合,所以就没必要分那么开了。 “探查结果如何?琦礼。” 此时远坂家的地下室之中,当代的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正向著圣堂教会派来的合作者,神父言峰綺礼问道。 言峰綺礼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冷静的將探查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assassin传回来的消息,召唤地点已经人去楼空,而且所有痕跡都被一股污秽的魔力覆盖,已经没办法提取有用的信息了,不过assassin判断对方召唤的应该是caster。” 听到言峰綺礼带来的情报,远坂时臣揉了揉眉心。 原本以为他和圣堂教会勾结,悄悄提前召唤出assassin就已经很大胆了。 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要勇猛,直接光明正大地提前召唤,这是谁的部將。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和我们一样提前召唤。” 抱著侥倖心理,远坂时臣將希望放到了盟友那边,问道: “圣堂教会那边没有消息吗?” “教会没有收到对方参加圣杯战爭的申报。” 可惜让他失望了,言峰綺礼的回答给他泼了盆冷水。 “计划外的神秘魔术师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一届圣杯战爭的参与者情报他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原本迟迟没有动静的caster一组也已经做好了圣杯降低標准拉个人凑数的准备。 他具体战略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告诉我半路杀进来一个程咬金。 “老师,我们要採取什么行动吗?” 一直纠结也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快速做出反应。 受到言峰綺礼依旧沉静的声音感染,远坂时臣也冷静下来,做出了决定。 “不,暗中调查就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完成英灵召唤。” “而且给caster足够的时间的话,最后恐怕会很麻烦。” 在冬木这个地界上谁不知道他远坂家必然参与这次的圣杯战爭。 现在一个神秘人召唤了英灵,万一直接提前斩首的话他就麻爪了。 所以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先保护自己。 好在他本来就计划这两天进行英灵召唤,提前一点也不影响。 第12章 :各方反应 在远坂时臣决定提前召唤英灵后。 圣堂教会也立刻把caster已经现世的情报同步给了其他御主。 作为监督者的言峰璃正哪怕和远坂时臣私下里达成互助协议,但明面上还是得把水端平。 在这种很好查证的事情上隱瞒,他们隱藏盟友关係的做法就没有意义了,一眼假。 但其实已经不需要圣堂教会的事后提醒了。 想要参加圣杯战爭的人其实大部分早就已经到了冬木市。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大家都懂。 尤其是这次参战人员之中还有远坂家和间桐家这样的地头蛇。 谁会真的等圣杯战爭开始了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提前过来就算不能逆转场地优势,至少也能避免完全两眼一抹黑的客场作战。 布置魔术工房需要时间;铺设情报网络也需要时间。 哪怕是远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参战者卫宫切嗣。 那也是提前派了久宇舞弥来冬木做准备的。 要是在做了准备的情况下还需要圣堂教会提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乾脆別玩儿了。 实际上慎二之前召唤英灵的房子,此时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不少使魔。 只是慎二在离开之前直接释放【螺湮城教本】的魔力將这栋房子醃入味儿了。 属於慎二个人的那点痕跡早就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边派出使魔,或者发动世俗力量调查神秘新对手的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儘快召唤自己的英灵。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抢跑的是英灵职阶是caster。 眾所周知,caster虽然身体数值是七个职阶里垫底的。 但大部分具有caster职阶適性的英灵,都会一手阵地作成的绝活。 有些优秀的caster,你给他一两天的时间发育,他就能给你盖出一座神殿要塞出来。 真要是发展到那一步,他们还玩儿个锤子。 所以当天晚些时候,英灵召唤的魔力反应就在或明或暗的地方升腾而起。 圣杯战爭正式开始! 想来此时参赛者之中最著急的,应该就是卫宫切嗣一行人了。 不过他们不是急著召唤英灵,而是忙著赶飞机,哈哈。 按理说,刚刚召唤出英灵,大家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和英灵互相了解。 这才好在后续的行动中做到有的放矢。 但当天深夜,远坂宅还是上演了名场面assassin之死。 远坂时臣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毕竟是已经筹划了好几年的计划,没道理因为中途杀出个程咬金就不用了。 毕竟他的对手不是只有caster,还有其他四对主从。 最多就是计划进行的过程中,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caster的情报。 要是这一齣戏能意外试探出caster的深浅那就更好了。 而接连发生神秘魔术师参加战爭,以及assassin退场两件大事。 让冬木市平静表象下开始暗流翻涌。 而作为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慎二选择了深藏功与名。 说到底,慎二和其他魔术师参加圣杯战爭的目的就不一样。 即便意外被圣杯选中,慎二也没打算和其他人竞爭。 毕竟慎二知道,现在的圣杯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三次圣杯战爭的时候,就已经被爱因兹贝伦家违规召唤的復仇者污染了。 此时圣杯中装著的是此世全部之恶。 不管是远坂家想要靠圣杯连通根源的宏愿,还是卫宫切嗣想要的万能许愿机。 不处理掉这玩意儿就全是梦幻泡影。 而且慎二想要的东西在战爭的过程中就可以靠自己爭取到,倒也用不上圣杯。 所以,远坂时臣有他的计划,他儘管施展。 慎二有自己的计划。 而且,慎二已经完成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魔力! 有了【螺湮城教本】提供的庞大魔力,慎二就可以开始下一步操作了。 慎二此行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月灵髓液。 但目前肯尼斯不见得会搭理慎二,所以可以等到他吃了瘪之后再找上门去。 而另一个目的,就是处理间桐脏砚了。 四个魔道秘术的本土化改造虽然还没有完成,但只是杀伤灵魂的话已经可以做到了。 接下来就是谋求正面击败间桐脏砚的力量,以及封锁他逃跑路线的手段。 这一点,慎二相中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固有结界。 间桐脏砚是个很厉害的魔术师,但也只是个魔术师罢了。 没有对界的手段,一旦被固有结界捕获就绝无可能逃脱。 征服王的王之军势里也有足够的人手,確保將间桐脏砚的每一只刻印虫抓出来、碾碎。 简直是最理想的杀虫工具。 最妙的是,在这一届圣杯战爭的御主之中,最弱的应该就是征服王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了。 毕竟他只是个苦哈哈的穷学生,一时衝动跑到异国他乡。 人生地不熟不说,不管是財力物力,还是阴谋算计,相比起其他的御主,他都处於绝对下风。 甚至就连和慎二比,慎二都要占一个情报优势。 所以,综上所述,他需要帮助! 正好,三好冬木市民间桐慎二先生就是这样一个热心人。 不过考虑到慎二的外形確实不太方便和人建立信任关係,慎二得先想办法换个形象。 还好大家都是魔术师,用使魔进行交流就足够了。 说到使魔,这就来到慎二的舒適区了。 同为圣杯御三家,爱因兹贝伦家擅长炼金术,远坂家则擅长宝石魔术。 而间桐家的形象似乎就固定在了间桐脏砚的虫魔术上。 但其实不是的,虫子只是表象。 间桐家真正擅长的是创造並役使使魔,如今圣杯战爭的令咒系统就是间桐家支配使魔律令的技术结晶。 间桐脏砚的刻印虫,本质上就是他创造並役使的使魔。 至於为什么非要搞成虫子的样子,兴许是他老人家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虽然这段时间慎二主要在研究帝具技术和炼金术的结合,但家传的手艺他也没有丟掉。 想要创造出刻印虫那样稳定的使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但对现存的生物进行改造的话就很快了。 第13章 :鸚鵡 今天的机场有些忙碌,因为除了正常的航班之外,还有一架私人飞机抵达。 听说是紧急从德国飞过来的,负责这件事的空乘人员们都在窃窃私语。 纷纷猜测是哪家的富豪,又跑到冬木这样的小地方干什么。 隨著飞机的轰鸣声逐渐降低,飞机稳稳地停在了机场跑道上。 工作人员们手脚麻利地上前安设升降梯。 同时也在暗暗猜测待会儿会是什么人从飞机上下来,私底下打赌每班飞机最先下来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是他们的忙里偷閒的乐趣。 机舱大门轻轻打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一身笔挺的贴身西装,简单绑成马尾披在身后的金色长髮,竟是一位男装丽人。 金髮的女子警惕地扫视过四周,锐利的眼神让相隔甚远的工作人员都不由觉得汗毛直立,尤其是心中抱著打赌念头的傢伙,更是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紧隨其后,一道纯白的靚丽身影从中探了出来。 白色的大衣,白色的长靴,白色的长髮,头上还戴著白色的毛绒帽子。 一双緋红的眸子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整个人就仿佛从雪国中走出的精灵。 “saber,怎么样,有敌人吗?” 白色的美人,爱丽丝菲尔轻声地向身旁的同伴询问。 因为出现了计划外的变故,收到久宇舞弥的消息之后就紧急改变了行程。 卫宫切嗣召唤出saber之后就紧急出发,通过秘密渠道赶赴冬木。 而作为明面上的御主,爱丽丝菲尔则带著saber走正规程序。 而在中途收到了assassin退场的消息之后,她们的处境就比较危险了。 要是有御主像卫宫切嗣一样不在乎规则的话,没准儿会不顾机场工作人员的安危出手袭击,比如在飞机降落之前炸飞机什么的,只能说卫宫切嗣经验丰富想得周全。 “周围没有其他从者的气息,不过我发现了好几只使魔。” saber一边保持著警惕,一边向爱丽丝菲尔回答。 从者的感知本就出眾,而saber还持有【直感】这样不讲道理的直觉系能力。 所以暗中的窥视对她来说就和有人特意標点那么清晰。 虽然没有其他丧心病狂的从者袭击,但一开场就落入其他人的视线之下也不值得高兴。 “没关係,这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吗。” 听到saber说出的坏消息,爱丽丝菲尔並不意外,不如说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 “而且这样更好,將对手们的目光都吸引到我们身上,切嗣那边才能更安全。” “我是从者,承担诱饵的职责无所谓,只是对你有些不公平了。” 虽然她的御主是卫宫切嗣,但saber和御主的关係却並不好。 自从现世之后,和saber待在一起更久的反而是爱丽丝菲尔。 所以相比起卫宫切嗣,saber更在乎爱丽丝菲尔的感受。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我们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切嗣诞生的国家了。” 听到saber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以及其中对做出如此安排的卫宫切嗣的不满,爱丽丝菲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saber和切嗣的相性还是太差了。 爱丽丝菲尔做出了决定,saber便不再多言,护送著『御主』,以及一队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女僕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中离开机场。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rider,rider,快看快看,我找到saber了!” 抱著一颗水晶球的韦伯正激动地向自己的从者证明自己的情报能力。 之前好不容易收集到assassin退场和archer的信息。 非但没有得到认可,反而被rider教育了一遍,这让韦伯心中憋著一口气。 他想著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让rider对他刮目相看。 所以在听从rider的提议四处搜寻其他从者的路上,韦伯也没有放弃操纵使魔继续监视其他可能出现从者的地方。 爱丽丝菲尔一行从机场出来的第一时间韦伯便盯上了他们。 实在是一行人身上爱因兹贝伦的特徵实在是太过明显,想看不到都不行。 “嚯~,干得不错嘛,看这凛然的气场,行动间透露的姿態,会是个劲敌啊。” 高大的红髮壮汉突兀地从韦伯身后现身,看著水晶球內的影像,兴致勃勃地发出评价。 而rider的现形嚇了韦伯一跳,立刻应激一般地向rider叫道: “啊,你別从灵体化的状態退出来啊,这可是在外面,你的体型被拍到的话会暴露的啊!” 虽然为了查看水晶球的信息他特地选了个偏僻的角落,但也不能保证完全避开其他魔术师的探查,尤其是rider的体型在这个国家简直鹤立鸡群。 不过rider完全不听,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水晶球画面中的saber。 打断了韦伯的抱怨,不满地说道: “这都是小事,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傢伙可以一直保持实体化,我也不能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rider关注点奇怪的胜负欲让韦伯绷不住了。 打仗呢大哥,现在是关心人家穿什么的时候吗。 在韦伯莫名其妙的生气这一点上伊斯坎达尔已经习惯了。 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抚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让人家看了笑话。” “什么大惊小怪,谁...谁在看这里?” 面对rider的安抚,韦伯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迅速从心的的躲到rider身后,受惊的小鹿一般四下张望,同时小声地向rider问道。 “这位朋友,跟了这么久,出来谈谈如何。” rider侧过身,朝著右侧不远处叫了一声。 韦伯惊呼一声,赶紧从rider身后跑到了左侧,然后向rider望著的方向看去。 阳光明媚,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只蓝色的鸚鵡蹲在一张长椅椅背上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这时,韦伯才想起来,在之前的路上经常有看到各种顏色鸚鵡的身影。 这些傢伙也不怕人,甚至会直接飞到路人身上停留。 韦伯还感嘆这个城市在人与自然相处之和谐,因为这些鸚鵡身上完全没有魔力的气息,韦伯就没有太过在意。 但此时rider的反应表明,这些鸚鵡的確有问题,虽然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但比起自己,韦伯更相信rider的判断。 “你们好!请坐!” 在韦伯警惕的注视下,那只毫无魔力痕跡的蓝色虎皮鸚鵡突然开口说话,甚至张开翅膀指了指身前的长椅。 第14章 :求助 韦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他怎么会把一个来歷不明的疑似使魔的傢伙带回自己的老巢,甚至还得负责给它买水果。 “韦伯,水果记得切小一点!” 尖锐,且腔调奇怪的声音伴隨著毫不客气的要求从身后传来。 心情本就不好的韦伯额头立刻暴起青筋,猛地转过身,指著站在rider肩膀上看录像的虎皮鸚鵡怒声说道: “你哪来这么多要求,再说我们现在还没有信任你呢!” 面对韦伯的怒视,虎皮鸚鵡歪了歪脑袋,嘴里却发出和可爱外表不相称的嘖舌声。 “嘖~” “你还敢嫌弃我!” 这小小的声音,落在韦伯耳中却显得那么刺耳。 一张脸当即就红了,立刻就要扑过去让它好看。 “嘛嘛,不要这么小气嘛,身为主人,照顾一下客人的感受也是应该的吧。” 眼见自家御主上躥下跳的试图捕捉半空中飞来飞去复读机一般重复『呆瓜』的鸚鵡,伊斯坎达尔不得不出声制止。 不过他这一开口,就让韦伯被鸚鵡戏耍又得不到发泄的怒火有了倾泻的方向,向一直在看戏的伊斯坎达尔不满的叫道: “还有你,为什么这个来歷不明的傢伙几句话就让你这么相信他。” 不用伊斯坎达尔解释,刚刚还在呆瓜~呆瓜~的乱飞的鸚鵡停了下来,显然是其背后的魔术师重新接管了使魔的控制。 虎皮鸚鵡轻轻的停靠在韦伯的被褥上,开口说道: “真是失礼,什么叫来歷不明的傢伙。” “我只是个前来寻求帮助的可怜人罢了。” 听到鸚鵡的话,韦伯冷静了下来,不过对它可怜人的自称,韦伯依然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你可怜,能参加圣杯战爭的人哪里可怜了。” 没错,之前在公园第一次双方见面的时候,慎二就借著鸚鵡的口自曝了。 之前就说了,慎二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圣杯。 那么圣杯战爭御主的身份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找人帮忙的时候,將这层身份拿来充当筹码,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神秘的caster的御主亲自派遣使魔找到了对手的踪跡。 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怎么消灭对方,而是上来就自曝身份,並言辞恳切地向对手寻求帮助。 而且言明,只要帮他干件事儿,就可以放弃圣杯战爭,全力支持他们二人取胜。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保持警惕,怀疑是不是有诈。 毕竟圣杯战爭的胜者奖励可是圣杯誒,有什么事能比万能许愿机还要重要。 况且贏到最后靠许愿不一样能完成他想做的事嘛。 但rider轻易地就相信了对方的说辞,甚至还邀请对方详谈。 一开始韦伯是没打算带一个危险的傢伙回自己据点的。 毕竟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对老夫妻的家,他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慎二操纵著鸚鵡来了一句“我看著你出门的”给他搞破防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將其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韦伯之所以显得这么暴躁,也有担心自己是不是给那对老夫妻带来了危险有关。 这一点別说他的从者了,就连慎二都能看得出来。 这时候就需要慎二表达诚意让他安心了,毕竟有求於人嘛,开口说道: “別担心,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签署自我强制证文嘛,不过先说好,要签的话捲轴你自己准备。” “......你到底想要我们帮你干什么?”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慎二做出的保证对魔术师来说已经是十分有诚意了。 自我强制证文,这是魔术师之间缔结绝对无法违约的约定时使用的咒术契约。 在签署契约之后,强制徵文捲轴会將名为【强制】的诅咒刻印到双方身上。 一旦违约,就要承受双方约定好的代价,甚至就连死后的灵魂也不得解脱。 在慎二说出愿意签署自我强制证文之后,韦伯对他才算多了几分信任。 但与此同时,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嘀咕,不惜签署自我强制证文也要请他们帮忙,这个忙恐怕不好帮啊。 “放心,不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只是想请你们帮我杀个人!” 慎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但听得此话的韦伯就不淡定了。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站了起来,惊声叫道: “买凶杀人?我是魔术师,可不是个杀手。” 面对韦伯难看的表情,慎二向他透露了间桐雁夜的存在。 “没有那么严重,对方也是个魔术师,还控制著此次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之一,本来就是你们圣杯战爭的对手,帮我,也是帮你们自己。” 接下来慎二详细的向两位描述了间桐雁夜的悽惨遭遇,以及间桐脏砚是如何的丧心病狂。 再夹杂一点来自於间桐家地下虫室的恐怖描述。 爭取描述出一个残暴邪恶的反派形象以及受到反派压迫的悲惨主角来博取同情。 求人嘛,利益牌要打,感情牌也要打。 最后论述出想要获取圣杯战爭的胜利就必然要击败雁夜和他的berserker。 但只要干掉间桐脏砚,间桐雁夜绝对会直接以礼来降的结论。 这不比和berserker硬拼划算多了。 而且到时候韦伯手握rider和berserker两张牌,获得圣杯战爭胜利的机会也更大。 而且慎二还承诺,如果他们愿意帮忙,那他可以提供一座魔力炉的魔力来帮助韦伯承担后续的从者供魔问题。 慎二在给出自己的条件之后,留下联繫方式就告辞了。 谈合作又不是逼宫,总要给人家考虑的时间。 至於將间桐家的情报出卖得底掉,甚至就连自己的信息也给卖得差不多的行为值不值。 那可太值了! 反正间桐家的情报放在慎二脑子里又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收益。 而他自己的身份后面合作达成也得暴露,那不得在暴露之前狠狠提现一波。 哪怕是赚点同情分也是赚嘛! 至於韦伯跑去和间桐脏砚合作这种可能慎二倒是没怎么考虑。 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慎二该考虑的就不是脏砚的问题。 而是检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特异点,什么时候会被迦勒底上门查岗的问题了。 而在慎二告辞之后,韦伯口中重复著慎二告诉他的名字,一脸胃疼的表情。 “间桐脏砚!” 虽然魔术师的道德低下他在时钟塔也不是没有见过。 不过那些魔术师在对自家传承的时候还算擬人。 但连自己的子嗣都如此肆意玩弄,这么重口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15章 :名场面:码头大战 和韦伯之间的合作其实不难,在魔术师这个群体里,韦伯算是难得的厚道人。 但再怎么厚道,那也是从魔术师老窝里趟出来的。 对於魔术师之间因为利益互相征伐,甚至廝杀这一点他也是耳濡目染的。 虽然目前还没有上手操作过,但他其实是认同这一套的。 而对於间桐脏砚,光是他的逆天操作就足以让韦伯对他没有好感。 再加上足够的利益,指berserker,他会找上慎二的。 况且慎二手头还有大招没有放。 韦伯·维尔维特坚信自己是个天才。 但再怎么相信他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家族才传承了三代这个客观事实。 他想要在魔术这条道路上继续攀登,魔术迴路的缺陷就是他规避不掉的问题。 而被慎二命名为魔力之手的简易臣具,可以轻鬆拔高他的下限。 不过这张王牌慎二觉得暂时还是不要用到的好。 这项技术牵扯的利益太大,只要消息传出去,魔术协会一个封印指定肯定是跑不掉的。 圣堂教会这边为了防止魔术协会实力膨胀,监禁或直接抹杀都有可能。 还有各种魔术师私底下的小动作,基本就等於举世皆敌了,想想就觉得瘮得慌。 但让慎二从此不再使用帝具技术又不可能。 所以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慎二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攫取力量。 趁著所有人都还在等待战机的时候,慎二悄悄摸到了码头上。 因为还没有下班,码头上还有工人在忙碌。 慎二隱藏在阴影之中,隨机捕捉路过的工人,以催眠术让他们在工作之余,顺手在某些角落扔下一些紫色的肉块。 那是【螺湮城教本】召唤出的海魔的血肉。这些接触了这样的邪物,接下来可能会做几天噩梦,作为补偿,慎二给每个『帮忙』的工人都塞了几天的工资。 想来温暖的金钱会帮他们驱散冰冷的噩梦的。 就是这一波下来,就快把慎二从小攒下来的私房钱榨乾了。 不过反正慎二都已经在想办法继承间桐老登的遗產,那私房钱什么的就当投资了。 前前后后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慎二才完成了所有布置,接下来就坐等东风了。 这个港口是冬木市唯一的一个港口,原本的歷史中,这里就是这一次圣杯战爭的第一个战场,各方势力会在这里展开一场混战。 虽然因为慎二的原因,圣杯战爭的发展出现了些许变化。 但码头这一场混战应该还是避免不了,因为这场战斗的发起人是肯尼斯。 在肯尼斯目前的观念中,圣杯战爭还只是一场魔术师之间拼尽全力挥洒才华的决斗。 而以肯尼斯的骄傲,他必然会试图掌握决斗的主动权。 主动吸引其他从者开启战端就是这种心態的表现,没准在决定这么干的时候,肯尼斯还打著把这乡下地方的其他参战者拉到一起一块儿a了的心思呢。 至於为什么要將战场挑在码头。 一个是这里晚上没人,不会违反魔术师应当维持神秘的准则。 另外就是这里离酒店最近啊。 他的魔术工房就布置在新都最大的凯悦酒店。 万一今晚的行动出现意外,选择码头也方便他以最快速度缩回老巢自保。 隨著冗长的咒文接近尾声,天边最后一缕昏黄的光芒被黑暗吞没。 码头的路灯接管了驱散黑暗的职责。 但依然有大片的角落享受不到光芒的照耀,这就给了各路心怀鬼胎的人们行动的空间。 而有人在阴影中藏匿,光明中也有来者。 隨著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道身影出现在了码头的主干道上。 当先出现的是个手持两把长枪的英俊男人。 正是肯尼斯的从者,以lancer职阶现世的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是今天才刚到冬木的saber和她的代理御主爱丽丝菲尔。 “来得好,今天一整天我都大摇大摆的行走在这城市中,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露脸,接受我邀请的强者只有你一个。” 今天一整天,迪卢木多都在御主的命令下搜寻其他从者的踪跡。 可惜他不是以情报收集为特长的从者,所以只能採用主动邀战的方式试图引出其他从者。 但別看冬木市自称偏远小城市,但其实它挺大的。 肯尼斯的魔术工房设置在新都这边,所以迪卢木多的活动范围也是以此为核心。 但不管是远坂家还是间桐家,都在未远川另一边的深山町活动。 rider被慎二单防,就剩一个已经“退场”的assassin在四处奔走。 能收到assassin消息的都是老阴比,都打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 所以迪卢木多的勾引,確实就像拋媚眼给瞎子看,能成功就见鬼了。 此时看到面前的saber,迪卢木多別提多高兴了。 至少他的努力有了收穫,总算没有辜负主君的信任。 “这份清澈的斗气,你就是saber吧!” 面对迪卢木多的询问,saber上前几步,將爱丽丝菲尔护至身后,同样开口问道: “正是,你就是lancer了吧。” 虽然迪卢木多手里拿著枪,但考虑到用枪的不一定是枪兵,还有可能是暗杀者。 所以saber还是多嘴確认了一下。 “和即將决一死战的对手都不能互报姓名,还真是令人扫兴的束缚。” 迪卢木多默认了saber的问题,一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边发出遗憾的感嘆。 战斗已经不可避免,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了。 隨著魔力从saber身上放出,她一身名贵的西装化为了一身甲冑。 隱藏在暗中的肯尼斯不由暗骂愚蠢。 为什么要给对方变身的时间,刚刚就应该直接衝上去一枪把对方捅死算球。 骄傲归骄傲,肯尼斯他也不傻。 公平决斗,一战定乾坤这种事心里想想爽一下就好,真动手的时候肯定是另一套打法。 但偏偏他的从者就真选择了公平决斗,白白错失一次重创对手的机会。 要不是还在战斗中的话,肯尼斯已经开始训斥了。 不过算了。这一战,更多是为了逼迫其他从者现身。 先收集一波情报,最好能藉机窥破敌方从者的身份,后续才好针对性布置对策。 他已经察觉到周围出现了使魔的踪跡,想来其他参战者正在观望。 就看这一波能吸引出几个敌人了。 第16章 :大海魔 现场发生的事情和正史差不多,saber和lancer没聊两句就打了起来。 接下来远远观望的其他人就该一一下场,上演码头大战的名场面。 但慎二不准备让事情发展到那种程度了。 在注意到saber的手被必灭的黄蔷薇废掉之后,慎二立刻取出了吉尔德雷的灵魂,以其为祭品发动了准备许久的大魔术。 慎二在码头布置的是召唤大海魔的大魔术。 大海魔在正史中也曾被吉尔·德·雷召唤。 这头拥有恐怖再生力的魔物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还一度让从者们陷入苦战。 因为这场圣杯战爭的从者普遍输出规模不够,伤害还没有大海魔恢復得快。 原著中能够短时间完全破坏大海魔的从者只有两人。 一个是以archer职阶现世的吉尔伽美什。 不管是从王之財宝中拿出针对性的宝具,还是直接上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都可以轻鬆解决大海魔,但他不想打。 发射了几支宝具之后就和berserker玩儿皇牌空战去了。 另一个就是手持誓约胜利之剑的saber,因为那是对城级宝具,威力足够大。 隨著大魔术发动,整个码头隨之一震,分散在各个角落,满含魔力的海魔血肉轰然炸裂,化为暗紫的魔雾扩散,从魔雾中又有密密麻麻的触手状魔怪扭曲蠕动著飞速向战场中央匯聚。 还有一部分魔雾將整个码头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离开的路线。 “怎么回事?你们干了什么,lancer!”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变化让saber无心纠缠,猛然发力將lancer逼退。 一边向lancer厉声喝问,一边將爱丽丝菲尔保护起来。 是lancer將他们吸引过来的,此时发生变化。 saber自然第一时间怀疑到lancer和他的御主身上。 但此时的迪卢木多也是一头雾水,此时的变化肯定不是他干的。 但他还真不能確定是不是他的主君悄悄做了什么。 “master!” 所以他直接就开口问了,现在已经不是担心暴露御主所在位置的时候了。 如果確实是御主做的,那他们已经取得了优势,暴不暴露无所谓。 但万一不是御主干的,那他的御主此时可就身处险境之中了。 “该死的caster,lancer,撤退。” 迪卢木多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货柜顶上传来了肯尼斯气急败坏的声音。 迪卢木多没有犹豫,立刻便闪身回到自己御主身边。 而通过肯尼斯的话,saber等人也明白了造成这等声势的幕后黑手。 看著如潮水般涌来的魔怪,爱丽丝菲尔不可置信地低声说道: “居然是那个神秘的caster,但这种规模的魔术,究竟是什么时候......” “爱丽,通知saber,立刻撤退。” 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尔的耳机里传来了卫宫切嗣的声音。 在大魔术发动的瞬间,卫宫切嗣便开始搜索caster和他的御主所在的位置。 但时间太短了,对方根本没有给他留出侦查的时间。 “危险!” saber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爱丽丝菲尔顺著货柜跳上高处。 而在下方,无数魔怪在中央匯聚,在刺耳的嘶吼声中,魔怪们渐渐融合到了一起。 一头如小山般的巨大海魔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海魔出现之后,没有片刻停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触手便向著在场的所有人发起了无差別攻击。 不只是两位从者及他们的御主,躲藏在暗处的所有人都在大海魔的攻击范围之內。 蹲在吊塔上偷窥assassin更是第一时间就吃到了大海魔腕足捲起的货柜。 “该死!” assassin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灵子化状態躲过了攻击。 但那一瞬间吸引来的视线让assassin明白自己已经暴露。 “该死的caster,这是早就想著一网打尽吗。” 在lancer的保护下狼狈的躲过大海魔触手横扫的肯尼斯咬牙切齿。 以他的魔术造诣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大魔术绝对是提前准备好的。 而他,大名鼎鼎的君主埃尔梅罗,居然毫无防备的一脚踩进了別人的陷阱。 这简直就是耻辱。 这份耻辱必须要用那该死的caster和他御主的鲜血来洗刷。 “lancer,上,给我宰掉这头畜生!” “可是,master你...” 接到肯尼斯的命令,迪卢木多迟疑了,但肯尼斯本来就在气头上,从者的迟疑进一步刺激到他,愤怒的打断了迪卢木多的进言,说道: “住口,你是想说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一边说著,肯尼斯倒出一管水银,启动了他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挥舞的水银利刃眨眼间便將靠近过来的普通魔怪切得粉碎。 “是,master。”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迪卢木多也不再多言,应下了君主的命令。 实际上以迪卢木多的宝具,【破魔的红蔷薇】,以及【必灭的黄蔷薇】。 一个破魔,基本无视大海魔的防御,一个製造无法癒合的创伤。 简直天克大海魔,刮痧也能把它刮死。 但因为原著中吉尔·德·雷把大海魔召唤在了水里,迪卢木多甚至连参战都做不到。 这次慎二特地把海魔召唤在了码头上,迪卢木多可以大显身手了。 而saber因为伤了一只手,又要分心保护爱丽丝菲尔,倒是搞得险象环生。 而且不只是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也在码头上。 虽然他们俩不在大海魔的攻击范围之內,但四散在战场上的小魔怪们也不好对付。 再加上大海魔发狂的过程中击飞的货柜残骸。 她真怕卫宫切嗣一个不注意死在余波里,所以现在saber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爱丽丝菲尔,我去吸引魔物的注意力,你和切嗣匯合,让他想办法撤离。” 注意到迪卢木多重返战场,双枪挥舞间给大海魔留下一道道无法恢復的创伤。 saber一咬牙,做出了和lancer合作速杀大海魔的决定。 让她做出如此决定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大海魔出现之后,就一直紧盯著她和lancer不放。 甚至表现出了追逐的意图,不杀掉它根本跑不掉。 再一个就是地理原因了,这里虽然是码头,但距离城区其实没多少距离。 要是不能干掉这头魔物,暴露圣杯战爭的情报事小,万一波及到平民就麻烦了。 “好,你要小心,saber。” 爱丽丝菲尔明白自己现在就是累赘,所以也不迟疑。 从耳机里听到两人对话的卫宫切嗣咬紧牙关,向著爱丽丝菲尔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慎二接到了一个电话,刚刚接通,韦伯的惊呼就从耳机里传出: “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17章 :借刀杀人 猝不及防的高音让慎二脑瓜子都嗡嗡的,耳机里韦伯还在高声呼喊,期间还伴隨著牛叫,以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的声音。 揉了揉耳朵,慎二问道: “怎么了这么激动?” “你还问我怎么了,码头上的魔物是你乾的对吧!”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慎二回话的韦伯还带著惊惧的问题劈头盖脸地就扔了过来。 “对啊,怎么了?” 慎二承认得很乾脆,圣杯战爭期间从者战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听到慎二轻飘飘的回答,韦伯欲哭无泪,哭丧著脸说道: “怎么了?它都差点打到我们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啊!” 本来按照rider的战略,他们应该和lancer一样主动出门找架打。 只是因为慎二的原因耽误了段时间。 之后因为实在放不下慎二的结盟请求,两人又悄悄去调查了一下间桐家。 因为有慎二这个內鬼提供情报,两人还真就查到了关於间桐脏砚的黑料。 本来准备回去之后就联繫慎二同意结盟。 但半道上rider感应到了码头有从者在战斗,那他们必须来凑个热闹啊。 但热闹没看到不说,还差点翻车。 刚刚抵达码头上空,慎二的大魔术就发动了,面对拔地而起的巨大魔物,rider来了个锐角爬升,rider是从者倒没什么事,但韦伯一个体弱的魔术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韦伯的诉苦连绵不绝,说著什么后悔跑这儿来,我想回英国什么的没出息的话。 眼见他还要吐槽下去,征服王啪的一巴掌拍在韦伯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无奈地说道: “好了小子,坚强一点,你要哭哭啼啼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是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啊,你这笨蛋——啊~慢一点啊!” 经过征服王的物理劝说,韦伯小声的蛐蛐了两句。 眼见征服王又要转向,惊呼一声,赶紧小心地抱住战车的车厢一侧。 转向完成之后,一脸无奈地看了看一副又捡了条命模样的韦伯,征服王接过了通话器。 迅速进入正题,对慎二问道: “唉~,这个不爭气的御主让你见笑了,那么,有什么收穫吗?” 征服王对御主的调侃慎二就不评价了,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收穫很大,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帮忙收一下尾了。” 驾驶著神威车轮在天空中徘徊,审视著下方肆虐的大海魔,征服王摸著下巴问道: “嗯,这倒是没问题,要我怎么做?” 隱藏在码头的地下,靠著使魔的视野,慎二能看到,在saber和lancer联手之后,两人已经开始適应大海魔的攻势。 接下来只要给他们时间,大海魔只有被磨死一个下场。 但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以免夜长梦多,慎二觉得是时候提提速,说道: “抢在他们之前,干掉那头大海魔。” “嚯~,所以你的目標不是从者,而是那头魔物。” 征服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慎二的请求目標明確,征服王一下就明白了慎二的真正意图。 “是,麻烦你了。” 慎二对自己的需求毫不遮掩,诚恳地请求道。 “唔哈哈,好吧,反正能与不同时代的英雄一同踏上战场也是不错的体验。” 征服王大笑著答应下来。 “小子,抓紧,我们要上了,哈!” 提醒了位於后座的韦伯一声,隨后一甩韁绳,两头神牛鸣叫一声,名为神威车轮的战车便裹挟著雷霆,拖拽著韦伯惊恐的尾音向著大海魔冲了下去。 没错,慎二特地提前埋伏的目的不是击败从者,而是希望从者们帮忙杀掉大海魔。 但慎二又不希望大海魔死得太彻底,所以才在迪卢木多封印了saber一只手后出手。 在这个节点动手,saber放不出誓约胜利之剑,没有登场的archer吉尔伽美什会继续看戏,这样两个能把大海魔轰得渣都不剩的因素就规避掉了。 只有这样,慎二才有机会拿到大海魔的核心。 慎二想要做一件帝具已经很久了,但这个世界对標超级危险种的幻想种已经隨著人类成为星球之灵长而集体搬迁到“世界之里侧”。 已知的唯一一只还在地表活动的幻想种黄金狼在苍崎橙子那里。 慎二惹不起。 而且就算找到幻想种,慎二也打不过。 短期內距离慎二最近的完整幻想种,就是这头大海魔了,如果大海魔算是幻想种的话。 一边忍不住畅想未来,一边又往肯尼斯那边召唤了一群魔怪,省得他到处乱跑。 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月灵髓液】的自动索敌找出来也是个麻烦事。 飞驰的战车一个衝撞便將大海魔的一根触手撞得粉碎。 lancer瞅准机会,趁触手还没有回覆的时候上前以必灭的黄蔷薇附加上永不癒合的诅咒。 “saber,lancer,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撞碎触手后的战车也没有减速,从saber与lancer身边飞驰而过的时候征服王大声地表明了来意,接著便驾著战车从另一边转了回来。 地面上的两人见得有强援赶到,都是精神一振,一併加快了动手的速度。 神威车轮的杀伤效率比两个菜刀队选手在地上一刀一刀的砍快多了。 大海魔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小心!”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saber突然脸色大变,直感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她立刻大声向其他人示警。 好在另外两位也不是易於之辈,在听到她的提醒之后立刻防备起来。 下一刻,只见大海魔仰天长啸,浑身魔力剧烈的燃烧起来。 “轰隆~”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道魔力匯聚的光柱冲天而起。 腥臭的血雨混合著肉块覆盖了整块码头。 竟是那幕后的caster眼见大海魔就要被击败,索性直接自爆了。 但好在有了saber的提醒,几位从者都算反应及时,没受到什么伤害。 就是身上沾满粘液和尘土,显得很是狼狈。 不过肉体凡胎的御主们就比较倒霉了,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久宇舞弥匯合之后直接就选择了突围,爆炸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但肯尼斯为了搜寻caster御主,一直不肯离去,所以乾脆被慎二召唤魔怪纠缠住。 这一波爆炸的衝击波將其炸飞了出去。 要不是【月灵髓液】自动防御,以及身上带著保命的魔术礼装,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18章 :吉尔伽美什 “master。” 刚刚躲过一劫的迪卢木多顾不上与saber和rider打招呼,瞬间出现在肯尼斯身侧。 迅速检查了一遍肯尼斯的伤势,发现他只是受了点轻伤这才鬆了口气。 “抱歉,saber,rider,正式的感谢就留到下次再说了。”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僭越不僭越了,一把將肯尼斯架起,和另外两方打了声招呼便迅速撤退。 隱藏在幕后的caster还未露面,隨时有可能捲土重来,还有之前一直在战场边缘观望的其他参战者虎视眈眈。 在master受伤的现在,还是儘快回到魔术工房休整比较安全。 “rider,感谢你的帮助,但今天不是个谈话的好日子,告辞了。” 迪卢木多撤退之后,saber也匆匆离去。 她担心著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的安危,此时也没有心思和rider交谈。 更何况此时她还有伤在身,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半,万一rider突然心生歹意,准备在这里把她淘汰就麻烦了。 “真是的,可惜了,我还准备招募这两位勇士呢。” 看著两方远去的背影,征服王挠了挠脑袋,遗憾地嘆息道。 感慨完之后,伊斯坎达尔四下张望起来。 经过慎二的提醒,伊斯坎达尔知道几乎所有从者都集中在了码头上。 在刚才的剧烈战斗中,他也没有忘记顺便搜寻其他从者的踪跡。 其中一个黑漆漆的疑似berserker傢伙在大海魔出现之后,就被他的御主间桐雁夜控制著离开了。 间桐雁夜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有archer。 这样的大战场不適合他,他没有那么多的生命可以挥霍。 与此同时,伊斯坎达尔也看到了间桐雁夜扭曲的样子,慎二提供的情报又一处得到了佐证。 一双虎目四下打量了一下,隨后目光锁定在了一处斜插在地面的货柜上,问道: “那么你呢,隱藏在暗中窥视的傢伙。” 隨著伊斯坎达尔话音落下,歪斜的货柜顶端,有金色的辉光匯聚。 一道金光闪闪的人影出现在废墟之上,一双猩红的眸子轻蔑地瞥视了伊斯坎达尔一眼,嗤笑著说道: “隱藏?