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成圣:从每日结算加点开始》 第1章 根骨面板 青阳郡,武川县。 落日西下,刺骨寒风席捲古城各地。 城北一处码头上,脚夫们自觉排成长队,脑袋探出,充满血丝的眼眸紧盯著桌板上的钱袋。 然而有个別几人,时刻注意桌板后的壮汉脸色,杜裕便是其中之一。 张雄脸上横肉蠕动,嘴角微扬,其裸露在外的双臂结实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大伙们也都忙活了个把月,今日咱便把工钱给结了。” 话音未落,他又补上了一句,给在场人泼了一盆冷水:“但是,帮主的四十大寿快到了,大伙们总要意思意思吧?!” 此话一出,杜裕內心大感不妙。 穿越这乱世半年,杜裕开局便是低贱贫民,为求生计,才来此危墙之处卖力干活。 这血刃帮,向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恰逢渔忙时节,人手不足,他们便招呼十几脚夫来干活。 约定一月之期,五百文钱。 但平日里就胡乱剋扣工钱,有谁不服,藤鞭立马落在身上。 整整五百文,一分不少?这种帮派最会捞油水了。 “雄老哥!帮主大人想要点啥,总不能图俺们这些工钱?这可是大傢伙过冬的命根子呀!”李铁牛低声哀求道。 “是啊是啊……” 张雄挥了挥手,高声朗道:“每人工钱再扣五十文!作为老大寿宴的贺礼,到时各位就不必到场了!”隨后他的目光扫在李铁牛身上,嘴角上扬。 那李铁牛本想力爭血汗钱,受了一眼警告,杜裕也在后面暗自拉住他,便只好忍气吞声。 震慑住出头鸟,脚夫们不敢作乱,只得拿酬钱各自离去。 杜裕利索地將铜钱缠在腰间的钱袋里,赶忙远离是非之地。 “三百六十文!扣了整整一百四十文,这血刃帮太过分了!”回家路上,杜裕点好工钱,不敢声张,低声抱怨道。 血刃帮可不是善茬,两个月前有位渔夫,打捞到大宝鱼,本想著偷摸卖到酒楼,发一笔横財,不知张雄哪来的消息,当街逮住活活打死。 事后衙门里的捕快走个过场,不了了之。 杜裕加快脚程,生怕被那不善的主反悔,一口吞了全部。 这世道,赚点钱真不容易,还要处处受制於人。 穿越半年,杜裕暗中攒钱,一直低调行事,谨言慎行,所幸打听到了武馆的最低拜师费。 习武,才是这乱世的唯一出路! 提到习武,他的眼眸泛出喜色,这是活在乱世的唯一指望。 “內城的沧浪武馆,拜师加上最低等的开销费用,还差二两一百文!” 杜裕下定决心死磕习武,不是无谋打算,而是与他穿越而来的根骨面板有关: 【姓名:杜裕】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6】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80】 【技艺:无】 自己逆天改命的底气就是这根骨面板,面板非常神奇。 与生俱来的根骨还能改变升级! 怎么升级? 那就是习武,只要习武,就能升级根骨! 每日的根骨都会进行结算,奖励自己【灵蕴】点数奖励,修正残缺功法、破限升华技艺,绝世武艺推演,这些都由灵蕴点数作为门槛! 而此时的杜裕,就差习武这临门一脚逆天改命,他的根骨面板,就能最大发挥作用! 即使没有面板,习武也可保全自己不再遭受帮派欺压! 练武有所成,上能参与武科,扬名立万,背靠朝廷大树乘凉。下能加入家族和小势力,为其效力,摆脱底层贱民身份。 想到这,杜裕恨不得明日立刻到武馆报名,奈何手中盘缠不足。 回到泥瓶巷,杜裕嫻熟走到家门,屋內的肉香气味猛然钻进鼻子。 怎么回事,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入冬的赋税即將徵收,二叔他们还有余钱吃油水喝肉? 穿越而来父母早已病逝,前身便寄住在二叔家中相依为命。 吱嘎—— 一把推开门,二婶刘翠花堆著笑脸迎了上来,沾满油污的双手擦在厨巾上:“是阿裕回来了,快快快,全家人就等你了! 菜刚刚上齐,热乎著呢!放开了吃!” 木桌上摆满了四道菜:小炒黄牛肉、萝卜燉排骨、葱爆羊肉、鸡油菌菇汤。 杜裕瞧了一眼,欣然落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顿肉菜,少说也要百文钱,都够自己忙活半个月了。 主座上的二叔杜忠,眉头拧成川字,只顾低头喝肉吃酒。 难不成今晚对他割肉了? 堂妹杜欣则是一脸忧虑,清亮眼眸望了望二婶,被其捕捉住,只得將头埋得更低。 堂弟杜恆收敛起平日对自己的嫌弃,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杜裕哪想这么多,有吃的就好好吃,干活一天,身心疲惫,正好补充补充。 饭桌上的二婶刘翠花献殷勤,不断给自己夹肉,硬拉著杜裕聊天。 半年来他第二次吃肉,终是满足了百孔千疮的肚子。 一想到大鱼大肉,杜裕不禁嚮往內城的生活,鱼肉不断,夜夜笙歌。少爷们还偶尔去趟酒楼听曲儿。 安全方面更是稳当,衙门派出差役亲自全天值班巡逻,生怕出了差错。 不像外城,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几文钱就会大打出手,毫无秩序,流寇偷盗,帮派上门勒索,一言不合就火拼,尸体在街上发臭数日无人处理。 “阿裕,在码头干脚夫个把月,工钱发了多少?” 饭过三巡,杜裕回过神,愣了一下,他也不作思考,便如实回答,毕竟这种事稍一打探,藏也藏不住。 “这天杀的血刃帮!以后有啥也別去了!”二叔杜忠喉咙滚出沙哑的声音。 二婶刘翠花双眼灰溜溜地看了又看,开口道:“这世道真是不公,咱们穷人干啥,都过不上好日子!” “那杏花巷的张二狗家听说快要搬去內城了!这些天大口吃鱼肉,痛快得很!她婆娘居然发福了,唉...” 她在织纺巷做针线活计,那边五个衣婆娘十张嘴,街里邻居们出了啥事,都逃不过她们耳朵,还会嘮上一整天。 瞧见二婶嫉妒心犯了,二叔杜忠不禁安慰道:“咱家后生多,多干些活,熬个几年,指定能过上好日子!” “学个手艺老实赚钱,就能过上好日子?孩子他爹,这世道你活上四五十了,难道不知习武才是唯一出路?” 二婶刘翠花终是说出这顿饭的目的。 “阿裕,不瞒你说,恆儿孩子要去习武,习武好啊,是咱穷人家的好出路。 前些日子带他去內城摸骨,师傅们都说这孩子根骨极佳,年龄也合適,要抢著收他为徒呢!” “全家人都同意了,娘家那边也打过招呼,他舅舅愿意支持恆儿。” “就是拜师这个费用嘛,你作为堂哥,应当帮衬帮衬。” 第2章 武者 “你想清楚,恆儿习武不缺你这工钱,往后他出头了,你可別想巴结咱家!” “可是婶,今日领到的工钱也才三百六十文,侄儿如今没个手艺,上哪去弄拜师费去。”杜裕摊开双手,脑袋摇了摇。 “阿裕,咱家有福同享,有难一起抗,明日你一块跟孩子他爹去林场干活,供恆儿习武!” “至於小欣,我有门路把她送去內城王家,她知晓轻重,愿当个丫鬟,刚好年龄正合適,去到那边,不愁吃穿,咱家也能少了一口饭。 不仅如此,万一欣儿被少爷赏识,成了暖床丫头,那就银子哗啦啦的砸在头上! 看不上也没事儿,每月有六百文酬钱哩!” 合著全家人供他堂弟杜恆去习武,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 杜裕眼皮跳了跳,沉默良久,开口道:“婶婶,不瞒您说,侄儿也想去习武。” “胡闹!习武需要多少的银子支撑你不知道? 家里砸锅卖铁,供一个恆儿去习武都快喘不过气,你作为大哥,不应该意气用事!” 二婶站在道德上,咄咄逼人,让杜裕无言以对,但也不会打消他习武的念头。 “大哥,我娘说得没错,你別和她犟了,今年你已满十八,习武的黄金年龄已错过,这辈子註定不会有所成就。”堂弟杜恆轻轻开口,生怕惹怒杜裕,毕竟以后习武的供钱要从他身上掏。 提到黄金年龄,二婶刘翠花更急了,连忙拉著二叔杜忠的胳膊惺惺作態,泪水瞬间充满眼眶: “我嫁过来几十年,整日跟你吃苦,就没享过福,如今有了好日子的盼头,你就不能劝劝你侄子?” 杜裕嘆了口气,在二叔家生活多年,白吃白喝,从小到大对前身也挺好的,如今一家子却逼著他让步,也不知如何是好。 许是少年心气,这等场面连二叔杜忠都沉默许久,只有十三四岁的杜恆挺直腰杆,拍起胸膛,语气坚定道: “大家放心,师傅们说我根骨极佳,是个天生的练家子,待到我有成之日,领全家搬进內城居住。 我会帮大哥买一间院子,取个比花窑还好看的娘们!阿妹我也会帮她赎身!” 眼见杜裕无动於衷,二婶刘翠花再下猛料,义正言辞道:“待恆儿习武有成,若买不起內城房子,来年去参加武科,少说能减免赋税五成,万一高中,咱家就免税了!” 看了堂弟和二婶那神采飞扬的目光,杜裕不自觉地提紧了腰间钱袋。 习武可是无底洞,自己去林场给他干活供钱,那可都是重活! 等他出头之日,怕是自身早已瘫病在臥,他不愿意把希望寄託於堂弟杜恆身上。 “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也別逼著阿裕。 工友和我提过一嘴,城外的商家堡,半个月前在县尊那办好手续,要定居於外城,顺带做走些生意。 他们急缺人手,特別是习武之人。 明日阿裕早些去到城北庆平街报名,他们会传授武艺!” 沉默许久的二叔杜忠终是想到了万全之策,他不想看到大哥的独子走上自己的老路。 “对对对,阿裕你想习武,那商家是一个好机会,两个月不成,也可在那做个小杂役,酬钱还是有的。”二婶刘翠花绞尽脑汁,想到商家落户外城这一口子。 “两个月?”杜裕疑问道。 “两个月时限,商家免费传授武艺,代价便是要终身为奴,签死契,习武有成,可为他家护院,酬钱高的很。不成,也可在內做事,好过整日提心弔胆的。” 听著二婶徐徐道来,杜裕搜罗记忆,找到商家的有关信息。 城外商家堡,盘踞於八百里云梦山,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山寨。 日常活动便是劫富济贫,逢鏢拦鏢,在山內收过路费,经常在城门口发放粮食,在城中声望极高。 他们能在外城落户,怕是被县尊大人亲自招安,其內部族人也不想再过与野兽共存的日子。 “好,那明日我便去看看商家是何情况。 两月后,我若习武不成,再来支持恆弟习武!” 鑑於杜裕终於妥协,刘翠花与杜恆暗鬆了一口气,眉眼依旧望著他。 “婶婶还有何事?” “阿裕,两个月已经能耽误好多事了,恆儿可等不起,黄金年龄不可荒废!万一成名就差那两个月功夫苦练,岂不是悔死?” “是啊大哥,你的根骨一看就知不行,何必要去浪费两月时间,就不能相信弟弟吗?” 杜裕不想与娘俩纠缠,无奈一张嘴斗不过两张嘴,经与二叔杜忠调和,他们才肯作罢。 自己被要走二百六十文铜钱,而且每日供给堂弟十文,为期两个月,若自己成为商家护院,那就另当別论。 若不成,就依他们娘俩。 经此一事,杜裕得以脱身,恆弟去习武,自己也要去。 拳头硬,才是真道理,何况还处於混乱世道,只得依靠自身。 “也不知小欣作何感想,是不是给她娘给逼的……” 这世道重男轻女,把堂妹卖去大户人家做个小丫鬟这打算,换些银两供杜恆习武,二叔家算是赌上一切了。 唉,为何自己没有这样的待遇? 回到住所,杜裕不作他想,摸了摸墙壁的暗砖,將剩余的一百文钱放进去。 “明日商家事不成,也不等武馆拜师了,花些钱找外城武者学几招,也未尝不可。” 这已经是杜裕最后的退路,外城里分布许多閒散武者,找他们习武,总是藏著掖著。 看著暗砖內的二两三百文,杜裕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 翌日,炊烟裊裊,市井甦醒。 杜裕睁眼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6】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80.6】 【技艺:无】 灵蕴点数加0.6,依据根骨结算,现如今每日缓慢增加,却无用武之地。 看著越积越多的灵蕴点数,杜裕心里头如同万千蚂蚁在噬咬。 就像前世看著银行卡的富余金额,自己却年迈体衰,花销一分钱都费力。 “恆儿,快一点,耽误了拜师时辰,师傅对你的好感就少了几分!学艺时藏一手,钱就白花了!” 一大早便瞧见二婶刘翠花换上了尘封已久的靚丽衣裳,打扮得精致有加,在房门前踱步,手中提著礼盒,仿佛她已成为內城的贵妇人,脱离世代居住的泥瓶巷。 下一刻,木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名清俊少年,身著紫衫棉衣,头戴银冠,气派十足。 “不错,咱舅真有眼光,这套衣衫可是咱舅花大价钱买的!” “娘,我们走吧,日后孩儿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 二人掠过杜裕,瞥上一眼蔑视,仿佛已不是同等阶级,视他为陌路人。 见此准备打招呼的杜裕低了头,远远望著母子二人离去。 虽是一家人,但不是血亲,一遇事,还是要靠自己。 走上街,杜裕加快脚步,不敢有耽搁。 刚刚步入庆平街,一名中年大汉伸手拦下杜裕的去路,他回头一看,左后边的是油腻矮胖个,右后边则是细瘦男子,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 杜裕心中冷笑,对著领头人拱手道:“不知雄老哥所谓何事,小弟昨日已经把供奉送出了。” 第3章 商家 那张雄皮笑肉不笑,粗壮的胳膊自然搭了上来,將杜裕揽住:“杜老弟呀,你也知道,老哥我就好这口,一日尝不到,浑身难受呀! 能不能去与你二叔商量商量,改改主意,把你小妹卖给老哥?” 杜裕心中一惊,冷汗直流,那胳膊的力量死死压住自己,动弹不得,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听闻张雄也刚刚进入武道的第一境,普通人便与之相差甚远! 怪不得自家压上一切,供出一名武者。 感知杜裕那紧绷的神情和僵硬的身躯,俩小弟又向前迈进一步,將他包成犄角之势,此刻的杜裕脑细胞快速运转,想到对策才道出: “雄老哥,这是昨晚我二叔他们敲定的,小欣卖身王家,已然是签了契纸,小弟这也没办法呀,不然老哥去和王家交涉一番,探探口风?” “嘿嘿,你小子,老子可不敢去找王家麻烦,那买一晚成不成?!”那手臂又增大了几分气力。 “雄老哥说笑了,这么做岂不是毁了小妹,这玩笑开不得。”杜裕立刻赔笑道,他知道张雄这类人,不过是玩一玩,腻了就丟在一边,任其生死。 “哼,不识趣的小子,老哥我这大靠山在此,都招揽你几回了?脑袋里进蛆了?”张雄那凶厉的眼眸,直盯杜裕,饶是普通人也不敢违抗他。 下一刻,张雄忽然鬆手,笑道:“你看这小子,嚇成啥样了!马强,张立,咱们走,今日爷开心,就放过你家小妹!” 油腻胖子马强敏锐捕捉到老大心思,指著前方的一条小巷子,諂媚笑道:“雄哥,那杏花巷的花窑,里边姑娘嫩得流水,今日俺请客,走走走!” 看著张雄咂咂嘴,杜裕心中的大石落下,鬆了一口气。 马强此人,家中还算富裕,近些年投靠张雄做小弟,目的是跟著他习武作恶,张立则是张雄的胞弟,跟在身边极为信任。 张雄此人好色贪財,邻里巷头的寡妇们都被其祸害了一遍,甚至强抢民女,仗著背靠血刃帮,大肆作恶,无人敢出言唱反调,私下早已对他恨之入骨。 “幸亏小妹和王家有关联,不然麻烦可就大了!”话音未落,杜裕加快脚步走到商家大门口。 他知道,今日张雄放过自己,明日不知会以何藉口来行敲诈勒索之事,看来这世道,实力弱小之前,得要寻找一座大靠山庇护。 庆平街上,人声鼎沸,最热闹之处不过於商家大门。 门匾上的一个鎏金“商”字,可谓霸气十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道艰险,商家多年举措,收穫了外城贱民、流民、乞丐等底层百姓的好感,自然將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拥护,自然有人厌恶,杜裕瞧见商家大门对面斜处的乘风酒楼,门前坐著几名衣襟华贵的尊贵公子、锦衣小姐一脸嘲笑的望著这边。 武川县偌大的蛋糕早已被內城势力瓜分,商家的进驻,无疑会带来爭斗博弈和腥风血雨。 杜裕停止思索,毅然挤进人群中,汗液酸臭、脚丫子臭、口水臭,甚至有股屎尿臭味,这些帽子永远扣在底层穷人头上。 “肃静!流民请离,我商家不收无身份的民眾,求的是根正苗红的武川县人!为我商家卖命!” 主座上的老者竟然发出与年纪不相仿的洪亮声音,身旁两名壮汉手持木棒扫来,眾人纷纷退后,以免受伤。 秩序得以归正,那些逃进武川县躲避战乱的流民,只好悻悻离开,一瞬间便散了四分之三的人群。 留下的武川居民,只有七八十號人,杜裕心中感慨: 习武对於他人来说不是唯一出路,毕竟习武自身也伴隨危险,耗尽家財不说,白白浪费了时间,落下一身病根子。 他曾听说,有少年进入內城习武,出来却被黑帮打死,一个家庭耗尽財富,却得到这幅下场。可见习武这一片汪洋,一家之力往下砸,连浪花也掀不起来。 待到老者仔细检查身份:“身份已查明,进去吧。” “多谢前辈。”杜裕恭敬行礼。 那老者面带笑意点头。 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进大院,一进门就是演武场乌泱泱的人头,年龄多是在十六到二十之间。 这群人,跟自己一样,都错过了习武的黄金年龄,为求生计,只得踏进商家大门卖命,一辈子绑在这里。 院內青石砖密布,演武场各类器材应有尽有,杜裕也混入人群。 “阿裕?你怎么也来了?” 说话的正是昨日在码头上顶撞张雄的李铁牛,他是自己的邻居,年龄相差不大,二人打小就玩闹在一块。 隨后杜裕与李铁牛站在一块,等待摸骨测试。 测试期间,七八十號人分成了两波,一边是家境较为殷实的派系,他们家中长辈大多从事外城体面活计,三天两头就能吃肉喝油水。 其目的便是要投资商家,顺带派遣小辈来习武。 另一边则是最底层的贫民,走投无路,整整五十来號人,杜裕正是在其中。 片刻不到,商家大门已然关闭,那白翁老者手提文墨:“先把死契签了,才开始摸骨,不愿签,现在可退出门去。” “等会儿摸骨也是我,你们可称呼我为罗管家。” 眾人顿时惊觉,门前查验身份的居然是大管家。 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自愿卖身之人,很快便完成了签契仪式。 “小子,你居然识字,写得不错。”轮到杜裕时,大部分人都是侍女代笔,而他却亲手写,引来了管家的注意。 “一个个上来,不要乱!” “老夫先说好,习武两月由我商家指导,伙食自费,中途遭不住的,可找我退出,还能当名杂役!” “武道成功的三要素,无非就是天赋、努力、资源,单是天赋这一块,老夫一眼望去,根骨尚缺的,就占了大半!” “习武不是儿戏,要肯吃苦!能吃苦也不一定有所成就!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別说老夫誆骗你们!” 罗管家唾沫横飞,慢慢揭开武道之路的帷幕。 “根骨差,下一个!” “根骨差,下一个!” 老头手脚利索,岁月蚕食的双手在人群中探了探,被摸到的少年不禁吃痛声吟。 这功力!老头子只怕比张雄还强上几分! 时间流逝,很快他便来到杜裕前方。 “李铁牛,嗯不错,根骨中乘!日后要多加努力,方才能有所成就!” “俺不怕吃苦!”李铁牛激动,一瞬间忘记了拱手致谢,直愣愣的站著,引起人群哄堂大笑。 不过他们的笑意是友善的,更有不少人开始谋划与他拉近关係。 下一刻,轮到杜裕,没等他准备,一阵阵刺痛感便传到全身,宛如筋骨错位,迫使他冒出豆大冷汗。 “咦?这根骨怎会如此之差,比起常人还要差上三分!” “前辈,我也可以!”杜裕忍著疼痛,弯腰拱手。 与李铁牛不同的是,全场的目光瞬间转变,充满鄙夷,有甚者更是低声暗自嘲笑。 “小子,习武之事不可强求,若是坚持不住,退出也不丟脸!” 如此评价,杜裕也不气馁,退回方才的位置站好。 第4章 横炼桩功 等待测试期间的交谈中,杜裕大致明白了武道根骨之说,其分为上乘、中乘、下乘、一般四级,而大多数武馆的习武要求,乃是下乘起步,只要这个人不是天生畸形之类的,多少也得有半分下乘之姿。 至於所谓的门槛要求,银两管够,这都不是问题。 毕竟哪一个少年没有习武的梦想? 大多都被现实浇灭罢了。 瞧见杜裕镇定自若,心性沉稳,管家拍了拍肩膀,开口道:“天赋一途,不止看根骨如何,悟性也极为重要。” 悟性?那【灵蕴】点数是否能当做悟性? 单单是能把残缺功法补全这一功能,就胜过某些武道宗师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成就。 “看起来我也不需要悟性,有面板就够了!”杜裕內心暗道。 不出所料,等罗管家返回主座,侍女已登记好少年们的根骨情况,旋即把下方的少年分成几个级別。 “林灿,根骨上乘!