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江河旧时波》 山雨欲来 第一章:山雨欲来 东汉熹平四年,耀星晦暗。灵帝为充私库,卖官鬻爵。市井谚云:“铜钱响,官帽长。”县衙州府、朝堂殿下,多是不识之无,渐少赤胆忠臣。 庙堂如此,江湖更甚。每逢朝代气数将尽之际,上天好似也下了预警,总是连年灾荒。兼之赋税如豺,胥吏似虎,以至家破。卖儿鬻女、易子而食,只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压垮这个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未出现,但山雨欲来的风早已呼啸而起,燎原之势只待那起自微末的火星。. 同年春正月,京师雒阳一户豪门世家诞了一位女婴,女婴的父亲正是四世三公,汝南袁氏,司空袁逢(字周阳)。他已年过不惑,嫡女出生,可谓天降喜讯。其妻乃弘农杨氏,亦是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太尉杨赐(字伯献)之胞妹。. 而这对中年夫妻对此新生嫡幼女,更是视若掌上明珠。正值大喜日子,府上竟来了个仙风道骨的道士,为其谶言:“火凰唳,始更新,坤德兴,雏龙起。”并叮嘱夫妻二人应当把这女婴当男儿般供养。时人信奉神道,袁逢本只信了八成,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人竟已到了门边。. 袁逢悚然一惊,急忙唤道:“道长留步……”那道人却只爽朗笑着,等得袁逢追出身去,却见那袭道袍于光影婆娑中好似融进去般,失了踪影,但见庭院空空,恍若大梦一场。. 不过,家宅仆从众多,都说见过那神仙般的道人,袁逢方知不是梦,为女儿取名袁书,并拟好了加冠时的表字幼简,因她属兔,唤她小字阿卯,并按道人所言,全当男儿教养,除了妻子、嫡长子袁基(字士纪)、嫡次子袁术(字公路)外,无人知她女儿身份。. 袁逢极为喜爱袁书,她更是自幼聪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小年纪便见解独到,名满雒阳,早早便被袁逢送进了太学。 东汉光和七年春二月,旱蝗连年,赤地千里,粮苗尽枯,饿殍遍野。时下一名为“太平道”的教派蔚然兴起,首领张角以符水治病救人,聚集了数十万教众,遍及汉室州郡。张角率教众揭竿而起,无数走投无路的饥民头戴黄巾,呼号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掀起轰轰烈烈的斗争。张角自号天公将军,其弟张宝、张梁分别自号地公将军、人公将军。. 可农民军终究势弱,纵使教众数十万,短短九个月,于冬十一月黄巾军便被朝廷尽数镇压。当年冬十二月,天子为求吉兆,改国号中平,是为中平元年。 (未完待续) 十常侍乱 第二章:十常侍乱 中平六年夏四月丙辰日,灵帝崩于南宫嘉德殿,年三十四,天下缟素。 灵帝驾崩前,皇子多数已逝,唯剩二子,一名辩,何皇后所生,养于史道人家,号曰“史侯”;一名协,王美人所生,董太后自养之,号曰“董侯”。群臣请立太子,灵帝觉得刘辩轻佻无威仪,不可为人主,但他宠爱皇后,大将军何进(字遂高)又位高权重,故悬而未决。及至灵帝病重,将刘协(字伯和)托付于蹇硕。 以何进、袁绍(字本初)为首的外戚、世家集团与以蹇硕为首的宦官集团于皇位之争展开激烈角逐。 灵帝病重托孤刘协于蹇硕,蹇硕以韩遂(字文约)作乱为由请何进西征,欲趁机除之;何进识破诡计,奏请遣袁绍东进徐兖平黄巾,待其还师再西征,化解危机。 蹇硕欲诱杀何进,司马潘隐以眼神示警,何进驰归军营,进驻京中郡国邸,称病不进宫,挫败蹇硕阴谋。 何进扶立外甥刘辩为帝,自掌朝政,与袁绍商讨诛宦之议。何太后以“宦官掌宫是汉家旧制”拒绝诛宦,何进优柔寡断,计划搁置。 袁绍献策召并州牧董卓(字仲颖)等地边将入京,胁迫太后同意诛宦,何进令董卓等边将东进,又联合宦官郭胜等,捕杀上军校尉蹇硕,收编西园八校尉兵权,并命袁绍派雒阳智谋军官监视宦官行动,且令袁术选二百温和士兵替换宫门持兵护卫。 走投无路的中常侍张让、段珪等假传太后诏,诱何进入嘉德殿,尚方监渠穆拔剑斩杀何进,伪造诏书任命樊陵(字德云)为司隶校尉、许相(字公弼)为河南尹。 宫内大乱,袁绍得知消息后列兵朱雀阙下,与叔父袁隗(字次阳)佯称奉诏,捕杀樊陵、许相,清除宦官在朝亲党,并关闭宫门严禁出入,搜索宫中宦官,不论老幼皆斩。 袁术率虎贲军焚烧南宫青琐门,进攻宫城,逼迫宦官出宫。袁绍开北宫门,纵兵入宫搜杀,见少须者尽诛之。?而张让等人遂挟持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从复道仓皇外逃。 袁逢晚年得子袁书,溺爱非常。而那位名为堂兄、实为庶兄的袁绍,待这幼弟更是百依百顺,宠爱有加。及至袁绍起兵,袁书岂肯独守清闲,便也披甲仗剑,扬言要“跟着阿兄尽诛宦佞。”虽少年意气,也掷地有声。 袁绍百忙之中,拨了十数人保护袁书安全,让她在宫门附近帮忙,却正好让她撞上了仓皇外逃的张让等人,袁书纵马便追,及至小平津渡口,张让、段珪等人走投无路,投河自尽,袁书及卢植(字子干)、闵贡等人携少帝及陈留王回宫。 车驾于北邙,忽闻蹄声如雷,一彪人马自西而来,当先一将,身长八尺,膀阔腰圆,皂袍玄甲,正是并州牧、斄乡侯董卓,来势汹汹。 董卓勒马望见少帝,滚鞍下马,趋步而前,伏地顿首,声若洪钟:“臣董卓,护驾来迟,罪该万死!天佑汉室,陛下无恙,实社稷之幸、兆民之福!”言罢竟哽咽不能仰视,涕泗横流。 少帝刘辩惊魂未定,战栗不能言,陈留王刘协立于其侧,虽年幼,神色尚定,静看这个边将伏地痛哭。 董卓哭毕,起身四顾,见少帝身侧簇拥者不过十数人,有卢植、闵贡等朝臣,亦有一少年,眉目清俊,策马立于最前,手按剑柄,目光如电。 董卓与卢植等旧识寒暄既毕,对着面生的袁书拱手道:“这位小郎君,卓某眼拙,敢问是?” 那少年微微昂首,藏不住的骄矜:“汝南,袁书。” 董卓闻言,笑意更深,复拱手道:“原是袁司空幼子!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今见小郎君护驾在此,真乃忠良之后、少年英杰!”言语间竟带着几分亲近,他亦由袁氏推举方得以上位,此时对袁家犹存结好之意。 袁书却不答话,只盯着他,手中剑柄下意识一提。. 少帝刘辩见董卓甲士森然,面露惧色,泪眼朦胧,颤声道:“尔……尔等可退兵否?” 董卓尚未及言,袁书已朗声道:“董将军既已迎驾,何不令甲士退后,以免惊扰圣驾?” 董卓闻言,目光一凛,扫过袁书,又环顾卢植、闵贡诸人,忽然仰天大笑,声震四野:“诸公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国家播荡,流离至此!今卓来迎驾,反令退兵,缘何退兵啊?” 此言一出,卢植面色铁青,闵贡哑口无言。袁书握剑之手青筋暴起,剑锋拔出寸许,寒光微现。. 董卓久经沙场,自然察觉到那剑锋拔出了寸许,心中暗赞:好个有胆识的小儿! 董卓扫了一眼身后三千步骑,又看看袁书身后那十数人,忽然仰天大笑:“好好好!有袁氏郎君在此,陛下无忧矣!臣虽粗鄙,亦知忠君爱国。今既迎得圣驾,自当护卫周全,送还宫中。”说罢,转向少帝,躬身一礼,“陛下,请移驾,臣当亲率甲士,护送銮舆。” 袁书仍不动,目光灼灼,卢植至她身侧,轻咳一声。她垂下眼帘,指节攥紧,终于缓缓拨马,让开一步。 董卓看在眼里,笑意更盛,抬手一挥,甲士列队,簇拥着少帝与陈留王徐徐而行。. 车驾经过袁书身侧时,刘协忽然仰头,看了她一眼。车驾缓过,烟尘渐起,那幼小身影没入甲士丛中,渐渐远去。 刘协攥紧袖口,悄然回头,看向那个名叫袁书的少年,心下想着:原来人可以这样活着。. “袁书。”他心中默念道,那少年比他大不了几岁,却能策马追贼,能对着宛如遮云蔽日的骑兵护在车驾前,按剑不退。 而自己虽是皇子,却只能被宦官裹挟着,被朝臣审视着,皇权衰微,让他只觉自己是只被关在金笼里待价而沽的雀。. 袁氏兄弟还在苦苦攻打皇宫,肃清雒阳宦官之际,却被董卓赶在北邙,将仓皇出逃的少帝与陈留王截了下来。护驾之功,就此落于董卓之手。 (未完待续) 董卓废帝 第三章:董卓废帝 董卓入京时仅带三千步骑,为震慑雒阳朝野、弥补兵力劣势,他使着夜出昼入疑兵战术,看着颇为慑人。 他本虚张声势,后迅速出手,扩张势力。何进、何苗兄弟既死,禁军数十营群龙无首,惶惶如丧家之犬。董卓趁乱出手,或以威逼,或以利诱,不出旬日,竟将南北两军尽数收入囊中。 禁军既得,他又盯上了丁原(字建阳)的并州铁骑。丁原麾下皆边郡健儿,骁勇善战,董卓许以高官厚禄利诱,使得其主簿吕布(字奉先),见利忘义地斩杀丁原来降,并州军遂为董卓所有。 至此,董卓拥兵数万,雄踞雒阳,朝野侧目。袁氏苦心经营的局面,竟被这个西凉莽夫轻飘飘摘了桃子。 雒阳城内风云变幻,董卓路人皆知的野心终于露出獠牙。 中平六年秋八月壬申,董卓于显阳苑,邀袁绍共议。董卓对袁绍道:“天下之主,宜得贤明。每念灵帝,令人愤毒!陈留王刘协,聪慧过人,可比其兄?今当立之!” 袁绍直视董卓,声若洪钟:“今上富于春秋,未有不善宣于天下。若公违礼任情,废嫡立庶,恐众议未安!” 董卓目光一凛,手按剑柄,怒斥道:“竖子敢尔!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尔谓董卓刀不利乎?”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寒光凛凛,袁绍丝毫不惧,亦横刀相向,冷然道:“天下健者,岂唯董公?” 董卓怒极,扫视袁绍,他本欲发作,复想起,袁氏四世三公,若将其诛杀,恐激起众怒。他生生咽下怒气,重重冷哼一声。 袁绍见势已至此,知硬拼无益。他缓缓收刀,对着董卓长揖一礼,礼数周全,却带着不尽傲然。揖毕,转身便走。 董卓按剑欲追,终究未动。苑外,日色苍茫,惨白阳光照在身上,竟生出几分寒意来。是夜,袁绍悬节上东门,匹马出城,直奔冀州避祸。 次日癸酉,崇德殿上,百官云集。董卓昂然立于殿中,环顾四座,大放厥词:“天地为大,君臣次之,此乃治国之道。今皇帝暗弱,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之主。吾欲效仿伊尹、霍光故事,更立陈留王,如何?” 一言既出,满殿哗然,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忽有一人出班,正是尚书卢植。 卢植朗声道:“昔太甲昏庸无道,昌邑王罪行累累,故行废立之举。今陛下春秋正盛,行无失德,岂可与前事同论?” 董卓面色骤变,目似寒刀,侧目看向卢植:“卢尚书尚有何言?” 卢植淡然道:“无他。公若无道,天下自有公论。”说罢亦转身,大步出殿。. 董卓大怒,拂袖而去,事后越想越气,欲要诛杀卢植,幸得蔡邕(字伯喈)、彭伯进言,方罢,仅免其官职。 中平六年秋九月甲戌,董卓再于崇德殿会集群僚,胁何太后废少帝,欲加之罪:“皇帝于丧期,既无人子哀戚孝心,又威仪不似君主,今废为弘农王。”并奉陈留王协为帝,是为献帝。. 太后泣涕涟涟,群臣莫不含悲。但反对者袁绍,已于前日悬节东门,逃离雒阳;卢植亦被罢官贬黜,故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未完待续) 悬节东门 第四章:悬节东门 中平六年秋八月壬申,雒阳城外,夜色如墨,月光洒下银色杀机。 袁绍单骑出上东门,悬节于门楼之上,回头望了一眼城中零星灯火,满怀留恋,扬鞭催马,没入茫茫夜色。 身后城门渐远,雒阳城郭隐入黑暗。他心中并无畏惧,只有一股郁气翻涌:董卓那厮,竟敢当面斥他“竖子”!他董卓若不得袁氏推举,哪能到如此地位!汝南袁氏,四世三公,他袁本初何曾受过这等折辱? 夜风扑面,马蹄声碎。正行间,忽闻身后蹄声细碎,隐隐追来。袁绍眉头一皱,手按刀柄,勒马回望。 月色之下,一匹青骢马正从官道尽头冲出,马上之人身形单薄,披着件不合身的短帔,露出张灰扑扑却掩不住骄矜的脸。 那马奔到近前,马上少年勒马立定,冲他俏皮一笑:“阿兄跑得好快,我追了一夜!” 袁绍怔住:“阿卯?!”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袁书,小字阿卯,今年虚岁十五,此刻正活生生立在他面前,满脸得意,仿佛不是夤夜私自从雒阳追出数百里,而是刚从后园捉了只蟋蟀回来。 “你、你怎么在此?!”袁绍声音都变了调,“谁让你来的?!” “阿兄要起兵诛奸佞,我自然要跟着。”袁书昂着脑袋,理直气壮。 “胡闹!”袁绍只觉头皮发麻,“你才多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我不!”袁书梗着脖子,“我十五了,能骑马能射箭,为何来不得?” 袁绍气得说不出话。他想起临行前,自己独自收拾行装,袁书曾探头探脑进来,问他要去何处。他只说“出城办事”,便打发了出去。谁曾想这小兔崽子竟悄悄跟上来了? 这得跟了多久?从雒阳到此处,少说三百里! “你!”袁绍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从兄发现你不见了,会急成什么样!” 袁书闻言,眼神微微一黯,她当然知道:大兄袁基,袁氏未来家主,长兄如父,素来严厉。她三岁发蒙,五岁习箭,七岁读书,都是大兄一手管教。大兄不苟言笑,待她从不假辞色,她自知大兄望她成才。这一跑,大兄定然震怒。 可她更知道,若留在雒阳,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最喜欢的阿兄一人赴险。 “阿兄,”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眸中亮晶晶,“我跟着你,不会添乱的,我会很乖的。” 袁绍看着那双与他相似的眉眼,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如今跑了这么远,他若把这小子赶回去,他还真不放心他一人独行。 “罢了。”袁绍长叹一声,仰天无语半晌,终于道,“此处离京已远,再送你回去反倒引人注目。你先跟着我,到了冀州再说。” 袁书面上一喜,催马便跟上来,凑到他身边:“阿兄,咱们去冀州做什么,真要起兵吗,我可不可以也领一队人马?” 袁绍瞪她一眼:“闭嘴。” 袁书乖乖闭嘴,可不到一刻,又忍不住开口:“阿兄,我饿。” 袁绍气结,长叹一口气,任劳任怨地给她拿干粮。 官道上,月色如水。前后两骑,徐徐前行,那前骑男子满脸无奈,神色紧张,后骑少年东张西望,满目好奇,仿佛不是在逃亡,而是去踏青。 袁绍侧头看着身边那单薄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兔崽子,小字还是他起的。生在卯时,又逢兔年,便取了个“卯”字。父亲说好,从兄也说好,就这么叫开了。算起来,明年正月才满十五,如今还差着大半年,分明还是个半大孩子,又被家中娇惯,更是单纯。. 袁绍忽然想起袁术,那嫡出的从弟,素来瞧不起自己,面上虽过得去,背地里却老骂他“婢生子”!唯独对阿卯颇为在意。每次回府,总要拐弯抹角问一句“那小子呢”。阿卯若是不理他,他便阴沉着脸生闷气,阿卯跟自己亲近些,他那脸色便更难看了。袁绍知道,他想让阿卯去哄,去亲近他,可阿卯心思单纯,只觉二兄不喜自己,便不触他霉头,和他所愿背道而驰。 袁绍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又如何?你瞧不起我,你亲弟却愿意跟着我。. 可这念头一转,他又觉得自己这心思未免卑劣。阿卯跟着他,是真心实意。他待阿卯,也该真心实意才是。 罢了。. 袁绍伸手,在袁书脑袋上轻拍了一下:“前头有驿舍,歇一夜,明日再赶路。” 袁书捂着脑袋,却笑得眉眼弯弯:“好!” 袁绍收回手,望向远方。雒阳城中,从兄不知如何了,袁术那厮怕是也在跳脚。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到冀州,站稳脚跟,再说其他。至于阿卯,既跟来了,就跟着吧。这小兔崽子,总不至于让他饿着。. 董卓因汝南袁氏声望显赫,树恩四世,门生故吏遍于天下,未追杀袁绍,还任命其为渤海太守,封邟乡侯。 (未完待续) 常山赵云 第五章:常山赵云 渤海郡,袁绍正厉兵秣马。 自领渤海太守以来,他明面上尊奉董卓,暗中却广结豪杰,只待时机。某日忽有门客来报:常山真定有一人,姓颜名良,字子善,勇武过人,在当地颇有名望。 袁绍沉吟片刻,正要遣人去请,忽见帐外探进一颗脑袋。 “阿兄!”袁书本欲循礼唤其“明公”,袁绍却嫌生疏见外,嘱她无论公私,以“阿兄”相称便是。袁书本性疏朗,不喜束缚,便欣然从命。 袁绍抬头,便见袁书笑盈盈地钻进来,几步凑到他案前,两眼放光:“阿兄,我能不能也做点什么?整日闲在府里,好生无趣!” 袁绍失笑。 这小兔崽子,自打跟来渤海,起初还新鲜,日子一久便嚷着无聊。她自幼被父兄宠着,后来又有自己惯着,哪里闲得住?偏偏这次起兵是掉脑袋的事,不敢让他多加掺和,只好整日拘在府中。 袁绍心中一动,道:“正好,为兄要派人去常山征辟一位贤才,你可愿去?” 袁书眼睛亮晶晶:“征辟?我去我去!” 袁绍板起脸,故作严肃道:“此人名叫颜良,字子善,颇有将才。我让你去,是表我求贤之诚。你须得恭恭敬敬,把人给我请回来,可明白?” 袁书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定把颜子善将军请回来,给阿兄做大将!” 袁绍想了想,又道:“常山属韩馥管辖,你此番去,不可张扬。我带二十人给你,你也要行事小心,莫惹麻烦。” 袁书满口答应,兴冲冲跑了出去。 袁绍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什么求贤之诚,不过是怕她闷坏了,让她出去散散心罢了。至于颜良,他虽求贤若渴,却还不配让他袁绍阿弟亲自相请。 数日后,袁书一行人抵达常山郡真定驿舍,安顿妥当,随行的有二十名渤海郡兵。 少年人体力充沛,袁书歇了半日,已精神奕奕,独自一人上街闲逛。 真定虽是小县,却也热闹。袁书东逛西看,正觉有趣,忽闻前方喧哗阵阵。她抬头望去,只见街心围了一圈人,隐隐有哭喊声传来。 袁书眉头一皱,挤上前去。拨开人群,便见一个老丈跌坐在地,额角带血,怀中护着一个年幼女童,吓得瑟瑟发抖。 老丈面前立着几个锦衣少年,为首一个油头粉面,正抬脚往老丈身上踹去。“不长眼的老东西!老子的路你也敢挡?老子打死你!” 袁书脸色一沉,大步上前:“住手!” 那锦衣少年回头,见是一个半大少年,衣着虽好,却面生得很,便嗤笑一声:“哪来的野小子,敢管小爷的闲事?” 袁书不答话,只看着地上那老丈:“你为何打他?” 锦衣少年大笑,“他挡了我的路,就是欠揍!” 袁书点点头,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少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少年大惊:“你、你要做什么?!” 袁书弯眉一笑,眉眼熠熠:“你挡了我的路,我也该揍你。” 话音未落,一拳已砸在少年脸上。 人群哗然。 那几个随从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袁书将那少年往地上一掼,回身便与那几个随从斗在一处。 她自幼习武,家学渊源,虽比不得沙场宿将,对付这几个酒囊饭袋却绰绰有余。不过片刻,几个随从便被他打得东倒西歪,哀嚎不止。 那锦衣少年爬起来,抹了一把鼻血,又惊又怒:“你、你给我等着!我爹可是……” “我管你爹是谁!”袁书一脚将他踹翻,居高临下看着他,满脸不屑。 那几个纨绔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便跑。袁书哪里肯罢休,抬脚便追。 追出城郭,追过田埂,追进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那几个纨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一看,那煞星竟还追在后面,吓得两腿发软。 “他、他疯了不成?!”锦衣少年咬牙,忽从怀中摸出一物,回身猛地朝袁书掷去。 一团粉雾炸开! 袁书猝不及防,心中一惊:不好!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一个人影已抢在他身前,将那粉末多数挡下。 袁书睁眼望去,只见一弱冠青年背对着自己,身姿如松,那几个纨绔早已跑远,只剩一团粉雾缓缓散去。 青年回过头来,朝袁书拱手一礼:“这位小郎君,可无恙?” 袁书但见那青年身姿如松,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如潭。鼻若悬胆,唇如点朱,面如冠玉棱角分明。肤呈浅麦,长发高束,立于荒野间,气度轩昂,二十出头的年纪,已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稳锋芒,威风凛凛,一身正气。 她眨眨眼,连忙敛了适才追敌时的狂态,整了整衣襟,笑语盈盈,郑重拱手还礼:“多谢义士相救,书感激不尽。”又问道:“敢问义士尊姓大名?” 青年微微一笑:“在下常山赵云,字子龙。方才在城中见小郎君仗义出手,心生敬佩。只怕那几个纨绔素来下作,恐小郎君追击过深,遭其暗算,便一路跟来。” 袁书回头望去,但见四野荒茫,来路隐没在暮色之中,连城池的轮廓都望不见了。她微微一怔,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低声道:“是书莽撞了,只顾追敌,竟未虑及后患。若非子龙兄相救,今日怕是要吃大亏。”说着,又正色朝赵云一揖:“多谢子龙兄。” 赵云(字子龙)看着他,眼中浮起一丝笑意。他观这少年衣着虽简,却皆是上等料子,谈吐虽稚,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礼数周全,显然自幼熏陶。 赵云心中微动,拱手道:“在下冒昧,敢问小郎君仙乡何处,如何称呼?” 袁书挺了挺脊背,正色道:“某乃汝南袁氏,讳书,表字幼简,因未及加冠,尚未启用。此番奉家兄之命,来真定公干。”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并无半分骄矜,只是陈述。可那“汝南袁氏”四字一出口,便自有分量。 赵云眸光一凝。汝南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便是这偏远真定,也无人不知袁氏之名。 他再看眼前这少年,目光便不同了。 袁书感激道:“今日是我莽撞在先,多亏子龙兄相助,救命之恩,书没齿难忘。” 赵云见她器宇不凡,心中暗赞:袁氏子弟,果然不同。他含笑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幼简不必挂怀。” 话音方落,赵云面色忽地一变。一股燥热自丹田腾起,来得又急又猛。他猛地看向袁书,却见她也正揉着眼睛,面色潮红,眉头紧皱。 “这粉末不对劲。”赵云咬牙,药力上头,他连声音都在发颤。“幼简……”赵云声音发哑,只说了两个字,便觉喉间干涩难言。 袁书眨眨眼,只觉浑身不对劲,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让她有些慌:“子龙兄,书不知何故,身上好热……” 赵云心知不妙,那粉末绝非寻常暗器,而是烈性春药,恐怕是那纨绔为玩弄女子所备,方才情急,为逃脱撒他们身上了。可此刻药力发作,神志正一丝丝被剥离,他连说话都费力。 “走……快走……”他咬牙挤出几个字,伸手去拉袁书,想要带她离开这荒郊野地,回城里寻解药。 可手刚触到那纤细手腕,便如被火烫了般,令身上更加燥热,那触感让赵云所剩无几的理智轰然崩塌。袁书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抬头看他,眼神迷蒙:“子龙兄,你怎么了……” 赵云不甚清明的眼望向她俊美脸庞,毕竟她本是女子,纵使装扮男相,长相英气,可终究自含柔美,旁人直道她“貌如好女”、“美姿颜”。他最后一丝清明,便是那双茫然无措的美眸。药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淹没。 失了理智的少年脑中:少女不施粉黛,白皙的脸庞洇出点点酡红,盈满一池春水的眸子泛着桃色晕湿眼尾,美不胜收。 她仿佛浸在粼粼波光中,水影斑驳,晃花他眼。闷热愈发难耐,春药如炎炎烈日,将脑海中残存的理智连同欲望一同烤化,燎成一团烈火,照亮了深陷泥沼的黑暗。 赵云指腹沿着她纤长的后颈缓缓滑下,解开层层衣物。她娇躯微颤,唇间逸出细碎呓语,那声音融在他粗重的喘息里,如幽谷宫商,又似慵懒呜咽。 欲望驱使下,他以双膝分开她紧并的玉腿,匆匆褪下最后屏障。袁书体态丰润,纤秾合度,腰肢盈盈一握,那椒乳并玉臀却是生得挺翘。丰乳削背,蜂腰润臀,端得妖娆,只勾得赵云魂飞魄丧。 赵云急急褪去自身衣物,露出铜铸般精壮躯体,肌肉贲张,野性尽显。一双大掌恰恰裹住玉峰,少女未经人事,又吸入些许春药,被这般抚弄,难免情动,酥胸荡漾,樱口微喘,泻出恰恰莺啼,萦绕赵云耳畔。 他被娇吟春啼勾得愈发性起,只见花露洇湿,将股间春色尽显。两瓣花唇粒粒分明,饱满玉户形若蜜桃,红豆微露,色泽粉嫩,半掩半映间更添风情。那处光洁如玉,竟是天生无毛,牝户风光尽入眼帘。赵云从未见过女子此物如此粉嫩水润,更兼袅袅处子幽香,直叫他心猿意马。 她花唇如蝶翼微张,因情动而微微开合,将牝口显露。那处悬着缕缕银丝,似坠非坠,淡粉嫩肉于洞口翕合间若隐若现。赵云阳物胀得生疼,挺枪便贴上花心,缓缓往里送入。 袁书星眸迷离,那阳物慢慢深入,直撑得玉户撕裂般剧痛。可怜她处子破瓜,牝户紧致非常,那赵云阳物又硕大无朋,似驴马之器,紫黑棒身青筋盘虬,狰狞骇人。 袁书被袁家宠惯长大,撕裂般的刺痛只叫她呜咽不止,却硬撑着面子,眸中水光盈盈,泪珠将落未落。 赵云费了好大气力,那紧窄之处总算将自己巨物吞下。他平日温和理智,如今春药兴发失了神智,待巨物尽入,便猛然动作起来。可怜袁书初次承欢,如何经受得住?赵云又精壮力大,换了诸般姿势,只弄得玉户痉挛不止,花露如泉般喷涌,洇湿遍地。 那纤窄之处紧紧箍硕大阳头,她穴儿虽紧致异常,却柔韧湿滑,给他刺激之余又满是舒爽。粗硕之物乘风破浪长驱直入,那内里更是宛若洞天福地,壁间满是褶皱,甬道温润湿滑,媚肉如万千小口,同时吮吸舔舐,爽得他几欲登仙。 巨物充斥在她体内,顶端已撑开宫口,探入幼嫩温热的宫房。宫壁软肉紧紧裹着,湿湿软软,细窄女子口衔着阳物,更添无限舒爽。 赵云狠狠动作起来,粗大顶端猛烈撞入紧绞的花心,随着不断深入,在胞宫内不停进出,毫无阻滞,直抵那极乐之境。 他用足了力道与速度,如永动的机括,迅猛而大力地往复。袁书雪白玉臀被撞击出清脆声响,平坦小腹隐约凸起,可见那硕大形状。浅粉娇嫩处被撑得大开,紫红巨物飞速进出,甜腻花露被捣出白沫,溢出甬道,顺着雪臀蜿蜒而下。 袁书被肏弄得有些失神,她初经人事,何曾受过这般挞伐?花露汩汩流淌,如源源不绝的泉,不知疲倦地涌着。 赵云阳物被无数媚肉包裹,其间百转千回,如万千小口吮吸。不断涌出的花露滋润着阳根,软糯壁肉紧紧缠绕柱身,让他如登极乐。 因情动至极,袁书雪白胴体微微泛着桃色,花露喷涌,于半空中飞溅,化作朦胧水雾。被甘泉浸润的花唇愈发娇艳,沐浴其中的阳物更是欢欣,拼命攫取向内掘入,以求更多甘洌滋养。 他那如铁杵般粗硬的阳物,钉入袁书玉户,双囊紧贴她挺翘雪臀。每一次深入,都逼得她扬起天鹅般玉颈,面上露出三分痛楚七分愉悦的媚态。 赵云用力之猛,每一次动作,都带动她雪臀腾空。那玉户媚肉紧紧缠在阳物上,仿佛胶着难离,每每抽出,袁书玉臀便被那股力道带起。 袁书双腿被他分得大开,近乎笔直,玉臀在每一次动作中都被带得凌空。唯有那根硬如铁石的阳物是唯一支撑,她浑身力气都用在感受那巨物之上。每一条青筋,每一丝纹理都细致感知着,玉户紧紧绞着,媚肉蠕动收缩,绞得赵云舒爽万分。 待那如蛮牛般的赵云总算将元精泻入袁书体内,已是过了两个时辰。 赵云在欲望迷雾中徘徊许久,意识如春笋破土般缓缓复苏,一丝清明从混沌中挣扎而出,感官渐渐苏醒,神志与身体重归掌控。 他虽被春药碾碎了理智,但记忆却未曾流逝,他甚至不敢看怀中那被自己蹂躏到脱力的少女。 