区区杂种,你还真敢说啊!本王只是坐在观眾席上,欣赏一群小丑们表演的好戏罢了。” 自动过滤了金闪闪的傢伙话里的恶意,伊斯坎达尔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连带自我介绍的问道: “本王?你生前还是一位王者吗,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亦是一位王者,你的名字呢?” 虽然圣杯战爭里有隱藏从者身份的潜规则,但那是因为有些从者的传说中往往会有致命的弱点,一旦真名泄露就会被人针对。 但伊斯坎达尔一生戎马,战无不胜,最后也是积劳成疾病死的。 还真就没有什么弱点可以让人针对,想要击败他就只能堂堂正正地战胜他。 所以伊斯坎达尔起手就是自爆真名,能换到对面的信息就是赚,换不到也没有损失。 “区区一个窃据王號的小丑,有幸得意瞻仰本王的容顏,却胆敢不认识本王,放在平时,本王一定判你死刑。” 话语间的傲慢溢於言表,不过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倒不算特別沉重,反而带著点慵懒,说道: “不过你们刚刚的表演让本王心情不错,就心怀感激地捡回一条小命吧。” 挠了挠自己的络腮鬍,伊斯坎达尔已经认出了这就是韦伯收集到的情报里,让assassin退场的archer。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性格这么恶劣,也不知道这傢伙的御主是怎么忍受他的。 “你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伊斯坎达尔可是眾所周知的征服王,怎么都比你这种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傢伙有为王的资格吧,archer。” 韦伯的情报里只有这傢伙外表金闪闪的描述,以及疑似和投掷武器有关的情报,完全不够,伊斯坎达尔有些苦恼地试探起来。 伊斯坎达尔挑衅的话让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寒声说道: “嚯~,你这小丑胆子倒是不小,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刚刚捡回来的小命丟掉吗?” “你想要否定我为王的功绩,总要给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伊斯坎达尔尝试顺毛捋。 “哼,这天上天下真正有资格称王的,就只有本王吉尔伽美什一人,如你这样称王的不三不四的杂种,不过是因为一帮愚民未曾见过真正的王之威仪罢了。” 果然,伊斯坎达尔的態度稍微放低一点,和金闪闪的交流难度一下就降低了不少,而他说出的名字也让伊斯坎达尔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嚯,原来是英雄王吗。” 吉尔伽美什知道对面看似粗鲁的傢伙一直在试探他的情报,但吉尔伽美什同样不在乎情报的泄露。 不过,这份言语试探王者的罪过,必须要付出代价。 “知晓了本王的名號,想必你已经了无遗憾了,便满怀喜悦地退场吧。” 一道道金色的涟漪吉尔伽美什身后展开,一把把造型精美,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兵器从中探出半截对准了伊斯坎达尔。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攻击锁定,伊斯坎达尔大笑两声,抽出了腰间的短剑,神威车轮上雷霆闪耀,说道: “那可不行,我的征服还未终结,可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码头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靠近过来。 警车和消防车的鸣笛声也响彻夜空。 码头发生的大爆炸动静太大,警察、消防,以及胆子比较大的记者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啊,不好不好,民眾都被吸引过来了,不如下次再打如何?” 伊斯坎达尔率先收起了短剑,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远坂时臣的諫言也通过从者的契约传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耳边。 “王,您的臣子恳请您暂时息怒,码头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太多人,还请您体恤臣下的难处,暂时撤退。”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收回了身后蓄势待发的兵器,语气不善地讥讽了一句: “哼,你又捡回一条小命呢,杂种。” 第19章 :三基魔力炉 冬木市,市民们原本正过著平静而又寻常的一天。 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打断了城市的寧静。 在城市的码头处,突然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爆炸所產生的火光异常耀眼,將半边天空都照亮了,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 警察和消防系统的工作人员们急匆匆地返回岗位,迅速向码头的位置集结。 医院里的医生们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伤者。 当然,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心情最糟糕的当属圣堂教会和身为本地灵脉管理者的远坂家了。 因为caster这个傢伙肆意妄为,让魔术界的存在有了暴露在普通人视野里的可能。 他们不得不紧急出动,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处理后续出现的棘手问题。 关键是他们还不得不出面,因为他们处理不好的话,后续圣堂教会本部以及魔术协会都会派人前来调查。 这玩万一查到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之间的勾结,他们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们的苦难还远没有结束。 码头爆破事件发生还没过多久,位於新都的凯悦酒店突然失火。 好在酒店方反应及时,所有的住客都紧急撤了下来。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紧接著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整栋酒店大楼在轰鸣与火光中轰然倒塌,沦为一片废墟。 撤离成功之后,从saber口中得知了lancer带著肯尼斯狼狈撤离的情报。 卫宫切嗣立刻带著久宇舞弥出发,决定趁他病要他命。 肯尼斯的大本营就位於凯悦酒店之中。 他包下了整整一层的房间,然后耗费资源对整层大楼进行了魔术改造。 將其打造得固若金汤。 就连从者闯入其中,肯尼斯都有自信豪取胜利。 但不巧的是,想对他下手的人,是个为了完成目標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 卫宫切嗣从未想过要跟肯尼斯打什么魔术战,他选择了直接炸毁整栋大楼。 要怪就怪肯尼斯太过骄傲,就连订酒店都要订到高楼层去, 要是他將魔术工房建在一楼,哪怕是距离一楼近一点的楼层。 卫宫切嗣的炸楼计策都不会这么有效果。 而再次发生的爆炸案让警方震怒,当即將码头的爆炸和酒店的联繫在一起。 並迅速將其定性为恐怖袭击,然后甩给国家安全部门。 圣堂教会和远坂家不得不继续跟进。 总之,因为慎二和卫宫切嗣的行为,整个冬木乱成了一锅粥。 行走在大街上,慎二甚至看到不少冬木市居民拖家带口的准备暂时搬离。 不过,这是好事。 这场圣杯战爭的参与者有好几个魔怔人,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在乎影响。 尤其是圣杯的问题更严重。 既然圣杯战爭已经开始了,那圣杯的出现就是时间问题。 最后无非就是此时之恶直接降生和圣杯被毁两个结果。 不管是哪个,造成的伤亡都不会小,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 摇了摇头,不再思考未来的事情,慎二来到了被炸毁的凯悦酒店废墟附近。 酒店废墟已经被警察和消防联合封锁起来。 但因为码头那边现在还燃烧著大火,以至於消防人手不足。 好在核对过酒店负责人的登记表,酒店这里没有人员伤亡。 所以在安顿了酒店的客户之后,警方便只留下了维持秩序的人手。 只是財务损失的话,等到码头大火扑灭之后再行处理也不迟。 这就方便了慎二这样別有用心的傢伙了。 隱蔽身形悄悄摸进废墟之中,寻找肯尼斯被摧毁的魔术工房。 没错,慎二就是来捡垃圾的。 肯尼斯的魔术工房设置在酒店的高层,酒店坍塌之后,其残骸也並未被深埋。 而且好歹是经过魔术加固过的结构,所以破损程度也要比其他楼层轻得多。 所以目標还是挺好找的。 对自己的魔术工房肯尼斯是下了血本的。 光是结界就有足足24层,设置了无数的陷阱,埋伏了恶灵数十只,甚至还將部分空间进行了异界化,为了达成这些效果,必然需要珍贵的材料。 这些构成魔术工房的材料与魔术礼装虽然因为爆炸毁坏了大部分。 但剩下的那些已然足够让普通魔术师一夜暴富。 这就是尊贵的君主埃尔梅罗所代表的財力。 布设了隔音结界后,慎二开始召唤海魔触鬚翻找起来。 最先被慎二找到的就是肯尼斯布置在工房里的几十只恶灵。 因为是灵体,所以爆炸和后续大楼坍塌造成的物理伤害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损伤。 只是结界破碎顺便炸死了十几只,剩下的也是个个残破,因为失去了魔力支持已经魂散了,但慎二不嫌弃,搓著手將其一一抓了起来装进提灯里。 这都是上好的魂材啊,以炼魂术捏吧捏吧怎么也能炼出几条凶魂。 海魔触鬚在废墟间穿行,仍残留部分的陷阱不时被触发,將触鬚碾成肉酱,又被更多触鬚碾压过去。 还好海魔触鬚死亡后会很快分解成魔力,否则等后续处理废墟的人看到这血肉模糊的场景,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 触鬚不时卷出一些金属、宝石或动植物零件,慎二就眉开眼笑地拖著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这一波垃圾捡下来,慎二感觉自己第一件帝具已经在跟自己招手了。 “轰隆~” 隨著一块墙板海魔触鬚掀开,一大片暗淡破碎的魔法阵出现在慎二面前。 三块四稜锥状的金属结构分別位於三个魔法阵的中央。 一只敞开的手提箱就半掩埋在墙角的废墟之中。 这就是慎二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了,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三基魔力炉。 这玩意儿分开的时候,三块四稜锥结构就是三个魔力炉。 而三合一组成立方体后,基本上就等於一个小圣杯。 能提供几乎无限的魔力,甚至连许愿机的功能都有。 就是三合一之后有点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会增幅放大其周围人的欲望。 就跟至尊魔戒似的,越用死得越快,就连肯尼斯使用的时候都是分开用的。 之前的那些材料算是捡垃圾的话,这玩意儿就是继承遗產的程度了。 万寿广场其他自己的遗產要吃,这埃尔梅罗的遗產也要吃,这样才算是健全。 第20章 :海魔核心 东西到手,慎二立即撤离。 虽然废墟下应该还有不少可用材料尚未挖出,但携带过多他也无法带走。 就这,还要多亏了青之王的力量变相地赋予了他天性的肉体。 半年的成长让慎二在七岁的年纪就拥有了普通人十七岁的力气。 否则他恐怕连现在这些都带不走。 而且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垃圾场,容不得他肆无忌惮地挖掘。 原路返回时,慎二在半道发现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从现场痕跡判断,死者是死於他先前埋伏的海魔触鬚之下,且身份是一名魔术师。 冬木市最知名的魔术师家系虽只有远坂与间桐两家。 但这並不意味著冬木就只有这两户魔术师。 毕竟冬木是块上好的灵地,几百年来吸引了不少普通魔术师前来定居——只要服从当地地脉管理者远坂家的管理即可。 这些人也是远坂家处理冬木神秘侧事务的人手来源。 否则偌大一个冬木,总不能所有神秘侧事件都由远坂家独自承担吧? 那样的话,就算把百貌哈桑的宝具【妄想幻象】交给他们,恐怕也忙不过来。 只是鑑於魔术师群体的实力上下限差距极大。 因此在慎二所知的“故事”里,这些普通魔术师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今他身处真实世界,这些人的存在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圣杯战爭这样的大事不可能瞒过他们,从者战斗后的“洗地”工作说不定就是由他们完成的。 而肯尼斯的魔术工房遭到爆破后,想来这里碰运气的大胆魔术师也不在少数。 且隨著时间推移,这类人只会越来越多。 慎二仔细清除了自己活动的痕跡,他可不想暴露身份。 三基魔力炉作为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失踪后肯定会有人前来调查。 这些普通魔术师的存在正好能混淆调查方向。 他加速远离酒店废墟,一路上儘量钻小道,还操控使魔遮挡监控摄像头——他十分庆幸这个国家的监控覆盖率极低。 另一边。 “呕~” 蜷缩在床上的韦伯·维尔维特痛苦地乾呕著,但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爸爸,妈妈,你们来接我了吗?” 一边因为生理性反胃而涕泗横流,一边发出縹緲的呢喃,儼然一副马上就要升天的样子。 “小子,振作一点啊,只不过是晕车而已吧。” 一旁照顾他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给他递上纸巾和一杯热水,一脸无奈的说道。 “只不过?” 韦伯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掛著泪痕,撑起身子,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量: “只不过是晕车?rider,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我的胃在造反,我的脑浆在沸腾,我的灵魂都要从嘴里吐——呕~!“ 提高音量的话还没有说完,剧烈的身体反应又让他乾呕一声,痛苦的趴了回去。 他今天都遭遇了些什么! 被没有安全带的敞篷战车带著,以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天上飆车。 期间还要经歷一秒破百的瞬时加速,急停、急转、甚至是猛然拔升高度。 虽然有神威车轮的力量抵消了过程中的惯性。 但光是身处高速环境中,那种视觉与感官的剧烈衝击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神经系统濒临崩溃。 韦伯只是表现出晕车这点症状,就已经是他拥有粗壮神经的证明了。 韦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坐车了。 “那个……rider。“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自己火红色的短髮,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这次是战场之上没有时间婆婆妈妈!下次,下次一定!”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总算鬆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见韦伯的状態稳定,伊斯坎达尔指著地板上放置的东西,头疼地问道: “那么,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那是一团篮球大小的,心臟般搏动的暗紫色球形血肉团块。 这是大海魔自爆之后,“碰巧”掉落在他神威车轮上的部件。 虽然只剩这么一团血肉,但大海魔那夸张的再生能力依然还在发力。 最初掉到车上的时候,这东西只有苹果大小,但现在已经比篮球还要大了。 韦伯勉强撑起身子,顺著伊斯坎达尔的手指看向那团诡异的血肉。 暗紫色的表面下,隱约可见血管般的纹路在蠕动。 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是某种活物在无声地呼吸。 “本王倒是好奇,要是放著不管的话,这玩意儿会不会重新长出一个大海魔。” 伊斯坎达尔摸著如火一般的鬍子,饶有兴致地说道。 “你別乱说啊,要是真的成真了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韦伯被伊斯坎达尔的奇思妙想嚇了一跳。 之前大海魔在战场上的表现韦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夸张的再生能力可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著吧。” 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伊斯坎达尔颇有些遗憾地问道。 “那傢伙没说啊。” 韦伯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 “只让我们把这个带回去,其他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那团血肉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表面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鬚,如同受惊的虫群般疯狂舞动。 “哇!”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韦伯都顾不上身体不適,一下子弹跳起来,退缩到了靠墙的床角。 “咚咚......” 被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从窗户传来,在这深夜的时间节点更是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韦伯的心臟狂跳不止,后背紧紧抵著冰冷的墙壁。 他的目光在那团蠕动的血肉与窗户之间疯狂游移,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rider……“ “我知道。“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沉稳,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径直走到窗前。 “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征服王隨手打开窗户,一只小小的虎皮鸚鵡出现在二人眼前。 “晚上好!” 鸚鵡用尖锐的的声音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第21章 :合作达成 狭小的房间里,气氛有些诡异。 “你就是caster的御主?” 韦伯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幼童。 “如假包换。” 被两人上下打量的慎二倒是没有怯场,大大方方的伸手展示自己剩下的一枚令咒。 “可是......这就是名门天才吗?” 韦伯还是不敢置信,这场圣杯战爭中最神秘的caster的御主,居然只是个7岁幼童。 但令咒做不得假,又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一时间竟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韦伯·维尔维特认为自己是个天才,在学习上也算是有天赋。 但在上手操作之后,低劣的魔术迴路天赋又提醒著他,你不行! 这种落差在周围同学们的映衬下越发明显。 这就让他羡慕天才的同时,又越发的想证明自己不比天才差。 导致他赌气一般的跑到冬木参加圣杯战爭的那篇论文便是这种扭曲心態下的產物。 在一个天赋出身,也就是血统决定一切的学术圈子里试图发表证明血统没用的论文。 也就是没成功发出去,要是真的发表出去了。 不知道会有多少魔术贵族家系会看他不顺眼,而这些掌握权势的人对一个人统一態度之后,很难想像韦伯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种既自信又自卑的心態,就让他的性格拧巴。 慎二这种“少年天才”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对他的一记重拳。 韦伯emo了。 倒是一旁的伊斯坎达尔摸著自己的鬍子,仿佛打量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盯著面前的慎二。 在慎二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伊斯坎达尔突然上前按住慎二的肩膀,开口向慎二说道: “小子,等本王復活之后要不要来做我的臣子。” “以你的天赋,未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 以伊斯坎达尔一生征战见过无数战士的眼光,自然很轻易地就看出了慎二体型与力量的不匹配,就连反应与敏捷也是顶级。 这样的天生神力的顶级武將胚子是每一个有点雄心的君主都想要的。 虽然他已经死人了,但这不是在打圣杯战爭嘛。 到时候许愿活过来,他还可以继续他的征服霸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啊。 “什么?” 正在emo的韦伯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一个激灵从抑鬱状態挣脱出来。 从床上窜了下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伊斯坎达尔。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的从者对吧。 “你了解他吗你就招揽,我们之前还是敌人吧!” “有什么关係,让敌人变成自己的手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征服,唔哈哈哈。” 韦伯的质疑完全没有动摇伊斯坎达尔的决心,反而让这位征服王笑得更加畅快。 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韦伯的肩膀,震得后者身形微晃。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等你贏下圣杯战爭之后再说吧。” 对征服王突如其来的招揽,慎二最初惊讶了一下,便无所谓地应了下来。 慎二本来也没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念。 要是有个好老大愿意罩著,慎二也能毫不犹豫地抱大腿。 再说了,先不说伊斯坎达尔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光是有这个名头,以后也好和韦伯以及他所代表的型月四大恶势力之一——埃尔梅罗教室拉拉关係嘛。 “这就是『君择臣,臣亦择君』的意思吗!有意思的东方哲学。” 伊斯坎达尔结合这两天学到的新知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 隨即又豪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说得好!本王確实还没贏得圣杯,现在谈这些確实早了些,不过......”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慎二, “本王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到时候你可別忘了今天说的话!” “可以,我会等候你。” 见伊斯坎达尔如此自信,慎二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之后便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 “不过当下还是来探討一下之前商议之事,贵方是否已考虑妥当?” 听到慎二正式的询问,韦伯也调整好了心態,双方总算顺利地进入了今晚的主题。 眼看慎二依然孤身一人,韦伯疑惑地问道: “在正式商谈结盟之前,你难道不打算让caster出来见一面吗。” “稍等。” 说到caster,慎二向两人咧嘴一笑,隨即伸手抓住地板上的肉球。 隨著肉团扭动,一团黯淡了许多的光团从中剥离出来。 接著,慎二便將光团递到了韦伯和征服王面前。 明白了慎二的意思,韦伯咽了咽口水,试探著问道: “这就是caster?” 以韦伯的能力完全看得出来,慎二手中这个光团就是一个已经虚弱到快要消散的灵魂。 这和他身边的rider相比,让人完全不敢相信两者都是英灵。 慎二点了点头,肯定了韦伯的问题,同时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对,这傢伙生前就是个虐杀孩童的杀人魔,我想著反正不可能和谐相处,就先下手为强了。” 韦伯看向慎二的眼神已经变得奇怪了起来,问道: “也就是说码头的计划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我。” 慎二点头承认,韦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人家七岁就开始杀伐果断,独自策划了一场针对英灵的猎杀,自己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说来有些羞耻,那时候他还在跟著妈妈学习基础的魔术,幻想著学成以后大杀四方。 “我们在码头上看到了间桐雁夜,你给的情报没有问题,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越想越难受,韦伯赶紧转移话题,不再想这些伤心事。 “先等等吧,因为码头和酒店的事情,这两天外边风声紧,先低调一点。” 正式完成结盟,慎二也鬆了口气,伸手和韦伯握在一起,说道: “间桐慎二,很高兴与你们合作。” “韦伯·维尔维特,......等等,你姓间桐?” 韦伯顺著慎二的社交辞令接话,但还没说完,猛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迅速转为震惊,他指著慎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间桐?间桐雁夜、间桐脏砚的那个间桐?“ 第22章 :补课 “是的,间桐雁夜是我叔叔,间桐脏砚是我爷爷。” 慎二很平静地回答了韦伯的问题,语气轻鬆得仿佛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丝毫看不出他是在和別人商量怎么杀掉自己的爷爷。 “你这傢伙......够狠的。” 韦伯本来想问为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说出一句感慨。 间桐慎二这个名字韦伯接触到过。 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稍微调查了一下间桐家的情报。 间桐家的现任当主是间桐脏砚,育有两个儿子,分別是间桐鹤野以及间桐雁夜。 家族靠著出租名下的灵地就维持著丰厚的身家。 间桐雁夜单身,而间桐鹤野有一个儿子,就叫间桐慎二。 间桐家在当地的名声还算可以,因为间桐家祖上也曾声名赫赫。 所以一般的魔术师们普遍相信间桐家不会有违祖上的荣光变成邪魔外道。 只能说名声这种东西就像徵信一样,相当有用,哪怕是祖上传下来的。 但有间桐慎二提供的內部信息,还有间桐脏砚的现身说法。 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已经基本確定,间桐脏砚这老傢伙不是个东西。 虎毒尚不食子。这老傢伙却毫无顾忌地摧残自己的后代。 但现在看来,这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难道是间桐家研究的魔术成果就是血亲相残? 当然,韦伯也不是不理解慎二的做法,毕竟间桐脏砚都已经对自己儿子下手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对孙子下手。 如果慎二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孩童,一无所知的长大倒还好。 但看现在慎二的样子,他偏偏是个早慧的天才。 早早地理解了间桐脏砚的本质,提前面对这份高昂的风险,做出应对也是无可厚非的。 胡思乱想片刻后,韦伯乾脆懒得想了,间桐家的破事跟他有没有太多的关係。 这些事情是慎二这天才应该思考的问题。 他这个傻瓜只需要知道时间、地点,以及杀谁就可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房间里的安全隱患排除掉,指著地上看起来又大了一圈的海魔核心,韦伯胃疼地说道: “算了,你还是赶紧把这玩意儿处理掉吧,又长大了。” 韦伯不再纠结他的身份和间桐家的问题,慎二省下了解释的功夫。 顺著韦伯的话头,慎二也將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海魔核心上。 说实话,海魔核心的样子多少是有点掉san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毕竟是沾点儿克苏鲁元素在里边儿的玩意儿,也不能指望它有多美观。 摸出刚刚捡回来的材料,慎二隨手布置了一个小结界。 隨后吟唱咒文使出一个基础的火魔术,因为慎二的精力大多都用在了炼金和灵魂两个领域,所以他的火魔术只能说能点个火。 但没关係啊,慎二力大砖飞也不是不能用。 熊熊烈焰注入到小结界中,以结界为熔炉,就要把海魔核心上增生的血肉触鬚一股脑地烧乾净。 海魔核心本能地感觉到威胁,在结界中横衝直撞。 但感谢肯尼斯阁下提供的优质魔术材料,再加上慎二不计代价的魔力放出,塑造出来的结界就主打一个皮实,不但让海魔核心无处可逃,还將火焰牢牢地锁死在结界內。 “......你的魔术是谁教你的?” 看著慎二一通操作猛如虎,一旁的韦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慎二准备动手的时候,韦伯哪怕心里还酸著,也不由瞪大了双眼,就想看看天才会展现出何等精妙的魔术理解。 但越看韦伯就越难受。 这哪是什么精妙的魔术理解,只能评价为粗鄙,完全是仗著魔力在力大砖飞。 单纯技术上隨便从时钟塔拉一个读完全体基础科的傢伙过来都能比慎二做得好。 这样的技术水平在时钟塔表现出来,是会被耻笑的啊。 此时慎二正在操作魔术,顺便感应使用魔术的过程是否和书上描写的一致。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隨口回应道: “照著书自学的。” 听到慎二的回答如同一发暴击,韦伯捂住了自己的心臟,一时无语凝噎。 自学的话,那话又说回来了,能在这个年纪通过自学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出色了。 只是他明显缺乏系统的专业教育,一直在野蛮生长,否则不至於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浪费天赋,韦伯就感觉自己dna动了。 “你应该降低一下魔力的输出。” 仔细观察慎二的操作,能看到他有意识地在调整手法,韦伯咬了咬牙,开口提醒道。 慎二一挑眉,隨后按照韦伯的指示降低了魔力输出。 火焰的威力確实出现了些许提升。 见慎二根据自己的指导迅速调整了手法,韦伯又接著指出了基础错漏。 同时自顾自地开始解释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的原理是什么。 “有些术式不是魔力越多越好的,就好像一台发动机,单位时间內它只能燃烧一定量的燃油,燃油注入太多的话,甚至会有炸缸的风险。” “你现在使用的术式还简单,魔力过量除了造成魔力浪费不会有太大的后果,但等你以后接触高级別术式的时候还是这个做派的话,可能会把自己炸死。” “我觉得你需要对魔术基础进行补课才行了。” 韦伯说著说著,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天才少年未来某天因为魔力暴走而四分五裂的惨状。 “补课?“ 慎二停下手中的动作,火焰在他掌心摇曳了几下,缓缓熄灭,结界中的海魔核心又回到了初始的苹果大小。 转过头看著认真提出建议的韦伯,说道: “你是说,像时钟塔那样系统的学习?“ “不然呢?“ 韦伯收起笔记本,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魔术不是靠蛮力就能完成的东西,你现在的状態就像……就像拿著一把名刀却只会用来砸人。“ 这个比喻让慎二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没有门路。“慎二坦然道:“间桐家的情况你很清楚,间桐脏砚不会教我这些东西。“ “我可以教你。“ 话一出口,韦伯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23章 :维尔维特老师 “维尔维特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韦伯愣神的工夫,慎二当即顺杆儿爬,一口一个老师的叫上了。 別看韦伯在当期的御主池子里排名垫底,但人家再怎样也是时钟塔的高材生。 指导慎二这样的偏科小学生还是手拿把攥的。 考虑到弄死间桐脏砚之后,间桐家就一个合格魔术师都没有了。 慎二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就只能自学,但就像韦伯说的,自学魔术的过程中风险无处不在,一个不注意就给自己玩儿死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因为帝具的原因,短时间內慎二也没办法跑到时钟塔去求学。 跟著韦伯学习可能就是慎二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一次接受正统魔术师教育的机会了。 韦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时衝动。 但看著慎二那双认真得过分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他別过脸,耳尖微微泛红,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慎二也不催促,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海魔核心上。 “核心本身比我想像的要坚固。“ 慎二观察著那颗苹果大小的肉球,表面的血管纹路在火焰灼烧后反而更加清晰。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 韦伯凑近了一些,强忍著对那诡异肉球的生理性厌恶。 “带著它参加圣杯战爭太危险了,隨时可能暴走。“ “所以才要加工一下。“ 慎二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宝石碎片,那是从肯尼斯的工房残骸中回收的剩余材料。 感谢肯尼斯阁下! 宝石在魔术界是通用的优质媒介,尤其是这种经过埃尔梅罗家系精心培育的矿石,內部结构稳定,魔力传导效率极高。 “我打算做一个封印容器。“ 慎二一边说著,一边用指尖在宝石表面刻画符文。 韦伯看著那些从慎二手下刻画出的歪歪扭扭的符文,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符文......“ “我是自学的。“ 听出韦伯一言难尽的言外之意,慎二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知道了!“ 韦伯嘆息一声,从慎二手中拿过宝石。 “这种结构式是所罗门封印的变体对吧?但你把第三节点和第七节点连在一起了,这样会导致魔力迴路短路,封印最多维持三天就会崩溃。“ “居然还能维持三天吗?” 听到韦伯的讲解,慎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能用一天就差不多了呢。 韦伯评估了一下,对慎二说道: “我帮你修改一下,之后只要魔力充足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用,暂时够用就行。” 慎二拒绝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长时间封印海魔核心。 “呃,rider,你麾下有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吗?” 听到慎二的问题,在韦伯和慎二討论的时候已经沉迷於看碟片的伊斯坎达尔一挑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透露过自己的能力。 看来自己这位未来的將军还藏著些小秘密呢。 不过伊斯坎达尔不打算深究,谁还没点小秘密了。 反正等到他贏得圣杯,慎二整个人都要加入他麾下,这样的情报能力越强越好啊。 “有是有,不过你打算干什么?” 伊斯坎达尔生疑惑地问道。 “我想请他们出手帮我製作一件魔术礼装。” 从肯尼斯的工房残骸里慎二已经取得了足够的材料,已经可以尝试製作第一件帝具了。 製作帝具需要涉及到生物科技、本土炼金术、锻造冶金、兵器设计、甚至是裁缝等领域。 生物科技和炼金术领域的各种秘术慎二已经基本掌握。 在简易臣具【魔力之手】的製作中已经得到了部分验证。 本来就算材料齐备,慎二想要做出第一件帝具也要很久以后了。 但伊斯坎达尔的宝具就给了那么一个机会,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一两天內。 毕竟前的国土面积横跨亚非欧三块大陆,麾下自然是有从事各行各业的人的。 当即就把自己的需求尽数告知了伊斯坎达尔。 听完慎二的要求,伊斯坎达尔嘆了口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我倒是愿意帮忙,但是製作魔术礼装需要不少时间,这小子肯定撑不住的。” 韦伯当然听得出这件事最关键的点是什么,无奈地自嘲道: “魔力不够真实对不起啊!” “既然是我的请求,魔力的问题自然是要由我来解决。” 慎二既然打上了【王之军势】的主意,自然对如何解决魔力的短板早有准备。 將之前提取出来的caster的灵魂和【螺湮城教本】放到了二人面前。 “这是?” 见慎二的动作如此郑重,韦伯好奇地问了一句。 慎二指著面前的两件一一介绍起来。 “【螺湮城教本】,caster的宝具,他本人根本不是魔术师,能得到caster的职阶適性完全靠这本书。” “这是caster的灵魂,通过他来过滤【螺湮城教本】的魔力,儘可能规避风险。” 听完慎二的介绍,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都有些同情这位caster了。 而品学兼优的韦伯很快就从脑子里找到了关於【螺湮城教本】的资料,顿时脸色大变,紧张地向慎二问道: “这就是那本据说记载了邪神信息的魔书!你看过里面的知识了吗?” 那可是和外神相关的隱秘知识,一旦看过了,往后余生恐怕都会被这些知识纠缠,变成疯疯癲癲的邪神信徒都是轻的。 韦伯的关心已经溢於言表了,慎二赶紧回答,算是给他吃下定心丸。 “没有,召唤海魔是这本书的固有能力,不需要里面的內容,其次就是提供魔力了,这玩意儿提供的魔力相当於一个顶级的魔力炉。” 听到慎二的回答,韦伯鬆了口气,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就没关係。 不过等到圣杯战爭结束之后,还是得想办法找圣堂教会的人举行仪式净化几遍才放心。 心放回肚子之后,韦伯也反应过来,问道: “你想用这个来给rider供魔吗?” 慎二点点头,將【螺湮城教本】和caster的灵魂一併推给了伊斯坎达尔。 “对,这样之后你们都不用为魔力发愁了。” 第24章 :富营养的征服王 慎二乾脆的態度让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都不由动容。 “那你呢?” 一个几乎无限魔力的魔力炉有多高的价值韦伯很清楚,哪怕有严重的副作用也会有人抢著要,更何况慎二连带著宝具一起切割的还有caster的灵魂。 这就相当於宣告退出这场圣杯战爭了。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而且每次用它都要在我脑子里诱惑我打开它,早就听烦了。” 面对韦伯的关心,慎二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这可不是强装的,慎二是真的恨不得早点把【螺湮城教本】送出去。 他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这玩意儿的逼逼叨是真的折磨人。 而且【螺湮城教本】对慎二最大的作用就是当防身工具和能量源,其他都是不敢碰的。 在防身手段方面,等帝具完成之后就够用了。 至於能量源方面,慎二不是才拾了个【三基魔力炉】嘛,这玩意儿副作用可规避,供魔能力还是【螺湮城教本】的三倍,三基的三也不是隨便取的。 既然优点都有了替代,那只剩下毒点的【螺湮城教本】对慎二就没有用了。 但用来给伊斯坎达尔供魔就刚刚好。 他是著名的英雄和王者,仅在圣杯战爭期间承受逼逼叨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而且就算有影响,等他回归英灵殿也就刷掉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以后给你加待遇。” 伊斯坎达尔也没有客气,径直將【螺湮城教本】抓到手中。 “嗯,確实很討厌。” 感受到魔典传来的精神干扰,伊斯坎达尔眉头一皱,厌恶地说了一句。 不过虽然魔典的副作用很恼人,但它带来的强化也是真实不虚。 澎湃的魔力波动从伊斯坎达尔身上喷薄而出,一身常服也不受控制的换成了英灵的灵装。 这常服还是看见saber一直保持实体穿现代服饰之后,他赌气一般的非让韦伯给他买的。 韦伯瞪大了眼睛,感受著空气中骤然浓郁的魔力浓度。 作为御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伊斯坎达尔体內原本需要精打细算的魔力储备,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汹涌澎湃。 那种充盈感甚至透过契约反馈过来,让他自己的魔术迴路都產生了一种温暖的饱胀感。 “这……这也太夸张了。“ 韦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的令咒图案正在微微发亮。 伊斯坎达尔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愉悦的爆鸣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灵装上的纹路因为魔力的充盈而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这种状態下,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够维持【神威车轮】进行全天候的机动。 甚至就连固有结界【王之军势】,少招点人出来的话,他都可以长时间维持。 伊斯坎达尔散去灵装,拍了拍慎二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乾的好啊,小子,这下我更有信心贏得圣杯了。” 慎二揉著肩膀,嘴角却带著笑意。 “那么,关於製作魔术礼装的事……“ 伊斯坎达尔大手一挥,豪迈的笑声在客厅中迴荡。 “放心,我麾下的工匠们隨时待命!“ 说著,伊斯坎达尔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慎二脑袋上,话音一转,说道: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先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再开工吧。” “小孩子要少熬夜,不然以后长不高。” 韦伯在一旁看著伊斯坎达尔这副长辈做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rider,你什么时候对育儿这么有研究了?“ “征服王需要关心麾下每一个士兵的成长,这是基本素养。“ 伊斯坎达尔理直气壮,隨即又压低声音,说道: “而且这小子以后可是要跟我打天下的,身体垮了怎么行。“ 慎二拍开头顶的大手,倒也没有反驳。 今天一整天东跑西跑,晚上还跑去酒店废墟探了一波险,一直处於精神紧绷的状態。 加上和【螺湮城教本】的精神对抗消耗了大量心力。 伊斯坎达尔不提还好,一提到休息,这睡意便接踵而至。 这个状態別说研究怎么製造帝具了,就是保持清醒都成问题。 “那就明天开始。“ 韦伯扮演著一对老夫妻的孙子,使用的也是老人真正孙子的房间。 原本是他和伊斯坎达尔共用,当然,征服王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碟片或者外出游盪。 现在多了个慎二,床位就不够用了。 慎二看出了韦伯想要让他睡床的想法,主动开口说道: “韦伯老师,不介意和我挤一下吧。” 本来就是突然上门的客人,把主人家的床占了算怎么个事。 况且慎二目前的体型又没多大,两个人挤一张床也不拥挤。 至於伊斯坎达尔,他作为英灵本身就不需要睡眠。 正好可以连夜研究【螺湮城教本】的魔力输出特性,为明天的工匠召唤做准备。 韦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默默把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睡里面。