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霜界降临,冰结遗憾》 第1章 潜龙在渊,为师为兄 狭雾山的晨雾,带著沁入骨髓的凉意。 一个少年,体型瘦削,缓缓收刀入鞘,他凝视著面前被整齐切断的瀑布,水流在断面处迟疑了一瞬,才轰然坠下。 “还不够……”少年低声自语,水之呼吸十之形他早已臻至化境,鳞瀧左近次老师也坦言再无技艺可授。 但源自穿越者灵魂深处的那份认知,却在不断提醒他——这看似圆满的循环中,缺少了一份能决定生死的“绝对性”。 “凛人师兄!” 熟悉的呼唤自身后响起。凛人回头,看见錆兔带著他那標誌性的、充满活力的笑容,以及跟在他身后,神情略显侷促的富冈义勇和真菰。 “师傅找你,他说有事要和你商量。”錆兔小跑到凛人身前,他注意到凛人身后,被一刀斩断的瀑布,眼睛瞬间亮起了光。 “师兄你好厉害,连师傅都说你的实力已经堪比柱级的大人了,但为什么你不去参加鬼杀队选拔呢?” 相比於害羞的真菰和闷葫芦义勇,錆兔显得格外有活力,即使刚来狭雾山不到一个月,已然和凛人成为了好朋友。 听著錆兔好奇的询问,以及义勇和真菰略带好奇的目光,凛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揭开话题:“这才哪到哪,还差得远呢。” 凛人轻握刀鐔,漫步离开,在走到义勇和真菰身边时,温柔地摸了摸二人的脑袋,隨后消失在薄雾之中。 一个月前,鳞瀧左近次带来了义勇三人,他们正式成为凛人的师弟。 直到亲眼见到原著中的三人,凛人才意识到,鬼灭之刃的故事线,已经悄悄拉开序幕。 “唉,真是惆悵啊,挥刀三年,也才勉强达到上一代柱的水准吗?就这进步速度,以后隨便遇到个上弦,那我岂不是死翘翘了。” 凛人发自內心地哀嘆,但这番话要是让其他鬼杀队队员听到,估计认为凛人在装叉。 但只有真正了解上弦鬼实力的凛人,才明白自己的渺小,现在的他,遇到下弦鬼都是生死局,更何况是上弦呢? 这样想著,凛人走到一座古朴的日式木屋前。 他不再胡思乱想,熟练地推开门,脱下鞋子放到玄关,走到里屋。 里屋內,一个穿著水蓝色服饰,带著红色天狗面具的老者静静跪坐,他的身前摆放著略显老旧的木桌,两杯茶水慢悠悠冒著热气。 凛人盘坐在老者对面,神色自然,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尊敬。 “老师,我来了。” 关於凛人不习惯跪坐,只能盘腿而坐,一般人恐怕觉得有失礼仪,但熟知凛人品行的鳞瀧左近次丝毫不在意。 “凛人,你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鳞瀧左近次感受到弟子身上,丝毫不亚於自己的威压,由衷感嘆著。 日向凛人,这名他从弃婴就开始收养的孩子,从小时展现出异於常人的天赋,如今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几乎將水之呼吸演绎到极致。 可谓是鳞瀧左近次最优秀的孩子,但有一点他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凛人这孩子不愿意参加鬼灭队的选拔。 凛人给出的答案是,一来认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二来是希望能宽限他一段时间,在日后某个合適的时间,他会去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在这个世界上,鳞瀧左近次是最了解凛人的人,他知道这孩子並非胆怯之人,他也知道凛人的品行如何。 现在若不是出了那件事,他也不愿意强行让凛人做不喜欢的事。 似乎是感受到师傅身上的愧疚感,凛人闭眼喝了一口茶水,缓缓放下。 “师傅,是总部出了事吗?”凛人猜到了什么,直接询问著。 鳞瀧左近次听到弟子的询问,苍老皱巴巴的手几次握紧茶杯,又徐徐放鬆。 “前段时间,鸣柱桑岛慈悟郎长年使用雷之呼吸,失去了一条腿,炎柱炼狱槙寿郎,妻子病逝,鬱郁不得志。” 鳞瀧左近次说话语速很慢,每一个字眼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后,鳞瀧左近次像是失去了魂,他久久沉思。 或许他是在怨恨,怨恨自己身体的年迈,不能在鬼杀队青黄不接的时刻承担起水柱的责任吧。 看著明显衰老几分的老师,凛人脸色没有变化,內心却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一般,沉重万分。 许久,鳞瀧左近次稍稍缓过神来,说出自己叫凛人前来的目的。 “我担心桑岛先生的身体,想要前去看望他,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培育錆兔义勇和真菰三人。” 语罢,鳞瀧左近次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他纠结片刻后,还是没有继续开口。 凛人知道这位亦师亦父的老者想要说什么,他希望凛人能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虽然他不知道凛人为何不愿意参加鬼杀队的选拔。 但正如那句话,他对凛人视为己出,即使在鬼杀队如今的困境下,鳞瀧左近次,这个极致温柔的老者,也不愿意强迫凛人做不愿意的事情。 “老师……”凛人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他想要说些什么,但被鳞瀧左近次拍肩制止了凛人的话。 “没关係,老师相信你。” 即使带著天狗面具,凛人也仿佛看到老人带著温柔笑意的脸。 “不,老师,我想说的是,下一次的鬼杀队选拔,我將带著三位师弟师妹,前去参加!” 凛人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顿地说著,冰蓝色的眼眸带著绝对的自信。 “凛人,你……”鳞瀧左近次肉眼可见的激动,他没有想到凛人会说出这句话,这句话他等了两年!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一来,加上你,鬼杀队就有了四位柱,我没有辜负鬼杀队的期待,我培养了新的水柱!” 鳞瀧左近次喃喃自语,语气带著强烈的欣慰感。 凛人则是笑眯眯地回应老师的期待,同时內心也在暗自想著。 四位柱?退休的鸣柱和炎柱不提,不算我,还有哪三个呢? 岩柱?音柱?好像他俩是最早的一批柱吧,还有谁呢? 不等凛人开口询问,鳞瀧左近次就解答了凛人的疑惑。 鳞瀧左近次欣慰地望著自己最骄傲的弟子:“目前的柱级队员只有岩柱悲鸣屿行冥,音柱宇髄天元,还有前段时间刚刚成为柱的花柱蝴蝶香奈惠。” “他们都是值得依靠的队友,日后你成为水柱,你们都是鬼灭队最坚实的战力。” ………… “最坚实的战力吗?” 夜深,凛人独自躺在房梁之上,望著天边群星点点,回忆著师傅的话。 如果是按照鬼灭队划定柱级的实力,凛人成为柱可谓是底气十足。 但是,就目前鬼杀队这实力,无惨隨便派个上弦来,就能把这所谓拥有“柱级实力”的人给一锅端了。 我的剑技很难有进步的空间,水之呼吸也没有新的感悟,未来我真的能担负起水柱的责任吗? 真的能担负起老师的期望吗? 日向凛人望著群星,心思杂乱,一夜无眠。 第2章 心如止水,无风无自更生漪 天明,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划过狭雾山的山头,带著清澈的生机。 日向凛人赤裸上身,盘坐在瀑布下,他闭眼静滯,好似老僧入定般镇定。 “出来吧,別看了。” 凛人缓缓睁开眼睛,在阳光的映衬下,他的眼睛呈现冰蓝色光泽,异常美丽。 “嘿嘿,凛人师兄,你早发现我们了啊。” 一旁的树丛中钻出一个红褐色头髮的少年,少年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疤,但这道狰狞的伤疤却並未影响他的顏值,反而平添一份別样的色彩。 少年正是錆兔。 和錆兔一同出来的,还有略带害羞的真菰和一脸呆呆的义勇。 真菰躲在錆兔身后,偶尔探出脑袋,有些胆怯地看著凛人。 而义勇则像个闷葫芦,呆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凛人笑了笑,示意三位少年少女来到他身前。 等到凛人穿好衣服,三小只已然恭恭敬敬地站在凛人身前,等候凛人的指教。 鳞瀧左近次在出发前已经和他们说明,日后的几个月,会由凛人替师授学。 凛人看著三人个个紧绷著脸,轻轻扬了扬眉,自己直接盘腿坐在原地,朝他们招招手。 “都坐都坐,不用这么拘谨,隨意些就好。”凛人將后脑勺的中短髮束成一个小辫子,一边说著。 三人看到凛人这么隨和,犹豫了片刻,还是錆兔率先跪坐,义勇和真菰这才跪坐在凛人身前。 凛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我代替老师传授你们水之呼吸,我定会倾囊相授,完完全全地教给你们。” “那么哪位小朋友能告诉师兄,水之呼吸的优缺点究竟是什么呢?” 凛人盘腿而坐,把手肘撑在膝盖上,眼角带著隨和的笑意。 錆兔思考一番,率先开口:“水之呼吸是五大呼吸法之一,是最容易上手,且平和的呼吸法。” “水之呼吸的优点在於持久高强度的战斗,还有最优秀的防御力。” “嗯,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凛人点了点头,对錆兔的话表示认可。 真菰大眼睛闪了闪,犹豫了几秒,还是有些害羞地举起手:“那个,水之呼吸,不足之处在於,它,它缺少决定胜负的果断,相比於其他呼吸法,水之呼吸的攻击较为薄弱。” “不错不错!真菰果然人好看又聪明,你说的完全正確。” 凛人冰蓝色的眼睛带著浓浓的鼓励之色,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抚摸著真菰的小脑袋。 “没,没什么的,是錆兔和我说过这些话……”真菰脸颊泛著红光,害羞地低下头。 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把目光看向一旁默默不出声的义勇:“那么,义勇,你对水之呼吸有什么看法呢?” 义勇听到凛人的询问,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意识到凛人会询问自己。 他眼睛没有神色,语气带著清冷的意调:“我和你们不一样,水之呼吸,不配………” “嗯?!!”錆兔瞪圆了眼睛,此刻他恨不得拿胶水把义勇嘴巴黏住。 哥们你要干什么,在水之呼吸继承者前说水之呼吸不配? 凛人大哥性格再温柔也会生气吧! “凛人师兄,义勇他不是………” 凛人伸手制止了錆兔的话,他脸上没有一丝不满,別人不清楚义勇什么性格,凛人却一清二楚。 不过你这表达能力,怪不得日后的风柱和蛇柱看你不爽呢。 你这话也太有歧义了吧。 凛人嘴角抽搐著,他同样伸出手,摸著义勇毛茸茸的脑袋,引导著义勇说话:“你的意思是,你感觉自己能力有限,不配成为水之呼吸的继承者,对吗?” 义勇点了点头,眼神带著淡淡的疑惑,他不清楚凛人师兄为什么要再问一遍,难道是他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 凛人嘴角抽搐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他几度张嘴又闭上,最后只能吐出几个字:“以后你每晚三更到我屋子来,我教你正確的语言表达方式。” “嗯?哦。”义勇歪了歪脑袋,虽然听得有些懵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凛人对他並无恶意,甚至带著浓浓的关怀感,这种关怀感,自姐姐被鬼杀害后,就再也没感受到了……… 真菰和錆兔对视一眼,二人同时鬆了口气,来之前他们就担心义勇那带有歧义的话,会冒犯到凛人师兄。 但现在看来,凛人师兄,还真温柔呢…… “好了,孩子们,起来吧,师兄要传授你们最深奥的水之呼吸了。” 凛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的灰尘,三小只有样学样,跟著凛人走到河边。 凛人伸出食指,指著河水激盪的河面,轻声开口:“那么第一项內容,你们何时能不依靠外力,驻足水面而不落,什么时候就算过关。” 凛人眼神忽然变得淒冷,语气也逐渐冰冷:“三天,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无法完成,你们还是儘早打消成为鬼杀队成员的心吧。” “凛人师兄……”真菰双手呈拳抵在胸口,有些不明白刚刚还那么温柔的师兄,怎么转眼间就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錆兔用眼神制止了真菰的话,恭恭敬敬地朝著凛人鞠了一躬:“是,师兄,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说罢,錆兔率先踏足水面,不出所料的跌落水中,淋成个落汤鸡。 义勇和真菰见錆兔这么做,虽然不解凛人的要求,但还是学著錆兔尝试驻足水面,却都不尽人意。 此刻正处深秋,气候还是较为寒冷,三小只浑身湿漉漉,冷风一吹,三人各打起寒颤。 凛人眼神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坚定下来,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像是对三人失望透顶般。 凛人回到后山的一处瀑布边,这里是他常年训练的场所,即使在传授三小只的期间,他也不会鬆懈自身的训练。 凛人缓缓抽出日轮刀,依次展示了水之呼吸的十种招式,一招一势,堪称完美。 但凛人脸上却露出一丝遗憾。 “我的剑技已经很难再有进步的空间,实战方面,近些年方圆十里的恶鬼我也都斩杀殆尽,难道我的上限就真的到这里吗?” 凛人收刀入鞘,微风拂过,吹散他额头的短髮,凛人冰蓝色的眼眸似乎也暗淡了几分。 第3章 那啥,义勇,还是当高冷男神吧 扑通! 錆兔又一次跌落水中,他费力爬到岸边,在义勇和真菰的帮助下,爬了上来。 “呼,呼,呼………”錆兔大口喘著气,这已经是他第七次尝试,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 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始终不能在水面静止而不沉,湿漉漉的身体,疲惫的大脑,都在影响著身心。 种种不適,即便是錆兔也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真的有人类能踏立水面而不沉吗? 凛人师兄真的不是在打趣我们吗? 类似的想法在三人脑袋中浮现,久久不得解答。 天色已黑,夜晚的狭雾山带著透彻的寒意,真菰的体质是三人中最孱弱的,冷风一吹,骨头都好像在打著颤。 “真菰,我先送你回去吧,你的身子受不了的。” 錆兔看著打抖的真菰,微微有些心疼,他脱下羽织搭在真菰身上,劝真菰回去休息。 “嗯,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真菰知道自己再留下来只会添麻烦,听从了錆兔的建议,在錆兔的搀扶下朝著木屋走去。 錆兔见义勇还在痴痴地望著波澜不惊的水面发呆,关心地开口:“义勇,先回去吧,明天再继续练习,別受寒了。” “嗯,但我要先去找凛人师兄,他和我说过三更时去找他。” 义勇看著錆兔说著,他注意到錆兔身体微微发抖,相比义勇和真菰,錆兔跌落水中的次数最多,因此受寒也较多些。 义勇又注意到原本披在錆兔身上的羽织盖在了真菰身上,他似乎领悟了什么,脱下自己的羽织,不由分说地披在錆兔背后。 “我和你们不一样,羽织,不需要。” 义勇顶著个冷萌脸,头也不回地朝著后山走去。 錆兔先是一愣,接著会心一笑:“义勇,你这傢伙……” 錆兔裹紧了身上义勇的羽织,搀扶著已经有些走不动道的真菰,缓慢地走著。 另一边,后山瀑布旁。 即使是深秋夜晚的狭雾山,凛人也赤裸著上身,在瀑布下挥刀。 他没有施展水之呼吸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挥刀,每一招,每一势,看似平淡无奇,丝毫不起眼。 但若是在有心之人的观察下,就会发现一个惊人的现象,凛人每一次的突刺,横劈,斜斩,都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印一般。 连呼吸的循环和肌肉发力,都遵循著某种规律。 “呼………”凛人缓缓收刀入鞘,在月光的照耀下,刀光与月色缠绕,一同收入刀鞘之中。 义勇不禁看呆了眼。 他盯著凛人的身影,在收刀那一刻,义勇仿佛感受到什么意蕴在指尖溜走,等到他想再回味时已然消失不见。 凛人注意到了义勇,他小腿微微发力,轻轻一蹬脚下的石块,轻飘飘的来到义勇身前。 “给,把我的衣服披上,別感冒了,跟我来。” 凛人把一旁叠著整整齐齐的衣服扔给义勇,隨后甩了甩头髮里的小水珠,招手示意义勇跟上。 义勇看了看裸露上身的凛人师兄,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那衣服摸起来就知道质量超好。 他迟疑了一会,但还是听从凛人吩咐,披上凛人的衣服,小跑跟在凛人身后。 凛人带著义勇回到了他的木屋,屋內保暖很好,漆黑的炉子发著暖暖的热气,微微发黄的火焰勉强照亮屋內。 房屋不大,但五臟俱全。凛人除了睡觉外,几乎都在外边,不是训练,就是斩杀附近的鬼。 这也导致凛人对住的地方要求不高,有的睡就行。 “进来吧,地方有点小,隨便坐就行,別拘束。” 凛人摸黑,翻腾著角落不知道在找什么,义勇则乖乖的跪坐在一旁,呆呆的望著昏黄的火焰,不清楚在想什么。 “找到了,嘿嘿,我还以为让老鼠吃了呢。”凛人嘿嘿笑了一声,从角落的木箱內翻出一大包圆鼓鼓的东西。 凛人盘腿坐在义勇对面,將早早准备好的茶水递给义勇,同样把手里翻出的鼓鼓一包东西放到义勇身前。 义勇接过了凛人的茶水,鼻尖闻到了浓浓的点心的味道,他低头看向那一包鼓鼓的纸皮包裹,隨著凛人的打开,一包精致的西洋小点心散发著香甜的味道。 “师兄,这是………”义勇有些不知所措,不过眼睛却紧紧盯著那一包点心,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 这不能怪义勇贪吃,在目前大正时代的背景下,百姓中能穿得暖、吃饱饭的都只是少部分人。 像这种西洋小点心,除非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否则不要说吃,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更別提吃了。 鳞瀧左近次是前任水柱,退休后的抚恤金也是特別优厚,老爷子平日拿这些钱財没什么用,把大部分钱財都给了凛人。 不过即便如此,就这么一点点心的价格,也是让凛人都有些肉疼。 义勇嘴角流下丝丝口水,不过他还是忍住內心诱惑,把头偏向一旁:“这些点心,师兄还是给錆兔和真菰拿去吧,我和他们不一样。” “是吗?”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说著,“你的这句话字面意思是,你很特別,这些点心入不得你的眼……” 听到凛人的话,义勇眼睛有些不安,手足无措:“我,我不是………” “安了,安了,我知道小义勇不是那个意思。”凛人见义勇茫然失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转而间凛人又有些严肃起来:“可是义勇,除了錆兔和真菰,或者还能加个我,其他人听你这话,都会理解错你的本意。” “有时候你想的,和你说出的话,是两种意思。” 凛人看著尽力在理解自己话,却有些懵懂的义勇,悠悠嘆了口气,看来想要纠正义勇说话方式,道阻且长啊。 算了,慢慢来。凛人释怀了,他又不是语文老师,走一步看一步吧。 凛人隨手拿起一块点心,轻轻放到嘴中,眼睛微微一亮:“嗯~~味道不错,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真有钱,我都吃不起。”义勇看著凛人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凛人师兄说,我心中想的和说出的话是两种意思,那么这句话就是我心中所想,看凛人师兄的表情,看来我也学会说话的艺术了呢。 凛人此刻一脸吃了那啥的表情,无语的看著义勇。 而义勇却是两眼亮著光,一副快夸夸我的神色。 凛人嚼了几下口中的点心,三两下吞咽下肚,嘴里原本微甜的点心此时却好像没了什么滋味。 “那啥,义勇,以后还是当高冷男神,少说话吧。” 义勇:“?” 第4章 静足其上,波澜不惊 “好了,今天我们一定要在水面上踏足!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錆兔昂首挺胸,为大家加油打气。 真菰“嗯”了一声,小手握拳,展示出內心的坚毅。 昨晚实在是太晚了,义勇睡在了凛人那里,此刻已经早早来到河边等候二人。 錆兔大老远看到义勇,眼睛一亮,举著手小跑过去:“义勇,这里,这里。” 义勇听到錆兔的呼喊,嘴角扬起笑容,同样小跑和錆兔匯合。 “錆兔,真菰,这个。”