直到她哑着嗓子道:“子龙兄,你有没有好点……” 赵云愕然,反应过来后,更觉感动,他不知袁书并不知晓自己实为女儿身,只以为她为避乱世之祸,做女子打扮,而她竟为了自己,牺牲至此。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幼简,今日之事,云禽兽不如。我愿娶你为妻,此生绝不相负。” 袁书满脸茫然:“什……什么?娶我?” “是。”赵云满面正色,颇为正经。 袁书被他的突如其来搞得神思混沌,“书尚年幼,还未建功立业……” 赵云闻言,只认为袁书年纪尚幼,愈发觉得自己禽兽,郑重道:“云愿以死谢罪!” 这下轮到袁书愕然了:“子龙兄不必如此,兄乃因弟之故,方中了奸人诡计,是书之过也。” 赵云只当袁书宽慰自己,愈发感动,深觉无以为报:“云,愿为郎君效死。” 袁书心下大喜,她只觉赵云人才,没想到此番来真定为大兄征辟将才,自己还捡了个人物。 暮色四合,荒野寂寂。赵云跟在她身后,望着那颀长背影,心中涌起不明情绪。这份债,他记在心里,余生还长,他慢慢还。他如今位卑身轻,自配不上汝南袁氏,然他必建功立业,挣一份足以匹配的功名与底气,再明媒正娶。 日色西斜,两道身影渐渐没入来时小路。也算他们今日运道不错,那几个纨绔逃回城中,本欲唤人来寻仇,奈何不辨此间路径,东奔西突一番,终是寻之不得,只得悻悻而归,让二人省却一番周折。 袁书此时方归,随行的渤海郡兵如释重负。离去前袁绍曾刻意叮嘱,务要护得郎君周全,她一去就是大半日光景,众人不免心悬于喉,如今见人安然回来,才坠下心来。 征辟颜良之事,颇为顺遂,汝南袁氏,司空袁逢幼子亲自登门,无异周公吐哺,让他受宠若惊,幸然应辟。 赵云见袁绍缺兵少马,念及袁书在彼麾下,必更需臂助,遂勉力得常山郡推举,募本郡义从吏兵,往投袁书。 因赵云留在常山募兵,袁书与颜良先行回渤海向袁绍复命。 数日后,赵云带着数百常山义从吏兵投奔,袁绍闻赵云至,心下暗喜:正愁兵微将寡,此人来投,天助我也。 帐帘掀开,一青年昂然而入,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赵云抱拳行礼:“常山赵云,见过明公。” “子龙不必多礼。闻君在真定募得义从,此番来投,实乃吾之幸也!”袁绍含笑抬手,话刚说完,却见赵云神色有异,似有难言之隐。. 赵云迟疑片刻,终是硬着头皮开口:“明公……云此番前来,是来投奔袁幼简郎君的。” 袁绍不由微愣:“阿卯?” 赵云垂首,耳根微红:“前番常山,郎君路见不平,挺身护弱,云亲见之,心折不已。方今天下讻讻,民有倒悬之厄,未知孰是。然云尝闻,鄙州论议,皆言从仁政所在。云虽鄙陋,亦知当追随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非敢忽明公也,实是郎君先入云心。云……” 袁绍望着他,心中变幻不定,神色倒是不变。他当赵云是投他而来,还心下暗喜,不料竟是冲着阿卯来的。. 旋即,袁绍爽朗笑道,“好好好,阿卯得子龙助力实乃我袁氏之幸,绍在此待幼弟谢过。” 赵云郑重回礼:“明公言重。云得以为郎君效力,方是云之幸事,敢不竭诚以报?” 袁绍朝后方营帐指道:“阿卯在那里头,他这几日来天天念叨着‘子龙兄怎么还不来’,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赵云抬眸,眼中闪过喜色微光,“谢明公。”他抱拳一礼,大步往后帐而去。 袁绍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脸上笑意渐渐变得复杂。自己求贤若渴,人来了,却是奔着阿卯来的。这滋味,好比看着一块到嘴的肥肉,被别人叼走了。. 可那叼走肥肉的人,是他阿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阿卯。袁绍摇了摇头,笑骂一句:“这小兔崽子,倒是会挑人。”帐外日色正好,营中一片勃勃生机。他负手而立,嘴角笑意,满是欣慰。 (未完待续) 袁书之策 第六章:袁书之策 某日,袁绍处置完军务,独坐帐中,忽想起前些日赵云之事。那赵子龙千里来投,竟是冲着阿卯来的,那赵子龙言辞恳切,竟有几分“择主而事”的意味。 袁绍沉吟片刻,命人将袁书唤来。不多时,帐帘掀开,袁书大步而入,衣袂带风,眉眼间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往他案前一站:“阿兄找我?” 袁绍指了指对面的席子:“坐。” 袁书依言坐下,歪着头看他。. 袁绍斟酌着开口:“阿卯,你今年也十五了。” “嗯。”袁书点头称是。. “这些年在府里,读书习武,一样没落下。叔父在时便常说,你这孩子聪颖。”袁绍顿了顿,“我是想说,你长大了,不能只把你当个孩子。有些事,也该让你知晓。” 袁书眼睛一亮:“阿兄要我做什么?” 袁绍失笑:“不急。我先问你:当今天下之势,你如何看?” 袁书愣住,她没想到袁绍会问这个。. 袁绍看着她,目光平静:“说说看,想到什么说什么。” 袁书沉默片刻,敛去平日跳脱,神色渐渐认真起来:“阿兄既问,我便说了。” 她直了直脊背,缓缓开口:“阿兄弱冠登朝,名播海内;董卓废立之际,阿兄忠义奋发,单骑出奔,董卓闻之而怖,此天下所共见也。”袁绍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及至济河而北,渤海稽首。今振一郡之卒,若得撮冀州之众,则威震河朔,名重天下,不难也。”袁绍目光微凝。. 袁书继续道:“今黄巾虽平,然余孽未靖,黑山张燕,拥众猖獗。若阿兄举军东向,青州可定;还讨黑山,张燕可灭;回众北首,公孙瓒虽强,亦必丧于阿兄之手;震胁戎狄,匈奴乌桓,焉敢不从?”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袁绍,目光灼灼。“到那时,横大河之北,合青、冀、并、幽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拥百万之众!”袁绍呼吸微微一滞。. “然后迎大驾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邑,号令天下,以讨未复。”袁书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极稳,“以此争锋,谁能敌之?比及数年,此功不难。” 帐中寂然。袁绍望着眼前的少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阿卯?是他那个追着纨绔满街跑、被他从小宠到大的阿卯? 他本以为她会说些“跟着阿兄杀敌”之类的孩子话,至多不过“讨董卓,清君侧”的寻常见识。却不料,却不料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 横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迎大驾,复宗庙。这正是他心中辗转多日,却未曾对人言及的谋划。袁绍良久无言,只定定看着她,像是看着个陌生人。. 袁书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挠挠头:“阿兄?我说得不对?” “不,”袁绍笑出声来,又惊又喜,又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说得极对。” 他站起身,走到袁书面前,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你个阿卯,”他笑道,“我看着你长了十五年,今日才知,我袁本初的弟弟,竟是如此人物。” 袁书被他揉得东倒西歪,嘟囔道:“阿兄!我不是小孩子了!” 袁绍收回手,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是不小了。”他轻声道,“往后,阿兄的事,你也来听听。” 袁书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袁绍负手而立,望着那道雀跃的身影,嘴角笑意久久不散。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赵云会千里来投。他这幼弟,绝非池中之物。 (未完待续) 诸侯讨董 第七章:诸侯讨董 初平元年春正月,袁书已过十五生辰,虚岁十六,于时人眼中,亦不算太幼,袁绍故为其提前加冠,值此乱世,并不罕见。袁书生辰后不久,关东烽烟四起。 先是桥瑁(字元玮)诈作三公移书,言董卓逆乱,竟威逼天子,鸩弑太后,号召天下共讨之。檄文所至,诸侯响应:后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字文节)、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绪)、兖州刺史刘岱(字公山)、河内太守王匡(字公节)、勃海太守袁绍、陈留太守张邈(字孟卓)、山阳太守袁遗(字伯业)、济北相鲍信(字允诚),十路诸侯,一时并起,各拥兵数万。袁绍以四世三公之望,被推为盟主。 董卓闻袁绍起兵,大怒,初平元年春正月癸酉,鸩杀弘农王;春二月丁亥,董卓迁都长安,尽徙雒阳百姓西行,焚宫室,掘陵寝,二百里内无复人烟;春三月戊午,尽收袁隗、袁基及袁氏宗族五十余人,斩于雒阳东市。袁隗乃袁绍、袁书叔父,官居太傅,白首就戮,喋血街头。 董卓既屠袁氏,复遣大鸿胪韩融(字元长)、少府阴循(字元基)、执金吾胡母班(字季友)、将作大匠吴循、越骑校尉王瓖,持节东行,晓谕诸军。欲示朝廷余威,觇诸侯虚实,间关东诸军。 使者至河内,袁绍命王匡尽除之。胡母班、王瓖、吴循皆死,唯韩融以海内名望,得免。阴循走南阳,为袁术所擒,亦杀之。 时豪杰多归袁绍,闻其家遭难,莫不扼腕流涕。于是州郡蜂起,皆托袁氏旗号,为国讨贼。 诸侯日置酒高会,言及进兵,便推三阻四。韩馥曰粮草未集,孔伷曰士卒未练,刘岱曰且观其变。一拖便是月余,董卓仍在逍遥,天子仍在贼手。 袁书默然立于帐外,望着远处觥筹交错的灯火,眉头紧锁。 她一身缟素,腰间麻绖犹在。自袁隗、袁基及袁氏宗族五十余人尽殁于雒阳东市的消息传来,她便未解此服。月余之间,人清减了许多,颧骨微微凸起,原还有些圆润的下颌,此刻已见棱角。 “郎君。”身后传来赵云脚步声。. 袁书回头,望着赵云低声道:“子龙,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肯动?” 赵云望着那清减良多的背影,沉默片刻:“诸侯各怀异心,恐非朝夕可解。” “我知道。”袁书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涩意,“我只是,只是觉得对不住。” “谁?”赵云疑惑问道,“是明公吗?” 袁书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脑海中想起大兄袁基、叔父袁隗及众多亲族的脸庞;想起那个没入甲林的小小背影。赵云见她不愿作答,也不多问,只默默陪她。. 此后数日,她日日往袁绍帐中去,不闹不嚷,只是将探得的军情,摆在他案前:韩馥粮草已备,孔伷士卒已练,刘岱并无变故。所以,为何还不进兵? 袁绍被她问得无言以对,只得沉声道:“阿卯,此事你不懂。” “我懂。”袁书抬起头,目光出奇平静,“阿兄是盟主,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不动,阿兄不能先动,否则便是替人挡箭。” 袁绍微怔,他本以为袁书已被仇恨蒙蔽理智,可她还明晓事理,那为何? “可阿兄,”她轻声道,那身缟素在烛光下白得刺目,“总要有人先动的。不然,咱们来这儿做什么呢?大兄和叔父他们的尸骨,还在雒阳。” 袁绍望着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良久,他叹了口气:“你且再等等。”他又非草木,岂能无情,亦想报仇雪恨。. 袁书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帐。此后她不再日日来问,只是时常独立于高处,望着雒阳方向,一站便是许久。赵云近旁跟着,从不打扰。 (未完待续) 雒阳之行 第八章:雒阳之行 如此,时光荏苒。 初平元年春二月,董卓留朱儁(字公伟)守雒阳空城,朱儁弃城逃亡;初平二年春正月,孙坚(字文台)移屯梁东,为徐荣所败;春二月,孙坚于阳人大破董卓部将胡轸、吕布,枭其都督华雄;下旬,孙坚拒董卓和亲请求,进军大谷,与董卓战于诸皇陵间,董卓败走渑池;春三月,孙坚攻占雒阳宣阳城门,击走吕布。 消息传到河内,袁绍终于松了口气,他命人唤来袁书。“不是一直想出兵吗?”袁绍看着她,“去吧。” “董卓走了,雒阳如今是空城,灾民遍地。”袁绍道,“你带些粮草过去,能救多少救多少。顺便,替阿兄看看,那边还剩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记住,只许救人,不许打仗。” 袁书沉默片刻,笑了,“阿兄放心。”她郑重一揖,“书必不负所托。” 袁绍摆摆手:“去吧。”望着那道沉稳而去的背影,他忽然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阿卯吗?他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小兔崽子,是真的长大了。 袁书入雒阳时,只见满目疮痍。昔日帝都,宫室尽焚,残垣断壁间焦烟未散。董卓西去前纵火二百里,繁华一朝成灰。她策马行于街巷,所见唯白骨与瓦砾,偶有生者,亦目光呆滞,形同鬼魅。 袁书本欲为族人收尸敛骨,于青城门外、东都门内遍寻不得,后得知,董卓那厮竟掘尸运至郿坞,也不知那些骸骨,如今落得何等面目了。尸骨无寻,只得于东市族亲受戮处,酹酒遥寄。 薄祭亲族后,她命人放粮施粥,又分拨药材,收拢难民。赵云始终跟在身后,看她有条不紊,发号施令,眉宇沉静。. “郎君,”他低声道,“此处已安置妥当,可往南市一看。” 袁书点头,正要催马,忽见一名亲卫匆匆而来,神色有异:“郎君,弟兄们在城外一口枯井中……发现此物。”他双手捧上一方锦囊。 袁书接过,打开,只见内有一玺,其玉色温润,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螭虎为纽,缺了一角,以黄金补之,她得见此物不由瞳孔骤缩。. 传国玉玺! 当年张让、段珪之乱,此玺失踪,天下遍寻不得,原来竟被投于井中,流落至此。. 赵云亦惊,低声道:“郎君!” 袁书抬手止住他话头,默然片刻,将玉玺收入怀中。“此事,”她环顾左右,目光沉静,“不得外传。”众人垂首称是。. 是夜,袁书独坐帐中,对着那方玉玺看了许久。传国玉玺,受命于天。得之者,非大义不可持,非大位不可居。可如今,天子尚在长安,诸侯各怀异心。这时候拿出来,是福是祸? 她想起阿兄袁绍,想起那位盟主之位压身的兄长,想起他日日在诸侯间周旋的疲惫。也想起袁术,那位总是阴阳怪气,从不给她好脸色的二兄。袁书将玉玺重新包好,藏入箱底,此事,再说。 (未完待续) 江东孙策 第九章:江东孙策 翌日,她正在城中巡视,忽闻马蹄声疾,一队人马自西而来,旗号鲜明,是孙坚的部队。 袁书勒马,凝神望去:孙坚字文台,他行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爵至乌程侯,此番北上讨董,一路杀敌最勇,阳人之战大破董卓,威名赫赫。 她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倒要看看是何等人物。 那边人马已近,当先一将,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正是孙坚。他勒马望向袁书这边,目光落在她旗号上,忽然微微一怔。 汝南袁氏? 袁书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在下袁书,字幼简,见过孙将军。” 孙坚连忙下马还礼,态度竟有几分客气:“原来是袁司空幼子,久仰久仰。” 袁书不由微讶:自己一个无名小卒,何来久仰一说? 孙坚似是看出她疑惑,哈哈一笑,压低声音道:“小郎君有所不知,明公可是时常念叨你。” 袁书微愣,略有些不可置信:“二兄?” “正是。”孙坚笑道,“前番我去南阳见明公,主簿阎公则,见了我便说:‘若与董卓交战,遇上本初公的人,千万留意一个叫袁幼简的,那是明公幼弟,若有闪失,他非疯了不可。’” 他学着阎象语气,一脸无奈:“听说明公日日在他耳边念叨,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袁书怔怔听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二兄,念叨她?那个从不给她好脸色,见了她就阴阳怪气的二兄?原来那些阴阳怪气底下,藏着如此深厚感情,她竟从来不知。 她低下头,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很快敛住,“多谢将军告知。”她正色道。 孙坚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身后忽然闻马蹄声急,接着便探出一颗脑袋:“父亲,这位郎君是谁?” 袁书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少年从孙坚身后挤出来,十四五岁年纪,眉目清朗,面如冠玉,姿容甚美,神采飞扬,虽年少,已自有一股夺目俊逸,正一脸好奇打量着自己。 孙坚笑着向袁书介绍道:“这是犬子孙策,字伯符。没规矩的东西,还不快见过袁家小郎君,此乃袁司空幼子,表字幼简。” 孙策(字伯符)已跳下马,抱拳笑道:“见过幼简!幼简今年贵庚?” 袁书还礼:“书年十七。” “策也十七!”孙策眼睛一亮,“我是熹平四年所生,幼简也是?” 袁书点头称是:“正是。” 孙策大喜,一把拉住她袖子:“那我与你同岁!来来来,幼简,咱们去那边聊聊。父亲,我跟幼简说会儿话!” 孙坚笑骂:“没点儿规矩。” 袁书被孙策拉着往旁边走,回头看了赵云一眼,赵云微微颔首,示意无妨。 那边,孙策已经滔滔不绝起来。袁书一一作答。孙策问得兴起,她答得从容。两人年纪相仿,性情相近,不过片刻,便已相交莫逆。 孙策越说越投机,忽然一拍大腿:“幼简,你会射箭不?” “会。”袁书淡淡一笑,她于箭术,尤有天赋。五十步内,可中钱孔;百步之外,连珠九矢,矢矢贯靶。昔日袁绍曾与她比试,三射三北,自愧不如。军中皆言:郎君之箭,古之养由基,不过如是。 “那咱们比试比试!”孙策跃跃欲试。 “现在?”袁书微惊,觉得孙策过于急迫。 “就现在!来人,取弓箭来!”孙策雷厉风行地唤人。 袁书看着他那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样?自从阿兄让她议事随军后,便自作成熟模样,实际上本性未变。她忍不住笑了。也罢,难得遇见个同龄人,便陪他疯一回。 日色西斜,两支军队在废墟旁扎下营寨。 入夜,篝火燃起。孙坚命人取出军中存酒,邀袁书同饮,袁书兴然入席。孙坚举杯,朗声道:“诸位,董贼仓皇而逃,雒阳已复。此乃诸君之功,今夜不醉不归!”众军欢呼,觥筹交错。 孙策坐在她旁边,一杯接一杯,兴致高昂,袁书亦陪他豪饮。可惜袁书不胜酒力,很快便酩酊大醉,身形晃荡,险些栽倒。 赵云一直在她不远处,见状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扶住她手臂,朝孙坚父子告罪道:“郎君不胜酒力,云先送她回帐。” 孙策正喝在兴头上,闻言有些遗憾,却也通情达理:“去吧去吧,改日再喝!”赵云颔首,半扶半抱着袁书离席。 袁书醉得厉害,脚步虚浮,嘴里还在嘟囔:“子龙……我再喝一杯……”赵云温言哄她,稳稳扶着她往帐中去。 今夜军中欢宴,袁书白日便吩咐过:难得放松,让弟兄们好好乐一乐,不必守直。是以此刻营地四周并无守哨,只有远处篝火跳动,隐隐传来劝酒的笑闹声。 赵云当时觉得不妥,却也没有劝谏。他知道,袁书这般安排,不过是少年心性:自己恣意,便想让旁人也恣意。她待下宽厚,这是好事。可宽厚之余,该有的规矩也该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醉得迷迷糊糊的人,心中暗叹。也罢,她在袁绍麾下,上头有人罩着,确实不必事事周全。 况且在他心里,她与其说是主公,倒不如说是他想要护在身后的那个人。这念头在赵云心中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既清醒又茫然。 他是来投奔她的,名义上她是主,他是从。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分明还是个孩子,虽聪颖过人,也故作成熟。 可仍是那个被父兄宠大的幺儿,恣意张扬,还不知愁滋味。这样的人,还当不起“主公”二字? 赵云知道,这般想,是自己僭越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护她,忍不住爱慕她,忍不住想……想娶她。 起初在常山荒野,他跪在地上说“愿娶为妻”时,心中是愧疚,是想负责。可这些日子下来,他越来越清楚,那份心思早已不止是愧疚。 如今他只知道,他想一直看着她笑。 那日他对她说了求娶的事,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她说,子龙,我还小,我还想建功立业……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疼。他心里想:好,云等得起。 她又笑了,眼睛弯弯,像那日常山初见时的日光,暖烘烘的。 赵云将袁书扶进帐中,小心安置在榻上。她醉得厉害,沾枕便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赵云立在榻边看了片刻,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转身出帐。 营中寂静,篝火已燃尽大半,远处欢宴之声隐隐可闻。他提起长枪,沿着营地边缘巡营,无人守直,他放不下心。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他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他知道,他会一直等下去。 是夜,袁书被腹中溺意扰醒。她迷蒙睁眼,帐中漆黑一片。她挣扎着爬起,脚下像踩着云朵,踉踉跄跄往外走。 帐外月色如水,她更衣完毕,人愈发眩晕。她往回走着,眼前几顶帐篷却晃成一片,掀开最近一顶帐篷,踉跄进去,往榻上一倒,酒后燥热,便信手将中衣褪去,只余亵衣、犊鼻裈,翻身沉沉睡去。 宴散已过亥时。孙策带着三分微醺,大步归营。今夜着实快意,他初随父出征,所战者更乃西凉雄师、中央禁军,于阳人一役,杀得董卓弃甲而走。今日庆功宴上,诸将对他交口赞誉:虎父无犬子,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一路行来,喜色难收。营中寂然,亲卫随他赴宴于身后而归。孙策掀帘而入,未及燃灯,信步踱入帐中。 月光洒入营帐,榻上有人。孙策脚步一顿,就着月色,隐约可见那人衣衫单薄,只着亵衣、犊鼻裈,身姿曼妙,青丝散落枕畔。 酒意瞬间去了三分。他心思流转:何人送来?转念便有了计较:雒阳城中那些附逆董卓之辈,畏罪求庇,近日正四出打点。父帅处他们未必敢递,便送来了他这里,合情合理。他虽是初入军营,却也听闻军中常有此事。 孙策立于帐中,望着榻上之人,酒意复又上涌。想起日间那些恭维,想起父帅拍肩称许,想起自己也是刀头舔血、斩将搴旗的人了。西凉铁骑尚且饮恨,收一女子,又算得甚么? 他举步上前,月光落在那人侧脸,朦朦胧胧看不分明,但见般般入画,肤若凝脂,国色天香。孙策喉间微动。十六之年,血气方刚。今日意气风发,酒助兴,兴催情,少年心性再也按捺不住。 权当犒劳。他如是想着,解衣上榻。 孙策未及细看此女子面容,少年的好奇混着酒意,已不容他多想。帐中昏昏,唯月光自罅隙漏入,摇摇曳曳,晃得人目眩神迷。 他伸手去解袁书衣衿。指尖触处,衣帛轻褪,月华自帐隙漏入,泻了她满身。那肌肤白得晃眼,莹莹然如新剥莲子,周遭似有濛濛光雾笼着,竟是说不尽的风流情态。 酌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回眸入抱总含情。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孙策心潮如沸,翻作滔天浪涌,席卷神思。他俯身以唇相就,寸寸抚过,那吻湿糯如风,绵软如云,所过之处,染得袁书遍体酡红,娇躯渐软,竟化作一泓春水。 柔唇滑过平坦小腹,复又攀上那对玉乳。双峰挺翘,腻滑如脂,顶心两点嫩红颤颤而立,恰似雪中红梅。他张口噙住,舌尖轻拨,时吮时咬,时卷时挑。 袁书喉间逸出一声娇吟,软媚入骨,勾魂摄魄。孙策只觉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偏股间那物却反其道行之,硬挺如铁。 他再也按捺不住,扶了阳根便往那幽处送去。可她玉门太纤太窄,他又是个雏儿,全无章法,龟头在那花缝间滑来滑去,寻了半日,不得其门而入。 袁书饮多了酒,体内似有暗火灼烧,被他这番不得要领的折腾,愈发难耐。她无意识地蹙眉娇喘,腰肢轻扭,玉阜微微抬起,竟自将那花穴对上巨根,往里送去。 得了她这一助,那迷途阳物终于寻着归处。龟头缓缓陷入,甫触穴口,内里温热便急不可耐地缠上来,如千百柔舌齐吮。孙策深吸一气,就势沉腰,将那粗硕柱身徐徐送入。 袁书醉得深沉,浑然无觉,只于吃痛时蹙眉,喉间逸出一声含糊呓语。她穴道深处,湿热如汤,层层媚肉裹将上来,似有无数柔荑轻抚慢捻。那滋味难以言喻,若溺于云海,周身软绵温暖,似坠入蜜缸,甜腻裹身。直至水液汹涌,尽根没入。 盖是她饮了酒,那处比平日更热些,暖得孙策飘飘然如登九天,浑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心只溺于这温柔乡中。 他垂眸看去,但见自己阳物缓缓沉入那玉穴深处,柱身裹了晶亮琼液,沿着娇媚肉壁徐徐下潜。 穴内温热如汤,时涌时卷,阳物时而撞向深处涡心,激得玉液奔涌,时而又在漩涡中翻腾,搅得水光四溅。那蜜液似有灵性,化作无形之手,抚慰着粗硕阳物在洞天密地间驰骋旋舞。 孙策渐得其中真窍,不由挺腰抽送起来。起初尚缓,继而愈猛。玉泉随他动作不断涌动,极致舒爽如潮水迭起,让他沉醉其间,尽情享用这前所未有的滋味。 紧致湿滑的甬道缠在巨物上,寸寸不离,内里媚肉层峦迭嶂,吮吸不休。那穴儿太紧,箍得阳物微微生痛,可这痛里偏又裹着销魂滋味。每一下抽送,快感便如开闸泄洪般涌来,席卷周身。 袁书的极品名器,便是久历风月之人也难以招架,何况他这青涩雏儿?那舒爽,当真是自出娘胎来头一遭尝到。 他愈动愈烈,虽不得章法,却胜在器大身沉,又孔武有力。龟头次次抵在花心深处,撞得宫口酥麻战栗。玉液如决堤之水,源源涌出。 孙策就势深入,阴头凿开宫口,破入宫内。袁书嘤咛一声,娇啼不断,玉穴骤然缩紧,剧烈颤抖。她美眸神采尽失,娇躯绷紧,连那一双玉足都蜷了起来,足趾蜷曲,攀上极乐之巅。 孙策被她这一缩,绞得脊骨发麻。他深吸几息,稍稍平复,竟也无师自通,领会了进退之道。他将深埋穴内的阳物缓缓抽出,速度虽慢,却牵动内壁层层媚肉,加之龟头硕大,勾扯之间,惹得袁书娇喘细细。 待退至只剩龟头堵在穴口,他复又大力挺入,尽根没入,狠狠捣进腔穴深处。 袁书又是一声娇吟。那物实在太大,每一下都抵得小腹酸胀,她似有所觉,却又浑然不知,只清晰地感受着那深埋体内的巨大,感受着花穴被填满的涨意。孙策以匀速抽送,每一下都大力塞入深处,让玉穴慢慢适应他的粗大,花心被捣得蜜液肆溢。 估摸着那花穴已全然接纳,孙策再不留力,猛然弄起来。这一番疾风骤雨,直弄得绡帐层迭摇曳,翻起波浪;行军床简陋,咿呀呀奏起淫靡宫商。 孙策自幼习武,体格耐力远超常人,这一番驰骋,便是足足一个时辰,方觉腰眼酸麻,精关大开。他闷哼一声,将满腔浓郁白浊,尽数送入那幽谷深处。 残烛摇曳,月光渐斜。帐中唯余喘息声,细细沉沉,融进夜色里。