老夫破例给你个特权,伙食方面管够,每日两碗养血汤!” “谢过前辈!”接过身份牌的少年,声音柔和,语气平缓,举止儒雅,身穿蓝棉衣,其身份乃是草木堂先生嫡子。 草木堂在外城做小本生意,家境谈不上殷实,根本目的是傍商家这座大山。 罗管家满意地捋了捋鬍鬚,笑意更甚,外城有势力向商家示好,是个好信號。 不论悟性,上乘根骨,各大武馆都抢著要,这类人成为武者的概率很高。 “其余人,除了李铁牛、陆翔、段虹强三人,吃食方面与林灿相同,每日一碗养血汤。” 这三人,方才被管家摸出个中乘根骨的名堂,也是这批人最好的苗子。 “剩下的,只有包一餐伙食,一碗养血汤。” “养血汤?在外边可是一两银子三碗!”有识货的少年惊呼道,下方演武场更是炸开一片。 免费一碗三百文的养血汤,加上一顿肉菜,供应两个月可不是什么小钱啊! 人群中的杜裕静静等待,心中却在打量著未来计划。 “杜裕,你可愿意放弃习武?老夫念你性子沉稳,会识字,可跟在老夫身边做个小管家!”点完榜首,管家不按套路走,转头看向全场根骨最差的杜裕。 “不止杜裕,你们当中也有不少根骨差的,虽然商家承诺教导两月,依老夫看,不如早早退出,为我商家节省资源。” “现在退出的,可担任外城各货铺的杂役,每周可来习武一日,酬钱七百文!” “你们也知道,我商家刚刚起步,资源浪费在无用之人身上著实可惜!” “人要有自知之明,若不听老夫劝解,明日开始再言退出者,杂役俸禄减半!” 罗管家的许诺,引得下方少年们一片譁然,习武本就对他们来说虚无縹緲,成功的机率不到一成,若硬著头皮猛衝,落下病根,那就划不过来了。 “大人,我愿意现在退出!” “我也是!” 眼看八十號人瞬间同意大半,而且还有上升趋势,罗管家对著杜裕望了过来:“你呢?” “我不愿,我要习武,望罗前辈成全!”杜裕缓慢抬头,眼神犀利,语气坚定。 “杜兄,罗前辈赏识你,做个小管家比他们杂役舒服多了,要认清现实。”不等管家开口,跟在其身边的林灿出言相劝。 “林兄,多谢好意,不必再劝。” 罗绍见此,摇了摇手,头也不回地向商家內院走去。 片刻之后,演武场內包括杜裕仅剩二十人,等待大人们的安排。 “阿裕,你怎么变了,从前可没那么犟的。”李铁牛挠挠头,打趣道。 “铁牛,恭喜了,日后我们好好习武,走出泥瓶巷。” 对这巷內邻居,杜裕有著不少好感,前月在码头干活,身材高大,还帮了自己不少忙。 “李兄,往后大家就要一同修炼了!”那同为中乘根骨的陆翔上前抱拳,看了杜裕的粗麻短衣,眼里闪过一抹不屑。 “陆兄,往后请多多指教。” “那是当然,对了,李兄,段兄找你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哦哦,那走吧。” ...... 半炷香后,一名八尺男人跨步走出內院,他润了润嗓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传了开来: “今日开始,你们便是商家的狗,若不好好练武,擅自偷奸耍滑者,老子剁了你们!” 瞧见那半髯面颊,一双瞪大的环眼,宛如从地狱跑出的恶鬼,使不少少年浑身发抖,呼吸倒流。 日后即將给这等人做狗,演武场眾人的情绪由欢喜转为沉默。 “张雄与此人相比,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杜裕感嘆武者的强大。 中年男子身旁的少年开口:“你们是老爷特许开放的一批苗子,往后一个月,由我指导你们习武。” “平日里就称我为岑师兄,我是內城浩岳武馆二弟子,你们不必质疑我的实力。” “拜见岑师兄!”二十人纷纷行礼,惊嘆这商家居然与內城有染,看来不是平日里那些被帮派肆意欺压的小家族啊。 不少人,包括杜裕在內,来这获取习武机会,认为商家不久后会灭亡,自己得以脱身。 “嗯,你们觉得习武最重要的是什么?” 拋出这问题,眾人纷纷回答,博取岑师兄的好感。 “天赋最重要,没有天赋,与武道之路无缘!”林灿率先回答,得到了岑师兄的点头认可。 “对对对,天赋第一!” “什么天赋,我觉得还是自身努力最重要!” “俺不赞同,习武就要吃苦!” 杜裕开口:“银两吧!” 岑师兄环绕眾人一圈,又是拔刀弄枪,举石锁跳梅花桩,心不在焉,轻飘飘开口: “还是你小子聪明,没有钱,你们连我都见不到!要感激商家老爷给你们的机会!” 见到杜裕答对岑师兄问题,大傢伙跟著赔笑。 “小岑,开始吧!”中年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 “好,进入正题,我要开始演示商家绝学横炼桩功!” 只见梅花桩上的紫衫少年双脚立稳,腰背挺直,全身放鬆,双臂自然下垂於身体两侧,呼出一道均匀的气息,呼吸紧凑而不慌乱。 下一刻,他进入了奇怪的姿势,蛟、虎、熊、猿、鹤、蛇、龟、鸡、豹等九大仿生桩有序展示,依旧稳稳定在桩上,呼吸反而更加顺畅! 令人震惊的是,那口鼻竟吐出一道长长的浊气! “横炼桩功乃是我家老爷子观摩各大桩功融创而出,共有九重,掌握一形,便为入门,主旨是打熬筋骨,为武道奠基!” “能让你们习得这桩功,简直是走大运了,精通三门仿生桩,突破武道一境锻皮境不在话下!” 演示一遍,饶是岑师兄也累得满头大汗,苦笑道:“三爷,自家人不来演示,我这外行演示,差点闹出笑话!” 台下的杜裕,收起激动神情,打开面板: 【技艺:横炼桩功(未入门)】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横炼桩功?】 【灵蕴:80.6】 第5章 入门 杜裕等的就是这么一天,当即心念一动。 【技艺:横炼桩功(入门1/10)】 【灵蕴:70.6】 “成了!” 一瞬间,无数演练闪过眼眸,他闭上双眼,方才岑师兄在梅花桩上的姿態,深刻印在他脑海里,不仅如此,丹田之处传来一股暖流,不断改善他弱小的身体。 九大仿生桩功铭记於心!要想熟能生巧,差的就是平日勤加练习。 这一刻,那扇紧闭的武道大门,终是向他打开! 杜裕激动地查看根骨值。 【根骨:0.6(贱骨泥胎)】 “没有提升?” 看来是自己学的还少,还不够精通! “阿裕,你怎么闭眼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身旁李铁牛注意到杜裕状態,开口提醒。 “李兄,你这邻居,是觉得横炼桩功太难,索性放弃了,以他的根骨,想来是学不会的!”陆翔面带笑意,拍了拍李铁牛肩膀。 “我看他是后悔了,想回头当那个小管家,可...” 下一刻,杜裕忽然睁眼,扫过说话的少年,抬眸看了他,打断他的嘲讽。 眼前的杜裕,似乎换了个人,但少年却却说不出有何变化。 “三爷,岑师兄,那横炼桩功的其中一门姿態,多久入门才算合格?”林灿问出了大傢伙最担忧的问题。 “有天赋者三日入门,十日一门仿生桩圆满!” 没天赋多久才入门,大傢伙心知肚明。 “老爷的要求一个月后,任意两门姿態圆满,后续便能送去浩岳武馆,进阶一名真正的武者!”三爷咧嘴一笑。 “小岑,与他们讲讲规矩!本家最注重规矩,別到时候哪个小子犯了错误,跑到跟前求饶,我可不吃这一套!” 旋即岑师兄点了点头,集合眾人,把进入商家的条条框框道出,直至他口乾舌燥。 杜裕將这些听在心里,並记下了有关习武的重要几条。 可以自费在商家演武场旁的屋舍住宿。 每日辰时一刻操练,晌午小歇半个时辰,酉时八刻结束,如若迟到,当直接转为杂役。 岑师兄三日一次亲自演示桩功。 “练武,不但要吃苦,还要吃肉!”三爷伸出肌肉扎结的右臂,隨后开口:“不要妄想靠商家的一顿肉食,就能满足你们一日的消耗。” “想一个月后通过考核,去內城武馆,家里有多少银子,拿出来全吃了!” “不割出点肉来,真以为武道之路有那么好走?” “听到三爷说得没有,我也补充一点,这九大仿生桩,要圆满一门才可学习下一门,武道最忌好高騖远!” 岑师兄丟下最后一句话,与三爷便有说有笑离开演武场。 两位大人离开后,身上的被大山挪走,少年们才敢畅所直言。 “林兄,这桩功你记住多少了?”陆翔跑到其身边问道。 “不多,五六门吧,够学两月了!” “林兄不愧是上乘根骨的天才,岑师兄才演示一遍就记住半成!”无数奉承的声音响起,令得林灿脸颊微微一红。 不等他们吹嘘这些,杜裕早就原地摆开架势,从“鸡”姿態开始练习。 从“鸡”姿態开始练,也是他考量许久,“鸡”姿態相比其他姿態,练得就是脚趾抓地力和瞬间蹬踏爆发,较为简单,从脑海画面观看,其他姿態的要求甚高。 比如那鹤形,要求便是身形平衡,面对剧烈运动也能保持重心,在梅花桩上变化自如。 杜裕自认做不到这一点,况且现在体躯较弱,万一从上边摔下,还得自掏医药费。 林灿见到杜裕光著膀子,第一个摆架势,隨即也开始选择他认为好精通的一门,撇开一眾少年,瞬间进入状態。 上空的寒风呼啸,落在少年身上却形成了一股蒸气。 只见杜裕双腿轻微踏出,摆出一虚一实招式,拳头紧握护於身前。 左虚腿仅以脚尖点地,右实腿微曲,全身重量落於一脚。 保持不到片刻,一阵虚弱感传来,使得他眼眸恍惚。喉咙中滚出热辣感,仿佛要窒息。双腿变得麻木,手臂无力下垂。 “到极限了!”杜裕不敢托大,立即停下,大口喘著粗气。 怎么摆开不到片刻就不行了? 他来到井边,打了一桶清爽的井水,一口气咕嚕嚕喝光。 反思自己,方才有何错误,姿势对了,与岑师兄不同的是,自己在青石砖上,而他在梅花桩上,只是地点不同? 润了喉咙,杜裕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是呼吸节奏! 横炼桩功本就与呼吸法同为一体! “这个世界的呼吸法,难道与那些內功是一样的吗?这个问题有机会找岑师兄问问。” 一眼望去,少年们东倒西歪,也就只有李铁牛、陆翔、段虹强,和林灿四人稳稳噹噹立在原地。 刚开始就拉开了差距! 休息期间,杜裕来到石锁处,挑出20kg重量,右手握紧,一咬牙向上提,反覆三次,才肯作罢。 他知道,这些仿生桩功都是花招,衡量一个人是否习武,看他的力量便知。 “不错,前身的身体极限就在这了!” 这个世界的重量標准与前世没多大差別,杜裕自己在人群中算是弱小的一批人。 ...... 演武场正门对面的后院,三爷正在啃著半个脑袋大的熊腿,滋滋有味,岑师兄眼眸望著外面,隔著院门,他似乎也能看到少年们的习武状况。 “三爷,这批苗子里,似乎只有四人有机会,相较上次,会不会太少些?” 提起上次,三爷忽然张大虎口,狠狠咬住熊腿,猛地撕下大块腱子肉,咀嚼道:“上次?在外边收的流民,出六个武者背叛本家四个,一想就窝气!” “呃呃呃,那也没办法,他们给出条件丰厚十足,谁不心动?”岑庆之隨后嘆气道。 “对了,三爷,小姐何时回来,明年开春举办武科,县尊和各部门著手人选了。” “小岑吶,在武川县哪个女子谁不倾向你,你却偏偏看上了本家小姐,你爹劝了多少次,还是死心吧!” “三年不见,总归有些许想念......”岑庆之愣了神,也不知心中想著什么。 一旁的三爷啃完熊腿,扯下一块绣花绸巾擦嘴,咧嘴道:“小姐已经和你不是一类人了,青莲剑派许诺,明年若是能突破固腑境,直接成为亲传弟子!” “这...通髓境...”岑庆之听到宗门二字,眼中闪过一抹失落。 “小岑,不说她,隨同我去把叛徒宰了!” 三爷做事向来莽撞,岑庆之连道不可,若是恶了大家族的关係,商家在县城的处境那就不好说了。 “就知道你不让,不去就不去,咦,那小子这么快就开始了第二遍?” 三爷侧目望了杜裕的桩功进度,发现他竟然跟上了林灿四个! “不错,他的『鸡』姿態,动作標准到位,不像他人,练错了都不知!”岑庆之瞟了一眼,很快看出不同。 “三爷不必如此在意,有些人误打误撞,精通了一形,下一形便无从下手了。” “也是,此类情形,之前也有过。” 二人简单交谈过后,不再望向演武场,认为杜裕不过是曇花一现罢了。 第6章 习武 演武场的杜裕全然不知二人的交谈,此刻的他早已进入专注状態,一呼一吸,缓解喉咙內的热辣。 第二次练习仿生桩功,相比前次,他已经掌握技巧,配合记忆中的呼吸法门,宛如一只斗战雄鸡。 若是院內二人继续观望,就会发现,杜裕的“鸡”桩姿態,已然入门! “呼~差不多了,习武不可操之过急,损伤肌肉可不是小事!” 感受自身变化,下盘肌肉硬实,双腿藏著无数力量,杜裕吃惊,看来习武这条路,他走对了! 不等他欢喜,紧绷的下盘一松,加上空虚的身体,让杜裕差点跌倒。 “看来还没练到家,快响午了,先去食些油水!” 收起横炼桩功,杜裕打开面板,想要探查桩功有没有进步。 【姓名:杜裕】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6】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70.6】 【技艺:横炼桩功(入门1/10)】 “看来没那么容易,下午继续!” 不只是下午,杜裕连夜晚都打算练! “累死了,阿裕,走吧!”满头大汗的李铁牛拉起杜裕,相互搀扶。 看来他们也是练了两遍,也是都到了极限。 一路上,杜裕暗自观察林灿他们三人,李铁牛粗汗最多,林灿就相对比较轻鬆。 除了他们四人,还有五人萌生退意,前去找罗绍管家办理手续,自然少不了一顿骂。 五人也是聪明,今日就退出还能保住七百文钱。 至此,加入商家的八十號人,仅仅过了一日,就只剩下十五人。 进入商家饭堂,只有他们十五人,和一眾杂役,与一名阿婆打菜,听岑师兄提起过,这间屋子是三等饭堂,他们还不是商家护院,享受的只是杂役待遇。 这里肉食只有一些家禽,鸡鸭羊猪肉等,想吃虎熊豹鹿等奇珍肉食和精米,最少也要成为护院,才能在二等饭堂用餐。 精米只有在內城的米庄才贩卖。 午膳的一餐,三片五花肉,一个鸭腿鸡翅,一碗紫菜汤,粗米隨意打,吃到撑。 杜裕平日里哪见过这等免费肉食,將紫菜汤倒入粗米饭,隨后拿起鸭腿,一口肉一口饭大吃起来。 练了两遍仿生“鸡”桩功,身体仿佛被掏空,连气血亏空不堪。 “阿裕,给你的!” 只见李铁牛悄悄拿出一碗五个鸭腿,放在杜裕桌前,两人会心一笑。 有特权就是不一样,隨意吃肉,就不用担心练功时的损耗。 这午膳一餐,还不够杜裕塞牙缝的,最主要还是练武太耗体力了。 “铁牛,桩功练得如何了?” “还行,我那猿形,估计七八日就能入门!” 杜裕点了点头,估摸著他们的进度,自己也打算向大高层们展示一点潜力。 根骨方面已然敲定,那就还有悟性方面上可以做文章。 毕竟悟性这种东西,测试也测不出,自己有面板在,半日入门仿生“鸡”桩功,直接说出去的话,恐怕要惊掉他们的下巴。 “最好第三日找个机会与岑师兄道出,刚好三日后他来展示横炼桩功!” 杜裕深諳乱世规则,要適当藏拙,適当显露锋芒。 树大招风,不等高层提拔他,万一回家路上被商家仇敌报復,那真是到九泉之下都扯不清楚了。 他自己练武道一境都没入门,可不敢大肆张扬。 用膳结束,少年们靠在屋子前小歇,那陆翔第一个靠在林灿身旁,轻声交谈。 杜裕冷笑,这种人,趋炎附势,哪儿有好处,他便爬到哪儿,之前来交好铁牛,得不到好处,又反去找那林灿。 “林兄,以你天资,成为商家护院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对,提前恭喜林兄了,还望日后多多提携。” “大家放心,如今都是商家人,一同患难,日后我林灿绝不会拋弃你们。”林灿笑盈盈道。 “那林兄,当下有空,不知能否教导咱们的横炼桩功,帮助大傢伙共度难关。” 不知是谁,这一句话,直接把林灿架在火上烤,拒绝了,自己好不容易笼络的人心,老大的地位崩塌,同意了,那岂不是耽误时间? 瞧见那林灿脸色大变,不知是谁又在拱火:“对,林兄,您作为大傢伙的领头羊,可不能拋弃咱们,万一给商家落下个忘恩负义的印象...” “净是弄这些小把戏。”杜裕转头,利用时间恢復体能,消化能量。 “好好好,你们这么想练,教一次十文钱,我来教!何必为难我哥?”林灿身边的段虹强看不下去,起身解围。 二人的关係较好,家里也经常来往。 此话一出,眾人便闹得不欢而散,连林灿对陆翔的態度都变淡了许多,认为是他设计坑害自己的。 杜裕將一切看在眼里,定是有人看不得林灿好,想出了这一阴招。 林灿正值十七八的年纪,哪懂这么多,杜裕两世为人,这种小把戏也就唬唬他人。 待休息足够,不等那半个时辰。 少年们陆续起身,开始下午的训练。 经过晌午的一番休息,杜裕下午的状態更加饱满,热情不减,依旧有序的操练著,每次都逼得自己进入极限。 他发现,方才只练习了一遍,中午进食的能量瞬间一空,飢饿感就充满全身。 怪不得三爷说要捨得花钱,单是吃那些肉食,都不够练习横炼桩功的一个小分支。 听闻那些酒楼时常採购宝鱼、异兽等奇珍,杜裕便打算操练结束后,去那酒楼大吃一顿。 第二遍,扛著飢饿感,手臂微酸,气血有些亏空,杜裕还是咬著牙再次开始。 “呼吸呼吸!”他暗自默念,即便姿势稍有差错,呼吸节奏也不能乱! 在过程中总结经验,杜裕发现了呼吸法的真正妙用。 仿生桩的呼吸节奏,能够控制训练中气血的损耗亏空,缓和身体不適带来的疼痛。 杜裕故意放缓节奏,他的计划,是练完第二遍,刚好可以去饭堂领取养血汤。 不仅是杜裕,其他人都开始出现气血亏空的情形。 有甚者更是气血都没损耗多少,听闻阿婆將殷红的汤汁端出,便急不可耐的前往补充。 简直是愚不可及,浪费这碗针对练武的药汤。 此刻的演武场,只剩下五人,杜裕还在练功,林灿四人喝过第一碗,承受不住那庞大的气血之力,也是急忙返回扎起马步,试图发泄身体的狂暴之气。 那四人像一座熔炉般,头顶冒出阵阵白色蒸汽,全身依旧不断爆汗,一旁的杜裕甚至感受到了热量。 “差不多了,养血汤,希望能达到预期!” 杜裕收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站在原地扭动关节,咔咔几声后,转头去往饭堂领取养血汤。 第7章 养血汤,白莲教 “后生,这是你的。” 进入饭堂的杜裕接过一碗殷红的汤汁,甘苦豆腥味钻进鼻孔,他从未闻过这味道,大概与前世那些中药一般。 “一口闷了!” 杜裕屏息凝气,右手一抬,养血汤快速灌入嘴中,吞进胃里等待消化。 一瞬间,不知身体从哪开始突然发热,面色通红,仿佛有用不完的气力,若无处发泄,只怕下一刻便会被这狂暴的能量炸开。 要是给掉进花窑子里,真怕控制不住,会祸害几个姑娘。 杜裕抓紧时间一路小跑,回到演武场,重新摆开架势,趁热打铁。 “一两三碗的养血汤果然名不虚传!” 怪不得三爷特別强调吃食方面要跟上! 配合上养血汤的强力效果,杜裕感觉自身无比畅爽,不用担心肌肉酸痛,气血更是源源不断。 隨著杜裕忘我的练习,在第三遍仿生“鸡”桩功时,他似乎保持了半个多时辰,得到的效果比起前四次加起来都要强。 日落西山,那天边的彩霞洒在少年们的脸庞上。 “收功!回家!”李铁牛甩了甩右臂,咧嘴一笑。 一日的练功,让他们明白了自己与武者的差距有多大。 隨著他们陆续离场,杜裕还在坚持最后的节奏,仍然要把养血汤的功效全部吸收才肯作罢。 “这小子,他不知在整啥么蛾,罗管家点评他的根骨不宜习武,他还在自作聪明。”当中有名少年穿好衣服,望了一眼杜裕。 “有些人就是犟,你不等他失败,他是不会认错的!”陆翔也看到杜裕还在坚持,不禁道出。 他们当中能成为武者的,就属林灿希望最大,连他自己都感觉希望渺茫,何况根骨最差的杜裕。 下一刻,杜裕收功,那些流言蜚语,在他练功时,多少也能听到,可他才不会去和那群傻子爭论是非。 他的努力,不需要他人认可,离开商家大门,杜裕看了一眼面板: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70.6】 【技艺:横炼桩功(入门2/10)】 “横炼桩功加了一点,看来是那碗养血汤的作用!” 走到庆平街,天色渐暗,杜裕打算回家掏出私房钱,找个酒楼补补身子,今日让他了解前身这具身体,干活还行,可一练武,就开始出大问题了。 正当他迈出脚步时,一行穿著粗布白衣、披麻戴孝的队伍缓缓游行,领头的胸口绣有一朵白莲,莲心处有一点暗红,如同滴血。 身后並排站著两名举著烛灯的人,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 “白莲教,该死的!”杜裕快速后退到人群中,给其让路。 “斩尽今生苦,荣登极乐楼。” “往生欲沉浮,白莲渡厄舟。” 两句话仿佛有魔力似的,穿透人群,动摇杜裕的內心。 不只是他,杜裕身旁的老叟、孩童、流民等,双眸空洞,目光整齐地望著“引渡使”。 “燃灯使”手中的烛火,似是把他们的魂魄勾走。 “呼~”杜裕暗自运用横炼桩功的呼吸法,得以摆脱而出。 “这白莲教,太可怕了,也不知县尊为何纵容他们游行蛊惑。” 据杜裕所知,白莲教一年前进入武川县,仅仅有一名所谓的白莲尊者,手下一名“引渡使”“燃灯使”,打著极乐往生的旗號,大肆聚眾,无人知道其目的。 发展至今,教眾人口庞大,眼前的这队人马,不过是他们的一小分支。 好在白莲教活动范围只在入夜,白日不敢游行。 “斩尽今生苦......白莲渡厄舟。”白莲教队伍走远,人群开始恢復如初。 “今夜我要去加入白莲教!”一名散发恶臭的流民开口,神情真切。 “你疯了?”满脸麻雀的妇人惊讶道。 “我兄弟一个月前加入他们,在里边尊者大人不仅给饭吃,还有钱挣!” “进入白莲教,那群该死的帮派,就不敢去找我麻烦了!”说完那流民挪动脚步,推开人群,向著白莲教离去的方向追赶。 给饭吃?帮派还不敢找麻烦!? “什么时候连外城血刃帮他们都不敢去找白莲教麻烦了!”杜裕感嘆白莲教的发展迅猛。 前世的教眾教派,杜裕有所了解,什么苍天、太平等。 他们无非就是利用底层人,完成那些极端的目的。 加入的人员,不是高层,便是炮灰。 回到家,杜裕瞧见二婶他们早已开饭,餐桌上肉食一片不剩,油水也被堂弟舔舐乾净。 “阿裕,你別见怪,今日小恆去拜师习武,累了一日,武馆师兄说要多吃肉。” 说到吃肉,二婶没来得及收拾,便起身又向杜裕提要求:“阿裕你也知道,小恆要多吃肉,顿顿要有油水,你那每日十文根本不够呀,能不能咬咬牙,多补十文?” 看著这母子,自己答应每日给钱,身为当事人的杜恆,一点表示都没有,刘翠花还敢继续提要求。 “不行。”杜裕果断拒绝。 刘翠花仍然不死心,追问道:“能不能找商家预支工钱,小恆习武要紧呀! 今日送小欣去王家,那王家才预支了两月工钱,你这边也想想办法。” “没办法,侄儿也在商家习武,不干活,哪来的钱。” “你习武了?没退出?”一边的堂弟杜恆开口,眼神上下打量杜裕,他进入过內城,自身眼光上了一个档次,轻蔑淡笑道。 “早知道小恆习武更加费钱,当初就应该让你去和孩子他爹干活!”二婶刘翠花拍大腿,懊悔道: “阿裕你真是的,竟给我们添乱,明日去跟商家说,不习武了!” “不行,每日十文侄儿会想办法给,其他的免谈!”肚子发出声响,杜裕转头离去。 ...... 杜裕回去拿了仅剩的二两四钱,收拾好行囊,站在家门前,安静等待。 过了片刻,二叔杜忠走出,右手揉著腰,嘴里嘆著气。 家里侄儿与媳妇的爭吵,让他心烦得很。 见到院门前杜裕背著小包,他挺著腰杆“嗯?阿裕,你怎么在这,还没吃饭吧,二叔给你留了一片五花肉三片卷芯菜,在厨房那儿,先去吃了吧!” 二叔杜忠平日里吃过晚餐,遇到烦心事,都会来到院门前的门槛坐下,养成了多年习惯。 杜裕上前扶著二叔,帮他揉腰,轻声道:“二叔,这个月我就到商家那里住了,这是小恆习武的钱,我暂时能给出这么多。” 隨著杜忠的眼瞳逐渐放大,杜裕拿出一串铜钱,每串刚好一百枚。 “这怎么行,阿裕,你先去屋里吃饭,钱的事稍后再说!”杜忠急忙推脱。 杜裕不容二叔分说,塞了钱,起身嘱咐:“二叔,平日里在林场不用太拼,注意些身子,等侄儿习武有成,领您去內城最好的医馆治老腰。” 越狭窄的巷子,透过家中灯火,杜裕回头招手,笑了笑,背起行囊离开了二叔家。 第8章 血拼前兆、小少爷 酉时五刻,商家前,杜裕望著紧闭的朱红大门,嘆了口气,坐在台阶下等待。 就在刚才,他已经向下人稟告了付费住宿的打算,现在只好等待罗管家他安排妥当。 半刻后,大门打开一条只够成年人通过的门缝,杜裕瞧见罗绍那浑浊的双眼,便知道了有戏。 “罗前辈!”杜裕起身拱手。 “唉,小子,老夫看你颇有文墨,本想提携你,罢了罢了,进来吧。”罗绍拉著杜裕进门,领著他走到演武场不远处的一排屋舍。 “108號房间,三百文钱一个月,里面还住了五个杂役,加你一个,刚好满了。”罗绍捋了捋鬍鬚。 “罗前辈,那他们也是要交三百文钱吗?”杜裕说出心中疑问,要是成为杂役,月俸三百五十文钱,扣去费用,到手就五十文钱? 罗绍看出他的疑问,双眼眯起:“你如今还不算商家的杂役,自然要交费,他们的话是免费的,护院级別,更是二人一间,住在本家铺子旁,无需交费。” “小子,定下了习武的决定,便往死里学吧,万一真走了狗屎运,成为护院,老夫还能帮你说说媒,挑个脾气好的商家小妹。”罗绍拿出房门钥匙,对著杜裕忽然打趣道。 “多谢前辈!小的定会努力!”杜裕拿过钥匙,面带笑容。 罗绍领杜裕到住宿区域,把该介绍的都介绍了,便摆手离去。 解开门锁,趁著天色未暗,杜裕走进属於自己的床铺前,简单整理摆放。 房间內空无一人,其他床铺乱糟糟的,呈左右各一张大床,中间为过道。 杂役们夜晚都要值班,一天只有四个时辰属於自己。 六號床铺上有一张粗棉被子,一个稻草填充的头枕。 杜裕对此无所谓,他的目標是找个落脚之处,刚好有时间多加练习横炼桩功。 虽说在二叔家也有空地,但还是不方便、不安全。 做好一切,杜裕收起商家身份令牌,走出府宅,来到对面的乘风酒楼。 乘风酒楼有二层,听说那第二层,是专门为权贵准备,贱民只能在一层。 夜幕降临,那二层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进入店门,立刻就有一个小二招待,本能的討好:“客官,要吃点啥?”小二看了看杜裕的身形打扮,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那少年面容蜡黄,身材偏瘦,高仅七尺半,而且那粗麻短打,一看就是穷人! “这里有奇珍兽肉吗?”杜裕询问。 “有的,客官要坐哪儿,小的马上安排。”小二抓起脖子上的棉巾,擦拭额头暴汗。 杜裕望了望四周,这乘风酒楼的生意真好,连个位置都没有。 终於他瞧见了一张四人楠木桌,正坐著三名男子,衣著朴素,刚好去拼桌。 “熊肉和虎肉什么价格?”落座后,杜裕扫了对面男子,吃的都是一些猛兽肉食,他自己也要尝上一番。 “熊肉一斤一百二十文钱,虎肉一斤百文钱,这还只是普通的。” 普通的熊肉和虎肉不就那样么? 杜裕怀揣疑问,开口道:“那珍贵的呢?” 小二一看到这穷人问起珍贵的肉食,料想他没见过世面,嘴角上扬,语调高了几分:“珍贵的肉食,放在城外山林,那可是一头妖兽,凶猛的很,你就別想了。” 妖兽?杜裕是知道这个世界有武者,没想到还有妖兽存在。 “熊肉半斤清蒸、虎肉半斤红烧,再来五碗粗米!”问道主食的价格,杜裕心里有数,这顿先吃个一百文钱。 “好勒!” 等待上餐期间,酒楼內的交谈不断传入杜裕耳中。 “你听说了吗,那商家,生意已经开到了渔市、柴市、铁匠铺、医馆、药堂等,开出的价格,低了市场价二成!”身穿练功服的中年男子,抿了一口美酒。 他身旁的鏢师故作疑问:“刘兄,那些產业都是帮派的地盘,甚至还牵连到內城家族,他商家吃了熊心豹子胆?” 人多嘴杂,中年男子可不敢公然討论这些大事,点到为止。 碰壁酒桌的一名青年,腰间挎刀,高声道:“那商家算个屁,我血刃帮帮主今日突破武道三境,已下了命令,不日便把商家赶出渔市!” “那就提前祝贺大哥,刀劈商家那群崽子,为我血刃帮立威!” “是啊是啊,那商家不自量力。”不少人先是看了那一把朴刀,隨后逢迎道。 ...... 这些传闻,在一旁的杜裕自然知晓,这乘风酒楼內人员混杂,估摸著也有不少商家的人,血刃帮敢如此张扬,已经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来了。 “帮主武道三境了?”杜裕敏锐捕捉,自己连一境都还没入门,自己是做好打算,躲的远远的。 不过一会儿,小二上菜,杜裕看到盘子上的熊肉、虎肉,香气十足,差点流出口水。 他还没尝过这些奇珍猛兽肉食,立刻夹起一片肥得流油的肉片,大口吃下。 加一起堪堪一斤肉食,杜裕风捲残云,两下便吃光了。 全身得到的能量自然比那圈养的家禽肉食更高,他可没有閒情在乘风酒馆里听消息,目前对於杜裕来说,时间最重要。 那血刃帮帮主突破武道三境,明日张雄定然会前来討要彩头。 而且张雄不像官府那样按户收税,而是按人头来收费! 出示令牌,杜裕顺利回到商家宅院,轻车熟路来到演武场,褪去上衣,摆开架势。 “每日爭取练到力竭,还要少睡些!” 回想起来,杜裕流畅练习仿生“鸡”桩功,隨著气血损耗与时间流逝,杜裕竟然一口气练习了两遍。 “这就过了一个时辰了?” 杜裕双掌相叠,左手在內按於小腹,呼吸节奏均匀,静待毛孔收缩,隨后拍打四肢,直至气血平復。 感受不到明显变化,杜裕只能再举起石锁,咬牙发力,25kg石锁也被他成功举起。 就这样,杜裕按照计划,累了就歇息二刻,放鬆肌肉,依靠呼吸法制止气血损耗,不知练习了多少遍。 直到一阵声音传出:“都子时三刻了,你这杂役,有必要这么拼吗?” 杜裕顺著声音望去,那少年坐在屋檐上,一身丝绸锦衣,头束金冠,低眸望著自己。 “杜裕拜见少爷!”杜裕急忙停下,拱手行礼。 罗管家讲过规矩,在商家府宅內,见到衣著华贵的人物,不可忽视,第一件事便要行礼。 “好了好了,本少爷最烦这套,你这杂役,有不似武者,干嘛拼命练桩功?”少年通过秘法瞧见杜裕气血虚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杜裕便解释说自己刚进入商家,从小痴迷习武 “嘿嘿,原来你也痴迷习武,巧了,本少爷也是!” 只见那少年隨手一拋,嘭的一声,长枪迅速插到杜裕眼前,不等杜裕,震惊少年轻盈落在地面,脚下青石砖毫髮无损。 第9章 一皮二肉 三尖两头八环枪,紫绸莽缎衣。 “又是武者!” 这少爷在商家应该地位很高,衣履华贵,器宇轩昂,三爷都没他那气势。 杜裕心中惊嘆,表面並无波动。 “怎么样,帅不帅?我琢磨了好久呢。”少爷哈哈大笑。 看他年纪估计才十五六岁,比自己小了两岁,实力就如此强横,这就是武道家族的底蕴么? “嗯,还行,就是有点太浮夸,功夫是杀人技,不是花拳绣腿。”杜裕点头。 这句话也是出自杜裕內心,他对招式华丽毫无一点兴趣。 “说得也是,走了。”少年见此心平气和,似乎认可杜裕的回答,拔出长枪,进入內院。 等他走后,杜裕大鬆一口气,自己运气还行,要是碰上那些暴戾的主,估计今晚就麻烦了... “时间差不多了。”杜裕穿上衣服,顺带验证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6】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71.2】 【技艺:横炼桩功(入门2/10)】 “面板子时结算。”杜裕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休息。 一夜过去,不管有多疲惫,杜裕不敢放鬆,依旧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又来到了演武场练武。 “阿裕,这么早?” 练功一半的杜裕又被打断,第二个到来的是李铁牛,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不禁开口:“铁牛怎么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张雄,一大早挨家挨户收那礼钱,俺和他翻脸了! 俺已加入商家,他还凭什么收那狗屁礼钱!”李铁牛心直口快,引得杜裕一惊。 在这个节点,与张雄翻脸,还与他说了自己是商家人。 “血刃帮真不要脸,收的小费,快要赶上税钱了,俺跟张雄说了,让他不要找咱俩麻烦,若是他不知好歹,等俺成为武者,第一个干他!” 李铁牛越说越激动,那圆瞳瞪得老大,杜裕连忙出言相劝: “铁牛,目前情形不要招惹他,该给的就给他。我们先在商家练出真本事了,才可硬气。” “还有,近来要稍加注意,血刃帮要有大动作!” 李铁牛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走到杜裕身边开始一天的练习横炼桩功。 “不行,不能藏拙了,需找三爷他们,稟告我已入门一事,爭取更多资源!”杜裕暗自打算。 少年们陆续到场,杜裕早已进入状態。 一个上午,他还发觉自己双脚皮肤出现些细小裂痕,隱隱作痛,也不知是何原因。 趁著午膳时间,杜裕快速食用,並找到了一名杂役:“麻烦通告一下罗管家,我有要事。” “谁?你找罗管家?没空。”那杂役甩出脸色,並不想搭理杜裕。 商家內院,是那些大人物居住办事的地方,地位低的人员想找到他们,除非个別情况,都要经过管家转达。 “现在自己连找罗管家的权利都有没。”杜裕摇了摇头,从腰间钱袋掏出十文钱,递到杂役眼前。 那杂役见了,手快接住,一改態度,笑道:“好,我现在去通告管家大人!” 片刻后,罗管家从內院走出,面露一抹不喜,此时正是大傢伙休息的时候,偏偏还有人找上门,他正要瞧瞧是什么要事。 “罗前辈!” 眼见又是杜裕,罗管家语调沉了几分,一扫昨日对他的好感:“小子何事,昨晚的老夫没办妥当?有疑惑?” 杜裕拱手,走近几分距离,开口道:“前辈,仿生桩功一门形態,我入门了!” 罗绍不敢置信,瞬间抓住杜裕双手:“真的?你小子根骨最差,这话可作不得假!” 那一旁的杂役投来羡慕的眼神,本想著交还十文钱,奈何上头在场。 “是的,小子近来突然开窍,没学武前,偶尔练习文墨,便通笔识字。 昨日忽的进入状態,举一反三,侥倖得以入门!” 听到杜裕的解释,罗绍面露喜色,武道这种东西,一探查?便知。 “罗前辈,那养血汤能不能多加一碗,还有,这个皮肤裂痕是怎么回事,暗伤吗?” 杜裕主动掀起小腿遮盖,露出一条条细密裂痕。 “昨日章程已然上报,现在商家由三爷做主,隨我去三爷那,他才有权力改决定!” 见到那裂痕,罗绍更加激动,赶忙把杜裕领进內院,毕竟这等悟性极佳的苗子,得让三爷知晓。 进入內院,二人等待在厢房前。 “罗管家,怎么了,急急忙忙的?”房门推开,三爷走出,看了眼他身后的杜裕。 罗绍拉著杜裕上前,笑容满面:“三爷,这小子,一日入门!悟性超群!” “什么?”三爷惊讶,探出手,快速观察杜裕的肌肤,直至看到双腿细致的裂痕。 “没错,是突破锻皮境的趋势!” “三爷,锻皮境,是武道第一境吗?”杜裕虚心请教。 “没错,等你练习到三门姿態精通,那旧皮肤会自然脱落,换上一副坚韧的肌肤,可抵寻常刀兵!” 两者对视一笑,罗管家先是提出养血汤,三爷立即爽快道:“一日才两碗?不够,三碗!” 三碗!一天就花费一两钱! 本来杜裕就只打算多申请一碗,没想到超出心理预期。 “习武真是费钱!” 自己一两多私房钱,都不够塞牙缝的! 看来日后要找一条赚钱的路子。 罗绍投来示意的眼神,杜裕心领神会,连忙感激道:“多谢三爷!” 他没想到凶神恶煞的三爷,竟会如此好说话。 “只要不做背叛的事,商家都会培养你这些有天资的苗子! 至於你说的武道一境,顺带给你提一嘴,说多了把你挫败了武道信心。” 三爷收起笑容,脸色变严肃:“一皮二肉三筋四骨,此乃武道二境,我乃熬筋境巔峰,罗管家目前是锻皮境。” “好好练,有了本事可是跟著我,带你干一票大的!” “你小子,是这一批唯一得到三爷赏识的,望你不要懈怠,辜负商家的资源!”罗绍拍了拍杜裕肩膀,把他送出內院。 演武场,杜裕又开始了漫长的站桩练习。 一天三碗养血汤,练武时长达十个时辰,足够自己打熬身体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养血汤管够,杜裕开始沉湎在横炼桩功中,不知时间已过了二十日。 直至听闻李铁牛家出事了,杜裕才开始关注外界。 这二十日,他的进步巨大,肌肤呈现大片细密光泽,韧性也远超常人,自身力量足够举起80kg的石锁。 “这是,要突破了吧?!” 杜裕打开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0%)】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6】 【根骨:0.6(贱骨泥胎)】 【灵蕴:83.2】 【技艺:横炼桩功(入门10/10)】 【是否消耗15点灵蕴突破横炼桩功至小成?】 第10章 锻皮境 【是否消耗15点灵蕴突破横炼桩功至小成?】 “突破吧!” 下一刻,灵蕴点数减少15,根骨面板也开始变化: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1%)】 【根骨:0.8(贱骨泥胎)】 【灵蕴:68.2】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1/30)】 “根骨值提升了!”杜裕大喜,急忙扯开衣物,观察肌肤。 三爷说过,成功进入锻皮境后,肌肤就会呈现细密光泽,宛若牛皮坚韧,可抵御寻常刀刃划伤,力量气力暴增。 前段时间杜裕预估气力约在80kg左右,现在突破了,自当去测试一番。 “90kg!”杜裕轻鬆举起,没有一丝阻力:“再加!” 最终的测试结果徘徊在100kg上下。 “习武一个月,终於有实质效果了!” 三门仿生桩功已圆满,分別是专练下盘的“鸡”形態、加强呼吸法门的“龟”形態,以及指尖爆发的“虎”形態。 “是时候找个机会练一门刀兵,光是拳头功夫,在同一境界下,可打不过手持兵器的武者。” 杜裕收起念想,先是稟告了岑师兄,提前结束在商家內习武,下一步就是前去內城浩岳武馆巩固基础。 “突破了?还差十日,看看他们还有谁能圆满两门。” “你可歇息几日,到时一同去內城!” 岑庆之这段时间,对於杜裕的进步,早已见怪不怪。 最后他面无表情开口:“你和李铁牛是巷里邻居,他两日没来演武场报到了,你有时间去看看,家里出了何事。” 杜裕点头,来到演武城,看了眼林灿,他算是当中进展略快的。 “杜兄,恭喜啊!”陆翔第一个迎过来。 这狗腿子,知道杜裕悟性绝佳,一日入门后,便一改態度,整日巴结。 杜裕瞧见陆翔的手才堪堪出现裂痕,他二十日才精通一门仿生桩功,现在才开始第二门。 算是没戏了。 “陆兄好好练习,需日夜紧赶,不然机会渺茫了!” 陆翔脸色一凝,勉强微笑。 这些日子,无论他多么巴结杜裕,恭恭敬敬,就差没叫爹喊娘了,杜裕却丝毫不领情,刻意疏离他。 最后道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不得不让杜裕回头,连在场少年都大吃一惊。 “李铁牛不知好歹,招惹血刃门,两日前他父亲在矿场被人杀害!” 杜裕早已知晓这个消息,事发时,罗绍管家曾告知与他,希望自己劝一劝李铁牛。 自己也劝了一遍,才发现他昨日没来商家报到。 当初李铁牛与张雄翻脸,太著急了些,那张雄睚眥必报,还不如多送些银钱,安抚他情绪。 自从那日后,杜裕面见三爷,还得到了包餐的特权,很少走出商家大门,遇到张雄已低头上交礼钱。 “陆兄,听说外面火拼起来了?”林灿也担惊受怕。 “不知,反正听人说,是要有大行动了!”陆翔重回林灿身旁,彻底与杜裕划开界限。 杜裕冷笑,那血刃门,居然对李铁牛家人动手了,如此不择手段! 现在的情形,各大势力利益分配出现问题,外城血拼即將开始。 ...... 张雄管著泥瓶杏花二巷,李铁牛家出事,不知二叔他们是否也被张雄祸害了。 杜裕快步回来二叔家。 此时正处清晨,泥瓶巷內却死气沉沉,二叔家门口更是破烂不堪。 杜裕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门前,一眼就瞧见二婶烧锅做饭,面容憔悴。 “二婶,侄儿听说铁牛家出事了,家里没波及到吧?”杜裕发出声音,引起刘翠花注意。 “阿裕回来了?吃过饭没?啊你说铁牛家?”二婶刘翠花转头,瞧见杜裕,招呼他进屋。 待到二婶忙完,她把屋门紧闭,没有了昔日的幸灾乐祸,脸色忧虑:“铁牛家,全死了!” “什么?”杜裕没想到张雄做的那么绝,商家也没有过问。 二婶眼泪哗啦啦流出:“阿裕,你二叔为了不受张雄他们的强压,三日前加入白莲教,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又是一个重大消息,杜裕再次一惊,隨后发出疑问:“张雄干了什么,居然逼二叔走到这地步?” “还能干啥,他们像是疯了,挨家挨户按人头收那什么开战费,一百钱一个人头!” “咱家能怎么办,又供恆儿习武,前段日子交了二百文冬税,哪还有余钱。”刘翠花抹了一把泪花,又道:“孩子他舅那边,也是受到猛虎帮收开战费,顾不上了!” “阿恆呢,没事吧?”杜裕连忙安抚二婶情绪。 提到那个全家供钱习武的希望,二婶头抬起几分,心有余悸:“还好让他去武馆里边住了,要不然差点给张雄这畜生害死。” “对了,阿裕,张雄近来性情大变,你要小心!”刘翠花发自內心关切道:“铁牛就是被他当街打死,官府都不管!” 李铁牛死了?商家不管?! 杜裕起身,又看向屋外,所幸没人。 心中冷笑:商家居然如此冷漠,说好的要培养李铁牛,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 “侄儿待会就回商家避难。对了二婶,张雄有没有什么突破的消息传出。”说完杜裕握紧拳头,心中已然有了一个粗略计划。 刘翠花摇头,起身打开屋內后门:“侄儿不可在此久留,张雄一日转悠三次,碰上就麻烦了!从后门,去街上安全些!” 吱嘎~ 杜裕不敢久留,怕连累二婶,便快速从后门出走。 穿过密密麻麻的小巷,,杜裕便望见了那油腻胖子马强,张雄的跟班,正在大摇大摆地晃荡在街面中,腰间居然还配备一把匕首。 马强走一段路,便隨意拔刀指向小贩,威胁其交出物品,周边人无不惶恐。 据杜裕所知,这马强颇有家资,依靠血刃帮,一心想习武,可惜帮內见他根骨极差,无人教导,只得跟在张雄身边学一招半式。 “看来血刃帮要动真格了!”