义勇呆呆地从怀里拿出油纸包著的点心,“凛人师兄说这是给你们的。” “哇,是小点心,妈妈只有在我生日的时候才能买得起一小块。”真菰惊讶地张大嘴巴。 隨后真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语气也失落起来:“只可惜,妈妈死了,再也没人给我买这种小点心………” 錆兔神色也有些失落,被鳞瀧左近次带到狭雾山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经歷。 錆兔只是悲伤片刻,不多时眼睛重新恢復光泽,握起真菰的手:“所以我们要学会呼吸法,成为鬼杀队的一员,这样才能为家人报仇!” “嗯!”真菰也洋溢著坚毅的神色,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而,略显突兀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不,不是这样的………” 义勇有些手忙脚乱,他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面对錆兔和真菰的疑惑,他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的一幕场景。 凛人和义勇静静坐著,凛人不说话,义勇就在那蒙头吃著点心,喝著茶。 倒不是义勇贪吃,而是他总感觉气氛怪怪的,他也不好继续说话。 “难道是我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吗?”义勇暗自猜想著,“可是我的確按照凛人师兄说的,將內心的话表达出来了啊。” “喂,义勇。”凛人突然开口。 “我在!” 义勇恭恭敬敬地直起身子。 凛人歪著脑袋,又朝嘴里扔了一口点心,模糊不清的开口,语气带著丝丝不解:“你单独和我呆在一块了,不询问一下如何在水面静止的问题吗?” “哦,对啊!”义勇惊讶地张开了嘴,恍然大悟。 得了,还是个天然呆。 凛人內心os:“嘖,想给你们点提醒还得我亲自开口,早知道我装什么高深啊,直接训练你们算了。” 心里这么想著,凛人嘴上却是截然相反的答案:“在水面静止,这项本领嘛,我也做不到。” “那师兄你怎么………” 义勇皱著眉头,十分的不解。 “嗯,还是不理解吗?”凛人摸了摸下巴,“那么我再给个提醒吧,记得从水之呼吸的特性上考虑。” “记得,我说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义勇脑袋里回忆著凛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还是不太理解,但他大概知道,一味的死磕是没有结果的。 錆兔和真菰二人听著义勇的话,一个若有所思,一个歪头不解。 “我知道了!” 錆兔忽然一拍脑瓜,语气激动:“凛人师兄考验的不是立足水面的能力,而是我们的心境。” “心,心境?”真菰还是不理解。 錆兔换了一种说法:“义勇说凛人师兄要我们从水之呼吸的特性上考虑。” “水之呼吸的特性是什么?” “是持久和耐力!”錆兔自问自答的说著。 “所以说……”真菰也明白了一些,“凛人师兄考验的是我们的坚持,只要我们坚持不放弃,就算最后没有立足水面,我们也通过了考验!” 义勇听著錆兔和真菰你一言我一句,潜意识觉得好像哪里有些问题,但出於对二人的信任,还是没有开口。 “义勇,你也是这么觉得吧!” 錆兔双手握拳,洋溢著兴奋。 义勇抿了抿嘴:“嗯,我也认可錆兔你的看法。” 三人在接下来的两天中,一直没有鬆懈於踏足水面的训练,用錆兔的话来说,这是水之呼吸的考验! 真菰倒是十分的信任錆兔,錆兔做什么她就跟著做。 义勇虽然有些別的想法,但出於各方面的因素,还是跟著錆兔,完成了两天的“落汤鸡”试炼。 第三天,查收成果。 凛人腰间插著日轮刀,慢悠悠的来回踱步,眼神扫视著三位少年少女。 錆兔自信的和凛人对视,真菰也是挺起胸膛,努力做出从容的態度。 唯独义勇撇著个脸,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凛人停下脚步,三位少年少女的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成果如何。”凛人原地盘腿而坐,手肘撑著下巴说道。 “是!” 錆兔第一个走了出来,他没有去河面,而是走到凛人面前,胸有成竹:“凛人师兄,我们今天做不到在水面踏足,但我们不会退缩,就像水之呼吸一样,拥有坚持不放弃的精神!” 凛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冷声道:“所以呢,你们两个也是这个答案?” 真菰和錆兔互相对视一眼,內心有了不好的想法。 “所以呢,回答我,真菰,义勇,你们的答案。” 凛人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原本清秀帅气的脸此刻显得无比狰狞。 “是,是,我的答案和錆兔一样。”真菰不敢看凛人凶狠的眼睛,闭眼嘶吼著回答。 “呵呵。”凛人冷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著三人,“你们,没有通过考验,回去吧,鬼杀队不適合你们。” “哈?”錆兔瞪圆了眼睛,一时间没有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不能成为鬼杀队成员,就没有斩杀鬼的能力,没有斩杀鬼的能力,就无法为家人报仇……… 錆兔哽咽了一口口水,心跳大得离谱,他突然心臟好疼。 我的自负不仅祸害了自己,还害得义勇和真菰无法加入鬼杀队………… 扑通! 落水声拉回了不断內疚的錆兔,他转头寻声看去。 水面露出个义勇的脑袋,义勇一脸呆呆的开口:“不,凛人师兄,你的考验,我们通过了。” 凛人怒极反笑,不屑地指著义勇浑身上下的水:“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 义勇缓缓摇头:“这什么都不是,我心中的水,波澜不惊,我已立足其上,往下看,便可看到如镜面一般的潭水上,有我的清晰倒影。” 凛人脸上的怒意和讽刺消失不见,他深深地看了义勇一眼,这一次缓缓点头。 “不错,你们通关。” 第5章 十一之形,灭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太慢了。” 后山腰的一处空地上,周围都是一刀斩断的稻草人,而稻草人包围的中央,是义勇挥刀袭向凛人的画面。 凛人轻呵一声,手指灵巧地翻转手中的木刀,呈现突刺的姿势,下一刻凛人不见了身影。 只是一剎那,义勇感觉手中的木刀瞬间脱手,还未等到义勇反应过来,带著些许寒意的木刀搭在了义勇的脖颈上。 “破绽百出啊,义勇,你的动作没问题,但力道不对,不是越使劲就越好,要讲究鬆弛有度,该发力发力,该泄劲泄劲。” “自己领罚去水面下憋气半个时辰。” 凛人缓缓收刀,一针见血的说出义勇的问题所在。 鳞瀧左近次说过,凛人对水之呼吸的理解不在他之下,但事实上,凛人早在一年前就超过了鳞瀧左近次。 此刻的凛人,对水之呼吸的感悟,已然不逊色歷代最强的水柱。 凛人淡淡分析著义勇的缺陷所在,义勇点头“嗯”了一声,便老老实实地听从凛人的吩咐,去水下进行憋气训练。 义勇走后,真菰偷偷从木柱后探出头,走到凛人身前。 “那个,凛人师兄……”真菰食指互相对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您能去看看錆兔吗?我担心他受不了刺激。” 凛人听到真菰的话,微微扬起眉毛:“真菰,你还是太小看錆兔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消沉的孩子。” “不过小真菰都请求我了,我就去看看这小子在干什么吧。” “真的吗?谢谢凛人师兄!”真菰洋溢著开心的神色,朝著凛人鞠了一躬。 “你这孩子,记得別鬆懈训练。”凛人笑著摸了摸真菰的脑袋,离开了半山腰。 桃山,四季如春,即使目前已经入秋,桃山上的桃树依旧开著鲜艷的花骨朵。 鳞瀧左近次戴著红色的天狗面具,怀念地望著粉红色的桃林,长嘆一声。 “老傢伙,来到我的地方唉声嘆气,要悲伤回你的狭雾山去。” 鳞瀧左近次身后传来打趣的声音,一个穿著棕褐色镶嵌著白三角服饰的老头,拄著拐杖老气横秋地走来。 老头左腿断了一截,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他一手抚著白鬍子,一手搭在鳞瀧左近次的肩膀上,“嘿嘿”笑著。 鳞瀧左近次语气也带著忆念:“桑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嘿嘿,不一样了,断了条腿,不过不碍事,十二鬼月我收拾不了,小鬼我还是能解决的。” 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赫然便是鬼灭队前任鸣柱,掌握雷之呼吸的桑岛慈悟郎。 同时,他也是上一代公认的最强柱! 曾经无所不能鸣柱,如今却是行动不便的老者,鳞瀧左近次不由得有些心疼,嘴中劝諫著:“桑岛,鬼灭队需要新的血液,为了鬼杀队的未来,也是为了你,还是做雷之呼吸的培训师吧。” “呵,我也想啊,但哪有那么多优秀的弟子。” 桑岛慈悟郎转而扯开话题,开玩笑道:“谁不知道你有个天才徒弟,要不让凛人那孩子来当我的徒弟,我传授雷之呼吸。” 鳞瀧左近次笑了一声:“你啊……” “话说回来,凛人这次怎么没和你一块看我老头子我。” “我又收了三位弟子,凛人代替我传授他们水之呼吸。”鳞瀧左近次回答著,同时陪著桑岛慈悟郎一同慢悠悠地散步。 “哦,不过很难再找出比凛人天赋还要高的孩子了吧。”桑岛慈悟郎摸著雪白鬍鬚,一瘸一拐地走著。 听到老朋友的话,鳞瀧左近次罕见地沉吟了几声:“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 鳞瀧左近次有些不解地开口:“凛人私下和我说过,那三个孩子中,除了名叫真菰的女孩天赋平平外” “其中有一位沉默寡言,名为富冈义勇的孩子,凛人亲口说过,义勇的天赋要远高於他。” “而另一位是脸颊有疤的红褐发少年錆兔,凛人更是斩钉截铁地肯定,錆兔的天赋甚至更在义勇之上。” 狭雾山后山的瀑布下,这里是凛人经常来修炼的地方。 不过此刻在这里修炼的並非凛人。 一名红褐发少年,手中握著木刀,在瀑布下挥刀,从水之呼吸壹之型到拾之型,虽然略显稚嫩,但已经基本做到完美。 “呼………”錆兔收刀,隨著拾之型的结束,木刀不堪重负的碎裂,留下一堆木头渣。 “啪啪啪” “不错,五个月不到,就已经基本掌握了水之呼吸的全部招式,你所欠缺的,只剩下熟练度罢了。” 凛人看著錆兔施展完所有的招式,由衷感嘆著。 被誉为水之呼吸天才的他,也不过是用了近半年时间,才达到如今錆兔的水准,而和錆兔同一起跑线的义勇,还在摸索水之呼吸捌之型而已。 “凛人师兄。”錆兔见到凛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好了,我不是说过嘛,礼仪什么的,不用这么拘谨。” 凛人笑著搭在錆兔肩头,拉著錆兔坐到一旁的石块上。 “怎么最近不和大家一块练习,还在纠结五个月前的事吗?” 凛人托著下巴,直截了当得开口。 五个月前,就是凛人考验三人的那一天,关键时刻,若不是义勇临时顿悟,三人恐怕早就扫地出门了。 听著凛人的询问,錆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望著侧旁的瀑布,眼神一时间有些迷离。 “那一日后,我的確有些迷茫。”錆兔回忆著开口。 “我痛恨自己的自负,若不是义勇,结果我不敢去想。” “我试著去理解义勇所说的『心中之镜』,却始终不尽人意。” 錆兔缓缓起身,拿出了备用的木刀,手指在刀尖悠悠划过。 “我开始纠结,莫非我真的没有水之呼吸的天赋吗,那一夜,我一整晚没有入眠。” 錆兔一边说著,一边来到瀑布旁,任由瀑布流淌在身上,他闭眼沉思。 “但是!”錆兔的声音忽然硬朗起来。 “我不服,我不否定义勇对水之呼吸的理解,但那不是我追求的水之呼吸!” 錆兔睁开眼睛,与凛人对视,眼神中充满了自信,那一刻,即使是凛人都微微失神。 錆兔继续开口:“水生万物,把它装在杯子里,它就是杯子的形状,把它挥洒在阳光下,它就成了水蒸气,把它放在凛冽冬日下,它就成了冰。” “义勇追求的,是绝对的『心中之镜』,那么我追求的便是与之截然相反的。” “斩杀恶鬼的『势』!”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 錆兔嘴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隨著他手臂微微直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凝聚在木刀之上。 凛人身体微微战慄,潜意识告诉他,若是他不动用真格,錆兔的这一招会彻底了结他的生命。 所幸錆兔的目標並非是凛人,他的动作极简到极致,似乎只是单纯的劈砍。 但隨著錆兔的动作结束,瀑布轰然碎裂,满天的水滴挥洒在大地,淋湿了凛人,湿漉的水珠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錆兔身后的瀑布。 被一刀斩断,久久不得恢復的断流截面,连瀑布也似乎没有意识到它被割断。 这便是独属於錆兔的“势”,从擅长防御的水之呼吸中,领悟截然相反的“势”。 专掌杀伐的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 第6章 藤袭山选拔 春天,生机勃勃的季节,溪流清澈,偶尔窜出几条肥鲤鱼,扭著短小的鱼尾不见踪跡。 一眨眼,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凛人望著湍急的溪流发呆,罕见的没有去训练,自半个月前起,他发现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无论是剑技还是呼吸法,他都不再有新的领悟。 换而言之,日向凛人陷入了瓶颈期。 鳞瀧左近次站在远处,担心地看著溪流旁的凛人,他几度想要走上前安慰凛人,却又停下了脚步,老者的脸上有著深深的愧疚。 数天前,鳞瀧左近次回到了狭雾山,相比於义勇和錆兔惊人的进步,还未待鳞瀧激动,凛人私下悄悄找到鳞瀧左近次,说出了令鳞瀧左近次难以接受的一番话。 “老师,我的实力……似乎很难再提升了。” “很难再提升了…………” “提升了………” 凛人的话像一根刺,扎在鳞瀧左近次身上,深入骨髓。 这个温柔的老者,对於自己无法为凛人提供帮助感到难过。 凛人呆呆地望著一跃而出的肥鲤鱼,没有回头却开口:“老师,没关係的,或许这就是命吧。” 少年缓缓起身,拔起了插在地面的日轮刀。 还未参加鬼杀队选拔,就拥有日轮刀的人,恐怕也只有凛人一人了吧。 凛人走到鳞瀧左近次身旁,如今十七岁的日向凛人,身高达到了一米八二,比鳞瀧左近次都高出了一头。 “老师,没关係的。”凛人微笑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就算这是命,我也不会任由摆布,我会不断精进,直到斩杀掉所有的恶鬼!” “今天是鬼杀队选拔的日子,我带著师弟师妹们出发了,谢谢老师的培养。” 凛人深深地朝著鳞瀧左近次鞠了一躬,十分诚恳。 诚然,关於水之呼吸的领悟,鳞瀧左近次並没有提供很大的帮助。 但,在凛人小时候担心他受寒、半夜起床为凛人添柴,节假日特意去镇子上买麦芽糖,即使凛人没有参加鬼杀队选拔也会专门寻来日轮刀送给他——这些,都是鳞瀧左近次无微不至的关怀。 二人之间的关係,早已超出一般的师徒,说是父子也丝毫不为过。 半柱香后,收拾整齐的凛人缓缓走到狭雾山下,他依旧穿著合身的水蓝色服饰,不同的是头上戴著一个精致的狐狸面具。 这是鳞瀧左近次为弟子准备的“避灾面具”。 只有凛人知道,这玩意是个相当於精准定位的道具,藤袭山的那只手鬼可是因此凭藉“避灾面具”,吃了不少鳞瀧左近次的徒弟。 不过凛人却並不担心,那只手鬼的实力顶多比一般的鬼要强一点,充其量能算个精英怪。 若是凛人对上手鬼,他有十成的信心,三招之內斩杀恶鬼。 “凛人师兄,这里,这里!” 在凛人还在神游时,真菰笑著举起手,示意凛人。 錆兔在真菰身侧,同样微笑著看著凛人。 义勇虽然摆著冷脸,但和义勇相处了这段时间,凛人也能从义勇眼神里微弱的神情判断出他的想法。 “哟,都在啊,事不宜迟,出发吧,义勇还有錆兔,你们两个要是加在一起杀的鬼都没有我的多,回去再给我加练。” “哼,凛人师兄,你也太小瞧我了!”錆兔微微扬起眉毛,不满地歪了歪嘴。 义勇深邃的黑眸没有神色,轻声开口:“我和大家不一样。” “呵,閒话少说,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 凛人眼角带著笑意,三小只率先出发,凛人跟在三人身后。 走了两步之后,凛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回头望向山腰,果然鳞瀧左近次笔直的站在那里,二人的视线重合。 凛人没有多说,毅然决然的回头,同时高举手指比了一个“耶”的手势,大步消失在鳞瀧左近次的视野中。 藤袭山,是歷代鬼杀队选拔成员的场所。 凛人带著三小只早早来到此处,事先在此组织的“隱”成员带领四人走到入口。 “凛人先生,祝您旗开得胜。” 一身黑衣,带著黑帽,覆著面布的“隱”成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凛人刚好要走的脚步一顿:“你认识我?” “几乎所有鬼杀队成员都认识您,大名鼎鼎的水柱继承者『日向凛人』大人。” “隱”组织队员诚恳地为凛人解答。 凛人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周围来参加选拔的队员大多数都在看向自己。 “呵呵,看来我也是出名了呢。”凛人笑著摸了摸鼻子,“不过水柱继承者的名號我不敢当,每一位水呼队员都有继承水柱的资格。” “好了,小傢伙们,该走了。” 凛人说罢,义勇三人洋溢著自信的神色,走进藤袭山。 鬼杀队选拔,正式开始。 凛人隨意漫步在藤袭山中,他没有和三小只一同出发,既是为了锻炼三人,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唰! 凛人头也不回的收刀入鞘,一只企图偷袭凛人的恶鬼嘶哑地惨死在原地,凛人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他甚至连呼吸法都没有使用! “嗯,这里鬼的实力有些偏弱呀,难怪原著里錆兔一人就差点杀穿了。” 凛人慢悠悠地走著,他在思索一件事。 为何他的实力陷入了瓶颈期? 论水之呼吸的领悟,他几乎走在当前鬼杀队的最前沿。 论体质,他虽然没有甘露寺蜜璃和悲鸣屿行冥那样惊人的天赋,但数年如一日的在瀑布下磨练肉体,凛人自忖他的身体素质已经不输鬼杀队九成的队员。 论剑技,凛人也是苦练数年,虽然未曾达到巔峰,但也绝不是他的短板。 可是问题就出在,凛人感到一种淡淡不適感。 没错,就是不適感,好像他走的道路是错误的一般,只有回炉重造才能突破自我。 想到这里,凛人微微扬起眉毛,他並不是没有缺乏破而后立的勇气,关键在於他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真是惆悵啊。”凛人突然喃喃自语。“在我思考的时候打断我!” 凛人眼神微眯,歪头看向树林处蹲伏著的巨型恶鬼。 长著数只手臂,外表狰狞丑陋的手鬼。 “鳞瀧左近次的弟子,你的命我收下了!” 手鬼不给凛人反应的机会,庞大的身躯显得极为灵活,横衝直撞,冲断了数颗大树,袭向凛人! 第7章 手鬼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面对突袭的手鬼,凛人没有一丝慌张,显得极为镇定自若。 他灵巧地后退一个身位,腰间的日轮刀顺势出鞘,在剎那间,凛人使出了“打击之潮”。 浪潮般激进的水流附著刀刃,凛人动作精炼,在手鬼未曾攻击的前一秒,就斩下了手鬼的十根手臂。 “啊!” 手鬼只感觉眼前的少年身形虚幻,等到手鬼反应过来时,凛人早已斩断他十根树桩般粗细的臂膀。 鲜红的血液不要命地喷涌而出,手鬼头一次感受到了恐惧,死亡的恐惧! 砍下手鬼手臂后,凛人並未乘胜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步步后退的手鬼,鬆软的地面也因为手鬼的挪移,留下幽深的沟壑。 “哟,不是很能耐吗,怎么不继续攻击了?” 凛人隨手一甩刀尖的血液,不屑地看著发出胆怯声音的手鬼。 “你到底是谁!鳞瀧老头绝不可能有你这样实力的徒弟!” 手鬼嘶哑的怒吼,他不甘心,原以为凛人头顶个狐狸面具,估计又是鳞瀧左近次来送死的徒弟,结果这才一招!一招就差点了结了他! “哦?”凛人眼神微冷,手指敲了敲头顶的狐狸面具,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个面具还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吗?” “我就是鳞瀧老师的徒弟,如假包换。” 手鬼听到凛人的回答眼睛中彻底没有了希望:“不,不,你的实力比鳞瀧老头还要强,不可能是他的徒弟!”