不知几更,孙策餍足而眠,酒意上涌,沉沉睡去。月光移过帐顶,又移走。 东方既白,孙策渴醒,迷蒙中欲寻水饮,手一撑,触到一片光滑肩颈。他怔住,想起昨日往事,借着晨曦微光,侧首看去,那张脸正对着他,睡得安沉。孙策瞳孔骤缩,酒意刹那间褪尽。 那是袁书?! 他猛地坐起,低头再次凝神细看,那张脸熟悉又陌生,又见榻上狼藉,脑中轰然如惊雷炸响。 是她?当真是她! 孙策浑身发僵,昨夜种种如潮水涌回。他想起那些恭维,想起那股少年意气,想起自己如何志得意满地踏入帐中,如何俯身,如何…… 他低头看向榻上的人,那张脸睡得安沉,全不知今夕何夕。 袁书,袁幼简。 汝南袁氏,司空袁周阳幼子。他早有耳闻,此人天资聪颖,自幼名满京师,袁士纪珍视异常,袁本初爱若珍宝,便是素来眼高于顶的袁公路,也时常挂在嘴边念叨。 惹不起,他根本惹不起。 若是寻常女子,尚可纳了便是。可这是袁书,是袁家嫡子,是他刚认的好兄弟。 他……他把好兄弟睡了……不对,好兄弟是女子……孙策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浑浑噩噩地爬起来,胡乱套上衣袍,踉跄出帐。帐外,两名亲卫守直,见他出来,正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退下。”他声音发哑,“都退下。”亲卫面面相觑,不敢多问,躬身退走。 孙策头脑混乱:要不要告诉父亲?这念头从昨晚转到今早,孙策仍下不了决断。 告诉父亲,他必大怒,鞭他几百,然后绑他去请罪?袁本处那边如何收场?他根本不敢想。不告诉,能瞒住吗?袁幼简若醒来了,是会拔剑杀他,还是回去告状,让两家开战? 父亲正依附袁公路,袁公路宝贝这弟弟宝贝得紧,以他那性子,若他知道……孙策不敢往下想,他抬手捂住脸,指缝间透进的日光刺得眼眶发酸。 他立在帐外,晨风扑面,携来寒意,他浑然不觉。日光渐亮,营中人声渐起,远处传来操练的呼喝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呆若枯木。 孙策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帐内,袁书醒了,心思愈发紧张,急忙转身,躲到帐后。 袁书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帐顶。她愣了一瞬,坐起身来,四下一看:这不是她的营帐。 走错了?她揉着发涨的额头,努力回想昨夜。只记得喝多了,被子龙送回去,然后半夜起来更衣,回来时迷迷糊糊,不知怎的就钻进来了。 昨夜孙策射入的精液已被吸收,并无过多痕迹,她身上隐约有些酸乏,只当宿醉所致。她自幼被当男儿养,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哪里想得到别处去? “幸好没人。”她嘟囔了一句,爬起身穿好衣衫,掀帘而出。 孙策立在帐外,望着那道哼着歌谣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颇为复杂。 她走了,哼着歌谣走的,像是无事发生。 明明昨夜是他把她占有了,她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倒显得像他被占了便宜。 孙策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为何如此坦然?莫非……她本就是故意的?见他美姿颜,借着酒意,走入他帐中,自荐枕席? 他想起昨夜那张月光下的脸,想起那模糊的呢喃,那主动的相送。她若不愿,为何偏走进他的营帐?她若无意,为何事后只字不提? 定是如此。她心仪于他,却碍于身份不好明言,便借了酒意和自己行鱼水之欢。孙策这般想着,心里生出一丝窃喜,可这窃喜没维持多久,在他看见赵云时便烟消云散。 他看见那个常山来的,整日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赵云。她与赵云说话时,眉眼比对着旁人柔和得多。赵云递水,她便接。赵云立在远处,她会回头去看。她对着赵云,笑得尤其多。 孙策看在眼里,心里像被刀剜成碎末:他的女人,对着别的男人笑! 他恨不得立马拔剑砍了那赵云。可他不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些本应属于他的柔情似水,都给了一个副将。 父亲常在帐中提起袁书,说此子聪颖,日后必成大器,又提起袁术,说他极在意这个幼弟,若能拉拢,大事可成。 孙策听得心惊肉跳。他原还犹豫要不要告诉父亲,如今再不敢提半个字。告诉父亲,他必被鞭死,再无机会见到她;不告诉,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她便是一日日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神不定,满眼满脑都是她。对他笑一下,他便欢喜半日;与赵云多说两句,他便嫉妒得发狂。她明明是他的女人。那夜之后,她便该是他的。 孙策误会她心意,她全不知情。他那些目光,那些心思,都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他试过往她帐前多走几趟,她却只当寻常,拱手唤一声“伯符”,见他无事,便擦身而过。 孙策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他想把她藏起来,想让她只对着自己笑,想让那赵云滚得远远的。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远远看着,看着那个他以为心仪于他的人,对着别人笑靥如花。 这日,孙策正在帐中枯坐,忽有亲卫来报:“公子,弟兄们在西山发现有鹿。” 孙策目光一闪,霍然起身。他踱出帐外,远远望见袁书正在空地上擦箭。日光落在她身上,照得那张脸愈发绝色。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幼简。” 袁书抬头,见是他,笑着拱了拱手:“伯符。” 孙策在她身侧蹲下,压低了声音:“西山有鹿,幼简可愿同去?” 袁书眼睛一亮:“打猎?好啊,我唤上子龙一起。” 孙策闻言,心中震怒:子龙,子龙,又是子龙,天天子龙!什么时候才能让这张小嘴里天天唤着伯符,伯符。 他抬手止住她,脸上因心中郁闷显得笑意有些似笑非笑,“打猎比的是本事,带那么多人做什么?就你我二人,看谁猎得多,如何?” 袁书笑靥如花:“伯符这是要与我比打猎?上次射箭……” 孙策心中有些尴尬,上次比箭,他一场未胜,惨败而归,忙转移话题激将:“幼简可是不敢?” “有何不敢?”袁书把箭往箭壶里一插,起身道,“走!” 孙策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方才邀约,她答应得这般痛快,定是也盼着独处,她这些日子对他不冷不热,只是碍于人多眼杂,不好表露罢了。他快步跟了上去。 西山林密,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斑驳一地。 两人策马并行,起初还说着话,渐渐便静了下来。孙策时不时侧头看她,见她神色坦然,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心里那股念头愈发炽烈。 她果然心悦于我!二人独处,她竟无半分扭捏,这不是心仪他是什么? 前方林中忽有动静。孙策眼疾手快,一箭飞出,正中一只野兔。袁书赞了一声,也弯弓搭箭,须臾间又射下一只飞鸟。 两人相视一笑,竟有些棋逢对手的意味。 日头渐高,两人寻了片空地歇息。袁书靠坐在树下,仰头饮水的模样落在孙策眼里,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他挨了过去,“幼简。”他低声唤她。 袁书偏头看他:“嗯?” 孙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只觉得心口烧得厉害,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袁书愣了愣,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有些不解:“伯符?” 孙策未语,只俯身过去。 西林深处,林中寂静,草木掩映,日光斑驳,只有风声掠过树梢。 孙策将她置于林间空地,俯身脱去她那双沾了尘的高靿皮靴,又褪下素白细绢紧口袜,露出一双纤足,踝骨玲珑,足背匀薄,五趾如珠贝般齐整,透着淡淡粉润。 他不由怔住,这双足生得太好,骨肉停匀,线条自修长小腿向下渐收,至踝处合为一段柔软弧度。足弓弯如新月,趾甲莹润,不似长成,倒似匠人以珠贝精心打磨后嵌上去的。 孙策并非恋足之人,此刻却移不开眼。他轻轻握住,一寸寸摩挲。那足趾受痒,蜷缩起来,甚是可爱。 袁书面色微红,声调发颤:“伯符……痒,别摸了……” 孙策正值重欲之年,被她软语一激,身下早已起了变化。他握着那纤足,轻轻按在自己滚烫处。 袁书如被烫了般,小脚往回缩,却被他握住不放。 “幼简,”他声音微哑,“帮策踩踩可好?” 袁书愣了愣,见他目光灼灼,竟带着几分讨好,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任由他握着自己纤足轻轻踏了上去。 足心触及那滚烫坚硬处,她微微一颤,却未收回。足趾轻拢慢捻,如丝绸拂过;足跟旋下时,酥麻如涟漪般自那处扩散开来。 孙策喉间溢出一声低喘。她足弓在他紧绷处划出优美弧线,趾腹按压,足跟滑过囊袋,每一下都让他浑身发颤。她偶尔调皮,轻轻点向那最敏感的顶端,他便舒爽得汗毛倒竖那嵌着珠贝般润泽的趾甲擦过时,轻胜白羽,酥如电流。 日光透过枝叶,在她发梢镀了层暖金。她低垂着眼,专注地动着足尖,偶一抬头,嗓音浸着水雾般:“疼么?” 孙策慌忙摇头。她足心贴着那处,温热透过皮肉渗进去。他攥着她纤细足踝,只觉自己心跳与她足底摩挲的窸窣声混在一处,渐渐织成一匹温柔的布,把他裹紧,无法呼吸,窒死其中。 当足跟突然陷下时,他闷哼一声,却不愿她移开一那点酸胀舒爽,都化作了她足底美好,深深刻进每寸叫嚣着“还想被触碰”的皮肉里。 他闭目轻喘,感受那抹温软辗转,点按时酸胀裹着她身上落下的草木清香,让他紧绷的脊背一寸寸软塌下来。 良久,他解开衣袍,那物已然挺立,顶端沁出清液,渴求着进入那温软处。孙策怕地面硌着她,将自己衣袍仔细铺好,方将她缓缓放倒。她双腿微张,亵裤上洇出一片湿痕。 他见状愈发情动,褪去那片濡湿,衣裙散开,露出莹润玉峰。他俯身,将那物缓缓推入。巨物甫一进入,便被温热湿滑紧紧绞住,暖意裹挟而来,甜得发稠。 袁书被他压在身下,有些茫然。她不懂他在做什么,只觉得身上热热的,怪怪的,可又不太难受,还很舒服。 “幼简……”他低喘,连连叹道,“好紧……好爽……” 他再不言语,挺身而动,整根尽入,玉穴紧窄处将根部裹紧,他每一下抽送,都觉那媚肉不住吸吮绞压。他素了几日,险些守不住精关,缓了几息方压制住冲动,继而肆意征伐。 玉液被搅得四溢,化为白沫,顺着腿侧淌下,洇在他铺于身下的衣袍上。他入得极深,硕大顶端含在幽深之处,舒爽万分。 他犹觉不尽兴,将她双腿抬起,架于肩上,入得更深。她被他弄得娇躯轻颤,嘤咛不断。 她身下早已湿泞不堪,那物进出之间,玉液不住外涌,溅得四处皆是。待她数次轻颤抽搐之后,他终将那浓稠尽数倾注。他初尝禁果,又禁欲数日,竟将她平坦小腹灌得微微隆起。 然他方泄未久,那物又硬挺起来,仍在那温软处,复又征伐不休。待他终于餍足,不知过了几时。 她早已绵软无力,双腿搭在他臂间悠悠晃荡,那处仍似含着甚么般翕合不止,清液如无穷尽般汩汩而涌。 日光渐斜,西林深处,唯余喘息与低吟。 “舒不舒服?”孙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几分喘。 袁书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舒服。” 孙策心里一荡,她果然愿意。“喜欢吗?”他又问。 袁书眨眨眼,直抒胸臆:“喜欢。”孙策看着她那双美丽双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 事后,孙策起身,将那只射落的鹿扛了过来,放在她面前。“送你的。”他孔雀开屏般。 袁书眼睛亮了,翻身爬起来,围着那只鹿转了两圈,喜滋滋道:“伯符,你真把这鹿给我?”孙策点头。 袁书笑得眉眼弯弯,抬头看他:“多谢伯符!” 那笑容落在孙策眼里,愈发印证了他的猜想:她果然心仪于他。先前的冷淡,不过是碍于人多;今日独处,她便是这般模样。 他望着那张笑脸,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她是他的,那夜之后是,如今更是。 回去的路上,袁书一路哼着歌谣,时不时回头看那只绑在马背上的鹿,喜色难收。孙策跟在她身后,望着那道雀跃的背影,嘴角笑意难压。 她喜欢,她果然喜欢。孙策心下欢欣不已,满是绮色。 这误会,便这般一日日深了下去。 时间渐逝,孙策带着满腹不可言说的秘密,与袁书分道扬镳。 袁绍再三嘱咐,命她速回河内,莫在雒阳久留。孙坚则分兵西进,直指新安、渑池,欲断董卓东归之路。 董卓闻讯,急调东中郎将董越屯渑池,中郎将段煨(字忠明)屯华阴,中郎将牛辅屯安邑,三城互为犄角,严阵以待。孙坚兵锋虽锐,一时亦难西进。 雒阳已成废墟,无驻守之必要。初平二年,孙坚引军南还,驻于鲁阳。 袁术欲夺荆州之地,命孙坚征讨刘表(字景升)。孙坚率江东精锐北上,刘表遣江夏太守黄祖迎战于樊城、邓县之间。两军交锋,孙坚大破黄祖,乘胜渡汉水,直逼襄阳。 刘表闭门坚守,夜遣黄祖出城调集援军。黄祖引军还时,孙坚早有伏兵,截击大败之,黄祖狼狈逃入岘山。 连战连捷,孙坚骄心渐起。他不顾部将劝阻,单马追入岘山。山间竹木丛生,地势险峻。黄祖伏兵早已藏匿其间,只待追兵入彀。. 孙坚策马深入,忽闻弦响。流矢自竹木间飞射而出,正中其首。初平三年春,江东猛虎,坠马而亡,年三十有七。 孙坚死时,无遗一言。麾下亲兵冒死夺回遗体,仓皇南撤。后孙策以黄祖部曲于袁术手中换回父亲尸身,安葬于曲阿。. 是年,初平三年春,孙策十七岁。他接过父亲留下的残部,望着北方,沉默良久。 (未完待续) 入主冀州 第十章:入主冀州 初平二年,袁绍困于渤海,名为太守,实受制于韩馥。韩馥暗断其粮,欲坐困之。袁绍愤懑,问计于逢纪(字元图)。 逢纪献策道:“韩馥庸才,可密约公孙瓒南下,其必骇惧;因遣辩士往说祸福,彼迫于仓卒,必肯让位。”袁绍从之。 于是,公孙瓒(字伯珪)以讨董为名,提兵入冀州,大破韩馥军于北境。韩馥惊惧不能寐。部将麴义素骁勇,恐韩馥不能守,遂率所部叛,韩馥与之战,失利,益惶恐。袁绍乃暗结麴义,并遣荀谌(字友若)、高干(字元才)、辛评(字仲治)等入邺城,大都为韩馥旧所亲信者。 荀谌见馥,问道:“论宽厚得人,公比袁氏如何?” “论临危决断,公比袁氏如何?” “论四世三公、海内所归,公比袁氏如何?” 韩馥皆答:“不如。” 荀谌遂言:“公孙瓒自北来,袁氏从西至,两线交攻,冀州必非公之有。今让位与袁氏,可得让贤之名,保富贵于后日。” 韩馥竟直接颔首感叹:“吾本袁氏故吏,才不及本初,度德而让,古人所贵。”不顾耿武(字文威)、闵纯(字伯典)泣血死谏,出印绶,避居赵忠旧宅。. 袁绍入邺城,自领冀州牧,以韩馥为奋威将军,无兵无属。耿武等欲刺袁绍,颜良立斩之。田丰(字元皓)、审配(字正南)、沮授(字公与)等河北名士,尽归麾下。. 韩馥曾轻慢于朱汉,朱汉怀恨于心被袁绍任为都官从事后带兵包围韩馥府邸,锤断韩馥长子双腿。韩馥大惊,恐祸及己,奔张邈,终惶惶自杀。. 是役,初平二年秋七月,袁绍不折一兵,坐收天下膏腴之地,带甲百万、谷支十年,河北霸主之势,由此始焉。 (未完待续) 畸念渐生 第十一章:畸念渐生 某日,袁书直觉身上困乏得很,起初只当是累着了,并未在意,可那倦意一日重似一日,晨起时头昏沉沉,用饭也没甚胃口。袁绍问起,她只说无事,阿兄忙,莫要分心。 那日清晨,她醒来觉着身下濡湿,掀被一看,满目殷红,她愣在那里,半晌不能动。流血了。 她受过伤,流过血,可那都是皮外伤,疼过便好。可这次不同,不疼,血却止不住。她换了衣袍,那血还在流,躺了一日,那血还在流。 她想起幼时见过府中一个老仆,一直咳血,没几日便死了。 她要死了。这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她不敢告诉袁绍,阿兄是盟主,日日周旋于事务之间,已经够累了。她若说自己快死了,阿兄还不得急死?她想着,再等等,许是自己弄错了,许是过两日就好了,可那血一直没停。 她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憔悴。饭吃得少了,话也少了,时常坐着坐着便开始发呆。赵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不管怎么问,她只说无事,他也无计可施。 那一日,她在房中枯坐,袁绍掀帘进来。 “阿卯。”他唤了一声,没有回应。走近了,才看见她脸上挂着泪,袁绍心中一震。他蹲下身,看着她:“阿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她只摇头。 “那是怎么了?跟阿兄说。”袁绍急着问她。她摇头,又摇头,眼泪一颗一颗,碎珠般往下掉。 袁绍急了,捧着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阿卯,到底怎么了?你要急死阿兄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阿兄……我要死了。” 袁绍脑子一片空白,轰然作响,“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好端端的,死什么死?” “我……我下面一直流血,”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流了好多天了,止不住。阿兄,我怕……”说罢呜咽不止。 袁绍愣住。下面……流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心往下沉。她得了什么病?伤在哪里?为何不早说? “让阿兄看看。”他不由分说,扶她躺下。 然后他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那一瞬间,袁绍如遭雷击。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那是女子才有的……私处…… 他猛地抬头,看向榻上的人。她脸上还带着泪,满眼都是恐惧和无措,像一只受了惊的幼兽,全然不知自己暴露了什么。 她不知道,她竟不知道自己是女子。 袁书确实不知自己是女子,袁逢因她诞时得神道谶言,故自她出生便当男儿教养,她性子活泼,血亲恐她瞒不住事,幼时并未告知她真相,本欲待她年长成熟些,再细细教导,不料还未及说,她就跟袁绍一起离开了雒阳。她连自己是女子都不知,于房事上更是一窍不通,甚至连男女构造不同都不晓。 袁术离京前,袁基耳提面命,要把妹妹从袁绍那里接走,免得身份暴露,袁绍毕竟非一母同胞,哪有自家兄弟可信。袁术常书信袁绍,欲要回妹妹,都被袁绍各种搪塞拒绝。 袁绍缓缓站起身,脚步发飘,他在房中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 “阿兄?”袁绍诡异的反应令她愈发恐惧,她怯怯地唤了一声,“我……是不是真的快死了?”袁绍喉结动了动,压下翻涌的思绪,走回榻边,握住她的手。 “不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出奇平稳,落在耳中,竟好像不似自己的声音般,“不是快死了。这是……这是正常的事。女子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不是病,也不会死。” 她面露不解:“女子?可是我是……” 袁绍看着她,一字一句,告诉她真相:“你是女子。”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原来自己是女子,怪不得她和子龙与伯符不同,她原当她天赋异禀,从没想过自己竟是女子,也怪不得子龙说要娶她,他只当他中毒了神志不清,说错了话。 袁绍没有再说什么,他坐了片刻,起身出了屋。房外日头正烈,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在府中走了很久,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终于停下来。 女子,阿卯是女子。他蹲下身,双手抱头,久久没动。 他想起阿卯小时候,蹒跚学步便往自己跟前凑;想起每次回府,她必颠颠儿跑出来,扯着衣角喊“阿兄阿兄”;想起那年雒阳城中,她追在自己马后,从夜里追到天明,硬是跟着他跑了几百里到渤海。 她是从兄袁基带大的,但从兄端严,管她读书习武,从不假辞色。她从小便爱往他这儿跑。或许因为他待她宽和,不似从兄那般端着家主的架子;或许只是投缘,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是袁家,乃至整个天下对他最真心的人。 生父在世时,嫡庶分明。从兄是嫡长子,从弟是嫡次子,而他,不过婢生子,早早被过继出去。他在外博名望,在内小心谨慎,只为不让那些目光更冷一分。可阿卯不一样,她从来不问那些,只管往他跟前凑,只管扯着他衣角喊阿兄。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有人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不是因为他是袁氏子孙,不是因为他在外博了名望。 后来他渐渐发现,袁术也在意她。那个眼高于顶,从不拿正眼看他的嫡出从弟,提起她便软了神色。 他便生了另一层心思。你喜欢她?可她喜欢的是我。 这心思卑劣,可他控制不住。他要把她的喜欢攥在手里,要让袁术看着,你嫡出又如何?你亲弟弟愿意跟着我,不愿意跟着你。 他如愿了,可如今……袁绍抬起头,望向东边那间厢房。 她是女子。他对她那些复杂的、说不清的占有欲,忽然有了另一个出口。可她还是那么懵懂,那么单纯,那么信任他,连自己是女子都不知道,连来月事都以为是快死了。 她什么都不懂,他可以教她。让她以为……某些亲近,不过是兄妹之间的寻常。让她以为……那些本不该有的触碰,不过是阿兄的关心。 她不会知道的,她永远不会知道的。袁绍缓缓站起身,望着东厢,目光深不见底。 从那一日起,袁绍便常来她房中。起初只是寻常探望,问她身子可好些,可还害怕。袁书一一答了,他便点点头,坐一会儿便走。袁书不疑有他,阿兄素来疼她,如今自己不舒服,阿兄多来看看,再正常不过。 可渐渐地,便有些不一样了。 那日她正倚在榻上看简牍,袁绍进来,在她身侧坐下。她未抬头,只唤了声“阿兄”,继续翻着简牍。袁绍也不说话,只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看得入神,浑然不觉。过了许久,她抬起头,才发觉袁绍一直看着自己。那目光有些奇怪,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和往常不太一样。 “阿兄?”她眨眨眼,“怎么了?” 袁绍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什么,看你用功,阿兄高兴。”那动作与往常无异,她便也笑了。 又过了几日,她正在房中更衣,袁绍掀帘进来。她刚解了外袍,只着亵衣,回头看见他,也没多想,继续系着衣带,“阿兄,你来了?” 袁绍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片刻。那目光滑过她的肩,她的腰,她的……“阿卯。”他忽然开口。 “嗯?”袁书懵懂地望向他。 袁绍想让她更近些,更近些:“你过来。” 她系好衣带,走到他面前。袁绍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极慢,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颈侧。 “衣领歪了。”他说,声音很轻。 袁书低头看了看,笑道:“哦,我没注意。”她浑然不觉,那只手在她颈侧停留的时间,比理衣领时更长许多。 此后,这样的“无意”越来越多。 有时是她坐着,他从身后走过,手搭在她肩上,便不走了。有时是她说着话,他忽然抬手,替她拂去脸上的发丝,指尖在颊边停留不弃。有时是夜里,他来她房中,坐在榻边,说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便握住她的手。 “阿卯,”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阿兄对你好不好?” “好。”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阿兄对我最好了。” 袁绍看着她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睛,喉结动了动。“那阿卯要一直记着,”他低声道,“只有阿兄对你最好。旁人对你好,都是有所图。只有阿兄,不求你什么。” 袁书被他摸得有些痒,不由笑起来,往旁边躲。袁绍也不追,只坐在那里,看着她笑,目光,却比从前更深。 某夜夜半,袁书隐约觉得有人在榻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袁绍坐在榻沿,正望着她。“阿兄?”她揉揉眼,“怎么了?” “没什么。”袁绍的声音很轻,“睡不着,来看看你。” “哦。”她不疑有他,翻个身,又睡了。 月光从帐缝漏进来,落在那张安然绝色的脸上。袁绍坐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她的唇边,停了片刻。 “阿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睡得很沉,没有应。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极轻,极慢,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他直起身,望着那张脸,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会知道的,她永远不会知道的。 他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房。帐外月色如水,照得府中一片清寂。他立在夜风里,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吻一出,他便知道,从今往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那日之后,袁绍来得更勤了。有时是日间,有时是夜里。白日里他公务繁忙,来的次数有限,可一到夜间,便常常出现在她房中。 起初她未觉不妥。阿兄素来疼她,夜间来瞧瞧,说说话,也是常事。可渐渐地,那说话的时间越来越长,坐的位置越来越近。 那夜,她正欲就寝,袁绍掀帘进来。“阿兄?”她揉揉眼,“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袁绍在榻边坐下,“睡不着,来瞧瞧你。” “哦。”她打了个哈欠,也不在意,自顾自解了外袍,钻进被子里。她先前不知自己是女子,亦不知男女大防,对于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阿兄,更无防备意识。 袁绍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被褥下微微隆起的曲线上,又移开。 “阿卯。”他唤了一声。 