连马强这样的小嘍囉都配有利刃。 经过李铁牛一事,杜裕也意识到商家不可靠,要不是自己展露天赋,就得不到资源支撑。 下一刻,杜裕混入人群,暗中尾隨马强。 这时日夜苦练的仿生“鸡”形態,使杜裕的脚步轻快,声音细小,不易被他人发现。 ...... 穿过大街小巷,马强落脚於一处茶摊,乖乖掏出铜钱,坐在木凳上大饮茶水解渴。 “嘿嘿,马强,今日巡街,有何发现?”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同样是腰间配匕首。 “去去去,听说你昨日和黄老大抄家,钱袋鼓鼓的,不请客?”马强搓搓手反问,贼溜溜的看著那男人。 抄家,他还没干过,一想到就刺激。 “別说了,老大说那户人家与商家有关,结果一去,穷的响叮噹。”男人摊开手,摇摇头。 隨后男人忽然狡笑:“我说马强,你家有钱啊,媳妇还年轻漂亮,不如让我老大去抄你家,吐了这一口恶气。” 马强见此,面色阴晴不定,右手紧握匕首,却暗中发抖。 “废物一个,等你死了,你媳妇就归了我,嘿嘿!”男子舔舔嘴,猛地一下出刀,架在马强脖子上。 第11章 夜间袭杀 不远处的书摊前,杜裕將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自从迈进了武道一境锻皮,他的听力方面提升至方圆五丈。 茶摊中,空气瞬间凝固,马强额头粗汗冒出,隨即开口求饶:“凡哥,刀下留情,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男子收刀,大笑离去,马强才敢大口吸气。 他们这群跟班中,就属马强最弱,家里有钱,帮內许多人都看上了他媳妇,自然成为了欺压对象。 看著男子远离,马强对著地面吐痰,抽出匕首:“我呸,你天鹰帮算什么玩意!” 扬眉吐气后,马强头脑冷静下来,自言自语:“听说帮內有一批药物,能强身健体,改善根骨,要不就把媳妇给卖了,反正都已经尝过鲜...” 等他休息半炷香后,马强起身,又开始了巡街的工作。 殊不知,他已经被杜裕紧紧跟上。 夕阳散去,夜幕降临。 累了一天的马强,刚从酒馆走出,口中喃喃道:“今夜回去...最后一...次,明日...” 似是喝了几斤烈酒,烂醉如泥,走路摇摇晃晃,只得扶墙回家。 跟隨一日的杜裕,终於寻到机会。 这个世界的夜晚,內城灯火通明,外城街道大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杜裕的能见度也只在十米之內,他不敢大意,紧紧跟住马强。 依据马强的路线,杜裕掉头抄近路,躲在了花梨巷入口前的一处黑暗,静等他上前。 马强家住花梨巷,夜深人静,其他居住民早已熟睡。 “这狗日的天鹰帮嘍囉,等一个周后,要你们好看!” 马强声音响起,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杜裕面无表情,轻声开口道:“马强。” “谁?” 大半夜有人喊他,马强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 却不知,迎接他的,是杜裕使尽浑身气力,一拳轰出,狠狠朝他的脑袋打去。 嘭~ 苦练仿生“虎”桩,杜裕学习了山林之王的爆发,这一拳,打得马强后退五步,精神恍惚,鼻樑坍塌,牙齿碎了一地,双眼溢血。 马强吃痛,来不及反应求救,杜裕一个健步上前,右脚紧绷,地面下的砖块瞬间破碎,一脚把马强踹倒在地。 同样是仿生“鸡”桩功的寸劲,力量丝毫不比拳头差。 倒在地上的马强哀嚎一声,杜裕不作废话,眼神一直盯著他腰间的那把匕首,双手同时探出,拔刀割喉,一气呵成。 瞧见那殷红的血液喷出,杜裕向后一滚,还是被溅到了几分。 喉咙处一道斩击,使得马强本能地用双手捂住,张口无声哀嚎,激烈挣扎,以为这就可以缓解痛苦,止住血液。 半炷香后,等马强没了动静,杜裕上前,右手用匕首在他的衣服上擦拭,左手摸向腰间,掏出钱袋,隨后忍著噁心,在全是殷红的身体上摸索,以防漏掉钱財。 拿起马强全部身家,杜裕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有夜间游行队伍的脚步。 “该死的,怎么这时候来了!”杜裕抱怨一句,迅速窜进右手边拥挤的缝隙中,而马强则是躺在了巷子小路斜对面。 “斩尽今生苦,荣登极乐楼。” “往生欲沉浮,白莲渡厄舟。” 漆黑的深夜,亮起一盏盏幽绿的烛灯,映照出“燃灯使”头巾下苍白的脸颊和灰浊的眼眸。 “八个拿灯的!”缝隙內的杜裕调整呼吸,开始採用“龟息大法”。 所幸他学的三门形態中,刚好有专注於呼吸节奏的“龟”形態。 本以为那群教眾见到尸体会慌乱,没想到他们依旧整齐地慢吐口號,令杜裕头疼的是,他居然听不到脚步声了。 一股阴冷刺鼻气息传来,杜裕转头看向外边,只见一群灰白麻衣队伍立在原地,在黑夜中显得十分突兀。 忽然,一张皱疤苍白老脸挡住杜裕视线,那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 此刻的杜裕全然忘记呼吸,不敢妄动,右手握紧了刀柄,正要猛衝而出,那张老脸抢先离去。 下一刻白莲教队伍继续游行。 躲在缝隙內的杜裕,终於鬆了一口气,呼吸急促起来。 “刚才,那领头的,看见我了?!” 这白莲教真是诡异,躺在路边的尸体,七八十个教眾无一骚动,倒像是一副任人驱使的游魂。 离开巷子內,杜裕立刻跑到城北河边,脱下染血衣物,浸透於冰冷河水冲洗。 他之前在码头干脚夫,轻车熟路找到一处乾枯的稻草旁取暖,並翻看马强的钱財。 “八两二百钱!”杜裕打开钱袋,八颗银闪闪的锭子,外加两串铜钱,还收穫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恐怕是血刃帮发出,后续要上交回去的。 据杜裕所知,在铁匠铺打造一把兵器,最少都要百文钱。 把冲洗过的衣物放在身旁,杜裕小歇一眼。 今夜第一次杀人,他並没有慌乱,出奇的冷静,更是携带一丝激动。 五更天,这时的武川外城灰濛濛的,城门已开放,大批村镇的居民上街赶集。 杜裕早已清醒,穿上半潮湿的衣物,寻得临近码头的一间客栈,付了五十文,暂住一日。 进入客栈內,杜裕紧绷的神经得以放下,终於得睡个安稳觉。 ...... “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人绕了我吧!” 一道道求饶哀声唤醒杜裕,他睁眼第一件事,扭头四处观望房间,检查是否有人进入。 “没人!”杜裕起身,来到窗前,透过一丝孔洞,却见两拨人在码头前血拼,不顾街面的百姓,肆意杀戮。 不用想,那肯定是商家与血刃帮。 这时候杜裕可不敢下去凑热闹,只好静静在房间內等待。 这场拼杀从早上到傍晚,两边都杀红了眼,血染半面墨水河,惨烈至极。 “小二,上菜,我饿了!”杜裕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面,等小二前来,又故意扣住。 “外面的战况如何了,如实说来,剩下的零钱不用找了。” 小二咧嘴一笑:“客官,这是第五人问起这个问题了,你们混江湖的嘛,小人懂。” 只见他润了润嗓子,在杜裕耳边低语道:“今日的血拼,无论贏家,官府从中调停了!” “说清楚些。”杜裕笑道,一句话可不值他打赏的零钱。 小二皱眉,本以为这么说杜裕会满意,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再加二十文,不能再多了!”杜裕拿出一串铜钱,落在木桌。 “哎呦喂客官,这哪里行吶!”那小二嘴上拒绝,手却老实得很。 隨后他便重新附在杜裕耳边低语,生怕说漏了给旁人。 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恐怕会触碰各大势力。 第12章 饮血刃 杜裕笑了笑,嘴角微扬,他要的是各大势力的博弈结果。 “今日的码头大战,血刃帮帮主与商家三爷牵头,你可想到,那三爷差点杀死大名鼎鼎的黄诚!” 三爷?记得他说过,他已经是熬筋境巔峰,下一步准备衝击武道二境圆满。 初入熬筋境的黄诚,不应该收拾不了呀。 “继续!什么差点,说清楚了。”杜裕眉头紧锁,想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小二吞了吞口水,开口道:“这可是重磅消息,没想到血刃帮的背后,居然是內城王家!” “本来商家一队人马就要剿灭血刃帮,为民除害,却不曾想,王家这个时候增援,杀得商家连连败退,就连初露锋芒的三爷,挨了三刀,生死不明!” “內城王家?!”杜裕若有所思,手指轻点木桌,他没想到內城王家直接与商家撕破脸皮了。 自己堂妹还在王家那里做丫鬟,好在二叔离开王家林场,但入了白莲教,也不知是福是祸。 “后来呢,商家损兵折將,怎说就调停了?”杜裕迫切知道过程,了解事態发展。 现如今商家经过一战,武者数量锐减,万一自己这个初入锻皮,武道一境的菜鸟,也被派来血拼,对上王家任意高手,十死无生啊。 “嘿嘿,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简单!”小二欲言又止,到关键时刻又停下来了。 见此,杜裕冷笑,自己的银两,是拿命拼出来的,明眼人都知道这小二又要所谓“孝敬”钱。 下一刻,杜裕眼疾手快,一把夺走小二身上的钱袋,语气严肃道:“我的耐心有限。” “武者大人!”小二震惊,没想到杜裕也是武者,他在客栈干活,很清楚武者与普通人差距,隨后赔笑道: “大人,赎罪,小的马上告知您!” 他眼角瞟了杜裕手中鼓鼓钱袋,嘆了口气:“后来,內城王家带人追杀到庆平街,本想截住商家三爷,可半路杀出个少年,一人一枪冲入人群中,挑飞王家的一位大人物!” “大人也知道,事情到此,两家已没有挽回的余地,王家震怒,就要派人增援灭了商家,而刚好县尊下场,止息爭端。” 了解这场血拼的过程,杜裕顺手把钱袋拋给小二,在此地食用一顿肉食,再做打算。 “少年,拿枪,莫不是之前那个?” 杜裕想不到,那少年这般强大,连三爷都望之莫及。 片刻后,小二上菜,杜裕大口吃了豹肉、蚺肉、狮肉等大补之物,心满意足,离开了客栈。 街面爭端结束,杜裕在附近观察,想著捡漏一把锋利武器用用,马强那把匕首,杀杀普通人还行。 用它对付迈入锻皮境的武者,连刺三刀才堪堪划破肌肤。 “县尊下令,码头禁止通行!”一名中年捕快拦住杜裕,整个码头都被围了起来。 杜裕不敢强闯,远离码头,进入布庄置换一件简单粗面衣裳。 转身来到铁匠铺,杜裕进门就问:“老师傅,能把这刀熔了,重新打一把吗?” 那中年男人接过匕首,只看了一眼,就笑道:“小伙子,这把匕首,是血刃帮的特有的尖月刃,怕是有些麻烦!” 杜裕不敢在血刃帮话题上多说,看了铺內的各种兵器:“这里有没有锋利些的小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男子领会杜裕的意思,这个世道,人可杀我,我亦杀人,至少在外城一直是这个规则,也不再过问尖月刃的来歷。 “要多锋利的,架子上三百文价格的,应该够锋利了。”中年男子指了一排架子。 杜裕上前,抽出一把长剑,在自己手掌上轻轻一划,那剑锋居然发出沙沙的声音,反观杜裕的手掌只是出现一道白痕。 鐺鐺鐺~ 这一幕男人没觉到,只顾著敲打眼下的铁质锄头胚型。 “老师傅,这些不够锋利,我要一把能伤到武者的小刀!”杜裕放下长剑,来到火炉前询问。 男人一惊,摆手道:“俺这里没有那种兵器,你走吧!” “多少钱,我能出五两银子!”杜裕面无表情,掏出五块银子。 他就不信,这铁匠铺,没有一点压箱底的手段,单做寻常兵器农具生意,那还不如去村镇开店。 一瞬间,中年男子眼睛亮了起来,停下活计,咧嘴一笑:“嘿嘿,小伙子,不好意思啊,方才俺干活太入迷,一时说错了话...” 五两银子,够他花销一年了,要知道,兵器本来就难买,他平日来卖最多的就是农具,赚那些佃农的钱。 那些势力,谁还没有一间自己的打造铺,才不会来这购买。 “武者好多境界,你说的具体要伤到哪个境界?”男子收下银钱,搬出椅子,请杜裕落座。 “熬筋境!”杜裕开口试探。 “五两不够,这类兵器材料被官府严格管控,要掉脑袋的!”男子摇头。 “那就夯肉境的!”杜裕笑道。他知道武道二境,是內城的门槛,外城是没有这些兵器的。 这也是血刃帮帮主黄诚在外城作威作福的资本,他寧愿在外城逍遥,不愿去內城做个底层人物。 “这价钱不够呀,这样吧,俺这里有块老王上山挖到的银墨矿,可以给你加一半料。”男子拿出一块幽绿的矿石,巴掌大。 “嗯,开始吧,我赶时间!”杜裕满意点头,又道出要求:“一尺小刀即可!” 银墨矿石,確实是打造夯肉境兵器的材料,在商家,杜裕一有时间,便学习起武道有关的知识。 一炷香后,隨著男子淬火定型,一把崭新的小刀出现在杜裕眼前。 刀柄上皮革缠绕,適合手掌握住,刀身墨黑,略微弯曲,刀刃呈亮银光彩,锋芒刺眼。 “小伙子,这刀鞘送你了!”男子顺手拿出一张坚韧蜡黄牛皮,对著刀身丈量,隨后做出一具合身的鞘口。 杜裕点头,接过利刀,上下打量,旋即手指微微碰上刀刃,就被划出一条小伤口,冒起血珠。 “好刀!姑且叫它饮血刃吧!” 杜裕拿出新刀划过尖月刃,瞬间將其报废。 这五两银子,花得值! 准备好一切后,杜裕离开铁匠铺,回商家看望三爷情况,毕竟他也算作自己半个武道引路人。 顺带打探一番张雄是否还活著,他这把刀一半目的就是为他准备的。 ...... 庆平街,商家內院。 三爷躺在床上哀嚎,医师正在为其更换纱布。 “小少爷,三爷这次伤及本源,恐怕此生无望达到淬骨境。”换好纱布的医师,走出房间,弯腰向那紫绸少年稟告。 第13章 战后局势、小进步 商钧昊眉头一紧,血气上冲,脸色怒红:“该死的王家,把三叔伤得如此严重!” 隨后对医师恳求:“没有办法了么?” 老医师摇头,嘆息道:“筋骨寸断,疗养三月,可恢復修为,代价是终生难再进步。” 商钧昊见此,终於克制不住,伸手拿到兵刃,衝出內院。 “钧昊,不可鲁莽!” 刚走出一步,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在院门前拦住他。 “二叔,你来了...”商钧昊见到他,急忙行礼。 “此事內城王家越过线,我以和县尊共同施压,明日在府衙谈判,那王家该吐出码头地盘了!” 商家二爷虽是中年,却满头白髮,气息厚重。 “二叔,以你固腑境修为,还怕他王家,当时一出马,分分钟把王家三老灭了!”商钧昊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兔子,低头开口道。 “你懂什么,我要是下场,那局面还能控制吗?我们商家初来乍到,做事要步步为营,不可急躁。” “伤亡如何,族中还有多少武者?” “目前只剩下三十名锻皮境,十名夯肉境,家底损失了二成!”商钧昊脸色凝重 二爷拍拍商钧昊肩膀:“小昊没事就行,你可是有直追你姐的天资,你姐最终还是嫁人的,你才是商家的希望!” 旋即二爷来到商玄鸿床前,看著满地狼藉,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三弟,谁说治不好你,外面的世界,无奇不有。” “没事就好,等大哥他们回来,这一口气我们帮你出!” 商玄鸿慪气把头埋进墙面,不理会二爷。 “对了,三弟,那群苗子培养的如何了?”商玄清隨口一问。 商玄鸿沮丧道:“死了一大半,血刃帮人多势眾,波及到了他们。” 见状商玄清不再多问,带著小少爷离去。 ...... 半刻钟后,罗绍管家敲门,轻声道:“三爷,杜裕求见!” “杜裕?是那个颇有悟性的小子?” 罗绍笑道:“是的,他没死,还在外杀了一个血刃帮的帮眾。” “哈哈哈,这小子,有意思!”商玄鸿起身,所谓的伤口,对他练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少了些许力量,自行走动还是可以的。 血拼在即,外面的帮眾在大肆针对商家人,本来他就以为杜裕死於乱刀之下,没想到居然活著回来了。 “带他进来!” “是!” 嘎吱~ 下一刻,房门被推开,杜裕出现在商玄鸿眼前,毫髮无损。 “好啊你小子,三爷我没来得及顾上你,你居然活著回来了!” 杜裕拱手道:“运气好,侥倖活下了。” 只见商玄鸿连道三声好,再度赐予杜裕资源。 每日三碗精血汤,可进出商家內院,破格提升三等护院! “精血汤?那养血汤不喝了?”杜裕发出疑问,对於这些绝密的汤药,他还真不了解。 “还喝什么养血汤,你没发现效果变差了?” 杜裕点点头,他的確发现了养血汤效果不如从前,还以为是饭堂那边偷工减料。 “还有,林灿,段虹强,这二人每日也备一碗精血汤!” 老爷不在家,商家內只得由三爷商玄鸿做主。 “多谢三爷!” 商玄鸿摆手,继续喝药疗养身子。 厢房外,杜裕领取到三等护院令牌,没想到自己晋升那么快,看来商家也严重缺乏人手。 商家护院,住所本来在各大店铺旁,鑑於杜裕还没有完全完成两月指导期,便可以暂时居住在內院的厢房內。 一路上,杜裕询问罗绍,得知精血汤,居然在外价格,一两一碗,功效是养血汤的三倍! 精血精血,那就是在养血汤的基础上加上妖兽精血,增加功效! “杜裕,三爷有个任务,要你去办!这个人,趁早杀了!”罗绍拿出一张纸条,交到杜裕手上。 等他离去,杜裕打开,里面要他击杀的人员,居然是陆翔! 原来,今日之乱,陆翔背叛商家,投靠血刃帮。 “都是乱世中活命的,唉。” 杜裕大概猜到他是被逼无奈。 “杀陆翔前,先杀张雄!” 杜裕等一天等了好久,方才他在管家那里打听到,这张雄居然没死,还杀了商家两名三等护院。 去到饭堂,他领取了早晨和晌午的各一碗,一口连喝两碗。 感受身体的气血翻涌,丹田燥热,杜裕立刻进入状態,开始將“鹤”“鸟”“蛇”三大形態轮流练习。 现在的他摸到窍门,气血补充管够,別人只能一门一门练,而他却有根骨面板,能一口气齐练! 习武的杜裕,忘记了时间流逝,一抬头才知到了戌时二刻。 隨后打开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3%)】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8】 【根骨:0.8(贱骨泥胎)】 【灵蕴:69】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6/30)】 肉眼可见的进步,终是不负杜裕流出的汗水。 隨著晚霞的落幕,杜裕双眸中闪过一抹凶狠:“该去办正事了!” ...... 桂花巷,陆翔家。 “你们不能这么做!”陆翔衝上前,想要阻止这群恶徒,却被为首的人一脚踹飞。 嘭~ 角落的陆翔,仍不死心,开口道:“我已加入血刃帮,就不能放过我吗?” 看著乱作一团的屋內,陆翔抱住领头者大腿,苦苦哀求。 “谁和你说我们是血刃帮?” “血刃帮已出局,外城由我天鹰帮支配!” 此话一出,在场的盗匪大笑。 “真碍事!”那首领一刀结束了陆翔生命。 隨后杜裕根据纸上信息来到这里,一眼就瞧见陆翔和其家人倒在血泊中。 本来他想著先放过陆翔,先去杀了张雄,经过熟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想。 儘快办好三爷交代的任务。 “有人先动手了。”杜裕嘆气,转头离去。 这世道太乱,家里一落魄,或是站错位置,都有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所幸自己足够努力,不然陆翔家的下场,就是他和二叔家的下场了。 收起心思,杜裕趁著夜色来到泥瓶巷张雄家,纵身一跃,翻入院子里。 张雄家是整个巷子最豪华的规格,別人是一家人挤在老破小內,他是独居一处大院子,大厅主房等应有尽有。 院子里未有灯火,杜裕寻到杂货房旁边的乾柴旁躲了起来... “哥,让我跟你住一块吧,最近外面局势严峻,那马强都死了!”张立开口道。 “不行,你拖家带口的,我住不习惯,我们与商家已停战,明日將要言和,你就放心在外边,有哥罩著!”张雄向他保证道。 等张雄赶走张立后,没进院门,掉头离去。 杜裕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好继续等待。 约一刻钟后,杜裕听到了张雄和一个女人的笑声。 “雄哥儿,你终於想起奴家了!”那女子娇滴滴地靠在张雄怀里。 张雄拍打女子臀部,打趣道:“嘿嘿,阿秋,我们办正事儿要紧!” 第14章 击杀张雄 “雄哥儿,你真坏~” 二人推开院门,急不可耐的窜进主房內,撕拽衣裳,乐在其中。 只听那污秽之声传出,杜裕不敢大意,全力运转呼吸法,屏蔽五官,融入自然。 “今夜就是张雄的死期!” ......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趋於平静。 外边的杜裕,缓缓睁开双眼,听到了屋內的细碎对话。 “雄哥儿,奴家跟定你了!”那女人柔情似水,紧紧抱住张雄,不肯放手。 