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凛人没有继续废话,果断使用他最拿手的呼吸招式,水面斩。 手鬼的实力虽说有些弱,但恢復速度比一般的鬼要强上不少。 这不,凛人刚斩断的十根手臂,这才两句话的功夫就长了出来。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水面斩! 凛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灵活的躲避手鬼的攻击后,在手鬼惊恐的嘶吼声中,凛人直接横腰斩断了手鬼的身躯。 扑通! 巨大的半截身子砸在地面,留下道道裂纹,凛人还保持著挥刀的动作,隨著手鬼的倒下,缓缓收刀入鞘。 “实力很弱,但恢復力不错。”凛人淡淡评价道。 鬼的弱点只有脖颈,凛人特意避开了手鬼的脖子,此时手鬼虽然看起来半死不活,但对於鬼来说,这种伤势很快就能恢復。 凛人看著手鬼断裂的一半身躯,此时其断裂处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像蚯蚓一样的线条,连结著另一半身体。 他知道,顶多一炷香不到,手鬼就能恢復如初。 凛人摸了摸下巴,眼睛无意间瞥了瞥后方的树林,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凛人移步打算离开。 “你,你不杀我?” 手鬼嘶哑的声音带著不解。 他和鳞瀧左近次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更別提他吃了不知道多少鳞瀧的徒弟。 可是眼前这个实力惊人的少年,却没有斩杀他的意图。 “所以说,反派果然死於话多啊,我要是你,早就躺在那装死了。” 凛人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渐渐消散的后半句话。 凛人放手鬼一马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他单纯觉得这玩意给义勇和錆兔当磨刀石还是不赖的。 他可不觉得以义勇和錆兔如今的实力,还收拾不了个废物手鬼。 另一边,树林深处,一个留著贴头皮刘海的年轻人正胆怯地挥舞著刀,嘴里打著颤:“你,你別过来,我,我可是会呼吸法的。” 年轻人不断后退,撞到一棵树上,已然无路可退,而年轻人不远处的独角恶鬼正流著哈喇子步步紧逼。 “啊!” 独角恶鬼扑向年轻人,年轻人似乎是慌乱之下忘了呼吸法的使用,竟然呆在了那里。 眼看年轻人就要被独角恶鬼撕成碎片,一道带著海潮声的刀光不知从哪里袭来。 独角恶鬼脖颈先是留下一道极细的细线,接著鲜血不要命地喷涌。 等到年轻人回过神时,恶鬼早就死翘翘,而他只能看到一个披著红色羽织少年的背影匆匆赶过。 “等等,在下村田,恩人您叫什么?” 红色羽织少年身形一顿,歪头露出了精致冷酷的容貌:“富冈义勇。” “富冈恩人!您………” “別用那种话称呼我,不配。” 义勇微微皱眉,他不习惯別人这样称呼他,若他真的是恩人,也不会看著姐姐惨死在他眼下。 想到这里,义勇神色更加冷漠。 但在旁人听来,义勇的一番话则是极其狂傲,有著天老大,我老二的意思。 “哦,哦。”村田尷尬地傻笑。 义勇见眼前的年轻人没什么伤势,点了点头继续赶路。 另一边,錆兔和真菰一同出发,真菰的实力还是偏弱,为了少女的安全,錆兔特意和真菰结伴而行。 “真菰,你有听到什么吗?” 錆兔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凝重。 真菰闭眼细听了片刻,有些犹豫地开口:“好像,好像有什么大东西翻滚的声音?” 錆兔谨慎地环顾四周,阴风袭过,黑暗中每一棵树都在发抖,好像无数的恶鬼蓄势待发。 “可恶,可恶,鳞瀧左近次的徒弟,这次放过了我,日后让我逮到你,我会掏光你的心肺,在你弥留之际一口一口吃下去!” 手鬼托著庞大的身躯,嘴里不断碎碎念,而他嘴角流著道道血液。 细看之下,手鬼嘴里明显有著残肢断骸,可见他在凛人走后吃了多少人! “咻咻,有鲜活的肉味。”手鬼仔细闻著空气中的味道,嘴角扬起恐怖的狞笑。 “嘿嘿,是年轻女孩的味道。” 手鬼眼睛眯成一条线,看向远处錆兔的方向。 与此同时,錆兔也发现了手鬼的身影,他微弯身躯,手搭在刀柄上:“真菰,退后。”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錆兔身形似水流般行动,蜿蜒前行,刀刃隨身而动,诡异莫测。 “又是鳞瀧老头的徒弟!”手鬼注意到錆兔头顶的狐狸面具,狰狞的嘴巴吐出道道血气。 手鬼的速度仿佛比对战凛人时还要快上几分,数条手臂灵活多变,一方面护住脖颈,一方面攻击錆兔。 錆兔眉头一皱,身形顺势翻滚,刀尖挥舞之处,手鬼的手臂接连割裂。 不过手鬼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仿佛得手了似的。 錆兔一愣,接著立刻明白过来,朝著不远处的真菰狂吼:“快跑,他的目標不是我!” 原本护在手鬼脖颈的几条手臂,此刻正如数只跃跃欲试的毒蛇,朝著瞳孔放大的真菰袭去。 第8章 並肩作战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虽然家境贫寒,但妈妈对我很好,每当我生日的时候,妈妈会给我买一小块点心吃,甜滋滋噠。 爸爸脾气不好,总是醉酒后打妈妈,我很生气,也很自责,我明白,要不是为了我,妈妈早就和爸爸离婚了。 等我长大后,一定要带著妈妈离开这里,带她到一个没人欺负我们的地方! 可是,可是,为什么?那一天夜晚,浑身血斑的“爸爸”嘶哑地踢开了大门,他变得好可怕,他不再是人类! 那一天,我亲眼看著妈妈惨死在“爸爸”手下,我亲眼看到那个可恶的男人,狰狞地吃了妈妈!! 一位穿著水蓝色服饰的叔叔救了我,他只是轻轻动手,那个男人就死在了刀下。 我跟著叔叔来到一个叫做狭雾山的地方,在那里,我认识了活泼开朗的錆兔,还有外表冷酷內心温柔的义勇! 但我最崇拜的是我们的师兄,日向凛人师兄,他最强了! 他教授我们水之呼吸的招式,告诉我们对付不同的鬼该用怎样的招式。 义勇和錆兔的天赋很高,他们领悟的水之呼吸招式要远超过我。 我很沮丧,为什么我的实力这么羸弱,为什么我不能跟上他们的脚步。 在我悲伤的时候,凛人师兄鼓励了我,凛人师兄带我来到他的屋子,给我吃了好多我都没见过的好吃的! “真菰,天赋决定了每个人的上限,但努力决定人的下限。” “更何况,你有著义勇和錆兔,甚至是我都不具备的天赋。” “那就是,心细。” 凛人温和的声调迴荡在真菰耳边,当初她还不太清楚凛人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她彻底明了! 意识拉回现实,看著数条粗细如树桩的手臂朝她袭来,真菰却显得没有那么慌张。 “你们记得,面对体格较大的恶鬼,他们为了弥补速度上的缺陷,通常都会有很突出的远程进攻手段。” “对付这种恶鬼,需要………” “对付这种恶鬼,需要用叄之型?流流舞躲避后退,再动用贰之型?水车拉开身位!” 凛人曾说的话与真菰口中的轻声呢喃重合,真菰深呼一口气,动用流流舞,身姿窈窕,勉强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好,很顺利,下面继续用贰之型?水车拉开位置。”真菰暗喜一声。 然而,手鬼的一只臂膀忽然分裂,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手臂,朝著真菰脖颈抓去! “不好,这个数量用“水车”绝对无法避开。”真菰暗叫一声不妙。 手鬼狰狞的嘶笑与錆兔朝著自己狂奔营救,在真菰眼中仿佛成了慢动作,她的心却在此刻静了下来。 凛人温和的语调仿佛在耳边迴荡。 “不过嘛,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对付不同的鬼,死板的招式反而会陷入劣势,水之呼吸可是很讲究灵活多变的。” “对!灵活多变,就是那个!”真菰眼底闪过一丝光,仿佛抓住了契机。 “水之呼吸,伍之型?甘天的慈雨!” 甘天的慈雨? 这不是杀伤力最小的水呼招式吗?真菰为何会在生死关头用这一招? 但接下来的画面,却让錆兔瞬间醒悟。 只见真菰手举日轮刀,细密柔和的雨丝般水流在空中凝结,垂直斩击的刀势化作细雨绵绵洒落。 看似柔和,实际上也的確软绵无力的雨滴,却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手鬼密密麻麻的攻势! 无数铺天盖地的细小手臂被洒落在地。 嘭! 真菰藉助这份力量撞到一棵树上,嘴角流下一丝血跡,不过她却扬起一抹笑意。 手鬼的实力明显要比之前遇到的杂鱼恶鬼强上不少,即使是錆兔也无法第一时间斩断手鬼的臂膀,可见其韧性不低。 而手鬼分化出无数密密麻麻手臂时,真菰反而陷入了沉思,如果手鬼真的拥有如此之多的手臂,配合上其不弱的韧性,那么真菰和錆兔二人绝无胜利可能。 但藤袭山不可能出现如此强大实力的恶鬼,那么真相只有一个:手鬼分裂出的无数臂膀绝对没有本体的韧性。 甘天的慈雨,虽说是攻击力最小的招式,但胜在攻击范围广,正巧有效克制手鬼。 实际上,“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突刺”更能有效应对当时场景,只可惜真菰天赋平平,还未掌握。 但,錆兔掌握了。 錆兔的悟性可谓高得离谱,在真菰行动后立刻知晓了手鬼的弱点,顷刻间,水之呼吸再度袭出。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纹波突刺!”錆兔深吸一口气,眼神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刀尖匯聚著细小的水滴与涟漪,錆兔极速將刀刺出,刀尖產生的能量如同水滴落在水面般,泛起阵阵涟漪。 如此美不胜收的画面,凛冽的刀光非但没有破坏这层意境,反而平添了別样的美感。 可手鬼不这么想,密不透风的突刺几乎撕裂了他的身躯,几度伸出的手臂再次无力跌落。 呼隆,手鬼再一次倒塌,盪起道道灰尘,沉重的身体几乎要陷入泥土中,动弹不得。 “最后一击,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錆兔高高跃起,蓝色浪潮匯聚刀刃,斩击轨跡如刀刃划过水平面般流畅,轻而易举地斩下了手鬼的脑袋。 手鬼嘶哑的低吼,似乎在不甘,然而结果已成定局,手鬼的脑袋泛起橘黄色的火焰,片刻化作灰烬消失在空中。 手鬼,陨! “呼,呼,呼!”錆兔大口呼吸著空气,直到他亲眼看到手鬼死亡,他这才鬆开绷紧的心弦,勉强靠在树上休息。 真菰体力恢復得差不多,撑著刀柄起身,来到錆兔身旁扶著他。 “你们的表现很不错,尤其是真菰。”凛人不知道从哪颗树上跳下,悠悠地开口。 “果然,我就猜到凛人师兄你在附近。”真菰似乎是对凛人的出现並不意外。 真菰搀扶著錆兔靠在树上休息:“那只恶鬼手臂衔接处的皮肤顏色较浅,明显是有人提前斩断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实力如此强大的恶鬼,除了凛人师兄外,恐怕没人能做到这样。” 真菰缓缓说著。 第9章 我不会放弃 凛人眼角笑意更浓,望著手鬼残缺的身躯:“很不错,果然还是女孩子心细啊。” “錆兔,这只手鬼实力明显要弱於你,但你知道为什么你险些惨死吗?” 凛人走到錆兔身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绷带替他清理伤口,转而將话题放到錆兔身上。 錆兔低声思索一番,轻声开口:“我,我不知道,还请凛人师兄指点。” “指点说不上,只是我的一些经验罢了。”凛人三下五除二给錆兔包扎好伤口,用力弹了弹他的额头。 “真菰能发现手鬼身上我留下的刀跡,也能第一时间临场反应。” 凛人说到这里抬眸望了一眼錆兔:“如果是义勇的话,这只手鬼连接近真菰的机会都没有。” 錆兔笑意苦了几分:“是我训练懈怠了。” “不!”凛人缓缓起身,眼神扫过錆兔和真菰。 “並不是你不如义勇,或者是训练懈怠,而是你的心態出了问题,你追求的『势』太过激进。”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这是独属於你的呼吸招式,一旦施展出,那只手鬼绝无生还可能。” 凛人边说著,边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真菰:“刚才你撞到树上,伤了心肺,虽然不重,但为了不留后遗症,还是小心些为好。” “谢谢凛人师兄。”真菰接过药丸,想都没想吞了下去。 “哦对,说到哪来著。”凛人挠了挠脑袋。 “对,你追求的水之呼吸太过激进,那样固然威力无穷,但也丧失了原有的优势。” 錆兔抿著嘴唇,確实是凛人所说,在对战手鬼时,他不止一次想使用拾壹之型·灭来了结对方。 可是一旦他有所举动,手鬼的攻势接连不断,这使得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 錆兔语气有些低迷:“可是,凛人师兄,我不想放弃我的拾壹之型……” 一只大手抚著錆兔的脑袋,凛人带著温和的语气开口:“没让你放弃,我说这些是给你说明你的缺陷,我可是你的师兄,会为你找到合適的解决方法。” “凛人师兄……”錆兔眼底闪过感动。 凛人没有多说,而是走到一处空地上,將手中的日轮刀扔给錆兔:“这是我的配刀,用质量最高的『猩猩緋矿石』打造而成,你用它对我施展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 “凛人师兄?”錆兔看著凛人双手空空含笑看著他,一时间有些不解。 “施展就好,你伤不了我。”凛人淡淡开口。 即使手无寸铁,凛人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錆兔犹豫了几分,还是相信了凛人,起身握起凛人的日轮刀,双手稳持立於前身。 真菰会意,躲得远远的,藏到一个树头,冒出个小脑袋偷摸看著凛人和錆兔。 “呼~~”錆兔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陷入寂静之中,许久他忽然睁开双眼,泛著幽蓝之色的水流附著刀身。 这种水流带著廝杀的狂意,仿佛吞噬一切的洪荒怒江。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 与想像中滔天之势的挥砍不同,錆兔神色呆滯,高举著日轮刀,却陷入了僵持。 錚! 刀刃碎裂,裂成一堆不规则碎片,掉落在地上。 錆兔失神地保持这个动作,神色从呆滯缓缓恢復回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凛人没有丝毫意外,打了个响指,拉回不断思考的錆兔。 “刀碎掉了?”大树后的真菰小嘴张成一个“哦”形,满脸不可思议。 凛人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在回忆原著中的情节,虽然蛛丝马跡的细节记得不清,但大概的情节还是有个模糊的印象。 原时空里,錆兔一直挥刀,几乎砍杀了藤袭山所有的恶鬼,最后体力不支,刀也不堪重负地折断,死在了手鬼手下。 这看似没什么,但当凛人真正身处这个世界时,问题逐渐浮现。 日轮刀的材料是由“猩猩緋矿石”打造而成,这种矿石吸收了太阳的能量,不仅拥有斩杀鬼的优势,自身韧性强度也绝对不低。 就藤袭山这些鬼的实力,哪怕义勇从山脚下砍到上头,也绝不可能折断,但偏偏錆兔的刀断了。 二人实力相近,按理说刀不该折断,那么能说明一点,刀断是錆兔自身的原因导致。 这个疑惑在凛人心头得不到解释,但在錆兔在他面前施展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后瞬间得到答案。 缘起於水之呼吸,錆兔从眾多防御技中脱颖而出,领悟出的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灭,有著难以理解的强大攻击。 这种酝酿绝对杀意的攻势太过激进,即使是日轮刀也无法承受这种刀气,折断是必然的选择。 凛人手指间捏著碎裂的日轮刀碎片,將自己的想法说出。 錆兔听著凛人缓缓道出,凝视著满地的碎刀,手指不觉间攥紧。 “不过嘛,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凛人悠悠地说著,嘴角洋溢著笑容。 錆兔听著凛人的话,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一节树枝,他满眼渴望看著底气充足的凛人:“还请凛人师兄为我排忧解难。” 凛人扬了扬眉,弯腰抓起地上的一株草,稍微一折,小草被折成一个弯形,凛人又抬手敲了敲树枝,发出砰砰的声音。 “密度。”凛人淡淡开口说著,“用多於寻常刀刃十多倍的密度材料,打造而成的日轮刀,必定能承受你的拾壹之型。” 錆兔欲言又止,但被凛人伸出一根食指制止:“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密度高的日轮刀,重量也绝不会低,反而会拖拉实战中的速度,是吗?” 錆兔抿了抿嘴:“师兄明鑑。” “所以说,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你要认真去听。”凛人半蹲著身子盯著錆兔,眼神带著严肃。 “如果你不想放弃你的拾壹之型,那么必要条件是,拥有能挥臂自如十倍密度日轮刀的臂力。” “只要你和我说,我会拜託目前人类最强肉体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先生,他將亲手指导你的肉体锻炼。” “那么,你的答案呢,錆兔?” 錆兔沉思,他眼神有些低迷,凛人说的方法的確是最適合,也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但………… 錆兔並非缺乏磨练肉体的意志力,关键在於磨练肉体需要极其长久的时间,非一日之寒所能达成。 錆兔的优势不是肉体强悍,而是天才的领悟能力,让錆兔放弃刀技训练,转而去磨练肉体。 这不亚於长跑运动员去练习举重,无疑需要绝对的果断与顽石般不动摇的意志。 “其实,按部就班的训练,就算拋弃掉拾壹之型,你也会成为最优秀的水柱………”凛人看錆兔纠结左右为难的样子,想要安慰著他。 然而,未等凛人说罢,一道坚定,带著严肃果断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同意!” 錆兔眼睛里带著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同意凛人师兄的建议,我要去磨练我的肉体,拾壹之型,我绝不会放弃!!” 少年坚决地语气响彻在藤袭山上空。 第10章 矛盾 “这样啊。” 对於錆兔的选择,凛人並无意外。 錆兔就是那样不服输的性子,若是他选择退缩,那凛人才感到出乎意料。 真菰有些担心地看著錆兔,想要劝阻,但看到对方信誓旦旦的眼神,还是收回了话。 “既然如此,先结束这场选拔吧,事后我会单独去找行冥先生的。” 凛人摸著錆兔的脑袋说著。 “对了,义勇呢,叫他一块走吧。” “不清楚,也许义勇自己先走了吧。” “哦,没事,反正也没鬼能威胁到他,咱们不等他了,走吧。” 藤袭山另一头,义勇看著树上熟悉的记號,那是他前一个时辰做的標记。 “我好像,迷路了。” 冷风吹过,义勇裹紧了羽织,一个人继续走著,只是背影或多或少带著可怜巴巴的意味。 天明,晨曦还未划过藤袭山的山头。 阴影先一步笼罩大地,在微弱的晨曦中,眾人神色不一站在原地等候。 他们都是在这次选拔中活下来的成员,其中凛人身上乾净的羽织,让每个人为之瞩目。 义勇也在其中,三人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其他人回来,后来凛人再次深入藤袭山才带回了义勇。 “那个人就是日向凛人吗?” “好像是,但看起来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別小瞧他,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他可是被当成未来水柱培养的精英!甚至连日轮刀都提前赠给了他。” “切,原来是依靠武器获胜的人。” 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带有一些伤,唯独凛人一尘不染的站在那,格外显眼。 錆兔听到了背后人的討论,神色不悦,当即就要前去理论,却被凛人伸手制止。 “流言蜚语而已,別惹是生非。”凛人淡淡说著,很不在意。 “呵呵,你看,那傢伙是个怂包,都不敢和咱们理论,有这样弟子,看来他师傅也………” 后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凛人没有动作,更加囂张跋扈,然而未等他继续说出口,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 凛人从未懈怠过体力的锻炼,常年在瀑布下磨练肉体,他的肉身早已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凛人动作极快,只是说话的功夫,拳头就狠狠的击打在男人脸上。 