“ 慎二也不客气,借用一下老人家的卫生间完成了洗漱,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 床单上残留著淡淡的樟脑味,是老人家常用的那种驱虫剂气息。 韦伯背对著他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一看就是没有住过多人宿舍的样子,想当年他读高中的时候就住校,一间宿舍得睡8个人,他和同学们还把两张上下铺拼起来,变成上下双人床,还不是一样的睡。 作为“前辈”,慎二觉得自己得帮他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老师睡不著?“ “……別叫我老师。“ 韦伯的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个三流魔术师,连自己的从者都供不起。“ 灯光一关,房间陷入黑暗之中,韦伯又开始emo了,慎二出声安慰道: “但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是因为你基础太差了。“ 说到这里,韦伯翻了个身,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吐槽起来。 “都不知道你自学都学了些什么。” 但这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仔细倾听,耳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慎二已经睡著了。 不过已经有心思吐槽,说明韦伯也已经从emo的状態脱离。 嘆了口气,本来就因为战场飆车而被折腾得不轻的韦伯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25章 :生物型帝具 第二天慎二是被韦伯叫醒的。 “你这是没睡好吗?” 看到韦伯脸上掛著的两个黑眼圈,慎二感觉莫名其妙,问道。 “你觉得是因为谁的原因让我没睡好的。”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幽怨地说道。 昨天晚上本来睡得好好的,身边的慎二突然踹出一脚將他从梦中疼醒。 慎二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远超常人,这一脚险些没给韦伯踹到床下去。 疼得韦伯睡意全无。 原本以为是意外,之后在迷迷糊糊之中又挨了一拳。 之后韦伯就不得不跑去打地铺去了,但地铺哪有床上睡得舒服。 再加上慎二的一拳一脚,让韦伯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居然失眠了。 听完韦伯的话,慎二顿时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解释道: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是这样的,我也控制不了的。” “以后我都不会和你一起睡觉了,赶紧起床,rider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韦伯一边揉著腰一边走出房间,慎二跟在后面,脸上的訕笑还没完全褪去。 洗漱完毕之后,慎二跟著韦伯离开了那对老夫妻的房子。 今天要做的事情需要不少人手参与,那栋房子可容不下一个专业团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瞒著那对老夫妻,所以韦伯乾脆在附近找了个空置的仓库。 慎二赶到的时候,仓库內部都已经布置好了结界,各种临时的工作檯也已经搭建完毕。 穿著古朴甲冑的士卒们正在搬运著可能用得上的设备。 看到慎二到来,这些士卒纷纷向他投来友善的视线。 隨后,伊斯坎达尔出现在慎二身后,拍了拍的他的脑袋,说道: “工匠们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开始。“ 隨著他的话音,客厅的空间开始扭曲。 並非【王之军势】那种將人拉入固有结界的宏大展开,而是更精细、更局部的召唤——数十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又迅速凝实。 慎二屏住呼吸。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支堪称奢华的技术团队。 身披亚麻长袍的埃及祭司手持刻满象形文字的测量工具; 两河流域的青铜匠人肌肉虬结,手掌上满是老茧; 希腊的雕刻师带著橄欖油的气味,手指修长而稳定; 还有东方的机关师、波斯的织金工匠、甚至几位他辨认不出来歷的异邦人…… “陛下。“ 眾人齐声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慎二: “说吧,你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兵器?“ 看著这群来自各个国度的能工巧匠,慎二也激动起来。 “谢谢!” 诚挚的向伊斯坎达尔道了声谢。 伊斯坎达尔没有回话,只是搓了搓慎二的海带头,让它显得更凌乱了。 “慎二,rider,你们忙,我要回去补个觉。” 带领慎二过来的韦伯打了个哈欠,揉著依然还有些刺痛的腰转身就走。 一方面是他真的需要补觉,另一方面则是,不管慎二准备製作的魔术礼装是什么,其中涉及到的技术都是人家的秘密。 魔术师的研究成果都是很私密的东西。 昨天玩笑般的成为了慎二的老师,还没有开始传授知识,就先一步窥探弟子的成果,这成何体统,所以还是迴避一下的好。 慎二目送韦伯离开,没有开口挽留。 帝具涉及的技术带来的风险实在太大,在慎二拥有自保能力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深吸一口气,慎二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工匠团队上。 將昨晚捡回来的一大箱的珍贵材料以及圣杯战爭开始之前就在准备的普通材料拖进临时工房,隨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这里面是从得到危险种同位体的记忆之后,慎二对照著记忆一点点总结下来的记录。 图文並茂的描述了帝具技术的整个製作流程。 对其中涉及到的各种秘术、金属配方、药剂配方之类也有单独归档。 这也是先前在万寿广场,慎二如此毫不犹豫地拿部分帝具的知识来交易的底气。 后来接触了这个世界的炼金术、魔法工学、魔术工学还有符咒学之类的知识后。 慎二又结合两边的知识对帝具技术进行了一定的改进,甚至是一些后续改进的思路和畅想,以及过程中刪刪改改的草稿也一併记录在案。 零零总总的资料加在一起,也堆出了厚厚的一本大部头。 慎二將文件夹摊开在工作檯上,隨后將资料分门別类地分发给专业能力对口的工匠。 拿到慎二的资料之后,原本自信满满的工匠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帝具技术毕竟是一个强盛的帝国在鼎盛时期集全国之力铸就的最高杰作。 技术含量还是有的。 而且技术路径和这些工匠生前一直接触的技术还不一样。 要不是这些工匠们都已经升华为了英灵,获得了来自马其顿帝国知名度的补正。 恐怕光是理解这些技术都得花不短的时间。 好在大家都是时代天骄,加上还有慎二为他们的疑问做出解答。 虽然对原理还只是理解了部分,但工匠们很快便理解了自己需要做的部分应该怎么做。 “我需要製作的是生物型帝具。“ 慎二指著某一张图纸上的概念图,那是一幅精细且清晰的结构示意图。 那是一个球状的生物核心,金属和血肉以一种和谐的方式互相融合到一起。 “生物型?“一位希腊雕刻师皱起眉头,“是指活物炼成?“ “不完全是。“慎二翻到下一页,上面详细记录著危险种素材的处理方式。 “核心素材是幻想种的核心,通过特定的炼金术將其活性固化,既保留生物特性,又具备道具的稳定性。“ “这种技术……“ 一位埃及祭司抚摸著图纸上的符文,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和製作木乃伊的防腐技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方向完全相反。我们不是要保存死亡,而是要固化生命。“ “正是如此。“ 慎二点头,从材料箱中取出了封印的海魔核心。 “这是……“ 波斯的织金工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点,来自於一只拥有恐怖自愈能力的巨大海魔,我们需要在保留其能力的同时,將其製作成帝具的核心。” 第26章 :爱因兹贝伦城堡 就在慎二的帝具製造正进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另一边,一天之內吃了两轮爆炸的肯尼斯阁下正怒火中烧。 “可恶的caster!可恶的爱因兹贝伦!”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降灵科的一级讲师。 此刻正坐在临时住所的梳妆檯前,用颤抖的手指梳理著自己散乱的头髮。 镜子里的男人狼狈得令人心碎。 精心打理的金色背头被火焰舔舐,此时显得坑坑洼洼,甚至出现了几块斑禿。 赤裸的上半身缠绕著厚厚的绷带,虽然已经喝下了珍贵的治疗药剂,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等待伤口癒合。 码头的爆炸摧毁了他两件保命用的魔术礼装,但肯尼斯阁下家底丰厚。 所以卫宫切嗣的炸楼行动也没能要了他的命。 转移到临时住所之后,伤势稍有好转肯尼斯便立刻开始调查袭击酒店的究竟是谁。 普通人查不出来,但在肯尼斯不计代价的资源倾泻下,卫宫切嗣最后也没能藏得住。 “索拉……“ 肯尼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有著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髮的女性。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肯尼斯的未婚妻。 她正拿著一沓文件,给肯尼斯匯报调查结果,却带著几分心不在焉。 “我已经查到了卫宫切嗣在冬木的据点位置,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找他的麻烦,那是爱因兹贝伦家斥重金打造的堡垒,可没那么容易进去。” “区区炼金人偶。” 肯尼斯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儘管牵动伤口让他微微皱眉。 “爱因兹贝伦家不过是群躲在森林里玩泥巴的乡下炼金术师,他们的堡垒能有多坚固?“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伤势癒合產生的瘙痒一阵一阵地侵蚀著他的神经。 但这反而让肯尼斯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卫宫切嗣……“ 他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將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 肯尼斯对这个人的仇恨甚至超越了最开始摆了他一道的caster和他的御主。 至少和caster的战斗是在正面战场上,踏入对方的陷阱也有他自己轻敌的因素在里面。 虽然还是愤怒,但还不至於上升到憎恨的程度。 但卫宫切嗣不一样,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撕毁了所有魔术师引以为傲的尊严与规则。 没有给予对手最基本的尊重——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卑劣的暗杀。 那不是一个魔术师对另一个魔术师的挑战,而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彻头彻尾的羞辱。 肯尼斯对著镜子酝酿復仇的计划,他身后的索拉也在看著镜子。 不过她的眼神显得空洞,视线也没有集中在镜中的肯尼斯身上。 而是仿佛看透了镜子,注视著某个別的存在。 在肯尼斯咬牙切齿的念叨著卫宫切嗣的名字时,索拉心不在焉的说道: “隨便你,不过你要行动的话就儘快,我查他们情报的时候,他们也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们,所以不排除他们会更换据点的可能。” 肯尼斯没有注意到未婚妻的异样,冷笑一声,终於从梳妆檯前站起身来。 绷带下的肌肉因动作而微微抽搐。 “更换据点?“ “他们想得美,爱因兹贝伦的结界確实麻烦,但並非无懈可击。“ 他走到窗边,临时住所是一栋租来的西式別墅,窗外是冬木市寻常的居民区景象。 远处隱约可见新都的灯火,而更深处的山林中,那座银白色的城堡正隱匿於黑暗之中。 “lancer。“ 肯尼斯低声唤道。 灵子凝聚的声响在房间內响起,黑髮的骑士单膝跪地。 在骑士出现的剎那,索拉一双眼睛迅速有了光彩。 不顾未婚夫就在身边,直勾勾地將视线聚焦在了骑士身上。 “master。“ 迪卢木多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准备一下,我要让卫宫切嗣知道,羞辱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肯尼斯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是属於天才魔术师的自信,也是属於被激怒的野兽的狰狞。 是夜,爱因兹贝伦城堡。 银白色的城堡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仿佛一座沉睡的冰雪陵墓。 卫宫切嗣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指尖夹著一支已经燃到过滤嘴的香菸。 他没有抽,只是任由夜风將菸灰吹散,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望向冬木市的方向。 “切嗣。“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爱丽丝菲尔来到卫宫切嗣身边。 “你果然在这里。“ “爱丽,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天气凉。” 卫宫切嗣转过头,將燃尽的菸蒂碾灭在栏杆上,轻声说道。 “没事,我可是才从冰天雪地的德国赶过来呢,相比之下,这里的温度已经很舒適了。” 爱丽丝菲尔轻柔地揽住了切嗣的臂膀,另一只手伸出栏杆外,感受微凉的夜风。 “有人在调查我们,家族的结界捕捉到了探查的术式。“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切嗣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酒店爆炸没能解决他,现在他盯上这里了。“ 听到切嗣的话,一抹忧愁爬上爱丽丝菲尔的眉梢,忧心忡忡地问道: “要转移吗?城堡的防御虽然坚固,但如果一位君主级魔术师不计代价地强攻……“ “不。“ 切嗣转过头,看著前方一片黑暗的森林,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我等他来。“ 爱丽丝菲尔怔了怔,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卫宫切嗣从不会被动地等待危险降临。 他口中的“等“,从来都是陷阱的另一种说法。 “嗯~” 爱丽丝菲尔身体突然一僵,发出一声痛呼。 这是和她魔术迴路连结在一起的城堡结界在向她示警。 “有人来了!”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卫宫切嗣一双眼睛陡然锐利起来,斩钉截铁的下达了作战指令。 “通知saber准备迎战。” 只有在看向爱丽丝菲尔的时候,冷硬的眼神才会出现些许柔和。 “爱丽,你和舞弥先从相反的方向撤离。” 第27章 :魔术师VS魔术师杀手 肯尼斯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正门前,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礼服,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绣著阿其波卢德家的家纹,金色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他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装束,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一场復仇,而是一场盛大的演出。 “lancer,准备破除结界。“ “是,master。“ 迪卢木多手中的破魔之红蔷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枪尖触及城堡外围结界的瞬间。 繁复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般依次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看著迅速被破坏的结界,肯尼斯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这就是卫宫切嗣那只老鼠赖以藏身的老鼠洞,如此脆弱。 肯尼斯冷笑一声,抬脚踏入城堡的庭院。 同时向身后的骑士挥了挥手,向他下达了命令: “去吧,为你的君主取回saber的头颅。” “是,master。” 听到御主的话,迪卢木多眼中燃起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以振奋的语气回应了主君的命令后,迪卢木多毫不犹豫地向著感知中那清澈斗气所在的方位冲了过去。 迪卢木多离去之后,肯尼斯依然慢条斯理地行走在城堡的庭院之中。 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仿佛不是闯入敌阵,而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 月灵髓液在他身周流转,银色的液態金属如同活物般伸缩变形,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袭。 “卫宫切嗣,我知道你在这里。“ 肯尼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带著他特有的傲慢与篤定。 “出来吧,像个男人一样面对我,还是说,你只会躲在阴影里放冷枪?“ 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 肯尼斯瞳孔骤缩,月灵髓液瞬间在身前凝聚成盾。 子弹击中液態金属的剎那,动能被分散、吸收,变形的弹头无力地坠落在地。 “果然……“ 肯尼斯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又带著一丝扭曲的快意。 “果然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猛地转身,月灵髓液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朝著枪声来源的方向激射而出。 灌木丛被撕裂,树干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肯尼斯没有感到意外,如果卫宫切嗣这么容易被解决。 那他也闯不出魔术师杀手这样的称號了。 “躲吧,藏吧,像只老鼠一样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在庭院中迴荡,月灵髓液重新匯聚成防御的形態,在他身周缓缓流动。 “但你逃不掉的,这座城堡就是你的坟墓。“ 但没走两步,城堡內突然燃起一点火光,隨后枪口的咆哮声紧隨而来。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充当装饰的灌木中响起微不可查的机括触发声, 连绵不断的哑光弩箭从两侧灌木中暴射而出。 先以枪声吸引注意,身后无声触发的弩箭才是致命杀招。 一般魔术师的话,可能在这里就已经无计可施了。 但面对这些攻击,肯尼斯连行走的节奏都没有变过,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便將所有近身的攻击拦截下来。 “autonlatoporlunl quaerere(自动索敌)” 月灵髓液自动索敌的指令从肯尼斯口中吐出。 流动的水银瞬间分出几个小团,化作密密麻麻的水银细丝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一边嘴上说著讥讽的话,但在行动上肯尼斯却格外的慎重。 再怎样傲慢的人,在一天之內连续被两个人算计到差点丟掉小命都得有点成长了吧。 “找到你了!” 在月灵髓液的强大性能下,肯尼斯很快便锁定到了人类的气息。 “scalp(斩击)” 特殊的攻击指令瞬间破坏了厚重的墙体,將墙后的人影一分为二。 但在看清自己击中的是什么的时候,肯尼斯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白髮、红瞳、一身女僕装束,那只是一个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 “轰!” 就在他化作斩击的部分月灵髓液还未收回的节点,一颗飞弹在他身后轰然爆炸。 高温、弹片、衝击波,各种形式的攻击被月灵髓液拦截化解,但因为缺少了质量,所以还是有部分攻击穿透了月灵髓液的防护。 刚刚在魔药的帮助下恢復的身体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最重要的是,他那优雅的仪態被破坏,显得十分狼狈。 “卫宫切嗣......我看你带了多少人造人当诱饵。” 咬了咬牙,肯尼斯將月灵髓液收回,完全用於防御与索敌。 而攻击,则由他本人亲自来动手。 肯尼斯身为时钟塔矿石科的君主,降灵科的讲师,可不是只会使用魔术礼装的驾驶员。 眾所周知,肯尼斯是一位多领域精通的天才。 在普通的元素魔术上他也有拿得出手的造诣。 只见肯尼斯挥手间便有透明的风刃从手上挥出,在墙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而作为他对手的卫宫切嗣也不遑多让。 整个城堡几乎被他改造成了要塞,到处都是陷阱。 因为使用的多是不含魔力的机关装置、枪械、地雷,甚至是单兵火箭筒。 而他本人更是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的放冷枪。 因为有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女僕充当干扰,肯尼斯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肯尼斯一点不慌,根据情报,爱因兹贝伦家派来参与圣杯战爭的人造人並不多。 肯尼斯只要把城堡里的活物全部杀光就好。 一时间,空气撕裂的爆鸣、炸弹爆炸的轰鸣、各种枪械的枪声响彻整座城堡。 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廝杀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 一队身穿深色甲冑,肤色也比较深的异邦人马出现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外。 这群战士行动敏捷,在石板道路上行进却几乎不发出声响,而且行动间抱持著精准的队形,下意识地遁入阴影或隱蔽行踪,明显训练有素。 他们沿著肯尼斯进入城堡的路线悄悄摸进城堡。 却对城堡中进行的战斗充耳不闻。 他们只是在城堡大厅附近搜寻了一下,找到了被肯尼斯撕裂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尸体。 手脚麻利的將这些尸体打包,隨后扬长而去。 第28章 :第三方 肯尼斯和卫宫切嗣之间的一战打得难解难分。 一方是魔术天才,各种魔术信手拈来,针对各种情形的魔术礼装更是拿出一件又一件。 一方是背靠爱因兹贝伦家【莱茵的黄金】带来的庞大財富,提前走私了几乎可以打一场小型战役军火的佣兵。 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几乎被两人打成了战地废墟。 也就是肯尼斯还保留著魔术师应当隱匿神秘的自觉,破坏爱因兹贝伦城堡结界的时候没有將隱蔽的结界一併破坏。 不然一场战爭的枪炮声就在城市边缘响起,整个冬木市恐怕就要炸翻天了。 两人的战斗最后还是卫宫切嗣更胜一筹。 作为专攻魔术迴路的特殊魔术礼装,【起源弹】对魔术师还是太权威了。 尤其是对肯尼斯这样的天才,在激烈的战斗中,【起源弹】的威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要不是最后爱丽丝菲尔那边出现了言峰綺礼和assassin这一对不速之客导致saber不得不前去救援,让迪卢木多解放出来,肯尼斯就埋骨於此了。 不过就算侥倖捡回一条命,肯尼斯的人生也已经毁了。 不只是全身魔术迴路被起源弹毁掉,肉体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迪卢木多从切嗣手下將肯尼斯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只有半截了。 两条腿被地雷完全炸碎了,下半身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这一次可不像原著那样是肯尼斯突然打上门来。 卫宫切嗣对有人会上门报復是有了准备的。 而对於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佣兵来说,这段准备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迪卢木多救回肯尼斯之后是一刻也没敢停留。 哪怕卫宫切嗣就躺在不远处的血泊之中生死不知,他也没有分心去补刀的意思。 而另一边的saber在惊退了言峰綺礼和assassin之后,救下了身受重伤的爱丽丝菲尔以及久宇舞弥。 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携带著剑鞘【远离尘世的理想乡avalon】,在剑鞘的作用下恢復如初,否则今夜整个爱因兹贝伦团伙想要活下来就只能祈祷saber会一手医疗魔术了。 由爱丽丝菲尔紧急转移剑鞘保住性命之后,卫宫切嗣很快便发现了人造人的失踪。 也就是说今晚入侵城堡的还不止两波,而是三波。 即使是卫宫切嗣这样冷漠的人都要气笑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第三波究竟是什么人,收走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干什么的时候。 爱因兹贝伦城堡已经不再安全。,而且內部构造也被他和肯尼斯破坏得不成样子。 所以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处城堡。 他在冬木市购买了一处房產,正好作为下一个据点。 很快,爱因兹贝伦城堡再一次陷入沉寂之中。 而另一边,神秘的第三方正聚在一起围著一枚水晶球,通过侦察兵们的视角观看爱因兹贝伦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圣杯战爭?” 韦伯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从未如此乾渴。 “肯尼斯老师......” 全程观看了肯尼斯和卫宫切嗣的战斗,韦伯突然感觉自己一时衝动想通过圣杯战爭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影像中的两人,韦伯不管想像自己对上谁,都没有一点胜算。 “害怕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韦伯猛地回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伊斯坎达尔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韦伯的视线。 此时他正用一种混合著戏謔与审视的目光俯视著自己的御主。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轻易锁定到韦伯內心最深处的不安。 “谁、谁害怕了!“ 韦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声音却不爭气地拔高了八度。 “我只是......只是在分析敌情!对,分析!那个卫宫切嗣的战术很有研究价值,肯尼斯老师的魔术造诣也確实......“ 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韦伯下意识地从肯尼斯进入城堡开始,一点一点地分析起战斗双方的每一个选择,並猜测他们如此选择的原因。 哪怕有些地方讲得並不准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讲下去。 他是那么认真,以至於他都没有发现伊斯坎达尔欣赏的眼神。 “够了。” 伊斯坎达尔出声打断了韦伯滔滔不绝的讲述,隨后在韦伯懵逼的注视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背上,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说得很好,小子。” 韦伯被这一巴掌拍得咳嗽不止,但耳朵却努力地捕捉著身后传来的征服王的话语。 “本王说你害怕並不是在指责你,对爭斗感到恐惧是正常的。” “本王也会恐惧,但不要让恐惧把你打败了,更不要让恐惧代替你做出决定,你要学会从恐惧中汲取力量。” 听著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想起了决定偷走老师的圣遗物时的忐忑,召唤出眼前这位王者时的狂喜,还有刚刚那就要吞噬他心灵的......恐惧。 “是,我......很害怕。” “相比起肯尼斯......老师,我什么都不是。” 韦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我既没有肯尼斯老师那样的天赋,也没有卫宫切嗣那样的手段,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的魔术迴路都控制不好的三流魔术师。“ 伊斯坎达尔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韦伯身侧,巨大的手掌按在少年瘦弱的肩膀上,力道却意外地轻柔。 “小子,抬起头来。“ 韦伯迟疑地照做了。 他看见征服王的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你刚才的分析,本王都听到了。“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本王问你。“ 伊斯坎达尔俯下身,与韦伯平视。 “若让你现在与肯尼斯易地而处,你可会犯下他今晚的错误?“ “我......“ 韦伯张了张嘴。 他想起肯尼斯踏入城堡时的傲慢,想起他在明明已经吃过亏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正面突入,想起他被起源弹击中时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不会!” 韦伯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坚定。 “瞧,你这不是会吗,从恐惧中汲取足够成长的养分!” 第29章 :爱因兹贝伦严选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慎二刚从窗户钻进来,就看到韦伯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鼻子。 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发生蜕变了一般。 而且一旁伊斯坎达尔笑得那么灿烂,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都没有!你过来干什么,你的那个什么帝具做好了?” 看到慎二出现,韦伯赶紧將脸上的泪水擦乾净,並立刻转移话题。 他现在可是慎二的老师,这要是让慎二知道他被一场战斗嚇到怀疑人生。 他作为老师的威严就全部完蛋了。 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忙了一整天,慎二连饭都没有来得及吃一口。 “核心天黑之前就已经差不多了,就是差一套身体模板而已,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素材到手之后调试一下就可以了。” 从韦伯身边拿过一块麵包,边吃边解释道。 韦伯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听到慎二的话,好奇地问道: “身体模板应该不会影响你成品帝具的性能吧,为什么非得拿人家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还专门让rider派人去偷......尸体。”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也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关於爱因兹贝伦城堡以及肯尼斯的情报都是慎二提供的。 在得知肯尼斯的魔术工房被卫宫切嗣通过炸楼的方式破坏之后。 征服王还为这样的计策叫好呢。 韦伯当时的情绪就很复杂了,毕竟肯尼斯是他的老师,而且他还偷了人家的圣遗物。 在知道肯尼斯要去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復仇之后,伊斯坎达尔第一时间派出了自己的侦察兵前去探查情报,这才有了之前他和韦伯二人观看的影像。 而在这个过程中,慎二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让侦察兵们探查情报之余,帮他收集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女僕。 “呵。” 注意到两人的好奇,慎二咽下嘴里的麵包,看了看伊斯坎达尔,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韦伯,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快说。” 虽然只是一声冷笑,但韦伯却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这不能忍。 不轻不重的锤了慎二一拳,没好气地说道。 摸了摸脑袋,慎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面前,照片上是银白长发,红色瞳孔的美人形象。 那是爱丽丝菲尔一行人在机场被拍下的照片。 “这可是以后要陪我一辈子的保鏢誒,要是做得歪瓜裂枣会影响心情的,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千年严选塑造出来的绝世美人,光是看著就令人赏心悦目。” 韦伯嘴角抽搐,他还猜测著慎二会说出什么诸如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身体素质优秀、魔术迴路够多之类的数值原因,没想到这傢伙关注的居然是顏值。 “哈哈哈,你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是个小色鬼吗!”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就没有韦伯那么克制了,豪迈的大笑声震得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颤抖。 “什么色鬼,这是审美懂不懂。” 慎二没好气地回懟道。 可惜现在已经没人注意慎二的话了,兴许是伊斯坎达尔的笑声太魔性,韦伯也没忍住。 “哈哈哈,快,快让我们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审美』长什么样。” 笑著笑著,伊斯坎达尔站起身来,拍著慎二的脑袋催促起来。 “follow me!” 慎二站起身,三两口將麵包吞下,挥手道。 他专门跑回来一趟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吃点东西。 帝具的诞生伊斯坎达尔帮了不少忙,於情於理都应该请他去看一下最终的成果。 三人从窗户鱼贯而出,伊斯坎达尔好奇心切。 明明不远的距离,他硬是召唤出了【神威车轮】代步。 “陛下!” 来到仓库的时候,各个地域的匠人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仓库中原本整整齐齐的布置此时一片狼藉,只有从大门到仓库中央的一段距离是乾净整洁的,就这还是工匠们得知伊斯坎达尔要来才整理出来的。 毕竟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要完成各种材料的炼製加工,工序繁复无比,即使是英灵化的各位大匠们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卫生问题了。 好在接触全新的技术体系让工匠们亢奋不已,硬是將这项工程给完成了。 在仓库的中央,一道高挑的身影静静的矗立著。 其身高也就比身旁的伊斯坎达尔矮上一个头,工匠们给出的数据是188cm。 银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与此同时,远超常人的身高並没有破坏她的美感,相反,她有著令人惊嘆的精致轮廓——修长的四肢,匀称的骨架,每一处比例都仿佛经过神明的精心计算。 “这就是......“ 韦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即使他並非以貌取人的性格,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具躯壳的美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好看“范畴,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存在形式。 “怎么样,我就说爱因兹贝伦家的审美值得信赖吧。“ 慎二得意地扬起下巴,快步走到那具躯体面前。 而对慎二的靠近,这具躯体只是本能地用緋红的空洞眸子注视著他,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这是因为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为这具人偶注入灵魂。 这一步是区別於传统帝具,由慎二和工匠们集思广益之后进行的改进。 传统的生物型帝具,其力量往往取决於製作他的超级危险种有多强。 一旦成型之后力量就不会再有变化。 但慎二的野心不止於此,他结合炼金术和降灵科的符咒学识,对帝具进行了魔术升级。 另闢蹊径,从灵魂的角度赋予了她继续成长的可能性。 慎二伸出手,一团淡蓝色的光辉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慎二研究四个魔道秘术,尤其是炼魂术,以及caster的灵魂后得到的成果——对英灵灵基的仿製。 这团由十几条凶魂炼製出的【模擬灵基】可以通过灵魂对身体的映射,赋予帝具人偶特殊的能力,未来慎二得到合適的素材就可以炼製到灵基之中升级帝具。 隨著淡蓝色的光球和帝具的核心完成融合。 人偶緋红的双眼有了神采,僵硬的身体迅速变得灵动起来,以標准的女僕站姿站稳之后,向慎二叫道: “master!” 第30章 :【深海猎人·歌蕾蒂婭】 “按照帝具的命名格式,你的名字是【深海猎人·歌蕾蒂婭】。” 看著面前注视著自己的人偶,慎二为她完成了命名命名。 这个名字不是慎二原创,其原型来自於奥汀所在的世界,那也是个白毛红瞳的美人呢。 不过管他呢,反正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人会来找慎二麻烦。 而且她的核心来自海魔,深海猎人的前缀也不算错。 “是,master。” 得到名字之后,歌蕾蒂婭只是冷淡地回应,颇有一种人机感。 不过这是正常的,就算是原版的生物型帝具也需要后天培养才能诞生人格。 慎二这里还使用了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作为素材,而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人机这一点是眾所周知的,诞生人性反而会被认为是残次品。 “小子,你这个人偶都有些什么能力?” 见慎二完成了帝具的激活,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也走了过来。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询问,慎二自豪地介绍道: “首先,就是顏值!” 作为爱因兹贝伦家以冬之圣女为蓝本持续优化的人造人那精致人偶一般的容貌基本保留了下来,整体和爱丽丝菲尔倒是有七分相似,但稜角要更冷峻。 因为海魔生命力的原因,这份容貌甚至带上了一丝魔性的魅惑。 而且相比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普遍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歌蕾蒂婭更是远远超出。 “其次是数值,她在身体强度上不会逊色於从者,用从者的面板来表示的话,大概是筋力c、耐久ex、敏捷c、魔力b这个等级吧。” 作为歌蕾蒂婭肉体材料的毕竟只是人造人,筋力和敏捷能拉到c等级已经是海魔生命力发力了。 別小看c级,要知道普通人类甚至连最弱的e都评不上。 只有如职业运动员或职业格斗家这样的人才能在身体属性上达到e的等级,而其中极少数天赋异稟的存在才可能抵达d级。 c级的评定意味著歌蕾蒂婭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而生存能力上,因为帝具本身的特性,让歌蕾蒂婭只要核心不破其他位置就能超速再生。 而且每一具生物型帝具都有需要消耗帝具使大量体力甚至生命力才能使用的秘技。 【魔兽变化·百臂巨人】的狂化、【电光石火·须佐之男】的祸魂显现正是这一特性的体现,【深海猎人·歌蕾蒂婭】自然也不会例外。 她的秘技就是再生,通过吸取帝具使的生命力进行核心的再生。 这个生存能力,別说迪卢木多,大部分英灵都比不过。 不过帝具的能力发动会消耗帝具使的体能和精神力,核心再生甚至会直接榨取慎二的生命力,所以歌蕾蒂婭的能力多少会受到制约。 但反过来理解,只要未来的慎二足够强,那歌蕾蒂婭只要不是被秒杀到渣都不剩,几乎是杀不死的,生存能力评个ex应该不过分。 再就是因为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魔术迴路配上海魔夸张的生命力,她的魔力属性在从者里也不算弱,而充足的魔力使得歌蕾蒂婭的对魔力也不差。 这样一个生存拉满的存在,作为保鏢,或者说得难听一点,作为肉盾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除了是帝具之外,歌蕾蒂婭还是慎二以间桐家创造使魔的术式处理过的使魔。 通过使魔契约,慎二可以一定程度上和歌蕾蒂婭共享感官。 必要的话,慎二能远程控制歌蕾蒂婭施展能力,就如之前慎二控制鸚鵡和韦伯对话一样。 而且这还只是基础款,慎二还有升级计划。 后续慎二准备找一个魔术刻印给她装上,將她一身的魔力利用起来。 哪怕只是刻印一套强化术式,对歌蕾蒂婭都能达成质变。 至於青之王的异能开发刚需德勒斯登石板的能量,就只能等以后了。 “这和从者有什么区別?” 听完慎二的介绍之后,韦伯目瞪口呆。 光是这一项技术,就足够成为一个魔术师家系的底蕴。 恐怕就连时钟塔的魔术师贵族们都会心动。 “嗯......不能灵体化,没有宝具,也没有固有能力,差距还是不小的。” 相比韦伯的震惊,慎二倒是看得开一些。 从者的面板其实只占他们实力的一部分,固有能力和宝具才是大头。 “小子,这样的士兵可以量產吗?”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同样两眼放光,只不过和韦伯关注的点不一样,作为一个王者,这样的技术第一时间想的当然是军事用途。 要是有一支这样的军队,征服世界也不在话下啊。 “量產?陛下您想得也太美了。“ 慎二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光是这一具就掏空了我全部的积蓄,海魔核心、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素材、奥利哈钢和各种稀有材料,光是成本就已经和量產无缘了。“ 韦伯却从慎二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问道: “大半积蓄……也就是说,理论上是可以復刻的?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资源?“ “理论上確实可以。“ 慎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歌蕾蒂婭身上。 “但每一具帝具都需要一个核心,海魔那种级別的幻想种可不是隨处可见的。” “而且每一个幻想种核心都存在差异,意味著图纸每一个都得重新设计,歌蕾蒂婭花了我两年多的时间,一支军队?我可不想把自己累死。“ 说著,慎二將目光放在了伊斯坎达尔身上,无奈地说道: “再说了,就算真的找到了前往世界內侧的通道,把幻想种作为材料的行为也一定会激怒整个幻想种群体吧,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打人家的主意,而是该想像怎么保命的问题了。” “真是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组建一支真正的不死军呢。” 听完慎二的话,伊斯坎达尔脸上的兴奋总算褪去,颇为遗憾地说道。 虽然生前大流士败给了他,但对大流士手下的长生军他可是记忆深刻。 “好了,你的王之军势已经足够强大了,还是给其他人留点希望吧。” “走了,该睡觉了,明天就要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眼见伊斯坎达尔还是有些不甘心,慎二只得化身夸夸人,並赶紧转移了话题。 歌蕾蒂婭静静地站在一旁,緋红的眸子注视著三人交谈,如同一尊精致的人偶。 直到慎二向她伸出手,她才有所反应,微微屈膝,將修长的手掌放入慎二掌心。 第31章 :圣杯问答 第二天慎二起了个大早,歌蕾蒂婭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爱因兹贝伦家在人造人脑子里加载的家政技能被歌蕾蒂婭很好地继承了下来。 让慎二也有幸体会起了墮落的贵族生活。 慎二上门的时候,韦伯才刚刚起床——歌蕾蒂婭完成之后,慎二就没有住在韦伯这里了,人太多房间混不下。 而且成长期的慎二睡相不好,总不好让韦伯继续打地铺。 虽然走的时候被伊斯坎达尔取笑说慎二只是想要和女僕过二人世界就是了。 慎二到的时候就只有韦伯在家,伊斯坎达尔已经出门逛街去了。 对於征服王自己一个人外出閒逛一事,一开始韦伯还会高声抗议,但现在对管住伊斯坎达尔一事韦伯已经放弃希望。 “早上好,韦伯老师。” “早,你来得正好,我已经整理出了前期的教案,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师,所以我们得边学边改。” 打了个招呼之后,韦伯直入主题,慎二叫他一声老师,韦伯也不想辜负这个称呼。 而且慎二在炼金术和魔术工学上天资卓绝,帝具更是让他直呼看不懂。 但偏偏在基础魔术学科和魔术相关的学识上只能算初学者。 这让韦伯压力很大,一方面担心自己教不好,另一方面又抱著一种一定要帮助慎二补齐短板,让他能在魔术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的执念。 实际上前一天,慎二在忙歌蕾蒂婭的事情的时候,韦伯就在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的学习经歷,试图编出自己的教案。 毕竟他跑到冬木来是为了打圣杯战爭的,不可能把课本儿也隨身带过来。 “辛苦韦伯老师了。“ 慎二接过韦伯递来的手写教案,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还带著涂改的痕跡。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发现韦伯將內容分成了魔术的整体共通常识、大源理论、魔术迴路与小源的基础介绍、基础魔术实践入门几个板块。 后续的目录上还有关於魔术协会运作机制、防身术与生存训练之类的条目没有完成,条理清晰得不像临时起意。 “这些课程是时钟塔全体基础科的学习內容,每一位入学的学生都需要花费5年的时间学习这些知识,之后才能转入个体基础科或其他科目的教室学习。” “也许这些知识你已经零零散散地掌握了部分,我这里主要是帮你系统性地梳理一遍,顺便补充部分你不曾掌握的知识盲点。” 指著慎二手上的教案,韦伯给慎二介绍起其中涉及的內容。 最开始的时候,韦伯没有教慎二什么魔术,而是理论知识居多。 魔术不是锻炼肌肉,某种意义上它和科学一样,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法。 各种各样的魔术理论就是认知世界的工具。 不管后续慎二想要研究的方向是什么。 对整个魔术体系有清晰的认知,都会让未来的路更好走。 不过因为缺少实体的课本,韦伯也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先笼统地给慎二过一遍,更详细的授课可能要多等几天,他已经托朋友將他的课本寄过来了。 之后韦伯又详细讲解了魔术迴路的激活、魔力流动的控制技巧,以及如何在施术时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慎二学得很快,虽然他本人身上没有魔术迴路。 但凭藉著歌蕾蒂婭共享的身体感官,慎二也能做到实践。 韦伯演示一遍的技法,他往往尝试两三次就能掌握要领。 而关於自身魔术迴路的缺陷,慎二掩饰得很好,韦伯也没有发现。 慎二暂时还不准备將这一点透露给韦伯。 这个话题就跟扯出萝卜带出泥一样,很容易就会拐到慎二能增加魔术迴路这件事上。 至少在他成为埃尔梅罗二世之前不打算,他可不想打断了韦伯的成长进程。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韦伯把精力都放在了移植魔术迴路研究魔术上,导致未来的埃尔梅罗二世没了,那慎二就完蛋了。 肯尼斯阁下的悲惨遭遇不就是因为他不死,韦伯就没办法成为埃尔梅罗二世继而导致未来发生大幅度偏移嘛,前车之鑑啊。 而慎二这种进步速度让韦伯既欣慰又隱隱有些挫败——他当年在时钟塔可是花了整整一个学期才达到这种程度。 “你的天赋確实惊人。“ 韦伯忍不住感嘆。 “如果从小接受正规教育,现在恐怕已经是色位以上的魔术师了。“ “现在也不晚。“ 慎二收起指尖跳动的魔力光点,那是他刚刚学会的基础强化术式。 “而且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好处,至少我还没有被僵化的规矩束缚住思维。“ 韦伯张了张嘴,想反驳时钟塔的规矩並非全无道理。 但想到慎二捣鼓出的帝具技术,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或许正是这种跳出框架的思维方式,才让这小子能做到连君主级魔术师都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韦伯並不知道帝具技术並不是慎二开创。 不过光是慎二对帝具技术做出的改进,应该也配得上这一声天才了吧。 “小子,我这里有一场聚会你们去不去啊?” 就在师徒二人相处其乐融融之时,外出的伊斯坎达尔回来了。 还没有进入房间,他的大嗓门就已经传进了二人的耳朵。 “聚会?和谁?” 韦伯疑惑不解,他怎么没听过伊斯坎达尔在现世还有能开宴会的朋友。 伊斯坎达尔推门进来,不客气地坐到韦伯的床上,可怜的小木床被压得吱嘎作响,不过这不影响伊斯坎达尔兴致勃勃的给二人讲述。 “我刚刚在天上飞的时候看到了saber和那个人造人小姑娘,我准备上门去和她谈谈,要是能不用战斗就分出胜负可以省好多力气呢。” 慎二挑了挑眉,將手中的教案放到一旁。 saber和爱丽丝菲尔——这对组合在冬木市的活动轨跡他大致清楚。 没想到saber一组都已经提前转移阵地了,还是没有逃过伊斯坎达尔的眼睛。 这破圣杯问答是非开不可了是吧。 “陛下,您该不会是想用嘴炮说服saber直接退出圣杯战爭吧?“ “嘴炮?那是什么武器?“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隨即大手一挥。 “不过意思差不多!本王只是想和那位骑士王交流一下各自对圣杯的看法,看看有没有达成共识的可能。“ 第32章 :肯尼斯 “等等,rider!擅自去找其他从者,万一对方直接动手怎么办?saber的御主可是......“ 韦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经过伊斯坎达尔的引导,他已经学会了面对。 但肯尼斯和卫宫切嗣一战带来的恐惧也是真实不虚的。 两人给韦伯留下的心理阴影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消解的。 “saber的御主藏在暗处对吧,我知道。“ 伊斯坎达尔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 “所以才叫上这小子啊,有他的女僕在,就算谈崩了也能全身而退吧。“ 慎二沉吟片刻,圣杯问答——原著中这场三方会谈確实是名场面。 三位王者互相陈述自身为王的理念,意志的交锋一点也不比真刀真枪的拼杀安全。 在记忆中,这个“故事”极大地丰富了几位王者的人物塑造。 但慎二也不確定被自己扰动的世界还是否会按“故事”上演。 “你们去吧,我不適合过早地露面。” 但慎二最后还是拒绝了,满足好奇心没有小命重要。 而且圣杯问答的现场必定是存在各方的眼线的。 慎二目前可是还在国外呢,所以在间桐脏砚还没有处理掉之前,慎二不宜露面。 “不过陛下说得也对,歌蕾蒂婭確实可以陪你们走一趟,韦伯老师的安全就交给她了。“ 一直安静侍立在角落的歌蕾蒂婭微微頷首,緋红的眸子转向伊斯坎达尔。 “她可以通过使魔契约和我共享感官,我在远处也能掌握现场情况,万一真的打起来,我也可以远程支援。“ 伊斯坎达尔盯著歌蕾蒂婭看了几秒,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 “好吧好吧,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就只能带著这个愁眉苦脸的小鬼去了。“ “谁是愁眉苦脸的小鬼啊!“ 韦伯下意识反驳,隨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连忙拽住伊斯坎达尔的披风。 “等等,rider!我也没说我要去啊!“ “你不去谁给本王提供魔力?“ 伊斯坎达尔一把將韦伯拎起来,像提小鸡一样晃了晃。 “放心吧,有本王的威名在,那个骑士王不会轻举妄动的。“ 韦伯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双手拼命去够伊斯坎达尔的手臂。 却被对方稳稳地架在腋下,像一件行李似的被夹著往门口走去。 “放我下来!这是绑架!是胁迫!“ 韦伯的声音因为顛簸而断断续续。 “而且你现在明明不需要我提供魔力也能维持现界——“ “那是战略储备,战略储备懂吗?“ 伊斯坎达尔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本王可不想在关键时刻因为魔力不足而掉链子。再说了,“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还在扑腾的御主,咧嘴一笑。 “让你亲眼见证本王与骑士王的对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歌蕾蒂婭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雷霆从空中落下,战车神威车轮出现在民居门口,两头拉车的神牛口鼻尖喷出白气。 好在有韦伯设置的暗示性结界,周边的居民们才没有被惊动。 战车呼啸著升上天空,韦伯死死抓住车厢边缘,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 前天飆车带来的后遗症再次发作,只是站在这辆车上就让韦伯肠胃一阵痉挛。 歌蕾蒂婭稳稳立在战车尾端,银白长发在狂风中肆意狂舞,身体却仿佛与战车融为一体。 看著森威车轮化作一颗流星远去,慎二將卫衣的兜帽拉起,向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其实挺忙的,有一些事情还是瞒著韦伯老师去才好做。 慎二今天一整天也不是完全沉浸在学习之中,中途也得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而休息的时候,慎二就控制著使魔在天上俯瞰。 一方面俯瞰的景色有助於放鬆神经,另一方面也能顺便收集情报。 比如,肯尼斯阁下的第三处据点在哪里。 迪卢木多救回去的肯尼斯已经奄奄一息,身体上的伤势都是小问题。 以埃尔梅罗家的財富势力,什么样的珍贵魔药买不到。 麻烦的是他的魔术迴路,被起源弹的力量切得稀碎,又隨意连结,简直一团乱麻。 肯尼斯阁下引以为傲的魔术迴路,已然彻底报废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面对陷入低谷的肯尼斯,他的未婚妻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夺走了lancer的令咒之后,便將他扔在了一个隱蔽的角落。 那是新都高速发展的过程中留下的一栋烂尾楼。 肯尼斯被遗弃的位置在烂尾楼的地下停车场,看来卫宫切嗣的行为还是给了索拉乌女士极大的心灵震撼,哪怕选个遗弃地点都专门选在了地下。 走进地下停车场,更是感觉到周围潮湿阴暗,空气中瀰漫著水泥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慎二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让使魔开路,仔细探查周围是否设有防护结界。 结果,没有! 慎二皱了皱眉,居然连这种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吗。 索拉乌的態度让慎二升起了一股生理性的不適。 前方,漆黑的地下车库中唯一的光源映入眼帘,一张病床被摆放在灯光之下。 肯尼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只有周围医疗器械运行的声音在他周围迴荡。 “肯尼斯阁下。” 慎二开口打了个招呼,实际上肯尼斯是清醒的,走近之前慎二就发现了。 他也早就发现了慎二的到来,毕竟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脚步声还是很明显的。 “你是谁?” 肯尼斯的声音很虚弱、很嘶哑。 但他在尽力维持那股骄傲的语气,维持他早已经破碎不堪的君主威仪, “caster的御主。” 慎二想了想,选了一个肯尼斯肯定认识的身份作为自我介绍。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的呼吸粗重起来,一旁测量血压的仪器立刻传出警报声。 可惜,这警报声没办法为他唤来医生。 好在,肯尼斯的自我调节能力有了显著成长,很快便將血压降了下来。 “你来迟了,如你所见,我已经不是lancer的御主了。” 慎二走到病床旁,將自己暴露在了肯尼斯的视线下,说道: “我也已经不是caster的御主了,我是来找你的,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第33章 :交易 肯尼斯浑浊的眼珠转动,试图聚焦在慎二脸上。 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让他瞳孔剧烈收缩,他就是栽在了如此年幼的对手手里的吗。 “不是caster的御主?“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圣杯战爭才进行到这种程度,你就已经失去了从者?真是……可悲。“ “彼此彼此,肯尼斯阁下。“ 慎二不以为意,他不跟一个残疾人一般见识。 而且肯尼斯口中的可悲,具体指的是慎二还是他自己,倒也说不定。 他走到床尾,准备將肯尼斯上半身所在的半张床升起来。 略有些生锈的螺杆转动起来,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迴荡。 “不过在都是去从者的情况下,我比你大概是要好一点的。“ 调整好了肯尼斯坐起的角度之后,慎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肯尼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瞪著慎二。 “你想羞辱我吗?在我最落魄的时候?“ “如果我想羞辱您,我会带著您的学生一起过来,至於是哪个学生,您应该有数。” 慎二从角落里拉过来一张椅子,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肯尼斯的面部表情出现了扭曲,在码头看到征服王驰骋天空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偷走他圣遗物的“好学生”韦伯·维尔维特也出现在了战场上。 也就是当时没有对话的机会,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对韦伯极尽讥讽一番。 不过现在处境不一样了,身为失败者的他再去提起这个学生只是自取其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来做交易的,肯尼斯阁下。” 坐在椅子上,慎二直视著肯尼斯的眼睛。 “交易需要双方坐在相对平等的位置上,所以我才等到现在——等到索拉乌小姐离开,等到您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 肯尼斯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索拉乌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什么交易?“ 他最终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您的学识!降灵科的、矿石科的、魔术工学的、魔术礼装的,你会的,我都要!”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慎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却让肯尼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幼童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你疯了。“ 肯尼斯扯动嘴角,试图找回一丝君主的威严。 “你怎么不说要我身上的魔术刻印!” 魔术刻印是魔术师家族世代传承的核心媒介,其中承载著一个魔术师家系从初代至今的所有魔术成果,是魔术师家族最重要的东西。 慎二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可以在魔术刻印中得到满足。 但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魔术刻印的特性了。 “先不说我有没有埃尔梅罗家的血统,你的魔术刻印都已经碎成玻璃渣了,我拿来有什么用?” 相比起物品,魔术刻印更像是一个活体器官,每一次传承都是在做器官移植手术。 而一个家族的魔术刻印在一代代家族成员的磨合下,已经绑定了该家族的血脉。 外人基本上移植一个死一个。 而且魔术刻印和魔术迴路的性质很接近,所以这玩意儿也在【起源弹】的特攻范围之內。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因为慎二的话准確地击中了肯尼斯的痛点。 肯尼斯的失败,不是他个人的失败,还连带著將埃尔梅罗家族千年的成果一併葬送。 但他还不愿意放弃,试图挣扎。 “魔术协会不会允许这种交易,埃尔梅罗的家系——“ “埃尔梅罗的家系已经完了。“ 慎二强硬的打断了肯尼斯嘴硬的话,同时戳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在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都不说时钟塔的內部斗爭,埃尔梅罗家族的魔术刻印目前还剩下多少?没有了魔术刻印里的底蕴,埃尔梅罗家靠什么维繫?” 残酷的现实仿佛打断了肯尼斯的脊椎,让他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一双眼睛失去了神采。 这些事情实际上都不需要慎二说出来,他自己就能想得到。 只是他一直在装鸵鸟,假装自己不知道。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了。 沉默良久,肯尼斯终於转过头,看著病床旁的慎二。 声音平稳了许多,一双眼睛恢復了锐利,仿佛那个天才的肯尼斯阁下又回来了。 “我能得到什么?” “一个復仇的机会。” 慎二伸出手,一道猩红的令咒安静地依附在他的手背上。 这是慎二用剩下的最后一枚令咒,同时也是一个御主的身份证明。 但面对慎二开出的价码,肯尼斯直接开口拒绝。 “不够!” “那帮你修復魔术刻印。” 慎二开出了第二个价码。 魔术刻印的製作原理是將幻想种的残骸,或者强大的魔术礼装碎片埋入身体。 通过几代人与排异反应作斗爭,最终將其融入家族血脉。 这个过程与帝具的製作倒是存在技术交叉。 凭藉著这一点,慎二有信心完成调律师,甚至是修復师的工作。 顺带提一下,调律师可以调整他人魔术刻印的状態达到增幅的效果。 修復师,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完成魔术刻印的修復。 这两者在时钟塔都是极其稀少的能力。 “还是不够!” 但肯尼斯还是不满意,慎二也没辙,总不可能什么价位都报吧。 慎二之所以採取交易的方式,只是想发挥肯尼斯的主观能动性,榨出更多的东西,同时儘量让肯尼斯心甘情愿地把东西交出来。 用强的话,拿到东西之后慎二还得进行技术验证,免得拿到的数据存在问题,太麻烦了。 索性將主动权交给了肯尼斯,但他要是敢狮子大开口,那慎二就真得考虑用强了。 “那你想要什么?” 肯尼斯笑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慎二,说道: “我要你加入埃尔梅罗!” 第34章 :契约文书 慎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古怪的表情。 “加入埃尔梅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要求,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放心,我不需要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肯尼斯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埃尔梅罗完了,魔术刻印毁了,我在时钟塔的君主地位也保不住了,这些我都知道。“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慎二。 “但埃尔梅罗还没有完,只要还有人继承这个名字,传承那些成果,埃尔梅罗就还在。“ 慎二沉默了,他没想到肯尼斯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不是在为自己谋求利益,而是在为家族寻找一条退路。 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尼斯身上还算保留了一丝君主的风范。 虽然在知道未来的慎二看来,以后的埃尔梅罗虽然经歷了一番波折。 但最终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带领下算是重回巔峰了,不需要慎二再横插一手。 而且未来大名鼎鼎的埃尔梅罗二世已经是慎二的老师了。 这么算起来的话,他好像已经註定是埃尔梅罗派系的一员了。 不过,肯尼斯想要的好像不是这种加入。 “你想要我怎么做?“ “以埃尔梅罗的名义,接收我的一切。“ 肯尼斯的眼中燃烧著某种执念。 “不是作为弟子,不是作为合作者,而是作为埃尔梅罗的一员。” “你可以保留原本的姓氏,但要加上埃尔梅罗之名,你要对外宣称是埃尔梅罗的分支。” 慎二有些牙疼,这是要给他多找个祖宗啊,试探性的肯尼斯他问道: “万一埃尔梅罗家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撑过这场危机呢。”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脸上浮现了讥讽的笑容。 埃尔梅罗的各个分家他都有了解,根本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人存在。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或许他也希望埃尔梅罗家的血脉里能够天降猛人吧。 “要是果真如此的话就更好,但阿奇博尔德家族的血脉到我就断绝了,至少,阿奇博尔德的魔术研究成果要传承下去。” 说到最后,肯尼斯脸上的苦涩已经掩藏不住。 阿奇博尔德家传到他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而他还没来得及传宗接代。 就算后续有人继承了埃尔梅罗家主的位置,也跟阿奇博尔德这一系无关了。 慎二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 加入埃尔梅罗意味著获得一个显赫的名头,但同时也意味著继承埃尔梅罗的恩怨。 时钟塔的政治斗爭、其他家系的覬覦、魔术协会的审查,这些都会隨之而来。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埃尔梅罗,至少是阿奇博尔德一係数百年积累的人脉、藏书、工坊。 这些原本会隨著肯尼斯的死亡而消散的东西,慎二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入囊中。 “成交!” 如果在歌蕾蒂婭还没有完成之前,慎二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现在慎二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且过两天弄死间桐脏砚之后,慎二还能舔一波老虫子的包。 抗风险能力大大提升,已经可以稍稍放肆一点了。 “角落里的行李箱,里面有契约文书和自我强制证文。” 肯尼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慎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在病床阴影笼罩的角落里,確实立著一个棕色行李箱。 表面布满了划痕和灰尘,与这栋烂尾楼的环境倒是相得益彰。 “自己去拿。“ 肯尼斯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慎二。 那副姿態既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又像是终於卸下了某种重担。 慎二没有犹豫,起身拿出行李箱,输入肯尼斯念出的密码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烫金封面的家族谱系册,阿奇博尔德的家徽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下方就是一叠空白的羊皮纸製成的契约文书。 除了內容之外,契约文书上该有的术式和诅咒一应俱全。 “你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是疑问句,这些文件的製备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远早於圣杯战爭的爆发。 肯尼斯没有否认,他的眼睛依然闭著,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虽然我最开始的確是抱著镀金的想法来参加圣杯战爭的,但身为家主,不管干什么,总得准备好各种情况下的预案。” “行吧,我们先换个地方,这里也不是適合签合同的地方。” 而且慎二也不想在这里遇上回来看望君主的迪卢木多。 花了点力气將肯尼斯转移到轮椅上,悄悄的离开了阴暗的地下车库。 慎二顺著肯尼斯的指引,来到了他买下的又一处安全屋。 壕无人性的钞能力令慎二咋舌不已。 当然,待会儿就是慎二的了。 慎二將契约文书平铺在桌面上,从行李箱中取出备用的魔术墨水。 接下来,由肯尼斯口述,慎二填写的方式。 关於两人交易的一条条细则出现在自我强制证文上。 而契约文书上的內容更多,不仅包括知识传承的具体范围,还涉及埃尔梅罗家现存资產的处置、人脉关係的移交方式,甚至详细列出了肯尼斯在时钟塔各个派系中的立场与恩怨。 加上两人时不时的就条款进行磋商,几份文件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需要我帮你挪个位置吗?“ “不必。“ 肯尼斯艰难地侧过脸,示意慎二將文件放到他能够触及的位置。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但最终还是在那份自我强制证文和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某种不甘的延伸。 自我强制证文无火自燃,化为了一缕青烟,標誌著两人之间的交易正式达成。 看著自我强制证文消失的地方,肯尼斯眼中的光芒彻底被晦暗吞没。 “来吧,手伸出来。” 慎二將一份份文件收起,隨后开始履行交易的第一条。 肯尼斯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愤恨,决定继续参与圣杯战爭。 隨著一阵红光,慎二手上的令咒转移到了肯尼斯手上。 第35章 :魔术刻印 和肯尼斯的第二条交易,就是关於魔术刻印的。 肯尼斯不愧於神童之名,就连调律师和修復师的领域他也有所涉猎。 不说精通,至少有过了解。 而在肯尼斯的指点下,慎二完成了对他魔术刻印的剥离。 肯尼斯决定留下来继续参加圣杯战爭,就已经没打算活下去了。 或者说让他以如今的情况活著,对他来说还不如死了。 不过埃尔梅罗的魔术刻印已经破碎得很严重了,要是再因为宿主的死亡再次恶化。 他和慎二的一系列关於埃尔梅罗的交易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他在再次踏上战场之前,选择將魔术刻印留了下来。 不过剥离下来的魔术刻印不是送给慎二的。 依然完整的核心部分,大概占整体的两成,慎二必须送回埃尔梅罗家。 要是埃尔梅罗家挺过了清算,他们自然会找人修復刻印。 哪怕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至少埃尔梅罗的源流刻印没有断绝。 而在慎二归还魔术刻印之前的这段时间,这份刻印中属於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魔术知识,慎二可以隨意查阅。 其中包含了肯尼斯各个魔术领域的研究,【月灵髓液】自然也包含其中。 这是说好的报酬,也是慎二这一趟的主要目的。 当然,要是时钟塔的埃尔梅罗真的不爭气,被其他派系搞得全军覆没了。 那只要慎二找个有埃尔梅罗血脉的女人结婚生子。 这份刻印的所有权就归慎二和其后代所有了。 届时,不只是肯尼斯,埃尔梅罗传承至今的所有魔术成果都將向慎二全面开放。 这是肯尼斯在转移自身资產的魔术文书里附加的条款。 其埃尔梅罗家族的决心让慎二都为之动容。 不管在埃尔梅罗的分家爭气,还是在慎二贪婪,埃尔梅罗都会继续传承下去。 看著肯尼斯推著轮椅消失在夜色里,慎二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感慨。 说起来,他和肯尼斯之间本无私人恩怨。 在圣杯战爭打响前,两人甚至算不上认识。 慎二对肯尼斯的了解,仅仅是通过一个故事得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 但肯尼斯的表现给慎二上了一课,他的印象似乎並没有那么准確了...... 沉默良久,慎二也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这里毕竟是肯尼斯还是舔狗的时候置办的安全屋,那索拉乌肯定也知道这里。 肯尼斯失踪,迪卢木多发现之后肯定会四处寻找。 虽然根据慎二的印象,索拉乌应该不会帮助迪卢木多,甚至会阻挠他找到肯尼斯。 但万一呢,万一索拉乌除了慎二从故事里了解的情况之外。 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发现的可能呢。 所以,以防万一,慎二选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且,慎二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肯尼斯的魔术刻印现在就在慎二身上,除了完好的两成之外,另外八成也在。 肯尼斯都没想到慎二会开口討要这东西,破碎刻印已经没有修復的可能。 不过虽然不知道慎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已经豁出去的肯尼斯也懒得想那么多了。 完好的都给了,也不差剩下的废料。 这些破碎的魔术刻印对大多数魔术师都没什么用,但慎二就是个例外。 之前提到过,魔术刻印本质上是一个活体器官,且和魔术迴路性质差不多。 那是否可以用帝具的製作思路来对待魔术刻印? 比如,以破碎刻印作为材料,结合古法思路捏出一个全新的魔术刻印。 魔术刻印除了记录信息和成果之外,也有將记录的魔术固定,只需输入魔力就能使用,如同技能栏一样的功能,这一点尤为重要,所以魔术刻印几乎是魔术师的標配。 慎二自然也想要一个自己的,而且歌蕾蒂婭的后续升级也需要用到这玩意儿。 但慎二虽然计划著除掉间桐脏砚。 却並不指望从间桐脏砚身上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实际上间桐家的魔术刻印早就已经失去了传承的功能。 在间桐脏砚开始研究长生之法之后,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就已经被他做成了刻印虫,用於承载他日渐腐朽的灵魂,完全沦为了间桐脏砚延续生命的手段。 別说想要杀死间桐脏砚,就必须破坏作为他本体的那只刻印虫。 就算能够净化间桐脏砚的灵魂將魔术刻印保留下来,慎二也没兴趣往自己身体里植入那种噁心的玩意儿。 既然如此,慎二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一种是遵循古法,以幻想种或特殊的魔术礼装自行製作,再想办法解决排异反应。 优点是適配性拉满,缺点就是適配的过程会很痛苦,还得痛很久。 另一种,就是如今魔术界的主流了。 现如今的魔术师已经很少有人会按照古法製作魔术刻印了。 新兴的魔术师更倾向於投靠已经传承稳定的魔术师贵族,获得该魔术师家系的刻印分株。 这样获取的魔术刻印虽然失去了固化神秘的功能。 但却更加稳定,而且省却了几代人的时间。 魔术师贵族家系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投诚者。 毕竟只是魔术刻印遭受一点几个月就能恢復的损伤,就能获得一个魔术师,甚至是魔术师家系的效忠,怎么算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这样的效忠关係可不像普通人那样还有背叛的选项。 作为源流刻印,对分株是拥有一定的控制能力的。 慎二拿到的破碎刻印就很像这样的分株,只不过慎二分的有点大而已。 而且肯尼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埃尔梅罗家源流刻印的神秘度。 將属於埃尔梅罗的所有印记都儘可能地压缩进了那完好的两成里。 这就导致埃尔梅罗源流刻印彻底和剩下的八成破碎刻印分了家。 两者虽然还是同源,但却失去了干涉的能力。 这意味著,只要慎二有能力废物利用,將那八成的破碎刻印重铸。 那慎二就能得到一个已经传承了悠久岁月的、完整的、稳定的、安全的,並完全属於他的魔术刻印。 而这样的能力,慎二正好有。 从肯尼斯手里轻易拿到破碎刻印的时候,慎二甚至有一种捡漏的愉悦感。 第36章 :谈话 “慎二,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 刚回到目前居住的据点,就发现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已经等在这里了。 他们的神情里带著明显的焦急。 一见面,韦伯就鬆了口气,像是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隨后立刻气势汹汹地向慎二追问。 韦伯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態度让慎二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静静侍立在一旁的歌蕾蒂婭,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但她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人格尚未健全的崭新帝具就这点不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慎二默默在心中將歌蕾蒂婭的心智建设优先度向上提了提。 隨后转向韦伯,平静地问道: “临时有点事情,所以出去了一趟,怎么了?” 韦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上下將慎二仔细审视了一遍。 確定他全身上下没有受伤的跡象之后,才真正鬆了口气。 接著,他一把抓住慎二的手,將他的手背翻过来。 那里原本清晰鲜红的令咒图案,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令咒突然消失了,嚇了我们一跳!我们回来又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韦伯的语气里混杂著担忧与后怕。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不过感动之余,却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因为caster的灵魂和宝具目前还在伊斯坎达尔身上维繫著某种联繫。 所以在慎二失去令咒的那一瞬间,伊斯坎达尔便有了模糊的感应。 只是失去令咒本身或许还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们前脚刚把慎二的帝具带走,后脚慎二的令咒就跟著消失了。 这两件事接连发生,时间上如此巧合,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產生一些糟糕的联想。 因此,韦伯和伊斯坎达尔最后也顾不上圣杯问答刚刚落下帷幕,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但回来后却发现据点里空无一人,向歌蕾蒂婭了解情况,也只得到对方疑惑而茫然的注视,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作为使魔的歌蕾蒂婭还活蹦乱跳,状態如常。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慎二目前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他俩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开著神威车轮来一场覆盖全城的大搜捕了。 “抱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听完了韦伯的敘述,慎二才明白这个乌龙的后果有多严重,赶紧向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道歉,同时也向他们解释令咒的去向。 “令咒是我主动转移出去的,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主动转移?” 韦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一手捂住心口,仿佛受到了某种背叛般的打击。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我们可是圣杯战爭中的盟友啊!就算你不愿將令咒留下以增加我们的胜算,至少也不该主动去资助敌人吧?” 他急切地追问: “你到底把令咒给谁了?”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慎二平静地回答道。 “我们之间做了一笔交易。” 这个答案確实让韦伯大吃一惊。 他先是猛地一怔,脸上写满了错愕,但经过短暂的消化后,他迅速恢復了冷静,转而流露出深思的神情,他带著疑惑追问道: “肯尼斯……老师?他不是原本就拥有令咒吗?为什么会需要你的令咒?” “因为他的令咒已经被人夺走了。” 慎二给出了简短却信息量十足的解释。 隨后在伊斯坎达尔一副『详谈』的表情下,慎二绘声绘色地向两人讲述了肯尼斯和他未婚妻,以及迪卢木多这三角关係之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而听完慎二讲述的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均是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韦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交织著震惊、困惑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高傲的傢伙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最终,韦伯只能挤出这么一句。 在时钟塔,出现在韦伯面前的肯尼斯永远是优雅、高贵、傲慢的天才。 请恕韦伯实在想像不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神魂顛倒的样子。 伊斯坎达尔倒是很快从错愕中恢復过来,他摩挲著下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哼,有趣,那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魔术师,还想继续参加这场战爭吗?“ 他的红瞳中闪烁著某种近似讚赏的光芒。 “虽然是个不辨忠奸的庸主,但至少这份执念还算有点看头。“ “rider,你——“ 韦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肯尼斯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那一夜的惨状; 想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如今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模样。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对伊斯坎达尔的评价嗤之以鼻。 伊斯坎达尔收敛了笑意,转向慎二。 “本王现在倒是好奇,你用令咒换来了什么?“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问题,一旁的韦伯也竖起了耳朵。 “一些目前排不上用场的东西。“ 慎二没有细说,转而看向韦伯,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不是去参加聚会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倒不是慎二不愿意告诉他们,实在是肯尼斯给的內容对韦伯的影响太大。 容易影响埃尔梅罗二世的诞生。 没有从慎二嘴里得到答覆,两人脸上顿时浮现出遗憾的表情。 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既然慎二不想说,他们也不会逼迫。 不过对於慎二提出的问题,韦伯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与伊斯坎达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聚会......“韦伯斟酌著措辞,“出了点状况。“ “状况?“ 慎二来了兴致,有状况,难道是因为他引起的蝴蝶效应的原因。 但韦伯却突然打了个哈欠,向一旁的伊斯坎达尔说道: “rider,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没错,本王也有些乏了。” 第37章 :前言 看著二人起身欲走的样子,慎二真是哭笑不得。 好在两人並非真的打算离开,他们只是一时兴起,顺便想“报復”一下慎二刚才的遮遮掩掩,这才准备逗逗慎二。 眼见慎二露出那副无奈的表情,目的已然达成。 这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快。 等笑声渐渐平息,韦伯还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將话说回了正题上。 入夜时分,伊斯坎达尔带著韦伯和歌蕾蒂婭驾著神威车轮离开据点。 半路上特意绕道经过了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毕竟是主动登门拜访,所以伊斯坎达尔特地挑选併购买了一大桶高档葡萄酒作为礼物。 而韦伯则只能苦著脸,一边捂著钱包一边充当付帐的冤大头。 毕竟同行的另外两人一个是从者,才现世几天,兜儿比脸还乾净。 而另一个甚至是才刚刚“出生”没多久。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rider果然不会无缘无故地非要带著他去参加什么聚会。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呢。 心中忍不住暗自揣测,慎二是不是早就看穿了rider这番“盛情邀请”背后隱藏的险恶用心,所以才找了藉口推辞不来。 不过,他显然忘记了一个关键事实。 以慎二那未成年人的年纪,哪怕真的跟著一起来了。 最后掏出钱包付帐的,也还得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大人”。 爱因兹贝伦家新的据点坐落在未远川附近,是一套占地面积颇广的传统日式建筑。 由於长期缺乏维护,其外表显得有些斑驳破旧。 因为伊斯坎达尔根本没有隱藏自己那磅礴的从者气息。 所以他们一行人抵达的时候,saber和爱丽丝菲尔早已察觉。 並提前在庭院中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的来袭了。 “rider,你到这里来是准备开战吗?” 毕竟刚刚经歷了肯尼斯的上门服务,所以目前的saber一行人神经还很敏感。 所以saber话说得也不客气。 她手持无形之剑,金色的髮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眼眸中满是戒备与审视。 伊斯坎达尔见状,却只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臂,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坦荡。 “开战?不,不,骑士王,你误会了。“ “我伊斯坎达尔若要与你一决高下,必定会堂堂正正地下达战书,选个双方都认可的战场,绝不会做这种趁夜偷袭的卑劣行径。