张雄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满头大汗,內心满足道:这马强的媳妇,真带劲,果然如同传闻那般! 望著怀中美人,张雄收起杀人不见血的狠厉,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小烧货,哥的本事,罩你个小美人,难道还做不到吗。” 马强媳妇的要求得到答覆,细嫩小手抚摸张雄的脸颊。 在乱世中,她们这些颇有姿色的女子,没了男人的依靠,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忽然,女人开口打趣道:“雄哥儿,加把劲,你这功夫,感觉还不如阿强哩!” 张雄脸色通红,恼羞成怒的要教训马强媳妇。 都是混一个帮派的同道中人,马强是自己小弟,他作为老大,居然连小弟都不如? “狗日的张雄!”杜裕见此暗怒,只得再次潜藏。 张雄与自己同为锻皮境,杜裕不敢托大,万一失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阵鏖战之后,这对心满意足的狗男女终於灭灯大睡。 出于谨慎,杜裕瞧见屋內灯火已灭,还是再观望一炷香,等张雄真正进入梦乡。 听到鼾声大作,杜裕小心起身,一把抽出饮血刀,摸黑走到门前,静静的靠在墙上,开始观察环境,考虑一切变数。 此门张雄没来得及锁上,估计是忙於大战,兴奋至极而忘记了。 张雄大宅周边没有百姓敢住在他这,无论闹出任何动静,也没有百姓敢染指,杜裕还是有信心悄无声息解决他。 “情况有变,若是马强老婆今夜没来,击杀张雄,一刀毙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杜裕只身一人,最多能击杀一个。 好在马强媳妇不是武者,手无缚鸡之力,杜裕隨便捏死她。 就在杜裕伸手准备轻轻开门时,屋內的鼾声忽然停止。 张雄醒了?! “他起床了!” 杜裕心惊胆战,武者的五官感知,比起普通人可要强多了。 踏踏~ 张雄简单穿起一件衣物,熟练翻开棉被,光著脚推门,来到茅房解手。 他口中喃喃道:“唉,最近气血亏空严重,在女人面前丟了面子,一点都不痛快...” 与此同时,屋前那道黑影,瞬间进入他的屋里。 “马强媳妇睡的死死的,就是现在,机会到了!”杜裕看了眼饮血刀,將其藏入身后,成败在此一举。 屋外寒风呼啸,张雄一哆嗦,赶忙返回温柔乡取暖。 关上门,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似乎看到了黑影。 下一刻,张雄突然后退一步,直冒冷汗。 就是他关键的后退,杜裕一刀封喉的计划落空,只好迅速补刀,刺向张雄左侧心臟。 颯颯~ 虽然张雄的直觉让他逃过了割喉一击,但还是被饮血刀刺入心臟,使其惨叫一声。 多年的经验让他快速抓住凶手的手臂。 黑夜中的杜裕,早已適应周围环境,而张雄睁眼不久,能见度不足一米。 不等张雄反应过来,杜裕握住刀柄的右手忽然发力,饮血刀再次一绞,灼热的鲜血流向杜裕右手。 “去你的!”张雄狂怒,一脚踢中杜裕胸腔。 巨大的力道,使得杜裕撞墙一闷声,而张雄得以后退。 看著右手紧握的饮血刀,杜裕已知道张雄命不久矣。 短短几秒钟內,杜裕迅速对他造成了三次伤害,特別是拔刀之后,张雄捂著心臟,强忍站在原地喘气。 剧烈的碰撞自然將马强媳妇惊醒,空气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她尖呼道:“雄哥儿,怎么了!” “他要死了,你若是不想死,就闭紧嘴巴!”杜裕威胁道。 张雄恶事行尽,女人瞬间明白是有人上门寻仇了!识相的闭上嘴巴。 杜裕胸腔吃痛,骨头估计断了几根。 这一脚,蕴含了张雄多年沉淀在锻皮境的力道。 下一刻,杜裕迅速调整状態,走到张雄面前。 “杜裕?!原来是你!”张雄认出杜裕,恼羞成怒,又吐出一口热血。 杜裕可不会与他多嘴,迎面而来就是一拳,半脚迈入死门关的张雄,怎能挡住? 硬拼了几招,张雄最终不敌,倒在地面上。 隨著他失血过多,这场暗杀也终於结束。 放在平时的张雄,杜裕贏的机率不大。 毕竟他是多年的锻皮境,虽然精血损耗大、潜力耗尽,也不是现在的杜裕隨便能对上的。 拥有根骨面板的杜裕,潜力无限,击杀张雄只是时间问题。 现如今的机会摆在眼前,杜裕也要冒著风险,暗杀他! 商家与血刃帮的码头大战结束,双方被迫止战。 谁也想不到今晚还有人来杀张雄,所以今晚张雄才打算拐来马强老婆“庆祝”。 “杜...杜哥,不要杀我...” 女人的声音,將杜裕拉回现实。 “点灯!”杜裕旋即命令道,今晚,他就在张雄家过夜。 袭杀马强那次,让他心有余悸。 白莲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诡异势力,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最好远离他们。 既然现在离去有风险,杜裕乾脆就在原地呆到天亮。 “剩下的,还有一个女人!”烛火亮起,透出杜裕阴晴不定的脸色。 屋子里瀰漫的血腥味,昔日她眼里的靠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马强媳妇满脸惊恐,生怕杜裕顺手杀了她。 “杜...杜哥,这该怎么办?”女人小心询问。 “还算你识相,过来,把我伺候舒服了,天一亮我就走。”听到杜裕要求,女人战战兢兢起身,裸著身体暴露在杜裕眼前。 顺著灯光看去,女人终於看清楚了击杀张雄的人,居然是一名少年! “姿色不错,就在地上吧,刚开始有点冷,一会儿就暖和起来了。” 知晓杜裕也是个好色之人,她內心冷笑:男人都是一个样! 她小心翼翼绕过血泊,来到杜裕面前,莞尔一笑。 对於自身的美貌,论整个外城,她自信能排到前十。 至於为什么会嫁到马强家,那是她迫不得已,就像知道了张雄的存在,她便到处勾引张雄,换个强大的靠山。 现在比张雄更强大的男人出现,女人索性再换一个。 “你自己动手,自觉点!”杜裕命令女人乖乖蹲下。 第15章 內功八段锦 “真是红顏祸水。”杜裕右手撩开她的头髮,瞥了一眼。 她露出一副精致的脸颊,眼眸娇媚,身形高挑。 “公子说笑了,奴家今后就是公子的人,就从今夜开始吧!” 女子虽然经过与张雄的鏖战,却没有一丝疲惫的感觉。 不知是张雄太弱,还是她太强。 女子强忍不悦,细嫩小手准备扒开杜裕染血衣物。 下一刻,藏於左手衣袖里的饮血刀,银光一闪。 那女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瞳,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为什么。 “偏了点。”看著那道微微一斜的斩击,杜裕冷笑道。 张雄想与马强做同道中人,杜裕可没那心思。 而且,从听到女人声音的时候,她在杜裕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了。 一脚踹开玉体,杜裕在身上擦拭刀身血珠,坐到床前大口呼吸,棉被还存有女子留下的余温余香。 从蛰伏开始,他便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现在终於可以小歇一番。 “也不知张雄这畜生,这些年收了好多钱,还剩多少!” 休息不到片刻的杜裕,来到两具尸体前,拳打脚踢,直到打出淤青,偽造自己与张雄硬拼良久,侥倖刺入心臟才获胜。 他可不想,让血刃帮那群人,在尸体上推断出他的实力。 解决完尸体,杜裕开始在房间內翻找,挑了一套张雄没穿出门的衣物,这似乎是那些寡妇送给他的。 现在的杜裕,身形虽不如张雄强壮,但在肌肉力道方面,也即將赶上了。 主房、两间次房、厨房、杂物房等,杜裕全部翻找一遍,竟然毫无收穫。 “不应该啊!”重新回到主房內,杜裕原地思考,一般人藏財物,都是在自个房间,索性缩小范围,寻找暗砖之类的。 一炷香后,在杜裕的不懈努力下,在床头前的地面上,发现了不对劲,砖头缝隙有新鲜的泥土。 杜裕轻轻掏出这片区域石砖,看到了下方居然藏有一个无锁木箱,刷满油漆。 抱出木箱,打开之后,借著灯火,杜裕看到了一本书籍和三张钱票、一张牛皮捲纸、五条银锭。 先是拿出书籍,翻开几页,杜裕一惊,竟然是一本关於內功的秘籍!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3%)】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8】 【根骨:0.8(贱骨泥胎)】 【灵蕴:69.8】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6/30)】 ... 【技艺:八段锦(未入门)】 【是否消耗30点灵蕴学习八段锦?】 “这本秘籍恐怕是张雄也练过,是他学不会?” 入门就消耗30【灵蕴】点数,那横炼桩功,杜裕记得才堪堪10点! 岂不是八段锦內功,比商家教导的桩功,强三倍?! “现在不是习武的时候!那张雄练不成,就便宜我了!”杜裕没有被冲昏头脑,收起书籍,夹在怀中。 “三张正通钱庄面值一百两的钱票!”杜裕同样收入囊中,反正这些钱留在这里,送给后面来人么? 剩下的就是一张牛皮捲纸和五条银锭。 “似乎是一张地图?”杜裕翻开一角,推测道。 一条银锭,在大梁,价值十两! 收穫满满的杜裕,在天亮前三刻,小心躲进二叔家自己的房间,將四条银锭放入暗格。 天亮后,杜裕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在房间內思考如何洗掉自己的嫌疑。 隨后他想到了二婶,现在只有她能帮助自己! 衙门若是查到自己的行踪,就暴露了! 昨天自己回到二叔家,今天也在,只能这样了! 自己一出门就回到二叔家呆著,毕竟现在血刃帮的针对结束,自己也有理由回家! 旋即杜裕取出一块银锭,找上了二婶。 咚咚~ “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安心了?” “婶婶,是我!” 听到是杜裕的声音,刘翠花身体一颤,打开房门,拉自己入內。 “阿裕,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回来了吗!这么危险!”清晨美梦被惊扰,刘翠花脸色不悦。 见状杜裕走到她身旁,轻声道:“婶婶,求你个事。” “哼,要钱没有!你自己去商家习武,咱还要供恆儿,你就別想了!”刘翠花脱口而出,毕竟杜裕来找自己,除了钱还能是啥。 杜裕苦笑,隨后从怀里掏出一条银锭。 “这...这是!?”二婶刘翠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银锭。 杜裕又把银锭收进怀里,狡黠笑道:“二婶,侄儿有个请求,只要你答应帮忙,这条锭子,就给您了!” 见到杜裕话里有话,二婶刘翠花可不傻,精明得很。 打算以全家之力送杜恆去学武,也是因为他根骨极佳,有武馆师傅看上,刘翠花才肯下定决心。 “你犯事了?多大的事?”刘翠花忽然质问自己。 经过冷静思考,杜裕可不打算把事情告诉她。 为了自己能安心去內城习武,才找上二婶来做个在场证明,这也是以防有人调查张雄死因,自己和他的关係,隨便一问就能知道。 “二婶要不要,咱们生在底层,如今堂弟的习武,有了安全保障,为何不敢一拼?!”杜裕一改平日姿態,气势凌人。 “就一个事儿,有人问起来,二婶就咬死我这几天在家,哪都没去!” 说完,杜裕直接把银锭递到二婶面前,亲手交到手中。 二婶刘翠花眼神呆滯,心中挣扎不已。 终於,她开口了:“好,婶帮你这个忙!” 见到目的已经达成,杜裕鬆了一口气,所有安排已经做好,就唯独漏了白莲教那边,料想血刃帮也不敢接触他们。 “这条银锭,最近先不要拿去花销,等个把月,风头过了,侄儿我建议去內城使用!” “阿裕,你犯了事,就去商家李躲躲,不要在外面晃悠了,这些小事,婶自个明白!” 收了银锭,二婶刘翠花已经与自己上了一条船,生怕杜裕那边出差错。 “走了二婶,侄儿知晓,今日之后万事要小心!” 杜裕再三叮嘱,他也怕二婶这一环暴露,那就麻烦了!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杜裕先找了个医馆,医治胸腔的伤势,抓了几副药,回到商家。 由於他每次出门都和罗管家报备去二叔家,白日都在商家內练武,晚上回家吃饭,行踪上没有人怀疑。 演武场,经过码头血拼一事的波及,血刃帮嘍囉的报復,场內的少年,加上杜裕,一共就六个,林灿与段虹强正在埋头苦练。 不少人见到杜裕到了,纷纷行礼,如今的他,已是商家三等护院,地位尊崇,说不定后面还有事情要找他帮忙。 杜裕微笑回应,距离下一阶段去浩岳武馆训练,还剩下几日,索性再巩固一番境界。 【技艺:八段锦(未入门)】 【是否消耗30点灵蕴学习八段锦?】 第16章 入门,宴请 【是否消耗30点灵蕴学习八段锦?】 杜裕心念一动,灵蕴点数瞬间消耗一空。 【灵蕴:39.8】 “功法无论外功还是內功,我似乎都要消耗灵蕴点数?!” 杜裕摸出根骨面板的规律,若是这样,自己身兼两门內功,灵蕴点数怕是不够用了。 据他所知,功法阶段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杜裕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如今先练好横炼桩功和八段锦! 【技艺:八段锦(入门1/10)】 下一刻,杜裕抬眼便见到八段锦已然入门! 一股暖流自丹田內部產生,开始流经杜裕身体各处,使得他全身气血仿佛被点燃起来,灼热至极。 虽然八段锦入门的功效没有横炼桩功那么明显,但这门內功的效用居然在气血上,令杜裕大吃一惊。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从来都是消耗气血,而后再进行吃药食补充。 就拿横炼桩功来说,杜裕现在满打满算,全力投入练习,一刻不停,到第五遍,全身气血就到达了极限。 “八段锦在我前世的记忆里,似乎是一门养生功!” 杜裕闭上双眼,感知到一抹灵光,转瞬即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看到了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清晨站在一处空气清新的院子內,两脚平行与肩同宽,全身放鬆如棉,闭目感受自身心跳与血流之声。 约一盏茶时间后,老者便开始动作缓慢均匀施展姿势,以两手托天理三焦等引导术,配合深长的呼吸,打熬气血。 待到老者全身练功服浸透后,他才放缓了下来。 旋即,杜裕將老者的方式记住,趁著清晨时刻,照猫画虎跟著老者练习八段锦。 经过一个时辰的练习,杜裕一夜僵冷的身体变得气血充盈沸腾,但他再也感受不到那抹灵光。 “这八段锦的练习时辰,看来在清晨之內!”杜裕得出总结,还想妄想强行练习一遍,练了一个招式,却得不到任何反馈。 此刻的杜裕,身体內暗藏一座小火山,即將把那沸腾的气血爆发而出。 “八段锦的功效,比商家那一两一碗的精血汤,强多了!” 杜裕不再废话,从清晨开始练习了一个时辰八段锦,丝毫没有疲惫感,只有手臂、双腿等部位產生了明显的酸麻感。 趁热打铁,拋开一切思索,杜裕开始了横炼桩功的练习。 手中拥有两门內功,一门主打熬练筋骨肌肉力量,一门引导活络气血。 杜裕知道同时练习两门內功,会导致境界提升缓慢。 但他不在乎,他要做的,便是达到锻皮境界的极限! 一日过去,杜裕沉浸在习武中,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便是林灿也经过接近一个月,成功掌握两门仿生桩功。 他突破之后,被罗绍管家领进內院,似乎也得到了三爷的封赏。 旋即,林灿便来到杜裕跟前,拱手道:“杜兄,今日突破,我打算在永乐酒楼宴请杜兄,可否赏脸?” “酉时五刻,进门就与侍女说是我林灿宴请,她自会引到!” 对於林灿,杜裕也没有任何恶意,从自己展露天赋以来,他便埋头苦练,默默追赶。 林灿唯独邀请了杜裕,令段虹强等少年羡慕至极。 那永乐酒楼,可是外城第一酒楼。 说是酒楼,內部却是各种场景应有尽有,码头出现的宝鱼,第一时间就被其购买。 “好,届时我自会到来!”杜裕拱手回礼。 “哈哈,杜兄可要遵守时间,在下还邀请了几名护院同去。”林灿欢快一笑,抬头看了眼天色。 “杜兄,天色渐晚,容在下去安排一番!” 杜裕平静点头,抬眼一看,一抹金黄的晚霞照到自己的肌肉上。 “若不是开始习武,那今年的冬季,生死难料啊!” 感慨一番,杜裕又去领了一碗精血汤,继续练习。 他不像林灿那些家境较好的公子,今日他高兴,庆祝的同时,结交商家护院。 杜裕没有家底托举,唯有靠自身的努力与汗水,才能在这乱世爭一线希望。 ...... 转眼间到了酉时三刻,杜裕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抬眼看向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5%)】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0.8】 【根骨:1(贱骨泥胎)】 【灵蕴:39.8】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8/30)】 【技艺:八段锦(入门1/10)】 “横炼桩功提升了两点经验值,武道境界也提升了!” 肉眼可见的进步,杜裕怀著笑意,稍作清洗,便前往永乐酒楼。 永乐街道,即便夜色已深,两边的的小贩依旧吆喝著。 这条街道,是武川县外城最繁华的地带,有著一座衙门官府坐镇,时不时就有衙役巡逻,白莲教也不敢在此游行。 永乐街的尽头,有一座豪华雄武的大门。 进出內城,要得到这座衙门官府的通行文书。 杜裕看著这片外城仅存的“净土”,不禁唏嘘道:“这里果然是內城来到外城的歇脚处,粘上一点关係,就如此繁华!” 永乐酒楼,杜裕刚来到周边,就看见了这座所谓的外城第一酒楼。 这古风古式酒楼,门口站立著两名衙役值守,楼分三层。 一层宽阔招待顾客,二层鱼香肉丝,三层其內笙歌不断。 “站住,你是何人?!”一名衙役伸手拦住,面无表情,瞧了杜裕那简易的衣裳,露出一抹不屑。 “永乐酒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杜裕不予理会,拿出商家三等护院令牌。 下一刻,那名衙役一改態度,连忙道歉:“原来是护院大人,小人有眼无珠,请进吧!” 这些低等衙役,在衙门体系內为最低等人,只是学过一招半式,比起武者,还差了远。 披著官服別人才不敢动他,万一这身官服没有了呢? 在酒楼当值,就说明了他们没有更近一步的可能,所以才赶忙道歉。 商家三等护院,那可是锻皮境武者,他们惹不起! 一进门,杜裕就见到一排年轻貌美侍女站成一排,形成一道靚丽风景。 旋即,一名美貌侍女走到杜裕面前,自然地挽住杜裕手臂,莞尔一笑:“公子,可否有约?” 一层招待区灯火通明,灯光五彩斑斕,令人陶醉。 花香气味钻入杜裕口鼻,侍女向杜裕拋来一个媚眼。 “草木堂的林公子。” “嗯...是那个草木堂的少爷吧!奴家这就领公子上楼。” 知道杜裕是林灿的宴请的朋友,那侍女慢慢靠近杜裕,把身体贴在杜裕右臂上。 这些侍女每日接触的客人非富即贵,她很希望有客人能“临幸”自己,並且能带回家服侍,享受荣华生活。 看见杜裕穿著打扮朴素,正直少年,血气方刚,自己的一番亲近,他也不拒绝,机会还是很大的。 第17章 商家计划 右臂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杜裕低头一看,隨后把手臂抽出,开口道:“二楼是吃食区域,三楼是干嘛的,我怎么听见有女子在唱歌?” 见到杜裕脱离出手,侍女没有气馁,反而故意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 隔著丝绸薄衣,杜裕能感知到对方传来的热量。 “嘿嘿,公子说笑了,二楼是东家聘用那些出名的厨子,配上各色酒食,很是適合你们聚会或宴请大人物呢。”说到这,侍女放慢脚步,向杜裕介绍二楼的布局。 “至於三楼嘛,公子若是有机会前往,奴家也略通乐器,可否赏个机会容奴家献丑?” 知晓她在拖延时间,杜裕望左挪了挪,绝了她的念想,开口道:“我赶时间。” 旋即,侍女收起小心思,冷汗直流,正经起来,领杜裕前往林灿的区域。 一刻钟后,侍女领杜裕到达,隨后甩了脸色,愤愤离去。 来到一处竹楼小间,杜裕轻轻推开门。 “杜兄?”林灿见到杜裕到来,急忙相迎。 一进屋,杜裕便见到那晚的持枪少年,坐於主座。 “他应该是商家一位少爷!”杜裕惊讶林灿的本事,居然连他都请来了。 “哈哈,小子,你叫杜裕?之前我们见过一面,没想到你进步神速吶,有没有兴趣跟著本少爷身边做小弟?”商钧昊端起一杯茶水,打趣道。 “少爷说说笑了。”杜裕向各位她拱手,隨后落座。 “小昊別闹,杜裕的安排,要三爷定夺!”一位紫青色、莽牛腰带的一等护院,一脸严肃道。 林灿看了看杜裕,急忙拉开二人,免得他们又爭吵。 隨后,有三名二等护院入场,林灿宴请的人物,全都到齐。 “小少爷!”护院拱手行礼。 杜裕观望周围眾人,无一不是身份尊贵。 商家小少爷,一名一等护院,三名二等,加上自己一个没领到衣服的三等护院和林灿,共七人。 在场的人物都不超过三十岁,杜裕一看便知是商家可造之材,就是不知今日的宴会,怕不是庆祝林灿突破成功那么简单吧? 人员到齐,侍女们开始陆续上菜,其中不乏有刚刚领杜裕前来的侍女,她不再勾引杜裕,而是直勾勾看著商钧昊。 “呦呦,这小妞真儿嫩!”一名二等护院一把抓住送菜侍女的臀部,使其险些把异兽珍肉打翻。 这名侍女微笑道:“公子莫要著急,等吃饱酒足,再唤奴家前来!” “李坤!放肆!”商厉凯怒斥道,嚇得他连忙端正坐姿。 “堂哥,你管那么多干嘛,今日大家开心,別拿家中的那些规矩放到这来!”商钧昊回懟。 隨后商厉凯招手,那名侍女悻悻离去,关上了门。 “那不是因为码头那件事,我爹让我来看住你和三爷,別再肆意妄为!人家又不是傻子。” 爭端又起,几名护院和林灿急忙打圆场,只有杜裕在品尝桌面美食。 反正又不是他花钱,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哼,不想和你这个苦瓜脸爭论!”商钧昊拿起一个红烧熊腿,大口啃了起来... 饭过三巡,大傢伙都吃得满足,林灿提议去三楼,在那里说正事。 “凯爷,谈完正事,我能不能?” 商厉凯脸色一变,而后顿了顿:“不可过度,气血亏空要有的度!”隨后他对商钧昊:“你,不行!” 杜裕自然知道是什么,经过一系列观察,他知道这些侍女,能歌能舞,姿色貌美,年轻水嫩,勾得护院门心里痒痒的。 在场的侍女与护院什么心思,杜裕心知肚明。 习武之人血气方刚,很容易就受到诱惑,张雄便是深入温柔乡一发不可收拾,要不然估计就突破夯肉境了。 “哥,就一次!好不好?”商钧昊收起桀驁,跟在他堂哥身前苦求。 眾人上到三楼,这里空间比二楼小了大半,来到一间茶室,开始品尝古香茶水解腻。 “大家都是商家人,我要说的是,今后行事要多加小心,不可大意!”商厉凯抬眼,严肃道。 “知道了,凯爷,如今的形势,大傢伙都知道!”护院们齐声应道。 商厉凯冷冷道:“这不是今晚的目的,今晚叫大家来,我有一个问题。” “凯爷请说!”林灿第一个跳出来迎合。 “今日高层与血刃帮谈判得知,在停战期间,还有人动手杀了他们一个老牌锻皮境!” “你们在这几日都有出门的嫌疑,我很想知道是谁!” 商厉凯的质问发出,坐在一旁的杜裕心里一惊,杀个张雄,有这么严重? 他开始回想昨晚的记忆。 一本书籍和三张钱票、一张牛皮捲纸、五条银锭,木箱里面还有一些碎银,杜裕没有带上。 “难道八段锦这本內功来歷不明,落到张雄手中?” 杜裕越想越慌,自己已经练习起来,万一真有人查起,躲到哪里去? “杀个血刃帮的贼子,有什么的?” “对,当日要不是王家来了,我们早就灭了他们!” 护院门纷纷点头附和,没有一人要承认的意思。 呼嚕~ 一边的商钧昊,居然在呼呼大睡,发出些许小鼾声。 商厉凯看了这堂弟,不禁摇头,继续解释道:“死的人是张雄,一名小头目,我不是查他,而是他的东西,有一件宝物,他趁乱在血刃帮宝库那里偷偷取走了。” “宝物?”林灿不明所以。 “对,这件宝物,是关係到一件大事,本来血刃帮不知,我商家就是衝著那件宝物去的!” “这关係到后面的计划!”商厉凯义正言辞道。 “请凯爷示下,我等必当赴力!”一名二等护院站了起来。 见此,商厉凯嘆了嘆气:“既然不是我们杀的,那这件事就麻烦了!” 跟隨护院门演戏的杜裕,听到他徐徐道来:“有了那件宝物,我商家进驻內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惜计划落空了,不知还能否补救。”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杜裕终於明白了商家高层的最终目的。 以那件宝物,结盟县尊势力,再配合这个契机,让商钧昊小少爷与县尊独女联姻。 “县尊独女?”杜裕从来没听说过,估摸著这女子生活在內城。 要是商家计划完成,他们便一跃龙门,完成山寨野人到內城权贵的转变。 而这一切,都是要县尊开口,没有县尊的指意,在这武川县谁敢造次? “联姻?我?!”睡著的商钧昊忽然清醒,不可思议道。 第18章 宝藏来源 “小昊,那县尊独女眼光挑剔,经过高层商议,也只有你这小天才合適。”商厉凯解释缘由。 “对对对,小少爷天资无双,那县尊独女,还娶不得?” 听到这群护院的吹捧,商厉凯急忙制止:“这话別乱说,县尊大人那边听到风声不好交代!” 商家苦寻的宝物没有到手,小少爷的联姻计划也即將泡汤。 眾人见此也不再多言。 “没办成就好,本少爷还不想结婚!”睡醒的商钧昊拍拍胸口,原来是虚惊一场。 “今夜事,我提醒大伙,血刃帮似乎知晓了我商家的目的,最近可能会联合衙门与王家,借张雄之事来调查。” “所以,你们若不是凶手,也把嘴巴封紧了,万一他们藉机生事,那就麻烦了。” 商厉凯起身,与在场人郑重提醒,毕竟商家真正的对手,已经转换为內城王家。 宴会正式结束,杜裕也跟隨大家,隨便点了个年轻歌女,做做样子,抱了一下便离去。 永乐酒楼这种货色,杜裕还看不上。 他要是想行男欢女爱之事,早就在张雄那里进行了。 以那马强媳妇的姿色,加以装饰打扮,若是放到永乐酒楼,定然是个魁首,可惜了她没有门路,依靠的张雄也被杜裕击杀。 现在杜裕要做的,便是倾尽一切精力,专心习武,摆脱商家为奴的身份。 走出这一步后,天高任鸟飞。 接触武道之后,杜裕的眼界开阔了不少,不再局限於外城世界。 他打算,习武有成后,参加武科,进入內城生活。 “小子,你还是个雏吧,不如今晚开开荤?”男人身穿藏蓝色护院服,同样是莽腰带,是二等护院专属。 “嘿嘿,你们懂事不?今晚林公子买单,还不快去把这后生伺候舒服了?”同样一名二等护院开口,搂住了进门招待杜裕的侍女。 那年轻女子换了一身打扮,瞬间就把这二等护院大哥带进小房间內。 “杜兄,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们习武是为了什么?”林灿同样浴火攻心,抱住一名粉衣舞女,劝杜裕道:“地位、金钱、女人!” 一眼望去,在场人就商钧昊被他堂哥带走,其他护院无一不是渴望男女之事。 杜裕对林灿之前的形象,看法翻天覆地,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我就算了,你们玩得开心。”杜裕拱手婉谢。 隨后一人独自离开永乐酒楼。 他的注意力,全在张雄死后的宝藏身上。 “到底是八段锦內功还是羊皮纸地图?” 那三张钱票,大概率是张雄在血刃帮宝库內捞的。 杜裕思绪万千,远离永乐街后,一路上小心谨慎,避开白莲教的游行路线。 回到商家,杜裕终於下了决定,把宝物上交与商家,换取更大利益。 “就同时交出这本秘籍和羊皮纸地图。” 反正养血八段锦內功他已经入门,被根骨面板牢牢记住,留在手中也是无用。 而那张神秘的羊皮纸地图,自己根本不知其用处,反倒是一道暴露自己的证据。 “上交宝物与商家,再请求他们帮自己背个锅!” 进入商家,杜裕先是来到三爷住处,不见人。 而后又在小少爷商钧昊门前等待,却被下人告知还没回来。 “究竟去哪了?” 现在的商家,家主老爷子外出,二爷在內城与县尊交好,只能三爷与商钧昊做主。 交给商厉凯? 杜裕摇摇头,此人在宴会上的眼神,根本就是蔑视他这等护院,要是先去又反悔去如实稟告,恐怕自己的好处还没拿到手,罪罚就先下来了。 进入商家开始,杜裕对三爷商玄鸿还是有好感的,此人恩怨分明,奖罚公正。 自己交出商家这个重要阶段的宝物,三爷定会赏赐,不会论究错误。 杜裕无奈,自己得到了自由进入商家內院的特权,想要找人,却还要麻烦罗绍管家。 “你找三爷?他不在住所,他们在大堂。”罗绍笑道。 “大堂,三爷不是有伤在身吗,平日里也在他住所办事,今夜怎么?” “大小姐回来了,现在商家自然不是三爷做主了!” 杜裕疑问,这大小姐是谁,他怎么没听说过,最后向罗绍拱手:“罗前辈请指教!” 自己卖身为奴,如今主子又换了,得要了解一番。 小心驶得万年船,人家一句话就能丟了自己性命。 提到大小姐,罗绍一改鬆散笑容,低声严肃道:“你只需知道,大小姐是云梦山脉的传奇,没有她,县尊可不会允许商家进驻內城的打算。” 看著罗绍认真的模样,杜裕心中暗道:这商家,出了个小天才商钧昊,小小年纪便熬筋境巔峰,这大小姐,该是什么境界? 八百里云梦山,听闻妖兽眾多,商家能在里面立足,家族定然深藏不露。 “总之一句话,少说多做,不该说的,不想要命就说。” 告辞罗绍,杜裕只能怀著不安,前去那个所谓的商家大堂,也是议事堂。 走到门口,杜裕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去通告大小姐,杜裕有要事求见!” 杜裕不敢莽撞直接冲入大堂,乖乖在门前候著,双耳紧闭。 偷听里边议事,自己九个头都不够杀的。 商家大堂。 三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僵在原地,用请求的眼神望著主座上的女子。 平日里为所欲为的小少爷商钧昊,此时正在与今夜的商厉凯跪在地上。 “小姐,立凯知错,请小姐饶恕!” 嘭的一声,他將头重重跪在地上,额头磕出鲜血。 只见主座上的女子,冷笑道:“你知错了?小昊的纯阳之体被你毁掉,你这一脉,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隨著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气息蔓延开来,压得商厉凯瑟瑟发抖。 “小青,你突破了?”三爷商玄鸿忽然开口,羡慕道。 女子身穿淡青丝衣,黑色秀髮自然掛在肩上,手中抚摸长剑,茉莉花香在大堂內散开来,抬眸看了商玄鸿: “三叔,你做事就不会动动脑子?” 商玄鸿尷尬在原地,自己栽给王家,属实是丟了大脸,正要找回面子,就被下人进门稟报。 “大小姐,三等护院杜裕有要事求见!” 女子隨意拨动秀髮,露出白皙脸蛋,也无任何指示,似乎在等人开口。 “小青,那杜裕,是最近新来的一名护院,悟性尚可,一月锻皮!”三爷急忙开口解释。 “一月锻皮?” “小昊你多少日锻皮的?”女子望向商钧昊。 “姐,我二十日锻皮。” 女子点头,同意了杜裕的求见。 第19章 大小姐 门口的杜裕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大小姐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杜裕还是硬著头皮交出內功和地图。 得到大人物的传唤,杜裕终於进入大堂內,见到了坐在一旁的三爷商玄鸿,和地上的两人。 女子依旧冷若寒蝉,不曾开口,气场强大,使得杜裕低下头行礼。 缓缓抬头,见到其一双华丽的绣花鞋,一对修长的美腿在青裙下若隱若现。 “小人见过大小姐!” “你刚才,是在打量我?”女子发出不容置疑的语气,令杜裕瞬间內心慌乱。 第一次见到这等绝美身材,杜裕差点生出歹念,还好及时收住,隨后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小人不敢,第一次见到美若天仙的大小姐,一时间失了神。” “哼,恭迎的话不必说了,你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有什么事,说吧!” 听到女子稍有缓和,杜裕刚要把秘籍和地图拿出,就见岑庆之师兄连忙走进大堂。 “小青,你回来了!”岑庆之看著心念之人,一步上前,想要与女子拉近距离。 “滚!”商青玉冷冷吐出一句话,旋即一挥手,竟隔空击飞岑庆之。 受到强大力道的岑庆之,狼狈落在门口,惊讶道:“小青,你的內力,还是那般强大!” “岑庆之,你死心吧,小姐与你已是天壤之別。”三爷起身搀扶他,开口劝告。 “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现场一片寂静。 “內力?”杜裕这一刻终於明白了什么超凡武者,眼前的女子便是这类人。 “你不配...” 岑庆之似乎知道结果,立即追问:“我是不配,那县尊独子就配?” “小青,这是你回来的目的?”三爷惊讶道,他是参加高层进驻內城的计划。 如今计划失败,大哥要牺牲家族的掌上明珠了么? “此事与你无关!” “不!我不允许你被那脏东西玷污!”岑庆之发狂,仿佛失了理智。 商青玉一个示意,门外瞬间走出两名一等护院,硬生生把岑庆之带走。 闹戏落下帷幕,商青玉揉了揉脑袋,隨后看向杜裕、商钧昊、商厉凯:“说吧。你起来,你给我滚!” 商钧昊立即跳了起来,跑到商青玉面前,挽住她的手臂:“姐,你去哪这么久,想死你了。” 商青玉一改冰冷气质,溺爱地看著弟弟:“姐先把正事解决了,你的事等会再处理。” “血刃帮张雄,是我杀的!”杜裕吐出心中秘密。 既然有三爷在场,从岑庆之口中得知大小姐被迫赶回联姻,那么自己便是有价值的。 “哦?血刃帮张雄,半只脚迈入夯血,虽好美色,以致无望进步,你是如何杀得?”三爷率先提出质疑,他最了解杜裕,不过是武道刚起步。 商青玉也投来异样的目光,眼前这穷酸样小子,居然能越级杀敌? 杜裕不敢造次,立刻开口回应:“在下潜伏几日,摸清其生活规律,一刀暗杀!” 听到答案,三爷拍了大腿,称讚道:“好小子,平日里看你老实本分,没想到还挺狠的,不错。” “东西呢?”商青玉旋即问道。 “对对对,杜裕,东西呢,我姐可不能隨意嫁人,有你这东西在手,等我娶了那什么县女到家,狠狠教训她!”商钧昊得意道。 “小昊不可放肆。” 姐弟二人闹玩笑期间,杜裕拿出了两件物品,介绍道:“小的在张雄家內寻的一本秘籍,一张地图和些许钱財。” 递上两件物品,杜裕透过面纱,瞧见绝美面容。 “嗯,不错,这一本乙级內功,收录功法阁。”商青玉惊讶,隨后看向杜裕:“你想要什么?” 今夜这个护院,干了件影响商家的大事,有了这宝物,他们在县尊那的合作就站了上风。 不是商家嫁女,是商家娶女,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 “小人想要一门刀法,身有横炼桩功,无杀伐手段。” “还有血刃帮他们来查,希望大小姐帮忙隱瞒这件事情。”杜裕徐徐道来。 “不错,你倒是谨慎,明日隨三叔去一趟功法阁,至於身份这件事,你是我商家的人,我自会站在你这边。”商青玉许诺,隨后驱离杜裕。 成了! 杜裕知道,这本八段锦內功,看大小姐惊讶的表情,他就知道不简单。 而那宝藏,是他不知所以的地图! “在下告退!” 待杜裕离去后,三爷起身拿过八段锦,翻看一遍:“居然是乙级內功,咱们家的横炼桩功才丙级,这小子走运了。” “三叔,乙级功法定要好好收录,族中有贡献大的人员才可学习!”商青玉叮嘱。 待三爷商玄鸿也离去,大堂內就剩下姐弟二人。 “姐,外面好玩吗?” 看著弟弟那渴望的眼神,商青玉如实告知:“不好玩,妖兽横行,军队混战。” “爹什么时候回来?” “他与族中长老正在运送族內物资,预计开年就能回来。” 他坐在商青玉身边,似有似无的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姐姐大人突破了?” 商青玉如实回应:“没有,那武道四境还差一丝契机。” 商钧昊坏笑,故意靠得越来越近。 下一刻,商青玉立马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拧:“你也老大不小了,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 商钧昊吃痛,尷尬笑道:“嘿嘿,姐,我知道错了。” 他也没想到,姐姐自从长大后,一发不可收拾,摇身一变成了天上仙女,美貌无人可及。 “收起你的小心思,要是让我知道你破了纯阳之体......” 商青玉鬆手,警告这个弟弟,隨后又想起母亲因他难產而死,轻轻抚摸他额头: “除了抱一下,其他都不行!” ...... 天色已晚,杜裕回到住所休息,期待第二日去功法阁挑一门刀法。 內功呼吸法主內息,可壮体。外功譬如刀法剑术等,主杀伐。 一个武者真正的武学配置,最低都是一门內功打底,一门以上外功攻杀。 “有了商家的保证,击杀张雄的屁事,终於甩掉了!” 第二日,杜裕早早起身,又开启一轮八段锦练习。 直到晌午,他才开始找到三爷,前往功法阁挑选刀法旁身。 “你这小子,悟性虽强,但功法贪多可不行吶!” “谨遵三爷警示!” “昨晚那门乙级內功,你小子不可能学会吧?”三爷商玄鸿忽然提起一嘴。 第20章 功法 “昨晚那门乙级內功,你小子不可能学会吧?”三爷商玄鸿忽然提起一嘴。 在路上的杜裕,不假思索,便开口回答:“偷摸看了几遍,只不过学到点皮毛。” 商玄鸿点头,虽然杜裕悟性不错,但这门乙级功法要以家族的贡献兑换,他没学会,事情就方便多了。 这种卖身奴隶,现在还没有资格去学习乙级功法,只有商家嫡系血脉才有资格。 果然,杜裕通过一本珍贵的乙级功法,看清了平日对他颇有好感的商玄鸿。 反正自己已学会养生內功八段锦,上交就上交吧。 卖身於商家,得到他们的好处,往后自己怕是会去给他们卖命了。 昨夜见识了大小姐商青玉的实力,杜裕便明白这商家不简单! 寻常外城势力,有一名熬筋境武者,便是顶尖,比如血刃帮、猛虎帮等,而远超熬筋境的武者,恐怕是聚集在內城,杜裕现在还没有资格接触。 两人来到功法阁,这是一间由两名二等护院亲自看守的二层阁楼。 商玄鸿说明来意,那二人也得到了消息,打开金丝楠木大门,旋即对杜裕搜身,確认无误后方才放行。 望著虎背熊腰的三爷,杜裕开口道:“三爷,刀法秘籍有没有较为出名的?” “嘿嘿,刀法么,我也不会使,三爷我用的是枪术,商家大多人都用枪术。”商玄鸿解释,隨后提醒杜裕: “这里的功法可隨意选择一门刀法,不可迈入二楼!” “是!”杜裕拱手,转手走进商家多年珍藏的功法阁楼。 两人分別,商玄鸿前去二楼上交养生內功八段锦,杜裕则是在一楼精挑细选。 “发了!”观察到商玄鸿上了台阶,杜裕暗喜。 他的根骨面板,只需消耗【灵蕴】点数,就能瞬间记录一门功法的所有要义,並且直接入门。 商家最终还是靠不住,提升自己最重要。 增强实力,为日后脱离商家做打算。 即便现在的商家深不可测,等杜裕强大到一定程度,凌驾他们之上,还不是隨意脱离。 有根骨面板在,自己足够低调,这只是时间问题。 打开面板,杜裕估量【灵蕴】值。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5%)】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1】 【根骨:1(贱骨泥胎)】 【灵蕴:40.8】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8/30)】 【技艺:八段锦(入门1/10)】 “还剩下40点,应该足够选择一门身法与刀法!” 商家丟在一楼的功法,杜裕估计入门一本只需要10【灵蕴】点数。 一本身法,一本刀法,也是杜裕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 两门內功呼吸法,横炼桩功打熬筋骨身躯,八段锦养血强身,还缺少一门杀伐功法。 “来都来了,不如顺手再带一门身法脚法!” 杜裕抑制心中欢喜,可不能让商玄鸿知晓。 护院未经允许,偷学功法秘籍,可是要杀头的。 至於留下部分【灵蕴】,杜裕打算用来突破功法的各个阶段。 小成、大成、圆满,都需要点数来突破! 【技艺:提纵术(未入门)】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提纵术?】 ...... 【技艺:轻纵术(未入门)】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轻纵术?】 无数面板提示闪过,单是知道名字,却不显示作用,杜裕不好抉择。 直到他看到一本角落里,积满灰尘的书籍,杜裕拿到手翻了翻。 【技艺:雁行术(残缺)(未入门)】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雁行术?】 “残缺?” 第一次见到面板有提示残缺的功法,好在自己可以修復,当即下定决心。 【灵蕴:30.8】 旋即,一道灵光,轻飘飘的从丹田內飞出,融入到杜裕的脑海中。 