顿时,男人直直的倒在地上,不见声响,全场震惊,眾人皆屏气凝神。 凛人甩了甩手,坦然的回到原位置,像个没事人似的闭目养神。 “你,你居然敢打我兄弟!”尖嘴猴腮男人的伙伴一愣,接著立刻反应过来,拔刀就要上前。 錆兔眼神冰冷,手刚要摸到刀柄,却再次被凛人用眼神制止。 果然,还没等尖嘴猴腮的一伙人发起暴乱,穿著鬼杀队队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厉声呵斥。 “成何体统,还不速速退下!” 中年男人身上的鬼杀队队服,无疑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尖嘴猴腮一伙人即使脸色不悦也只得退下。 “日向凛人,你究竟想做什么,莫要以为你是前任水柱的弟子就可以狂妄自大!” 中年男人呵退了尖嘴猴腮一伙人,转而看向凛人,语气凛然。 凛人神色没有变化,语气平淡:“没什么,教训几个人渣而已。” “日向凛人!”中年男人怒不可遏,“鬼杀队不是你一人的后花园,想当你的少爷回你的狭雾山!” “等等,凛人师兄他没有那个意思………”真菰见凛人和中年男人气氛凝重起来,想要开口换个气氛。 然而中年男人却不吃这一套,话锋一转,就要继续怒吼。 凛人旋即挡在真菰面前,语气有些冰冷:“和小姑娘说话也这么冲吗?” “哼!”中年男人意识到不对,冷哼一声,但也没有继续对真菰吼叫。 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此刻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中年男人,认为是来了靠山,立刻囂张起来。 “大人,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你看我这被打的,你是不知道,日向凛人他………” 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抱著中年男人大腿嚎哭。 中年男人脸色强忍不適,但看著他脸上明显的伤痕还是忍了下来。 “日向凛人,说吧,为什么要打人。” “我不是说了嘛,教训人渣而已。”凛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一伙十人怎么就剩下了不到三人。” 凛人忽然说起別的事情,隨著凛人用柔和语气缓缓说出,尖嘴猴腮一伙人脸色忽变,其中一人刚要出口制止,却被中年人厉声呵斥。 “你继续说,日向凛人。”中年男人眯著眼睛。 凛人扬了扬眉,玩味看了一眼中年男人,却是不紧不慢地摸了摸真菰的脑袋。 “真菰,我想你应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说吧。” 真菰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但隨著凛人眼神示意,立刻明白过来,脆声开口:“在藤袭山,凛人师兄遇到一只实力强大的手鬼,在击退手鬼后,凛人师兄並未追击,手鬼后来却找上了我和錆兔二人。” 真菰从容不迫,继续开口:“彼时手鬼已经吃了不少人类,恢復了与凛人师兄战斗留下的伤痕。” “但,为何手鬼能在那之后找到如此多的人类来补充能量,要知道当时手鬼连行动能力都没有,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是有人偷偷跟在凛人师兄身后,等凛人师兄走后,企图斩杀手鬼来充当自己的战绩………” 凛人欣慰地看著自信从容的真菰,三人之中,真菰虽然天赋平平,但在日常的相处中,凛人发现真菰独有的魅力。 惊人的洞察力! 这种洞察力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可谓是一击必胜的绝杀,若不是真菰天赋寻常,旁人都不敢去想少女未来该有何等成就! 隨著真菰的开口道出,鬼杀队中年男人脸色阴沉不定,鬼杀队选拔,旨在挑选优秀的成员。 结果最后选出来是这种偷鸡摸狗的废物,这是鬼杀队的悲哀! “大人,不是那样的,您听我说啊,我一心想要加入鬼杀队,猎鬼那么残酷,我只是想贡献自己的力量,不然费心费力是图什么啊…………” 尖嘴猴腮的年轻人还想狡辩,义勇此时冷不丁地忽然开口:“听说鬼杀队成员的福利待遇很好。” 语罢,尖嘴猴腮的年轻人一时间语塞,全场也陷入寂静。 就连凛人也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义勇,顿时一个古怪的想法浮现脑袋里。 “这孩子之前和我交流是故意装傻吗?” 第11章 参加柱级会议 隨著义勇冷萌地说出话,全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正当尖嘴猴腮一伙人要继续开口辩解时,天空由远及近传来嘶哑的鸭嗓音。 “啊,啊,產屋敷耀哉大人亲口传信,產屋敷耀哉大人亲口传信。” 一只羽翼丰满,泛著幽兰黑光的乌鸦不知何时飞过,稳稳落在不远处的枝头。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看著会说话的乌鸦,只有凛人微微挑眉,想到了什么。 而那名鬼杀队中年男人更是单膝下跪,神色恭敬,倾听著乌鸦匯报。 “啊,啊,產屋敷大人说,日向凛人实力出眾,特代表水柱参加柱级会议,啊,啊。”乌鸦扯著公鸭嗓大喊,说罢还舔了舔自己的羽毛,鬼灵精怪的样子。 此话一出,找事的尖嘴猴腮一伙人,皆脸色忽变,忌惮地看著一脸平淡的凛人。 先前他们在得知日向凛人实力出类拔萃后,一心想著提前打压凛人,这样或许日后还能踩著凛人上位,到时候窝在后方安心领取工资就好。 谁成想,刚大家还都是没有等级的预备队员,转眼间对方就能代表水柱参加柱级会议! 一时间,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凛人身上,真菰崇拜的望著凛人,小手都握在胸前,大眼睛亮亮的;錆兔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凛人师兄就是最强的,成为柱级只是时间问题。 唯有义勇呆呆的,眼神时不时地撇一眼树枝上的乌鸦,眼神中带著浓郁的好奇。 身为当事人的凛人並不惊讶,好像事先知道一样。 他望著还在舔自己羽毛的乌鸦轻声开口:“那么我是否可以理解,我拥有了柱级的权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乌鸦显然没有预料到凛人会问这个问题,爪子挠了挠耳朵,黑亮黑亮的瞳孔露出人性化的思考。 “啊,啊,应该,差不多吧?” 乌鸦回忆著產屋敷耀哉对凛人讚不绝口的评价,点了点头。 “哦~”凛人不经意间瞥了眼那一伙人,嘴角扬起弧度,“那群偷鸡摸狗的废物,让他们回家去吧,鬼杀队不需要怯懦的傢伙。” “至於你。”凛人转而看向中年男人,语气拖著长调。 中年男人此刻脸色极其复杂,谁能想到原本还不是鬼杀队成员的傢伙,下一刻就拥有了柱级的权力。 “恐怕他会直接开除我吧,毕竟我先前那么咄咄逼人。”中年男人暗想著。 “下次记得搞清楚情况,別一上来就大吼大叫,下不为例。” 凛人轻飘飘的揭过中年男人的事,转而回头吩咐起义勇三人一些事情。 眼看凛人压根没往心里去,想到自己之前气势汹汹,中年男人脸上浮现一抹愧疚。 忽然,中年男人眼神坚定,身子一动,居然朝著凛人跪拜了下去,嘴里大声吼著:“很抱歉,凛人大人!” “錆兔和我走,你俩先回狭雾山等我消息,记得不能懈怠训练………我擦,啥玩意?” 凛人正和三小只吩咐著事情,忽然背后响亮的吼叫声嚇了凛人一跳。 等到凛人回过头只看见一个能当他大爷的中年男人,老老实实的跪在自己面前道歉。 “啥啊,这不是折我寿吗。”凛人嘴角抽搐。 產屋敷府邸,这里是產屋敷家族世代的领地。 以府邸为中心,方圆十里种满了紫藤花,这是一种对鬼有严重抑制的药材。 实力弱小的鬼哪怕吸食微弱的紫藤花毒,也会倒地不起,当然这种毒对人类是没有任何伤害的。 此时,府邸中心,站著一位披著白色羽织年轻人,他沐浴在阳光下,一只五彩斑斕蝴蝶静止於他的手上。 年轻人,不,准確来说是少年,少年的脸上有著尤为突出的蛛网般的疤痕。 一般人脸上有这样恐怖的伤疤,再出眾的顏值也会显得狰狞恐怖,但少年眼角柔和的笑意,还有他如沐春风的神態,却让疤痕不再狰狞。 狰狞的蛛网疤痕非但没有影响少年的气质,反而更加衬托他的温和文雅。 “今年鬼杀队的孩子们,都很优秀,你说呢,行冥。” 少年缓慢回过头,即使视力严重受损,他的眼睛仍然如琉璃般明亮。 “耀哉大人,您的身体又下降一分,您该注意休息了,南无阿弥陀佛。” 一个身材魁梧的僧侣,披著灰褐色的袈裟,恭敬地站在產屋敷耀哉身后,全盲的双眼留下道道泪痕。 少年便是当今產屋敷家的家主:產屋敷耀哉,身怀重病却一心为他人著想的救世主。 与產屋敷耀哉对话的壮汉,则是当今,同样也是未来鬼杀队最强战力:岩柱悲鸣屿行冥! “是啊,耀哉大人,您是我们的领袖,您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位身材姣好,披著彩色蝴蝶纹羽织的少女轻声开口。 少女容貌靚丽,带著大家闺秀的温婉,紫红色蝴蝶样式的头饰,点缀在齐肩的黑髮,为少女带来別样的美感。 “嗯,香奈惠说的不错,主公大人,您要注意身体的保养,这样才能更加华丽起来!” 一旁的另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说著,他绑著单马尾的白髮,左眼周围有红色纹路,戴著钻石镶嵌的护额,两侧扯著丹青掛链,两只耳朵下还有金色的耳坠。 漂亮的少女和华丽的男子,便是当今鬼杀队的花柱蝴蝶香奈惠,音柱宇髄天元。 同样他们也是鬼杀队仅存的三位柱级战力。 “行冥,香奈惠,还有天元,谢谢你们的关心。”產屋敷耀哉眼角带著笑意,柔声细语。 “不过鬼杀队还需要更多的战力,才能对抗鬼舞辻无惨,在这紧要关头,我又怎能休息呢。” 產屋敷耀哉缓缓移步到阴影下,对於他的身体,哪怕是太阳也不能晒太久,否则会伤到皮肤。 行冥,香奈惠,天元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却也只能嘆一口气,產屋敷耀哉不肯休息,他们也只能日后再继续劝諫。 耀哉的目光扫过三人,慢条斯理道:“今天还有一个孩子要来参加柱级会议。” “大家都是好孩子,互相认识一下,日后你们都是最好的战友。” 三位柱互相迟疑了几秒,悲鸣屿行冥刚要开口询问,忽然感应到什么,回头望去。 悲鸣屿行冥望著不远处的木门:“主公大人,他来了。” 第12章 初次见面 “凛人师兄,產屋敷耀哉大人是一位怎样的人?” 铺著石子路的小道上,錆兔跟在凛人身后,望著两侧栽种的紫藤花,不禁好奇询问著。 走在前方的凛人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沉思片刻:“嗯,怎么说呢,我曾经跟著鳞瀧师傅见过一次他。” 凛人回忆著过往,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凛人师兄你笑什么?” “没什么。”凛人故意走慢两步,大手摸向錆兔的脑袋,狠狠地抓了几把,“小孩子別多问,等我见到悲鸣屿行冥先生,可要让他狠狠训练你。” “哼,我不会认输的!”錆兔不服气地扭过脑袋。 另一边,產屋敷耀哉跪坐在软垫上,神態自若:“回想我与凛人的第一次见面,他可谓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人。” “连您都感到特別吗?” 蝴蝶香奈惠纤细的手微微遮住因惊讶而张开的小嘴。 宇髓天元眼睛一亮,甩了甩头髮上的水晶掛饰:“看来又是一位华丽的人。”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一,空洞的双眼却让人感到炽热的目光:“那么主公大人为什么觉得他特別呢?” 產屋敷耀哉的眼神与三人对视,笑声透露出一丝回忆的意味。 “当时我刚刚担任家主一职,还是前任水柱鳞瀧先生带著他,那也是我第一次遇到他。” “他很特別,一次我与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很特殊的问题。” 產屋敷耀哉说到这里语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句话是什么。 “他问我,如果有神明出现,神明可以除去鬼舞辻无惨,但代价是会死去百名无辜的人,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因为你而死,甚至他们和你都不曾见过面。” 说到这里,產屋敷耀哉嘴唇微闭,停止了敘述。 蝴蝶香奈惠听得一时间出了神,不禁开口询问:“那您是怎么说的呢?” 產屋敷耀哉噗嗤一声,居然笑出了声,连身子都在抖动。 “耀哉大人?” 宇髓天元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失態”的產屋敷耀哉,在他印象中,那个一直保持温和自若的耀哉,这还是第一次笑出了声。 “我没事,天元。”產屋敷耀哉恢復了神態,继续说著:“凛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不禁陷入纠结,我设身处地地去想,若是真的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会怎么去选择。” “我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思索一整晚,第二日凌晨,提前在凛人屋外等候。”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是去晚了,凛人早早地起床在河边练剑。” 產屋敷耀哉柔声细语继续道:“我等候他练完剑术后,上前给出了我的答案。” 说到这里,產屋敷耀哉眼神罕见地严肃了几分。 我的答案是:“若是真的有那种神明,惩处邪恶需要无辜的生命,那么我的选择是『否』!” 语罢,眾人短暂陷入沉默,悲鸣屿行冥率先开口:“阿弥陀佛,主公真是仁慈,让我感动万分。” 说完,悲鸣屿行冥又一次流下眼泪。 “嗯,真是一位特別的人啊,好想和他认识一下。”蝴蝶香奈惠浅笑著,美不胜收。 悲鸣屿行冥耳朵一动,转而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木门:“他来了。” 木门外,凛人摸著錆兔的脑袋吩咐他:“在外面等候,別乱跑。” “凛人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錆兔神色有些无奈,但还是任由凛人摸他的头。 “呵,在我心中是。” 最后一句凛人没有说出来,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沉稳的推开了木门,不紧不慢走进其中。 凛人身影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头中短髮,漆黑如墨的发尾扎成一个小辫,整体显得整齐干练。 冰蓝色的瞳孔引人注目,在阳光的照耀下投射出独有的魅力。 “好帅。”蝴蝶香奈惠眼睛一亮,对这位神秘的少年第一印象很好。 悲鸣屿行冥虽然双目失明,但仍旧能透过气息感受到对方的实力,內心暗自欣慰:“阿弥陀佛,看来鬼杀队又將有一位柱级战力了。” 唯独有些失望的是宇髓天元,他撇了撇嘴:“嗯,倒是长得很俊,但穿著也太素了,不够华丽!” “你来了,凛人。”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望著神色泰然的凛人。 “看来我来的有些晚,还请各位多担待。”凛人身体微向前倾,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 產屋敷耀哉抬眸轻笑:“不要紧,你来的刚好,正好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悲鸣屿行冥率先起身,朝著凛人行了一礼:“阿弥陀佛,在下悲鸣屿行冥,日向,鬼杀队能有你这样的强者加入实属荣幸。” 凛人赶紧回了一礼,神色自然:“说笑了,我的实力比起您不值一提,行冥先生还是不要过誉了。” “另外,大家叫我凛人就好。” “喂,凛人,你的衣服不够华丽,身上更是连饰品都没有,到时候我送你一整套和我同款的,保证你和我一样的华丽。” 宇髓天元扬起脑袋,双手展开,展示著他身上绚丽多彩的掛饰。 “凛人你別听天元的,保持原样就好,很帅哦,我的妹妹蝴蝶忍就喜欢你这样的。” 蝴蝶香奈惠眯著眼角,语气温柔:“有机会可以来我那里,我相信你一定能和我妹妹成为好朋友的。” “嗯,天元的掛饰我就收下了,有机会我会尝试,另外空閒时间我也会去打扰香奈惠,到时候你们姐妹可別嫌我烦就好。” 凛人游刃有余,態度隨和却不失礼貌,对每个人都句句有回应,不多时就和大家混熟了。 “看来大家和凛人相见恨晚啊,我很高兴。” 產屋敷耀哉拖著病体,来到阳光下,与凛人对视。 “好久不见,凛人。” “嗯,有段时间没见了,耀哉大人。” 產屋敷耀哉挥手拍了拍凛人的肩膀,语气极其欣慰:“你知道我得知你参加鬼杀队选拔时有多么高兴吗?” “若不是规定不允许,我都想直接任命你为新的柱。” 第13章 拜託 听到產屋敷耀哉对凛人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在场的眾人脸色微微一惊。 要知道,產屋敷耀哉还从未有过这样夸讚他人的表现。 凛人缓缓摇了摇头:“没关係,耀哉大人,我既然加入鬼杀队,自然不会轻易退出。” “给我一段时间,我会成为新的水柱。” 產屋敷耀哉眼角的笑意更浓,亲手替凛人拍了拍肩膀的灰尘。 “凛人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不强求你立刻上任,但以后的柱级会议,你可要代表水柱参加,可以吗?” 產屋敷耀哉完全没有上位者的姿態,不论是与谁说话都是柔声细语,带著询问的意味。 这並非矫揉造作,而是真正將对方与自己平等看待,另一种意义上说,这也是產屋敷耀哉的魅力吧。 “自然,耀哉大人。”凛人搀扶著產屋敷耀哉,“既然我来到这里,那么我会承担水柱的责任的。” 凛人扶著耀哉回到屋檐下,隨后退到台阶下,与各位柱站到同一直线上。 “那么,柱级会议,正式开始。” 说是柱级会议,但实际上还是各位柱讲述最近遇到的鬼,又或是十二鬼月的线索。 总体上平平无奇,目前的背景下,不要说是上弦,哪怕是下弦,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对手。 宇髄天元就不止一次说过根本找不到下弦鬼的踪跡,不然直接让下弦欣赏他华丽的音之呼吸。 “音之呼吸?”听著天元喋喋不休讲著,凛人內心暗自回忆。 他记得这是雷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强度怎么说呢? 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微乎其微,一共也才三四个招式,强度就摆在那了。 倒也不是说呼吸法招式越多就越强,但只有三四个招式的呼吸法,註定上不了台面,凛人的水之呼吸,可足足有十个招式呢。 得亏这哥们身体强壮,不然拿俩大砍刀,扔俩摔炮,再配合上劣等呼吸法,让別人来用这套配置,没等杀了鬼,自己就累趴下了。 话说回来,现在鬼杀队的柱,除了悲鸣屿行冥外,其他两位都是自创呼吸法啊。 天元的音之呼吸,还有香奈惠的花之呼吸。 等等,自创呼吸法? 凛人神色一凝,像是抓到什么契机,但那转瞬即逝的灵光很快消逝,等到他想再抓住时,只觉得可有可无。 “凛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產屋敷耀哉柔和的声音拉回不断思考的凛人,凛人眼神恢復清明。 他这才发觉,其他柱都讲完了自己的经歷,大家都在看向自己。 虽然在这种场合走神,但凛人还是很快恢復了状態,轻轻咳嗽几声。 凛人薄唇微启:“正好我也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见解。” “藤袭山的选拔机制,似乎有些不恰当,就拿我的例子来说吧,有不下十人偷偷跟在我身后,企图矇混过关。” “这样选拔出来的人,真的能堪大任吗?” 凛人缓缓道来,產屋敷耀哉显然意识到什么,低眉沉思著。 原时空中,錆兔几乎一人斩杀了整座藤袭山的恶鬼,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手鬼手下。 錆兔不论是天赋,还是品行,都是一等一的优秀,而藤袭山选拔,把这样优异的人才给选拔没了……… 呵呵,想到这里,凛人都有点想笑。 “原来如此。”產屋敷耀哉眉眼低沉,诚恳地低下了头,“是我做的不够完善,要多谢凛人指出问题。” “耀哉大人不必开口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算是半个水柱了吧。” 凛人微笑说著。 一旁的蝴蝶香奈惠倒是被凛人的幽默逗笑,笑眼盈盈的望著不卑不亢的凛人。 內心暗自想著:“忍最近闷闷不乐,总是鼓捣她的紫藤花毒,也许凛人能和她交朋友,逗她开心也说不定呢。” 柱级会议很快便结束,在眾人的问候中,產屋敷耀哉回到里屋去调养身体。 