“ 他说著,目光越过saber,投向了她身后那栋斑驳的旧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 “今夜前来,不过是想与一位王者共饮一杯罢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酒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毕竟,圣杯战爭虽是廝杀,但王者之间的交流,却不必总是刀光剑影,你说呢,saber?“ saber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手中的剑並未放下,但眼中的敌意却稍稍减退了几分。 为了更大程度地展现诚意,一直跟在伊斯坎达尔身后的韦伯嘆了口气。 无奈地从战车上探出头来,向对面的两人尷尬地笑了笑。 见到rider的御主,saber眼中眸光微闪。 她侧首与身旁的爱丽丝菲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saber,让他们进来吧。“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轻柔。 “rider说得没错,王者之间的交流,確实不必总是刀光剑影。“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saber咬了咬牙。 她知道,促使爱丽丝菲尔做出决定的除了对方展现的诚意之外,还有更现实的原因。 她的手臂上,还残留著lancer的宝具造成的伤口,导致她的实力无法发挥。 saber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一双凛然的眼睛与伊斯坎达尔那双炽烈的红瞳相对。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饮酒可以,但须以剑为誓,今夜此地,不得动武。“ 伊斯坎达尔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的大笑。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震得鎧甲嗡嗡作响。 “好!骑士王果然爽快!本王以伊斯坎达尔之名起誓,今夜只论酒,不论剑!“ 话音落下,伊斯坎达尔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问道: “这样的条件你答应吗?不请自来的傢伙。” 伊斯坎达尔的表现让saber一惊,凌厉的视线隨同无形的长剑一併转了过去。 “哼,我还以为你这小丑大半夜乱跑是要干什么,原来是和另一个小丑悄悄开宴会?” 隨著傲慢的声音出现,一阵金色光粒凭空出现,聚合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傢伙。 saber是第一次见到这傢伙,但直觉告诉她,这傢伙很强。 而且新出现的从者和rider还认识,saber索性连带著伊斯坎达尔一併戒备起来。 不过情况並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居然將本王带到这样寒酸的地方,你要怎么赔罪。” 態度恶劣的金闪闪一上来兴师问罪,两人的关係似乎也並不友好。 “嘛,地方的確是寒酸了一点,不过看在本王特地准备了美酒的份儿上,不如加入这场宴会?” 而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征服王挠了挠鬍鬚,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哼,本王还需要你的邀请?“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中的眾人,最终停留在那桶葡萄酒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过,既然有酒……”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金色的鎧甲在月光下流转著奢华的光泽。 “本王便勉为其难地留片刻。” 伊斯坎达尔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来得正好!英雄王,今夜正缺一位能与本王和骑士王共饮的豪杰!” 他用力拍了拍酒桶,木质的桶身发出沉闷的共鸣。 “三王聚首,这才是真正的盛宴!” saber始终保持著警惕,她坐在伊斯坎达尔对面。 无形之剑横於膝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爱丽丝菲尔则安静地跪坐在她身侧,目光在三位王者之间流转。 还在试图理解这场突如其来的聚会。 就这样,一场奇异的夜宴在这座破旧的日式庭院中拉开了帷幕。 第38章 :状况 在韦伯的讲述中,三王宴会的进程和慎二了解的故事差別不大。 三位王者各自讲述自己是为王理念,隨后不出意料的无法达成共识。 变故发生在宴会的后半段。 这次伊斯坎达尔並没有像慎二了解的故事那样顺便邀请吉尔伽美什参与。 这也算慎二引起的蝴蝶效应之一吧。 毕竟原本的故事之中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就是巧遇顺便邀请。 至於为什么吉尔伽美什最后还是抵达了宴会现场。 原因很简单,卫宫切嗣所购置的宅院恰好坐落於冬木市的深山町一带。 而远坂家的宅邸同样位於这附近区域。 平日里就热衷於四处游荡的吉尔伽美什,在空中瞥见飞驰而过的征服王身影后,会主动跟隨而来一探究竟,倒也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隨著archer如此高调地现身並参与到这场王之宴会中。 身为他御主的远坂时辰自然也迅速得知了这一消息。 远坂时臣表面上总是维持著谦恭有礼的臣子姿態,但在內心深处,他其实是一位恪守传统的典型魔术师。 对他而言,为了实现自己既定的目標与计划。 区区“从者”的个人意愿或想法,从来都不值得被纳入重点考量的范围。 正因如此,他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作为盟友的assassin前去侦察现场。 试图藉此机会试探另外两位从者的真实实力与战斗风格。 隨后,行动的远坂时臣引发了连锁反应。 已经盯了他很久的间桐雁夜终於等到了机会。 berserker也抵达了战场。 “那场面简直是,乱到了极点。” 韦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仿佛那混乱的余热至今还在灼烧著他的神经。 “先是assassin——“ 他深吸一口气。 “那些黑漆漆的傢伙像老鼠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archer当场就变了脸色,那表情……韦伯顿了顿,寻找著合適的形容, “就像是被人弄脏了珍藏的地毯一样。“ 伊斯坎达尔在一旁发出低沉的笑声,显然对韦伯的比喻颇为认同。 “assassin现身之后下手的目標正是在场的master,当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assassin,可是嚇了我一跳。” 讲到这里,韦伯还有些心有余悸,隨后感激地看了一眼慎二身后的歌蕾蒂婭。 “如果不是歌蕾蒂婭小姐及时出手,我恐怕已经——“ 韦伯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夜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如昨。 当时正是宴会气氛正处於高潮的时候,assassin的出现毫无徵兆。 一出现就对御主痛下杀手,saber持有著高等级的直感。 所以在assassin动手的时候反应极快,反手一剑便將靠近爱丽丝菲尔的assassin斩杀。 而韦伯这边,出手的是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歌蕾蒂婭。 那一瞬间歌蕾蒂婭爆发出的速度令人印象深刻,几乎是眨眼间便將韦伯护在了身后。 面对assassin的攻击,歌蕾蒂婭不闪不避。 径直伸手抓住了assassin的脖子,隨后以蛮力直接將其掐死了。 assassin的短剑在歌蕾蒂婭身上通了个对穿,但当歌蕾蒂婭將短剑拔出之后,身上除了衣服上多了两个洞,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歌蕾蒂婭的表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实际上自从歌蕾蒂婭出现之后,爱丽丝菲尔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毕竟歌蕾蒂婭顶著一张爱因兹贝伦的脸,想不引起主家的注意都难。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歌蕾蒂婭毫无反应。 只是守在韦伯身边,哪怕有assassin从不远处经过,她也无动於衷。 她的任务只是保护韦伯·维尔维特。 慎二微微前倾身体,这些细节与他所知的故事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原本的三王宴会上,assassin的袭击虽然同样发生。 但远坂时臣的动机和时机都有所不同,蝴蝶效应正在以他无法完全预测的方式扩散。 “然后呢?“ 他追问道。 然后,berserker的身影就那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韦伯讲述到这里时,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仿佛再次被当时的景象所震慑。 “那个傢伙……那傢伙趁著assassin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甫一登场,便带著狂暴的气势,径直锁定了archer,发起了猛烈的突袭。”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archer,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將那投掷无数兵器的宝具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剎那间,整个庭院都被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所笼罩,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berserker竟然能徒手接住那些疾射而来的宝具,甚至能强行將它们夺取,反过来用於攻击archer!” 说到这里,韦伯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兴奋,音调也略微抬高。 因为按照他们既定的计划,这位强大的berserker最终將被他们纳入麾下。 既然如此,berserker展现出的实力越强,韦伯自然就越高兴。 “可是打著打著,berserker的注意力就被一旁始终保持著戒备姿態的saber吸引了。” “他高喊著『亚瑟』的名字,调转目標就冲了过去。” “而archer本就因被冒犯而怒火中烧,眼见berserker竟然拋下自己另选对手,更是怒不可遏,索性將berserker和saber一起纳入了那宝具雨的覆盖范围。” “那攻击范围实在太广,就连在远处观望的我们,都差点被席捲进去。” 讲述至此,韦伯不禁悲从中来,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又倍感苦涩的表情。 因为为了躲避那可怕的战斗余波,他不得不再一次经歷了被征服王战车带著高速漂移、顛簸不堪的悲惨遭遇。 那三位从者毫无顾忌地激烈混战,释放出的破坏性能量將整个宅院彻底摧毁,化作了一片废墟。 可怜的卫宫切嗣,好不容易购置的新居所,还没能安稳住上两天,便又一次化为乌有了。 “当时,本王本有意出手制止那场混战,”伊斯坎达尔抱起胳膊,神情严肃地接话道,“但英雄王和那个狂战士都已经杀红了眼,战意沸腾,难以介入。” “就连潜伏在阴影中的assassin们,也都在他们三人战斗的波及下死伤惨重。” 说完,这位征服王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仿佛在回味那场惊天动地的激烈交锋。 “所以你们撤退了?“ “本王还把saber和她的御主一起带走了。“ 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用固有结界,那场面,嘖嘖,英雄王的脸色简直精彩极了——被两个杂种从眼皮底下溜走,对他而言想必是奇耻大辱吧。“ 韦伯嘆了口气: “rider还顺手捲走了那桶没喝完的葡萄酒。“ “那可是高档货!“ 第39章 :assassin “你是说你把saber关进了你的固有结界——王之军势里面?” 听完韦伯的讲述,慎二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別说saber现在身上还带著伤,就算是她处於全盛状態。 面对魔力充沛的王之军势,恐怕也难以脱身,最终只能被彻底困死在里面。 这可是个难得的淘汰对手的机会。 “没错,本王確实那么做了。” 伊斯坎达尔显然看出了慎二心中所想,他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接著说道: “不过嘛,中途我就把她们给放走了。” 这个回答让慎二好奇起来了。 他清楚地知道,伊斯坎达尔对圣杯的渴望是真实而强烈的。 那为什么会主动放弃这样一个轻鬆淘汰重要竞爭对手的绝佳机会呢? 他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 这次回答他的並非伊斯坎达尔本人,而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韦伯。 年轻的御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又似乎有些钦佩地解释道: “他说,自己以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名义郑重保证过,今晚这场聚会只谈酒,不论剑。既然做出了承诺,就必须遵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到韦伯的解释,慎二顿时恍然大悟。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在思考时,在身份定位上出现了偏差。 在“圣杯战爭参与者”这个身份之前,伊斯坎达尔首先是一位名垂青史的王者。 而对一位真正的王者而言,承诺重於一切,一言九鼎就是这个道理。 毕竟那时候的王者,个人的诚信甚至是和国家形象掛鉤的,言行自然要重视。 “喂,小子,別摆出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声音洪亮地安慰道: “虽然这次放走了saber,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嘛!” 看到伊斯坎达尔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慎二脑子里灵光一闪,惊讶地问道: “別告诉我你把berserker也给抓过来了。” 毕竟答应帮助慎二之后,伊斯坎达尔就已经把berserker视为了囊中之物,这次机会难得,莫不是生出了提前落袋为安的念头。 听到慎二的猜测,伊斯坎达尔脸上的得意神色略有些崩坏,无奈地说道: “那倒没有,毕竟撤退的时候还需要他帮忙拖住金闪闪那傢伙呢。” “assassin,本王把assassin带回来了!” assassin在三位从者的混战中死伤惨重,但到底是没有死完。 伊斯坎达尔在救援saber的时候,想到自己手里的caster的宝具和灵魂,顺手就把剩下的assassin打包带走了。 目前assassin们正处於伊斯坎达尔麾下的魔术师们的看管之下。 借著魔法阵和固有结界的力量强行禁錮著防止他的御主使用令咒將其传送回去。 “果真?” 说到这个,慎二就来劲了。 实际上,在处理过caster的灵魂之后,慎二心中就萌生了一个持续縈绕的念头。 他渴望对其他从者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从者的本质,乃是高浓度魔力凝聚而成的特殊存在体。 由於英灵的本体始终位於世界之外的英灵座上,因此通过圣杯系统降临的从者之躯,理论上本不应承载真正的灵魂。 然而,慎二又確实凭藉牵魂术,成功捕捉到了从者身上某种类似灵魂的实体。 这让他推断,自己捕捉到的,很可能是圣杯系统藉助不完整的第三法,在召唤过程中临时塑造出的擬似魂体。 这种在特定规则下诞生的特殊魂体,无疑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当然,慎二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没有能力去逆推完整的第三法。 但从这些现成的从者灵魂入手,却能极大地增进他对灵魂结构与本质的理解。 这项研究也能顺带推动他对那四项魔道秘术的本地化改造进程。 除此之外,慎二心底还酝酿著一个更为大胆、跃跃欲试的想法。 他想,既然自己已经掌握了邪魔外道中抽取与炼製灵魂的手段。 那么,最具代表性的搜魂之术,也得一併集齐,整套技艺才算得上完整健全。 而在探查与读取记忆这个领域,慎二作为多次接受过外界记忆,甚至亲身体验过通过剥离灵魂交换记忆过程的亲歷者,並不缺少突破口。 而且伊斯坎达尔带回来的assassin作为第十九代哈桑·萨巴赫——百貌哈桑。 其分裂与共享意识的特性更是独一无二的研究样本。 “快带我去看看。“ 慎二站起身,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韦伯与伊斯坎达尔对视一眼,后者大笑著拍了拍大腿: “哈哈,本王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刺眼的光芒从伊斯坎达尔身上迸发,慎二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一片连绵不知几许的军营之中,军营外,是广袤无垠的金色沙漠。 军营中央的大帐之中,数十个黑影被禁錮在淡金色的光牢之中。 他们身形各异,男女老少皆有,面容被骷髏面具覆盖。 “这就是剩下的全部?“ 慎二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观察著阵法的运转。 “本王数过,二十三个。“ 伊斯坎达尔抱著胳膊站在一旁。 “混战中被金闪闪和那个狂战士干掉了大半,这些是本王趁乱用结界收拢的。“ 慎二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光牢的边缘。 “我要用一个危险的秘术,你们別害怕。” “別小看人,我可是时钟塔里趟出来的专业魔术师,什么样的秘术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害怕。” 韦伯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隨著幽芒闪烁的黑雾从慎二手上涌现,莫名的寒意瞬间让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汗毛倒竖。 韦伯咽了口口水,虽然不知道慎二使用的是什么魔术,但看这声势,可不像是好人该用的啊! 黑雾顺著魔法阵的运行轨跡渗入魔法阵內部,迅速覆盖了其中一个assassin开始检测。 “啊~” 悽厉的惨叫从assassin口中发出,魔道的手段,即便只是探查也並不温柔。 韦伯在assassin的惨叫声中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这是真的没有见过。 伊斯坎达尔的脸色凝重了许多。 虽然慎二愿意在他们面前使用这样一看就知道肯定很残忍的魔术是对他们的信任。 但这份信任是否有些太刺激了。 第40章 :搜魂术 魔力反馈瞬间涌入慎二的感知——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结构。 每个assassin都是独立的个体,却又通过某种更深层的联繫共享著同一个“存在根基“。 他们不是真正的分身,而是同一英灵在不同侧面的显现。 “有趣……“ “不是复製,而是並行,每一个都是本体,每一个又都不是完整的本体。“ 韦伯在一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打算对它们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他们特殊的魂体构造,研究一个新的秘术。” 收回了炼魂术的探查,慎二当场掏出一个笔记本就开始写写画画,一边记录一边回答道。 “新的秘术?......还是刚刚那种?”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的声音立刻高了几度。 慎二的魔术研究已经到了可以研究新魔术的程度了吗,久违的嫉妒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 不过想到慎二刚刚使出的未知魔术,为人师者的责任感將负面情绪压下。 韦伯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担心的问道。 慎二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韦伯,回答道: “当然不是。” 听到慎二否认的话语,韦伯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暗自鬆了口气。 他想,只要不是那种类型就好。 毕竟之前目睹的魔术展示,无论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邪异与不祥,绝非正道手段。 韦伯从心底里不愿意看到这位年轻的弟子,在这样一条残忍而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否则,他实在忧虑,未来的慎二会不会也沦为他此刻最为厌恶的那种人——就像那个將灵魂与家族都扭曲了的间桐脏砚一样。 然而,韦伯或许没有意识到,“否认”这一行为背后,除了“不是这种类型”这一层含义,还可能包含著“远非如此低级”的潜台词。 相比起那仅仅作为炼魂术入门基础的探查手段。 慎二此刻內心所构思与企图探索的“搜魂术”。 其性质与深度,恐怕要更为深邃,也更为……惊世骇俗。 只是,当慎二抬眼看见韦伯脸上那毫不作偽的关切与忧心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话语,又被他无声地咽了回去。 韦伯老师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自己就没有必要再为他增添些额外的惊嚇与负担了。 “韦伯老师。” 慎二於是顺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语气平和地说道: “能请您帮我一起布置一个封印术式吗?总不能一直依赖rider维持固有结界来压制。” “当然可以,这正好也是个机会,给你详细讲解一下封印术的基础原理与实际应用。” 韦伯果然没有多想,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他当即挽起袖子走上前来准备帮忙,口中则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慎二阐述设置封印时的关键步骤、必须注意的禁忌事项,以及每一个符文、每一道魔力迴路如此设计背后的深层逻辑与知识要点。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则將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慎二。 这位久经沙场的王者,可没有他那心思单纯的年轻御主那么容易“矇混过关”。 慎二话语中那未言明的、更为危险的潜台词,伊斯坎达尔已然清晰地察觉到了。 不过,这位豪迈的王者並未就此发表任何看法或质疑。 在他看来,慎二所探究的魔术手段虽然表面看来冷酷。 但若与他生前那个时代所见证过的诸多景象相比——无论是欧洲大陆盛行的黑魔术、中东之地诡异的诅咒之术,还是埃及那些將死亡化为永恆的木乃伊技艺...... 谁又能说,哪个时代、哪条道路不曾沾染过鲜血与残酷呢? 至於韦伯所担忧的、关於慎二未来可能迷失本心的问题。 伊斯坎达尔心中自有计较,既然已將慎二视作自己预定的未来臣属,那么引导与监督其心志不至於墮入深渊,自然也是他这位“王”应尽之职责。 “虽然使用的都是珍贵的魔术材料, 不过这个封印对抗的毕竟是圣杯系统,所以大概还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如果assassin的御主捨得下本钱使用令咒的话,封印崩解的速度会更快, 你要研究的话就儘快吧。” 封印布置完成,韦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满足地说道。 这么多高级的魔术材料,放在以前他可没有机会接触。 更不用说亲自上手使用其布置封印了。 这一回可是狠狠得过了一回有钱人的癮。 “没关係,反正在他脱困之前研究出多少数据都是赚的。” 听完韦伯的嘱咐,慎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然,话是这么说。 但在接过封印容器之后,慎二立刻就悄悄將三基魔力炉的连接掛了上去。 在三座魔力炉的供魔下,至少在圣杯战爭结束之前,assassin是没有脱困的机会了。 从固有结界中脱身之后,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便先行告辞,返回了各自的住处休息。 毕竟,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既確认了慎二的平安,也顺利將那份顺手带回的“礼物”交到了他的手中。 考虑到慎二目前仍处於蛰伏期,他所使用的临时据点空间相当有限。 韦伯实在不愿重温与慎二挤在同一张床上的窘迫经歷,於是早早便提出了离开。 待两人离去,据点重归寂静,慎二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百貌哈桑那独特而复杂的灵魂结构,仿佛在他脑海中点燃了一束持续跳跃的火花,源源不断的灵感与思绪翻涌不息,让他的精神处於一种异常活跃的状態。 既然辗转难眠,他索性放弃了强迫自己入睡的念头。 他决定利用这段清醒的时间,做一件半年前曾亲身经歷过的事——通过精细地剥离灵魂碎片,提取受术者的特定记忆。 因为不能利用万寿广场的保护机制进行筛选,想要在一个人浩如烟海的记忆中准確定位到自己想要的部分,技术难度相当具有挑战性。 assassin的灵魂十分珍贵,不適合用在技术探索的初期。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次感谢肯尼斯阁下了,从他的魔术工房废墟中捕捉到的凶魂虽然用了一些在歌蕾蒂婭身上,但剩下的这些,足够慎二收集到一批珍贵数据了。 第41章 :长夜未尽 夜还很漫长。 在慎二沉迷研究的时候,独自离去的肯尼斯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的魔术迴路已经毁了,引以为豪的魔术也已经无法释放。 所以他需要新的力量。 但好在他目前还是埃尔梅罗家的家主。 能够调动的资源依然超越绝大多数人。 这些资源等到他废掉的消息传回时钟塔后,绝大多数都会被其他人侵吞。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自己用掉划算。 卫宫切嗣狠狠地给肯尼斯上了一课——关於不適用魔术该怎么战斗。 在回到地下停车场的路上,肯尼斯就收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回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这样的现状让肯尼斯的心再次抽痛。 他身为重伤患无故失踪一两个小时,居然无人察觉。 尤其是其中一个是宣誓向他效忠的从者,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肯尼斯不是傻子,索拉乌的这段时间的表现根本毫不掩饰。 他之所以对迪卢木多態度极差,这方面的因素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谁让迪卢木多生前就有拐跑了老大未婚妻的先例呢,而肯尼斯的歷史也学得十分不错。 只要一看到迪卢木多,再加上索拉乌的態度。 肯尼斯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髮变成了绿色。 当然,肯尼斯也知道自己对迪卢木多更多是迁怒。 毕竟迪卢木多那颗诅咒的泪痣,蕴含的诅咒很微弱,只能对一般人生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索拉乌是大名鼎鼎的降灵科君主的女儿,自身的魔术天赋不可能弱。 泪痣的诅咒魔力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索拉乌就是自愿的——但偏偏这才是最伤人的。 之前肯尼斯考虑到圣杯战爭只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后,迪卢木多就会回归英灵座。 所以肯尼斯还可以告诉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贏得索拉乌的芳心。 但这一切都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被无情的击碎了。 之后索拉乌的所作所为更是伤透了他的心。 之后慎二的到来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慎二大摇大摆地靠近的时候,肯尼斯多么希望那脚步声是索拉乌的回心转意。 但並不是,来的只是一个嗅到腐臭味寻来的鬣狗。 慎二和肯尼斯的交易过程十分顺利,甚至两人都没有红过脸。 但內心深处,你当肯尼斯真的愿意將家族的资產隨便转移给外人吗。 那只是他没有办法拒绝而已。 哪怕最后的结果算得上皆大欢喜,慎二得到了肯尼斯的知识与遗產。 肯尼斯也想尽办法的为家族找到了一条延续的道路。 但对肯尼斯来说,这就是耻辱。 由此而生的怒火烧不到慎二身上,那自然就需要有人来承受。 將轮椅推到远离病床的阴影之中,肯尼斯闭上双眼。 平静的咀嚼著这份屈辱,任由熊熊燃烧的怒火舔舐他冰冷的心智。 而另一边,迪卢木多正全速向地下停车场赶。 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宴会下半段闹得很大。 最开始的混战就差点將房屋夷为平地,rider带著saber撤退之后。 吉尔伽美什更是將怒火全部撒在了狂战士这个搅局者身上。 这一次就连远坂时臣都不敢出言劝阻了。 毕竟派出assassin就已经是他自作主张了,要是在吉尔伽美什正在气头上的时候阻止他,那远坂时臣估计他是活不到明天了。 所以只能派人一边疏散民眾,一边做好善后工作——指催眠。 反正这一次的事故就只是燃气爆炸。 並不是什么恐怖袭击,更和之前的酒店爆炸、码头大火没有关係。 而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打出了真火,这么大的动静迪卢木多自然也能注意到。 本来他现在就在索拉乌的“劝说”下,寄希望於获得圣杯战爭的胜利,好用圣杯治癒他的master,有这么个机会自然要去探查一下情报。 但迪卢木多的脚程实在是不算快,等他赶到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忠诚派的迪卢木多自然要给御主匯报。 结果就是肯尼斯失踪的消息索拉乌终究是瞒不住了。 “master!” 迪卢木多焦急地衝进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迴响。 索拉乌则脸色阴沉地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master!” 迪卢木多的呼喊在空旷的停车场內反覆迴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盏聚光灯依旧孤零零地亮著,刺眼的光束下,那张病床上却已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最终猛地定格在远处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那辆他无比熟悉的轮椅,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master!” 迪卢木多快步上前,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轮椅前,看清上面那个身影的瞬间。 他的动作却猛然僵住了,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肯尼斯闭著眼睛,身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放鬆姿態靠在椅背上。 那份安详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诡异,甚至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双手交叠著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关节处,还残留著些许魔术材料燃烧后特有的、正在缓缓黯淡下去的磷光碎屑,像是刚刚完成某种仪式。 “退下吧,lancer,给我一些私人空间。” 肯尼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视线径直越过了身前的迪卢木多,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死死地锁定在他身后的索拉乌身上。 迪卢木多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对劲,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让他背脊发凉。 “……是!” 然而,他最终还是顺从了。 毕竟,肯尼斯是他的主君,是他宣誓效忠的对象。 这样的想法或许可被称为愚忠,但他迪卢木多此次回应召唤现世於此。 为的不就是这份不容动摇的、近乎偏执的忠诚吗? “索拉。” 在迪卢木多依言退去之后,空旷的场地中央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肯尼斯一如既往地、用那温柔而熟悉的语调呼唤著他对未婚妻的暱称。 那声音里蕴含的深情与眷恋,即便事到如今,似乎也未曾有丝毫改变。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听到这声曾令她心动的呼唤,索拉乌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她只是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你还想以我的未婚夫自居吗?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放下你可悲的幻想吧。”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是君主的女儿,我的婚姻必须为家族带来荣耀与力量,我的未婚夫,无论如何,也决不能是你这样一个……魔力迴路尽毁、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的残废。” 第42章 :復仇 “我知道!” 面对索拉乌的讥讽,肯尼斯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到即便是索拉乌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砰~” 但她明白得太迟了,地下的光线也太过昏暗。 等她注意到肯尼斯手中出现一抹银白光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空间响起,隨后与索拉乌的惨叫声一併在地下空间迴荡。 在战斗的领域,索拉乌甚至不如肯尼斯。 身为家族的联姻工具人,她並不需要接受实战训练。 身体被洞穿的痛苦瞬间便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 “master!” 听到枪声的迪卢木多立刻折返回来,第一眼便看到索拉乌女士在地上惨叫著翻滚。 鲜血和尘土混合,形成一大片暗红的凝块。 而他的主君,则慢条斯理地將一把手枪放在大腿上。 “出去,或者说,你其实已经换了效忠的对象?” 面对一脸错愕的迪卢木多,肯尼斯依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冰冰地说道。 迪卢木多的身躯僵在原地,那双曾见证无数战场风云的眼眸中。 此刻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想要衝向索拉乌,为她止住不断流失的鲜血。 但肯尼斯那句冰冷的质问,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他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master……“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请允许我——“ “我让你出去。“ 肯尼斯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刚才那声枪响不过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蚊虫。 “还是说,费奥纳骑士团的荣耀,已经廉价到可以任由你忤逆主君的程度了?“ 这句话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迪卢木多最脆弱的软肋。 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剧烈地抽搐著,最终缓缓低下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臟上,直到阴影彻底吞没了他的身影。 索拉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与呻吟。 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创口,昂贵的礼服被染成一片骯脏的暗红。 “你……你这个疯子……“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曾经高傲美艷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杀了我……阿奇博尔德家就完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 肯尼斯终於將视线投向了她,那目光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令人窒息的空洞。 “降灵科君主的怒火,我如何承担得起?所以——“ 他微微倾身,推动轮椅来到索拉乌身侧。 “——所以我会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索拉乌的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恐惧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她的心臟。 她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腹部的枪伤却让她连最基本的爬行都做不到。 鲜血正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你……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或许吧。“ 肯尼斯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中竟带著一丝喜悦: “但这是我们能在一起的唯一方法了,索拉。“ 他用力地握住轮椅扶手,强撑著从轮椅上跌落下来,抓住索拉乌刻著令咒的手。 凭藉著御主的身份,切断了她了和迪卢木多的联繫。 “我的魔术迴路已经毁了,我的家族即將分崩离析,我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的未婚妻寧愿选择一个英灵,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不……不要……“ 索拉乌终於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恐惧让她的面容彻底扭曲。 “肯尼斯,求求你……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我父亲——“ “让你父亲什么?“ 肯尼斯打断了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让他饶我一命?还是让他看在女儿的份上,保住埃尔梅罗家的名號?“ 他摇了摇头,迪卢木多的所有权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lancer。” “master。” 隨著他的呼唤,迪卢木多出现在他身边,不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索拉乌。 迪卢木多將肯尼斯扶起,放在了轮椅上。 “將她放到床上去。” 只是稍稍用力,身上的伤势就让肯尼斯疼得冷汗直冒。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將情绪平復,肯尼斯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索拉乌,冷冷说道。 迪卢木多顺从地照做。 安置索拉乌的地方,正是之前肯尼斯自己躺过的病床; 床边那些复杂的仪器和管线,现在正好连接在了她的身上。 肯尼斯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注视著迪卢木多动作嫻熟地为索拉乌清理伤口、仔细包扎。 一瓶又一瓶珍贵无比的秘药,仿佛不要钱一般被接连灌入索拉乌的口中。 勉强吊住了她那缕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这些竭尽全力的救治,正是埃尔梅罗曾试图挽回她生命的证明。 也是肯尼斯精心设计的报復的一部分。 由於魔术迴路已被彻底毁坏,他已经失去了亲手復仇的力量。 但他可以凭藉智慧与谋略,为卫宫切嗣製造一个更加棘手、更加危险的仇敌。 降灵科君主的女儿死於现代枪械的袭击,而肯尼斯拼尽全力救治却依然未能成功。 隨后又因悲痛欲绝而展开疯狂报復,最终不敌身亡、殉情而去。 多么“感人”又合乎逻辑的故事。 一次行动,所有应当被报復的对象,便一个也逃不掉了。 那么,接下来为了让这件事更具可信度,肯尼斯应该开始疯狂报復了。 “lancer,以令咒命之,放弃所谓的骑士精神,不惜代价为我的敌人送去毁灭吧。” 冰冷的命令伴隨著令咒的红光在地下空间响起。 “不......” 在肯尼斯猝不及防的命令下,迪卢木多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智正在被改写,他珍视的荣耀正从心中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要將世界烧成灰的癲狂。 “索拉,这下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第43章 :计划? 第二天一早,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便找上门来。 一见到慎二,韦伯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是熬夜了?” 实在是慎二现在的形象有点夸张。 蓝紫色的海带头凌乱,一双被黑眼圈覆盖的眼睛充满血丝。 “没办法,一想到assassin的封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我就根本睡不著。” 见到登门的二人,慎二才反应过来已经天亮了。 招呼两人坐下,同时向韦伯解释道。 “这么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自然的接过歌蕾蒂婭递过来的咖啡,慎二向两人问道。 因为韦伯出身时钟塔,所以对魔术师理应隱藏神秘的准则会不自觉地遵守。 所以圣杯战爭开始之后,他和伊斯坎达尔有什么行动都是挑在晚上进行。 白天更多是做些收集情报,或者乾脆陪著征服王找些现代战爭的纪录片看。 这次大清早的跑来找他,难道是准备邀请他一起看纪录片? “慎二,你这傢伙是不是都忘了你找我们合作的目的了?”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一脸无语地看著没有丝毫紧张感的他,说。 “嗯~,你们准备好了?” 韦伯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泼在慎二脑袋上,一下就驱散了他一夜的疲惫。 “圣杯战爭的时间都已经过半了,该了解的情报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所以,是时候將berserker这份战力拿到手了, 而且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们要是再不动手的话, 间桐雁夜就要被berserker给吸乾了,他是你叔叔吧。” 慎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温热的杯壁。。 “叔叔啊……“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语气里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说实话,慎二和间桐雁夜之间確实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毕竟,在慎二出生之前,雁夜就已经放弃了家族魔术师的传承,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了。 这么多年里,他几乎从未回来过,与慎二的生活轨跡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这次突然回归,也和慎二没什么关係。 自打他踏入那阴森恐怖的虫仓之后,就更是深居简出,很少在慎二面前露面了。 因此,慎二对这位名义上的叔叔几乎没有任何基於亲身经歷的了解。 他所知道的关於雁夜的一切,几乎全都来源於前世所知晓的那个“故事”。 在慎二的认知里,雁夜的形象就是一个被命运和几个真正的恶徒肆意摆布、戏弄的悲剧角色,充满了令人嘆息的无奈与悲哀。 但拋开这些,慎二心底里也明白,无论如何,雁夜的初衷是善良的——他是个好人。 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慎二不介意拉他一把。 慎二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將脑袋上的海带头捋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凝聚起一丝锐利的光芒。 “歌蕾蒂婭,准备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与方才的疲惫判若两人。 “我们该回家了。“ 银髮女僕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韦伯注意到她的步伐轻盈得近乎诡异,而且存在感比昨天微弱了许多。 要不是慎二出声提醒,他险些都要忘了还有一位女僕待在身边。 这个发现让韦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 “一点小成果,还没有完善,只是歌蕾蒂婭比较特殊,可以提前使用。”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经过一夜对凶魂的摸索,慎二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百貌下手了。 在消耗了三个百貌个体之后,慎二得到了珍贵的数据,以及一小块灵基碎片。 这玩意儿对人类基本没用,和慎二构想中的搜魂术相差甚远。 不过这块assassin的灵基碎片慎二也没有浪费。 普通人利用不了,但本身就运用了擬造灵基技术的歌蕾蒂婭却可以试试。 慎二用炼魂术將这块灵基碎片融入了歌蕾蒂婭的擬造灵基。 最后的结果就是,歌蕾蒂婭掌握了assassin这个职阶的固有能力——气息遮断。 虽然等级比不上哈桑的a+等级,但慎二估摸著怎么也得有个c。 如果將所有百貌个体全拆了,应该可以拼出一个b级出来。 不过这么用,慎二觉得有些浪费了。 要知道就算没有assassin的职阶能力,哈桑们生前凭藉自身的技术就能做到和职阶能力同等的效果,而歌蕾蒂婭目前的气息遮断完全是凭藉灵基的魔术效果,一旦停止魔力供应,就会被打回原形。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慎二这是惦记上了哈桑们吃饭的手艺。 韦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但慎二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你的计划是什么?“ 韦伯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道。 “间桐家的宅邸可不是能隨便闯进去的地方,尤其是现在——“ “尤其是现在,那里住著一位被狂气侵蚀的berserker,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御主。“ 慎二接过话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用搞得那么复杂,这次就靠你了,rider。” 转过头看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直接衝过去展开固有结界,將间桐宅上上下下所有人,不,所有东西全部收进去。” “之后在固有结界里,我们再慢慢地炮製他们。” 伊斯坎达尔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韦伯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有趣!太有趣了!“ “本王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迂迴曲折的计谋,没想到竟是这般直截了当!“ 他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客厅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著慎二,其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小子,你这份胆魄倒是颇对本王的胃口!“ “和胆魄无关,但不管人数还是力量上都是我们占据绝对优势,堂堂正正的碾过去就是最好的计策。” 这就是慎二为什么要找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合作的原因。 慎二不是什么军事家,也没有慢慢编织阴谋的耐心。 所以他选择运营出绝对的优势之后,直接f2a压上去。 第44章 :回家 “哎呀,这不是雁夜吗?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角落里。” 阴暗的地下室中,间桐脏砚一脸戏謔的看著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影。 实际上昨晚间桐雁夜拖著残破的身体回来的时候间桐脏砚就已经知道了。 但哪怕雁夜名义上是他的儿子,间桐脏砚也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意思。 直到今天一早,间桐脏砚才走进地下室,准备看看这傢伙坏没坏。 “......” 蜷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雁夜没有回话。 或者说,他现在连发出声音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很难了。 昨夜berserker和吉尔伽美什战斗,那深渊般的魔力需求迫使雁夜体內的刻印虫疯狂地吞噬他的血肉转化魔力,將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最后因为吉尔伽美什追得太紧,雁夜甚至不得不使用了一划令咒才让berserker脱身。 “嗯~,已经报废了吗,看来对小樱的改造要加快进度了。” 见间桐雁夜不回话,间桐脏砚装模作样的嘆息一声,说道。 小樱两个字就如同一道闪电劈入间桐雁夜混沌的意识,將他从濒死的深渊中强行拽回。 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刻印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內臟仿佛又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深陷的眼眶转向那个佝僂著背的老怪物。 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却只能发出气流摩擦般的嘶哑声响。 “老不死的,我还没有失败。” 脏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就如同孩童在观察濒死的昆虫。 “没有失败?” 他將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戳到雁夜的手背上,左右碾动起来。 但间桐雁夜除了手指抽动了一下,便没有更多的反应。 “你这破破烂烂的身体可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相比起刻印虫啃食臟腑神经的痛苦,只是皮肉之苦已经无法触动雁夜麻木的灵魂了。 而且刻印虫的啃食已经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 手上的疼痛能不能传回神经中枢都是回事儿了。 “撑不下去?“ 雁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著破风箱般的嘶鸣。 “只要……小樱能离开这里……我就能撑到最后一刻……“ 脏砚收回拐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鷙。 “berserker昨夜与金色的王交手,魔力消耗殆尽。而你——“ 脏砚的拐杖陷入雁夜凹陷的脸颊。 “你的生命力已经油尽灯枯,就算我现在把刻印虫全部取出,你也活不过三天。“ 雁夜的眼瞳骤然收缩。 “不过嘛……“ 脏砚伸出手,一只体型硕大的刻印虫出现在他手中。 那虫子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著,散发出腐肉般的腥臭。 “看在你如此拼命挣扎的份儿上,老夫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帮助?“ 间桐雁夜脸上拼命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说是帮助,但老东西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这老不死的只是不想让这处好戏这么快就结束而已。 间桐雁夜的讥讽在间桐脏砚眼中就像撒娇,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 冷冷的笑了两声,他便准备將刻印虫塞进雁夜的嘴里。 “咔擦~”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分外刺耳。 “住手吧爷爷,接受了你的帮助,我可怜的叔叔就彻底没救了。” 紧隨开门声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身在国外的好大孙的声音。 “嘰嘰嘰嘰.........” 死寂的地下室剎那间被这骤起的虫鸣声彻底吞没,再无一丝缝隙。 浓郁的黑暗从墙角与地板的缝隙中满溢而出,而在那片漆黑里,刻印虫如同涌动的潮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钻出,摩擦鞘翅的声响匯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无论此刻门外站著的,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孙子”。 抑或是某个胆大包天、偽装声音的潜入者。 这都只意味著一件事——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间桐家引以为傲的防护结界,踏入了这片被魔术彻底浸染的领地。 因此,答案便已確定,那便是敌人。 与其坐等对方侵入核心,不如主动扼杀威胁於门外。 这便是间桐脏砚毫不犹豫的判断。 然而,当厚重的地下室门扉被他驱使的虫群猛然冲开时,预想中的入侵者並未现身。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毫无徵兆、沛然难御的炽烈光芒,如决堤的洪流般迎面撞入! 那光太过强烈,太过纯粹,甚至在一瞬间灼穿了间桐脏砚藉由虫群共享的感官,让他的“视野”陷入一片茫茫空白。 而当感知重新连接、画面再度拼合清晰时。 漫天狂舞的灼热黄沙,已裹挟著乾燥暴烈的气息。 蛮横地、不容分说地席捲了他所有的感知。 “固有结界!” 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练魔术师,仅仅是略微凝神感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环境变化的本质。 佝僂的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由无尽黄沙构筑而成的巨大盆地底部。 环顾之下,他发现不止是自己,整个间桐宅邸內的所有人——不,甚至不止是人。 就连那幢阴森的宅邸本身,连同其地下深达数米的坚固地基,都已被完整地转移到了这片陌生的荒漠之中。 此刻,他孤身立於盆地的最中央。 那景象宛如古罗马斗兽场里被围观的困兽,静候著未知的裁决。 而在盆地边缘隆起的沙丘之上,家中的女僕、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年幼的间桐樱,正茫然地显现出身形。 间桐脏砚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理出头绪。 他的虫魔术在这乾燥炽热的沙漠中受到了极大压制。 那些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刻印虫此刻都萎靡不振地蜷缩在沙砾之间,发出痛苦的嘶鸣。 就在他暗自警惕之际,周围的空间又有了变化。 脚步声,层层叠叠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聚拢,隨后——一支军队出现了! 第45章 :守护我的间桐家 一名名装备精良的士兵肩並著肩,將整个盆地围得水泄不通。 处在沙丘上的间桐家女僕们被催眠的术式控制沉沉睡去。 间桐鹤野和间桐雁夜两兄弟则被士兵们限制在一处,鹤野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而雁夜则在顛簸中艰难地维繫著一丝清醒,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年幼的间桐樱被单独安置在稍远处的沙丘上。 几名身披长袍的祭司围在她身边。 用身体为她遮挡炽烈的阳光,同时也结成阵法,將她圈禁。 女孩空洞的紫色眼眸倒映著这片陌生的荒漠,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 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真是……大手笔。“ 间桐脏砚缓缓直起佝僂的脊背,拐杖在沙地上戳出深深的孔洞。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但那双浑浊眼珠的急速转动却暴露了內心的震动。 作为圣杯系统的缔造者之一,间桐脏砚对从者的了解绝对要超越绝大多数人。 但正是这份了解,反而让他更加震惊。 因为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每一个身上都透露出从者的气息。 “將整座宅邸连同地基一併吞入固有结界,这种规模的宝具……“ 他的目光扫过那支沉默的军队,最终定格在盆地最高处的沙丘之上。 “是rider吗?看来老夫有些小看你们了。“ 沙丘之上,伊斯坎达尔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双手抱胸,猩红的披风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俯视著下方的老怪物。 “被认出来了啊,你这老虫子倒也有些眼力。“ 韦伯战战兢兢地躲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服边角。 儘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身处王之军势的內部。 但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征服王展开战略,依然让他心跳如鼓。 “不过——“ 伊斯坎达尔微微侧首。 “本王今日只是应邀前来,真正的主事者另有其人。“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不远处的间桐宅大门被打开,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间桐脏砚骤然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真的是你?” “慎二!” 沙丘之上战战兢兢的间桐鹤野更是惊呼出声。 “好久不见,父亲,还有,爷爷!” 慎二缓步走下台阶,优雅地向二人行礼。 “你……你怎么会……“ 间桐鹤野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父亲,你先安心待著,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跟你解释。” 面对间桐鹤野的询问,慎二温声细语地將其安抚。 慎二和间桐鹤野之间还是有那么一些真情实感的。 大概是因为没有魔术师天赋,所以间桐鹤野反而没有沾染上魔术师的冷酷恶习。 虽然活得窝囊了一点,在母亲死后还变成个酒鬼。 但那是鹤野在间桐脏砚的恐怖压迫下缓解压力的唯一方法了。 毕竟他只是个没有魔术师天赋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甚至在送慎二出国之前,他还跟慎二说过,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了。 这对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十分伤人的话。 但放到间桐家,这可是十分诚恳的祝福。 考虑到当时的慎二已经被间桐脏砚关注,他给慎二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隨后,慎二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雁夜身上。 他的状况比预想中更加糟糕——眼窝深陷得像是两个黑洞,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隱约可见蠕虫蠕动的轮廓,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臭气息。 就算解决了间桐脏砚,想办法给他治疗,他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只是身体被刻印虫蛀空,就连灵魂,也在长达一年的折磨中破损了。 “叔叔,你的状况看起来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慎二毫不避讳地直视著那双浑浊的眼睛。 间桐雁夜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辨认眼前之人的面容。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堪,只能依稀看出一个轮廓——那確实是慎二。 却又与他记忆中那个乖巧顺遂的侄子判若两人。 “你……是……来……” 破碎的音节从雁夜乾裂的嘴唇间挤出,带著血沫的腥甜。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护住什么,但残破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和小樱没有关係。” 慎二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的间桐雁夜关心的也就这个了。 听到慎二的话,间桐雁夜眼神微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我是来守护间桐家的,我的间桐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沙尘,转身面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老怪物。 “爷爷,你占据间桐家,不,马奇里家家主的位置500年了,是时候把它交出来了。” 间桐脏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阴沉。 听到慎二话的时候,间桐脏砚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但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慎二,我的好孙子,老夫不知道你是如何说服了那对主从, 但你以为凭这点阵仗,就能让老夫屈服?”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砂砾在棺木中摩擦。 “这具躯体不过是老夫无数备用中的一个,即便你在这里將它碾碎,老夫的本体依然——” “依然藏在间桐家的某处,依靠刻印虫网络维持著苟延残喘的意识,对吗?” 慎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並將他极力隱藏的秘密轻描淡写地暴露了出来。 间桐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长生之术的秘密从来只有他自己知晓,更是从未落诸於文字记载。 所有的信息都储存在马奇里的魔术刻印,也就是他的本体之中,慎二是如何知晓的? 未来视?过去视?还是说,他的魔术刻印出问题了? 种种猜测在间桐脏砚脑海中盘旋。 “所以我才请求陛下將整个间桐家一块儿搬进来啊,你跑不掉了,老东西。” 慎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相对的,间桐脏砚的脸色则彻底地黑了。 第46章 :猛攻 “跑不掉?” 间桐脏砚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竟如同虫鸣匯聚拼凑出的混音。 “慎二,我的好孙子,你以为將这片宅邸吞入结界,就能困住老夫五百年的积累?”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拐杖,沙地之下顿时传来细微的蠕动声。 那些原本因乾燥而萎靡的刻印虫,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適应环境。 体表迅速增生出甲壳,在黄沙间钻出纵横交错的通道。 “固有结界確实了不起,但再强大的宝具也有其极限。” 脏砚的浑浊眼珠扫过四周沉默的军阵,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这结界能维持多久?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待魔力耗尽......” 间桐脏砚漫长的人生中积累了相当深厚的学识。 哪怕是极其稀有的固有结界,他也读到过一些资料文献。 作为以自身心象侵蚀世界並取而代之的大魔术,有著和它威力相称的消耗。 维持的时间越长,来自世界本身的反扑就越剧烈,魔力消耗就越剧烈。 而以他的眼光来看,作为rider御主的魔术师只是个庸才,根本撑不了多久。 间桐脏砚的话没有说完,但他那张狰狞的面容已经將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一旦不能在这里將他杀死,等待慎二的肯定是间桐脏砚惨无人道的报復。 “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收拾你根本浪费不了那么多时间。” 慎二漫不经心地接话。 间桐脏砚的应对不能说错,对付一般的固有结界拥有者的確可以拖时间拼消耗。 但间桐脏砚错估了慎二弄死他的决心。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慎二不但给伊斯坎达尔配备了【螺湮城教本】这个魔力炉。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慎二藏起来的三基魔力炉也不是不可以拿出来。 拼消耗,这里可没有那么多血肉给间桐脏砚吞噬转化。 当然,这些准备就没有必要让间桐脏砚知道了。 隨著话音落下,慎二已经没有任何话要说。 只是冲伊斯坎达尔点了点头,隨后,沙丘之上的士兵们便在征服王的命令下咆哮著一拥而上,向著盆地中心的间桐脏砚发起了衝锋。 黄沙在铁靴的践踏下扬起漫天尘雾,间桐脏砚的身影在虫群的簇拥中迅速膨胀变形。 那些適应了沙漠环境的刻印虫疯狂增殖,最终化为恐怖的虫潮向四面八方爆散而出。 “来!让老夫看看,你这乳臭未乾的小鬼究竟有几分本事!” 扩散的虫潮如同一道小型的沙暴,首当其衝的一圈士兵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虫群啃噬殆尽。 如果围攻他的士兵是真实存在的人类的话。 凭藉著这一圈吞噬的血肉,刻印虫就能完成又一轮的增殖。 但可惜的是,这里的士兵们都是英灵,在受到致命伤后会直接溃散成灵子消散。 哪怕刻印虫们能截留到部分魔力,但却入不敷出。 而且周围还有更多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长矛与利剑如同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击都带著从者的伟力。 带起的沉重气流將成片的刻印虫拍成漫天碎屑。 期间还夹杂著隨军的魔术师释放的火焰魔术,將大片大片的刻印虫烧成飞灰。 伊斯坎达尔端坐於沙丘之巔,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战局的演变。 “不错的韧性。“他摩挲著下巴,“但仅凭这种程度的变异,可撑不过本王的军队。“ 正如征服王所言,间桐脏砚的挣扎虽然激烈,却终究难逃被蚕食的命运。 王之军势中的每一位英灵都曾是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勇士,他们的配合默契而致命。 且每一位都表现得悍不畏死。 因为他们在前线死亡之后,便会在后方被王之军势重新召唤。 只要魔力充裕,敌人要面对的就是一支不死不灭的恐怖洪流。 而且对间桐脏砚更致命的是这片沙漠本身。 他引以为傲的虫魔术在这片心象风景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那些刻印虫的体液在焚风中蒸发,外壳在高温下脆化。 就连最基础的神经传导都变得迟缓而滯涩。 “该死……该死!“ 老怪物第一次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咒骂。 他试图將意识分散到更多的个体中,却发现这片沙漠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著士兵的杀意。 无论他转向何方,迎接他的都是寒光凛冽的兵锋。 一名身披重甲的马其顿方阵兵以盾墙碾碎了他最新凝聚的虫群聚合体。 紧隨其后的是波斯弓手射出的附魔箭矢,將四散奔逃的个体钉死在滚烫的沙砾上。 埃及祭司吟唱的咒文唤来灼热的沙暴,將试图钻入地下的虫群逼回地面。 “自从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到长生上之后,你有多久没有更新过作战的手段了,爷爷。“ 慎二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间桐脏砚勉强凝聚出一具人形的躯壳,抬头望去。 他的孙子正站在伊斯坎达尔身侧,低头垂目,如同观赏一场斗兽剧目一般看著他。 居高临下的目光让间桐脏砚久违的体会到了屈辱的滋味。 他想要回应慎二的讥讽,但周围的士兵们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根附魔箭矢將他勉强凝聚的人形洞穿,隨后爆发的爆炸彻底摧毁了这一片刻印虫。 “陛下,还可以使用神威车轮吗?” 看著间桐脏砚垂死挣扎,慎二突然开口向身边的伊斯坎达尔问道。 一听到慎二的话,伊斯坎达尔就知道慎二准备干什么,古怪的看了慎二一眼,隨后向下方的间桐脏砚投下怜悯的目光。 “多亏了你的【螺湮城教本】,魔力还很充裕,完全没问题。” “那就请你带著韦伯老师到天上去吧,免得老东西狗急跳墙。” 果然,慎二向伊斯坎达尔提出了谨慎的提议。 破解固有结界除了拼消耗,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杀掉固有结界的主人。 而王之军势的主人是身为从者的伊斯坎达尔。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马奇里·佐尔根的话可能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但现在这个將一身魔力大半投入到维持自己生命的间桐脏砚,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那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杀死伊斯坎达尔的御主了。 慎二的建议便是彻底断绝间桐脏砚的最后一点希望。 “那你呢?” 韦伯一脸担忧地问道。 他倒是理解慎二的决策,但慎二似乎並没有將自己囊括在內的意思。 “我还得补最后一刀呢,跑远了可不行。” “放宽心,这老东西威胁不到我。” 第47章 :使魔较量 隨著雷鸣声响起,神威车轮带著伊斯坎达尔和韦伯直衝云霄。 注意到这动静的间桐脏砚行动能一滯,接著便付出了一群刻印虫的代价。 但战场上的失礼根本比不上间桐脏砚內心的震怒。 慎二对间桐脏砚的揣测是正確的,他的確已经在计划著对韦伯进行袭击。 但突发的状况却彻底粉碎了间桐脏砚的希望。 至於飞到天上去对韦伯下手。 別闹了,先不说追不追得上的问题。 就算追上去了,神威车轮的雷霆也足够让间桐脏砚粉身碎骨了。 而造成这一状况的,正是他的好大孙。 间桐脏砚满含怨毒的眼神射向沙丘,正好与慎二的视线对上。 慎二愣了一下,隨后向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让间桐脏砚怒火中烧,不自觉地又露出几个破绽,又付出了几群刻印虫的代价。 “berserker,杀了他!” 间桐脏砚终於揭开了他的底牌。 躺在沙丘上的间桐雁夜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体內突然传出间桐脏砚的声音。 一旁的间桐鹤野被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间桐雁夜身边,正是berserker。 只是剎那间,间桐脏砚便凭藉著间桐雁夜体內的刻印虫夺取了berserker的控制权。 这份举重若轻的操作,才让人不由想起,圣杯战爭的令咒系统正是此时正在垂死挣扎的老傢伙亲手设计的。 庞大的魔力伴隨著疯狂的咆哮从berserker身上向四周迸发。 隨后,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人群后方的慎二。 周围的士兵们甚至不能捕捉他的身影,就在一条拉长的刀光中身首异处。 漆黑的骑士宛如高速行驶的列车,一切挡在他身前的事物都被无情的碾碎。 “拦住他!“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沙漠上空炸响。 但即便是王之军势的英灵们,也无法完全阻挡狂化后的berserker。 那道漆黑的身影在军阵中撕开一道血肉通道,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数名英灵的溃散。 berserker手中抢来的兵器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被漆黑的魔力侵蚀成某种更加狰狞的凶器,挥舞间带起的罡风將沙砾都切割成细碎的粉尘。 慎二站在沙丘之上,直面扑面而来的漆黑风暴,瞳孔微微收缩。 “慎二!“ 韦伯的惊呼声从高空传来,神威车轮在天空中急停。 伊斯坎达尔想要俯衝而下,但berserker与慎二的距离已经太近。 神威车轮的雷霆轰击必然会將两人一同捲入。 “別下来!“ 慎二高喊,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间桐脏砚的狂笑声从虫群的各个角落传来,那声音混杂著虫鸣的嘶响: “如何?我的好孙子,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只是他的声音之中並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就如之前慎二所说,间桐脏砚已经在长生之术上付出了太多。 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几十年更换一次身体就行。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间桐脏砚已经到了需要每隔几天就要更换新身体的程度。 就连他自己的魔力,也要拿出大部分用於维持自身的存续。 而被迫在固有结界里接手了魔力消耗极大的berserker。 berserker的每一次挥剑,都是在消耗间桐脏砚宝贵的生命。 在生命得不到补充的现在,间桐脏砚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在这里杀死慎二,一切就还有转机。 就算不能结束慎二和rider主从的合作契约,他的血肉也能转化出不少的魔力。 berserker的衝锋带起的沙暴已经扑到慎二面前,那柄被魔力侵蚀得扭曲变形的长剑高举过顶,剑身上缠绕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 这一击若是落实,別说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就连坚固的钢铁也会被一分为二。 慎二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噗呲~”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並不明显。 但对关注此处著战局的有心人来说,却不啻於白日惊雷。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站在这里吗,爷爷?“ 慎二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berserker的咆哮与风沙的呼啸。 “那是——“ 老怪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berserker的利刃没有砍中慎二,有人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是一道纯白的身影,身材修长,白髮赤瞳,还有那张酷似羽斯緹萨的脸。 那颗属於玛奇里·佐尔根对冬之圣女的爱慕之心被狠狠触动。 但时间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间桐脏砚腐朽的灵魂已经不足以感受那份美好。 真正让间桐脏砚震动的,是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是玛奇里家製造使魔的技术痕跡,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个使魔,一个在玛奇里家使魔技术基础上添加了更多內容的成果。 在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成果时,间桐脏砚甚至下意识地控制berserker收了些力道,似乎是生怕將这件作品破坏了。 就是这样一个破绽,被歌蕾蒂婭敏锐的抓住。 死死抓住劈开她半边身体的长剑,歌蕾蒂婭一记正蹬狠狠的踹在了berserker的胸腹。 恐怖的蛮力瞬间让berserker倒飞出去。 不过在这瞬间,berserker展现出了惊人的武艺。 只见他身在半空,猛地扭转腰身,一股巧劲便挣开了歌蕾蒂婭抓住兵器的手,然后顺势向侧方斜撩,在歌蕾蒂婭身上再次留下一道恐怖的伤口。 但下一刻,那狰狞的伤口便自动粘合,在蒸腾的白烟中恢復如初。 berserker在短暂的停滯后再次举起武器,但这一次,歌蕾蒂婭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的动作並不精巧,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她“出生”的时间毕竟还短,还没有时间积累战斗的经验。 现在使用的攻击方式还是来自於爱因兹贝伦家刻在人造人基因里的战斗本能。 但歌蕾蒂婭也有优势,她可以对berserker的攻击根本不管不顾。 顶著伤害抓起马其顿士兵落下的半截长矛,狠狠得戳在了berserker的胸甲上。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不由牙酸,长矛在berserker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虽然没有破防,但歌蕾蒂婭不要命的打法也成功地拖住了berserker的脚步,让其再也无法靠近慎二半步。 第48章 :伏诛 歌蕾蒂婭的出现抵消了间桐脏砚的一张底牌,让局势又回到了最初的情形。 甚至因为berserker不知节制的挥霍著魔力,间桐脏砚的境况反而更差了。 再加上哪怕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幅鬼样子,但间桐脏砚毕竟还是个魔术师。 对家族传承的执念在他灵魂深处依然还有残留。 再加上魔术刻印的存在意义就是传承家族的研究。 將魔术刻印改造为本体的间桐脏砚也不可避免的被刻印本身影响。 双重影响之下,间桐脏砚操纵下的虫潮接连露出破绽。 而王之军势內的士兵们都是百战精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时间,间桐脏砚的魔力储备损失惨重。 而且隨著战斗时间的拉长,对面的军队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开始转变攻势。 衝锋的士兵们开始稳固战线,而在他们身后,隨军的魔术使们开始火力压制。 將间桐脏砚的虫潮限制在了中央,並逐步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该死……该死!“ 间桐脏砚的心不住地下沉。 刻印虫潮根本无法衝破军队的包围,距离他的败亡似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而另一边,他操纵著berserker试图绕过那个难缠的使魔。 但歌蕾蒂婭的战斗本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最初笨拙的格挡逐渐变得精准,她开始学会预判berserker的攻击轨跡,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阻拦效果。 berserker的咆哮愈发狂躁,漆黑的魔力在他周身形成扭曲的漩涡。 间桐脏砚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berserker每一次挥剑而飞速流逝.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召唤出的虫潮规模都出现了萎缩。 “不过是个人造人……不过是个人造人!“ 老怪物的嘶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懣。 他无法理解,为何一个使魔,竟能阻挡住英灵中最狂暴的berserker。 那些他看不懂的技术,那些超越玛奇里家传承的改造,究竟是从何而来? 沙丘之上,慎二的嘴角微微上扬。 歌蕾蒂婭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吗?“ 间桐脏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中蕴含著某种决绝的疯狂。 berserker的攻击节奏骤然改变,以更疯狂的姿態压制住歌蕾蒂婭。 “我以令咒命之,berserker,来我身边。” 一剑差点將歌蕾蒂婭劈成两半之后,berserker在间桐脏砚阴沉的命令下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盆地中央,间桐脏砚身侧。 更加狂暴的魔力从berserker身上爆发,隨即便再次如同泥头车一般向著慎二冲了过来。 漆黑的风暴捲起一串腥风血雨,硬生生从军队的包围圈中碾出一条血路。 而间桐脏砚的刻印虫便跟在berserker身后,竟是完成了突围。 “爷爷,你急了。“ 慎二的声音从沙丘上传来。 他看著间桐脏砚將berserker召回身边,看著他不惜消耗一道令咒也要打破僵局。 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令咒只剩最后一划了,这意味著间桐脏砚已经没有容错空间了——要么在此刻搏杀成功,要么彻底失去翻盘的可能。 面对疯狂的berserker,刚刚恢復的歌蕾蒂婭只得再次顶上去。 这次面对间桐脏砚下了血本的berserker,歌蕾蒂婭被压製得死死的。 只能凭藉不死性勉强拖住,却没有余力去处理跟在berserker身后的间桐脏砚了。 “这回你还有什么手段?” 紧隨这berserker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虫潮组成的一张巨大的间桐脏砚的面孔呼啸著向慎二扑来。 与此同时,黄沙之下,密密麻麻的刻印虫掘出通道,从四面八方向慎二合围而至。 但让间桐脏砚失望了,面对他的暴起突袭,慎二眼中非但没有一丝惊恐。 反而对他投来了怜悯的眼神。 还没等间桐脏砚想明白慎二的底气来自於何处。 数道身影便突兀的出现在他身侧。 仅凭藉挥舞手中兵器便带起狂风,將大片大片的刻印虫绞杀。 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召唤的对象並不是士兵,而是曾经追隨他的所有臣子。 所有! 战无不胜的將军、统御一方的总督、甚至是投诚的地方將领。 而这些人中不乏实力不逊於,甚至超越伊斯坎达尔本人的存在。 军神安提柯,马其顿的將军,在伊斯坎达尔亡故之后成为国王; 列昂纳托,赫勒斯滂-弗里几亚总督,伊斯坎达尔的总角之交; 托勒密,利比亚和阿拉伯总督,马其顿分裂后建立了托勒密王朝,也是以为埃及法老。 ...... 一位位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英豪接连浮现。 其中一些人甚至是未来某些王朝的开创者,在英灵座上都有自己的单间。 虽然在王之军势中现身的他们没有职阶加成,也没办法拥有独立的宝具。 但仅凭藉著数值和武艺,其中不少人就拥有超越伊斯坎达尔的战斗力。 毕竟不管是传说还是歷史,征服王都不是以个人勇武著称。 “这不可能!” 感受到包围自己的从者们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间桐脏砚绝望的大喊。 但再如何不敢置信,也没办法改变他败亡的命运了。 实际上,从间桐脏砚被王之军势捕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被逼上绝路的间桐脏砚不甘心就此放弃,便故技重施,使用了最后一枚令咒。 寄希望於berserker的勇武能够再救他一命。 但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不说歌蕾蒂婭,光是现身的將军们也能將berserker压制。 果不其然,围攻间桐脏砚的將军们分出人手,配合歌蕾蒂婭將berserker牵制。 剩下的人依然拥有將间桐脏砚碾碎的实力。 眼见自己的魔力储备迅速缩水,死亡已经触手可及。 间桐脏砚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尊严,毫不犹豫的开口求饶: “放过我,慎二,我是你爷爷啊!” “间桐家的魔术传承、玛奇里家的魔术刻印、老夫数百年积累魔术学识、財富,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马。” “饶了我,老夫愿意给你当狗!” “老夫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不能死!” “......梦想?......老夫的梦想......是什么?” 但直到最后一只刻印虫被碾碎,慎二都没有挪动过一下脚步。 第49章 :收尾 隨著最后一只活动的刻印虫被碾碎,berserker的所有权又回到了间桐雁夜手中。 但间桐雁夜显然是没有能力支持berserker继续战斗。 失去了魔力供应之后,berserker立刻便进入了灵子化状態——实体化也要消耗魔力。 敌人消失,战斗也就此落下帷幕。 漫山遍野的士兵们举起武器高声欢呼,庆祝又一场胜利。 在神牛带起的雷鸣声中,神威车轮从天空落下。 韦伯来到慎二身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问道: “他死了吗?” 间桐脏砚对自身生命形態的改造,即使是在神人辈出的时钟塔也算是惊世骇俗那一类。 那吞噬无数生命之后形成的污秽魔力更是令人作呕。 那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完全墮落的妖魔。 “还差一点。” 听到韦伯的询问,慎二一边回答,一边来到间桐雁夜身边。 在固有结界內活动的刻印虫已经全部歼灭。 但现场还有间桐脏砚刻印虫的残留。 间桐雁夜被脏砚改造了一年,身体已经成为了一座小型的虫巢。 他的体內便活动著大量的刻印虫。 之前间桐脏砚夺取berserker控制权,便是藉助了这些东西。 既然间桐脏砚能在这些刻印虫里面留下控制手段。 那慎二自然也有理由怀疑这些刻印虫身上留著间桐脏砚復活的后手。 不只是间桐雁夜,还有间桐樱。 那个孩子被改造的时间还在间桐雁夜之前。 为了將间桐樱的魔术迴路改造成適配间桐家魔术的样子, 脏砚將她的身体当作了培养刻印虫的温床,那些虫子在她的血肉中筑巢、繁殖,將她原本的魔术迴路侵蚀扭曲。 慎二没有经歷过魔术迴路的改造,但他接受过危险种同位体被拆解的记忆。 所以多少能做到部分的感同身受。 