袁书乖乖应道:“嗯?” “过来些。”袁绍唤她近前。 她挪了挪,离他近了些。袁绍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手却没收回去,隔着薄被,轻轻搭在她身上。 “阿兄?”她眨眨眼,美眸亮晶晶,像只懵懂幼兽。 “冷吗?”他问,扮演着关心幼弟的好兄长角色。 袁书全然不知,乖乖应答:“不冷。” “那便好。”他的手没有移开,隔着被褥,缓缓抚了抚她的肩,“阿卯这些日子瘦了。” “是吗?”她没觉着,只当是寻常关心,“可能是前些日子吓着了,如今好了。” “好了便好。”他的手顺着她的肩,轻轻滑到她的手臂,停在那里,“往后有不舒服,要立刻告诉阿兄,知道吗?” “知道了。”她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 袁绍看着那张困倦的脸,目光渐深。 “睡吧。”他低声道,手却没有收回,只轻轻握着她的手臂,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袁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月光从帐缝漏进来,落在那张恬静的脸上。他看了很久,单看着便心生欢喜,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 “阿卯。”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她没应。 他缓缓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吻比上次更慢,停留得更久。他的唇从她的额头滑向她的眉眼,又滑向她的脸颊,最后停在唇角边,吻了下去。 良久,他直起身。那只手还触碰着她,却不知何时,已经滑进了被褥里,隔着薄薄的亵衣,贴在她的腰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手,替她拢好被角,起身出房门。夜风扑面,吹不散那股燥热。他在房外立了许久,才转身离去。 又过了几日。那夜她沐浴更衣,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房中,袁绍来了,她回头看他,笑道:“阿兄,你来了?” 袁绍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湿透的长发上。她刚沐浴完,只着单薄的亵衣,外头随意披了件袍子,松松垮垮,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锁骨。 “头发怎么不擦干?”他走过去,拿起她手边的布巾。 “好麻烦,懒得擦。”她嘟囔,“等它自己干,一会儿就干了。” “胡闹,小心受了风寒。”他在她身后坐下,将布巾覆在她发上,轻轻擦拭起来。 她没动,由着他擦。从小到大,阿兄给她擦过多少次头发?已数不清了,她自是不会设防。她闭着眼,舒服地低吟了两声。 袁绍的动作很慢,很轻。布巾从发根擦到发梢,一遍又一遍。可那目光,却一直落在她领口处。那截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得晃眼,那锁骨下,岂非更白。他的手顿了顿,顺着她的发,缓缓滑到她的肩上。 “阿兄?”她睁开眼,回头看他。 “别动。”他的声音比寻常低沉了些,“还没擦干。” 她“哦”了一声,又转回去,闭上眼。 他的手从她的肩,缓缓滑到她的颈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的肌肤。她肌肤温热,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触感细腻得惊人。 “阿卯。”他唤了一声。 “嗯?”袁书舒服地轻声相应。 他问:“阿兄对你好不好?” “好。”她闭着眼,嘴角微微弯起,“阿兄最好了。” 他的手从她的颈侧,缓缓滑到她的锁骨,停在那里,没再下探。她有些痒,不免缩了缩脖,笑道:“阿兄,痒。”他没有收手,只是轻轻抚着那处,低声道:“别动。”她没动,由着他。 那只手在锁骨处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向下,隔着那层薄薄的亵衣,贴在她的心口。他能感觉到那里的心跳,一下,一下,像在应和自己更沉重的悸动。 袁书还未察觉到异样,那只手已经移开了,重新回到她的发上。 “好了。”袁绍放下布巾,“干得差不多了。”她睁开眼,回头看他。他的神色与往常无异,她察觉不到那和往时再也不同的深沉目光。 她钻进被子里,看着他掀帘出门。“睡吧。”他站起身,替她拢好被角,“明早来看你。” “好。”袁书乖巧应答。 门外,袁绍立在夜风里,闭上眼睛。方才那一下,他差点没能收手,差一点,还好稳住了,现在还没到时机。 袁绍为一己私欲,日日向懵懂的袁书灌输些他想要她知道的理念,误导她,那些逾矩的亲密是兄长的爱意,阿兄那么爱你,你是否也该回报阿兄同样的爱呢? 是夜,月隐云后,她熄了光,房中昏暗。 袁绍来时,袁书正要就寝。她散了发,只着亵衣,正往被褥里钻,见他进来,也不避让,只笑道:“阿兄又睡不着?”袁绍应了一声,在榻边坐下。 她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来,她便高兴。他坐多久,她便陪多久。从不问为何深夜来,从不疑有何不妥。 袁绍看着那双眼睛,喉头发涩,“阿卯。”他唤她。 “嗯?”袁书总会乖乖应他。 “过来些。”他老喜欢让袁书离自己近些,总觉得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她往他身边挪了挪,被子裹得紧紧的,像一只蜷缩的幼兽。袁绍伸手,隔着被褥,轻轻覆在她身上,“阿兄有事与你说。” 她眨眨眼,等他开口。袁绍沉默良久,似在斟酌言辞。房中昏暗,唯有被云层遮掩的稀薄月光从窗棂透入,袁书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那双眼睛,在暗中泛着微光。 “阿卯,”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可知道,男女之间,有何不同?” 她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以前只知道我是男的,后来阿兄说我是女的。可我还是我啊,没觉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袁绍的手在被褥上轻轻摩挲,像隔着被子在摩挲被中人。“女子与男子不同。”他说得很慢,“男子主外,建功立业;女子主内,相夫教子。可这些,都是世俗之见。”她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阿卯与寻常女子不同。”袁绍继续道,“你自幼被当男儿养,骑马射箭,读书论策,哪一样比男儿差了?若拘于世俗,反倒是委屈了你。” 她眼睛亮了亮:“阿兄也觉得我不用相夫教子?” “不用。”袁绍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阿卯想做甚,便做甚。” 她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阿兄最好了!” 袁绍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纤细,白皙,骨节分明,俨然是女子素手,却被她毫不设防地递到他面前。 他趁机握住那只手。“阿卯,”他轻声道,“你可知道,阿兄为何待你最好?” 她歪着头想了想:“因为我乖?” 袁绍失笑,摇了摇头。“因为阿卯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怔了怔,旋即认真道:“阿兄值得真心相待,阿兄待我好,我自然待阿兄好,我就最喜欢阿兄了。阿兄这么好,很多人都喜欢阿兄的。” 袁绍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心中有湿意,只往眼上冲。他压下汹涌情绪,诱道:“那阿卯可愿一直待阿兄好?” “愿意。”她答得毫不犹豫。 “无论阿兄做甚?”他刨根问底地追问。 袁书斩钉截铁:“无论做甚。” 袁绍望着她,目光深不见底。“那阿兄若做一件……旁人看来不妥的事,阿卯可会觉得阿兄不好?但是阿兄是因为爱你,才会这么做!” 她眨眨眼,想了片刻,摇头:“阿兄做甚,都有阿兄的道理。” 袁绍沉默,房中静得只剩呼吸声。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的动作,渐渐慢下来,“阿卯,”他又开口,仍在确定,“你信阿兄吗?” “信。”袁书乖乖答道,觉得今日的阿兄,好生奇怪。 “那阿兄想让你……陪阿兄做一件事。”袁绍终于刨出他最邪恶的念头。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如稚子:“什么事?” 袁绍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倾身,靠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微光,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如兰如麝的暖香,熏得他头脑昏昏。 “阿兄?”她有些疑惑,却没有躲。 袁绍停在那里,离她的唇不过寸许,“怕吗?”他问。 她摇头:“阿兄在,不怕。” 袁绍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眼中的挣扎,已经尽数沉入黑暗。他吻了下去,不是额头,也不是脸颊,而是她的唇。极轻,极慢,像试探,又像确认。 她怔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阿兄在做什么,为何要这样?她从未见过旁人这样做,也不知这算什么。可阿兄既做了,便有他的道理,她没有推开。 那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久。他的手从她的手上移开,覆上她的肩,隔着薄薄的亵衣,缓缓摩挲。 她被他带着,躺倒在榻上。 房中昏暗,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后露出,漏进一丝微光,亮堂了些。那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茫然的神色,她依然不懂,依然信任,依然任由他摆布。 袁绍撑在她上方,望着那张脸。“阿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阿兄……可曾骗过你?” 她想了想,摇头:“未曾。” “那阿兄告诉你,”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这是亲近。是最亲近的人,才能做的事。” 她“嗯”了一声。 “阿卯是阿兄最亲近的人,”他继续道,“所以阿兄想与你做这事,阿卯可愿意?” 她望着他,那双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阿兄想做的事,”她说,“便做吧。” 袁绍喟叹一声,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可他停不下来。 他抚摸着她的玉乳、娇穴,亲吻着每一寸柔腻的肌肤,“阿兄,这是做什么?”袁书不解地问。. “亲近。”袁绍恬不知耻骗她。 “好……我喜欢和阿兄亲近。”袁书笑语盈盈。. 终于,袁绍将自己阳物抵在那处粉嫩小口,慢慢朝里捅入,她穴儿紧致,入得颇有些艰难,痛得她呜咽不止。 “乖阿卯,一会儿便好。”袁绍温声哄她。. 那穴儿愈发温热,等泌出蜜液后,更是又湿又热,爽得袁绍无以复加,蓦地一下尽根直入。 房中只剩下极轻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她春吟阵阵。. 只听得那一声声呻吟柔媚婉转,在月色中如水波荡漾,丝丝缕缕撩人心魄,教人如何不血脉偾张?袁绍只觉身下躁动难耐。他一面揉弄着花蒂,一面将那纤腰微微抬高,只见那物事缓缓没入,每进一寸,便被那温热紧紧裹住。 进退之间,春潮暗涌,霎时攀上云端,这是何等刺激。只见袁书娇躯轻颤,偏那袁绍阳物本就天赋异禀,粗长无朋中还带着一丝微妙的弧度,极擅寻幽访胜。当下他不疾不徐,只在那花心深处流连,忽而发力向上一撞。. “啊……”刹那间一股酸软直冲上来,刺激得她浑身一缩,穴道亦将那火热紧紧含住。 不知过了多久,袁书感觉自己已变成坏掉的喷泉,下身不断高潮,喷射出一股股蜜液,终于,一股微凉的液体溅射在她柔软的内壁上,激得她下身直颤。袁绍抖动胯间,将白浆内射进她腔穴深处。他还缓慢抽插了一会,让紧致花穴挤压吞裹他的阳物。. 性事毕,袁书安然入睡,袁绍却怎么也睡不着。许久之后,袁绍撑起身,望着身下那张沉睡的脸。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有些不适,却依然睡得安稳像什么都不曾发生,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阿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睡得很熟,无人作答。.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起身,披上衣袍,掀帘出门。夜风扑面,吹不散他胸口的郁气。他站在那里,望着天边隐隐的微光,一动不动。他得手了,可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只有一片空旷,和无尽的黑暗,那黑暗如深渊,诱着他深陷其中。 (未完待续) 誓杀孙策 第十二章:誓杀孙策 翌日一早,袁绍先醒,本温柔地抚摸袁书青丝,后准备穿衣处理公务,起来时才发现,榻上并无落红。袁绍心头一震,怒火攻心,急忙摇醒袁书。 她睡眼惺忪,看着袁绍,笑靥如花:“阿兄。” 袁绍没有笑,他怎么笑得出来,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她“嘶”了一声,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阿兄?疼!”袁书委屈嚷道。 袁绍没有理她,只死死盯着那处杳无痕迹,本该落下象征少女初事的血渍,他瞳孔骤然收缩。 “谁?”他抬起头,目光冷得像要杀人,“是谁?” 她被他那眼神吓住了,结结巴巴道:“什么……谁?阿兄,你要问什么?” 袁绍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虎口死死勒住她的腕骨,疼得她眼泪都沁了出来。“阿兄!好疼……” “疼?”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知不知道阿兄心有多疼?”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在房中踱了两步,又猛地转回来,双手扣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她肩骨都铮铮作响:“说!是谁碰了你?什么时候?是在渤海,是在河内,还是在雒阳?” 她被摇得头晕,疼得直抽气,眼泪扑簌下落:“我不知道……阿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袁绍一把分开她双腿,力道之大,宛若撕裂,他指着那处,“你这里被人碰过了,你不知道?!” 她低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出,只看见阿兄青筋暴起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我真的不知道……”她可怜楚楚,泪若雨下,“阿兄我好疼……你弄疼我了……” 袁绍盯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上,手上力道松了片刻。 “赵云。”他忽然吐出两个字,目光冷得像剑,马上要用它把赵云穿心般,“是不是赵云?” “他日日跟着你,寸步不离。”袁绍一字一句,声音冷得透骨,“是不是他?” 她见袁绍如此暴怒,哪敢暴露,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子龙!” “那是谁?”袁绍逼视着她,“还有谁近得了你的身?” 她被他逼得退无可退,肩膀被他攥得骨头都快碎了,疼得她眼前发黑。她从未见过阿兄这般模样: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盯着她,逼着她,不给她半分退路。 “说!”他吼道,震得袁书耳中嗡嗡作响。 她吓得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是……是伯符……”伯符距离颇远,阿兄伤不到他。 袁绍的动作猛地顿住。“伯符?孙伯符孙策?”他盯着她,“孙坚的儿子?” 她哭着点头,肩膀疼得宛若碎裂,话语断续道:“在雒阳……那天我喝多了……走错了营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第二天醒来,帐中无人……” 袁绍松开手。她瘫软下去,抱着肩膀,哭得泣不成声。袁绍立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心脏都快炸出来了。 孙策!竖子敢尔!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里翻涌浓郁杀意,让她只觉害怕。 “阿卯。”他蹲下身,抬手替她擦了擦泪。那动作很轻,与方才判若两人,“乖,不哭了。” 她抽噎着,往后退了退,有些怕他。她自幼被人宠爱,哪受过人如此对待。袁绍的手顿在半空,又收了回去,“阿兄方才太急了,”他看着她,目光复杂得难以言说,“吓着你了。” 她不敢说话,只缩着肩膀,瑟瑟发抖。袁绍站起身,低头望着她。那张脸上还挂着泪,雪白肩头,上面赫然是几道他方才留下的青紫指印。 他喉结动了动,俯身替她盖好被子,动作很轻,像是怕再弄疼她。“阿兄去解决。”他低声道,“你好好歇着。” 他转身出门,门帘落下后,她才放开哭声,怕被别人知晓,闷在被子里,呜呜咽咽。门外,袁绍立在日光里,脸上却冷得汲不到一丝温度。 孙策!吾势杀汝,当啖汝之肉,饮汝之血,寝汝之皮,方解吾心头之恨! 不,不止汝一人。孙氏满门,吾必尽屠之!老稚不留,鸡犬不存!教汝孙氏一门,从此绝于天下! 袁绍独坐房中,手中狼毫半悬良久,方才落下。. “公路吾弟:” 只写了四字,便停住了。他盯着那纸,目光阴沉得可怕。 弟?他算自己什么弟?自己只有阿卯一个弟弟。那婢生子三个字,袁术当面没喊,背后却从不吝啬。可这信,还得这么写。. 他提笔继续。“自别后,每念手足之情,未尝不中夜起坐。弟屡次修书,欲接幼简归汝南,非绍不允,实冀州初定,兵戈未靖,幼简年幼,恐途中疏失,故留之帐下,代为照拂。弟若见之,当知清减与否。此绍之过也,然心实疼之,不敢有一日懈怠。” “近闻文台父子,效力麾下,冲锋陷阵,颇立功勋,此公路得人之明,绍深佩之。然其子孙策,年少狂悖,行事无状,前在雒阳,竟敢轻慢我袁氏子弟,绍五内俱焚,袁氏四世三公,海内仰望,岂容一介竖子如此欺侮?望公路速斩此子,以正视听。”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切切。”搁笔,封缄,遣人飞马送往鲁阳。 数日后,鲁阳。. 袁术拆开信,扫了两行,便笑出声来,再往下看,笑容凝住,继而铁青。“啪”的一声,信被拍在案上。“婢生子!”袁术破口大骂,“失心疯了不成?!” 他突然发作,阎象吓了一跳:“明公?” 袁术指着那信,气得手抖:“你看看!他让我斩孙策,孙伯符!我麾下大将!他说斩就斩?他算个什么东西!” 阎象不敢接话。. 袁术提笔,刷刷刷写下回信,连“袁绍”二字都懒得写: “来信阅毕,甚感匪夷。孙伯符乃吾麾下大将,冲锋陷阵,所向有功。汝轻飘一言,便欲斩之?婢生子,安敢如此! 汝口中‘袁氏子弟’,敢问为何?若吾亲弟,吾自会处置,不劳汝过问。然吾弟在汝处久矣,屡次修书求归,汝皆不允。今忽来书令吾斩将,岂非有病? 汝乃婢生子,非袁氏种,安知袁氏事?汝若有闲,不如将吾弟送还。余事,不劳汝费心!”写完,掷笔于案。“还给他!”犹不解气,又狠狠骂了句,“婢生子,非我袁氏种。” 数日后,袁绍收到回信。他展开一看,脸色铁青。信纸在他手中簌簌发抖,抖了许久,终于,他将信狠狠揉成一团,掷在地上。房中寂然无声,只余他愤怒的粗重喘息。他盯着那团纸,目光翻涌无尽情绪。 袁术不肯杀。他早就有所预料,若非他距孙策相隔甚远,根本无法亲手宰了那竖子!才屈尊写信,看袁术给不给自己这个从兄面子。没想到,他竟言辞如此恶毒,羞辱他至此。. 但,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他势必擒杀此僚!包括你袁术,袁公路!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什么叫尊敬兄长! (未完待续) 袁术来冀 第十三章:袁术来冀 他弯腰,捡起那团纸,慢慢展开,抚平,折好,收入怀中。那上面袁术的字迹,每一个字,他都记住了。不知阿卯看到,会作何想呢?念及至此,袁绍愤懑渐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袁绍将信折好,随手压在案头一卷简牍下,将简牍弄得略凌乱些,便起身出门议事。这几日,他早把阿卯哄好了,他亦知阿卯来寻他,若见案上简牍凌乱,便会为自己整理。 午后,袁书来寻他,房中无人,果如袁绍预料,整理简牍时,看见下面那张皱巴巴的信纸。她随手拈起,只一眼,便认出那是袁术字迹,再往下看,“婢生子”“非袁氏种”几个字刺入眼帘。 她眉头皱起,阿兄做错了什么,要遭二兄这般辱骂? 她没有多想,在她心目中,阿兄待人亲厚,自不会辱骂二兄。她将信折好,放回原处,转身出门。 回到自己东厢,她研墨铺纸,提笔便写:“二兄如晤,展信舒颜。顷于阿兄案头,得见兄手书。展读之下,蹙眉良久。阿兄待我,恩重如山;自雒阳至渤海,护我周全,无微不至。兄在千里之外,不闻不问,动辄以‘婢生子’‘非袁氏种’相加。此等言语,出自袁氏子弟之口,岂非自污门楣? 昔孔圣论人,‘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兄与阿兄,同气连枝,纵有龃龉,何至出此秽语?若阿兄有过,兄当明言;若无过,兄当自省。今观兄书,但见盛气凌人,未闻持平之论。 书自幼读书,知长幼有序,兄弟有爱。兄今所为,令书不齿。若兄尚念手足之情,当即刻修书向阿兄谢过。若兄执意如此。恕书不敢复以兄称之。”搁笔,封缄,遣人:“速送鲁阳,交袁公路亲启。” 阿兄对她好,她便要对阿兄好。谁辱阿兄,她便辱谁。哪怕是亲兄,也不例外。 又是数日,鲁阳。 袁术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忽闻亲卫来报:“明公,冀州有信至。”他抬手止住话头,接过信,漫不经心地拆开。 是阿卯的笔迹! 袁术正襟危坐,重视起来,他眉头一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为兄写信?可目光往下移了几行,那笑意便僵在脸上。再往下,脸色渐渐变了。“若兄执意如此。恕书不敢复以兄称之。”袁术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阎象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明公?” 袁术没有应,他缓缓站起身,拿着那封信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敢复以兄称之……”他喃喃念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极低,听得人心里发毛。然后他猛地将信拍在案上,厉声道:“都出去!” 诸将慌忙退出,帐中只剩他一人。 他又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阿兄待我,恩重如山”那几句,嘴角抽搐;看到“令书不齿”那几字,眼眶开始发红。 “我日日惦念她,她为那个婢生子写信骂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她不认我了……”最后一句话,几近哽咽。 他攥着那封信,站在那里,恍若游魂,眼眶里竟有泪水打转,他拼命忍着,忍得面目扭曲。 他袁公路,这辈子没这么委屈过。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骂袁绍的,只因他屡屡写信,屡屡被拒,才对袁绍恶意愈大。一时情绪失控,骂了他,怎么就被阿卯看见了?之前他情真意切,尊称“从兄”,求他把阿卯还来的信,阿卯怎么就没看见?一定是袁绍这卑劣的婢生子故意为之。 那是他的亲妹妹,他从小就想亲近却不知怎么亲近的亲妹妹。她跟着袁绍跑了,他没日没夜地写信,想让袁绍把她送回来;她在雒阳,他派阎象千叮咛万嘱咐,让孙坚一定要护她周全。平日他看见什么袁书喜欢的,便留意收下给她,心心念念着她。雒阳那事他不知情,若是知道,他能把孙策剁成肉酱。 可她现在写信给他,说不认他了,为了那个婢生子。袁术咬着牙,把那封信折好,收入怀中。然后他大步出帐,厉声道:“备马!点三百亲兵!” 阎象惊道:“明公,去哪儿?” “冀州邺城!”袁术翻身上马,脸色铁青,“我去把阿卯接回来!再不接,那小兔崽子就被那婢生子教坏了!” “可、可是明公,冀州是袁本初的地盘……”阎象大惊失色。 “他地盘又如何?”袁术冷笑,全然不屑,“他敢拦我?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婢生子!” 他扬起马鞭,又顿住,回头看了阎象一眼,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有些发闷,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阿卯写信骂我……说她不认我了。” 阎象愣住,也不知如何安慰,袁术倒也没难为他,没等他安慰,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身后三百亲兵匆匆跟上。 马蹄声渐远,扬起一路烟尘。 袁术伏在马背上,风刮得脸生疼。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阿卯刚会走路,颠颠儿地往袁绍跟前凑,他在旁边看着,心里酸得要命。那时候他就想,她什么时候也能往他跟前凑一凑? 如今她倒是给他写信了,却是骂他的,一定是袁绍那婢生子教唆!眼眶里那点东西,终于被风吹了出来,他没擦,任由它被风干。阿卯,你等着,为兄这就来接你回家。 袁术一路疾驰,三百亲兵紧随其后,不日便至邺城。 冀州治所,城高池深。袁术立马城外,冷冷道:“去通报袁本初,就说我袁公路来了。” 城门校尉不敢怠慢,飞马入府禀报。袁绍正与许攸(字子远)议事,闻报眉头微挑。. 许攸拈须道:“公路此来,怕是来者不善。明公当早作准备。” 袁绍唤来颜良护卫,沉吟片刻,对许攸道:“劳烦子远,前去迎他。” 城门下,袁术三百亲兵列阵肃然。许攸策马而出,远远便拱手笑道:“公路将军远来辛苦!明公正于府中设宴相候,请将军入城一叙。” 袁术眯起眼,对身后亲兵道:“随我入府。” 许攸面露难色,凑近低声道:“将军与明公乃兄弟,带兵入府,外人见了,还以为是兄弟阋墙呢。天下人悠悠之口,将军不可不虑。