而各位柱也都要各自离去,去完成斩杀恶鬼的任务。 毕竟如今青黄不接的鬼杀队战力有限,每一位柱都是宝贵的战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踏步就要离去,凛人赶忙起身,叫住了他。 “行冥先生,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拜託一下您。” 凛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宇髄天元是个急性子,早早离去,只剩下蝴蝶香奈惠和悲鸣屿行冥二人。 悲鸣屿行冥听到凛人叫他,微微一愣,但还是“阿弥陀佛”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行冥先生,我有一位师弟,他的天赋要远胜於我,甚至领悟出了水之呼吸拾壹之型,但此招威力巨大,需要绝对的肉体来支撑,我想请求您能代替我指导錆兔的肉体训练。” 凛人神態恭敬,语气恳切,甚至还朝著行冥深深鞠了一躬。 “原来如此,凛人,你真的是一位好师兄。”悲鸣屿行冥空洞的眼睛流下两道泪痕,配合上他高大的身体,显得格外突兀。 “不必道谢,能为鬼杀队做出奉献,是我应尽之事。” “更何况你为鬼杀队提出了宝贵的意见,这是你的请求,我不会推辞。” 悲鸣屿行冥指缝夹著佛珠,沉稳地说著。 “感谢您,行冥先生。”凛人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悲鸣屿行冥大概率会同意这件事,但得到准確答案后还是很欣慰。 “不过我原本打算去拜访前任炎柱炼狱槙寿朗先生,这样一来,还是请凛人你代替我前去拜访。” 悲鸣屿行冥瓮声瓮气地说著。 炼狱槙寿朗?哦,师父是说过这回事,好像是他妻子病逝后,槙寿朗鬱郁不得志来著。 作为世代相传的炎柱家族,培养下一位炎柱至关重要,要是炼狱槙寿朗一直抑鬱,哪还培养个蛋的炎柱啊。 宇髄天元脾气暴,估计过去就要和炼狱槙寿朗开打。 蝴蝶香奈惠太过温柔,而且女孩子家不適合去拜访一个酒鬼。 这个任务只能落到悲鸣屿行冥身上。 凛人瞬间想明白前因后果,当即点头。 “我知道了,行冥先生,拜访炼狱槙寿朗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凛人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第14章 不同的答案 “錆兔,过来,这位是行冥先生,今后你就要跟隨行冥先生进行肉身磨练,要好好听行冥先生的话。” 凛人招手唤来不远处的錆兔,他半蹲下身体与錆兔平行,眼神中带著鼓励的意味。 “义勇和真菰还在等著你呢,別让我失望。” 凛人用力拍了拍錆兔的肩膀,冰蓝色的瞳孔微动,此时竟有些不舍的情绪缠绕心头。 毕竟这孩子是凛人一手指导培养而成,虽说名义上是凛人的师弟,但实际上说是凛人弟子也不为过。 即使凛人也不过比錆兔年长三载而已。 錆兔没有多说话,他知道这次机会是凛人拉下脸面换来的,来之不易。 錆兔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对於二人的关係,道谢反而显得生疏,彼此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完全意会。 凛人用手剥开了挡著眼睛的髮丝,望著錆兔和悲鸣屿行冥的身影越来越远,轻声嘆了口气。 “看来凛人和师弟的关係很好啊。” 蝴蝶香奈惠一直在一旁,她眉眼如画,眼神仿佛透过光线,直达凛人內心深处。 凛人嘴角勾勒一抹勉强的笑容:“是啊,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行冥先生的肉体训练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再顽固的意志也要脱层皮。” 凛人顿了顿,还是继续说著:“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一直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只可惜………” 说到这里,凛人莫名地有些忧愁,他自己实力止步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还担心起錆兔来了。 蝴蝶香奈惠眼神触动,她也是做姐姐的人,父母死后一直担当家长的身份。 凛人的一番话实打实得感染著她的內心,这也更加坚定了蝴蝶香奈惠的想法。 “日向,我想有件事拜託你一下。”蝴蝶香奈惠双手放於小腹前,神態恭谨。 凛人微微扬眉,连忙开口:“不是说过了吗,叫我凛人就好,你这么庄重,倒是给我整紧张了。” “只要是我可能办到的,我不会推辞。” 凛人语气从容,示意蝴蝶香奈惠不用行礼。 蝴蝶香奈惠纤细的手指卷著髮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倒是和凛人拜託悲鸣屿行冥的姿態有些类似。 “那个,我有一个妹妹叫蝴蝶忍。” “嗯,我知道,先前柱级会议上你提过一嘴。”凛人笑著点了点头。 蝴蝶香奈惠没有想到隨口提起的忍,凛人居然记得这么清楚,配合上凛人柔和的笑意,香奈惠放下了害羞,淡淡开口。 “忍最近因为一些问题,闷闷不乐,总是闷在屋子里炼製紫藤花毒,这样下去我担心她心里出了问题,希望凛人你能代替我开导一下这孩子。” 蝴蝶香奈惠说完,有些紧张地看著凛人的表情。 凛人倒是没什么神色变化,依旧是淡定的姿態。 他记得原时空好像是蝴蝶忍力气太小,无法斩下恶鬼的脑袋,这才另闢蹊径去研发消灭鬼的剧毒。 “没问题,香奈惠,有时间我会去拜访你们的,我保证。” 凛人肯定著说道,这对於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哄女孩子嘛,他前世玩过的旮旯给木不下百款,经验丰富,做这种事简直是手到擒来。 “不,凛人,我想说的是……”蝴蝶香奈惠脸色忽然有些微红,语气也带著纠结的意味。 “嗯?”凛人不解地歪著头,但是没有去催促香奈惠,而是静静地等候女孩的开口。 “我的意思,是,是,”蝴蝶香奈惠不好意思地扭过脑袋,最后发出蚊子般的呢喃,“这段日子,您能不能住在蝴蝶屋………” “嗯?” 香奈惠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凛人还是听清了对方说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凛人这才抿了抿嘴唇,冰蓝色的瞳孔带著不解:“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为了忍,猎杀鬼危险万分,即使是身为柱的我也有可能死去,我死之后,需要有人照顾忍,天元已有妻子,行冥先生是和尚,只有凛人的长相、实力、年龄与忍相符,短暂的接触下来,凛人的品行也是一等一的优秀…………』 当然,这番话是蝴蝶香奈惠的內心想法,她当然不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於是话到嘴边换了一番说法:“我自创的花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凛人你又是水之呼吸的佼佼者,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凛人冰蓝色的瞳孔先是一颤,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可是我还答应了行冥先生要去拜访前任炎柱一家。” “没关係的,我打听过了,再过半个月就是炼狱槙寿朗长子,炼狱杏寿朗的生日,到时候再去也不迟啊。” 香奈惠双拳靠拢,抵在胸口,眉宇间的期待溢於言表,楚楚动人。 面对如此佳人,凛人却是神色淡定,他低声沉思了一阵,最后无奈地轻声嘆气。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姐妹二人。” 听到凛人的答覆,香奈惠脸上洋溢著肉眼可见的开心,少女迷著眼睛兴奋地摇晃脑袋。 “太好了,凛人,你放心,我的料理水平还是不错的,这段时间,请多关照!” 香奈惠对著凛人深深鞠躬,姿態大方。 凛人同样还了一礼:“多多关照。” 看著香奈惠脸上属於小女孩的开心姿態,凛人也不禁感嘆。 她也只是个孩子啊,被赋予柱的责任,担当家长的身份,一心为著妹妹著想……… 这一切都是恶鬼毁灭了她们的家庭导致的悲剧。 只有彻底除尽恶鬼,才能杜绝这样的情况! 另一边,錆兔跟在悲鸣屿行冥身后,他的脸上除了对与凛人、义勇和真菰分別的不舍外,还有著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我真的能锻炼出强大的肉体吗?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真的適合我吗? 錆兔总之很矛盾纠结。 悲鸣屿行冥双眼失明,但好似有一双无孔不入的眼睛,看出了錆兔的窘迫。 “孩子,你叫錆兔是吗?” 悲鸣屿行冥沉稳慈悲的声调让人充满安全感。 錆兔点了点头:“嗯,行冥先生,我叫錆兔。” 犹豫了一刻,錆兔又补上了一句:“日后还请行冥先生多多关照。” “放心,凛人把你託付给我,我会不吝赐教,將全部功夫都传授给你。”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捏著佛珠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錆兔,你能多讲讲关於日向的事情吗?我对他很感兴趣。”悲鸣屿行冥指缝夹著佛珠问著。 提及凛人,錆兔脸上带著崇拜和敬意,尤其是悲鸣屿行冥的主动提问,錆兔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凛人师兄他很厉害,水之呼吸的领悟简直是艺术的挥笔,行冥先生你知道吗,当初凛人师兄给我们的考验是在水面上踏足………” 悲鸣屿行冥稳步前进,神色平静,身后錆兔喋喋不休,讲述著有关凛人的点点滴滴。 许久,悲鸣屿行冥长嘆一口气,由衷地感嘆著:“难怪耀哉大人对日向如此推崇,阿弥陀佛。” “錆兔,凛人和你说过有关他与耀哉大人的见面吗,我很好奇那个选择,凛人的答覆是什么?” 錆兔挠了挠红褐色的头髮,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嗯……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神明消灭无惨需要无辜人的性命那件事吧?” “嗯。”悲鸣屿行冥停下脚步,仔细聆听著錆兔的回答。 “凛人师兄说,若是他的话,给出的答案是……” 錆兔摸著下巴,模仿著凛人的语气缓缓道出:“若是真的有那种神明,我的答案是『是』!在无惨彻底死后,亲自下地狱为无辜者赎罪!” 第15章 初见蝴蝶忍 安和诊所,前身是鬼杀队的医药所,在新任“花柱”蝴蝶香奈惠上任后,改名为“蝴蝶屋”。 凛人此时正立足於蝴蝶屋外,神色淡然,鼻尖轻嗅,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 香奈惠眼角含笑,带著凛人进入院落,薄唇微启:“凛人,这里就是蝴蝶屋,目前只有我和妹妹住在这里,嗯,或许日后还要招些女孩子,我打算把这里当做鬼杀队的医疗中心,这样就能挽回好多队员的生命了。” 凛人看著院子里晾晒的药材,葫芦架上攀附的紫藤花,认同地点了点头。 “的確有几分医院的样子,看来香奈惠也懂得不少的药理知识。” “哪有,凛人,你別打趣我了。”香奈惠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小时候跟著家里人学过一段时间药学而已,我父亲是当地很有名的医生哦,有好多达官贵人都来我家请我父亲呢。” 回到家里,香奈惠也没有拘束感,话也多了起来,笑著给凛人介绍有关蝴蝶屋的一切。 凛人听得很认真,当香奈惠讲到家里人的时候,除了对父亲的崇拜,眼神中还有著淡淡的忧伤。 不用香奈惠说,凛人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恶鬼杀害了香奈惠一家,鬼杀队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遭遇,不然谁家捨得让自己孩子去做猎杀鬼这样危险係数极高的工作。 凛人不著痕跡的扯开话题:“香奈惠,你不是说有一位妹妹吗,她不在吗?” 提到蝴蝶忍,香奈惠鼓起嘴巴,气鼓鼓的抱怨:“你不说还好,一说那孩子我都生气,天天闷在屋子里研究紫藤花毒,都不好好吃饭,我问她要干什么,她每次都把我推出屋外………” 眼看香奈惠又要喋喋不休,凛人自然的开口打断香奈惠的抱怨:“对了,香奈惠,她的屋子在哪啊,府上多了我一个陌生人,难免不適应,我还是亲自去见面,和她谈谈心比较好。” “或许我一个外人和她有別的话题也说不定。” 香奈惠当即眼睛一亮,脆声开口:“那里,走过那条石子路,向北走三百米,靠近柳树的那个屋子就是。” 香奈惠点起脚尖,绘声绘色地比划著名路线,纤细的手指指著远处那棵隨风飘扬的柳树。 凛人提出要看望蝴蝶忍,香奈惠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开心得很,毕竟她千方百计邀请凛人来蝴蝶屋,为的就是凛人能打开蝴蝶忍內心的匣子。 当然,也有一点点的私心……… 耀哉大人那么看重凛人,悲鸣屿行冥也默认他的实力,这么看来凛人成为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性格方面,通过短暂接触中凛人对师弟的关怀,可以看出他是温柔大哥哥的形象。 长相方面又是这样的帅气逼人,清秀的面容,迷人的五官,简直是香奈惠见过最帅的男子了(宇髓天元不算,打扮的花里胡哨,香奈惠不喜欢这样的款式)。 如果能撮合凛人和忍的话,嘿嘿…… “喂,喂,香奈惠,香奈惠!” 凛人的呼喊拉回了不断幻想的香奈惠。 香奈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脸红地低头揪衣角,脸上的红晕都要蔓延到耳后根了。 “啊啦~啊啦~香奈惠啊香奈惠,你怎么这样失態,要是嚇跑凛人怎么办。”香奈惠內心不断自责。 凛人看著香奈惠的模样,即使是聪慧如他也预料不到对方想的是什么,但凛人还是装作没看到香奈惠脸红的样子,假装望向远处。 “嗯,那我就先去找蝴蝶忍谈谈心,隨后再去找你,嗯,討论水之呼吸的剑技。” 凛人神色淡然,步伐轻快地走向远处。 蝴蝶香奈惠望著凛人越来越远的身影,这才鬆了一口气。 “凛人先生,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啊。”香奈惠暗自想著。 蝴蝶屋南北方向的屋子里,坐著一位身材娇小,留著中短髮的少女。 阳光透过少女的髮丝,映射出淡淡的紫色,脑后有著一只大大的紫色蝴蝶髮夹,仿若即將翩翩起舞的蝴蝶静滯在少女头顶。 少女此时小手忙活著什么,仔细看去,是在捣药,混著紫藤花毒的粉末,配合上几株不知名的药材,彩色的粉末显得越发妖艷。 “呼,呼,完成了,最新的毒!” 少女笑著用手指捏了一点点的粉末,放到阳光下仔细看去,这时才发现,少女的瞳孔居然是散布著细小蛛网的形状,宛若昆虫的副眼,迷人又美丽。 “这次的毒有麻痹鬼肢体的功效,等下次我偷跑出去,拿几只恶鬼去实验几番。” “哦,实验几番,香奈惠不知道吗?” “哼,姐姐当然不知道,不然她怎么会同意我去猎杀恶鬼,每次我都是偷偷跑出去的。” 一旁传来一道少年清冷嗓音的好奇询问,蝴蝶忍下意识地回答。 说完她还骄傲地扬起脑袋,似乎是对自己行为的认可。 但下一瞬间,蝴蝶忍瞳孔骤然一缩,意识到了什么,腰间的木刀轰然出鞘! 噠! 一只有力的食指搭在刀鐔处,任由蝴蝶忍使出全力也无法拔出。 “小姑娘,別害怕,我不是坏人,你看,哪有坏人长得我这么帅………” 没等凛人笑眯眯的说完,一只嫩白的小拳头就席捲视野,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只有那拳头愈发明显。 凛人眼睛也不眨地避开这一击,眼看拳头又要朝著自己脸上打去,凛人不得已用手掌抓住了蝴蝶忍的拳头。 感到掌心传来的滑嫩触感,凛人眉头一皱,意识到行为不妥,赶忙鬆开了蝴蝶忍的手。 但也就是凛人愣神的一剎那,蝴蝶忍感受到手臂的束缚解除,当即闪身后退,同时双手撑地,后肢发力,藏於鞋底的刀刃出鞘! 蝴蝶忍的肢体调节能力很优秀,灵巧翻身躲避的同时,刀刃已然袭向凛人! 划拉,刀刃割破的声音格外明显。 沉寂。 空气陷入寂静,凛人脸色震惊地看著手臂处的血渍,眼神触动。 虽然只是一个小到不起眼的伤口,但伤口就是伤口! 连手鬼这样级別的恶鬼,费尽心思都难以近身凛人,小小的蝴蝶忍,一个照面就伤到了凛人。 纵使有凛人失神的缘故,但也可见蝴蝶忍手段的突出。 蝴蝶忍这样的手段对於恶鬼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但面对能轻而易举砍断恶鬼脑袋的凛人,却是被蝴蝶忍“不值一提”的手段伤到了。 不同的情况,要用不同的手段……… 凛人眼神触动,不是蝴蝶忍的突然袭击,也不是手臂处的伤口。 而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感悟到了什么,那是一种久违的、一闪而逝的灵感。 第16章 交谈许久 “喂,你,没事吧,我给你包扎包扎伤口吧?” 在伤了眼前这位陌生少年后,蝴蝶忍才意识到不对。 少年虽然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从短暂的交手来看,少年的身手要远胜於自己,若是对方真的心怀不轨,怕是连一招都敌不过,自己便会败北。 “对方没有恶意。”蝴蝶忍暗自想著。 凛人眼神恢復清明,撇了眼手臂浅浅的刀痕,伤口早已不再流血。 他轻声一笑,神色淡然:“没关係,蝴蝶忍,这不算什么。” “倒是要和你说声抱歉,可能是我的突然出现惊扰了你,还望谅解。” 凛人微弯腰姿,行了一礼,端庄大方。 “你知道我的名字?”蝴蝶忍歪了歪脑袋。 “嗯,是你姐姐告诉我的,我是你姐姐的同事,这段时间可能要在贵府上暂住一段时间,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凛人专门与蝴蝶忍相隔一段距离,顺手还打开了木门,阳光透过门口,洒在凛人身上,配合上凛人温暖笑意的神色,更显温柔。 “哦~”蝴蝶忍放下戒备,凛人的话让人听得很舒服,而且对方很有礼貌,加上凛人长相帅气的面容,蝴蝶忍对凛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既然姐姐同意了,我也没有意见,对了,如何称呼你呢?” 蝴蝶忍放下手中的木刀,优雅地跪坐在软垫上,好奇地询问。 对於这个神秘的少年,加上和姐姐有关,蝴蝶忍罕见地主动搭起话茬。 “日向凛人,叫我凛人就好。”凛人靠在木门框处,环抱双臂,淡淡开口。 “话说回来,蝴蝶忍,那罐子毒是怎么回事?” 凛人指著蝴蝶忍脚边的陶瓷罐,明知故问道。 蝴蝶忍神色一僵,低下头,语气有些不自然:“没,没什么,屋子里有虫子,毒,毒虫子的。” “哦~原来如此。”凛人假装惊讶,话锋一转,忽然有些严肃,“可我怎么听到毒杀恶鬼之类的话啊。” 听到凛人的话,蝴蝶忍眼神触动,刚想要辩解,凛人却继续开口。 “不用解释了,我都听到了。”凛人面无表情说著。 蝴蝶忍低头揪著衣角,深吸几口气,接著骤然抬头,眼神肃然:“没错,这就是用来毒杀恶鬼的,所以呢?凛人,你要去告诉姐姐吗?呵呵,没关係,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凛人神色不变,看著眼前身材娇小的少女生著闷气,一鼓一鼓的脸颊,倒是莫名有些可爱。 凛人半蹲著身子,语气温柔:“蝴蝶忍,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和你姐姐告状了?” “嗯?没有吗?”蝴蝶忍抬头,眼神与凛人对视,看到对方不像做假的神色,蝴蝶忍眼睛瞬间一亮。 “不过嘛……”凛人故意摸著下巴沉思,好像在纠结什么。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研究毒,以及你冒险去猎杀了多少鬼。” 凛人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毕竟你是香奈惠的妹妹,你但凡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和她交代。” 听著凛人的话,蝴蝶忍神色忧鬱,双手食指不停的触碰,许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蝴蝶忍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凛人。 “你说好了,只要我和你说明这一切,你就不去和姐姐告状。” “嗯,我不会食言的。” 凛人看著娇小的蝴蝶忍,下定决心的可爱样子,像极了前世自己的表妹,凛人不禁嘴角一扬。