而且他亲眼见过樱在深夜中蜷缩成一团,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汗水浸透单薄的睡衣,却在第二天清晨若无其事地准备早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rider,请让祭司们配合我。“ 慎二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我要处理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 伊斯坎达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立刻便有埃及的祭司出现在慎二身边。 不管是在幻想作品中,还是歷史记录上,古埃及的祭司们都有玩儿虫子的记录。 圣甲虫之名,即使是不了解埃及文化的人大概也曾听到过。 间桐脏砚的使魔就是虫子,祭司们算是专业对口。 而且善於製作木乃伊的祭司们,对人体的认知也相当深入,做个手术应该不在话下。 “叔叔,你忍著点。” 间桐雁夜的神经系统已经和刻印虫融合在了一起,麻醉已经对他失效。 接下来慎二要做是事情必然会让他承受极其激烈的痛苦,这只能让他硬抗。 雁夜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不过他的意识倒还算清醒。 间桐脏砚的败亡他也看在眼里,说实话,那一幕相当的解气。 同时,慎二的表现也让他深感震惊,他想不明白这个侄子究竟是怎么变得这么强,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著要杀掉间桐脏砚。 但震惊之余,他也產生了振奋的情绪。 慎二这么强的话,他是不是有活下去的希望,最重要的是,小樱是不是就安全了! 此时慎二准备做什么,他心里也有数,间桐脏砚必须死! 死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那他和小樱身上的问题就必须处理,现在他身上尝试,之后小樱就能更安全。 所以间桐雁夜挣扎著向慎二眨了眨眼,示意他能撑得住。 间桐雁夜强烈的求生欲让慎二和一眾祭司们点了点头。 祭司们迅速在雁夜周围布下净化结界,淡金色的光芒如同薄纱般笼罩住他残破的身躯。 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具分发到祭司们手中。 他们要负责將间桐雁夜刨开,找到他身体里的刻印虫。 这活儿祭司们熟,所以下手又快有准。 刻印虫和间桐雁夜的融合比慎二想像的还要深入,甚至有些已经进入了神经中枢。 隨意剥离这些刻印虫,轻则让雁夜浑身瘫痪,重则当场死亡。 但好在,慎二从未考虑过要剥离刻印虫。 之所以让祭司们將刻印虫暴露,只是为了方便炮製。 【拘魂术】的漆黑魔力化作一只只堆叠的鬼爪在一只只刻印虫身上抓过。 点点灵光被慎二收集,这是属於间桐脏砚的灵魂碎屑,也是刻印虫的核心。 这些灵魂碎屑在慎二掌心微微颤动,散发著腐朽而阴冷的气息。 间桐脏砚活了五百年,灵魂早已支离破碎,分散在无数刻印虫之中苟延残喘。 此刻被拘魂术强行剥离,那些碎屑竟还试图相互聚拢。 慎二冷笑一声,漆黑的魔力在指间缠绕成更细密的锁链,將那些灵魂碎屑层层束缚。 他没有给这些碎片任何喘息之机,直接將其投入早已准备好的提灯之中。 提灯上刻满封印符文,在灵魂碎屑进入的瞬间便亮起幽蓝的光芒,將间桐脏砚的哀嚎与诅咒尽数隔绝在內。 “老虫子,你的时代结束了。“ 慎二低声道,目光扫过雁夜身上那些停止活动的刻印虫躯体。 失去了灵魂核心的支撑,这些虫子不过是些空壳,但它们与雁夜血肉交融的寄生关係並未解除,但危害性却大大降低。 没有了自主行动能力的刻印虫此时更像是接续神经的义肢,维繫著间桐雁夜的生命。 不过因为失去了所有主观能动性,甚至连进食都不会,所以这些刻印虫容易饿死。 一旦刻印虫死亡,靠它们维持生命的间桐雁夜也会死。 间桐雁夜想要多活几年的话,可能还得学习虫术,自己为体內的刻印虫注入魔力,以维持刻印虫的存在。 不过这就是间桐雁夜的问题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將间桐樱体內的刻印虫一併处理了。 而且慎二目前还没有找到间桐脏砚的本命虫——魔术刻印改造的刻印虫。 这条本命虫承载著间桐脏砚的灵魂。 只有彻底湮灭了这老傢伙的灵魂,慎二以后才能睡得著觉。 间桐雁夜体內没有,那就只能在间桐樱体內了。 不过也不奇怪,小樱的天赋奇佳,就连老东西也忍不住垂涎三尺。 所以他將小樱选为了他的下一个身体,之所以要费时费力改造小樱的魔术迴路,便是为了適配他的魔术属性, 如此重要的事情,老东西亲力亲为也正常。 第50章 :虫之死 小樱在被转移进固有结界后就被软禁了起来。 目的就是为了预防间桐脏砚狗急跳墙。 处理完了间桐雁夜身上的刻印虫之后,小樱便被转移了过来。 因为刻印虫实在太多,所以间桐雁夜身上的伤口极多,看起来就像是经歷了一轮凌迟。 要不是治疗魔术和各种维生结界確实有独到之处,慎二都不敢设计这么激进的治疗方案。 哪怕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伤口修復阶段,间桐雁夜此时的样子也相当的惊悚。 但亲眼目睹如此场面的小樱却完全没有反应。 哪怕躺在结界中的是那个为了救她而不惜生命的雁夜叔叔。 失去高光的灰暗眸子只是木然地注视著面前的一切。 间桐脏砚的改造,已经將她属於正常人的心智永久地改变。 想要恢復回原来的样子已经不可能了,而重新建立心智,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了。 “小樱,还要去完成今天的『功课』吗?” 间桐慎二的声音在空旷的结界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间桐樱的情况已经太严重,而脏砚的情况不允许慎二温情脉脉的感化了。 所以慎二只能下猛药。 小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已经刻印在骨髓中的条件反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无神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恐惧,更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在听到鞭子破空声时的本能僵直。 “今天的功课……“ 她重复著这个词语,声音轻得像是隨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已经完成了。“ 慎二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想要弄死间桐脏砚的念头翻动得更加汹涌。 “爷爷已经失败了。“ 慎二將她的脑袋偏转向间桐宅的方向,此时在小樱眼中和魔窟无异的间桐宅破败不堪。 这一景象再加上慎二口中的话,构成一枚击穿小樱心房的子弹。 实际上,间桐脏砚失败的过程小樱一直在旁观,但她却不敢有反应。 因为每当她表现出『多余』的念头,爷爷就会给她增加『功课』。 直到慎二没有人亲口告诉她爷爷失败了,却没有人出现给她惩罚。 小樱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头: “那么……明天不需要功课了吗?“ 这个问题让慎二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问脏砚是谁,没有问死亡意味著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解脱或悲伤的情绪。 她只是关心那个被强加的日程是否还会继续——这种扭曲的秩序感,正是间桐脏砚最可怕的遗產。 “永远不需要了。“ 慎二掰著她的脑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但你得再坚持一次,为了让爷爷死得彻底。“ 小樱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带著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她看向结界深处,那里间桐雁夜仍在维生结界中沉睡,残缺的身体被柔和的光芒包裹。 “我也要像雁夜叔叔一样接受治疗吗?“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那千刀万剐一样的“治疗”流程根本嚇不住她。 “对,经过治疗,爷爷就永远回不来了。” 慎二摸了摸小樱的脑袋,认真地说道。 “好。” 没有犹豫,几乎慎二话音刚落,小樱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语气依然冷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慎二能够捕捉到她的语速上升了一些。 而且,那双无神的双眸,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光彩。 那是憎恨! 虽然不是什么好情绪,但对目前的小樱来说,只要还有属於她自己的情绪就是好事。 有了间桐雁夜的经验,针对小樱的治疗十分顺利。 甚至小樱的表现比间桐雁夜还要好得多。 同样是无麻醉的手术,哪怕已经通过魔术手段降低了痛觉反馈。 间桐雁夜还是在手术过程中哀嚎不断。 但小樱全程一声不吭,哪怕她一张小脸煞白,嘴唇被咬出血来。 这份坚强,也许才是间桐樱最大的天赋。 这让慎二不由对面前的少女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別说什么虫仓的折磨提升了她的疼痛閾值。 单说小樱能在虫仓中坚持下来,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承受不来的壮举。 起码慎二觉得,將他扔进虫仓里,他绝对坚持不下来。 最终,慎二在小樱的心臟位置,找到了间桐脏砚的本命虫。 这只刻印虫光看外观,和普通的刻印虫別无二致。 但在慎二的视野中,这只刻印虫里面的灵魂就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因为魔力大量流失,刻印虫有些萎靡。 小樱一直被跟在她身边的魔术师禁錮,连带著体內的刻印虫也被压制。 否则以间桐脏砚的性格,早就已经开始吞噬小樱的血肉恢復魔力。 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一个优秀的容器而已。 就算彻底榨乾,间桐脏砚也不会觉得可惜。 可惜,慎二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间桐家被收进固有结界的每一个人都被隱蔽的控制著,小樱和间桐雁夜尤甚。 毕竟这个家里,也就这两人还有魔术师的天赋了。 所以间桐脏砚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慎二一步步逼近,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爷爷,永別了!” 將刻印虫捏在手里,慎二面无表情地向它告別。 感受到慎二的杀意,刻印虫剧烈地挣扎起来,间桐脏砚的声音从刻印虫中传出: “不,老夫的本体就是魔术刻印,没了老夫,你永远也別想拿到玛奇里的完整传承。” 玛奇里的传承除了慎二已经接触的基础,还有更加高深的使魔创造方法。 更珍贵的是代代先祖们在这条道路上探索的记录。 这些错题集才是一个家族最重要的底蕴。 其中更有玛奇里·佐尔根的最高杰作——令咒系统和从者系统。 “我已经超越你了!” 面对间桐脏砚的诱惑,慎二不为所动,只是將刻印虫的视线摆向歌蕾蒂婭。 歌蕾蒂婭十分配合地回了慎二一个提裙礼。 接著,慎二无视了间桐脏砚的疯狂咒骂,手掌缓缓收紧。 隨著『噗呲』一声闷响,刻印虫成了一团烂泥。 “而且,我更喜欢自己拿!” 漆黑魔雾縈绕慎二的手掌,阴风阵阵中,拘魂术发动! 第51章 :教会 隨著间桐脏砚那扭曲的灵魂被彻底封入慎二手中的提灯。 这位活了500多年的老怪物,终於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终结。 “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吗?” 眼见慎二將提灯妥善收起,一直静立一旁的伊斯坎达尔沉声问道。 展开的固有结界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维持这片独立空间的魔力消耗正急剧攀升。 更不用说他还在结界內部不间断地召唤著从者进行战斗。 【螺湮城教本】中的魔力炉心此刻也几乎逼近了输出的极限。 “请帮我將这栋宅邸彻底摧毁,” 慎二在迅速权衡了现状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请求。 “务必做到片瓦不留,不留任何痕跡。” 儘管在间桐脏砚消亡之后,这栋歷史悠久的间桐宅邸已经是慎二的囊中之物。 然而,慎二內心深处始终縈绕著一层隱忧。 他无法完全排除那个老谋深算的怪物是否在自家经营了近三百年的巢穴里,埋藏了某些不为人知的致命后手或復活契机。 为了杜绝一切可能的风险,將任何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態。 慎二觉得还是稳妥一点,直接將这承载了无数阴暗歷史的老巢连同其可能隱藏的秘密,一併从物理意义上抹除。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安心。 “毁掉?”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鹤野听到慎二的话,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但在周围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之后,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没问题。” 伊斯坎达尔答应下来,接著毫不犹豫的遣散了麾下的追隨者们。 反正间桐雁夜和间桐樱的伤势只是看起来严重,但其实都是简单的外伤。 伊斯坎达尔麾下的祭司们个个都是治癒魔术方面的高手。 区区外伤,在充足的魔力供应下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治癒魔术也不是万能的,之后间桐雁夜和间桐樱都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间桐雁夜情况特殊,他的生命已经快被刻印虫榨乾,即使救回来了,也没几年可活了。 直到现场只剩下慎二和韦伯,以及间桐家的一行人之后,伊斯坎达尔才召唤出神威车轮。 现场具备大范围攻击能力的就只有这个了。 他伊斯坎达尔毕竟是个皇帝,亲自开著战车干拆迁的活儿多少有点丟人。 遣散追隨者既是为了保密,也是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他便不再犹豫,翻身跃上神威车轮的驾驭台,向韦伯伸出手。 “上来,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本王的战车真正的威力。“ 韦伯愣了一下,还是抓住那只粗糙的大手被拉了上去。 他刚在副驾位置站稳,就听见引擎轰鸣般的雷霆在车轮间积蓄。 紫色的电光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两头神牛的蹄足。 “抓紧了!“ 伊斯坎达尔一声暴喝,韁绳猛然绷紧。 神威车轮並未腾空而起,而是贴著地面开始加速,牛蹄踏过的石板路瞬间龟裂焦黑。 慎二抱著樱退到远处的沙丘上,间桐鹤野则带著弟弟,紧紧地跟在慎二身后。 那不是单纯的撞击,而是將“王之军势“中撕裂敌阵的威势压缩於一点的歼灭之击。 紫色的雷柱如同天罚般贯穿间桐宅的正中心,以主屋为起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出蛛网般的毁灭纹路,间桐宅主体结构中还在运行的结界崩解出各色的能量反应。 一场大爆炸紧隨其后,木质结构在瞬间碳化崩解,石制地基被高温熔成赤红的浆液,就连埋藏在地下三层的虫仓也在连锁反应中被彻底蒸发。 外围的黄沙在爆炸衝击波的推动下犹如沙尘暴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待烟尘散去,原本矗立著间桐宅的土地上只剩下一个边缘光滑的熔岩坑洞。 深度足有五六米,底部还在冒著丝丝白烟。坑壁呈现出玻璃化的质地。 “这下连地基都不剩了。“ 伊斯坎达尔收回手中的短剑,牛蹄踏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慎二,这样就行了吧?“ 慎二没有立刻回答,樱的手还攥著他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出口后的虚脱。 “哥哥……“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结束了?“ “啊,结束了。“ 慎二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那个宅子,那些虫子,那些——“他顿了顿,“都结束了。“ 间桐鹤野一屁股坐在沙地上,西装裤沾满了沙砾也毫不在意。 他盯著那个坑洞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某种近似呜咽的气音。 雁夜坐在他身旁,枯瘦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们回去吧,陛下!” 確定没有遗漏之后,慎二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听到慎二对他的称呼,伊斯坎达尔眼神一亮,浓密的鬍鬚下咧开一个豪爽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慎二肩上,力道大得让少年踉蹌了半步。 “哦?终於肯承认本王的身份了吗,小子!“ 慎二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嘴角却难得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称呼確实出自真心,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面对这位统率大军的王者,“陛下“二字不再只是戏謔或敷衍。 没有伊斯坎达尔的帮助,慎二想要弄死间桐脏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而已脏砚给间桐家所有人带来的苦难。 说一句伊斯坎达尔对间桐家恩同再造都不过分。 叫一声陛下怎么了! 无垠的风沙渐渐消散,固有结界解除。 隨著一阵白光闪过,眾人回到了间桐家原址,只是原本的间桐宅变成了一片废墟。 一行人的心情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刚刚站稳身形,歌蕾蒂婭便护在了慎二身前。 “慎二。“ 韦伯也反应过来,赶紧查看进入间桐宅前在附近设置的探查结界。 “有人过来了,两股魔力反应,从东边——应该是教会的人。“ 慎二眯起眼睛。 果然,这种程度的魔力爆发不可能瞒过圣杯战爭的监督者。 他快速权衡著局势,来的是言峰父子,还是远坂时臣和其中之一? 但不管是哪个,现在的局面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52章:berserker “怎么办?怎么办?” 韦伯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抱头。 间桐宅的行动虽然有间桐家的结界遮掩,所以固有结界的发动没有被人发现。 但那么大一栋房子化为废墟,尤其还是白天,就是傻子也看得见了。 间桐宅所在的位置可不是荒郊野外,相反,还是一个相当高档的住宅区。 附近也有本地的权贵居住。 在这种地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果甚至比码头的爆炸还要大。 处理善后的压力可不小。 万一被圣堂教会的人抓到,会不会让他赔偿损失? 又或者给他扣一个致使神秘暴露的帽子? “陛下,把【螺湮城教本】给我用一下。” 危急关头,慎二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你想怎么做?” 面对慎二的请求,伊斯坎达尔没有一丝犹豫,隨手將人皮书递给了慎二。 熟悉的低语再次在耳边响起,让慎二皱起了眉头。 没有开口回答伊斯坎达尔的问题,慎二直接召唤出了大量的海魔触鬚。 数量庞大的海魔触鬚在间桐宅的废墟上互相廝杀。 噁心的粘液和血肉飞溅,粘得到处都是, 打斗的过程中也將废墟中的战车碾压痕跡清空。 韦伯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海魔触鬚的廝杀场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噁心。 那些扭曲的肢体互相缠绕、撕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他很快明白了慎二的意图——这些怪物正在用它们的方式“清理现场“。 在確保伊斯坎达尔留下的痕跡都被破坏之后,慎二解除了召唤。 慎二看著被海魔的魔力醃入味儿的废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將【螺湮城教本】重新交给伊斯坎达尔,慎二平静地说道: “韦伯老师,你和陛下先离开这里。“ “那你呢?”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下意识地问。 但话一出口,韦伯就知道自己白问了,这里慎二的家,跑得了谁也跑不了他。 所以紧接著韦伯便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万一来的是远坂家的参赛者怎么办,他要是趁机出手,你的安全怎么保证?” 这一次没等慎二开口,一旁的间桐雁夜便挣扎著站起身,坚定地说道: “berserker还在我手上,我会保护慎二的,哪怕拼上这条命。” 虽然很想说你拼命也打不过archer,但考虑到对方是个重伤號,韦伯就把吐槽憋了回去。 “时间紧迫,你们快走。” 魔力信號越来越近,慎二斩钉截铁地发號施令。 伊斯坎达尔也一把將韦伯提了起来,嚇得韦伯哇哇大叫。 接著,伊斯坎达尔从王之军势中召唤出名为布塞菲勒斯的战马。 现在可不是可以大摇大摆地乘坐神威车轮离开的时候。 但身为rider,他的坐骑可不只有神威车轮。 “好了,小子,慎二有自己的考量, 他又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他可是本王认可的將军,相信他!” “......好,注意安全!” 坐上战马,韦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向慎二叮嘱一句。 隨著伊斯坎达尔一甩韁绳,战马当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叔叔,把berserker的御主转移给我吧。” 送走了韦伯和伊斯坎达尔,慎二立刻抓紧时间进行下一项准备工作。 韦伯的担忧不无道理,所以慎二需要加强自己手上的实力。 而最大的即战力毫无疑问就是berserker。 这也是一开始请伊斯坎达尔帮忙的时候答应的报酬。 只是韦伯同样负担不起多名从者的魔力消耗——虽然伊斯坎达尔的魔力消耗由【螺湮城教本】买单,但为了维持【螺湮城教本】的存在,吉尔·德·雷的灵魂就不能消散。 目前吉尔·德·雷的供魔就是由韦伯负责。 所以berserker最后还是得慎二代为持有。 “慎二,我......” 不过间桐雁夜不知道慎二和韦伯之间的交易,只以为慎二是不信任他的能力。 “你保护不了!” 是的,慎二的確不信任他的能力,並且直言不讳。 间桐家的魔术资质早就已经衰落,即使间桐雁夜还有那么点血脉残留。 他的魔术迴路也不会多,恐怕连雨生龙之介都比不过。 他能负担berserker的魔力消耗,完全是在燃烧生命。 “......” 慎二的话显得冷酷,但间桐雁夜却无法反驳。 相比起弄死了间桐脏砚的慎二,被脏砚玩弄在股掌之中的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雁夜也只能放弃爭辩,顺从地將berserker的连结转移到了慎二身上。 虽然慎二的魔术资质比间桐雁夜还低劣,无限接近没有。 但慎二手里有三基魔力炉,供养一位从者绰绰有余。 甚至因为过於充沛的魔力,让berserker自动实体化。 庞大的魔力从他身上迸发,仿佛扩张的球形结界,又在废墟上留下一个大坑。 没有了令咒的束缚,毫无理智可言的berserker对在场的人反而更危险。 不过在决定接手berserker的时候慎二就有心理准备。 【青之王】的异能顺著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连接传入了berserker体內。 【青之王】的力量象徵是【秩序】,天然对混乱具有极强的抗性。 这也是慎二敢於对【螺湮城教本】下手的底气。 berserker的狂化除了职阶特性,还有间桐脏砚在召唤过程中的加料。 而不管是职阶特性狂化,还是间桐脏砚的手段,毫无疑问都是精神上的混乱效果。 【青之王】的秩序异能对此拥有不错的压制效果。 要是有德勒斯登石板支持的话,將狂化这个状態从berserker的面板上移除都不在话下。 但只是压制也已经足够berserker找回一些理智了。 而有理智的骑士,再称呼他为berserker就有些不够礼貌了。 现在应该称呼其为——湖上骑士·兰斯洛特。 即將暴走的berserker转瞬间平静了下来。 头盔间透露出的猩红光芒,被一抹坚冰般的冰蓝色代替。 圣堂教会的神父言峰璃正与冬木灵脉的管理者远坂时臣刚刚抵达,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容貌俊逸的少年面带微笑向黑甲的骑士伸出手,而骑士单膝跪地,將手放在少年掌中。 第53章 :这个caster怎么这么坏 身为本地的灵脉管理者,间桐家的人员资料远坂时臣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稍一思索便认出了慎二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国留学的慎二会出现在这里,还接手了berserker的御主身份。 视线迅速扫过在场的人员,发现间桐家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而且现场还多了一个酷似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的女僕,这让远坂时臣目光流转。 『间桐家和爱因兹贝伦家达成合作了?』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中闪过,精神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远坂时臣隱蔽地四下观察了一下,但间桐家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远坂时臣,你过来干什么?” 间桐雁夜的语气很不好,要不是顾虑到小樱还在这里,他说不定会直接扑上去。 但雁夜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反而让刚刚动过大手术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慎二挥了挥手,歌蕾蒂婭伸出手轻轻地从雁夜脑后拂过。 间桐雁夜身体一软,要不是歌蕾蒂婭抓著他的后衣领,他就要一头栽到地上了。 “父亲,叔叔累了,你先照顾他一下。” 慎二將视线放到了从固有结界出来之后就显得十分沉默的间桐鹤野身上。 “好!” 间桐鹤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陌生的儿子——也不算陌生吧,其实慎二的天才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显露出来。 只是因为没有魔术天赋,父亲並不看重。 而自己则是因为已经接受了间桐家死水一般的未来,所以没有心思关注。 直到不知不觉中,慎二已经成长为了他看都看不懂的样子。 嘆了口气,间桐鹤野接受了慎二的命令。 反正在这个家里,他总是要听一个人的话的,是慎二也好。 至少相比起腐朽的间桐脏砚,慎二要好相处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接受了现实之后,鹤野只觉得整个人都显得鬆弛了下来。 轻快的从歌蕾蒂婭手中接过昏迷的弟弟。 在心中还悄悄吐槽这间桐雁夜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咱家新的『当家人』都还没有开口,轮得到你说话吗。 间桐家一行人的安排並没有避著外人,远坂时辰看在眼里。 当即產生了种种联想,但他面上倒是维持著贵族的矜持。 “间桐翁可在?” 上前几步,向著明显是话事人的慎二开口询问道。 “爷爷刚刚去世了!” 面对远坂时辰的询问,慎二將这辈子和上辈子伤心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努力让自己流露出几分哀伤,这才开口回答道。 慎二一开口就是王炸,让前来查看情况的两人心头一震。 间桐脏砚虽然深居简出,外界对他的了解十分有限,但没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这样一个魔术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死了。 更擅长安抚逝者情绪的言峰神父上前两步,做了个祈祷的手势,面容和蔼地向慎二表达慰问的同时询问更具体的信息。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caster,他昨天晚上跟踪到了雁夜叔叔回家的情报,今天一早就打上门来了,可能是想捡个漏,但当时爷爷在家,所以就打起来了。” 慎二简明扼要地向两人描述了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至於打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慎二一脸痛苦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片废墟。 遍布四处的污秽魔力,以及破碎的间桐宅可以作为想像的素材。 间桐宅邸的主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残存的墙壁上布满了被强酸腐蚀的痕跡。 那些焦黑的印记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显然是某种高位魔术交锋后留下的残痕。 空气中瀰漫的魔力残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间桐家虫魔术特有的味道。 只是此刻混杂了太多外来的魔力波动,变得浑浊而躁动。 “caster的御主没有现身吗?“ 远坂时辰皱起眉头,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被魔力灼烧过的泥土。 指尖立刻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这种程度的魔力残留……那个servant的魔力储备相当惊人。“ “没有,从头到尾只有caster一个人。“ 慎二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那个servant使用了某种自残式的宝具,召唤出了大量的触手怪物,爷爷也召唤出大量的刻印虫,趁著爷爷和caster战斗的时候,我们趁乱跑了出来。“ 言峰璃正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少年的反应。 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他见过太多死亡与悲伤。 而眼前这个孩子的表现相当的异常,哪有刚刚经歷了一场听起来就危机四伏的战斗,还死了亲人的孩子能如此条理清晰的敘述发生的事。 不过考虑到间桐慎二是个魔术师,那这样的异常反而可以理解了。 只能说圣堂教会將魔术师定义为异端果然是正確的。 “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呢?“ 远坂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远坂时臣一点也不关心间桐脏砚的死活,他更关心的是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他之所以將自己的女儿过继给间桐家,不就是为了让樱能够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嘛。 而现在间桐家突逢变故,眼前的间桐慎二又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之前berserker臣服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能维持berserker这样的从者,至少慎二的魔力就不会少。 那他的计划还能继续吗?小樱未来又该怎么办? “爷爷一年前就已经將魔术刻印转移到小樱身上了。” 慎二实话实说,间桐家的魔术刻印脏砚確实是放在小樱身上。 至於怎么放的你別问,问就是家族机密,不好说。 远坂时辰与言峰綺礼交换了一个眼神。 间桐脏砚的死亡固然令人震惊,但更重要的是间桐家魔术刻印的归属。 但既然魔术刻印已经传承给了小樱,那就一切好说了。 “你看到castere长什么样了吗?”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远坂时辰当即转移了话题,询问更有价值的问题。 “看到了,是个穿著打扮很奇怪的男人......” 慎二將吉尔·德·雷的形象详细描述了一遍, 从者的形象千奇百怪,没有亲眼看到过还真就不好编造。 所以慎二的描述反倒是为他的说法又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第54章 :间桐的遗產 听完慎二的敘述之后,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对视一眼。 对慎二所说的全过程算是信了一半。 而另一半基本集中在间桐脏砚的死因上面,他们总觉得间桐脏砚不应该死得这么容易,那老傢伙的保命能力十分出眾,不过这是间桐家的家事。 而在得知小樱已经继承了间桐家的魔术刻印之后。 人家前代家主的死因他一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还有关於那个酷似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女僕,不过这个问题就不適合直接问了。 万一间桐家真的和爱因兹贝伦有了合作,你开口將这层关係挑破,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黑漆漆的berserker没准正以灵体化的形態盯著这边呢。 昨夜他制止了吉尔伽美什大庭广眾之下追杀berserker,吉尔伽美什发了很大的脾气。 这会儿可没有那么好心赶过来救他的小命。 想知道这件事的具体信息,只能等回去之后再调查, 远坂时臣蹲下身,面对著慎二,认真地问道: “慎二君知道圣杯战爭吗?” “知道。” 慎二点了点头。他都已经接手berserker了。 要说不了解圣杯战爭的话多少有些把別人当傻子了。 “那你还要继续参加吗?如果你不愿意继续参加,我身边的言峰神父会代表圣堂教会保护你们,直到圣杯战爭结束。” 看了一眼不远处修整的间桐鹤野和间桐雁夜,远坂时臣语重心长的向慎二说道。 不过面对远坂时臣的一番“好意”,慎二態度坚决的拒绝了。 “我要参加,我一定要杀掉caster和他的御主,否则我怎么对得起爷爷。” 说这话的时候,慎二真的很努力了,即使以他的演技,想要憋住不笑场也是很难的。 不过別管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信不信,但至少这个理由他们没法儿反驳。 毕竟为亲人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远坂叔叔,言峰神父,你们也看到了,间桐家突逢变故,实在是没办法招待两位。” 表达了自己和caster势不两立的立场之后,慎二开始送客了。 “贤侄先处理內务,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 正好,远坂时臣和言峰神父已经了解到了想知道的情报,已经有了去意。 他们很忙的,这会儿还要去给间桐家补办一个燃气爆炸的声明。 顺便对周边可能存在的目击者进行处理。 所以在听出慎二的言外之意后,两人便顺势告辞了。 远坂时臣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言峰璃正也默默收起了记录用的笔记本。 “贤侄节哀。“ 远坂时臣最后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惋惜。 “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远坂家不会袖手旁观。“ 慎二垂下眼眸,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感激与疲惫交织的神情: “多谢远坂叔叔。“ 他將两人送至门口,言峰璃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十字架在胸前微微晃动: “愿主宽恕逝者的灵魂。“ “神父也请保重。“ 慎二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间桐家的残破大门,很快便消失在坡道的尽头。 確定附近没有使魔窥视之后,慎二摸了摸因为憋笑而僵硬的脸。 这下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尽情地笑出声了。 “哈哈哈哈。” 听到慎二的笑声,不远处的间桐鹤野和樱看了过来。 “走了,我们先换个地方。” 慎二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因为整栋间桐宅都毁掉了,甚至就连含有魔力的材料都没有留下一块。 所以眾人也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 一行人得以说走就走,至於在间桐家工作的僕人,慎二一人送了一发催眠。 稍微混淆了一下他们的记忆,让她们以为自己是被正常解僱的。 当然,该给人家的工钱,慎二也是有给人家补齐的。 毕竟间桐家损失的只是祖宅,又不是全部產业都没了。 慎二依然还是那个富n代。 不过后续將这些產业的所有权变更到慎二名下也是件麻烦事。 好在以前间桐脏砚也是个不喜欢管这些事的人。 负责世俗產业管理的,一直是慎二的父亲间桐鹤野。 所以间桐家都有些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 间桐家的收入实际上就三个模块。 一个是出租灵地,间桐家在全国范围內拥有不少適合进行魔术仪式的灵地,靠出租给其他魔术师们获取稳定收入。 第二个为其他魔术师客户提供高阶的魔术服务,不过这方面一直是间桐脏砚自己负责,鹤野就不是特別清楚了。 最后就是是占据灵地的时候,顺手兼併的普通土地,间桐家是大地主来著。 光靠收取地租就足够维持相当优渥的经济条件了。 离开间桐宅之后,一行人转移到了附近一栋间桐家名下的公寓之中。 虽然比不上间桐家老宅豪华,但已经算是一般市民可望不可及的高档公寓了。 將昏迷的间桐雁夜和需要静养的小樱安置到房间里之后。 慎二和间桐鹤野坐在客厅面面相覷,歌蕾蒂婭嫻熟地熟悉了环境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老东西已经死了,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最后还是慎二先打破了沉默,扔了一罐啤酒给鹤野,问道。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捏著啤酒罐,以往每天都要喝一大堆的东西,现在却突然觉得没有兴致了。 面对慎二的问题,间桐鹤野也十分的迷茫。 在还没有开始叛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间桐家的黑暗,从此再没叛逆过。 接受了间桐脏砚给他安排的生活,当牛做马的为他管理家业。 根本没有想像未来的余裕。 “既然没有想好,要不就留下来帮我唄,雁夜叔叔是指望不上了,间桐家就剩咱俩了。” 慎二挪了挪位置,坐到间桐鹤野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一副我们哥俩好的架势说道。 对慎二的態度鹤野倒是没有不適应,慎二和他相处的时候一直就不像个小孩儿。 对慎二的提议,间桐鹤野有些心动。 虽然要乾的活儿好像没有变化,但以前不管干得怎么样,成果都是脏砚的,现在不一样了,慎二是他儿子,四捨五入一下不就是给自己打工,当老板了嘛。 “好,我先去把间桐家的资產统计好,但没有了脏砚的威慑,肯定会有一些傢伙会跳出来找事,尤其是租赁灵地的魔术师,我......” “不用担心,歌蕾蒂婭会协助你。” 慎二指了指忙碌的歌蕾蒂婭,想到之前在固有结界中歌蕾蒂婭硬撼berserker的英姿,间桐鹤野觉得自己好像白担心了。 第55章 :玛奇里的遗產 有恆產者有恆心,间桐鹤野的工作热情被完全激发。 甚至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便出门了,他要趁著间桐家『燃气爆炸』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传开,完成间桐家的遗產统计,准备好过户的手续准备。 顺便在这个过程中將可能有异心的刺头筛选出来。 等慎二有时间之后,可以一次性处理。 隨著间桐鹤野离去,公寓大厅中就只剩慎二、歌蕾蒂婭和灵体化的兰斯洛特了。 间桐鹤野去接收间桐家世俗层面的遗產。 那慎二接下来就要准备获取玛奇里家非凡领域的遗產了。 慎二拿出了储存灵魂的提灯,幽蓝的灵魂光焰在提灯中不断摇曳。 不愧是靠著夺舍存活了数百年的怪物,间桐脏砚的灵魂还在挣扎。 在拿到埃尔梅罗家的魔术刻印之后,慎二瀏览了肯尼斯刻进去的魔术知识。 肯尼斯才华横溢,所以他取得的成果横跨方方面面。 其中自然包括十分全面的降灵科学识。 终於有了本世界高端灵魂学知识作为参考,慎二对几个魔道秘术的本土化进度突飞猛进。 一番缝合之后,慎二算是基本完成了以魔力驱动的魔术版本。 慎二融合了原本的拘魂、牵魂,以及本世界捕捉亡魂的手段,缝合出来了全新的拘魂术。 凝魂术和炼魂术本质上都是对魂魄进行炼製改造,本世界降灵科也有死灵相关的资料,慎二全给缝了,融出了属於他的新炼魂术。 最后就是慎二目前真正独立自主研发的搜魂术。 而且大概是因为这几个新的魔术涉及到了另一套修行体系。 慎二在缝合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形成了独特的能量转化逻辑。 这让他一定程度上规避了施展魔术必须要经过魔术基盘的底层规则。 仅限於这几个魔术,慎二施展的威力仅和他本人的『修为』掛鉤,不会受到地域的干扰。 而在搜魂术的研究上,除了自己亲身体验得到的数据。 慎二刚刚接手兰斯洛特从者契约的时候,意外地接收到了一段兰斯洛特的记忆。 慎二这才想起来,圣杯战爭的御主和从者是会互相看到对方的部分记忆的。 这个发现给了慎二无限的灵感。 搜魂术的核心难点一直在於如何无损地穿透记忆表层的精神防御,以及精准的捕捉自己想要的那部分记忆。 而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连接恰好提供了一种天然的、双向认可的精神通道。 这种基於圣杯系统建立的契约关係,本质上是一种高度特化的灵魂连结协议。 它绕过了常规的精神壁垒,解决了搜魂术的第一个难题。 而双方的记忆交换並非隨机发生,而是遵循著某种特定的“共鸣频率“。 当御主与从者的某段经歷存在情感或概念上的重叠时。 记忆碎片便会沿著契约通道自然流淌。 如果能模擬这种共鸣频率,就能精准地筛选自己需要的部分记忆。 方向已经彻底明晰,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天长日久的研究。 但慎二不想这么浪费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一手构建了令咒系统的、神奇的玛奇里·佐尔根呢! 漆黑魔雾在慎二手上匯聚,叮叮噹噹的铁链碰撞摩擦声在魔雾中迴响。 提灯中的间桐脏砚被慎二一把抓了出来。 一离开提灯的禁錮,间桐脏砚便不安分地想要逃离。 但拘魂术对灵魂的禁錮能力更在提灯之上。 毕竟提灯也只是慎二根据拘魂术的原理製作出来存放灵魂的容器而已。 在威能上怎么可能比得上本尊。 所以间桐脏砚在慎二手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眼见间桐脏砚依然不肯老实,慎二也不跟他客气。 幽幽鬼火在拘魂术的漆黑魔雾中翻滚起来。 间桐脏砚的魂魄一接触到炼魂术的鬼火便剧烈地颤动起来,悽厉的哀嚎从他口中传出。 歌蕾蒂婭眼疾手快地启动了刚刚布置的隔音结界。 要是让间桐脏砚的惨叫声传出去,附近几层楼的住户恐怕就要做噩梦了。 间桐脏砚的魂魄在鬼火中扭曲,那张苍老的面容因痛苦哀嚎而变形。 慎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漆黑魔雾中的铁链越收越紧,將不断挣扎的老虫子死死捆缚。 只是一分钟的时间,但对间桐脏砚来说恐怕比一年还要漫长。 鬼火稍作停歇,间桐脏砚的哀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爷爷、间桐脏砚、玛奇里·佐尔根。“ 慎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音节都像是敲在灵魂深处的重锤。 “將你关於令咒系统的全部知识交出来。” “嘿嘿……嘿嘿嘿……“ 老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发出沙哑的笑声。 “你居然……对那东西感兴趣……小鬼……“ “回答错误。“ 鬼火骤然暴涨,间桐脏砚的惨叫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尖锐刺耳。 