且明公府中能藏多少人?将军只带纪将军一人入内,便是千军万马也护得住周全,何必惹人闲话?” 袁术冷哼一声,心下盘算:袁本初那点胆量,确也不敢当众杀我。若带兵强闯,反倒落人口实。他回头对纪灵道:“子吉随我入府。尔等府外候命,一个时辰不见我出,便杀进去!” 纪灵抱拳:“诺!” 袁术翻身下马,大步流星,直入邺城。 府门大开,袁绍亲自迎出,满面笑容,礼数周全,仿佛那封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信从未存在过:“公路远来,一路辛苦。” 袁术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只冷冷道:“阿卯呢?” “在府中。”袁绍侧身引路,“公路随我来。” 袁术大步向前,直入府邸。他心中只念着一件事:见到阿卯,带她走,离这个婢生子远远的。纪灵紧随其后,手按剑柄,目不转睛盯着四周。袁绍落后半步,望着那道气势汹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穿过几重院落,至东厢房,袁绍止步,推开门:“阿卯,你二兄来了。” “二兄?”她愣住,心中涌上喜悦,随即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那语气里,明明还在怨他,带着好似那封信般的余温。 袁术见她这副态度,心口一疼,却顾不上计较。他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目光却忽然定住了,阿卯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那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手指掐过的,又像是…… 袁术瞳孔骤缩,厉声问道:“你脖子上是什么,怎么弄得?” 他声音有些大,袁书被吓了一跳,二兄到来的喜悦又被冲淡了些,不满道:“是阿兄啊,我们从小就亲近。” 他闻言猛地转头,看向袁绍。袁绍立在房门处,神色如常,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此刻在袁术眼中,刺目如刀。 “袁本初!”袁术忽然暴喝一声,双目赤红,拔剑便砍! 袁绍大惊,急急后退,剑锋擦着咽喉掠过,削下半片衣领。他踉跄两步,险些栽倒。“子善!”他厉声大喝。 身后一道人影闪电般掠出,横刀架住袁术第二剑,火星四溅。颜良挡在袁绍身前,怒目圆睁:“袁公路!尔敢!”颜良心头愠怒,明公唤他护卫,这袁术这厮竟突然发难,他反应不及,方才差点酿成大错。 纪灵亦拔剑抢上,护在袁术身侧,与颜良对峙,两人刀剑相向,杀气腾腾。 袁绍捂着脖子,心下一阵后怕,脸色铁青,指着袁术,怒道:“你……你疯了!” “我疯了?”袁术目眦欲裂,剑指袁绍,浑身发抖,“婢生子!贱种!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袁书冲过来,抬头看向袁绍,眼中满是惊惶:“阿兄,这……这是怎么了?二兄为何要砍你?” 袁绍没有看她,只盯着袁术。袁术却只看着自己妹妹。她满脸茫然,全然不知自己遭遇了什么。她不知道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个禽兽对她做了什么,不知道…… “阿卯……”袁术的声音忽然哽住了,眼眶通红,“你跟二兄走,二兄带你回家。” 袁书愣住了,她看看袁术,又看看袁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二兄,你怎么了?要带我走,我和你走便是,可阿兄待我极好,你为何要砍他?” 袁术如遭雷击。待她极好?待她极好! “阿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说她被那个禽兽玷污了?说她懵懂无知,还以为那是“待她极好”? 他说不出口,可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刺向袁绍,然后破口大骂,越骂越难听:“你在袁家是什么东西?过继出去的婢生子!根本不是袁家的种,吃袁家的饭,喝袁家的血,你竟然……你竟然!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袁家养条狗都比你强!” 袁术满腔郁火,可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袁绍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禽兽不如之事,他却无法言及,在外人看来,倒像他犯了疯病般在无理取闹。 袁绍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他死死盯着袁术,目光阴冷得吓人。“袁术,”他一字一句,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骂够没有?” “骂你?那怎么够!我还要杀你!”袁术啐了一口,“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你个——” “够了!”袁绍气得面如檀色,暴喝一声,指着袁术,“给我拿下!斩了!” 颜良应声上前,纪灵挥剑来挡,却被颜良震退。数名亲卫从廊下涌入,将袁术团团围住。袁术挥剑拼命,奈何寡不敌众,不过片刻便被按跪在地。 “放开我!”他挣扎着,死死盯着袁绍,目眦尽裂,“袁绍!你敢杀我?天下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袁绍走上前,低头看着他,冷笑一声:“你方才不是骂得很欢?再骂一句听听?” 袁术一口唾沫啐过去,袁绍侧身躲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亲卫架起袁术便往外拖,袁术拼命挣扎,却挣不脱那几双铁钳般的手。他被拖出房门,仍回头嘶吼:“袁绍!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阿兄!”她扑向袁绍,抓住他的袖子,“阿兄,你要杀二兄?” 袁绍低头看她,目光复杂:“他方才要杀我,你没看见?” “可是……可是他是二兄啊!”袁书情急,他确实不知袁术为何突然暴起,可也不能放任二兄惨死,眼眶不由泛红,“阿兄,你饶了他吧,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不是故意的……” 袁绍不语。 “我不想二兄死!”她抓着袁绍的袖子不放,眼泪扑簌簌下坠,“阿兄,我求你了……” 袁绍沉默。 门外,刀斧手已将袁术按跪在地,钢刀高高扬起。袁书听见那动静,猛地松开袁绍,冲了出去。 “住手!住手!”她扑到袁术身前,张开双臂,把袁术护在身下,脸上全是泪,却半步不退。“谁敢动我二兄,先把我砍了!” 刀斧手面面相觑,不敢下手,也不敢拉她,谁不知道明公有多在乎这个弟弟。 袁术抬起头,望着那道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愣住了。 阿卯……在护着他? 那个从小只往袁绍跟前凑,写信骂他,说要不认他的阿卯,此刻挡在他身前,用她的命护着他? “阿卯……”他声音发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难听得要命,“你让开,刀斧无眼,别伤了你。” 袁书只死死盯着那些刀斧手,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谁也不许动我二兄!” 厢房口,袁绍缓缓走了过来。他看着这一幕:阿卯护着袁术,泪流满面,却倔得像头小兽。她身后,袁术跪在那里,望着她,眼眶通红,嘴唇发抖。 袁绍的目光暗了暗,“阿卯。”他唤道。 袁书望向他,满脸是泪:“阿兄,我求你……饶了二兄吧……他是我同胞兄长啊……大兄……大兄已经去了……我只有他了……” 袁绍望着她那双泪眼,沉默良久,忽然竟轻笑出声,喃喃自语,无人听见:“只有他?”那我呢? 终于,他叹了口气,“退下。”刀斧手闻言退开。 袁书心思雷震,感觉腿都有些发软:他想杀的,他真的想杀的,她太了解阿兄了,她能感觉到。袁术一把扶住她,将她揽进怀里。. “阿卯……”他抱着她,声音哽咽,“傻孩子,你……你护着二兄做什么……若伤到你怎么办?” 袁书埋在他怀里,呜呜地哭:“你是我二兄……我不许别人杀你……”袁术闭上眼,将她抱得更紧。那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别人?袁绍立在原地,望着那抱在一起的两兄妹,面色阴沉如水。. “公路,”他缓缓开口,“今日看在阿卯份上,饶你一命。你走吧,从今往后,莫再踏入冀州半步。” 袁术抬起头,死死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无尽的恨意、不甘、屈辱,还有一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拉起袁书,想带她走,袁绍抬手,亲卫立刻围了上来。“她留下。”袁绍淡淡道。 袁术僵住,不愿离去,他来冀州本就是为袁书,若袁书过得好便罢了,可他此时知道袁绍竟对她下此歹手,又怎愿把妹妹留在禽兽手中。 “阿卯是我的人,”袁绍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带不走。” 袁书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二兄……你快走吧……”她分明怕自己遇难,袁术低头看她,心如刀绞。 他想带她走,他想告诉她,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他想做的太多太多,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将她放开,抬手替她擦了擦泪,声音低沉:“阿卯,你等着。二兄……二兄一定会接你走。”然后他站起身,一步三回头,不舍离去。 袁书望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身后,袁绍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阿卯,”他低声道,“回屋吧。”袁书没有回头。她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可她不知道,那难过意味着什么。 府门外,袁术大步而出,他满腔怒火,只想点起亲兵,杀回去将那个畜生碎尸万段。 可一出府门,他呆愣在场。府外空地上,他的三百亲兵被黑压压一片甲士围住,刀枪如林,弓弩上弦。领兵的正是文丑,横刀立马,冷冷望着他。 袁术亲兵见他出来,纷纷叫道:“明公!” 文丑拱手,不卑不亢:“明公命末将在此护送将军出城。将军既出,请速离邺城。” 袁术瞳孔骤缩,他回头望去,府门已然紧闭。从头到尾,他被算得死死的。“好……好一个婢生子……”他喃喃道,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纪灵低声道:“明公,先出城再说。” 袁术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文丑挥手,围兵让开一条道。 他策马而行,步步沉重。邺城外,袁术勒马回望。那座城郭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个巨兽阴影。阿卯就在里面,他没能带走她。此番离了邺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他袁公路发誓,只要身在,必接阿卯回家。 府中,许攸踱入正房,袁绍正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明公,”许攸轻声道,“公路走了。” 袁绍点点头,示意已知。 许攸犹豫片刻,终于开口:“明公方才……怎可下令杀他?那可是你的从弟,此事若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明公?” 袁绍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杀不了,也没想着真杀他。”虽然确实想杀他。 许攸一怔,倒是未料到。 “阿卯会求情。”袁绍道,“她从小就心软。公路对她如何,她未必全明白,可那是她亲兄,她不会眼睁睁看着。” 许攸沉吟片刻:“明公的意思是……” 袁绍没有立时回答,望向窗外东厢房方向。房中灯火已亮,阿卯想必很伤心。这一次大概伤到阿卯了,可若不狠狠给袁术一个下马威,他定还要来扰自己与阿卯清闲。 “他骂得太难听了。”袁绍轻声道,“总得给他个教训。” 许攸默然,不置可否。 袁绍又道:“今日之事,元皓、公与他们那边……” “他们不会知道的。”许攸道,“明公只用了子善、公惠,其余在场皆是心腹。” 袁绍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心思却转到今日袁术骂他的话上,他骂自己禽兽。袁绍站在窗前,望着那小院的方向,灯火暖黄,映着阿卯的身影。 她护着袁术,可他并不生气。因为最后,她还是留在这里,她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分开他们。 禽兽?袁绍唇角微微弯了弯。他认,袁术骂得对,他是禽兽。可袁术不懂,他为何成了禽兽。 这世上,有谁是真心待他的? 生父?生父儿女众多,他不过是过继出去的那个婢生庶子。从兄?从兄端严,待他礼数周全,却从未亲近。袁术?袁术看他如泥如垢,婢生子三个字,从不离心。 只有阿卯。 只有那个蹒跚学步就往他跟前凑的小东西。只有那个扯着他衣角喊“阿兄”的小不点。只有那个从雒阳追到渤海、从渤海追到河内,追了他几百里也不肯松口的傻丫头。 她是全天下唯一一个,真心爱他的人。 起初他只是想护着她,宠着她,让她永远这么追着自己跑。 后来知道她是女子,那心思便变了。他想她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只属于他一个人。更深的,更满的,再也分不开的那种属于。他想要她所有的笑都对着自己,所有的泪都流给自己,所有的好都给自己,不对,只能给自己。这样,她便永远不会离开。这样,他便永远有人真心爱着。 袁术骂他禽兽,他认。可袁术不会懂,这份禽兽之心,是从多少年的孤独缺爱里长出来的。 袁绍自取冀州后,收用麴义,义久在凉州,晓习羌斗,兵皆骁锐,速平冀内叛乱。袁绍且于朝歌清水,问计沮授,授以河北策对之。袁绍大喜:“正合吾意!”即上表任沮授为奋武将军,监护诸将。袁绍既得河北策,便以此为图,扩其势力。 初平二年冬,袁术派孙坚屯兵阳城,抵御董卓,袁绍遣周昂袭取阳城。袁术大怒,公孙瓒遣从弟公孙越前来相助,袁术遣公孙越、孙坚合兵攻周昂。两军激战阳城,公孙越为流矢所中,当场毙命。 经此一事,袁绍、袁术兄弟彻底撕破脸面,再无转圜余地。 公孙瓒闻从弟死讯,痛哭流涕:“吾弟之死,祸在袁绍!”遂起兵屯于磐河,整军备战,誓报此仇。. 时公孙瓒炙手可热,袁绍不愿与之为敌,恰逢公孙瓒从弟公孙范,在袁绍麾下,袁绍解所佩勃海太守印绶,任公孙范为渤海太守。 及公孙范至勃海,举郡兵以助公孙瓒,反戈相向。公孙瓒瓒得勃海之众,益发猖獗,遂以严纲为冀州刺史,田楷为青州刺史,单经为兖州刺史,分遣诸将,遍置郡县,旌旗所指,直逼袁绍。. 袁绍亦不可坐以待毙,命臧洪(字子源)为青州刺史,率兵东进,同田楷往来攻战,争夺地盘。 (未完待续) 听者有心 第十四章:听者有心 那日袁术来邺城后,袁绍不说,心里却不虞,袁书有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却像一根利刺般插他心口。袁书说者无意,袁绍听着有心,畸心愈发不安,生怕袁书舍了自己去投袁术,只要得闲,夜夜便去耳鬓厮磨、巫山云雨。 袁绍既知袁书为女子,多年视若珍宝的真心,悄然易质。欺袁书懵懂,遂以温柔为网,以亲近为饵。每于夜深独语,诉己孤寂,曰“阿兄只有阿卯了”云云。袁书心疼,愈发亲之,屡问“是否最爱阿兄”,其答亦愈笃。每抚每言,皆若筑“阿兄最好,只爱阿兄”之笼,渐锢其心,彼浑不觉,只道寻常。 袁绍自从破了禁忌,愈发食髓知味,一旦得闲便与袁书行云雨之欢。 是夜,袁绍搂着她盈盈细腰,附身吻下。满含爱意的吻如骤雨倾盆,来势汹汹地攻入唇舌,他如一匹饿狼,放肆汲取她口中香甜。 不知时光流转几多,袁绍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这个绵长且激烈的吻,袁书不比他气长,雪浪起伏着娇喘不止。这场吻撩拨出火苗,自袁书面颊燃烧而起。 袁绍目光牢牢锁住那如云霞吻过泛起酡红的脸颊,缓缓靠近,唇轻轻贴上那温热肌肤,吻得如痴如醉。这一吻,把他所有隐藏在心底深处、无人知晓的晦涩爱意,以及那些难以启齿、只可意会的畸恋情愫,都毫无保留地倾诉。 袁书乖乖躺在榻上,她玉乳挺翘,随着年岁渐长,愈发圆润饱满。袁绍目光不由凝于她衿前,他轻轻褪下她衣衫,霎时春光倾泻。只见玉峰莹白,挤作一道深深沟痕,随呼吸微微颤动,一点嫣红于夜色中颤颤挺立,娇嫩欲滴,待人采撷。 袁绍将身下物事递到她唇边,袁书经他调教已久,周身无处不曾被他尝遍,朱唇,玉穴,后庭皆已多次承欢。她乖顺启唇,含住那物顶端。 唇舌温软,阳物炽烫,袁书樱唇小巧,不喜含得太深,只以丁香小舌绕着圆头打转舔舐,待顶端孔中沁出清露,方徐徐向喉间送去。 袁书双手捧着他阴丸,粉面深埋其胯下,含住柱身。三浅一深,在檀口中往来。浅时噙住顶端不放,深时直抵喉腔。生理之感使得喉间嫩肉阵阵收缩,紧紧裹住那硕大圆头,不过须臾,巨物便在她口中乱颤起来。 袁绍满意喟叹,抚着她头顶夸奖:“阿卯真棒,什么都做的很好,阿兄很舒服。”他看着她口中鼓鼓,乖巧地舔弄自己阳物,像只可爱小兔,不由兴致更甚。 及至袁绍将泄,便牢牢攥住她后颈,一下下往胯下送去。他每入既急且深,粗长之物直捣喉底。袁书被插得双眸迷离,津液横流,连呜咽之声亦不得出。 起初她还挣扎,愈挣他愈暴戾,索性弃了抵抗,任其抽送。终于听他低喘一声,抵着喉间嫩肉倾泻而出。黏稠白露顺喉流入腹中,满口皆是他的气息。 袁书力竭,软软伏在榻上,酥胸半露,娇喘微微。粉面满是泪痕,樱唇红肿,一缕白浊自唇角淌下,滴落乳间沟壑,顺势倾泻而下。 袁绍温柔揩去她脸上泪珠:“阿卯乖,对不起,是阿兄太爱你了,才那么急切,是不是把你弄不舒服了?” 袁书明明被他猛烈的肏弄刺得喉间辣痛且难受,可见袁绍如此故作可怜地致歉,心下一软,螓首轻摇。她依着规矩翻身,翘起雪臀乖乖以待,方才口侍,令她不由情动,玉液自幽谷细缝中渗出,沿腿根蜿蜒而下。 两具被爱欲燃起的身体热腾腾地黏吝缴绕,汗珠更同盛雨似的,一颗一颗钻了出来。两人身上的衣物早在干柴烈火中不知何时散乱地堆迭落地。 袁绍阳物抵在湿漉地穴口处不断摩挲剐蹭:“阿卯,我要进去了。”他的昂扬巨物拨开两片嫩粉花唇,顶端对准入口,借那滑腻水光,一挺而入。 “啊,阿兄……”悠扬地低吟将他紧紧裹住,如同那娇软的媚肉裹住硕大的孽根。 袁绍只见那窄小口儿被撑成薄薄一圈,几近透明,一吸一吮咬着柱身,似欲含紧,又似欲吐,沁出清露,点滴皆春意。观此春景,令他不免心旷神怡,捞起她两条玉腿,将阳物退至穴口,复又用力深入,狠狠送至深处。 花心被顶得凹陷,袁书深处痒处得偿,阳头磨着她内里嫩肉,无边快意霎时涌来,一股花津淋在他顶端孔窍。袁书脑中空白,被他抵住之处,快意源源不绝,顶一下,爽一回,如在云端,飘飘欲仙。她开始拱起雪臀,主动迎合他每一下撞击,直被弄得花心酥麻,小腹酸胀,似有情欲喷薄而出。 “嗯啊……阿兄,莫插了……我,我受不住了……”在她颤不成声的哀求中,袁绍知她将至顶峰,便重重几记猛烈深顶,直让身下人儿连连娇颤,哭叫着攀上云巅,清亮水液自幽谷喷涌而出,淅淅沥沥洒了一床。 袁绍被袁书穴内嫩肉绞压得欲望盈沸,挨近胴体,柔软丰盈的玉乳握在他手里,挺立乳头点按得他酥麻不堪,快感如火焰蔓延,自血肉骨髓烧向脑海灵魂。 袁书修长玉腿被他分开直接架在肩上,柱石般的狰狞阳物自上而下深深凿入娇穴,他行动又快又猛,欲根也入得又深又狠。 “阿,阿兄……慢一点……我……我……受不了……了…”袁书溢出支离破碎的娇吟,和着潺潺春水声,演奏一首悠扬曲调。 袁绍抒发着滔天的欲望,因他身强体壮又巨物惊人,即使没任何其他助兴动作,单卖力猛肏,就已经足以让袁书驰骋于高潮的海洋,蜜液不眠不休地不断涌出,时不时攀上顶峰,喷涌四溢。 时光流逝,半个时辰后,袁绍才停了动作,蓦地将硕物撤出,失去了巨根堵塞的清泉憋闷许久,一朝得释,猛地喷涌而出,水花四溅,似繁星坠落人间,璀璨夺目,又似珠玉倾洒,清脆悦耳。 “阿兄再给阿卯装扮一下好不好,阿卯之前不是觉得很漂亮吗?”袁绍循循善诱。袁书闻言轻唔出声,娇躯因情动羞涩而兴奋地微微颤动,宛如月下枝丫轻摆。 袁绍取出软绳,从修长脖颈绕起,一圈圈迤逦于白皙胴体,直至结成一幅完美的绳缚图。袁书挺翘饱满的玉乳被绳索托起得更加坚挺,乳沟处紧紧夹这绳痕向下蔓延,于平坦的小腹处勾勒出三个规则的图形,再向下探入,将双腿分开,诱人的粉穴赤裸着令人一览无余。 袁绍将她温柔抱起,她好似骨头都酥了般,春水一滩洒在他身上,袁绍温热的呼吸吻在她耳畔,自耳垂燎起欲火将整个胴体都染上瑰丽惑人的艳粉。 精致俏脸宛若涂多了胭脂般满面艳粉,美眸盈水眼神悱恻柔媚,而脸下便是修长的脖颈上面缠着一圈软绳,好似饰品般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皙。 而视线越往下探去呈现的美景便愈淫靡,饱满的玉乳被绳索缠绕,托得坚挺的乳房上探出两颗挺立的乳豆,因兴奋充血而殷红欲滴地摇曳多姿,小腹处绳子围成的花纹下是深入股间的绳,埋在腿根,引得人探索欲高涨。 袁书腿微微分开,大腿根部迤逦着两人流泻的水痕,仿佛浸在月色中,光色莹莹。 袁书还是如方才一样乖乖趴好,柔软布条从后方蒙上来,剥夺袁书视觉,感官愈发清晰,身体愈发兴致高涨,玉穴娇颤翕合着泻出一股股玉液来,银丝游曳。“乖,张嘴。”袁绍温柔而又不失威严的嗓音响起,因失了视觉落在袁书耳中愈发清晰。 她乖乖地张开嘴,一个不大不小的口球塞入口中,既让她无法言语却又不会胀痛。口球外部的形状是造型精美的牡丹,戴在她脸上,仿佛口中长出花朵般,诡谲地美不胜收。 袁书无法视物,只感到袁绍炽热的吐息时不时洒在自己身上,不断感受到袁绍强健的身姿在身边所给予的压迫,让她对接下来未知的行径充满期待与紧张。 袁绍轻柔地捧起她挺翘的玉乳,他心田软成一汪温润和暖的温泉。如春风般和煦的吻印在她胸前,温柔缱绻,让她心头活泛起来,恰好吻在此处的袁绍自然轻易察觉:“阿卯,你心跳得好快,喜欢吗?” 袁书无法言语,俏脸酡红地轻点螓首。她的回应愈发催化着袁绍。温柔的吻如春雨变了季节,狂风骤雨般深吻过来,直让雪乳染了点点艳红,娇艳欲滴,昳丽万千。 袁绍轻轻拨弄起她胸前挺立的小红豆,将其中一颗含尽口中,袁书呜咽一声,娇躯轻颤,直接软成一滩春水,全洒在了他身上。他轻轻吮吸着乳豆,直至它愈发充血,娇颤颤地傲然盛放,接着又如法炮制,让另一只小豆也愈发坚挺,便从箱子中拿出了一对乳夹。 袁书极为敏感的乳尖一阵酥麻,胀痛之余又让她无比欢愉,玉乳不由娇颤着,让乳夹下的小铃铛泠泠作响,奏响淫靡乐章。她被口球堵塞的唇齿间发出诱人的娇吟,嘤嘤成韵。 接着袁绍从箱子中取出两条皮质的大腿环,光泽熠熠的腿环箍在丰润雪白的腿根处,微微溢出雪肉,在灯光下泛出诱人的光泽,修长双腿在斑驳光影中散发无尽魅惑。他分开袁书双腿,又取了一对阴唇夹,夹在她的阴唇上。 这对夹子带着细链,正好与腿环相连,阴唇被细链扯开,玉穴豁然洞开,细窄的穴口微微翕合着,精致小巧,粉里透红泛着水润光泽,色泽娇艳,汁水从穴口中缓缓泻出,似已满溢。 阴唇夹下坠着一串珍珠装饰,白洁珍珠与粉嫩媚肉交相辉映,煞是好看。花唇比乳豆更敏感,又痛又麻的奇特感受冲刷着袁书的高潮神经,花穴不由湿漉漉地吐出蜜液来。 袁绍又从箱子中拿出根羽毛,颜色雪白,羽毛刚固定在袁书最敏感的阴蒂处,她便胴体娇颤,有些撑不住了,瘫软在床榻,玉穴直喷出一股泉来。羽毛一撩拨,更是让她高潮迭起,莺啼阵阵。 最后便是一个玉势,尺寸不菲,是袁绍按自己尺寸模样定做的,做工精湛,柱身青筋都纤毫毕现地复刻其上,足有八寸七分长,两寸六分粗。他如此骇人的粗长尺寸,除了天赋异禀的袁书可以轻松吃下,恐怕没几个女子能经受得住。 袁绍将玉势涂满厚厚一层润滑,用手指轻柔开拓着,直到她菊穴湿软情动,才出言:“阿卯乖,自己配合放松。”袁书闻言乖巧地放松后穴,粗长的玉势缓缓插入。 他的行动极致温柔,可满塞的充胀与快意依然如狂浪席卷着袁书,片刻后,玉势终于全数尽入,平坦腹部被器物撑得隆起,清晰可见狰狞形状。 袁书每一寸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后穴被撑开得极致充盈感,愉悦的快感让玉穴愈发空虚,汩汩地泻出寂寞的春潮。袁绍也早已蓄势待发,粗长的阳物对准小穴,缓慢而坚定地搥了进去。 两根如此粗硕的巨物深入袁书体内,瞬间便让她攀入极乐高潮,蜜液喷涌,修长脖颈高高扬起,仿若一只高贵仙鹤。阳具之间的肉壁被撑得仿佛一张薄纸,轻轻一碰便会破成碎屑,可事实上却韧如蒲苇,丝毫不见破损的迹象。 袁书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爱液汩汩流出,双穴疯狂收缩痉挛,让抽插的袁绍差点被吸出阳精。粗硕坚挺的阳具模样狰狞,隔着薄薄肉壁深埋袁书体内。酥酥麻麻的快感仿若一股火焰从脊椎直流向大脑,将它完全侵袭。 袁书呜咽娇吟着,被袁绍硕大阳具猛烈的撞击,牵动着紧邻的玉势也不断动作,将她所有的理智与言语击成碎片,氤氲唇齿间。 袁绍的阳具和她的花穴结合得更加紧密,鼓鼓囊囊的子孙袋紧贴阴部,恨不得也一同钻进那快活场里徜徉。 袁绍摩挲着她因快感而发硬的娇小樱桃,质地仿佛陶土一般,手感让人流连,轻轻拨动乳夹,让铃铛声和着她的娇吟,奏响天籁,将唇探到她耳边轻声道:“阿卯好棒,阿兄好爽。” 袁书闻言如同被主人夸赞奖励的小兔,心湖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惊喜涟漪。整个人都似飘在云端,满是甜蜜与欢畅,恨不得时光在此刻停驻,让这美妙滋味久一些,再久一些。 袁书双腿紧绷,修直如竹,被两根阴茎玩弄的快感让她不受控制地粉唇微张。断续泣诉的幽然呻吟逸荡飘散,涎液泌漫,从口球缝隙间逃逸,被纤细的脖颈吞咽下淌。 袁绍欲望弥漫得嚣张跋扈,动作也愈发凶猛。花穴里的蜜液源源不断,汩汩流出,爱液顺着巨龙从交合处流泻,被袁绍迅猛的抽插变成白腻的黏沫,仿佛泡沫,又像丝条,黏沫流延着,顺着肉缝流到后庭口,洇入塞满粗大玉势的直肠里。 硕大的性器盘虬卧龙般的青筋暴起,撑开小穴、直肠,将其中每一寸嫩肉碾压殆尽。粗大的阳具炽热坚硬,浑身被过度填满酸胀难耐,极致的性交刺激着敏感,袁书眼色迷离,眸中星光愈发朦胧。 袁绍随着时间流泻而愈发猛烈的顶弄,每一下都重重肏在最深处,让袁书呜咽涟涟,被堵住了的唇齿,呻吟破碎,不成语调,爱液泌溢,胴体止不住得曼动。极致的快感让袁书绷直足尖,韧柳般的纤细腰肢被快意舞摇,妙曼的纤腰舞摆,让袁绍费足了劲才没有泻出精华。 袁绍的次次撞击恰好碾过花心,快感不断积攒,蓦地,袁书脑海一片空白,一刹那眼不能视,耳不可听,仿佛五感尽失,实际上却是敏感到了极致。快感如溪流汇聚大海,身体舒爽到难以忍受。两根粗硕的阳具不知疲倦的肏干中,袁书抖动着胴体,泪水不断划过脸庞,到了极乐的高潮。 高潮过后的余韵中,花穴吸吮着阴茎不断抽搐震动。袁绍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自顾自地猛烈抽插起来。他的巨物和粗硕的玉势仅隔薄薄一层肉壁,挤压的本就紧窄的甬道愈发紧致,袁书的愉悦同时愉悦了袁绍,他的龟头深埋子宫内,浓稠的元精灌满柔嫩娇贵的子宫。微微带着凉意的黏液浇在甬道中,让袁书再次爽得娇躯颤动。 袁书脸蛋染成酡色,摸着微烫,美眸被泪液洗涤浸润,高潮迭起后的胴体染发着诱人的淫靡之味。 