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个软垫:“那你坐过来吧,我和你细细道来。” 而凛人却是摇了摇头,在蝴蝶忍疑惑的神色下缓缓开口:“男女有別,贸然拜访,已经很是唐突,我站在这里听著就好。” 凛人的一番话说出,蝴蝶忍这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开始就离自己远远的,还打开了木门,原来是这样……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蝴蝶忍看向凛人的眼神逐渐缓和下来,已然在心中认可了对方。 鬼杀队的男人都这么帅气,这么有礼貌的吗?凛人倒是和姐姐很般配呢,如果他们……… 蝴蝶忍脸色微红,赶快摇了摇头,把脑袋里的旖旎的想法甩出脑外。 如果让凛人知道两姐妹心里大同小异的想法,还以为自己误入盘丝洞,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清风徐徐,杨柳依依。 木门处是一袭青衣的凛人,懒散地靠在门框,仔细聆听著什么。 屋內泛著缕缕檀香,朦朧之中,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优雅地跪坐软垫上,嘴角一开一合,说到难以忘怀的经歷,还会气呼呼地鼓起嘴巴。 蝴蝶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从一开始没有力气砍鬼,到研究紫藤花毒,渐渐扯开话题,讲到了香奈惠身上。 凛人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开口適当地询问,每当这时,蝴蝶忍更是眼睛一亮,话更加密了些。 不知不觉间,说到激情处,蝴蝶忍身子前倾,拉著身下的软垫,慢慢靠近凛人,直到黄昏温柔地映射在凛人脸上,染上橘黄色的光调 蝴蝶忍此刻几乎离凛人不过半米的距离。 “天色不早了,蝴蝶忍,一会你姐姐该喊咱们吃饭了。” 凛人察觉到不远处杨柳下,某个隱藏在树后的少女,腿都要站麻了,忍俊不禁,当即轻声开口。 “哦,黄昏了啊。”蝴蝶忍这才发觉夕阳俯瞰著大地,给周围染上暖色调的氛围。 “那好吧,我还没给你讲我姐姐小时候光屁股下河抓鱼的事情呢。”蝴蝶忍语气带著丝丝遗憾。 凛人感知到树后的少女身子僵硬,险些没站稳摔倒,不禁再次“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嗯?凛人你笑什么?”蝴蝶忍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凛人,十分不解。 但紧接著,蝴蝶忍误会了什么,脸色微红,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显少女的害羞。 “变,变態,不和你说了!” 蝴蝶忍肉眼可看的红了脸,连忙用力关上了木门,发出“咔噠”的声音。 凛人脸色一僵,伸出一半的手悬停在半空,一时不知该敲门还是该如何是好。 “扑哧~”这会轮到早早隱藏在树后的少女捧腹大笑。 第17章 少女,要成为我的继子吗 蝴蝶屋邸,流水桥边。 略显尷尬的蝴蝶香奈惠慢悠悠踱步,身侧不远也不近的位置,凛人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 “那个,香奈惠。” 凛人率先打破沉默,毕竟这种场景下让脸皮薄的女孩子说话也太为难人家了。 “在,我在,凛人!”香奈惠脸色有些微红,不自觉的偷看了凛人一眼,对视后又赶紧收回视线。 哎呀,忍,你刚刚在乱说什么啊,我小时候哪有光屁股去河边抓鱼,明明是你拉著我去钓鱼,结果都掉落水中好不好,才没有我光屁股的事呢。 香奈惠还在为刚刚蝴蝶忍说的话“耿耿於怀”,一时间有些不敢和凛人对视。 凛人摸了摸鼻子,还是继续开口:“关於忍配置紫藤花毒的事,你知道吗?” “嗯,我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忍已经偷偷去毒杀了不少鬼。”香奈惠语气带著丝丝埋怨和担心。 说到蝴蝶忍身上,香奈惠一时间也顾不得害羞,抬眸望著凛人,双手不自觉拉住了凛人的衣袖。 “凛人,我不清楚该怎么办,我知道无法阻止忍加入鬼杀队的决心,可是,可是仅仅依靠毒,面对弱小的鬼还好,要是遇到十二鬼月怎么办!她连呼吸法都不会啊。” 香奈惠失落地低著头,这一刻也许她在怨恨,怨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承担起保护妹妹的责任。 凛人对此深有体会,虽然说义勇,錆兔还有真菰三人名义上是凛人的师弟,但传授他们剑技,教导他们学习的都是凛人,说凛人是他们兄长或是师父也丝毫不为过。 长兄如父,更何况还承担著师父的责任,凛人对这三个小傢伙也是费尽心思培养,不然錆兔和真菰二人早就死在手鬼手里了。 凛人轻轻拍了拍香奈惠的肩膀,感受到少女颤抖的肩膀,一时间不知该心疼还是欣慰。 明明比蝴蝶忍大不了几岁,香奈惠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放心吧,有我在,我会想办法帮你,帮你们姐妹二人。” 凛人的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只要有凛人在,他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任何困难。 时间在这一刻仿若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香奈惠的心跳越发剧烈,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从脚尖匯聚到全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香奈惠的脑袋晕乎乎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过了许久,又仿佛是经过一瞬间,香奈惠感到背后多了一件羽织,一件带著炽热体温的水蓝色羽织。 以及一声由近及远的温柔语调,“刚立春的晚上还是有些许微凉,別受寒了。” 黄昏已过,天色微黑,望著凛人渐渐走远,有些模糊不清的身影,香奈惠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凛人,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晨曦划过黑布笼罩的天空,天色依旧黑沉,但也有微弱的光透过,仔细望著天边,星星已经很难看清。 蝴蝶忍此时躺在榻榻米上美滋滋地睡著,嘴里还不时地嘟囔“紫藤花毒素不够”之类的话。 比起平日里端雅的姐姐香奈惠,妹妹蝴蝶忍的睡姿可谓不那么优雅,凌乱的紫色被子裹成一团,只有一小角被蝴蝶忍抓著,另外的大半部分早就被一脚踢飞。 半截身子躺在软垫外,怀里死死抱著不知道哪来的枕头,少女身子蜷缩成一个大虾,展示著惊人的柔韧性,加上蝴蝶忍体型较小,不仔细看还以为谁家小学生睡在这里。 “呵!哈!嗬,嚯嚯嚯。” 窗外不知道哪来的疯子乱叫,吵得人睡不著觉,这不,蝴蝶忍精致的额头瞬间皱起一个疙瘩,隨著越来越吵,蝴蝶忍终於达到了爆发点。 “谁啊,有病啊,大早上吵得人睡不著觉!” 蝴蝶忍暗骂一声,麻利地穿好衣服,隨手顺上某个不知名的药罐,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蝴蝶忍气呼呼地在玄关处穿著鞋袜,嘴里神神叨叨:“要是知道那个神经病吵得我睡不著觉,我直接一罐子砸他脑袋上,给他砸个大窟窿!” 利落地穿好鞋袜,蝴蝶忍推开房门,刚要发火的脸瞬间没了脾气,她神色有些呆滯,安静地望著院子里的人。 一位少年,蝴蝶忍知道他,昨天借住她家的鬼杀队队员,姐姐的同事日向凛人,外貌端正,性格温柔,又很讲礼貌,就是有一丟丟闷骚。 不过让蝴蝶忍呆滯的並非凛人本人,虽说她对凛人的印象不错,但这个时期蝴蝶忍的性格可谓是极其暴躁,除了姐姐蝴蝶香奈惠,这妮子是谁的话也不听。 就算是印象不错的凛人,天还没亮就吵得她睡不著觉,蝴蝶忍不狠狠地骂上两句,都算凛人运气好了。 让蝴蝶忍呆滯的是凛人的行为,凛人在练剑,蝴蝶忍看得出来,是水之呼吸的剑技,她也曾经学习过水之呼吸,领悟能力比起许多甲级队员都要出色,只可惜受限於自身力气,原本能发挥出威力的招式在蝴蝶忍手上,连砍断稻草人脖子都费劲,更何谈鬼呢? 不然蝴蝶忍也不会另闢蹊径去钻研毒,不过即使这样,蝴蝶忍还是以骄傲的性格对许多鬼杀队队员报以不屑態度,想她一个短时间接触呼吸法的普通人,却在剑技的领悟上超过了仅次於“柱”级的“甲”级队员,看来鬼杀队队员的含金量也不过如此。 但此刻,蝴蝶忍却彻底呆滯,在她紫色的瞳孔中,每一道美丽的昆虫复眼下,倒影著凛人的身影。 浪潮翻涌,明明是柔弱的水流,在凛人的剑技的控制下,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刀身挥过,水流激盪,空气中都仿若湿润了几分,凛人的身姿极其美妙,每一次刺、挑、斩都恰到好处,多一份显得臃肿,少一分显得轻佻。 刷!刷! 凛人施展完最后一招“拾之型·生生流转”后,缓缓收刀入鞘。 凛人趁著侧身卡视野,偷偷擦掉额头的细微汗珠,別看凛人施展得游刃有余,实则早就累坏了。 要知道拿著木刀的前提下,完美的施展水之呼吸全招式,既要气势恢宏,又要把控力道不让木刀断裂。 这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凛人可以打包票地说,目前鬼杀队中,除了凛人外,没有一个人能完成他刚才的操作,就算加上退休的麟瀧左近次也不行。 调整完呼吸后,凛人背负双手,假装高手风范踱步到一脸呆萌的蝴蝶忍身前,嘴角温和一笑。 “少女,要成为我的继子吗?” 第18章 弱点转化为优势 “凛,凛人?继子?!” 蝴蝶忍咽了口唾沫,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立在那里,显得呆呆的。 “没错,少女,我看你天赋异稟,要不要当我的继子啊。”凛人笑眯眯的“诱惑”著蝴蝶忍。 “怎么样?我的剑技很不错吧?” “嗯,確实很漂亮。”蝴蝶忍脑袋里还在回味著凛人的动作,明明都是水之呼吸,为何感觉凛人的招式那么,那么,好看呢? 蝴蝶忍不知为何心里突然蹦出“好看”两字。 “那成为我的继子吧!” “不,不对,就算你的剑技漂亮,为什么我要当你的继子啊!” 蝴蝶忍冷不丁地反应过来,看向凛人的眼神也有些意味深长。 “喂,凛人。”蝴蝶忍退后两步,谨慎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你不会经常这样骗无知的小姑娘吧。” 凛人一脸黑线,竟有些语塞。 “哈哈,不逗你了,凛人,瞧你那一脸的沮丧。”蝴蝶忍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拨开额头的刘海,玩味著看向凛人。 蝴蝶忍摸著光滑的下巴,假装不在意地开口:“凛人,是姐姐拜託你来传授我『水之呼吸』的吧。” “你的剑技的確很优秀,但很可惜,我的力气太小了,再高明的剑技,没有一定的力量支持,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而且,你这人很不错,就当交个朋友了,以你的实力,成为水柱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还要承蒙『水柱』大人的关照了哦~” 蝴蝶忍开玩笑说著,踮起脚尖拍著凛人的肩膀,一副看淡一切的模样。 凛人默不作声,嘴角似乎噙著淡笑,许久,他忽然开口。 “忍,我看得出来,你对呼吸法还是很嚮往的。” 蝴蝶忍没有矢口否认,只是惆悵地歪了歪头:“没错,若不是力气太小,我又怎会去炼製毒呢,说到底,我只是想给姐姐帮忙而已,哪怕一点点。” 蝴蝶忍瞳孔里的失落一闪而过,有的时候她也会抱怨,为什么自己不能多长高一些,长高些,肌肉也会变得更多,那样就有力气砍下鬼的脖子了。 “忍,也许,我可以帮你。”凛人带著淡淡的语调。 蝴蝶忍愣了一下,嘴角轻笑,打趣地开口:“好啊,日后你成为水柱要多帮扶帮扶我哦~”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凛人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声音不大,却异常严肃,“我能帮你施展呼吸法,独属於你的呼吸法。” “我的,呼吸法?” 凛人信誓旦旦的模样,给了蝴蝶忍一种值得相信的潜意识,一时间,少女心跳加快了几分。 树林外,流水桥旁。 或许是蝴蝶屋刚刚新建,还有许多未搭建的区域,桥边留著一处极为空旷的区域。 蝴蝶忍跟著凛人来到这里。 “凛人,你说你有办法让我施展呼吸法,这是真的吗?” 蝴蝶忍忍不住开口。 一路上,蝴蝶忍都快憋坏了,好不容易停下脚步,当即盯著凛人询问。 凛人看著比自己矮一头的蝴蝶忍,对方正踮著脚尖,一脸渴望的神色,简直可爱到爆炸。 凛人刚要说的话,动作却转而变成了摸向蝴蝶忍毛茸茸的脑袋。 “咳咳,怎么说呢,忍,你知道衍生呼吸法吗?” 眼看蝴蝶忍的眼神变得不对,凛人摸了两下后赶紧收回了手,咳嗽两声转开话题。 听到凛人的话,蝴蝶忍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瞥著凛人:“你说呢?” 蝴蝶香奈惠用的就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花之呼吸”,身为香奈惠的妹妹,凛人居然问蝴蝶忍知不知道衍生呼吸法。 一时间,蝴蝶忍有些后悔跟著凛人来到这里,凛人怎么看也不靠谱啊。 凛人自然看出了蝴蝶忍眼神中的鄙视,乾笑两声,也不再引导少女,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既然你知道衍生呼吸法,那么有没有考虑过去创造出自己的呼吸法?” “花之呼吸吗?”蝴蝶忍眼神带著思索的意味。 凛人摇了摇头:“不是花之呼吸,那是你姐姐的呼吸法,不是你的呼吸法。” “我的,呼吸法?” 眼看蝴蝶忍还是有些不解,凛人当即徐徐展开,详细地说著。 “五大基本呼吸法,经过歷代柱的修改,勉强达到堪称完美的地步,但这份完美只是依託於前几任柱自身的完美,並非是我们的完美,这也是为什么说是『勉强『达到。” 凛人儘量放慢语速,给蝴蝶忍消化的时间。 “就拿你姐姐香奈惠来说,花之呼吸比起水之呼吸,在防御力方面略微下降,但在身法灵活方面要优於水之呼吸,这是你姐姐的优势。” 蝴蝶忍沉吟几声,好像听懂了什么:“所以说,姐姐使用花之呼吸,是……扩大了自身的优势,弥补了不足吗?” 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理解得不错。” “所以说,衍生呼吸法的精髓,在於弥补自己的不足,放大优势,进而將弱点转化为优点。” “弱点转化为优点?”蝴蝶忍精致的额头皱起一个小疙瘩,“我,我没有听懂。” 你不懂这就对了,要是听懂了我还教什么呢? 凛人內心吐槽一句,转而继续详细地解释。 “忍,你的弱势想必不用多说,力气太小,无法砍断鬼的脖子,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將不足之处转化为优势呢?” 凛人顿了顿,见蝴蝶忍一脸好奇,期待地望著自己,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祈求”,连树叶落到少女肩膀上她都没有注意到。 凛人轻轻拨开蝴蝶忍肩头的树叶,也不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力气小,但是你的速度快,这就意味著你的突刺要远比他人快得多,这样一来,面对许多鬼,你都能第一时间伤到对方,记住,是第一时间伤到对方哦~” “可是,鬼的弱点是脖子啊。”蝴蝶忍撅著嘴巴闷闷不乐。 突刺快有什么用,又砍不动鬼的脖子,鬼的弱点只有脖子………… 哎!哎哎哎哎哎! 蝴蝶忍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昆虫般的复眼瞳孔都微微震颤。 凛人欣慰地一笑,这孩子,领悟的真快啊。 第19章 继子蝴蝶忍 一道灵光闪现,蝴蝶忍眼睛一亮,嘴角上扬,露出可爱的虎牙:“凛人,我知道了,毒,紫藤花毒!” “我砍不断鬼的脖子,但可以用毒啊。” 蝴蝶忍来回踱步,小小的手握拳敲打著脑袋,似乎是在懊恼为什么没有提前想到这一点。 “我的突刺速度很快,只要刀尖抹上紫藤花毒,到时候刺入鬼的身体,一样能够猎杀鬼!” “对了,刀可以打磨刀身,只留下刀尖,这样也能减轻重量,更方便我突刺,刀鐔还可以加大加宽,用来储存毒素…………” 蝴蝶忍溢於言表的兴奋根本掩埋不住,说到最后,蝴蝶忍的脸上居然浮现一抹诱人的潮红。 凛人笑眯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还是不忘泼上冷水:“很不错,但呼吸法怎么办呢?你和別的衍生呼吸法剑士不一样,你需要的只有突刺招式,光这一点,就得排除掉大部分的“型”,剩下突刺的“型”不过寥寥几招而已。” 凛人顿了顿语气:“光靠为数不多的『型』,很难创造出新的呼吸法。” 凛人的一番话可谓真知灼见,一语道破蝴蝶忍的现状,其他呼吸法剑士只需要依照原有的五大基础呼吸法,在这基础上进行添加,刪减而已,最多根据自身的情况,修改其中的招式罢了。 蝴蝶忍的情况则复杂得多,任何有关“斩”“挑”“点”“架”“撩”的剑技都要摒弃,只留下单独的“刺”,但仅仅依靠动作单一的“刺”,想要创造出新的呼吸法,难度可见一斑。 显然,蝴蝶忍也意识到其中困难,喜悦过后的兴奋感逐渐冷却,留下绵长而苦涩的忧愁。 少女微微蹙眉,她清楚地知道其中的难度,但好不容易有了头绪,说什么她也不愿意放弃。 忽然,蝴蝶忍看向一脸坏笑的凛人,见对方游刃有余的神色,心底瞬间有了底气,笑著嗔骂道:“好啊,凛人,你早就有了解决办法,却让我处心积虑,真是的。” 凛人却摇了摇头:“办法说不上,只是有一点想法而已。” “什么什么?” 蝴蝶忍牵著凛人的衣袖,大眼睛一闪一闪。 凛人不著痕跡拉开二人的身位,眼角掠过一旁的桃花枝,他轻轻撇下一根树枝,递到蝴蝶忍脸前。 “忍,你看,粗大的枝干上分化出形態各异的侧枝,而侧枝又继续分化出新的『侧枝』。” 凛人捏著桃花枝,另一只手比划著名,那泛著枯褐色的枝干衍生出歪七扭八的细小枝干,就像缩小数倍的树木一般。 蝴蝶忍歪著脑袋,不解地望著凛人,却没听懂凛人在说什么 凛人只得继续循循善诱:“你可以把五大呼吸法理解为主干,分化的枝干理解为衍生呼吸法…………” “哦!” 蝴蝶忍这才恍然大悟,试探著说道:“所以凛人你的意思是,让我根据衍生呼吸法,在此基础上,继续创造出衍生呼吸法的衍生呼吸法吗?” “绕口令说得不错。”凛人淡淡一笑,开著玩笑,也侧面反映蝴蝶忍理解没有问题。 “花之呼吸,灵巧轻动,擅长躲避,是最適合你在此基础上进行衍生呼吸的呼吸法。” “而且,唯一会『花之呼吸』的剑士蝴蝶香奈惠还是你的姐姐,如此得天独厚的优势是你创造衍生呼吸法的关键。” 凛人说得头头是道,但这並非是凛人智慧的结晶,在原时空中,蝴蝶忍的“虫之呼吸”便是“花之呼吸”的衍生呼吸法。 换而言之,即使没有凛人的干涉,在未来的某一天,蝴蝶忍也会灵光一现想到这一点。 但话虽如此,在当前蝴蝶忍看来,凛人的一番话可谓是远见卓识,三言两语,就为自己铺垫出一条光明大道。 “凛人,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真是让人好奇啊~” 蝴蝶忍心中暗自感嘆。 “好了,怎么样,少女,要不要成为我的继子哦,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常人一打听,『哇塞,她就是传说中那位凛人大人的继子吗,好羡慕啊!』” 凛人捏著嗓子,做出夸张的动作,露出滑稽的表情,蝴蝶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著凛人语气还在笑著发颤:“別,別闹,凛人,再逗我笑,我拿毒罐子砸你脑袋了。” 过了好一会儿,蝴蝶忍才恢復了神態,她脆声咳嗽两声,略带玩味的看著凛人:“凛人,你为什么这么热衷当我老师啊?” “难道是…………” 蝴蝶忍手指贴著嘴唇,眼神泛著狡黠的光,欲言又止。 “別闹,我对你这小屁孩没兴趣。”凛人有些无语。 这个时间段的蝴蝶忍,还保持著少女独有的可爱,与原时空中姐姐死去,承担“虫柱”责任,每日强顏欢笑,故意维持温柔实则早已怒气中天的“虫柱”蝴蝶忍不同。 眼前的蝴蝶忍,浑然一个“混世魔王”的形象。 听著凛人无语的语气,蝴蝶忍丝毫不懊恼,反而微微仰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哦~看来我猜的没错!” 蝴蝶忍小跳跳到木桥的栏杆上,插著腰居高临下看著凛人:“你喜欢我姐姐是吧,不用狡辩,我都懂。” “喜欢个鬼。”凛人彻底语塞,他记得看动漫的时候,蝴蝶忍没这么调皮啊,看来都是节目效果。 算了,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言多必失,说多了这妮子又该想入非非了。 蝴蝶忍看凛人不去辩解,一副认栽的模样,蝴蝶忍:(???)