杜裕不敢在此耽误,若是自己闭上眼,感悟时间久了,怕商玄鸿生疑。 已是在身法区耗费不少时间,杜裕急忙走回刀法区域。 “杜裕,还没选好?”下一刻,杜裕刚刚赶到,商玄鸿也隨著而来。 “稟告三爷,这里的功法太多太杂,小人怕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不敢下定决心。” 看著杜裕犹豫不决的脸色,商玄鸿笑道:“武道与武学息息相关,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武学,我也是不敢抉择。” “也罢,就由我来给你介绍一番,给你指个明路!” 话没说完,杜裕本能地往腰间掏了掏,隨后停下,才想到三爷商玄鸿不贪財,也不缺自己那几两银钱。 三爷要的,便是杜裕忠心,越是对他忠心,他便给予杜裕更多帮助。 “多谢三爷!”杜裕恭敬行礼。 隨后商玄鸿开口介绍:“早在大梁朝廷建立时,武学八脉就已存在。” “武学八脉?”杜裕疑惑,他確实不知,对於这方面,还是商家人信息渠道较多。 经过三爷商玄鸿的一番介绍,杜裕终於是知道武学的详细划分。 最主要的还是朝廷官方颁发的武学八脉,天下武学,八脉为尊。 八脉也称先天八卦武脉:乾天脉、坤地脉、震雷脉、坎水脉、艮山脉、离火脉、巽风脉、兑泽脉。 商家內存有的武学,大部分都是巽风一脉,他家族走的也是巽风一脉。 此一脉的特点便是迅疾如风,无孔不入等。 知晓了这些划分,杜裕在商玄鸿的注视下,拿起一本颇为显眼的功法。 “回柳刀术?” “三爷,这有什么问题吗”杜裕对这些不熟悉,还是要询问三爷的意见。 商玄鸿似乎想起了回忆,当年的那个小女娃,就是靠著回柳刀术,硬生生从妖兽群中杀出,隨即悵然开口道: “小子,这回柳刀术,属於巽风一脉的御风类功法,练至圆满,刀光绵密如柳枝成幕,防不胜防。” “但是,它多为商家女子学习,大小姐也学过一段时间,你不如再换一本?” 大小姐练过?杜裕瞬间想起那绝美女子一手拍飞强大的岑师兄的情景。 商玄鸿又道:“我商家男子,多走的是重击路线,这刀术初练绵绵无力,毫无战力,你还执意要学习?” “而且,这么多年,就小姐一人练至圆满!” “三爷,就它了!”杜裕点头。 武学看的是潜力,从三爷的劝告得知,这门刀术虽初练不行,但杜裕也有信心和那女子一样,练至圆满。 “也罢,我不拦你,这本刀术確实是这区域品级最好的!”商玄鸿摆摆手。 “难道是乙级?”杜裕欢喜,自己捡漏了? 第21章 帮主黄诚 看到杜裕欢喜的脸色,商玄鸿打趣道:“怎么可能是乙级,这一楼的功法,全是丙级和丁级,而这门刀术的品阶位列上等。” “丙级上等?”杜裕若有所思,明白了武学功法的分级。 “三爷,养生八段锦是?” “乙级中等!”商玄鸿大笑,顿时知道杜裕吃亏了。 一本乙中內功换一本丙上刀术,谅他也不敢造次,只能吃哑巴亏。 杜裕假装嘆气,让商玄鸿笑得更加开心。 “这几日你就把回柳刀术的要义记清楚,去內城浩岳武馆之前交还与我就可。” 结束了功法阁的挑选,杜裕隨后回到演武场,开始巩固武学境界。 至於偷学的功法,夜间再练,以免被人看出。 【灵蕴:30.8】 【技艺:回柳刀术(未入门)(丙上)】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回柳刀术?】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8/30)(丙下)】 【技艺:八段锦(入门1/10)(乙中)】 【技艺:雁行术(残缺)(1/10)(丙上)】 【是否消耗50灵蕴点修正飞雁轻身术?(乙下)】 根骨面板隨著杜裕的视野开阔,武学等级开始显示出来。 这就方便他以后要学习其他功法,就能直接看出等级,不像今日一样,不知该如何挑选。 “开始吧!”杜裕先是闭上双眼,感受那雁行术那股迟迟还未散去的灵光。 下一刻,一幅幅画面映射在杜裕眼前。 只见一名马尾蓝裙少女,立於陡峭的山崖间,面对险峻的山势,她却没有丝毫退却,提气纵身一跃,便闪出十米开外,稳稳落在倾斜的崖面。 杜裕盯紧少女的步伐,与她同步呼吸。 看著少女一步步越过山野,那种从容的面色,杜裕不禁感嘆,在这危险的地方练习身法,走错一步,尸骨无存啊。 记录下马尾蓝裙少女的身法后,杜裕的雁行术正式入门。 他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身子轻了许多,要是跑起来,在场的林灿、段虹强等人,恐怕连他的衣服都触碰不到。 “成了,有了它,以后想逃就逃!” 出门在外,特別是这乱世,虽说武者以实力为主,但最重要的乃是性命,没了小命,一切都归零。 隨后杜裕看向根骨面板上的一段小字: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回柳刀术?】 杜裕心念一动,成功消耗灵蕴点数。 他並不打算继续练习轻功雁行术,身法方面可以与同境武者拉开差距即可。 进入內城浩岳武馆的训练时间即將到来,杜裕还是先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內城武馆竞爭激烈,他想要获取商家更多的资源,就得展示自己的实力。 【灵蕴:20.8】 杜裕走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把三尺木刀,模仿脑海里的画面,挥舞起来。 在他人看来,杜裕的动作,丑陋至极,比路边表演的小贩还要蠢笨。 杜裕不在意这些,没有人可以一开始就学会绝世武功,即便是天才,也要跟著练上几次。 “这...怎么可能是大小姐!”杜裕震惊,因为他的脑海中,正在练习回柳刀术的女子,正是商青玉。 “看来,每门功法的集大成者,他们的练习经过,我都能通过根骨面板模仿学习!” 立在柳树下的青衫襦裙女子,以剑使刀术,杜裕不明所以,只好跟著练习。 成为三等护院,杜裕的伙食得以改善,一日三碗精血汤与八段锦大补特补,气血之力每日都充盈。 这几日,杜裕也不打算出门,就在演武场习武,八段锦、横炼桩功、回柳刀术三头並进,夜间的休息时间甚至压缩到了三个时辰。 就在开始去往內城的前日,两名捕快领著血刃帮帮主黄诚,以调查张雄之死,是否与商家有关进入商家找人。 “真不让人安生!”收到大小姐传唤,杜裕收功,前去大堂內看看是何情况。 一刻钟后,杜裕走进议事大堂,向主座上的商青玉行礼,隨即看到了血刃帮帮主黄诚,一名中年男子,除了躯体高大,相貌与常人无疑。 將他放到人群中,恐怕没人能认出。 “说吧,黄诚,你有何事,为何咬住了我商家这个护院?”商青玉不耐烦开口。要不是碍於长辈们的规矩,她一剑就能击杀黄诚。 “大小姐,你们商家做事也太不厚道了,前脚刚刚和解,后脚便击杀我一小头目。” 黄诚顿了顿,似乎感受到了那女人强大的实力,开口道:“难道没把县尊的命令放在眼里?” “证据呢?”商青玉道。 “衙门收到张雄胞弟张立的举报,怀疑你们商家的护院杜裕,有击杀张雄的动机!” 见此杜裕闭口不言,等待大小姐决断,黄诚无凭无据,单是怀疑,还带不走自己。 “怀疑?你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一瞬间,商青玉的佩剑嗡嗡作响,黄诚好似 “通髓境?!剑势?不对,你还没有突破!”好在黄诚见识广泛,冷汗直流,面色只是慌乱了一丝。 “滚!” 黄诚本想继续逼问,奈何身边的两名捕快全身湿透,急忙走出议事大堂。 “黄兄,此地不可久留!” 他们没有实质性证据,本就站立不稳,又碰上这强势女人,碰了一鼻子灰。 隨著他们三人离去,杜裕当即开口:“多谢大小姐!” “看来他们三人盯上你了,日后自行注意。” “还有,你的命本来就是商家的,要杀也是商家来杀!” 商青玉冷漠直言,隨即转身走出议事大堂,留下杜裕一人呆在原地。 “好一个命是商家的,可惜,我的命只能是自己掌握。”杜裕心中暗道。 结束了这场闹剧,杜裕继续开始练习刀术,明日就是前往浩岳武馆之时,陪同的还有林灿和段虹强,与一名少年。 只过了一个月,八十人只剩下四人,唯独杜裕成为了武者。 可见武道之路多么残酷。 结束了在商家最后的习武时间。 杜裕並未出门,他知道外边可能黄诚还在盯著自己。 “应该是关於那件地图的宝物,或是黄诚怀恨在心!” 杜裕分析道,身为王家在外城的走狗,宝物落在手上不知,还被小头目背刺,最后不知怎么落在商家手中,换做是谁都会一肚子火气。 並且,经过此次他们与商家的博弈,王家估计是打算拋弃黄诚这颗弃子,不再授予重用。 “罗前辈。”杜裕找到了罗绍前辈,拿出一张染血钱票。 就在几日前,杜裕回家一趟,在二婶的了解中,依旧不知二叔去向,顺带把那些钱財带在身上。 “杜裕,你这是?”罗绍瞄了一眼百两钱票,这傢伙他见过,但从未有过。 杜裕直接先把钱票塞到他手中,开口道:“罗前辈,我想知道黄诚与两名捕快的信息!” 第22章 计谋 今日在议事大堂之事,罗绍不可能没有耳闻,疑惑道:“杜裕,既然此事与你无关,为何这般?” 经过一个月的互相了解,杜裕对罗绍也颇有好感,直言道:“那张雄是我杀的,钱也是在他那拿的!” “你!”罗绍不可置信,即便是他对上张雄,胜算只有七成,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干出这等事。 “此事很少人知道,大小姐帮我瞒了下去,罗前辈,黄诚盯上我了!” 面对杜裕的请求,罗绍嘆气一声,將钱票收入囊中:“好,过几日我会派人予你消息,你且在武馆內呆好,不要乱跑!” “多谢前辈!”杜裕拱手。有了黄诚三人的消息,他心里踏实多了。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罗绍掌管商家大小之事,有机会打探他们消息,除非黄诚那廝的根在內城。 晚上,杜裕方才开始偷练轻功雁行术,这也是他花费时间最少的功法。 趁著夜色,杜裕施展步伐,在住所与演武场之间来回穿梭,每跃起一步,距离已达到三米左右,比起脑海画面中的十米,还差得远。 另一边,某一酒楼,黄诚与两名捕快在桌上喝闷酒。 “诚哥,那女人,真是可怕,这等实力,怕是直追內城那些家主了吧?”陈毅悻悻开口,今日他差点嚇死。 “哼,诚哥,我观那女子如此美貌,进入內城,还不是由拿捏,说不准被哪家少爷抓去做妾!”刘昌平小饮一杯浊酒,开始胡言乱语。 “完了,一切都完了!”黄诚闷了一口,脸色慌张。 王家命他这几日找到杀死张雄的凶手,带回那件宝物,他没干成。 “诚哥別慌,等那小子出来,我们哥仨抓住他,往日的一切便都回来了!”刘昌平脸色红润,夹了一片莽肉到黄诚餐盘中。 他们三人,黄诚站在明面上为王家办事,陈毅和刘昌平多年与他共事,为血刃帮擦屁股,互相勾结。 在外城,这两名捕快身份尊贵,手底下能差使一群人,若是有契机突破熬筋境,就能前往內城做事,或在外城当捕头。 “阿毅,你之前说过,曾在白莲教得到消息,是这小子杀了张雄跟班?”黄诚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所言属实,有名引渡使亲眼看见,还与白莲尊者稟报!”张毅看著趴倒在餐桌上的刘昌平,点头道来。 “杜裕这小子,十有八九就是杀害张雄的凶手,张雄多次欺压他,他一晋升武者,便开始报復!” 见此,陈毅不完全认同黄诚的推断,还开始分析起一人:“诚哥,你別忘了,杜裕有个堂弟,叫杜恆,根骨极佳,在沧浪武馆习武,如今也是锻皮境!” “哦,还有一人?”黄诚若有所思,对於杜裕他是半信半疑,要是这件事有內城的人出手,是杜恆杀了张雄,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诚哥,白莲教那边又进了一批蛇苗,我又给放了!” “哼,白莲尊者找到你们,你们就大胆做,大不了以后咱们加入他们,至於他们做的事,该头疼的是那群老爷们!”说到白莲教,黄诚十分重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黄诚知道一定是一件大事,会波及到內城! “杜裕那边,家里还有什么突破口?”黄诚拉回话题。 “他叔叔不知怎么的,被骗进白莲教,那黄脸婆也跟著儿子去內城一间小房子住了!”陈毅掌管外城捕快情报机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这家人也是聪明,不给下手的机会!”黄诚又开始苦恼,在內城动手的代价非常大,他寧愿不行此计策。 见到时机成熟,陈毅笑道:“黄脸婆那边没戏,他弟弟不是有机会引她出內城?” “只要我们控制住她,杀害张雄的不论是杜裕还是杜恆,都逃不过我们手掌!” 听了陈毅的计策,黄诚欣喜,隨后开口:“那赶紧派人啊,那傢伙似乎在猛虎帮的地盘上,不好办吶。” 黄诚向陈毅投来眼神,希望他们派出手下去动手,自己的血刃帮早就散了。 “嘿嘿,诚哥,我代表公家办事,不能明面上出手,此事还得是你去办...”陈毅立即推辞。 听见衙门这边不愿出手,黄诚气得牙痒痒的,自己多年贿赂这二人的银钱不计其数,每次到关键时刻,都不肯出手! “好,我亲自出手。” 陈毅眯起双眼,隨手拍醒兄弟刘昌平:“阿平,起来准备换个口味的菜。” 两人对了暗號,瞬间开怀大笑。 “嗯,去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黄诚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摆手驱离他们。 待到捕快二人走后,黄诚气得大拍菜桌:“狗日的公家公家,就你们这两货色,整日沉迷欢歌,你们也配也想突破熬筋境?” ...... 第二日,黄诚拿出家底向酒楼付钱,来到门口望了一眼商家。 他多年经营的势力,被商家消灭殆尽,想要翻盘的希望,同样被个小人物给浇灭。 没了刮钱来源,单单是衙门这一条线,怕是会维持不久了。 虽然那件宝物被商家得去,但自己若能为王家出口恶气,愿意做他们的狗,还是可以保持原本的地位。 商家內,杜裕照常早起,先是打开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10%)】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1】 【根骨:1.2(贱骨泥胎)】 【灵蕴:25.4】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11/30)(丙下)】 【技艺:八段锦(入门5/1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入门3/10)(丙上)】 【技艺:雁行术(残缺)(入门2/10)(丙上)】 【是否消耗50灵蕴点修正飞雁轻身术?(乙下)】 “这几日进步神速,就是灵蕴点数有些不够用了!” 杜裕简单收拾物品,旋即出门与岑庆之师兄匯合。 “岑师兄!”杜裕拱手行礼,虽然那晚他被大小姐完虐,但实力依旧摆在这,而且同样年轻,潜力无限。 “杜裕,此次你来我家武馆,我倒是要好好尽地主之谊才行!”岑庆之笑道。 “对了,你有没有家属要带吗,师兄我允许你个特权。” 杜裕摇头表示没有,自己只是去一个月,不必那么麻烦。 “你倒是一身轻,唉,我就不一样咯!”岑庆之嘆气,便开始招呼林灿等人。 一路上,有了岑庆之的带领,杜裕一行人顺利进入传闻中的內城。 第23章 冷眼 武川县,內城,浩岳武馆。 岑庆之师兄,领著杜裕、林灿、段虹强、钱阳四人,来到自己武馆大门。 经过杜裕的细心观察,內城的街道上,没有那些摆摊商贩,都是租赁街道旁的房楼。 药膳、药材、肉材、客栈、酒楼等,规格统一,种类繁多。 而且,內城的人口数量,似乎比起外城还有多。 “到了,你们四人,这个月的费用,三爷已交到我手上,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商家的栽培!” 岑庆之站在门前,笑著介绍规矩。 “岑师兄,商家出的费用,是多少?”林灿问道。 “十两银子一个月,在我浩岳武馆算是中规中矩的消费。” 十两银钱?除了林灿,杜裕三人全露出惊讶的面色。 “十两银钱一个月,也是商家三等护院的俸禄,二等护院三十两,一等护院五十两!” 听到护院的待遇,就连杜裕都有点心动,在商家当个杂役,俸禄都不及护院的十分之一。 虽然杜裕身怀不义之財,但毕竟是见不得光的。 商家他们也没想到杜裕会在摸出了三百多两,怪不得血刃帮帮主黄诚一直盯著自己。 “哈哈,都隨我进来吧,以后都是一家人!” 眾人沉浸在护院俸禄的喜悦中,岑庆之吩咐门前护卫打开了大门。 “看来內城也不全是金子做的!”段虹强悻悻道,听到的传闻太多,今日一见,浩岳武馆的院落面积,怕是有五百平米左右。 一进门,杜裕便瞧见十几名稚嫩少年,光著膀子提起石锁,粗汗暴流。 那群少年也是看了一眼岑庆之,隨后停下手中训练,纷纷转头看了过来,齐声行礼:“岑师兄!” “嗯,不错,你们继续加油!” 片刻之后,眾人穿越外院大门,来到內院之中,便被一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子吸引。 她一身装束简洁到了极致,冬寒之季仅穿了一条干练贴身短裤与一件类似抹胸的片甲。 “杨师姐还在打熬气血?”见到女子在內院练功,岑庆之尷尬道。 杨昭君点头,转头望了过来:“这就是商家那批苗子?一般般。” “还有別再去找那臭脸女人,你不丟脸我还丟脸!” 岑庆之看著她红润的脸蛋,手足无措,慌忙点头:“杨师姐,那我先领他们去见爹了。” 杨昭君眼光落在杜裕身上停了几秒,转身练功去了。 “走走走!”岑庆之小声嘀咕,加快了脚步。 “杜兄,岑师兄为何如此?”钱阳询问道。 杜裕是一行人中与岑师兄接触最多的,钱阳便生出疑惑,小心翼翼来到杜裕跟前。 “你觉得不够看?” 钱阳点头,方才那师姐身前两座山峰,练功期间摇摇欲坠,令他痴迷。 杜裕冷笑,在武馆內院的女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没看到岑师兄远远避之? “不想要眼球子,就去看吧!”杜裕给他泼了冷水,嚇得钱明一哆嗦。 前方的岑庆之听到杜裕的交谈,回过头来提醒道:“她是我们武馆的大师姐,平日里別招惹她,师兄我一身境界就是被这母老虎打出来!” 母老虎? 四人暗自將其记在心中,他们能走到这一步的,多少有点见识。 “你们进去吧!” 杜裕他们来到內院一间三层阁楼前,一圈清澈湖泊將其围了起来,只有杜裕前面的一座桥可通行。 “商家的人来了?”阁楼內传出一声洪亮的声音。 “拜见馆主!”杜裕四人齐齐行礼。 下一刻,大门被推开,走出一名矮小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简单的练功服。 “岑馆主,这是一点小心意...”林灿当著杜裕他们面前,给男子送礼。 男子收下礼品,开口道:“既然是商家的人,桩功什么的,老夫就不必教你们了。” “到了外院,自有人领你们熟悉。平日里就跟著外院的弟子,正常修炼即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几位內院师兄。” 瞧见馆主不愿多说的样子,杜裕眾人只得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这...商家把我们送来內城武馆,有什么意思呢?”段虹强疑问。 杜裕知道,这不过是商家与浩岳武馆的一次交易,人情往来罢了。 送四人来练武,商家估计想看看浩岳武馆的態度如何。 毕竟四人都是商家的身份,不能为武馆所用,冷淡处理很正常。 倒不如借著內城平稳的日子,好好练功提升境界。 “你还是先把横炼桩功练好再说吧!”林灿拍了段虹强肩膀。 经过內院,杜裕四人不敢多看,低头快速走过,回到外院。 “你们就是商家那四条狗?”一到外院,杜裕四人便看见一名趾高气扬的少年,似乎专门在门口这里等他们。 “师兄好!”林灿强忍不悦,拱手行礼。 “跟我走,商家交了十两规格,今后你们也是普通弟子的待遇。” 这名师兄把林灿搁在原地,转身就走。 “狗仗人势的东西!”段虹强气愤道,恨不得上前教训他。 林灿家境殷实,十两银子虽然一时间拿出不起来,但被人这么侮辱,他忍不下。 “走吧,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杜裕提醒他们,自己跟上了这名师兄。 不过也是个锻皮境罢了,杜裕內心想到。 方才一进入日外院,杜裕就敏锐感知到外院弟子都是锻皮境界。 跟在他们身边练功,杜裕不用担心暴露什么,一身的本事都是商家学的。 136厢房,这名师兄指著一间小隔间。 “你们住一间,每日三餐肉食有饭堂供应,並且一碗精血汤、壮体汤。” 提到后面的两碗药汤,师兄眼睛一亮,看向未入锻皮境的段虹强、钱明。 “你二人,不如把每日两碗汤卖与我,师兄每日给你们一两钱。” “一个月下来,带三十两回去,足够外城瀟洒!” 