袁绍硕物已再次坚挺起来,便取了袁书口球,想听她娇吟,袁书只觉玉穴火辣辣地疼,她挣着身子向前爬,欲脱他禁锢,她柔声哀求:“阿兄,不要了……” 袁绍拖着她双腿,让她无法逃离,又将阳物深深填进去,柔声宽慰:“阿卯乖,一会便舒坦了。” 袁书忽被人从身后一把腾空抱起,袁绍举着双腿将她抱在怀中,他那挺立之物,直直贯入体内,进得更深。悬空的失重感,惊得穴道急缩,反将他吸得更紧,平坦小腹都被顶得微微隆起。袁书梨花带雨,娇怯求饶:“阿兄……呜呜……”惊惧下,花穴却绞得更紧。 袁绍感受着花心的吞吐翕合,低笑几声,不断出言安慰着,却不停手,只抱着怀中人在房中悠然漫步,时而缓缓磨蹭,时而深深捣弄。袁书被弄得倏忽娇泣,倏忽尖叫,玉腿乱蹬,花津横溢。 袁绍温柔地一寸寸吻干她愉悦的泪痕,将她抱到镜前。她如今模样颇为诱人,面色愈发红润,如盛放红玫,从面颊一路绵延到耳根,连带着脖颈也泛着红意,如被夕阳镀上色,在白皙玉肌映衬下愈发艳丽夺目。 绳索如藤般缠在身上,还有不少饰品,乳豆上夹着精美乳夹,夹下铃铛轻晃脆响不断,红豆殷红充血地圆润饱满,色泽鲜艳,红如玛瑙,玲珑剔透。娇嫩多汁得仿佛吹弹可破。 平坦小腹被粗硕玉势撑得显出一道扎眼的凸痕,狰狞的凸起无序分布,如尖锐兽角,又如凝固瘤结,诡谲中带着万分嗜虐凄美。. 敏感阴蒂被羽毛完全包裹,羽毛仍在不断作用颤动着,宛如出蚌珍珠,柔和圆润,衬得温润包裹它的粉嫩媚肉愈发晕染轻柔,似樱花盛放。 下身被袁绍阳物撞击摩擦至艷红的花唇被带着细链的夹子扯开,如花朵盛开,柔嫩花芯被撑成暂且合不拢的小洞,花露从内凝出,似泛着微光的珍珠,在花瓣边摇摇欲坠,滑落之处迤逦水渍,仿若露水于花瓣上书下浪漫诗篇。. 袁书自己从镜中窥见如此模样都不免口干舌燥,更遑论袁绍,被她那诱人胴体勾得兴致高涨,眼中满是愉悦,昂然得如烈焰燃烧,在镜中人灼灼眼神注视下再次将高昂阳物纳入娇嫩菂薂的小口中。 她眼睁睁地看着阿兄粗硕的阳根撑开自己粉嫩的私穴,给予她欢愉一击。视觉和感官的双重刺激,让情欲攀上别样高峰,琼汁似珠玉相击,跳跃着翻滚着,波光粼粼。. 起初,只是如丝缕般的细流,在腿根绣出一道道晶亮水痕,接着奔腾而出,汹涌澎湃地在地上织就一滩水洼。随水荡漾,镜像也似梦般波光曲折。 “阿卯,你看你的肚子,被阿兄插得好鼓。”袁绍兴奋的耳语缱绻,将袁书耳根染透。她抬眼望向镜中,只见小腹被两根巨物撑得鼓起,蕴藏着蓬勃力量,紧绷得光滑皮肤在灯下泛着润泽光迹,似精雕美玉,那微微凸起的弧度,仿佛满载欢愉的轻舟,驶向幸福彼岸。. 镜子如真实记录者,将两人交缠的画面描摹地纤毫毕现,袁绍高大修长的身躯如同巍峨的山峰,将柔柳般的纤细少女温柔环抱于怀中。两人双臂似春藤绕树,双腿像溪流缠石,紧密相依,难解难分,勾勒一幅浑然天成缱绻画卷。 少女的羞涩,使得腔穴锁得愈发紧致,不断得吸吮,惹得袁绍动作起来,巨根不断攻伐着,粉嫩丰腴的媚肉被阳物碾磨冲撞成诱人艷红,白丝浮游,雪浪翻涌。 袁绍环着她纤柔腰肢,抽动阳根,将她摇成水中颠簸的舟,舟身随着浪峰浪谷急剧起伏,时而被高高抛起,似要冲破云霄,时而又被狠狠摔下,仿若坠入无尽深渊。袁书在强力冲击下嘤嘤成韵,蜜水潺潺流淌,宛如碎玉散落。 他愈来愈勇,仿佛不知疲倦的机栝,如一头凶猛巨兽,将粗壮阳物,带着千钧之力,轰然凿入,又迅猛抽出,每一次砸入,都使得袁书胴体震颤不已,琼汁弥散开来,坚实巨根在一次次强力冲击下,一点点深入甬道,仿佛要把它嵌进他身体中,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袁书却有些承受不住,哭叫着讨饶,口中无意识地泣叫着“太大了”、“被肏坏了”、“饶了我吧”……最后便只会不停呢喃着“阿兄”。 袁绍被她淫浪的叫声惹得兴致高昂,粗喘着抬腰挺身,重重地顶撞上去。她脑中昏昏沉沉,已不知泄了几回,只知含着那物,被他弄得玉液四溢。. 数个时辰后,袁绍精关一松,浓精释放,如猛兽出击,化作一道水箭喷射而出,尽数注入娇嫩胞宫,射入紧缩花心里。??停歇片刻,袁绍将阳根撤出,失去堵塞的汁液如灵动水蛇,肆意扭动盘旋着伴随细密水雾四散飞溅。 两人折腾了大半夜,房中床榻花津混着白露,一片狼藉。袁书光着身子蜷在床榻上,鬓发湿透,粉面潮红,从头到脚皆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几缕青丝贴在颊边,眉梢含春,眼尾泛红。. 袁绍将她揽过来面向自己,缓缓俯首,深吻住她双唇,无法抑制的爱欲如汹涌潮水般澎湃而出。 (未完待续) 战公孙瓒 第十五章:战公孙瓒 初平三年春正月,袁书又长了一岁,出落得愈发亭亭。 冀州邺城,斥候来报:公孙瓒亲率步骑三万,旌旗蔽日,已过巨鹿,不日即至。袁绍帐中诸将齐聚,气氛凝重。 袁绍端坐帐中,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公孙瓒久在边塞,与乌鲜争锋,麾下白马义从,骑射无双。诸君以为,此战当如何?” 麴义自投袁绍,未建大功,恰逢其时,欲一展身手,朗然出列:“明公勿虑,义久在凉州,亦习羌斗。公孙瓒骑兵虽锐,亦有可破之道,义愿领大军,为明公前驱,拔旗斩帅,以报明公!” 逢纪心下暗忧,只觉这麴义轻叛韩馥,实非忠信之人,且为人狂傲,若手握重兵,复叛明公,该如何是好?便捻须笑道:“麴将军身经百战,麾下士卒皆骁锐,军中咸服,然公孙瓒拥众数万,骑兵飘忽,来去如风。若将军临阵,料瓒不能敌,必率众远飏。届时未能尽歼其众,彼必卷土重来。而河北平旷,沃野千里,若瓒弃我军不顾,纵骑兵蹂躏诸郡,则冀州危矣。此某所深忧也。” 麴义眉头微皱,大好战功就在眼前,却被逢纪三言两语轻轻推拒。偏他那番话又滴水不漏,先夸他骁锐,再言大患,句句恭维,字字在理,他心里火气竟无处可撒。他张嘴想驳,却不知从何驳起,只得闷闷咽下。 袁绍心知逢纪用意:他心忧麴义手握重兵再生异心,然自家虽拥兵数万,却多为新募之卒,未经战阵,可称骁勇善战者,唯麴义麾下精锐耳。今逢纪虽借口推了麴义请战,若无良策,到头来仍须用他。. 他正苦恼着,袁书上前一步,拱手道:“阿兄,书有一策。公孙瓒之强,在骑兵,而骑兵之利,在冲锋奔袭。若能将彼诱入狭地,使其骑不得展,则胜券在握。” 沮授微微颔首:“郎君所言极是。冀州地形,某熟之。界桥河道蜿蜒,两岸开阔而桥面狭窄,若引瓒至此,强弩临高而射,白马义从纵有万骑,亦无所施其技。” 袁绍点头,心中欢喜,又看向袁书:“诱敌之法,幼简可曾想过?” 袁书道:“公孙瓒骄横,自恃骑兵无敌。若示之以弱,闭门不出,佯败而走,弃辎重于道,彼必轻敌追击。待其追至界桥,殿后之军与之缠斗,诱其不断添兵。此时麴将军精锐已渡河换装,待瓒军尽入彀中,万弩齐发,可一战破之。” 帐中众人相视,皆点头称是,袁绍宠这幼弟,人尽皆知,他们自会借此讨袁绍欢心,况袁书此计,并无不妥。 袁绍亦点头,却提出:“殿后之军,需与瓒军正面交锋缠斗,何人敢当此任?” 帐中一静,这殿后之将,既要忍气吞声作佯败状,又要正面牵制公孙瓒,缠斗时必伤亡惨重,虽有功,但九死一生。且战后论功,旁人杀敌斩将,风光无限。殿后之人浴血断后,却只落得个“牵制有功”,谁愿? 赵云排众而出,抱拳朗声道:“云愿往!” 袁书眉头微皱,此去九死一生,她终归不愿子龙前去。她强忍着未出言,可眸中担忧已落入袁绍眼中,他帮她问道:“子龙可知,此行艰险?” 赵云言辞恳切,拱手道:“云自投以来,寸功未立,郎君此计,云愿为前驱,纵死无憾。” 袁绍看了袁书一眼,袁书颔首,赵云见状,欣慰一笑,郎君已不再是那感性少年,而是能托生死,可成大事的明主了。 “好!”袁绍猛地拍案,“子龙,你率本部为殿后诱敌之军。公慈,我再将全军弓弩尽付于你,伏于界桥南岸。待子龙部与瓒军缠斗、佯装不支之际,你部徐徐上前换防,以精锐替下疲兵。切记!须待瓒军骑兵全力突进之时,你部弓弩方可齐发,一举破其锋锐!” 二人齐声领命。 田丰忽然出列,沉声道:“明公,此计虽妙,属下却有一虑。若公孙瓒多疑,识破我军诱敌之意,按兵不动,子龙一部便有倾覆之危。” “元皓有何良策?”袁绍急问。 田丰拱手一礼,缓缓道:“可先以疲兵之计扰其心神。分三军轮番昼夜袭扰瓒营:昼则击鼓扬旗,虚张声势;夜则鸣金放火,令彼军不得安寝。敌疲于奔命,公孙瓒必躁;我屡扰不战,公孙瓒必轻。待其骄躁懈怠,再行大计不迟。” “决战之日,照常出兵骚扰。待瓒军斥候尽逐诱兵远去,主公另遣精锐轻骑,将瓒军留守暗哨尽数拔除,蔽其耳目。事成,各营依次开拔,直趋界桥;外出骚扰之兵牵制既毕,不必回营,径自绕道往界桥与主力汇合。待公孙瓒察觉营中空虚,再欲追赶,我军早已渡河列阵,以逸待劳矣。” 袁绍听罢,抚掌而笑,“元皓此计,堪称周全。”他起身,环视众人,“诸君,此战若胜,冀州安矣。公孙瓒骄恣妄为,今日便叫他折戟于此!” 帐中诸将齐齐抱拳:“愿随明公,一战定河北!” 众人散去,袁书行在帐外,赵云微落后她半个身位,她忽然转身抱住他,哽咽道:“子龙,刀剑无眼,你万万小心。” 赵云心如擂鼓,回手紧紧抱住她,“云定会。”他一定会安然归来,因为这世上,有最重要之人在等他。云之主公,云所挚爱。 界桥一役,果如众人所谋,袁绍大破公孙瓒于界桥。赵云一身是胆,鏖战不退,麾下士卒因主将勇猛得以保全大半。袁书亦从军参战,挽弓连发,矢无虚发,前后毙敌无数。. 界桥既破,袁绍引军南归。 行未数里,忽闻马蹄如雷。一支溃兵自斜刺里杀出,约莫二千余骑,正是公孙瓒散卒。此时袁绍身边仅有亲卫百人,猝不及防,被团团围住。箭矢如蝗,蔽空而下,亲卫纷纷中箭落马。. 田丰急扶袁绍:“明公速入空垣避箭!” 那断垣就在数步之外,残墙尚可蔽身。众将皆呼:“明公速行!” 袁绍猛地摘下兜鍪,狠狠掷于地上,目眦尽裂:“大丈夫当临阵斗死,岂可躲入墙垣求活!”言罢夺过身旁强弩,一箭飞出,瓒骑应弦落马。 亲卫见主公如此,皆热血上涌,百余张强弩齐发,箭雨反扑。瓒军前排纷纷倒地,攻势稍挫。然毕竟众寡悬殊,瓒骑稍退复进,围困愈紧。. 正在危急时分,一彪人马自东南杀来。当先一骑白马银枪,连挑数名瓒骑,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正是袁书。她身后跟着数十骑,箭如连珠,瓒军纷纷落马。 瓒军一时大乱,见敌将骁勇,难辨虚实,恐有伏兵,溃散而逃。袁书趁势高呼:“阿兄!”策马直冲,箭雨开路,竟硬生生杀透重围,直抵袁绍近前。. 袁绍望着那张满是烟尘的脸,眼眶一热:“阿卯……你怎来了?” 袁书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他,声音发颤:“阿兄在这里,书怎能不来?” 四目相对,万语千言尽在其中。袁绍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血污,喉结滚动,却只唤出一声:“阿卯……” 袁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傻阿卯。”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往后不许这样孤身犯险,为何不等大军齐至?” 袁书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大军顷刻便至,我担心阿兄。明明阿兄更过分,阿兄不许我这样,”她闷闷地说,“那阿兄也不许那样:不许把兜鍪扔了,不许站在那里让箭射。” 袁绍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 战后论功,袁绍亲自主持封赏。他环视诸将,朗声道:“此战之胜,首功当属幼简。设谋划策,临阵射将,胆略过人。”又看向麴义,“公慈摧锋陷阵,破敌首功,次之。”再望赵云,“子龙殿后死战,一身当万,以寡敌众而不溃,复次之。”诸将皆服。 赵云得赏之外,袁绍更因他所率本部为袁书部曲之故,不仅补齐损耗,另多拨五百兵卒与之。. 初平三年春三月,界桥战后,公孙瓒败还幽州。 袁绍遣部将崔巨业率步骑数万,北攻故安,不下,引军南还。公孙瓒闻之,尽起精锐三万众,追及于巨马水。两军大战,袁绍军大败,死伤七千余人,辎重尽失。公孙瓒乘胜南驱,连下郡县,直抵平原,遣青州刺史田楷据城以拒。. 袁书时在军中,随部退守清河。闻巨马水败报,自引本部弓弩数百人,昼夜兼程驰援。及至平原,与田楷军相持数日,每战必登城射敌,弦无虚发,田楷军为之夺气。 然公孙瓒势大,袁绍军连战不利。袁书乃分兵袭扰公孙瓒后方,断其粮道,公孙瓒不得已退屯龙凑。. 同年冬十二月,公孙瓒复率兵南下,欲解田楷之围,亲驻龙凑。袁绍绍闻之,集诸将议,袁书道:“今公孙瓒骄兵复来,必可破之。”遂伏精兵于龙凑侧近,自引弱卒诱敌。 战既合,袁绍军佯败,公孙瓒纵兵急追。伏兵突起,万弩齐发,公孙瓒军大乱。袁书率弓弩手据高而射,箭如雨注,公孙瓒骑纷纷落马。公孙瓒仓皇北遁,辎重尽为袁书所获。公孙瓒既败,退还幽州,自此不敢复南。冀州遂安。. 袁绍收兵还邺,论功行赏,袁书首功当之无愧,愈发名声大噪。 (未完待续) 吕布来投 第十六章:吕布来投 初平四年春二月,吕布狼狈北来。他先是长安兵败,李傕(字稚然)、郭汜破城,吕布率数百骑出武关,仓皇如丧家之犬。他先投袁术,自谓杀董卓有功,欲使袁术报恩。袁术厌恶其反覆无常,闭门不纳。他辗转至河内张杨(字稚叔)处,又为李傕所逼,不敢久留。进退失据之际,乃决意北上邺城,投袁绍。 消息传入冀州,袁绍沉吟半晌,问计左右。 许攸笑道:“吕布虽反复小人,然骁勇冠绝,明公与公孙瓒相持,又欲讨黑山张燕,若得此人相助,如虎添翼。” 袁绍颔首,又沉吟道:“只是……此事某自有计较,今日与吕布议讨贼之事便不唤幼简来了,晚宴时,某再互相引荐。” 常山张燕拥众黑山,其部多挟妇孺老幼。若能令吕布以轻骑抄掠其家眷,断其归心,黑山军必不战自溃,只是这等行径……阿卯定是不愿。 许攸知其意,笑而不语。 是日,吕布率数十骑入邺城。袁绍迎于府门,礼数甚恭。吕布昂然直入,虽在穷途,气宇仍骄。身后跟着魏续,吕布与之有亲,故格外信任于他,将粮草重责交予他负责。 宴席设于偏厅,许攸、逢纪、郭图(字公则)等作陪。酒过三巡,话入正题。 袁绍举觞道:“奉先来投,绍求之不得。常山张燕拥众猖獗,某欲讨之久矣,若得奉先为前锋,破燕必矣。事成之后,兵马粮秣,绍不吝厚报。” 吕布大喜,正欲应允,忽觉衣角被人轻轻一扯。余光瞥去,魏续神色如常,只微微垂眸。 吕布会意,按下话头,只笑道:“明公厚意,布感佩于心。容某与子继商议一二。” 袁绍亦笑:“自当从命。” 席散,许攸、逢纪等引魏续往军需处点验粮草辎重。偏厅中只剩袁绍与吕布二人,闲话长安旧事。不一时,有亲卫入报:“明公,军情有急。” 袁绍眉头微皱,起身道:“奉先且宽坐,某去去便回。”又唤来舍人,“好生招待吕将军,不得怠慢。”舍人垂首领命。 袁绍去后,吕布独坐无聊,饮了几杯,起身道:“久坐闷甚,某去府中逛逛,你不必跟来。” 舍人一怔,为难道:“将军,这……”这位吕将军好生不晓事:主人方离席,客便要在府中乱走,岂是世家往来之礼?况初来乍到,便如此放诞,真个是边地武夫,半点规矩也无,只是这话断不敢说出口。 吕布睨他一眼:“怎么?某是客,客游主府,有何不可?” 舍人转念一想:府中主母早殁于雒阳,主公亦未续弦,也无妾室,后宅空无女眷。如今府上主人唯有主公与幼简郎君,倒不怕冲撞了什么,便陪笑道:“将军请便。” 袁绍府中仆从不多,因袁书身份隐秘,袁绍恐人多口杂,只置了寥寥几个忠仆,寻常也不往后院来。今日吕布到访,那几个仆从皆被唤去前厅伺候,后院愈发清净。 袁书难得偷闲,屏退近侍,换了身素色襦裙,少女天性爱美,自从知道自己为女儿身,便也偶尔女装自娱。 吕布起身,负手踱出偏厅。后院深处,春意正浓,日影斑驳,百花飘香。 袁书正在园中,提裙疾行,裙裾委地如云,于花间蹁跹。风动裙摆,旋开复落,宛若芙蕖初绽。有粉蝶翩翩,她扬袖逐之,蝶戏人前,时高时低,引她渐入花径深处,笑声随风,铃铃作响。 追得兴起,她不及看路,一转身撞上一堵温热人墙。 吕布生得雄壮,人高马大,只撞得她踉跄后退,抬眸望去,只瞧见一个高大身影,那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剑眉如刀裁入鬓,目若朗星熠生辉,眼窝微陷,鼻梁高挺。头戴玄色小冠,身着绛红锦袍,腰束莹绿玉带,足蹬乌色皮靴。 吕布怔在原地,见一素衣少女自花木深处撞出来,云鬓微乱,眼波盈盈,脸上还带着追蝶时的薄红,整个人般般入画。风过处,桃花飘落于她肩头,她惊慌后退,裙裾于花间曳出一地流云。 袁书惊得提起裙角便跑,吕布愣了一瞬,旋即竟抬步追了上去。许是那惊鸿一瞥太美,美得让他忘了身在何处。自长安被破,他颠沛流离,奔命于关山之间,别说如此国色天香,便是寻常女子,也极少得见。他本就好色,当初与董卓反目,便有私通其侍女的缘故。此刻见了这般绝色,哪里还按捺得住? 袁书跑得急,裙角绊住花枝,一个踉跄便往前栽去。吕布大步赶上,猿臂一伸,将她拦腰捞住。“跑什么?”他低笑一声,声音粗犷,带着几分戏谑。 袁书惊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放开我!” 吕布却将她箍得更紧,低头端详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只见眉眼如画,肌肤胜雪,惹人怜爱。他心中愈发痒了起来,只当她是袁绍府中侍女,毕竟其妻早亡,又无妾室女儿,他笑道:“你是袁本初府上的侍女?我竟不知他藏了这般美人。” 他猿臂一舒,将袁书拦腰捞起,大步踏入花径深处。“放开,唔!”袁书挣扎未及,已被他按倒在草地上。吕布欺身而上,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去扯她的衣襟。那素色襦裙轻薄,哪经得起这般撕扯,只听裂帛声起,半截衣袖已裂开,露出一段雪白藕臂。 袁书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单轮勇猛,天下无几人能抵吕布。吕布俯身下来,粗重呼吸喷在她颈侧,口中笑道:“小女郎莫怕,布来疼你。” 袁书又羞又怒,抬脚便踢。可吕布人高马大,只当是兔儿玩闹,反倒笑得更甚,猿臂一收,将她打横抱起。袁书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是那人胸前绛红色的锦袍,衣上绣着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起伏晃动,手臂推搡间,触到的尽是坚如铁石的胸膛。 吕布低笑一声,反是把她指向自己的一截指头低头含住,吮吸不止,手指被舔舐弄得袁书心中一阵恶寒,想要抽出柔嫩指节,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放,放开我!你这贼子,我不是侍女!”袁书不断挣扎呼喝。 吕布置若罔闻,抱着她穿过花径,转入一处僻静凉亭。亭中落满桃花,石桌上还摆着袁书方才吃剩的点心。 他将她放在铺满落花的石桌上,云想其容,花妒其色,少女两颊绯红,恰似桃花带露;肤白映雪,恍若霞光初照,她因挣扎而微微喘息着显得愈发灵动。 “不是侍女?”吕布捏着她的下颌,端详那张惧愤交加的俏脸,“袁本初妻室早丧,又无妾侍,更没听说有女儿。你不是侍女,还能是谁?”袁书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辩驳,又不能说我是他从弟,袁书,袁幼简。 吕布俯身,衔住那点朱红樱唇。初始不过轻尝浅酌,舔舐香软,细品她唇齿间甜香。少顷,欲念勃发,动作陡然狂放,粗暴攫取起来。 袁书拼命挣扎,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按住。吕布粗喘着气,粗粝的舌霸道撬开贝齿,径直卷住那方欲逃避的丁香小舌,猛力吸吮。听得怀中人儿挣扎着发出的细碎呜咽,他非但未起怜意,反而更添蛮横,以舌为刃,深深探入,充塞满她温软檀口,肆意掠夺,粉嫩樱口被他弄得一片狼狈,银液翩跹于袁书微微红肿的唇间。 袁书秀目里氤满了怒火,又是委屈又是愤恨,看着身上那高大的身形,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吕布唇角一勾,指尖在她唇瓣上流连片刻,忽而径自将两指探入她口中。见她蹙眉,狼狈吞咽着他修长的指节,一缕银丝自唇角滑落,莹莹剔透。他轻轻巧巧便按住了她的挣扎,双指夹住那无处躲藏的丁香小舌,感受着齿关之间传来的惊惧战栗。 吕布正值壮年,本就好色无度。今日初见袁书,便被这少女迷了眼,绝色少女丽质天成,娇艳更胜枝头粉桃三分。一双明眸若秋水,眼波流转间,恰似碧波微澜,勾人心魄。 自长安被破,他颠沛流离,数月不曾近女色,此刻心头燃起的那把欲火,已是越烧越旺。今日,铁笼洞开,那嚣烈猛兽,终得脱身。 “你……呜……”袁书口齿间尽是被男人玩弄过后的酥麻难耐,她愤恨惊惧地睁着眼睛,怒瞪吕布。 吕布俊朗桀骜的面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指节分明的手,已然沿着她皓白如玉的颈侧,缓缓滑落。“乖,不要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想快点要了你。” 他粗声在她耳边低语,炽热视线流连不去,黏在她玉似的耳垂上,还生着一层细细茸毛,粉粉柔柔,惹人怜爱,像只可爱的兔耳朵。他才用舌头舔了舔,就听见袁书惊惶喊声。“你个变态登徒子,放开我,我阿兄一定会杀了你!”白嫩手腕死死抵住男人下压的胸膛。 吕布微微抬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怒火中烧的少女,大掌直接覆上了她的玉乳,方才挣扎间,襦裙早已松散,掌下那浑圆细腻,软得令人心颤,让人爱不释手。他眸色渐深,揉捏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几分。“阿兄?”他嗤笑一声,“我吕奉先勇猛,天下无敌,你阿兄如何能杀我?”他哪知道这少女的阿兄可是袁绍,袁本初呢。 他的狂妄无畏让袁书愈怒,但吕奉先的名号却让她有些投鼠忌器,此人勇冠三军,若阿兄得之助力,可立大业,她的推拒微弱起来。 吕布手下一个用力,袁书身上精美的襦裙顷刻被他粗鲁地撕成碎片,两团柔如玉脂的花房尽数袒露,水润润,轻颤颤,宛若枝头初雪,白得晃花了他眼。 袁书环抱手臂去挡,硕大乳肉却因此聚拢,露出诱人沟壑来。他淫邪目光肆意流连她裸露上身,炽烈大掌毫无忌惮地摸到她腿间,探入裙摆狠狠地抚摸上粉嫩娇软秘处。 粗猛动作让袁书吃疼,不由夹紧腿部,却被他把纤长秀腿一只扣在怀中,一只压在石桌间,如此便合不拢的腿心私处被他摩挲地濡湿不堪温热若汤。 “乖一点,我会好好疼你的。”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她在他胯下呻吟哭泣……吕布解了系带便将松散下装散落一地,玉腿修长白皙,美不胜收。 袁书一直仰躺在宽大石桌上,在自家府中院落,她竟被陌生人光天化日下,一丝不挂地凌辱。 吕布手指挨上玉穴,娇嫩媚肉不由惊惧地轻颤着,花穴紧闭,让吕布眸光愈发暗沉,将粗长的食指蓦地捅入穴中,惹得袁书惊叫不已。 “女郎的骚屄好紧,含着布的手指不放,太骚了,全是骚水,是不是早就想布的大肉棒肏进去了?”吕布不堪入耳的侮辱话语尽数落入袁书耳中,惹得她愈发羞愤。 吕布自幼习武,又征战多年,指腹颇为粗糙,满是老茧。而袁书的玉穴却是娇嫩得紧,那粗粝的手指旋动着钻入紧致玉穴,抽插抠摸得她娇喘连连。 她穴肉又软又湿,吕布长指深插,狠狠用指节抵上了肉壁敏感软肉,正中敏感,袁书不由浑身绷直,娇躯乱颤,玉穴猛地剧烈收缩起来,汹涌蜜液沁出,流泻满桌。 “你的水可真多。”那花穴里蜜水泛滥,吕布真是爱极了这样欠肏的美人儿,拔出手指将衣袍一撩,褪下裤子便抱起玉人儿,将她双腿抬至自己壮硕腰间,“好了,骚屄饿得慌了吧?来,某的大肉棒喂你吃。” 袁书羞耻气愤地在他怀中扭动着,没动几下,便察觉到一个硕大圆润的柱体抵在了自己花缝间,“不,不要,走开!”袁书连连拒绝。可如此情况,她哪有拒绝的余地,吕布猛然扣住那纤细腰肢,姿势已经摆得让他一触即发便可轻松入内。 “乖,某要入了,有些大,女郎权且忍忍。”吕布毫不怜惜地将硕大阳头抵在玉穴口,塌腰一挺,硕大无朋的阳物便狠狠没入一半,太过粗大让它未能尽根没入,但已是让袁书颇感刺痛,素手紧紧攥住他身上衣衫。 太大了!吕布的阳物和他本人般极为雄壮,即使袁书所用过的赵云、孙策、袁绍都是极为粗硕的巨物,吕布仍是最大的,大得让人吃惊,这竟是人类能长出来的巨物吗? 吕布抬手抚摸着少女滑嫩的背,舔舐着如玉耳垂低语道:“女郎已经受不了吗?才吃了一半啊,大肉棒可都要吃进去哦!” “不……太,太大了……”袁书只是阐述事实,却取悦了吕布。 花穴颤抖不止,水液疯了般涌出四溢,花肉被阳物挤压得内陷,而那坚挺的巨物扔在不断猛力进入,袁书只觉下身饱胀,好似快要撕裂般。 “下面的小嘴吸得某很舒服呢。”吕布愉悦极了,紧致嫩穴被他撑得满满当当,这少女虽不是处子,却舒服得更胜处子,这穴道可真是极品。 袁书绝美面庞上珠泪滚滚,一丝不挂地和吕布紧贴,娇嫩紧窄的穴道中死死塞着根粗大到可怖的巨物,粗壮硬物深深没入穴道,阳头已全数进入胞宫,轰击在娇嫩女子宫内壁,撞得她连泣叫声都发不出。 吕布宽大手掌紧紧揽住细腰,她腰细他手大,竟能完全合拢手掌,感受到自己粗硕的巨物把她平坦的小腹撑到鼓起,感受到阳物隔着肌肤在自己掌下挺动,如此绝妙的感受让他魂飞天外,抱着玉琢般的美人,猛烈肏弄着。 袁书被他肏得呜咽不住,混杂着穴儿里的淫糜水声,听起来让人欲罢不能,“呜,好难受,太大了!”阳物插得太深,戳在深处,酸涩酥麻在甬道里涌动。 吕布擒着袁书小腰,将她轻轻提起来,吸附着柱身的嫣红媚肉不断外翻,滚出一朵盛放娇花,阳物狰狞湿漉泛着紫红。 他笑着吻了吻少女粉颊,她湿漉美眸里全是他桀骜模样,她如此美好淫浪,真是让人恨不得就这么干死她。如是想着,吕布忽然将她狠狠掼下。 “啊啊啊!”袁书本是被他提高在半空,差一点就能脱离堵在穴口的硕大阳头,未料吕布这一狠掼,她直接猛地全部吃了下去,粗逾手臂的肉棒狠狠地再次胀满穴道,生硬阳头甚至卡在了深处,袁书花枝乱颤,紧窄玉穴咬紧阳物。 “叫得真骚,真好听。”吕布夸赞。那销魂名器自是媚骨天成,吕布于幽谷之间进退厮磨,每番探入皆能带出潺潺春露。紧致花径不住翕动收缩,吕布愈是深入,便愈发沉溺于那蚀骨的紧握之感。 他粗喘着,修长手指捻住袁书那玉乳上微微颤动的蕊珠,轻轻搓揉,直逗得那一点樱红渐渐挺立,也惹得少女发出如兔儿般细软的娇吟。旋即,大掌覆上那对弹跳柔软的玉峰,不疾不徐地揉弄起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别……别揉……唔啊……”幽谷深处窜起的酥痒快意,宛若万蚁噬心,少女霎时绷紧玉腿,死死缠住那在花心深处搅动的火热巨物,穴儿吸得吕布舒畅难言,几欲癫狂。 “真是个欠操的小女郎,我问袁本初讨了你,往后日日我都这般疼你,可好?” 少女在他怀中剧烈地娇颤扭动,婉转娇啼已转为尖媚入骨。她跪坐于他腰侧,一双粉腿半撑着石桌边缘,周身被一股难以自持的潮意席卷,濒临溃堤。 “让某看看你有多骚。”吕布倏然发了狠,那方才尚存几分温存的巨物,此刻却如出柙猛兽般凶猛挺入,直捣得水声急促,啪啪作响。他索性将怀中尖声哭喊的少女一把抱起,站起身来。 “啊啊……啊!不行了……呜……”袁书失声啜泣,身子悬在他身上,无处着力。他每迈一步,那深深楔入体内的巨物便随着步伐,在她敏感已极的花径内重重碾过一回。那嫩肉早已酥麻到了极点,如何经得起这般颠簸捣弄? 吕布抱着颤抖哭泣的袁书,一步一步踏出凉亭。她裸露腿间一片淋漓,顺着肌肤淌下点点晶莹,在日色下泛着水光。走得急时,紧密交合处便会溢出细碎的“啧啧”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少女玉臀随着他的步伐起起落落,雪色肌肤上依稀可见被大掌揉握过的红痕。股间那处小小蕊菊也紧紧缩着,沾满了不知何时流淌下去的滑腻水液。吕布一边走,一边探指去拨弄那羞涩之处,激得袁书浑身颤栗,几欲晕去。 雪白身子抖得厉害,方才攀上极乐时涌出的汩汩清露,仍不住地溢满交合之处。可那根巨物却似不知餍足,一下重过一下地夯击,直撞得花径最深处那点蕊心,酸麻阵阵,魂飞天外。 “一路上淌了多少水,感觉州牧府都要被女郎的骚水淹没了。骚屄吸得这么紧,舍不得流出来?听到水声没,全是你的淫液在响。”娇嫩穴道水液不断,被硕大阳物堵塞的玉液泻不出来,在层层花褶里搅动,液体哗啦声愈发响亮。 