? “凛人,虽然你长得挺好看,实力也很强,但是,对我姐姐有想法的话,得先过我这一关!” 蝴蝶忍扬起脑袋,一副傲娇的模样。 凛人不禁以手扶额。许久才从嘴巴里憋出几个字:“还想不想学习『水之呼吸』了。” “哼,我学『水之呼吸』干嘛,你不都说了依照『花之呼吸』再次衍生,我跟姐姐去学『花之呼吸』,才不理你。” “呵呵,忍,你觉得没有『水之呼吸』打基础,光靠『花之呼吸』你能创造出新的呼吸法吗?” 凛人嘴角噙著笑容,头也不回地装作离开。 这並非是凛人在哄蝴蝶忍,就算是要根据“花之呼吸”衍生新的呼吸法,究其本源也离不开“水之呼吸”。 蝴蝶忍神色一僵,显然也想到这一点。 扑通! 蝴蝶忍直接跪滑到凛人脚边,伸手抱住了凛人的大腿,没有一丝矜持,嘴里故意夹嗓子:“师父,师父我错了,不要离开好不好。” 凛人彻底语塞,一时间他怀疑自己在蓝星上看的“鬼灭”动漫里蝴蝶忍的形象,是错乱的记忆。 怎么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啊? 第20章 训练蝴蝶忍 刚入早春的气候,依旧有些寒冷,天刚蒙蒙亮,桃树褐色的枝头还凝结著晶莹剔透的薄冰,就像是树枝穿著一件漂亮的“冰衣”一样。 “別鬆懈,刚才『一之型』挥动的角度不对,要像这样。” 蝴蝶屋南侧的桥水边,凛人严厉的呵斥著,说罢还拿起手边的木刀,给蝴蝶忍示范了一遍“水之呼吸一之型”。 “看起来和我施展的没区別啊~” 蝴蝶忍手指抵著下巴,开玩笑的试探著:“不如老师握著我的手,亲手示范一遍,好吗?” 凛人一眼看出少女心底的小九九,没兴趣地摆了摆手:“少来,再不好好训练,今晚取消你的饭后点心。” “略略略,小气鬼喝凉水塞牙。”蝴蝶忍偷偷朝著凛人的方向吐著舌头,小声吐槽。 凛人收拾好木刀,隨手插在腰间,朝著蝴蝶主屋走去。 临走前还不忘吩咐蝴蝶忍:“我去找你姐姐有点事,你好好训练,傍晚前要是你的『一之型』没有明显失误的话,我送你个小礼物。” “真的吗?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蝴蝶忍喜笑顏开,如果少女有尾巴的话,此时尾巴一定翘得高高的。 “呵~不说我是小气鬼了?” “哪有,在忍心里可是最最最最崇拜师父的了!” 望著少女独有的活泼可爱,凛人也不禁嘴角一扬,轻轻敲了敲蝴蝶忍的脑壳后踱步离开。 蝴蝶主屋,香奈惠优雅的端坐在榻榻米上,手中倒著热气腾腾的麦芽茶,稀薄的雾气中,香奈惠精致的脸颊更显一分诱人的魅力。 “咚咚咚。” 凛人靠在玄关处,轻敲门框,环抱著双臂,半开玩笑地说著:“能让大名鼎鼎的『花柱』大人为我泡茶,真是不胜荣幸啊。” 这些天的相处中,凛人和蝴蝶姐妹渐渐熟悉起来,此时凛人略带调侃地坏坏语气,並没有尷尬的气氛,反而是朋友间开玩笑的熟络。 “凛人,不要取笑我了,我会脸红的。” 香奈惠嘴上这么说著,却半点不见害羞的模样,只是眼眸间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意味,她伸掌指了指自己的对面,示意凛人坐下。 凛人也不扭捏,直接盘腿坐下,浅浅喝了一口浓茶,大为感嘆:“嗯~好喝,真不愧是你泡的茶!” 香奈惠被凛人夸张的动作逗笑,伸出宽大的袖袍遮掩笑容,眉眼弯弯:“凛人,都说別取笑我了,论茶道,忍可是比我还要优秀呢。” “她?她能不捣乱就算好了。”凛人一只手还在拿著茶杯,扬了杨眉毛,显然不相信。 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位同龄人的缘故,儘管这位同龄人名义上是自己的老师,但一来凛人不计较师徒名分这些礼教,二来蝴蝶忍对凛人也算是知根熟底。 这些天下来,蝴蝶忍的“天性”渐渐暴露出来,时常趁著凛人不注意,偷偷地恶作剧凛人。 现在想来,凛人都有些隱隱发怵,吃午饭的时候蝴蝶忍这妮子偷偷把一大瓶芥末酱挤在凛人饭里,把凛人辣得够呛,还美名其曰给凛人增加耐毒性。 还有三天前这妮子不知道从哪找的血袋,给自己涂了个“伤痕累累”,假装尸体躺在凛人屋子里,给傍晚归来的凛人嚇一激灵,还以为无惨来抄家了。 诸如此类的比比皆是,一时间凛人都有些后悔收了这么个“活宝”,身体还好,精神上遭不住啊。 凛人脸上阴沉不定。身为蝴蝶忍的姐姐,香奈惠也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了头,心想忍的行为太过恶劣,这些天的確苦了凛人。 “话说回来,我记得忍这孩子没这么调皮啊,要不要给凛人君一些补偿呢,但这样会不会太生分了啊?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真的要补偿,我能拿出手的有什么呢?”香奈惠暗自想著,一时间有些纠结。 所幸凛人不在这个事情上多说,转而扯开话题:“香奈惠,你来找我应该不是想听忍这妮子这么『霸凌』我的吧?” “呵呵,哪有,哪有。”香奈惠不好意思地笑,心里对补偿凛人这一想法彻底肯定下来。 实际上凛人对这事啥也不在意,他又不是小孩子,被捉弄就被捉弄唄,他一大男人反正也掉不两块肉。 “咳咳。”香奈惠咳嗽两声,正式说出请凛人来的事情。 “凛人君,你不是曾经答应过行冥先生看望前任炎柱,炼狱槙寿朗先生吗?我替你打听过了,明日便是槙寿郎先生长子炼狱杏寿郎的生日,到时候拜访最为合適不过。” 凛人长长“哦”了一声,差点把这事忘了,杏寿郎啊,又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啊,凛人嘴角勾勒著说不明的笑意。 熟悉是对於看过原著动漫的凛人来说,“大哥”杏寿郎自然不陌生,陌生是因为在这个时空中,二人还从未真正意义上见过面。 “嗯,多亏了香奈惠你的提醒,不然差点错过了呢,太感谢了。”凛人双手合十,笑眯眯对著香奈惠说著。 “说谢谢显得太生分了,这是你和我说过的。”香奈惠假装生气著说道。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那啥,我自罚三杯。”凛人一愣,接著会心一笑,端起茶杯。 香奈惠又一次被逗笑:“哪有,哪有用茶来自罚三杯的啊。” 这一次香奈惠没有再用袖袍遮嘴,而是浅浅用手抵著下巴嫣笑,落落大方,明眸皓齿。 可惜如此佳人浅笑美若天仙的一幕,对面却坐著个不解风情的“二傻子”凛人。 “那啥,香奈惠,还有事吗,我吩咐忍两句就得出发去炼狱家了,不能耽误行冥先生拜託我的事。” 凛人转著手中早已喝完的茶杯,心里想著到时候面对炼狱槙寿朗那个酒鬼要怎么说话。 香奈惠沉吟几声,像是想到什么,脆声开口:“还有一件事,你拜託重新锻造的日轮刀明日就会送来,既然你要去炼狱家,就让钢铁冢先生將刀送到炼狱家吧。” “对了,好像分配给你的鎹鸦明日也会到来,似乎是有重要的任务要派给你。” 凛人静静听著,故意悠长的长嘆一口气:“终於来任务了,不然再过两天我怕是要被忍『折磨』死了。” 隔著一墙的屋外,蝴蝶忍半蹲著身子,耳朵贴紧墙壁,听到了凛人抱怨的声音,气鼓鼓的握著粉拳。 “不过呢,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弟子呢,我不关照她谁关照她,那些恶作剧就当是我的身心锻炼了吧。” 凛人带著轻鬆语调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蝴蝶忍脸上的神情逐渐缓和,紫色的瞳孔微微闪烁,甚至多了几分说不明的骄傲。 “哼,这还差不多!”少女傲娇的小声嘟囔著。 第21章 前去炼狱家 炼狱家,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这份特別不单单体现在歷代男子都长著同一张脸。 当然,这一点的確很引人注目,现在我们也不曾得知,炼狱家族的基因是有多么强大,每代人几乎都是一个印表机印出来的。 除了长著同一张脸,炼狱家还承担著培养歷代炎柱的使命,要论“炎之呼吸”最正统的一脉,炼狱家则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现如今,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鬱鬱寡欢,培养下一代炎柱的任务耽搁下来,在目前严重缺少柱级战力的鬼杀队看来,可不是好现象。 凛人此次前往,便是受邀和炼狱槙寿郎討论“炎柱”传承的事情。 炼狱家府邸,亮黑牌匾上,金光闪闪的写著“炼狱”二字,久经风霜也丝毫不显黯淡。 而凛人此刻有些懵逼,他站在门外挠著脸,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 “这是炼狱家吗,怎么这么多人啊!” 凛人咽了口唾沫,在他四周黑压压站著的一片人,都带著琳琅满目的礼物,有的甚至拉著一头大黄牛,討好地弯腰憨笑。 不是,就炼狱家长子过个生日,值得这么多人来吗? 凛人万分不解,眨巴著眼睛,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哎,兄弟,你这不行啊,来討好前任炎柱怎么也不多拿点礼物,你这样没竞爭力,还想不想升职了。” 一个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人?应该是吧,一脸贱笑的靠了靠凛人的肩膀。 凛人低头看向这个自来熟的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壮实,脸型圆润,尤为突出的是一脸“茂盛”的络腮鬍子,显得极为滑稽。 “那个,这位大叔……”凛人抱拳,想要打听些什么,却被“中年男人”不客气的打断。 “大什么叔,我今年才十六好不好!” 十六?! 凛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了“连鬢胡”一圈,这尼玛是十六? 凛人嘴角抽搐,但还是客客气气的拱手:“咳咳,小兄弟,是我眼拙,不知可否请教你说的『升职』是?” 眼看凛人態度良好,“络腮鬍”老气横秋『哼』了一声,带著优越感缓缓开口:“小子,下次把眼睛放亮了,鬼杀队谁不知道我『黑胖』的名號,这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 “是是是。”凛人乾笑两声,以凛人的性格,这点事他犯不上生气。 黑胖满意点了点头,这才解答了凛人的疑惑:“都是鬼杀队的兄弟,你也知道,每天过的是舔刀尖的生活,要不是工资高,我才懒得干这营生。” 凛人认同点了点头,神色看不出端倪。 黑胖继续唉声嘆气:“可是兄弟,谁想钱赚的少呢?可是要晋升高职位就得去猎杀鬼,那可不是轻鬆的。” “我和你讲,三个月前,我们小队遇到了一只强大的鬼,我甚至怀疑那是十二鬼月之一,你知道十二鬼月吗?那玩意强的离谱,得亏我『黑胖』大爷一手『炎之呼吸』威力惊人,嚇跑了十二鬼月,不然小队其他人都得死翘翘!” 黑胖说的煞有其事,若是一般人还真被这胖子哄住了,凛人看破不说破,呆呆点了点头。 “嗯,好像挺厉害的。” “哼!”黑胖挺著个啤酒肚,骄傲地双手叉腰,“可惜啊,大爷我实力强大,鬼都被我嚇跑了,想晋升职位没地杀鬼,你说这扯不扯,这不,只得来拜访前任炎柱,吩咐他给大爷我举荐晋升职位。” 黑胖说谎话脸不红,也可能是脸太黑了看不出红,但这一番话属实是把凛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神他妈吩咐前任“炎柱”给自己举荐,这不就是走关係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还嚇跑十二鬼月,你咋不说自己是继国缘一呢? 谁说鬼杀队人才短缺的,这不就是顶级人才吗,三言两语说起来不要不要的,这口才当个“癸”级队员属实是屈才了啊。 凛人內心疯狂吐槽,嘴上却是呵呵一笑,看向周围络绎不绝的人:“所以这些人都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吗?” “唉~什么话,他们都是来阿諛奉承的,我是实力太过强大才不得已出此下策。”黑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凛人甚至懒得再吐槽,起身打算离开,谁料这黑胖子跟定了凛人,油腻的肥手搭在凛人肩膀:“小兄弟,我看你我有缘,不如你当我小弟,我照著你!” 黑胖自认为帅气的咧嘴一笑,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 “不用了,我实力低微,还是算了吧。” 凛人乾笑著拉开黑胖的手,看著门口围得团团转的人群,再不去炼狱家一会就挤不进去了。 “没事,谁不是从菜狗一路逆袭上来的呢?”黑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大哥不嫌弃你!” 说罢,黑胖小眼睛瞥见凛人两手空空,不满意的“嘖”了一声。 “兄弟,来办事不拿礼物怎么行呢,多亏今天有大哥在,大哥把自己的礼物分你一半!” 黑胖豪气干云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凛人一时间有些无语,怎么摊上这么个活宝。 黑胖却误以为凛人是感动的不行,嘿嘿一笑,从裤腰带抽出了个黑不溜秋的玩意,不由分说的塞到凛人手中。 等到凛人定睛一看,看清了是什么玩意,瞬间额头布满黑线。 “嘿嘿,兄弟怎么样?这可是大哥废了老大心思找来的。”黑胖挑眉挤眼,一脸猥琐。 凛人彻底无语,嫌弃地塞回黑胖手中:“我没时间和你闹了,你自己拿著玩去吧。” 黑胖给凛人的不是別的,是一根通体血红,青筋暴起,充斥著男性荷尔蒙的。 鹿鞭…… 不是哥们,人家小孩子过生日,你送个鹿鞭是搞毛啊,还踏马別在裤腰间,大老远的我还以为是刀呢,神人一个。 察觉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目光,即使是凛人也感觉害臊,恨不得一脚把这死胖子踢飞。 “別闹,你自己拿著。” “不嘛不嘛,这是大哥的心意,你不能推辞,就算你不拿来送礼,自己用著也好啊,那叫一个欲仙欲死。” 黑胖不知道抽了哪根筋,死活就要把鹿鞭送给凛人,给凛人整的一时间有些犹豫。 当然不是犹豫要不要收下鹿鞭,而是在想“拾壹之型生生流转”能不能给这死胖子来个欲仙欲死。 “凛人先生,是您吗?” 一道少年嗓音却带著豪爽气魄的声音传来,替凛人解了围,眾人视线隨之望去,只见一头黄红色猫头鹰髮型的少年站在门口,一脸精气神的看著凛人。 第22章 炼狱杏寿郎(二合一) “你是,炼狱杏寿郎?” 凛人一脚踢开抱著他大腿不放的黑胖,看著走近的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听到凛人叫出他的名字,先是一愣,接著爽朗地大笑:“哈哈哈,凛人先生,没想到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荣幸啊!” 杏寿郎此时年满十六,脸上的稚嫩渐褪,配合上显老的容貌,以及开朗的神色,一时间凛人都以为眼前的少年比自己还要年长。 “凛人先生,產屋敷耀哉大人前几日就送来鎹鸦,鎹鸦所带的信件中提到您要前来,在此我替父亲向您问候。” 炼狱杏寿郎眼睛浑圆,精神奕奕,丝毫不胆怯地盯著凛人。 他早对这位传闻中前任水柱弟子,天赋异稟,实力出眾,一加入鬼杀队便委任“准水柱”职责的日向凛人十分感兴趣。 “原来如此,那么事不宜迟,带我去见炼狱先生吧。”凛人微笑道,但是转而看向四周黑压压,想要上前却不敢的人群。 “这些来『贺寿』的鬼杀队伙伴要怎么处理呢。” 凛人盯著杏寿郎神采奕奕的眼睛,眼角的笑意若隱若现。 炼狱杏寿郎听出了凛人的言外之意,旋即站直身子,中气十足地环顾四周:“各位鬼杀队同胞,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杏寿郎不胜感激,但若是有別的小心思,还是快快回去吧!” “我杏寿郎,不欢迎投机取巧之人!” 最后一声,杏寿郎似乎是动用了呼吸法的痕跡,嗓音雄厚,喷涌而来的炽热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在场之人,除了凛人外,无一不面露胆怯之色。 扒著凛人大腿的黑胖,更是近距离感受如此强大的气场,直接被震慑得神色呆滯,留著哈喇子。 许久的震撼过后,眾人回过神,忌惮之下纷纷告退。 他们本来就是鬼杀队最低阶的队员,来此的无一不是投机取巧的人,实力方面,更是弱到不可思议。 不过再怎么样,他们也都是鬼杀队的成员,还未加入鬼杀队的炼狱杏寿郎仅仅依靠气势嚇退眾人,可见实力出眾。 “嗯,实力还可以,论气息的话,应该只比当前的义勇和錆兔弱一个档次。” 凛人暗自分析著杏寿郎的实力,也许是杏寿郎的酒鬼父亲成天不问世事,耽搁了杏寿郎的修炼,不然他的实力应该不止这一点。 眼看黑压压的人群惊心胆颤的退下,而凛人跟没事人一样,杏寿郎眼神光亮,躬身指著炼狱家大门:“凛人先生,现在清净多了,还请入府一坐。” “好啊,不过我先把这傢伙叫醒,万一睡死在这里让野狼叼走就不好了。” 凛人笑眯眯指了指脚下昏迷的黑胖,先前近距离感受杏寿郎的“狮吼功”,实力不济的黑胖直接昏了过去。 凛人半蹲身子,扶著黑胖的脸,使劲掐著他的人中,不一会黑胖哼哧哼哧的叫唤著醒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哪啊……啊!”黑胖迷迷糊糊,神智还有些不清,忽然,昏迷前的记忆涌入脑海,黑胖神经似的叫喊一声。 “行了,小胖子,回去吧,別再想著投机取巧的事了,你不比別人差在哪,如果想变强多考虑考虑『雷之呼吸』,实在不行就当我瞎说吧。” 凛人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萍水相逢,小胖子心底也不算坏,凛人言尽於此,日后的造化就看他自己的把握了。 黑胖趴在地上,呆滯的看著凛人和杏寿郎的背影,眼泪模糊,凛人水蓝色的背影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但在心中,凛人的身影却更加清晰。 黑胖鼻涕泪水混在一起,他呜呜的跪下,朝著凛人的渐渐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头。 炼狱府邸走廊处,凛人悠哉游哉欣赏著沿途的风景,还別说,房屋整齐排列,灰褐色的屋檐,刷的油亮的瓦砖,配合上绿意盎然的花草,倒也挺漂亮。 怎么人家住的地方这么好,我在狭雾山那破木屋子都是亲手盖的,同样是前任“柱”级队员,鳞瀧老师不懂得享受啊。 凛人幽幽感嘆。 一旁的杏寿郎慢了半个身位,跟在凛人身后,他回头望了望还跪在地的黑胖,直言不讳的开口询问。 “凛人先生,能请教一下,为何让那名少年考虑『雷之呼吸』吗?这一点我不明白。” 凛人听到了身后杏寿郎的疑问,嘴角一笑,他没有感到意外,这的確是杏寿郎的性格,不拐弯抹角。 凛人停下脚步,看著杏寿郎,拇指与食指摸著下巴沉吟:“嗯,杏寿郎你是施展『炎之呼吸』的是吧?” “那么你觉得其他修炼『炎之呼吸』的剑士和你有哪些相似之处呢?” 凛人不答反问,微笑著看向杏寿郎,期待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还是头一次面对,一时间杏寿郎都愣了几秒,思考著其他“炎之呼吸”的剑士,偷偷撇了一眼凛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难以启齿一样。 “没关係,说出你心中所想就好。”一时间凛人倒是有些好奇什么回答能让杏寿郎都不好意思。 “嘿嘿,凛人先生,说了您別笑话。”杏寿郎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有点害羞的开口,“我遇到的『炎之呼吸』剑士,都和我长得差不多…………” 凛人:…… 我擦,倒是忘了杏寿郎这傢伙还没进入鬼杀队呢,除了自家人,他哪还见过別的『炎之呼吸』剑士。 凛人嘴角抽搐,尷尬的笑了笑,杏寿郎不知道凛人何故发笑,但见凛人都笑了,自己也便爽朗的哈哈大笑。 一时间,炼狱府邸处,传来两声不同的笑声,一道畅快颯爽,一道訕訕僵硬。 “那个,还是继续说黑胖的事吧。” 凛人赶紧拉回话题,內心暗骂自己,都转生了还是改不掉上辈子当老师的坏毛病,遇到个人就想提问。 凛人轻咳两声,儘量言简意賅:“每种呼吸法適配不同性格的人,就好比杏寿郎你,开朗大方,最合適不过『炎之呼吸』,但若是让你强行修炼『水之呼吸』,效果反而事倍功半。” “嗯,没错,每次修炼『炎之呼吸』时我都感到浑身舒畅!”杏寿郎双手抱胸,一脸爽利。 不过旋即杏寿郎又疑惑:“可是那个少年性格就算不適合『炎之呼吸』,也不像是修炼『雷之呼吸』的啊?” 凛人微笑,示意杏寿郎边走边说。 好似有意无意间,凛人故意朝著南侧的一棵树靠近了些,脚步也放慢了许多。 “杏寿郎你说的没错,黑胖性格的確也和『雷之呼吸』也不適配,但与呼吸法適配与否,不单单是与性格有关。” “哦,请凛人先生指教。”杏寿郎一脸诚恳,聆听著凛人的话。 平日里父亲醉酒,不去打骂他就算好的了,哪有机会像这样有一位“柱”级强者指导自己,杏寿郎因此万分珍惜。 凛人抬眸,好似不经意间瞥了眼树上,便收回视线,轻笑道:“好说,好说,就拿你熟悉的『炎之呼吸』举例吧,以攻为主,但每一次攻击都需要短暂的前摇,就是蓄力,懂的吧。” 杏寿郎重重点了点头。 