慎二的手指微微收紧,魔雾中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將他的魂魄勒得几乎变形。 “我没有耐心跟你玩猜谜游戏,爷爷。“ 慎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你大概是以为我不会一直这么折磨你,因为你的灵魂承受不住, 如果你的灵魂彻底崩溃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但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你的灵魂就绝对不会崩溃。“ 说著,慎二从提灯中取出了一块灵魂碎片。 这还是之前慎二实验搜魂术玩儿坏的凶魂留下的。 將灵魂碎片投入翻滚的鬼火之中,灵魂碎片迅速溶解,隨后融入间桐脏砚的灵魂之中。 间桐脏砚刚刚已经暗淡少许的魂魄转瞬间凝实了不少。 这就是缝合进炼魂术的凝魂术的效果,凝练更高品质的魂材。 自然也可以用来修復魂材的损伤。 慎二篤定地语气,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深沉恐惧在间桐脏砚內心疯狂滋生。 这一次的折磨,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爷爷,还要继续吗?” 慎二的语气依旧如常,仿佛持续十分钟的魔术释放对他完全没有负担一般。 漆黑的魔雾和翻滚的鬼火出力依然稳定,佐证著慎二依然留有余力的事实。 整整十分钟,所受的痛苦依然如最初那般鲜活,没有丝毫適应与麻木的跡象。 间桐脏砚绝望了。 第56章 :记忆连接 但即使是绝望状態的间桐脏砚,也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他知道,一旦慎二拿到了他的所有知识,那他就死定了。 所以在交代的时候,他只给出了令咒系统的资料,其他的学识半点也不愿透露。 哪怕他明知道慎二拿到令咒系统对他一定不是好事。 但哪怕是饮鴆止渴,他也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这份对活著的执念,让慎二都不由动容。 好在慎的目的也就是令咒系统,便也没有戳破间桐脏砚的小心思。 总归还是要给他留一点希望的,彻底绝望的老东西要是铁了心和慎二拼到底。 那浪费的也是慎二的时间, 围三缺一,兵法里是这么说的! 而且慎二也不想一直延长对间桐脏砚的折磨。 哪怕魔力有三基魔力炉买单,一直举著手也是挺累的。 慎二寻思著,是不是应该做一件全自动运行炼魂术的魔术礼装。 比如万魂幡什么的! 將间桐脏砚收回提灯之中,慎二从歌蕾蒂婭手中接过她记录的资料。 玛奇里家的魔术传承本质上只有两个板块,一个是创造使魔,一个是统御使魔。 圣杯战爭召唤的从者,便是创造使魔的部分结合了爱因兹贝伦家残缺第三法的成果。 而统御使魔板块的最高成就,便是这一份令咒系统的资料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当初还是玛奇里·佐尔根的间桐脏砚是何等的惊才绝艷。 “master,他应该还有隱瞒。” 歌蕾蒂婭將资料交到慎二手里后,十分尽职地提醒道。 “没关係,他不知道我具体想要的是哪部分,我要的,已经到手了。” 从厚厚的一叠纸张中抽出了四张,正是关於主从记忆交换的部分。 记忆交换的术式结构、魔力迴路的接驳方式、甚至意识同步的误差修正机制。 都被间桐脏砚拆解得条理分明。 这老虫子虽然人格早已腐烂,但作为魔术师的底子確实未曾荒废。 搜魂术的框架,慎二已经用炼魂术和万寿广场的灵魂记忆搭建好了。 再加上这份资料中的定向筛选作为血肉填充,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不过现在慎二又有了个点子,不需要搜魂术大成就能尝试。 “兰斯洛特先生,能帮我个忙吗?” 说做就做,慎二將灵体化的兰斯洛特召唤了出来,漆黑的骑士安静地从慎二身后浮现。 没有了berserker的狂暴,黑骑士整个人都透露著一股阴鬱的气质。 “请说。” 兰斯洛特的声音显得嘶哑,仿佛砂纸摩擦过锈蚀的铁器,带著岁月侵蚀后的粗糲质感。 “既然我们之间拥有共享记忆的连结。“ 慎二举起手中那四张记载著记忆交换术式的纸张,目光在繁复的符文间游移。 “再加上我的魔术,那我们应该也可以主动筛选记忆传输给对方。“ 兰斯洛特沉默片刻,头盔下的视线落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作为英灵,他对魔术理论的理解远超常人,自然能看出这份资料的价值与危险。 “你想让我成为试验品。“ “是合作者。“ 慎二纠正道,嘴角微微上扬。 “在已经存在记忆连结的情况下,我们双方都不会有危险,这只是个尝试。“ “可以。” 兰斯洛特此时十分迷茫。 在慎二的帮助下找回了理智,但不代表他失去了狂暴期间的记忆。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记得他的王,也出现在了此次的圣杯战爭之中。 如果没有理智,他会毫不犹豫地向亚瑟王发起復仇。 但恢復理智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尔托莉雅了。 说到底,他从一开始就不恨亚瑟王这个具体的人,自然也谈不上復仇。 他渴望的是审判,来自於王本人的、出於个人感情的审判。 生前他便一直被这份愧疚折磨,成为英灵也没能逃脱。 自从恢復了理智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局面。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反而越想越头疼。 甚至都有些后悔找回理智了,如果一直狂暴著,就不会继续痛苦了。 与其继续胡思乱想,还不如索性找点事情忙碌起来。 兰斯洛特站起身,鎧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向窗外冬木市的夜色,远处隱约可见新都的灯火,或许正有某位故人在其中行走。 “master,“ 他背对著慎二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 “你方才所说的尝试,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慎二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追问,愣了一下才回答: “呃,我需要你不停的回忆从你刚刚接触,一直到冠绝天下的,你武艺的成长过程。“ “原来如此。“ 兰斯洛特转过身,头盔缝隙中冰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內显得格外幽深。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 慎二有些迟疑。 “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或者……调整一下状態?“ “不必了。“ 兰斯洛特已经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单膝跪地,摆出了配合仪式的姿態。 “与其让思绪在原地打转,不如让身体疲惫到无暇思考,这是我……生前就学会的道理。“ 慎二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取出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在地板上绘製简易的魔术阵,嘴里嘟囔著: “你们这些英灵真是一个比一个彆扭……算了,反正对我也有好处。“ 兰斯洛特闭上双眼,任由慎二的魔力开始流入自己的灵基。 那种陌生的触感像是细小的电流在血管中游走,与令咒的强制力不同。 更加温和却也更加难以预测。 他刻意放鬆了对魔力的抵抗,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过往回忆的追溯上。 只要能让脑海中那个金髮的身影暂时退去。 而另一边,慎二则根据间桐脏砚的资料调整魔法阵的铭文。 同时藉助主从契约努力寻找那个契合的频率。 索性慎二研究过的英灵也有两个了,多少积累了一些经验,加上有完整的原始资料对照,很快,脚下的魔法阵亮了起来。 慎二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一座宫廷之中。 不远处,一名紫发的男孩儿握著一把木剑,正专注地做著剑术训练。 第57章 :刺杀 “嘶~” 慎二捂著脑袋不停的抽气,大量记忆的瞬间涌入,让慎二的大脑过载了。 歌蕾蒂婭拿著冰袋为慎二发烫的脑子降温。 冰袋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却无法驱散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 慎二闭著眼睛,看见紫发男孩在庭院中挥剑的每一个角度,听见木剑破空的声响。 见证一位王子年復一年的训练,男孩渐渐成长为了青年。 隨后就是战爭,腥风血雨的漫长战爭。 青年身披鎧甲立於战阵之前,紫发在朔风中猎猎飞扬。 每一次衝锋,每一次格挡,剑刃切入血肉时的震颤顺著记忆传递到他紧握的指节。 在这血肉的熔炉中,青年接触更多的兵器,武艺持续进步。 直到再也没有人能在武艺上击败他。 隨后记忆跳跃,来到了间桐家地下的虫仓。 成为英灵后的他,获得了名为【无穷之武炼】的能力。 这是只有在武艺上横压一个时代的强大战士才能获得的能力。 在这个能力的加持下,他的武艺获得了进一步的加强。 生前的种种领悟被融为一体,化作本能。 这段记忆中虽然只有武,不掺杂任何私人生活的部分。 但从初学到最终升华,记忆的体量还是大得可怕。 单以记忆量来算的话,恐怕都和慎二这辈子三四年的记忆量差不多了。 如此巨量的记忆转移,要不是慎二的灵魂足够坚韧,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来即使是搜魂术大成之后,也不能隨便乱用啊。 “兰斯洛特先生,谢谢!” 缓了半个小时慎二才感觉好些了,诚挚的向一旁的兰斯洛特道谢。 兰斯洛特共享过来的记忆更接近第三人称视角。 有关感悟的部分更是兰斯洛特以旁白的形式插入其中的。 这是为了防止过於真实的记忆对人格造成影响特地设置的安全保险。 毕竟一个人的人格是由经歷与记忆构成的。 过多的接受他人的记忆很容易造成自我认知的混淆,进而影响人格的塑造。 所以这个保险十分有必要,慎二默默將其记下,准备加入到搜魂术之中。 这样的记忆显然不如慎二同位体们即插即用的记忆好使的。 但即使是看录像,这也相当於一位顶级战士倾囊相授级別的网课视频了。 只要照著兰斯洛特的训练过程训练。 不需要全部学会,学个七八分就足够慎二成为一名武器大师了。 “不用谢,这就当是你帮我解除狂化的报酬了。” 兰斯洛特还是那个忧鬱的样子,对分享给慎二的教程毫不在意。 看兰斯洛特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慎二犹豫著要不要將十年后第五次圣杯战爭的“故事”分享给他看看,要是看到自家王终於找到男朋友,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不过没等慎二下定决心,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韦伯来电。 “慎二,你快过来一趟,lancer好像疯了,刚刚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saber。” 韦伯大受震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慎二立刻感觉到一股恶寒直衝头顶。 强烈的杀意从兰斯洛特身上散发出来。 “走吧,master。” 忧鬱的气质被狂躁的魔力掩盖。 要不是他还能说话,慎二都要以为兰斯洛特又变回berserker了。 “行吧!” 慎二乾巴巴地应承下来,同时將共享五战小故事的想法深深的埋了回去。 虽然慎二还不认识卫宫士郎,但也不能让人家一无辜的小孩儿夭折。 “韦伯,你们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 慎二压低声音对著手机问道,同时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上车就送给司机一个暗示。 “我们在新都的仓库街,saber和lancer刚刚交手完,lancer那傢伙......他手段变得相当恶劣,居然用普通民眾做掩护进行刺杀,和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韦伯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更奇怪的是,他临走前还说什么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那语气简直像是跟saber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听到韦伯的敘述,慎二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不符合迪卢木多行事风格的变化,大概是肯尼斯对他做了什么。 对肯尼斯能取回lancer的御主权限这一点慎二没有丝毫怀疑。 索拉乌是个什么段位的东西,一个君主真的要对她下手的话,她指定是斗不过的。 “saber那边有什么损失吗?” 紧接著,慎二问出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lancer的主要刺杀目標是爱丽丝菲尔小姐,他的长枪已经洞穿了爱丽丝菲尔小姐的身体,但爱丽丝菲尔小姐身上好像带著什么魔术礼装,没有当场死亡。” “至於saber,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情况不太妙。” 韦伯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显然也被嚇得不轻。 毫无底线的超级杀手,如果以后都这样盯著御主暗杀,確实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慎二揉了揉太阳穴,肯尼斯这傢伙怎么搞的,君主带头违反隱匿神秘的准则。 这不是给他以后接收阿奇博尔德家资產添麻烦嘛。 “你们稍等一下,我和berserker马上到。“ 掛断电话,慎二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兰斯洛特正以实体化的姿態端坐在那里,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流转。 头盔眼睛位置的冰蓝光芒又有了向猩红转变的趋势。 “冷静一点,saber只是受伤,战士哪儿有不受伤的。” 慎二不得不开口劝解,要是兰斯洛特在车上暴走,慎二可来不及重新唤醒他。 兰斯洛特周身翻涌的黑雾稍稍凝滯了一瞬,冰蓝与猩红交织的光芒在头盔的眼眶中剧烈闪烁,仿佛两股意志正在激烈交锋。最终,那抹猩红还是缓缓退潮,重新沉淀为幽冷的冰蓝。 “master……“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吾王……吾王她……“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现在的状態你自己也清楚,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兰斯洛特沉默地低下头,黑色甲冑发出细微的震颤。 慎二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心里清楚这位湖上骑士正在用全部的理智压制著那源自狂化咒文的暴虐衝动。 对亚瑟王的执念太深,既是兰斯洛特最强的动力,也是最危险的引线。 第58章 :通缉 接头的位置在冬木大桥附近。 “祸事了!祸事了!” 刚一见面,韦伯就一脸便秘表情地向慎二叫唤起来。 “刚刚收到圣堂教会传来的消息,lancer除了大庭广眾之下刺杀爱丽丝菲尔,还在其他地方对卫宫切嗣动了手,虽然没有成功,但两人在人群中的追逐战造成了普通民眾的伤亡。” 刚刚抵达就听到这样的重磅消息,这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神秘泄露的大事。 “而且lancer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卫宫切嗣消耗令咒召唤了saber逃得一命,他马上就往下一个目標去了。” “圣堂教会说要紧急暂停圣杯战爭,先集合眾人的力量將不守规矩的傢伙清除。” lancer不择手段地復仇闹出的动静比前面慎二和卫宫切嗣都要大。 毕竟不管怎么说,慎二和卫宫切嗣没有闹出人员伤亡,而且没有暴露超凡手段。 善后难一点归难一点,但花钱加上一点手段也能摆得平。 可一旦出现神秘暴露的风险,那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都会有被惊动的可能。 现在最担心这一点的就是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了。 一旦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派人来调查,他们私下里的交易就会暴露。 所以两人毫不犹豫地决定暂停圣杯战爭,先把最大的风险排除再说。 而为了让所有人自愿参与,言峰璃正开出了一划令咒的价格。 令咒拥有控制统御、远程召唤、临时强化等功能,是圣杯战爭之中最珍贵的资源。 每一位御主都只有最初的三划。 多一划令咒就意味著多出一张关键时刻逆转翻盘的底牌。 对每一个御主都拥有极强的吸引力。 “要去参加吗?” 韦伯很是纠结地向慎二问道。 说实话,他是不太想去的,因为从开战到现在,他还没有使用过令咒。 对令咒並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但韦伯心里也清楚,这种表態本身就很微妙。 令咒对御主而言终究是战略资源,说自己“不需要“未免有些逞强的意味。 他偷偷瞥了眼自己的从者,rider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捧著从便利店买来的罐装啤酒,对两人的对话似乎毫无兴趣。 “你呢?“韦伯把问题拋了回去,“间桐家应该很需要令咒吧?毕竟你——“ 剩下的话韦伯没有说出口,毕竟berserker也在。 总不能当著他的面说什么需要令咒控制他吧。 “我也不需要令咒。“ 慎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兰斯洛特先生很好相处。“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愣了一下,隨后看向慎二身后的黑骑士,吃惊地问道: “兰斯洛特?那个圆桌骑士里的兰斯洛特?” “嗯。” 慎二点了点头,韦伯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一旁安静饮酒的伊斯坎达尔也转过头,显然对berserker的身份也很意外。 “那......亚瑟王?” 韦伯將慎二拉到一边,胃疼地询问。 参与过王之宴会的他自然清楚,saber就是那位不列顛的国王亚瑟王,正是兰斯洛特生前效忠的对象。 他们拉拢berserker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帮忙打击对手。 这下发现自家大將的效忠对象在对面,这大將不会临阵反水吧。 韦伯越想越觉得头疼,原本盘算好的计划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他偷偷瞥了一眼远处的黑骑士,那身漆黑的鎧甲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即便被狂化的咒文侵蚀了理智,那股属於圆桌首席骑士的威压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那个......“ 韦伯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慎二,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吧,lancer的行为確实已经过界了,为民除害刻不容缓啊。” 韦伯的话让慎二瞪大了眼睛,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也学会话说回来了? “你別这样看著我,我这是合情合理的风险管控。” 慎二的视线让韦伯脸色刷一下便红了,急忙手舞足蹈的找补。 窘迫的样子让慎二和伊斯坎达尔笑出了声。 不过慎二没有回应他,因为一个粗糲的声音已经提前响起: “放心吧,你不用担心我会倒戈到吾王麾下,我本身就是个背叛者,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与她並肩了。” 陌生的声音在这么近的距离响起,韦伯立刻如同受惊的猫一般一个大跳跃到了伊斯坎达尔身侧,炸毛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你......你......你会说话?” 一看之下,韦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因为开口说话的正是本不该拥有理智的berserker。 紧接著一股羞耻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 岂不是说,他刚刚和慎二谈论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有种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逮了个正著的无地自容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韦伯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不必羞愧,充分考虑所有可能的风险,正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应该具备的素质。” 注意到韦伯的窘迫,兰斯洛特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好了,小子,人家都承认你做得对了,就不要扭扭捏捏,坦然接受便好。” 伊斯坎达尔用力地拍了韦伯一巴掌,拍得他一个趔趄。 但同时也把他从自闭的状態里拍了出来。 “兰斯洛特,你是否愿意协助我夺取圣杯。” 伊斯坎达尔没有故弄玄虚的想法,直截了当的向兰斯洛特发出了邀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兰斯洛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號称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吗?” 兰斯洛特的语气有些复杂,他有必须使用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吗? 他希望得到王给予的应有的惩罚,希望得到王的认可与宽恕。 如果他的愿望如果真的到了只能藉助奇蹟的力量才能实现的程度,那他愿望就显得更可悲了。 沉默良久之后,兰斯洛特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会协助你打败其他的竞爭对手,但相应的,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和吾王吾王做个了断的机会。” “成交!” 伊斯坎达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去淘汰第一个对手吧。” 第59章 :神圣切割 集合的地点位於圣堂教会在冬木市设立的一座教堂。 这座教堂坐落在新都的城郊地带,位置相当偏僻,建筑规模本身也不大,显得颇为低调。 慎二是最后一个抵达现场的,他並没有与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一同前来。 毕竟他们之间的盟约尚未暴露,隱瞒得越久,所能获得的潜在收益也就越高。 当慎二缓缓推开教堂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时。 教堂內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见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早已经知道內情,所以倒还算淡定。 而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则装出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慎二也看到了教堂里的景象,最上首的位置,是位於巨型十字架下方的祭坛。 作为本次集会发起人的言峰璃正便静静的矗立於祭坛之上。 慎二还在祭坛侧面的角落里看到了言峰神父的儿子言峰綺礼。 下方的长椅区一排排空荡的座椅上零零散散地坐著几个人。 远坂时臣一身红西装颇为醒目,见到慎二进来,他微笑著向慎二点了点头。 然后便是一身纯白服饰的爱丽丝菲尔和黑衣金髮的阿尔托莉雅。 在看到前排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时候,慎二明显感受到身后灵体化的兰斯洛特產生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慎二不得不加大了【青之王】异能的输出,这才没让兰斯洛特再次暴走。 而爱丽丝菲尔明明刚刚遭到了刺杀,没过多久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让不了解內情的人都要猜测爱因兹贝伦家是不是一次准备了许多一模一样的人造人。 而知道怎么个事儿的慎二,只能感嘆一句『神秘亦有高低之分』。 【黄蔷薇】和【红蔷薇】造成的伤势在【阿瓦隆】面前完全没有牌面。 而卫宫切嗣还是一如既往的隱藏在暗处。 最后就是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了。 他们俩也就是坐在最后排了,刚刚大家吃惊於慎二的年龄的时候。 就这他们俩脸上的表情最浮夸,只是坐在后排,回头看的时候其他人看不到他们的脸。 “言峰神父,远坂叔叔。” 向两位认识的长者打过招呼之后,慎二也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此时加上刚到的慎二,这次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便集齐了四组。 剩下的assassin已经在三位王者的宴会中退场了。 lancer正是此次集会的目標。 而神秘的caster,从圣杯战爭开始以来,就没有露出过行踪。 圣堂教会也没能查到对方的身份,所以这次行动也没有联繫到他。 而这也是慎二专门参加集会露面的目的之一。 他是以berserker御主的身份出场的,那caster做得那些事儿就和他没有关係了。 神圣切割! 言峰璃正轻咳一声,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迴荡: “既然各位御主已经到齐,那么老夫便开始说明今日召集诸位前来的缘由。“ “今天,冬木市中出现了几起恶性魔术伤人事件,引发了严重的神秘泄露危机。“ 璃正的目光扫过长椅上的眾人,在爱丽丝菲尔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危机的引发者正是本次圣杯战爭的参赛者之一。” “lancer。“ 远坂时臣接过了话头,红宝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且那位从者似乎完全无视了隱秘行事的基本原则,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 听到远坂时臣的话,阿尔托莉雅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爱丽丝菲尔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似乎还有幻痛残留。 而其他人表情也严肃起来。 “教会作为本次战爭的监督机构,原本不应干涉各位的爭斗。“ 璃正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lancer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圣杯的隱秘性。因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露出那满是令咒的手臂,——作为上一届圣杯战爭的监督者,前几届圣杯战爭没有用完的令咒全部都在他这里。 “我以监督者之名宣布,任何能够击杀lancer及其御主的御主, 將获得额外令咒作为奖励。“ 教堂內的气氛骤然紧绷。 令咒的重要性大家都清楚,谁都不会介意手上多一张王牌。 尤其是saber这一组,今天刚刚因为lancer消耗了一枚令咒。 既能公报私仇又能补充令咒,简直正中下怀。 当然,还有其他人眼中对令咒需求最大的慎二。 手上没有令咒这一点慎二並未隱藏,这符合他临危受命的人设。 “额外令咒的授予方式,將在確认击杀后由教会执行。“ 璃正补充道,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此外,关於caster及其御主的任何情报,诸位可隨时向教会通报。“ 言峰綺礼適时上前一步,將几份装订整齐的资料分发到各组御主手中。 资料上详细列举了目前已知的caster的能力,以及caster造成的破坏。 还有今日一早突袭了本地魔术名门间桐家,致使间桐家家主身亡的信息。 看到这条情报,慎二立刻就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的视线饱含怜悯。 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用眼神表达当面揭伤疤的歉意。 而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纯粹是大家都看了,不看不合群。 “各位如果查到caster的情报,还请务必通知我一声,间桐家必有重谢。” 慎二將资料折好塞入外套內袋,言辞恳切地向所有人说道。 说话的时候慎二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但任谁都能从中听出满溢的杀意。 就是要表现得和caster不共戴天。 这样才能和caster切割乾净。 说完,慎二转过头,和伊斯坎达尔的视线稍一接触。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那我们就抢先一步了。” 伊斯坎达尔庞大的身躯站立起来,带著韦伯便转身离开。 圣堂教会对lancer的悬赏只有一枚令咒,既然如此,自然是先到先得。 隨著雷鸣响起,二人乘坐著神威车轮破空而去。 有了伊斯坎达尔带头,慎二也紧隨其后,起身离开了教堂。 第60章 :定计 慎二心中清楚,一旦自己选择公开露面。 其他御主必然会通过各种方式,明里暗里地对他展开调查。 他从未抱有能够彻底瞒过所有人的天真想法。 毕竟行动本身就意味著会留下痕跡,无论多么谨慎,只要有人下定决心深入追查,总能从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中发现蛛丝马跡。 但慎二毕竟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有充足的时间处理痕跡,製造假象。 加上有了berserker御主这层身份,他们的调查就不可避免地会走错方向。 想要穿过重重迷雾查清真相,圣杯战爭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而圣杯战爭结束之后,也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再调查慎二了。 更何况圣杯战爭结束之后,就算真相被查出来,除了给慎二披上一层足智多谋的光环还有什么意义。 离开冬木教堂之后,慎二径直去了间桐宅废墟。 身为间桐家的下一任家主,回自己家看看是十分合理的。 间桐宅虽然毁於一旦了,但外围的结界修修还能將就著用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修復结界也不会惹人怀疑,毕竟被毁的不是普通的民居,而是魔术师家族的老巢。 哪怕是废墟也不可能交给普通的建筑公司处理。 不说废墟中还有可回收的材料和財物,有经验的魔术师光从魔术工房的布局就能推算出你研究的都是那个领域的东西,这些都是魔术师家系应当尽力隱藏的情报。 修復结界暂时保护一下是合情合理的。 启动结界隔绝內外之后,提前一步赶过来的韦伯和伊斯坎达尔这才现身。 一行人也没那么讲究,隨便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我们真的要去猎杀lancer吗?” 韦伯递给慎二一个冰激凌,这是他们在半道上买的。 一边感受甜味带来的愉悦感,一边向其他人问道。 “不去。” 慎二拒绝得十分乾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韦伯挠了挠头,问道: “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令咒的確是十分重要的资源,就这么放弃怪可惜的。 “lancer的御主可是肯尼斯,而且,是那个已经为了復仇不顾一切的肯尼斯。” 慎二带著一丝古怪的神情,瞥了韦伯一眼。 “难道你以为,在魔术迴路被废掉之后,肯尼斯就不再具有任何威胁了吗?” “怎么可能。” 面对慎二的追问,韦伯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否认。 作为曾经师从肯尼斯的学生,韦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肯尼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 即便失去了赖以施展魔术的迴路。 仅凭那份卓越的智慧与谋略,肯尼斯也依然是人群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所以,这背后必然存在著某种陷阱。” 韦伯迅速理解了慎二话中的深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慎二点了点头,对韦伯的判断表示了肯定。 肯尼斯已经在与慎二的交易中安排好了身后之事。 这显然表明他根本没打算活著离开这场圣杯战爭。 而以肯尼斯那样高傲的个性,他会选择悄无声息地自我了断吗? 绝不会,因此,他一定在暗中筹划著名什么惊人的举动。 “肯定有陷阱。一个失去一切的人若陷入疯狂,那才是最为可怕的。” “没错,明知前方有陷阱却还要踏进去,这绝非明智的选择。” 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同样沉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旁观吗?” 韦伯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问道。 “不,我们仍然需要去找到lancer的行踪。” 伊斯坎达尔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韦伯转头看著伊斯坎达尔,慎二直接抢答: “我们的根本目的只是淘汰其他从者,至於最终是由谁出手完成的,这真的很重要吗?” 说完,慎二和伊斯坎达尔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露出阴险的笑容。 看著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傢伙,韦伯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所以,你们两个是准备让谁去踩这个雷?” 韦伯没好气地瞪著眼前这两个相视而笑的傢伙,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此刻他们脸上那种心照不宣的表情,让韦伯感到一阵头痛。 伊斯坎达尔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大手重重拍在韦伯背上,把瘦弱的少年拍了个趔趄。 “小子,你这话就问得不够大气了,什么叫踩雷?这叫智慧懂不懂!“ “而且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最后掉坑里的人选也已经註定了。” 慎二將最后一楼冰激凌塞进嘴里,让他口中吐出的话更显冰冷。 “你想想是谁害得肯尼斯落得如今这步田地的。” “卫宫切嗣。” 一个名字从韦伯口中蹦出,同时,趟雷的人选也就呼之欲出了。 saber就是最適合的人选了,最妙的是,他们什么都不用做,lancer就会自己找上她。 “没错,所以lancer的刺杀对象才全是卫宫切嗣的身边人,肯尼斯的復仇已经开始了。” 慎二点头肯定了韦伯的话,隨后话题一拐,便转到了其他人身上。 “远坂时臣肯定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跟咱们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令咒的, 所以他更有可能会选择坐山观虎斗,最后关头再抢人头, 当然,按照archer的性格,大概会把lancer和saber一块儿收拾了。” “这怎么能够允许!” 听到慎二这话,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兰斯洛特刷的站起身来,激动地叫道。 让阿尔托莉雅打头阵兰斯洛特没有意见,因为他对王有信心。 区区lancer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听到有人准备躲在背后偷袭,他就忍不了了。 尤其是吉尔伽美什的实力兰斯洛特深有体会。 他真的准备下黑手的话,是真的有可能將王和lancer一併解决的。 “没错,我们既要保证saber淘汰lancer,又要確保saber不会被archer淘汰。” 慎二同样点头,不过和兰斯洛特出於个人感情的话不同,慎二的理由更理性。 冬木的圣杯是有问题的,最后还需要人来破坏圣杯阻止此世之恶降生。 而破坏慎二需要足够强力的宝具。 吉尔伽美什是指望不上的,剩下的从者中,就只有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符合要求了。 韦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再说之前答应过兰斯洛特,要让他和亚瑟王了结恩怨。 要是saber直接退场了,兰斯洛特肯定接受不了。 到时候万一直接暴走,他们这边不就平白丟一个战力。 “那要怎么做?” 慎二嘴角一撇,说道: “找到lancer,然后把他黄色那根枪撅了!” 第61章 :燃气爆炸 已经决定好行动方针,一行人也不拖沓。 分开之后便开始搜寻lancer的踪影。 而另一边,saber和爱丽丝菲尔离开教堂之后也有些头疼。 lancer的针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报復。 但偏偏他们还拿对方没什么办法,saber的手在第一次战斗的时候就被lancer阴了一把,【必灭的黄蔷薇】给她造成的伤口让她使不出全力,否则她根本不可能被lancer压制。 “必须想办法解除这个诅咒。“ 爱丽丝菲尔低声说道。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有治疗用的魔术礼装,如果能回去的话……“ “来不及的。“ saber摇了摇头,金色的髮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路途太过遥远,而且lancer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不过爱丽丝菲尔没有说出口。 圣杯战爭的胜负除了从者们之间的爭斗之外,御主也是个突破口。 只要杀掉对方的御主。 失去魔力供应的从者,除非有单独显现之类的能力,否则都会自然退场。 lancer的御主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只要把他找出来干掉,lancer的威胁自然就不復存在了,而且lancer死亡,他宝具留下的诅咒自然也就解开了。 既能解决復仇的敌人,又能恢復己方从者的战力,一箭双鵰。 实际上卫宫切嗣之所以未曾参与圣堂教会的集会,就是去做这件事去了。 相比起充当诱饵引lancer上鉤,卫宫切嗣更倾向於主动出击。 不过卫宫切嗣行动的时候根本没有和saber商量。 从爱丽丝菲尔那里听说了王之宴会中发生的事情之后,卫宫切嗣便明白了。 他们召唤的saber此时正处於自我否定的动摇阶段。 所以相比她生前那永远坚定的做出正確决策的正確之王时期。 此时的她行动逻辑已经发生了十分危险的偏移。 她开始將个人的道德困境置於战略目標之上,让骑士的荣耀凌驾於战爭的残酷。 这样的骑士王,绝不可能在他狙杀lancer御主时提供任何配合。 更糟的是,她或许会试图阻止,不是出於战术考量,而是源於对“正当性“的执念。 切嗣不需要这样的变量。 如果召唤的是执政时期的王,没准他们之间的关係会缓和许多。 那意味著只要最终的结果是正確、有利的,那么王是不介意使用一些残酷或卑鄙手段的。 牺牲少部分,拯救大多数,这样的操作在骑士王的人生中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卫宫切嗣在冬木市的巷道中穿行,心中不无遗憾的想著。 在他身后,久宇舞弥领著一个大箱子,沉默的跟隨。 他的风衣下藏著改装过的contender,此时正向著目標靠近。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位置並不难確定。 毕竟是一个重伤员,又失去了使用魔术的能力,想要隱藏自己的踪跡就没那么简单了。 目的地是一栋停工的烂尾楼。 肯尼斯就隱藏在这栋大楼的地下——被卫宫切嗣上过一课之后还敢住到顶楼的话,切嗣就要怀疑肯尼斯的天才之名是不是买来的了。 目標在地下的话,卫宫切嗣就不能通过炸弹解决问题了。 不確定性太大。 上次炸掉酒店都没有將肯尼斯炸死,之后就引来了肯尼斯接连不断的报復。 这一次,卫宫切嗣必须確定肯尼斯確实死透了才能放心。 他抬手示意舞弥停下,自己则贴著墙根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烂尾楼的混凝土框架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肋骨,空洞的窗口透出潮湿的霉味。 切嗣从风衣內侧摸出一枚微型探测器,確认地下没有设置使魔或警戒结界——肯尼斯的魔术迴路被起源弹破坏后,已经无力维持那些精密的防御了。 “你从东侧楼梯下去。“ 他压低声音。 “如果索拉乌在里面,优先控制她。“ 舞弥没有回答,只是將箱子轻轻放下,从中取出两支衝锋鎗。 切嗣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停顿了半秒——那是她唯一流露情绪的时刻。 她在担心卫宫切嗣的状態。 卫宫切嗣没有回应,做了个行动开始的手势,便踏入了大楼的阴影之中。 地下室的入口被建筑垃圾半掩著,切嗣蹲下身,从缝隙中观察內部的动静。 因为没有建设完毕,所以大楼的地下室哪怕在白天也昏暗得可怕。 虽说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仅凭肉眼也只能看到四五米远的距离。 顺著边墙一路向下摸索,在一次转过拐角之后,昏暗的环境中终於有了不一样的光景。 昏黄的应急灯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们准备作为人质的索拉乌躺在一张病床上。 而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则坐在轮椅上,安静的守在病床边上。 他左腿的石膏从脚踝延伸到膝盖,身上到处都缠著绷带。 那是魔术迴路被起源弹烧毁之后引发的全身创伤。 切嗣的contender已经握在手中,单发装填的.30-06 springfield子弹,配合他固有时制御的二倍速,足以在肯尼斯反应过来的零点三秒內完成射击。 但切嗣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等待確认肯尼斯是否还有后手。 “你来得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卫宫切嗣。“ 肯尼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贵族特有的从容,儘管那声音因为失血而显得沙哑。 切嗣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的枪口没有移动分毫。 肯尼斯艰难地推动轮椅转过身,头顶的应急灯照见他苍白的面容和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 “我设想过无数种死法。“ 肯尼斯轻笑一声,咳嗽著牵动伤口。 “被lancer的敌人刺穿心臟,被远坂时臣的宝石魔术轰成碎片,甚至被教会的那群鬣狗以异端之名处决——但我从未想过,终结我的会是一个连魔术师都不是的野狗。“ 切嗣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 肯尼斯的从容让他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在战场上往往意味著陷阱。 “噠噠噠......” 清脆的枪声在地下空间迴荡,卫宫切嗣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了。 一朵朵血花从肯尼斯身上绽放,病床上的索拉乌更是倒霉的被一枪爆掉了脑袋。 “舞弥,撤退。” 开枪的同时,卫宫切嗣向耳机另一头的久宇舞弥命令道。 “迟了!” 另一边的久宇舞弥沉默片刻,这才回答道。 还没等卫宫切嗣问明白什么意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高温的火焰便已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