桃林深处,桃花开得正盛,吕布抱着袁书入了花丛里,就着相拥姿势,也不拔出深埋穴中的巨物,就这么硬生生将怀中人转向那繁密的花枝。 袁书膝下一软,跪倒在茸茸青草上。身后之人欺身而来,却不曾松开分毫,只是就着这姿势将她揽住。那紧密相连之处,随着这旋转,传来一阵蚀骨酥麻,玉液不知疲倦地倾泻而出,她忍不住仰起头,指尖攥紧了身前的草叶,雪锻似的肩背弓起又落下,颤得如同风中的花枝。 他站在她身后,握着那纤腰,将她纳入怀中更深的地方。她只能跪着,承受着,两条秀腿绷得笔直,足尖深深陷入柔软的草地。 有风吹过,繁密桃花簌簌落下,沾在她汗湿的鬓发上、起伏的背脊上。分不清是花在落,还是她在颤。目之所及,唯有那摇曳花影,与无边天光。 “真可怜,这么嫩的屄,被布肏得又红又肿。”吕布轻拍玉臀,跨间巨物气势如虹,不过刚把巨物从这娇穴里拔出来,他马上又想再度深入了,“乖,把骚屁股抬高,我还没射呢。” 喘息不止的袁书听到他还要继续,惊惧万分,竟想直接爬走,被吕布一把捞住细腰,将滚烫硕大的阳物,直接从身后灌入淌着琼汁的玉洞。 袁书被轻松拽回,粗大的阳物肏弄得又狠又深,使她不得不扶住树干,勉力维持身形。雪白身影在花影间轻轻晃动,惊起满树桃花簌簌而落。粉色花雨纷纷扬扬,落在她乌黑发间、汗湿肩头、微微颤栗的腰窝。她咬着唇,却仍有细碎的呜咽溢出,被风吹散在花香里。 身后那人呼吸渐沉,带着几分压抑的粗重,疯狂进入又撤出,玉液翻滚飞溅,他手掌扣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卖力动作,她只觉整个人如风雨中的花枝,摇摇欲坠,偏偏被他牢牢禁锢在原地。 “阿兄……阿兄……救我……救我……呜……”她声音颤得厉害,手指抓不住树干了,满地落花柔软而冰凉,她整个人趴伏其中,唯有腰肢被吕布高高托起,狠狠地贯穿,不断抽插着。 最后时刻,他呼吸愈发粗重,将她压得更紧。她只能被动承受着那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深深陷进花瓣之中。恍惚间,微凉的精液涌了进来,激得她浑身发抖,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濡湿身下落花。 他伏在她身上,滚烫呼吸埋在她颈间。乌黑发丝散落一地,与粉色桃花、雪白肌肤交织在一起,花香与靡香交缠,萦绕鼻端。 良久,他才起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半阖着眼,浑身脱力,任由他摆布。目光所及之处,是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以及那满地的狼藉落花。粉色的、雪白的,淫靡水液湿漉漉地沾在肌肤上,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真是个贪吃的小浪屄。”明明紧窄的嫩处,偏能吃下他的巨棒,被操到闭合不了的小蜜洞,正无意识地涌着一股又一股玉液白浊。 粉白桃花开得正盛,吕布捻了几片塞进了袁书淌着蜜水的穴儿口,顷刻便堵住了涓涓玉液外溢。少女使劲推拒着半压在身上的男人,可惜已经脱力的手软绵绵的,她抬起眼,那一汪清泠泠秋水中,既映着惊惧涟漪,又浮着情欲氤氲,迷迷蒙蒙,惹人怜惜。 袁书泫然欲泣,连连摇头,不肯依他将花瓣塞入秘处。吕布却是不管不顾,已摘了一捧桃花瓣,欺身而上,将那缤纷艳色满满塞入。 她只觉花唇间被灌入一片柔软,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他用阳头抵住穴口。滚烫的坚硬巨物破开层层娇嫩,将满捧花瓣一并推入幽径深处。湿润花褶不由自主地缩动着,却被那灼热巨物撑得满满当当,连同那些柔软的花瓣,一并捣入了最私密的花心。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滚烫的坚挺与柔软的花瓣交织在一起,在紧密的幽径中来回摩挲。花瓣的柔嫩贴着内里的娇肉,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绵绵密密地剐蹭着,刺激得她泪眼婆娑,却又说不出是疼是痒,只觉万千酥麻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她哭得娇娇的,媚媚的,声声都酥入骨髓。他也不急,由着她叫,由着她颤,只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占着她,碾着那些花瓣,将她送上一次又一次的极乐。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退了出来。幽径尚且微微颤动着,那些被捣得软烂的花汁,混着别样晶莹,缓缓涌出,艳粉与莹白交织,落在身下的落花间,艷绝万千,竟比满枝桃花还娇艳几分。 吕布餍足地揽着她,畅享未来:“今日晚宴,我便向袁本初讨了你。”袁书垂着眼,不答话,只轻轻推开他的手臂,撑着身子要起身。 吕布眉头一皱,手臂一紧,又将她拉回怀中:“去哪儿?” 袁书心下一紧,阿兄随时可能回府,若撞见这一幕……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将军勇猛,妾心向往之。只是……”她抬眸,眼波盈盈,似羞似怯,声音轻柔,若风拂花瓣:“只是如此孟浪行径,若为州牧所知,恐怪将军无礼。妾虽微贱,亦是州牧府上之人,将军若真心待妾,何不等到晚宴之上,正经向州牧开口?” 吕布听罢,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你这女郎,倒会说话。”他捏了捏她的脸,眼中欲火未熄,却终究松开了手。“也罢。”他起身,理了理衣袍,“晚宴上,我便向袁本初讨你。” 袁书垂首称是,强撑着站起身来,踉跄着往东厢而去。身后,吕布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她踉跄推开门,身子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她扶住案几,咬唇站直,一步一步挪到镜台前。镜中人鬓发散乱,唇边有自己咬破的血。她垂下眼,只见胴体沾着泥,沾着草屑,还有吕布那厮弄出得污秽浊液。她垂下眼,不想再看。 打了水,一下一下擦着身子,皮肉擦得泛红,那屈辱却擦不掉。她咬着唇,取出药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将药粉敷在伤处。 疼。 可那疼,比不上心里的恨。她盯着镜中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粗壮的臂膀箍着自己,想起那得意的笑,想起那场惨无人道的奸淫。 她手指攥紧药瓶,直至指节泛白。良久,她将药瓶放下,对着镜子,慢慢挽起散乱的发,发束单髻,罩以纶巾,换回绀色锦袍,腰悬玉带、佩玉具剑,足踏丝履,仪容清整。 暮色四合,邺城州牧府灯火如昼。 正厅大开,筵席已备。袁绍端坐主位,左手侧坐着一位少年,发束单髻,罩以纶巾,身着绀色锦袍,腰悬玉带,佩玉具剑,足踏丝履,仪容清俊,气度端凝。正是袁书。许攸、逢纪、郭图等谋士依次列坐。 吕布携魏续入席,眉宇间满是桀骜之气。他大步而入,目光一扫,并未在那个垂首端坐的少年身上多作停留。 袁绍起身相迎,笑道:“奉先远来,绍不胜欣喜,且饮且饮。”吕布大笑,举觞与袁绍对饮,一饮而尽。 入席坐定,袁绍指了指左手侧,笑道:“此乃舍弟幼简,自幼仰慕奉先勇名,今日正好一见。”吕布端着酒觞,正欲客套两句,抬眼看去,手中酒觞晃个不停,酒液差点溅出。 那张脸! 那张半个时辰前还在他身下含泪喘息、鬓发散乱、娇怯求饶的脸,此刻正端坐席间,眉目清冷如霜雪,周身气度凛然如松柏,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模样?吕布脑中轰然炸响。 袁书,袁幼简。 他如何不知此人? 当年雒阳城中,袁逢幼子才名满京,九岁能文,十二岁便随袁绍左右参赞军务。及至袁绍奔渤海,此子单骑相随,寸步不离,传为佳话。界桥一战,便是他设谋划策,助袁绍大破公孙瓒;阵前亲自挽弓,射杀无数瓒骑,箭术冠绝三军。此后巨马水之战,又是他率兵驰援,救袁绍于危难之中。文能出谋划策,武能沙场陷阵。袁绍能有今日,此子功不可没。 袁绍见吕布神色剧变,酒觞摇晃,不由奇道:“奉先?奉先识得幼简?” 吕布浑身一震,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他手抖得厉害,勉强扯出一个笑:“不、不识……只是久闻幼简郎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布一时心折。” 袁绍不疑有他,笑道:“幼简年幼,便爱听人夸他,夸多了便自骄自满,奉先不必过誉。幼简,还不敬吕将军一杯?” 袁书起身,斟满酒觞,双手举起,目光低垂,声音清朗平稳:“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幸甚。书敬将军。” 吕布忙不迭举觞,一饮而尽。酒入喉肠,却像吞了刀子,割得他浑身发颤。他想起先前,董卓暴怒,掷戟向他。那凶狠手戟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在柱上嗡嗡作响。 此刻那张暴怒的脸,在他脑海中渐渐幻化成袁绍,袁绍按剑而立,怒目圆睁,一声令下,甲士蜂拥而上,将他按跪在地,刀斧手轮番而上,一刀,两刀,三刀……血肉横飞,血水咕嘟嘟往外冒。他把自己捅成了个漏水的血葫芦,死得极惨,惨得他浑身发冷。 “奉先?”袁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奉先何故走神?可是酒饮多了?” 吕布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额上已沁出冷汗,他扯出一个笑:“无、无事……明公请讲。” 宴席继续,话入正题。 袁绍放下酒觞,拈须道:“奉先既来,某有一事相托。常山张燕,聚众黑山,屡犯冀州,某欲讨之久矣。若得奉先为前锋,破燕必矣。军资粮秣,某自当备足。” 吕布点头:“明公嘱咐便是。” “破燕之后,其众若降,须尽数交与某处处置。” “依明公所言就是。” “奉先所部,暂驻城外,某使人安置。” “皆可皆可。” …… 袁绍笑道:“奉先既应允,此事便说定了。来,满饮此觞!”吕布举觞,一饮而尽。 魏续坐在下首,额角青筋直跳,连连向吕布使眼色:主公!粮草数目未提!封赏之事未提!日后如何计较!吕布恍若未觉。 他不敢抬眼。那道身影就坐在斜对面,饮茶、举箸、与旁人低语,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得可怕。他只觉得那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冷得像腊月冰碴。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会不会说?她要是说了,袁绍会不会当场翻脸?自己带的几百骑兵还在城外,袁绍数万大军就在邺城……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袁书。她正好抬眸,与他对视。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怒,什么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让他遍体生寒。吕布手一抖,酒觞差点滑落。 席散,吕布踉跄而出。魏续追上来,压低声音怒道:“主公!今日所许,全无章程!粮草几何?封赏几何?日后如何计较!” 吕布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州牧,声音发飘:“计较?计较什么计较……” 魏续还要再说,却见吕布面如土色,汗透重衣,不由惊道:“主公,你这是……怎么了?” “子继,子继,布酿下大祸了!”吕布神情惶惶,大力一把攥住魏续衣袖。 魏续不由心中一颤,他跟随吕布良久,看得格外分明。这人虽憨直,却勇猛自信,从无怯色。当年在雒阳,董卓势大,他敢持矛刺杀董相国;长安兵败,数千追兵在后,他仍能谈笑突围。魏续见过他太多模样,唯独没见过他这般:惶惶如丧家之犬,惊惊如漏网之鱼。 他不是个能担大责的人,心下也慌乱起来,但看到吕布如此,他不由宽慰道:“主公莫急,出了何事?说与续听,续看该当如何。” 吕布声音发颤:“他、她……那袁幼简,是个女子!” 魏续脑中嗡的一声。女子?那个名满天下的袁幼简,那个界桥一战设谋划策的袁幼简,那个阵前射杀无数瓒骑的袁幼简,是个女子?! 他愣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吕布,吕布那张脸上,满是惊惶,还有……心虚。 魏续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主公,”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如何知道的?”吕布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把她!……”魏续闭上了眼,没敢说出实情,懂了,他全懂了。 为何宴席上主公魂不守舍,为何袁绍提出的条件他全部应允,为何他连看都不敢看那少年一眼。魏续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生生压下去。. “主公,”他睁开眼,声音亦是慌乱,但毕竟不是亲历者,尚存理智,“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吕布摇头:“布、布不知……” “那袁幼简可曾对旁人提起?” 吕布又摇头,“应该不曾,否则袁绍定砍了我!”。 魏续沉吟片刻,大力握住吕布手臂,压低声音道:“主公,听我一言。这事儿,你烂在肚子里,这辈子都别提!从今往后,你只当不知道她是女子。她若不说,你就永远不知道。” 吕布愣愣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惶。魏续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暗叹一口气,又道:“那袁幼简既然宴席上没揭穿,往后多半也不会说。她若想说,当场就说了。她不说,自有她不说的道理。主公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该打张燕打张燕,该回邺城回邺城。这事儿,翻篇了。” 吕布怔住,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魏续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六神无主的主公,心中五味杂陈。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袁幼简,那是袁绍最宠从弟,冀州上下谁不敬着?可谁能想到,竟是女儿身!而且那容貌,他想起方才宴席上惊鸿一瞥,那灵动眉眼,那端凝气度,心里不由得一荡。. 若是……自己也能?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猛地打了个寒噤,慌忙掐断不该冒出的想法。 袁绍是什么人?冀州牧,兵强马壮,若知道爱弟受辱,岂能善罢甘休?自己不过是个偏将,有贼心也没那个贼胆,更没那个命。这事儿,沾上就是个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低声道:“兹事体大,续一时也不敢多想。主公且容续……容续再琢磨琢磨。” 吕布还想再说什么,魏续已翻身上马,低声道:“先回营。此事,从长计议。”吕布翻身上马,落荒而逃,两骑没入夜色。 魏续在马上,忍不住又回首望了眼府中灯火,心里又惧又痒。. 那灯火深处的人,他惹不起。可偏偏,偏偏就叫他知道了这个秘密。他攥紧缰绳,暗骂自己一句:魏续啊魏续,你算个什么东西?别想了,忘了吧。可那灵动绝美的眉眼,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身后,州牧府灯火依旧通明。. 正厅中,袁绍正与许攸闲话,笑道:“吕布倒是爽快,今日所言,无一不应。” 许攸拈须道:“明公威德所至。” 袁绍转头看向袁书,见她面色淡淡,只当她是嫌弃吕布,便笑道:“幼简不喜此人?” “反复小人,何喜之有?”袁书神色平静,心中却暗恨不止。. 袁绍闻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阿兄也不喜他。这等反复之辈,谁能真心待之?不过是用他勇猛罢了。张燕势大,我军连战公孙瓒之后,正需休整,有他当这个先锋,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幼简,此番出征,你要与他同行。阿兄知你心中不喜,但大事为重。待破了张燕,打发他走便是。这段时日,你且委屈些,莫要耍小孩脾气,与他好好相处,莫误了正事。” 袁书垂眸,沉默片刻,抬起头时,面上已是一片沉静。“阿兄放心。”她轻声道,“书晓得轻重,不会耽误大事。”袁绍看着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大破黑山 第十七章:大破黑山 初平四年春三月上巳,袁绍大会宾客于薄落津。漳水之滨,帐幔连天,笙歌宴饮,好不热闹。袁书随兄在座,与许攸、逢纪等闲话,正饮间,忽有流星马飞报入内:“报!魏郡兵反!与黑山贼于毒等数万人,已破邺城!太守栗成遇害!” 满座哗然。在座宾客中,凡家在邺城者,无不失色,有几人当场起身,捶胸顿足,泪流满面,惶惶不知所措。 袁书眉头微蹙,侧目看向袁绍。袁绍放下酒觞,神色间不见丝毫慌乱,只缓缓起身,环顾满座惶惶之人,温声道:“诸君勿忧。邺城虽失,吾数万精锐犹在,岂因一时之失而乱方寸?”他顿了顿,又笑道,“且待吾擒杀此贼,为诸君出这口气。” 说罢,重新落座,举觞劝饮,谈笑自若,仿佛方才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满座宾客见他如此镇定,渐渐收起惊惶之色,虽仍有忧色,却不再失态。 袁书暗暗佩服阿兄的定力,她起身,走到袁绍身侧,低声道:“阿兄,邺城乃根本之地,不可不早图。” 袁绍点头,轻声道:“已令斥候往探。待知虚实,便发兵。” 是日宴罢,袁绍退入后帐,与袁书、逢纪、许攸等连夜议定方略。逢纪拱手道:“明公,邺城乃根本之地,今为贼据,宜速发兵回援,迟恐生变。”许攸亦点头称是。 袁书却摇了摇头,徐徐开口:“不然。邺城高墙深池,易守难攻,若仓促回援,攻坚不利,反挫我军锐气。于毒黑山贼耳,胸无大志,不谙治理,得邺城必专注于搜刮金帛,运所掠还苍岩谷。我按兵不动,示之以弱,彼必骄。” 她顿了顿,续道:“彼大胜而归,骄意正盛;黑山诸部分寨而居,平日散处深山,唯出征时方聚。今于毒大军在前,不敢分兵回护各寨;一寨之力,又不足以久供大军。彼进退失据,势必求战。届时以逸待劳,可一鼓破之,尽擒其众。” 逢纪拈须沉吟,沮授亦展眉赞道:“郎君此计,可谓审时度势,远胜仓促用兵。” “便依幼简之策。移军斥丘,静待其变。”袁绍从之。 袁绍按兵不动,只遣细作往邺城打探。于毒果然骄纵,终日大宴,不修战备,尽携所掠金帛,输于苍岩谷营寨。 初平四年夏六月,时机已至。袁绍命袁书为主将,率步骑两万,直扑朝歌鹿肠山苍岩谷口。于毒虽破邺城,却并未驻守,贼性不改,掠而遁去,其人现在山中营寨。 大军开拔前,袁书向袁绍请令:“阿兄,书欲请调强弩三千,以备攻寨之用。”袁绍许之。 朝歌鹿肠山,苍岩谷口。 山势险峻,谷口狭窄,仅容数骑并行。于毒营寨建在半山腰,寨栅坚固,易守难攻。 袁书策马观阵,沉吟良久,召诸将道:“贼恃险而守,强攻恐伤亡太重。谷口两侧密林,可伏弓弩手。先以火攻烧其寨栅,贼必出救,然后弓弩齐发,可破其众。” 是夜,风起。 袁书遣死士持火把,从侧翼攀援而上。风借火势,火助风威,黑山营寨烈焰冲天。于毒大惊,亲率精锐出寨救火。 火光中,谷口两侧密林里,三千弓弩手同时发箭,矢如雨下。于毒身中数箭,落马而亡。袁书见状,拔剑大喝:“于毒已死!众军随我破贼!” 步卒蜂拥而上,杀入寨中。黑山军群龙无首,四散奔逃。围攻五日,贼寨终破。于毒及长安所署冀州牧壶寿,并其部众万余人,尽数授首。捷报传入斥丘,袁绍大喜,遣使嘉奖。 初平四年秋七月,袁书率军沿太行山北行,清剿黑山余部。 山势连绵,道路险阻。左髭丈八踞守苍岩谷北口,寨栅连营,绵延数里。袁书登高望之,召诸将道:“左髭所恃,不过地势。若遣轻骑绕其后,断其粮道,彼必自乱。” 是夜,她命裨将率精骑三千,从小道绕至贼后,自率步卒正面佯攻。 次日天明,袁书擂鼓进兵,左髭丈八率众迎战。正酣战间,忽闻后寨火起。骑兵已至,焚烧粮草。左髭大惊,麾下士卒心慌,阵脚大乱。袁书趁机挥军猛攻,大破之,阵斩左髭丈八。捷报再传,袁绍抚掌而笑。 初平四年秋八月,袁书继续北进。 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诸部,或据山而守,或流窜劫掠,星散于太行群峰之间。袁书分兵进击,步步为营。 攻刘石,她设伏诱敌,一战斩之;破青牛角,她夜袭其寨,火攻破敌;讨黄龙,她断其粮道,困守旬日,黄龙饿极出战,被袁书一箭射落;左校、郭大贤合兵来拒,她先败其前锋,再设伏于退路,尽歼其众;李大目、于氐根据险而守,她遣细作入山,散布谣言,使二人相疑,然后各个击破。 一月之内,连破十余寨,斩首数万级,所过之处,黑山诸贼望风而溃。诸贼胆寒,望见“袁”字旗号,便弃寨而逃。 初平四年秋八月末,太行山道上,尸骸枕藉,焦烟未散。袁书立马山巅,望着脚下连绵营寨化为灰烬,神色沉静如潭。 亲卫来报:“郎君,各部贼寇已平,斩获数万,营寨尽毁。” 袁书点头,淡淡道:“收兵,往常山。” 常山,张燕正聚黑山精锐数万,骑兵数千,列阵以待。此人久在太行,麾下皆亡命之徒,极善山地作战。更兼四营屠各、雁门乌桓助阵,气势汹汹,号称二十万。. 初平四年秋九月初,常山之下,两军对圆。 张燕尽起黑山精锐,步卒数万漫山遍野,骑兵数千翼护两翼,旌旗蔽日,声势骇人。更有四营屠各、雁门乌桓助阵,胡骑往来驰骋,呼啸之声震于四野。 袁书立马阵前,身后“袁”字大旗迎风猎猎。袁绍坐镇后方调度粮草,此战由她全权指挥。她抬眼望去,张燕军阵虽众,却部伍不整,乌合之众耳。 “文远听令。”她沉声道。 一将策马而出,抱拳道:“末将在!” 此人正是张辽(字文远),雁门马邑人,本属丁原,经丁原举荐给大将军何进,何进死后随吕布,如今亦随他投袁绍。袁书观此人沉稳有度,不似吕布麾下诸将那般骄横,此番特地点他听用。 袁书指向左翼:“你率三千步卒列阵于左,待敌骑冲击,以长枪结阵固守,不得轻动。若能挡住胡骑冲击,便是大功。” 张辽抱拳:“辽必不负郎君所托!”拨马而去,三千步卒随他列阵,枪林如簇,岿然不动。 袁书又唤来数将,一一分派已定,最后道:“弓弩手随我据高而射,压制贼骑。” 正说话间,一骑飞驰而来,正是吕布。他策马至袁书面前,抱拳道:“幼简!布愿为先锋,先破其骑,再摧其阵!”神色却颇为轻佻,不似将领对主帅请战,而像雄性对雌性献媚。 袁书看他一眼,压过心中不喜,淡淡道:“将军勇武,书素知之。但黑山地险,不可轻敌。将军且率本部为游骑,待机而动,勿要浪战。” 吕布咧嘴一笑:“幼简放心,我知你关心布,布心中有数!”说罢拨马便走,赤菟马一声长嘶,四蹄腾空而去。 谁关心他了?袁书蹙眉望着他背影,对身旁亲卫道:“此人确实勇猛,但不知进退,不通兵法,冲锋陷阵尚可,为将帅则不足。” 战鼓擂响,张燕军率先出击。 数千胡骑呼啸而上,直扑袁军左翼。张辽率步卒结阵,长枪如林,胡骑冲到阵前,被枪林刺得人仰马翻,纷纷拨马后退。张辽令旗一挥,前排枪手后退,弓弩手上前,一轮箭雨射出,胡骑又倒下一片。右翼,袁军步卒亦与张燕步军接战,杀声震天。 袁书立马高处,见张燕中军未动,沉声道:“弓弩手,瞄准中军,放箭!”千余弓弩手同时发箭,矢如飞蝗,直射张燕中军。张燕亲卫举盾遮挡,阵脚微乱。 就在此时,一骑从侧翼杀出,赤菟马疾如闪电,吕布长戟翻飞,直冲张燕中军!他身后,健将成廉、魏越等数十精骑紧随其后,如一支利箭,狠狠扎入敌阵。 袁书眉头微蹙,对身旁传令兵道:“命他回来,太早了!”传令兵飞马而去,却哪里追得上赤菟马? 吕布已杀入敌阵,长戟左刺右挑,所过之处,张燕军纷纷倒地。他一口气杀到张燕面前数十步,张燕大惊,急令亲卫上前阻挡。 数百亲卫蜂拥而上,将吕布团团围住。吕布虽勇,却陷在阵中,一时冲不出来。袁书在高处看得分明,当机立断:“弓弩手,转向侧翼,掩护吕布!”箭雨转向,射向围困吕布的张燕亲卫。亲卫纷纷中箭倒地,吕布趁势杀出,浑身浴血,却仍是大笑不止。 他拨马而回,冲到袁书面前,抱拳道:“幼简!布杀到张燕面前了!多谢幼简箭雨相助,今日差一步,布明日定斩他首级!”满是孔雀开屏般的炫耀。 袁书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将军勇武,书已见识。但战场非一人之勇可定,将军且下去歇息,待机再战。”吕布咧嘴一笑,拨马而去。 此后十余日,吕布日日冲阵。有时一日一回,有时一日两回,有时一日三四回。张燕军虽众,却被吕布杀得胆寒,每每见他赤菟马冲来,便纷纷避让。 张辽固守左翼,胡骑连日冲击,始终未能突破。他见战机已至,策马上前向袁书请战:“郎君,贼军已疲,左翼胡骑死伤过半,末将愿率兵出击!” 袁书却摇头,指向敌阵后方:“文远且看。”张辽顺着望去,只见敌阵后方烟尘滚滚,似有兵马调动。 “张燕在调兵。”袁书道,“他想诱我军深入,然后断我后路。” 张辽恍然,抱拳道:“郎君高明。辽愿率兵待命,随时听候调遣。”袁书点头,继续观察战局。 又过了数日,张燕终于撑不住了。那一日,吕布再次率成廉、魏越等冲阵,直杀到张燕中军帐前。张燕亲卫拼死抵挡,吕布一戟挑翻数人,险些擒住张燕。 张燕仓皇而逃,黑山军大溃。袁书见时机已至,拔剑大喝:“擂鼓!全军出击!” 张辽率左翼步卒率先杀出,枪阵推进,势如破竹。袁军从四面八方掩杀而上。张燕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袁书策马冲下高坡,亲自率兵追杀。她手挺长枪,连挑数名溃兵,所过之处,贼军望风而逃。追出三十余里,直至暮色四合,方才收兵。战后,袁绍闻报大喜,遣使嘉奖。 袁书立于帐外,望着满营灯火,神色平静。张辽前来复命,抱拳道:“郎君,左翼胡骑已破,斩首八百,俘虏三百。” 袁书点头:“文远辛苦了。” 张辽又道:“郎君用兵如神,辽佩服。” 袁书忽然笑了,看着他道:“文远何必如此生疏?当年在雒阳,你可不是这样的。” 张辽一怔,抬头看她,不由浑身一震,她记得,她竟然记得。他此时前来,确有叙旧之心,可他怕袁书早已不记得自己。 当年他不过是个边郡小吏,在满城权贵眼中如同草芥。那几个大将军府的掾吏欺他外来,当众羞辱,满院无人替他说话。唯有这个少年,路过时随口一句,便替他解了围,事后还拍拍他的肩,笑着说“书见郎君不似常人,日后必为大才”。 那句话,他记了多年。可他不敢奢望他还记得。他是谁?袁家幼子,名满雒阳。他又是谁?不过是个雁门来的无名小卒,凭什么让人记着? “郎君……”张辽声音发颤,“你还记得?” 袁书认真地看着他:“怎会不记得?并州张文远,雁门人,弓马娴熟。我当时便说,日后必成大才。如今看来,我果然没看错。” 张辽再也忍不住,单膝跪地,抱拳道:“郎君知遇之恩,辽铭记于心。当年若非郎君一句话,辽……” 袁书连忙扶他起来,笑道:“文远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旧事重提,不过是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不必那般拘谨。” 张辽起身,望着眼前这个眉目清俊的年轻人,心中翻涌着说不尽的感激。. 袁书拍拍他的肩,认真道:“往后一起建功立业,有什么事,只管直说。” 张辽重重点头:“辽……遵命。” 