凛人继续开口:“因为蓄力的特性,综合来看,『炎之呼吸』攻击要强於其他呼吸法,而蓄力的特性,也导致『炎之呼吸』需要拥有仅次於『岩呼』的腕力,还有仅逊色『水呼』的肺活量。” “而那个黑胖,腕力还好,但通过他的呼吸气息来看,明显不適合『炎之呼吸』,更別提『水之呼吸』了。” 凛人靠在树边,静静的看著杏寿郎。 杏寿郎眼神发亮,似乎听懂了什么。 凛人旋即继续开口:“那个黑胖,你別看他只有一米七左右,有点矮,但是腿长身窄,小腿肌肉发达,你以为先前是我不想踢开他吗?” 凛人嘆了口气:“是那货腿部肌肉太强了,抱著我的大腿,蹬著个地,我根本踢不走啊。” 杏寿郎恍然大悟:“所以那位少年腿部肌肉发达,適合『雷之呼吸』是吗?” “没错,所谓呼吸法,一看自身性格,二看身体情况,三看领悟剑技的天赋。”凛人淡淡的说著。 “但是,若是这三点都没有找到合適的呼吸法的话。”凛人顿了顿语气,一字一顿的说著:“那就去创造属於你的,衍生呼吸法吧!” 杏寿郎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凛人为突然说起“衍生呼吸法”的事,但身为晚辈,杏寿郎还是一脸认真的大声开口。 “我知道了,凛人先生!” “知道个头,你好好修炼你的『炎之呼吸』得了,刚才的话不是给你说的。” 凛人笑骂著拍了下杏寿郎的脑袋,指著前方:“继续走吧,难道还要我给你带路。” “哦。”杏寿郎也不敢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继续带著凛人前行。 同时脑袋也在疑惑凛人的话,就咱们两个人,不是给我说的还能是给谁说的? 就在二人走后不久,刚才凛人呆过的树枝摇晃了几下,树叶哗啦啦地落下,同时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落到树下。 定睛一看,是一位打扮奇怪的少年,白色的纱布遮住大半的脸,仅仅露出一双妖异的金黄和湛蓝的异色瞳孔。 身形消瘦,站在那里都叫人怕一阵风吹倒,少年尤为醒目的还有脖子上缠绕的一条纯白漂亮的白蛇,圆滚滚的浑黄蛇瞳盯著凛人消失的方向,吐著腥红的蛇信子。 “衍生呼吸法,吗?” 少年语调清冷,带著丝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隱隱找到希望的纠结。 第23章 槙寿郎的怒火 穿过大小不一的走廊,凛人跟著杏寿郎,正式来到炼狱主屋外。 杏寿郎昂首挺胸,替凛人一一讲解炼狱家的歷史。 在鬼杀队成立初期,炼狱家便加入了鬼杀队,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开服元老”。 炼狱家也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歷代炎柱几乎都是出自於炼狱家,斩杀恶鬼,惩恶扬善。 多少炼狱子弟前仆后继,血与泪构筑的责任铸就了炼狱家的担当,无愧英雄二字。 杏寿郎在讲到这里时,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自豪,透过他的瞳孔,凛人看到了一种炽热而热忱的希望。 那是將恶鬼屠杀殆尽的希望。 “凛人先生。”杏寿郎的语气忽然有些沉重,他郑重地看著凛人的眼睛,“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 “但说无妨。”凛人神情不见动容,淡淡开口。 杏寿郎忽然单膝跪地,万分诚恳地大声开口:“在下希望,您能说服我的父亲!” 凛人不开口,静静的等待著杏寿郎继续说话。 “母亲病逝后,我的父亲一直鬱鬱寡欢,甚至辞去了『炎柱』的责任!” 杏寿郎抬眸,红色的瞳孔泛著不解的神色:“我同样爱著我的母亲,她的离开我比谁都难受,但,我不能就此沉沦。” “炼狱家的使命还未结束,还有诸多无辜百姓遭受恶鬼的屠杀,我身为当代炼狱家长子,势必要承担下一代『炎柱』的责任!” 杏寿郎双手握拳,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怨恨自己的弱小:“只可恨我的天赋平平,没有三年五载的修行,恐怕难以拥有『炎柱』应有的力量。” “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说服我的父亲!” “以此填补鬼杀队空缺的『炎柱』位置,至於三年后,我会接手父亲的位置,继续为鬼杀队拋头颅洒热血!” 杏寿郎的脑袋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凛人神色依旧平淡,不过嘴角却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久,就在凛人沉默,杏寿郎脸上的期待逐渐消退时,凛人缓缓开口。 “我答应你,杏寿郎,不过是用我的方法。”凛人扶起杏寿郎,心疼地为他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这么拼命,和你相比,鬼杀队个別那些苟且偷生的废物东西,根本连你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啊,杏寿郎。 凛人想到了门口那些“走关係”的人,顿时心中不满之情更加浓郁。 杏寿郎没想到凛人这么轻鬆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一时间眼睛有些红润,不过他狠狠地吸了口冷气。 鼻尖发酸的感觉这才渐渐消退。 杏寿郎强忍著眼泪不要流下,赶紧开口:“那我这就带您去见我的父亲,到时候…………” “不必那么麻烦,我说了,会用自己的办法。”凛人轻轻打断杏寿郎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步走向主屋。 杏寿郎先是不解,但隨著凛人的举动,瞳孔瞬间瞪成个铜铃。 只见凛人没有丝毫客气,一脚踢开木门,像个来找事的二流子:“炼狱槙寿郎,给你三个数,给老子滚出来!” 死寂,杏寿郎感觉脑子嗡嗡的,一时间大脑严重宕机。 凛人先生你是在干嘛,父亲大人会杀了你的! 还未等杏寿郎开口,一道红色的身影“嗖”的从里屋穿了出来,袭向凛人。 破空声迎面而来,凛人丝毫不慌,伸掌握住了对方沙包大的拳头,冰蓝色的瞳孔带著一丝挑衅。 与凛人相对视的是一位打扮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鬍子拉碴,浑身带著劣质的清酒味,一头红褐色的头髮凌乱怒张,像只发怒的猫头鹰。 如果不是截然相反的气质,凛人还以为这是大了一號的杏寿郎,因为二者长得实在太像了。 “小子!”槙寿郎牙齿咬得嘎嘣响,火红的双眼好像要吞噬凛人一般。 凛人冰蓝色的瞳孔倒映著这个中年男人丑陋的一面,他手腕使劲,推开了槙寿郎。 “槙寿郎,你很狂傲嘛,你已经是已辞退的『柱』,而我是如今的『准水柱』,拥有柱级的全部权力。” 凛人慢慢踱步,撇著槙寿郎:“你明知我要来此,却故意不来迎接,此乃一罪!” “成天花天酒地,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此乃二罪!” “明知鬼杀队急需『柱』级实力,却迟迟不肯培育下一代『炎柱』,此乃三罪!” “三罪齐出,按理哪怕我现在將你就地处死,也丝毫不为过。” 凛人幽幽的语气迴荡在槙寿郎耳边,槙寿郎额上粗礪的青筋暴起,像根根蚯蚓蠕动在皮肤下。 槙寿郎,怒了。 “等等,父亲,凛人先生不是有意的,您先冷静下来。” 杏寿郎眼见如此,赶紧挡在二人身前,极力地劝阻。然而早已在气头上的槙寿郎哪还听得进去。 槙寿郎一掌推开杏寿郎,像只野兽般,朝著凛人咄咄逼近。 “哎……”如此情况下,凛人却长嘆一声,可怜地斜视著槙寿郎,就像在看一只落水犬一样。 “我还道师父曾讲过,『炎柱』炼狱槙寿郎,多么多么心怀正义感,实力又是多么强大,炎之呼吸一出,再狂妄的小鬼也要遗憾败北。” “嘖嘖嘖。”凛人不满地『嘖』了两声,“师父他老人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前任炎柱都这德性,看来炼狱家,不过如此。”凛人一字一顿地说著。 “完了,说什么不好,非要提及炼狱家,凛人先生,您真的会死的。”先前被一掌拍飞的杏寿郎,此刻躺在墙边,喃喃自语。 杏寿郎强撑著起身,推开身边的碎石:“不行,我要去帮凛人先生,我不能看著他死在我的面前。” 然而,和杏寿郎预想中的不一样,槙寿郎居然静静站在原地,眼中的怒火像熄了灯的煤油,渐渐熄灭。 但脸色却阴沉得要命,纵使在阳光明朗的白日,杏寿郎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杏寿郎这下是彻底死了心,因为即便是身为槙寿郎儿子的他,也只见过一次,槙寿郎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那一次,是母亲病逝那天。 第24章 前任炎柱的实力 “凛人是吧,收回那句话,跪在炼狱家祠堂磕三个头,我可以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槙寿郎语气平静,但细听之下,仿若即將喷涌的岩浆,一发不可收拾。 凛人压眉,神色也稍稍凝重:“倘若我说不呢?” 风卷过落叶,飘在二人身前半空,晃晃荡盪的跌落地面。 “呼……”槙寿郎长嘆一口气,转身回到里屋,同时重重地说出一句话。 “杏寿郎,带他去练武场,替这小子准备一柄日轮刀。” 槙寿郎走到门口回头,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杀意:“我来领教一下麟瀧的弟子有几分水准。” 嘭!木门狠狠撞击门框。 杏寿郎回过神,向来神采奕奕的双眼也不由得暗淡。 “怎么了,杏寿郎,明明是我要上场,怎么搞的你鬱鬱寡欢。”凛人开著玩笑。 杏寿郎却两耳不闻,神色复杂,像是在权衡利弊,许久,他深呼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凛人先生,您跑吧,我会留下和父亲说明情况的。” “跑?”凛人扬了扬眉毛。 “是的。”杏寿郎无比严肃,“父亲他动了杀心,你一死,鬼杀队也决不会袒护父亲。” “到最后,不光是您失去了生命,炼狱家世世代代的荣耀也会止步於此。” 面对杏寿郎的建议,凛人却摇了摇头:“先前我可是说了你父亲的不好,你我也不过初次见面,於情於理,你难道不该留我下来吗,怎么还叫我跑。” “不,凛人先生,您先前说的没错。”杏寿郎制止了凛人的话。 “父亲在任职『炎柱』的时候,確確实实是炼狱家的骄傲,但如今的父亲,恕我直言,根本不是我憧憬的父亲。” 杏寿郎语气庄重:“但不论父亲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轻易退缩,我会成为新的『炎柱』,重铸炼狱家的荣耀。” “嗯,这么看来,我更是不能跑了。”凛人笑著回应道。 “凛人先生!” 杏寿郎没想到,他的一番话非但没有劝阻凛人,反而更是坚定了凛人留在此地的想法,一时间有些著急。 “安了安了。”凛人拍了拍杏寿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 “去准备刀吧,相信我,会贏的。” “这……”杏寿郎下意识想要继续劝阻凛人,但当他与凛人相视,要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那眼神,他看过,和几年前尚未颓废的父亲眼神,如出一辙。 演武场,整体由青灰色大理石垒成,台高半米,从高空看去,形成一个半径八十米的標准圆形。 整齐,干练,这是凛人看到演武场的第一想法。 让他意外的是,演武场每块大理石在阳光下都反射著光泽,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 槙寿郎那个酒鬼不可能做这种事,杏寿郎得处理家族大小事务,也閒不出时间。 一个穿著黑白服饰的少年浮现在凛人脑海,凛人一愣,轻声喃喃自语:“没想到他还会干这种杂活,有意思。” “凛人先生您在说什么?”杏寿郎怀中抱著一柄漆黑的日轮刀走来。 “没什么?这就是借给我的刀吗,有点黑啊。” 凛人看向那柄日轮刀,伸手抚著刀身,感受到一股含蓄的炽热。 杏寿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凛人先生,我找遍了仓库,没有寻到『水之呼吸』的日轮刀。” 凛人抽出刀身,抬手放到阳光下,眯著眼睛凝视刀刃:“无碍,对付一个酒鬼而已,不成问题。” “哼,狂妄的小子。” 槙寿郎不知道何时缓缓走来,他竟然换了一身服饰,褪去了宽大的居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得体、略显破旧的鬼杀队队服。 凛人看了一眼槙寿郎腰间红色的日轮刀,接著与他对视,二者心照不宣。 嘭。 二者几乎是同时站在演武场两侧,隔空相视。 “走远点,杏寿郎。” 槙寿郎拔刀立於身前,吩咐著,眼神却没有一刻离开凛人。 凛人也稍稍认真起来,手握在刀柄处,丝丝水流隱约匯聚於刀鐔处。 杏寿郎跑得远远的,找了个最高的位置,观看著这场战斗。 “凛人先生,別死啊。”杏寿郎暗自祈祷,他不清楚凛人的实力,但在他看来,凛人再怎么强,和父亲比起来,恐怕还是逊色一筹吧。 “杏寿郎,你难道觉得那个男人会输吗?” 一道忧鬱的声音从杏寿郎头顶传来,杏寿郎回头,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趴在树上幽幽地说道。 “伊黑?你一大早哪去了,我还想著带你去接待凛人先生来著。”杏寿郎认出了眼前的少年。 少年名叫伊黑小芭內,是前几年父亲在执行任务中救下的男孩。 小芭內的经歷很悲惨,槙寿郎也许是动了惻隱之心,便收留他住在炼狱家,这一呆就是三年。 “別打断我的话,杏寿郎,你觉得槙寿郎先生和那个男人,谁会贏。” 伊黑小芭內不答反问,幽幽地望著演武场上那一红一蓝的两道身影。 “嗯,怎么说呢,我个人还是倾向父亲会贏,但如果父亲要杀了凛人先生的话,我会不遗余力地阻止父亲。” 杏寿郎说罢神色却有些惆悵:“虽然很难,但我不能眼看著凛人先生死去。” 杏寿郎的想法很简单,在他看来凛人本可以不用掺和这件事,是他自己的无力请求,导致凛人不得已才这样,必要时刻,即使拼尽生命,他也要阻止父亲杀掉凛人。 伊黑小芭內看了眼杏寿郎纠结的样子,用膝盖想猜出了他在想些什么。 “放宽心吧,杏寿郎~”伊黑小芭內以手扶额,慢悠悠地说著:“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叫凛人的傢伙肯定不会输的。” 在演武场两侧,在凛人与槙寿郎同时轻微点头后,二人瞬间消失在原地,战斗一触即发。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槙寿郎率先发动攻击,强力踩踏地面,地面不堪重负的出现蛛网般的裂缝,隨著耀眼的火光出现,下一刻槙寿郎便突进到凛人身前。 刀身缠绕火焰,瞬间完成斩击,凛人的身影被火焰吞噬,槙寿郎气势如烈火般猛烈。 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当之无愧的强者,即使在他那一代的柱级队员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日向凛人。 第25章 水之呼吸的绝对压制 “水之呼吸,贰之形,水车。” 烈焰翻滚中,凛人淡淡的声音出现,下一刻,凛人身体腾空,以轴心开始纵向翻滚,水流环绕,刀刃划出完整的圆形水车轨跡。 凛人完好无损的脱离了烈焰的攻击范围,稳稳立於远侧。 槙寿郎经验老道,自然不肯给凛人喘息时机,当即挥刀向前,他在地面蓄力,火焰在脚下匯聚,准备向高空跳跃。 炎之呼吸最大的缺陷,在於几乎每个型的攻击都需要短暂的蓄力,这一点和雷之呼吸比较相似。 但与雷之呼吸不同的是,雷之呼吸可以依靠惊人的攻击速度弥补蓄力前摇,炎之呼吸只能依靠剑士自身的微调来弥补这方面的缺陷。 凛人压眉微沉,预判著槙寿郎下一步的动作,当面对抗,炎之呼吸夸张的攻击力是水之呼吸远远比不上的,这並非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呼吸法之间的优缺点。 最好的方法便是见招拆招,充分利用水之呼吸连绵不绝的特点,等到对方出现破绽,一击必杀。 噗! 槙寿郎以惊人的速度跃至半空,双手持刃,巨大的圆形火焰剑气在空中成型,自上而下进行极速挥砍。 “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 槙寿郎嘴里大声喊著,强力劈砍瞬间毁坏演武场,释放毁灭性的爆发力,烈火吞噬一切。 槙寿郎的这一击並非朝著凛人挥砍,而是將半边演武场毁坏,漫天灰尘遮掩视线,乱石裂缝让人无处下脚。 凛人不得已高高跃起,企图占领高空视野权。 谁知,槙寿郎早就预判到凛人的动作,比凛人更先一步跃起,他身体几乎弯成月牙形,烈焰翻滚,似乎凝聚成一头威风凛凛的老虎! “不好,这尼玛是『炎虎』!”凛人暗叫一声不妙。 槙寿郎实战经验属实老道,先一步毁坏场所,迫使凛人跃至半空,而且还刻意站在阳面,凛人想要抬头看清槙寿郎的动作,就会被阳光刺眼,这无疑会影响凛人的操作。 最重要的是,半空中,凛人无法借力,即使能勉强施展的剑技,威力也十不存一,本来水之呼吸在进攻上就要逊色於炎之呼吸,更何况是威力十不存一的水之呼吸呢? 可以说,凛人的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一旁观战的杏寿郎和小芭內也看出了凛人的劣势,杏寿郎神色紧张,当即就要拔刀上前。 伊黑小芭內则是眉头紧皱:“不应该啊,他怎么看都不止这点实力啊。” 就在眾人都认为凛人败北是必然结果时,高空中的凛人嘴角却浮现一抹得逞了的笑意。 下一刻,水流匯聚,巨大的漩涡斩击化为锋利的刀刃,在不稳定的半空螺旋旋转。 幽深玄奥的水流龙捲风浮现,轻而易举地撕裂了气势汹汹的“炎虎”,在槙寿郎不可思议的神色下,带著漫天的碎石头,重重將他砸落地面! 槙寿郎只感到喉咙发甜,身体撕裂般地剧痛,但他仍然不肯放弃,拿起刀就要起身。 凛人怎么可能给槙寿郎喘息的时刻,一道漂亮的水流翻滚成一道直线,下一刻,凛人的刀抵在槙寿郎的喉咙处。 “你输了。”凛人仰著头,语气平静。 槙寿郎神色呆滯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凛人,许久,他如释重负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嗯,確实,我输了。” 全场譁然! 杏寿郎还保持著拔刀的动作,原打算上前支援凛人,谁料眨眼间形势突变,凛人先生,贏了!? 伊黑小芭內不再懒散地躺在树上,此刻的他神色激动,异色的双瞳震颤,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待他回过神想要抓住那道灵光却再也找不到一丝踪跡。 演武场上,凛人缓缓收回日轮刀,半蹲下朝槙寿郎伸出手。 “你这是干什么,嘲笑吗?”槙寿郎不领凛人的情,语气生硬。 凛人轻轻摇头:“不,我要先和你道一声歉。” “道歉?”槙寿郎疑问。 “嗯,先前对於炼狱家的出言不逊,我很抱歉,炼狱家世世代代为鬼杀队出力,培养出多代『炎柱』,我心中是万分尊敬的。” 槙寿郎见凛人神色不像作假,思索一番还是拉著凛人的手起身,还未等他询问,凛人先一步开口。 “我在你的剑中,看到了一股不甘,我能感受出,你並非荒废了武艺,为何不继续担任『炎柱』一职。” 凛人冰蓝色的眼眸与槙寿郎对视,一时间,槙寿郎居然眼神挪移,不敢和凛人相视。 凛人等了许久,见他仍然不肯说话,长嘆一声:“罢了罢了,你不愿说,我也没办法强迫你。” 凛人將日轮刀插入地面,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最先著急的不是杏寿郎,居然是一旁树上的小芭內,他见凛人有动身离开的样子,当即就要跳下树去找凛人。 “等等,日向凛人。”开口的不是小芭內,而是整理好衣服的槙寿郎,他一直看著凛人的身影,直到对方快要走出大门这才开口挽留,可见內心做出了巨大的抉择。 他注视凛人的背影,开口道:“还请凛人大人入室一坐,我会完完全全地和你讲明一切。” 凛人停下了脚步,回眸望向槙寿郎:“既然槙寿郎大人有此雅兴,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这…………”杏寿郎彻底傻眼了,神经大条的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黑小芭內也鬆了口气,他有很重要的问题要询问凛人,但转眼间他又有些纠结:他与凛人可以说是形同陌生人,甚至对方压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此贸然唐突,真的能行吗? 凛人朝著槙寿郎的方向走去,看了眼走下树的小芭內,故意轻声问向槙寿郎:“这孩子是……” 槙寿郎没想到凛人会对不起眼的小芭內感兴趣,但也回答道:“他叫伊黑小芭內,是我早年救下的一个孩子。” 槙寿郎的眼神带著回忆的悵惘,恐怕曾经意气风发的“炎柱”炼狱槙寿郎也没想到,多年后的自己成了一个邋遢的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