夜风吹过,张辽告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望了一眼。袁书立在帐外,衣袂轻扬,他忽然想起雒阳那个午后,那个少年转身离去时的背影。 (未完待续) 灵机一动 第十八章:灵机一动 张辽回营,掀帐而入,却见吕布竟在自己帐中端坐,不由一怔:“奉先……” 未及发问,吕布已递过一个壶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快,快喝,好东西。” 张辽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以为又是他不知从何处搞来的酒,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吕布知他心意,急忙摆手:“不是酒,不是酒!你快喝,全喝光。” 张辽不疑有他,依言尽饮此壶,味道微涩,入腹后隐隐有股燥意升起,他只当是补物,未及多想。 吕布见他喝完,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拽住张辽的手腕便往外走。 张辽被他拉得踉跄:“奉先?去哪?” “别问,跟我来便是!”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往袁书帐中而去。帐外,两名亲卫执戟而立,见吕布大步而来,连忙行礼:“吕将军。” 吕布大手一挥:“走开走开,明日再来!” 亲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为难道:“将军,卑职奉命守卫郎君帐外,不敢擅离……” 吕布瞪眼道:“我有要事与你们郎君商议,军情紧急,私密大事,岂容旁人旁听?让你们走便走,明日再来守直,有事我担着!” 两名亲卫被他气势所慑,又听他口口声声“军情紧急”,不敢再争,只得抱拳退下。 吕布回头冲张辽咧嘴一笑,掀帘便入。张辽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晃动的帐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了进去。 帐中,袁书已卸甲,正伏于将案前,秉烛批阅军中文书,闻声抬头,见吕布携张辽闯入,眉头微蹙:“吕将军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吕布不答话,只大剌剌走到案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忽然笑道:“阿卯,这么晚还不歇息?” 袁书面色一沉,阿卯是她小字,向来只容亲近之人称呼。吕布与她不过数面之缘,何敢如此无礼? 她冷声道:“将军若有军情,但说无妨。若无要事,请回。” 吕布却浑不在意,反而绕过将案,凑到她身侧,伸手便要搭她的肩:“阿卯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布今日杀敌无数,心中快活,特来找你说说话。” 袁书霍然起身,避过他的手,目光如刀:“吕布!你放肆!” 吕布却但笑不语,只觉袁书在打情骂俏,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地想,琢磨着琢磨着,魏续的拳拳劝诫便灰飞烟灭了。只天天念着:她明明可以告诉袁绍,宰了自己,却没有,还说了那样的话:“将军勇猛,妾心向往之”,这话他思索了无数遍,越想越觉得是那个意思,她喜欢,她只是不敢说。 后来宴席上她装作不认识他,他也想通道理了。贵女嘛,要面子,要端着。何况她是袁家嫡女,四世三公,哪能当众承认与他这等边郡武人有私? 可她还是跟着来了,一个女郎,女扮男装随军出征,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冲着他来的嘛!士人就是含蓄,什么话都不肯明说,非得让人猜。他吕奉先虽没他们士人那般心眼子多,但这男女之事,他还是懂的。 她喜欢被他上,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想到这里,吕布心里那点惶惶不安全散了。非但散了,还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得意。袁家嫡女,四世三公的贵胄,在他身下承欢时是什么模样,只有他知道。那些瞧不起他边郡出身的士人,若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里的贵女被他压过,不知是什么脸色? 他越想越飘,手又伸了出去,这次直接去扯袁书的衣袖:“阿卯,别装了。你心里想什么,布都知道。” 袁书又惊又怒,连连后退,她想去拿身后武器,却被吕布一把攥住手腕。他力大如牛,她挣了几下竟挣不脱,腕骨被捏得生疼。 “你放开!”她压低声音,不敢高喊。若是高声呼救,惊动全军,她女子身份必然暴露;更兼此事传出去,她袁幼简一世英名,尽付东流。 吕布见她不喊,愈发肆无忌惮,另一只手竟往她脸上摸去:“阿卯生得这般好模样,偏要做男儿打扮,真是……” 张辽立在帐门处,见此情形,脑中轰然一响。他虽不知袁书是女子,但吕布如此轻狂,竟敢对主将无礼,简直是疯了! 他大步上前,伸手去拦吕布:“奉先!不可对郎君无礼!”可手才伸出,脚下却忽然一软,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冲头顶,眼前竟有些发花。他晃了晃头,以为是连日征战劳累,咬牙继续向前。 吕布回头,冲他一笑,那笑容里竟带着几分诡秘的兴奋:“文远,你别急。布今日带你来,就是让你也尝尝滋味。” 张辽不明其意,只觉那股燥热越来越盛,四肢百骸仿佛有火在烧,意识也开始模糊。他扶着案几,大口喘息,视线里袁书被吕布逼得步步后退,那张灵动活泼的脸上满是惊怒与无助。 “奉……奉先……”他艰难开口,声音嘶哑,“住手……” 吕布根本不理会他,只盯着袁书,眼中闪着狂热的光。他今日就要让她知道,边郡武人,也能把贵女压在身下。他看着袁书那张绝色的脸,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他的了。 袁绍为何待他如此优厚?不就是想拉拢他嘛!他吕布勇冠三军,常山一战杀得张燕屁滚尿流,这天下离了他,谁能镇得住那些贼寇?袁家四世三公又如何,到了这乱世,还不是要靠他们这些武人?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嘴巴上说瞧不起边郡粗汉,真到了用兵之时,不还是要低头求他? 他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怨气,此刻全化作了得意。 他是九原人,边郡出身,从小被那些中原士人鄙夷。他杀敌再多,战功再高,那些人也只当他是条好用的狗。可现在呢?袁家嫡女,四世三公的贵胄,还不是要和他做那事? 而且她还喜欢,他想起那天后院她说的那句“将军勇猛,妾心向往之”,想起她眼波盈盈欲说还休的模样。那不就是喜欢嘛!贵女嘛,要面子,端着架子不肯承认,可身体是诚实的。她那次明明舒服了,这次跟着来,不就是还想再续前缘? 士人就是这点烦人,什么事都不肯直说,非得让人猜。可他吕奉先聪明,他猜出来了。她喜欢他,袁绍也看重他。 这乱世,终究是他们武人的天下。那些世家大族再高贵,关键时刻还不是要求他们?求他们打仗,求他们卖命,求完了,还要把自家闺女送过来笼络人心。这不,袁书不就送来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越想越觉得这事天经地义。. 至于袁绍知道后会怎样?他打了个激灵,心里那点畏惧又冒出来。可随即他又说服自己:袁绍不会知道的,她不敢说这种事,她一个贵女,哪敢往外说?说了,她的名声也就毁了。而且她喜欢自己,不会说的。 所以他安全得很。他不仅要自己快活,还要拉上张辽。这贵女不是欣赏他张辽吗?那就一起,到时候张辽也成了同谋,大家一起下水,谁也跑不掉。他吕奉先可是颇通文墨,脑子亦灵活好使。 吕布手掌宽大,竟一只手把她两个纤细手腕攥住,一只手抱起她,往床榻走去。袁书挣扎不停,心中暗恨自己弱小,若子龙在……可若子龙在,单论个人勇武,恐也抵不过吕布这莽夫。但若子龙在,加上文远与自己,吕布也并非不能敌。 因袁绍不愿让她离开自己,赵云跟在她身边不便建功,她便外放他去开疆拓土,袁绍自是深表赞同,表赵云为雁门太守,绥定并州北部,为日后入主并州布势。内绝黑山与塞外勾连,外遏幽州之侧翼。待并州既定,则幽州门户洞开,可图矣。 “你放开我,吕布,你个恶贼,你如此辱我,我誓杀你!”袁书沉声叫骂。 吕布置若罔闻,把她扔到床榻上,便撤下自己束腕,一个团成布团塞进她口中,一个把她手腕束住。 他的束腕是新换的,没什么汗渍血腥,有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袁书只觉恶心,呜呜出声,甚是不悦。 张辽强撑着上前阻止吕布:“奉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幼简。” “幼简?”吕布似笑非笑,“张文远啊张文远,你不是一直唤她郎君吗?一直对她尊敬有加吗?怎么现在唤她表字了?你喝了药后,也是原形毕露了啊。你也对她有意,是吗?” 张辽中了春药,脑子一片混沌,他又不知袁书为女子,哪来的什么有意?唤她幼简,确实是他对袁书心存好感,但绝非男女之情。他难以理解吕布言语:“什么有意?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吕布嚣狂大笑:“春药啊,你知不知道,袁幼简是女郎啊?” “什,什么?”张辽愈发混沌了,觉得自己恍若梦中。 吕布不再言语,付下身去,强把袁书身上衣物褪去。 张辽一时昏沉,还未来得及阻止,便见袁书雪白胴体尽入眼帘。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接着,吕布强行分开了她修长双腿,将那女子秘处猛地撞入他眼中。 他本就喝了药,被如此春景一刺激,残存的理智愈发湮灭,只怔怔地望着那诱人绝美的股间,眼中欲火蔓延。. 吕布如恶魔般在他耳边低语,“上啊,上啊,这女郎可骚了,快上啊,看她的骚屄,已经屄水泛滥了。” “不,不可!”张辽低喝一声,准备冲出营帐,自行解决。 吕布怎会让他如愿,急忙一把拽住他,把他推向床榻。张辽中了春药,行动不稳,被他猛力一推,顺势砸向床榻,他怕压倒袁书,急忙撑住。 但袁书就在他身下,贴得极近,那温热的胴体隔着衣袍,他似乎能感受到那肌理之细腻。还有那貌美的脸庞,睁着水盈盈的美眸望着自己。 张辽再也抵不了春药侵蚀,将衣物快速尽褪,将昂扬巨物对准娇嫩花缝,接着,猛地挺入。 那巨物猛地破开娇嫩玉穴,她还未动情,穴道不够湿润,不过她向来水多,那巨物初时进得艰难些,但在他的蛮力下,很快便破开紧致的小口,尽数没入了。 袁书娇躯乱颤,玉液也放肆地乱溅,被这么猛地一插,竟攀上一个小高潮去。 张辽中了春药,全无理智,成了一只只知抽插的淫兽,不断将巨物拔到顶部又猛地贯入最深,只肏得玉液四溢,琼珠乱溅。 吕布看得心头火起,既让他性欲旺盛,又让他心生占有,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却被张辽按在床上狠肏,他也脱了衣物,爬上床去。 “文远,你停一下,换个动作。让我肏肏后穴。”吕布本来想让张辽暂时停一下动作,换个姿势,让他能从后方插入她菊穴。 可张辽中了药,完全无甚理智,好似听不见他说话般,只顾抽插。 吕布无奈,可欲望越发高涨,他盯着那细窄的小口被肏得玉水泛滥,蓦地心生邪念,只见他把那巨物竟从侧方对准了小口。 袁书起初还因被猛烈肏弄没感受到,渐次,感觉到奇怪的触觉从玉穴口传来,她垂眸望去,只见吕布那奸贼竟把自己那硕大巨物对准了已经插了根巨物的狭缝上。 袁书倏忽一惊,难以置信,这逆贼究竟要干什么!她虽已察觉到他的行为,但在她的认知中,这么细小的穴口,插一根阳物已经很让她辛苦了,怎么可能能插进去两根呢。 吕布努力了很久也没能把粗大阳物塞进去,袁书刚松了口气,却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强行塞进已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小穴中。粗粝食指强行塞入仿佛已没有一丝空隙的玉穴,撕裂般的痛楚惹得袁书挣扎不已,却被两个男子压制。 吕布探出左手再往玉穴里伸入一根食指,双手使劲撑开娇嫩的穴口,硬是挤出一条狭窄的缝隙,拼命将自己粗大的阳物塞了进去。 硕大的阳头一点点挤进狭窄的小穴,凌迟般的苦楚让袁书痛得发抖。两人的阳物也被玲珑玉穴夹得生痛,吕布一咬牙,死命一怼,将逾八寸长的阴茎狠狠捅入。 两根巨大的阳物尽根塞入她幼嫩玉穴,袁书娇躯剧烈乱颤着,一股一股爱液不要钱般涌,却被塞到极致的阳具堵的严严实实,一滴也没有漏出来。 无视她的抗拒,当硕大的龟头也突破穴口的防卫之后,两个男人同时用力一压,两根大巨龙终于狠狠地撞上宫颈,一起塞入穴道之中。 狭小的穴口被撑成大洞,穴口没有一丝褶皱,被撑得薄得仿佛透明,充血成艳丽的鲜红色。袁书那天赋异禀的身子竟完全承受住了如此两根巨物的袭击,没有任何破皮撕裂迹象。 “阿卯可真是贪吃,小屄连这么粗两根大肉棒都能吃下去。”吕布赞叹不已。 穴道被塞进了两根粗硕阳具,袁书感觉浑身都被填满,整得人飘飘欲仙,仿佛不存在于天地中。蜜液汩汩,从穴中喷泻而出,顺着交合部位渗出,在床上汇成一大摊清泉。 二人被紧致的穴激得同样舒爽万分,喘出一口粗气,适应几秒后,吕布观察着张辽动作,同时将硕大阳具抽了出来,堪堪将巨大阳头卡在穴口。 他们的阳头比棒身更大,穴口也被撑大了几分,袁书喉中发出惨叫,被束腕堵塞,传入空气中便也剩不了几分。 两根巨大阳物同时保持着频率不高但猛烈的抽插,袁书宫颈口不由剧烈痉挛,张开小嘴般的洞口。 硕大的两个阳头不断撞击着花心,洞口被撞得生痛发酸,越来越松软,慢慢包裹向两个合起来足有一个瓷碗大小的阳头。宫颈强行缓缓吞下两个巨型蘑菇,难以言喻的快感伴随灭顶的痛楚,将袁书折磨的欲仙欲死。 终于,在下一次猛烈的撞击中,巨大阳头猛地插入赤珠口,被颈口死死包裹住。袁书蓦然四肢僵直,瞳孔扩大,嘴里发出惨叫,被束腕堵塞成诱人的呻吟哭叫。 此时抽插的二人却是无比痛快,袁书的生理反应给他们的阳具带来极大的快感。温暖濡湿的媚肉包裹蠕动着,把阴茎绞得紧紧的,让他们恨不得马上发射出来。 “呜……”包裹在宫颈中的巨物猛地抽了出去,喷涌的爱液鱼贯而出,却被两根阴茎牢牢堵住,不得发泄。 而且狭小腔道被硬塞入两根巨物,本来就一直痉挛抽搐的绞压又更强大了。男人们慢慢适应了压力,抽插速度渐渐回升。可怜的袁书却没有适应时间,只能被迫承受越来越强劲的可怕刺激。 他们本就持久,不知过了几多时辰,才双双射精,袁书已被折腾得水液失禁般不受控地流淌,几近昏厥。 吕布却还未满足,巨物竟很快又昂扬起来,她把袁书抱起,让她玉臀对准自己,向张辽邀请道:“文远,咱们继续,让我肏肏她的后穴,我看她后穴也是开发了的,简直就是个骚货,浑身都被肏透了。世家贵女?不过是娼妇般的贱货。” 言罢,便把湿漉漉的阳物对准她后穴塞去。吕布的阳物上沾满黏腻水液,充当润滑,从那狭窄菊穴中进入。她虽后庭紧致万分,不比初次承欢有差,但进入难度却比初次开苞菊穴时轻松多了。 张辽却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身前被自己蹂躏过的女子。射精过后,他的药性便减了六成,以他的意志力,可以控制住自己了。 但不知是袁书过于诱人,还是其他心思作祟,张辽竟犹豫片刻后,将巨物对准她花穴插入。他药性并未完全消解,硕物一进入后,刚才的迟疑便烟消云散,过于舒爽使得药性又被激发起来。 两根如此粗硕的巨物深入自己体内,袁书修长脖颈高高扬起,仿若一只濒死的高贵仙鹤。阳具之间的肉壁被撑得仿佛一张薄纸,轻轻一碰便会破成碎屑,可事实上却韧如蒲苇,丝毫不见破损的迹象。 吕布看着她迷离的神色,乘胜追击,“阿卯真是淫荡啊,这个淫贱的身体就适合被肉壁插。”他得意一笑,对着张辽道,“看吧,我就说她是个骚货,屁眼都被人肏透了,都不用扩张,直接就插进去了。”那后穴亦是极品,紧窄顺滑,爽得他无以复加。 那紧致的穴道刚刚才进行了双龙,却仍然牢牢吸裹着自己的阳物,隔着薄薄的肉壁,她菊穴内还塞着根巨物,那巨物压迫她下身空间,把玉穴挤压得愈发紧致舒爽。二人感觉一致,都觉得十分舒爽,均卖力地抽插起来,直至玉液四溢。 粗硕坚挺的阳具模样狰狞,隔着薄薄肉壁深埋袁书体内,酥酥麻麻的快感仿若一场烈火从脊椎直焚向大脑,将它完全烧毁。 被两根硕大阳具猛烈的撞击,将她所有的理智与言语击成碎片。吕布将她修长的双腿分开,将硕物送得更深,张辽揽紧她,把她和自己贴得更近,阳具和花穴也结合得更加紧密,鼓鼓囊囊的子孙袋紧贴阴部,恨不得也一同钻进那快活长里徜徉。 袁书双腿紧绷,修直如竹,被两根阳物玩弄的快感让她不受控制地粉唇曼动,涎液泌漫从假阳具囊袋下坠落,被纤细脖颈吞咽下淌。看着翕合不断的脖颈,吕布欲望弥漫得愈发嚣张跋扈。 花穴里蜜液源源不断,汩汩流出,爱液顺着巨龙从交合处流泻,被张辽粗暴的抽插变成白腻的黏沫,仿佛是海边的泡沫,又像粗重浮游着的丝条黏沫流延着,顺着肉缝流到后庭口,又被后面的粗大阳具撞入直肠里。 硕大的性器盘虬卧龙般的青筋暴起,撑开小穴和直肠,将其中每一寸嫩肉碾压殆尽。粗大的阳具炽热坚硬,浑身被过度填满酸胀难耐,暴虐的性交刺激着敏感,袁书眼色迷离,眸中星光愈发朦胧。 袁书意识模糊一片,理智逃逸地主动前倾身体,把莹润玉乳贴在对方健硕的肌体上,缓缓摩擦。乳豆拂过胸膛,强烈的刺激感已经征服的快感让张辽低吼出声。 吕布看着这一幕却心头火起,感触着肠壁不同于花穴的紧致顺滑,动作加快。他愈发粗暴的疯狂顶弄,每一下都重重肏在最深处,让袁书爱液泌溢,胴体止不住得曼动。极致的快感让她绷直足尖,韧柳般的纤细腰肢被快意舞摇,妙曼的纤腰舞摆,让两人费足了劲才没有泻出精华。 袁书脑海一片空白,一刹那眼不能视,耳不可听,仿佛五感尽失,实际上却是敏感到了极致。快感如溪流汇聚大海,身体舒爽到难以忍受。两根粗硕的阳具不知疲倦的肏干中,袁书抖动着胴体,数次攀上极乐高潮。 高潮过后的余韵中,花穴吸吮着阴茎不断抽搐震动。又是过了良久,二人才餍足停歇,把阳精射入她双穴内。 射精完后,吕布兴致索然,泛起困来,直接起身穿好衣物便走,还招呼张辽一起。张辽默然不语,后见他催促,回绝道:“吕将军先回,辽稍后便回。” 吕布也无暇管他,施施然离去。张辽心思复杂,为袁书解开束缚,为她仔细清理擦洗身子、穿戴整齐,她已浑身脱力,任由他施为。 “郎君……辽,实在该死。”张辽痛苦万分,暗恨自己轻信吕布,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之事。 袁书沉默,她太过疲惫,可她也不怪张辽:“文远不必自责,是吕布那贼人辱我,还拖你下水,书不怪你。” 袁书不怪他,只会让他更加愧疚,可他也不知如何面对袁书,沉默片刻后,告罪离去:“郎君好生将歇,辽告退。” 他唤回亲卫,吩咐好生看守袁书营帐,神思恍惚地回到营帐。吕布作为他主公,竟做出如此为人不齿之事,还将他拖下水,让他痛苦不堪。 他寻了高顺,隐晦地表达了此事,提出想要另觅他主的意愿,高顺本就在吕布手下受气,他虽忠心耿耿,可张辽所说,让他这克己守礼的人亦颇为芥蒂。听张辽时不时念叨袁书,念及袁书待人宽厚,颇有明主之才,便和张辽商定:吕布不是久居人下之徒,若他再离邺城,便不再追随,而留袁书麾下。 次日一早,袁书强忍不适,如期起身。张燕既破,大军将还邺城,事务繁巨,她身为主帅,唯有殚精竭虑。她处理完诸多事务后,方得闲,吕布拨马赶到,对她伸手笑道:“阿卯,可愿试试我的宝驹赤菟?” 袁书皱眉,退后一步,语气疏冷:“将军厚意,书心领。事务未毕,不便奉陪。” 吕布却不以为意,翻身下马,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道:“什么事务不事务,骑几圈便回,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袁书挣了一下,竟挣不脱。她压低声音:“吕布!放手!”吕布浑若未闻,手臂一用力,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往马背上一放,随即翻身上马,将她圈在怀中。 赤菟马扬蹄长嘶,疾驰而出。风声灌耳,袁书又惊又怒,却不敢高声呼喊。营中兵士往来,她若挣扎呼救,主帅威严何在? 吕布俯身在她耳边笑道:“阿卯别怕,布骑术天下无双,摔不着你。”袁书咬牙不语,只攥紧马鞍,指节泛白。 冀州多平原,倒是个纵马好所在,赤菟又矫健,须臾间便营垒已远,四顾无人。 吕布见四下无人,一把抬起袁书玉臀,开始褪她下裈,袁书大惊,可身在马背,又怎敢胡乱挣扎,倘若坠马,非死即残。 她不敢大幅挣扎,倒是方便了吕布,直接将她下裈褪至腿弯,找到汁液四溢的玉穴,将那根晨起怒胀的狰狞阳物,就这马背颠簸之势,顺势破开紧窄穴口,直捣花心。 花唇被挤开,细窄穴口被巨物撑大,穴口嫩肉紧绷发白,可怜极了。袁书未经前戏便被狰狞的阳物插入,娇吟一声,瘫躺在吕布胸膛上。 吕布侧过脸微微俯身,便可见她如花似玉的俏脸满是春意,眼尾红晕,琼鼻微汗,朱唇轻启,勾人得很。他低下头去,趁着小嘴微开,直接覆上唇去,将舌头探入攻城略地,搅弄风云。 这场吻持续了许久,待双唇分开,小袁书微喘不已,更勾得吕布春心荡漾。他双腿夹着马腹,促着马驹向前慢走,并向上耸动着,让阳根一下下肏弄着柔嫩的牝穴。 光天化日下,她白皙的臀部和股肉完全暴露。玉臀正中,粉嫩的花径被粗壮阳物撑开,水淋淋的玉穴艰难地吞吐着巨根,每一次顶弄都宛如刑讯般难挨。 袁书满脑子便是穴内作乱的巨物,炙热的阳物在小穴内抽插,硕大阴头携着巨力在嫩穴内横冲直撞,粗野的交合让她娇躯颤抖,几近无力。 吕布的阳茎在穴内横冲直撞,褶皱被肆意蹂躏,吸吮着巨根,欢愉如浪般永不停歇地冲刷着胴体。 这姿势本就深入,又在马背上猛插狂抽,袁书不由纤手紧攥,直忘却身处何处,直接揪住了马儿鬃毛。赤菟吃痛,撒开蹄子狂奔起来。 吕布控住缰绳,夹紧马腹,将袁书护在怀里。好在吕布最擅骑乘,赤菟很快便冷静下来,匀速慢跑。马驹跑动着,袁书的身体随之跌宕颠簸,蜜穴在极速的抽插中涌出琼浆,将马鞍浸透。 吕布配合着马驹的跑动,挺腰将阳物刺入,龙头直破开胞宫,袁书娇啼阵阵,蜜水飞流般喷射四溢。她修长的玉腿不由夹紧,马儿误以为加速讯号,奔袭起来,深埋宫内的阳物因此猛烈抽插着。 她腿夹得愈紧,马儿跑得愈快,玉液被凿得如白腻的胰皂游沫般氤氲。吕布只觉得玉穴缩瑟着把阳物紧咬,肉壁满是褶皱,吸力强到仿佛里面长满小嘴,爽得无以复加。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那小穴过于紧致了,不知是因在马背上姿势不便,还是她过于紧张,那穴儿锁得极紧,让他难以抽送。那媚肉层层迭迭,似有灵性,一面推拒着外来之物,一面又因恐惧与痛楚,本能地将他缠得更紧。 他忽然勒马,赤菟由疾驰转为细碎颠簸的小跑。这一起一伏之间,那深埋之物恰好碾过她最不堪触碰之处。她浑身一颤,手死死攀住马鞍。 吕布低笑,一掌拍在她颤栗的臀上,随即掐住她下巴,迫她仰起头。他眼底是浑浊的欲色,声音沙哑:“阿卯骚屄吸得好紧,想把布夹断吗?” 他故意沉腰,在那紧致穴道深处花心狠狠碾过,满意地听她逸出一声破碎呜咽。“世家贵女,果然处处娇贵。这穴儿也是又水又嫩。”他贴在她耳边,气息粗重。 袁书羞愤欲死,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再出声。可马背起伏,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随之摇曳,仿佛在迎合吕布的侵犯般。 吕布低笑一声,俯首咬住她通红的耳垂,腰腹发力,与战马奔腾的节奏合为一体,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征伐。 水声渐起,那紧涩之处被强行开拓,渐渐泌出滑腻,在激烈中化作一片濡湿。赤菟马蹄落,每一次震荡都将那物什送得更深,直至叩开花心。 “啊……太大了……太深了……吕布,你个……淫贼……不得好死,我阿兄必杀你!”袁书再也忍不住,骂声破碎,胸前随着颠簸起伏不定。他手指探来,捻住那点胸前娇蕊,酥麻与痛楚交织,几乎将她逼疯。. “骂啊。”他喘着粗气,手下动作愈发放肆,“你越骂,我越痛快。” 袁书攥紧缰绳,挣扎着要逃,却被他一把按伏在马颈上。她从侧面被压住,以一个屈辱至极的姿势承受着一次次撞击。. “禽兽……呜……”她口中骂着,身子却不争气地有了反应,那处穴儿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紧,明明想要推拒,却更像挽留。 这种口是心非的反差,让吕布眼底欲火燎原。征服袁书,总让吕布格外舒爽,她身份高贵,能力卓绝,此时还是自己主帅,征服起来,不止是征服一个强大高傲的女郎,还是践踏那些永远高高在上,向来看不起自己的世家大族他们最在乎的脸面。. 袁书感觉自己魂魄都要被撞散了,可仅存的理智让她死死攥住缰绳,咬牙抵抗着身上这个暴徒。“不要……滚出去……奸贼……竟敢如此辱我……嗯啊……”风声,马蹄声,破碎的骂声交织,非但没让他收敛,反倒激起更狠的动作。 吕布被她绞得痛快至极,一口咬在她后颈,腰下沉到最深,“阿卯骚屄夹得好紧,口口声声说要杀我,怎么杀?是要把我夹死在你身上吗?”言罢哈哈大笑,羞辱之意,溢于言表。. 袁书被迫仰起头,泪眼迷蒙,那花穴深处层层迭迭,痉挛般收缩,似无数张小口贪婪地吮吸着入侵者。 吕布一边策马,一边驰骋,心中快意难以言表,这袁氏贵女再骄傲矜持,此刻也只得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袁书却被颠得不知今夕何夕。“呃……哈……”她无力地仰起脖颈,红唇微张,眼底一片迷蒙水雾,“别……别顶那么重…………太深太大了……” 他把玩着她胸前那对柔软玉乳,硬生生往里挤,只见沟壑白腻,被颠得乱颤,眼中血丝隐现:“叫得这般骚……阿卯很爽吧?世家的贵女,便是这般骚浪?” 粗重喘息,伴着濡湿水声,在风中飘散。袁书捶打他的手臂,却只捶到铁石般的筋肉:“吕布……你这淫贼……滚出去……呜嗯……” 他轻笑一声,手指掰开那团丰润臀瓣,将自己送得更深。不得不说,这袁幼简实在合他心意,袁氏嫡女,文武双全,生得又极美,身子也是个淫荡名器。那触感无处不柔腻丝滑,那声音无处不婉转娇媚,叫他愈发雄风勃发。 赤菟奔跑途中遇着一块凸起的石块,它一跃而起,马蹄落地,两人狠狠撞在一处。阴头被深深顶入到子脏深处。袁书脑海中仿佛流星无数,堕地忽惊星彩散,飞空旋作雨声来,美眸渗出清泪,呜咽不已。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顶穿的错觉,让她几乎崩溃,那处蜜穴本能地痉挛绞紧,死死箍住体内那根作恶之物。. 他倒吸一口凉气,被那湿热紧致裹得头皮发麻,喉间逸出野兽般的低吼,“夹这么紧做什么?贪吃的淫屄!”说着,大掌狠狠拍在那片被撞得乱颤的雪臀之上。 飞驰的马背上,粗硕的阳物狂乱地捅弄着,加之马儿奔袭,那巨物快到极致,只留下阵阵残影,袁书无力思索,沉浸在癫狂中,沐浴着灭顶愉悦。袁书浑身汗透,鬓发散乱,如从水中捞出。. 等到能看见营地时,吕布恰时射精,一股浓郁的元精冲击在女子胞内。只激得袁书胴体紧绷,美眸上翻,蜜液四溅。吕布将阳物拔出,宫颈缩回,将那股精液牢牢锁在宫内。他将她下裈穿好,将她揽得愈紧。 等到了营地时,袁书已整理好仪容,并勉力恢复表情。她翻身下马,一把推开吕布伸来欲扶的手,头也不回,径直往帅帐走去。. 吕布立在原地,望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和强行正常行走的双腿,咧嘴一笑。 亲卫迎上前来,袁书只淡淡道:“无事。”掀帘而入,帐帘落下的刹那,她才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腿已是酸软疼痛不堪。. 这畜生,这禽兽!袁书眸子泛酸,泪珠在眼眶打转,转念想到袁绍大业,把杀心狠狠压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