林灿走出,冷冷道:“多谢师兄好意,两碗药汤乃是练功根本,我们无意出售!” 见到他们果断拒绝,师兄蔑笑:“你们以为岑师兄整天围著你们转,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要不是岑师兄著迷商家那所谓的妖女,你们连进入內城的资格都没有!” 林灿一听,一路上的忍让就要爆发,旋即被杜裕拦住。 “无需理会他,走吧!” 无人接住这名师兄的话语,他又愤愤道:“不过是几个贱奴,凭什么岑师兄对他们如此关照?” 他平日里都,没资格见到岑师兄,这四人天天受到指点,不知是他,武馆內的诸多弟子都极为怨恨。 隔间內,林灿对著杜裕开口:“杜兄,这廝仗著早来几个月,仗势欺人,我要去告诉岑师兄!” 第24章 內城子弟 “去吧,你们若是不平,就找岑师兄帮忙教训他,別带上我就行。” 他们三人丝毫没把杜裕的善意提醒放在眼里。 从进入浩岳武馆到面见馆主,知晓其態度,杜裕便明白了一切。 商家与浩岳武馆的联繫,大概都是岑庆之师兄一人牵线,如若商家是內城家族,他们的態度便不会像今日这般。 “商家果然在利用岑师兄,不仅如此,岑师兄还自愿被利用。” 可想而知,浩岳武馆目前的处境,必然受到了內城几大家族的针对,馆主他也无可奈何。 被商家绑在一条船上,想洗净关係,谈何容易? 林灿他们隨意收拾物品,就结伴出门寻岑师兄帮他们主持公道了。 如今杜裕身处商家漩涡,无法脱身,只好见机行事,小心谋取利益。 来到內城,杜裕心中早就有了几个目的。 “黄诚这廝,给我等著!”杜裕担心商家突然翻脸,把自己交出去,这是有可能的。 杜裕望了四周,打开隨身包裹,清点自己的钱財。 內城资源丰富,又无商家派人看管,杜裕正好借这个机会,在此全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两张一百两正通钱庄的钱票,四条十两的银锭,若干碎银。 “找个机会,把饮血刀改造一番,正好试试这段时间的回柳刀术!” 制定好计划,杜裕起身离开住所,来到外院弟子集中的演武场练功。 “商家的人?” 杜裕的到来,引得他们投来异样目光,杜裕不予理会。 要知道,他们来武馆习武,为的就是出师找个下家,领取丰厚银钱,傍一座大山。 而杜裕他们则是先把自己卖了,再来武馆习武,岂不是本末倒置? 一个上午,杜裕练武很投入,期间有几人上前,像那个师兄一样,要购买药汤资源,都被杜裕拒绝。 午膳时间,林灿几人灰头土脸的找到杜裕,开口道:“杜兄,岑师兄被馆主软禁了!我们在门外求了一个上午,馆主却...” 杜裕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去领取两碗汤药一饮而尽,不少人依旧对他投来白眼,认为他不识时务。 “在商家,我能一日喝三碗精血汤,来了这,资源反而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杜裕疑惑时,壮体汤的功效开始发挥,一股清凉的旋风自丹田卷向双足,最后向上直到头顶。 下一刻,杜裕的全身肌肉变得灼热起来,若不开始练功,他便会感受到万千蚂蚁在噬咬肌肉。 “壮体汤名不虚传,在外界的价格似乎也是一两一碗!” 饭堂眾人用怪异的目光看著杜裕,没想到这傢伙,午间一个时辰不休息,还跑去练功,就不怕气血供应不足,练出暗伤? 武馆的普通弟子,他们都遵循馆主师兄们制定的作息练功,劳逸结合,进步明显。 期间也有几人拼命练功,以至於练出暗伤,悔不当初。 杜裕嘴角微扬,正常弟子一日练功时间需要把控,他却不用。 有养血八段锦內功加持,喝上珍贵药汤,此刻的杜裕宛若一头血牛,不怕有任何亏损。 “真是蠢货!”刘洋瞥了一眼杜裕,便回到住所休息了。 他正是那个领杜裕四人到住所,並出言嘲讽的师兄。 “果然是个穷小子,从外城来的都是这样,我已经预见几日后他懊悔的样子了!”不少师兄也保持同样的观点,说得一旁的林灿脸色通红。 外院弟子说的不仅是杜裕,连带林灿他们都提上一嘴。 面对他们的眼光,杜裕不置可否,任凭他们如何指点,杜裕都是一心投入练功中。 下午,外院弟子们小歇归来,依旧指著杜裕,暗中嘲笑。 林灿走过来低声劝说,被杜裕牵连,他们受尽了白眼。 杜裕摇了摇头,不想理会他们。 若碍於世俗杂事缠身,如何能成就武者之巔。 忽然,一名赤身少年走到杜裕身旁,抬手轰出拳头。 嗯? 杜裕反应迅速侧身躲闪,一把捏住他的手臂,质问道:“这位师兄是何意图,打断他人练功,是要被馆主扫地出门的。” 只见他咧嘴一笑,右脚微动便被杜裕察觉。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杜裕有力一甩,这名少年飞出了十米距离,安然落地。 “杜裕,年十八岁,本是外城泥瓶巷的一个贱民,为了学几手招式,去给那所谓的商家卖身,现在成了商家的一条狗。” 刘洋拿著一张纸,来到杜裕面前缓缓开口,眼里充满了不屑。 “仗著在商家面前摇尾巴,蛊惑岑师兄,日日得到指点,还得以来到武馆內习武,这世道怎会有这种人吶。” 刘洋本想好好教训林灿三人,居然敢去馆主面前告状。 阴差阳错之下,有名王家的弟子找上他,计划把杜裕赶出武馆,还弄到了一张写有杜裕身世的纸,许诺了五十两的报酬。 刘洋一个月的零钱,家中也就只给五两。 在场的弟子一进门就要遵守规矩,一个月才能找內院师兄请教,这杜裕一个贱民凭什么时常受到岑师兄的关照? 经过刘洋的一番挑拨,他把岑师兄三字咬得很紧,瞬间得到了许多弟子的拥护。 杜裕一眼望去,便猜到他们的身份大多都是內城里的紈絝子弟。 “那刘师兄要如何呢?”杜裕反问,他可不想整日被这群人缠住。 他们有家族庞大资源托底,只要稍微一吃苦,就能提升武道境界,而自己却不一样。 “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於浩岳武馆!”刘洋瞬间开口声討,內心暗笑,这五十两就轻易到手了! “刘师兄说的对!” “把他赶出浩岳武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弟子越来越多,只有寥寥几人同样来自外城,此刻不敢掺和进来。 “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杜裕冷笑,隨后不与他们纠缠,远离到演武场人少的位置。 见到杜裕依旧不要脸的行为,刘洋气得脸色通红,破口大骂。 这么针对杜裕,他可不怕商家,商家就算追问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连馆主大人都要给他爹一个面子。 “你们过来,我有事商议!” 刘洋招呼平日里玩的很好的“兄弟”,打算今日就把杜裕赶出武馆。 不到片刻,他们便聚在了一起,整整有十几人。 “刘兄,你今日抽风了?这么出风头的事你也干。”一个气质不凡的少年询问刘洋。 “对,哥几个可顺著你狠狠骂了那狗腿子!”双手环抱的赤膀少年咧嘴一笑。 “实不相瞒,这杜裕,是王家的人想弄他!”刘洋把实底托出。 第25章 群攻 “哦,王家,他一个贱民,值得王家关注?” 刘洋急忙把眾人拉进来,开口道:“五十银两,只要把他赶出武馆!” “哥几个,今日只要帮忙,我拿到银两,谁出力,今晚就去红花楼听曲!” “红花楼,听说又在外地收了几个特色的女子!” 红花楼在內城鼎鼎有名,里面女子个个美若天仙,就连他爹,瞒著老娘和一个管事有一腿,他也是在那次尝到甜头。 刘洋嘴角上扬,这大好处,只需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这群內城少爷,家中每月的零钱都控制得十分严格。 除去习武的正常开销,就没有银钱去所谓的风花场所娱乐了。 “嘿嘿,在下省吃俭用半月,就为了红花楼的小兰,今日你可不要反悔!” 刘洋的建议得到了一名高大少年的同意,挽住他肩膀,笑容满面。 “红花楼最低都要三两以上,五十两不够大傢伙分?” “实在不行,要不各位自己补一些,或者、是在下办一桌酒菜吃个痛快?” 思考片刻,他们全部同意刘洋的请求。 “刘兄可有计划?”一名儒雅少年开口。 “自然是有的,嘿嘿,武馆规矩不可私自斗殴,今日大家一起上,狠狠揍他!”刘洋又看了一眼杜裕,坏笑道。 “不可,此计行不通!” “高鸣,我知道你的顾虑,是在担心馆主连我们一同赶出?” 眾人连连点头,这么多年,私自斗殴的下场都极为严重。 眼见他们又要退缩,刘洋分析道:“以往的案例,那些被赶出的弟子,背景能有我们的一成?” “浩岳武馆不是他岑家说了算,我们这些家族在开办武馆时可出了不少力!” “刘兄说得对!”高大少年率先拍手赞同。 “嗯,说得不错!” 刘洋起身,褪去上衣,与少年们一同走向杜裕那块区域。 “杜裕,今日你必须退出浩岳武馆!” 见到十几人的到来,杜裕缓慢收功,瞬间知道来者不善。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等著像一坨烂泥一样,被我扔出去!” 话音未落,高大少年拳如颶风,朝著杜裕的面上打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杜裕有所防备,左掌抓住拳头,向后一拽,高大少年失重。 杜裕趁势出击,右肘举起,狠狠对其手臂砸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发出。 “啊——你找死!”高大少年吃痛,身后的刘洋当即群拥而上。 “来吧来吧,我也忍你们许久了!”杜裕冷漠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 锻皮境不过是武道第一境,什么兵器、身法、拳法,大傢伙都很少学。 在这一阶段,主要的任务是精炼桩功內功,打熬武道基础。 所以杜裕与刘洋眾人瞬间扭打在一块,这个时候拼的就是谁的气力大,气血旺盛,骨头硬! 嘭嘭嘭—— 杜裕一拳轰在儒雅少爷脸上,打掉了五颗门牙。 一肘打翻从右后方偷袭的少年。 凭藉气力优势和身法优势,杜裕越战越勇,喉咙保持著八段锦的呼吸节奏。 “刘洋怎么打起来了,这么多人打一个,还要不要脸了?” 杜裕这边的打斗,引起不少弟子的围观。 “嘿嘿,我们看好戏就行,管他这么多呢。” 寒风凛凛,此时的杜裕宛若一座火山,气血旺盛之程度,战意达到了顶峰。 “刘兄,这...莫不是妖兽?我们撤吧!” 杜裕的强大开始令人畏惧,刘洋嘴角溢血,指著杜裕的伤势道:“一起上,他也会受伤,现在退出有何用!” 与此同时,远处的正在练功的林灿停下,转头望去。 “杜裕呢,他们在干嘛?” 段虹强幸灾乐祸道:“哥,杜裕被他们群殴了!活该!” “蠢货,杜裕第一个被打,下一个就是我们!”林灿脸色阴晴不定。 “那怎么办?”钱阳担忧,他现在不是武者,对方一拳就把自己结果了。 “进內院求援!”林灿急忙穿上衣裳,领二人去內院的方向。 “商家的林灿?”一名师兄忽然出来拦路。 “师兄,你这是?”林灿感受其强大的气势,比自己这个刚入锻皮境的小菜鸟强了七分。 只见那师兄道:“你们是要去內院通风报信吧?我劝你们別多管閒事。” 三人沉默,回头看了一眼杜裕他们,已经进入白热化,斗红了眼。 “师兄,我要是一定要去呢?”林灿抬眼望了拦路的师兄,眼神坚定。 他了解杜裕的性格,恩怨分明,同是一路走来,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明白的。 林灿在赌,赌这个师兄不敢与自己动手! 眼见威慑不住这小子,这名师兄只得笑道:“那师弟去吧,拦住你们几分钟,算是还了刘洋的人情!” 有了师兄的放行,林灿他们脚步放快,有了机会去找內院师兄帮忙。 ...... “不要!”躺在地上的少年哀求。 杜裕望了一眼刘洋他们,还剩下八人,个个掛彩,自己却只剩下半成实力,索性一狠,抬脚剁下。 “啊!” 这名少年的惨叫声引得刘洋他们眼皮子跳得更厉害。 “你!居然废了张兄的双臂!”刘洋咬牙切齿。 “那又如何,人若犯我,我必杀之!若不是在武馆內,我会杀了他!” 杜裕深吸一口气,与刘洋八人对峙,趁机回復体力。 前面自己太过善心,不忍对他们下重手,反而受到他们的影响,使自己遭了不少伤势,肋骨都断了两根。 “你!”刘洋面色通红,今日的事情超出预期,这些被废的少年兄弟,他的哄骗有一部分责任。 “上,给弟兄们报仇,废了他!” “哈哈哈!”杜裕大笑,他何尝不想点到为止,奈何这群人步步紧逼,自己退一步,他们便进三步。 事到如今,他也管不到这么多,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 从开始掛彩,到出手狠辣,演武场陆续有少年前去內院找师兄调解。 一炷香后,青石砖面上流出一条条血痕,腥臭气味充满了这片区域。 半蹲的杜裕,忍著疼痛,强行起身,左手捂著胸口,右臂自然垂下,走到刘洋身前。 “所谓的內城弟子就这?”杜裕出声嘲讽。 他以肋骨断了数根、右臂骨折和气血耗尽的代价,用凶狠的战斗方式,成功打废刘洋十二人。 “你这个贱民!”刘洋不甘的发出声音。 突然,杜裕一脚踩在他脸上,狠狠羞辱。 “废物!” 这群有庞大资源的族二代,整日游手好閒,练功偷懒,导致与杜裕这个锻皮境相差巨大。 第26章 医馆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15%)】 “哦,境界居然提升了5%”杜裕心中暗喜。 下一刻,刘洋出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不断从口中冒出。 经过一场战斗的杜裕本就心烦,耐心消磨殆尽,竟然在此刻生出了一脚把他脑袋踩爆的想法。 感受到杜裕脚掌慢慢发力,刘洋终於开始慌张。 他灵机一动,大声反讽道:“你敢杀我?有种就把我杀了!” 倒在一旁的少年冒出冷汗,生怕杜裕真杀了刘洋,那样他们还有活路吗? “有何不敢?!”杜裕冷笑道。 这个人从进武馆开始就不断惹上自己,听说还是为了什么钱才来群殴自己。 刘洋感受杜裕脚掌卸力,竟然从他脸上挪开了,隨后开始大笑。 杜裕也跟著冷笑,左脚高高抬起,即將狠狠踩下!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刘洋意识到不妙,这傢伙真要杀了自己! “不!不要!”气流开始加快向他的脑袋流动,刘洋嚇到失禁。 “住手!” 一股香风席捲而来,杜裕转头望去,竟然是早上那个岑师兄说的母老虎来了。 杨昭君绷紧双腿,疾跑而来,本能反应抬起脚,要踢翻杜裕。 “嗯,不对。”下一刻就在杜裕无力等待被踹飞时,杨昭君忽然收起大长腿,扑倒杜裕。 嘭的一声,杜裕瞬间被大师姐杨昭君用全身撞击在青石砖上,全身痛感全无,只有微微酥麻。 两座雄伟的山峰狠狠压在杜裕鼻子上,让他呼吸困难,只怕再过几秒,就... “大师姐...你!” 杨昭君低头一看,脸色噗通一红,连忙起身,嘴里喃喃道:呼,还好没人看见! 劫后余生的杜裕大口呼吸,被大师姐这一撞,自己的后脑勺重重砸地,话还没说,便晕了过去。 ...... “杜兄?” 杜裕忽然听到了林灿的声音,眼眸缓缓睁开,一道苦涩的药味钻进鼻子。 隨即看到周围居然是一间草药铺,墙上掛满各类药草,林灿三人站在自己面前,忧心忡忡。 “杜兄醒了!”见到杜裕恢復意识,林灿终於吐出一口气。 “嗯,这是怎么了?”杜裕起身,发现自己的伤势居然全数癒合。 急忙抓来自己的衣裳,摸了摸袖口处,发现钱票还在,抬头道:“我睡了多久?” 刘洋的恶言相向,杜裕不敢把全部財物放在住所,只得隨身携带两张钱票,银锭也藏好了。 见到杜裕起身询问,林灿三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杜兄你可要好好感谢大师姐,三日时间就把你治好了。” “大师姐?那个母老虎?”杜裕摸了摸后脑勺,他记得被师姐扑倒在地,便昏迷了。 “嘘,禁声!”林灿立即捂住杜裕嘴巴,左顾右看。 “这是在大师姐义父的医馆內,治疗你的费用,足足有十五两,你欠了大师姐一个人情呢。” 十五两? 杜裕点头,表示见到师姐定会加以感谢。 隨后,林灿三人似乎了解到了趣闻,迫不及待地向杜裕徐徐道来: “杜兄你可知杨师姐与岑师兄是何关係?” 瞧见杜裕摇头,林灿笑著解释:“他们二人早就定下婚约,只是岑师兄打死不肯与杨师姐联姻!” 林灿三人初来浩岳武馆,终於通过一名跟著大师姐的侍女,了解到內城武馆的大致信息。 浩岳武馆本是內城二流势力联合建立,其中最大贡献的,便是岑庆之家族,与杨昭君所在扬威鏢局。 他们两大势力共同管理浩岳武馆,同时也照顾其他共同出力的家族。 “杨师姐本与我们一样,是外城的贱民,机缘巧合下得到扬威鏢局的赏识,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不是杨家的人,却为杨家將要牺牲自己去联姻。” 杜裕听到他们三人的嘆息,笑了笑,前些日子他们还暗地说杨师姐是母老虎,近日转变如此之快。 “岑师兄和杨师姐郎才女貌,天赋上乘,乃天生一对,你们在此嘆什么气。”杜裕拍了拍衣裳,快速穿好,隨意在原地扭动筋骨。 “狗屁的郎才女貌,阿姐就不应该耗费三日时间救你!” 嘭的一声,房门被一个八岁小女孩愤愤踢开,粉嫩的双手还端著三碗药汤。 “小湘医师!”林灿三人见到小女童,当即拱手,隨后走到她身旁接过药汤:“小湘医师妙手回春,何必与这病人费口舌,他头脑不清楚,说错了话...” “哼,这还差不多!” 杜裕见此也诚恳道歉,小女童才满意开口交代:“喝了最后三碗药,能走路就赶紧滚蛋!” 四人目送小女童夺门而去,杜裕向林灿投来疑惑的眼神。 一醒来就觉得莫名其妙,根本摸不清头脑。 “杜兄有所不知,小湘医师说你欠医药费十五两、照顾费三两、住宿费二两!” “对,我们与杨师姐商量,先赊帐,你就任三等护院后的前两月俸禄,刚好是二十两!” 杜裕尷尬点头,治伤不给钱,的確说不过去,自己口袋的银钱,是不义之財,也不能隨意暴露。 “在这不能提岑师兄?”察觉到小女童的態度,杜裕开口问道。 段虹强来到门前望了望,確认她也离去:“杨师姐刚进入浩岳武馆,时常遭到內城子弟的针对,所幸成功突破夯肉境,受到这家武馆的资助。” “杨师姐本就不是杨家的人,等到她展示强大的武道天赋,杨家反倒利用师姐,试图达成两家联姻。” 林灿同时开口附和道:“小湘在给你治疗时说过,杨师姐本就不愿,但无法反抗!” 杜裕点头,看来,母老虎这个称呼,是那群內院公子哥给她取的。 未发跡之前遭到他们打压,杨师姐后面自然对他们没有好感。 “走吧,我已痊癒,就不必在此麻烦医馆了!” 隨后杜裕捏著鼻子,把三碗药汤喝完,与林灿三人走出房间,穿过苦涩辛辣等眾多药材晾晒区。 “醒了?小子,感觉如何?”来到医馆店铺內,白髮苍苍的老医师询问杜裕。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来日定將重谢!”杜裕先行拱手,隨后开口:“恢復差不多,筋骨似乎更加强大了!” “嗯嗯,不错,你们三人先走吧,”老人对林灿他们下逐客令,浑浊的双眸望向杜裕:“你小子先在这等著,小君有话要与你交代。” “前辈告辞!”林灿三人离去,这间医馆铺子待人和善,与那些自詡高高在上的权贵不同。 “小友十八年纪才踏上武道之路,似乎有点晚了。”老者忽然开口。 “前辈见笑了,武道之路,只要有信念坚持,任何时候踏上都不晚。”杜裕顿了顿,隨即回应老医师。 这医馆开在街道旁,铺子也挺大,不如就在此购买练功药材? 第27章 购买药包 杜裕瞬间闪过一丝想法,毕竟他们救了自己一命,去到其他铺子购买,说不准还有什么么蛾子出现。 “小友倒是心性难得。”老医师满意地捋鬍鬚,招呼杜裕落座。 “爷爷,你怎么还留他在这!?”燕小湘推开后门进入,双手提著一筐药材,气喘吁吁。 “这傢伙,是大坏蛋,也是同意杨姐姐嫁给那风流公子那一伙的!” 小女童脸蛋红扑扑的,瞥了杜裕一眼,气愤地將药筐丟在地面上。 老者溺爱地抚摸女孩的脑袋,温柔道:“小湘別闹,他是你杨姐姐的客人,等杨姐姐来了再说。” 听到杨姐姐三个字,燕小湘乖巧地拿起药筐,朝著杜裕吐舌头。 见此杜裕只得连连赔笑,不跟小孩子计较。 “爷爷,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在药柜前取药的燕小湘忽然开口,圆溜溜的眼球望著老医师。 “哦?小湘秘密很多,爷爷不想听。” “不是小湘的秘密,是他的秘密!”燕小湘停下,指向杜裕。 “小医师说笑了,在下哪有秘密。”杜裕保持微笑,小孩子的无理取闹他没放在心里。 “取药的时候別开玩笑,罚你一个周不许吃糖!”燕文杰给了她一个眼神,小女孩只得认真取药材。 半炷香后,晌午时分,一名女子来到医馆门口,依旧是干练的短裤劲装,寒风落在她的身上瞬间蒸发为一道白气。 “杨师姐!”杜裕立即起身行礼,铺子內的燕文杰点头,燕小湘衝到她面前,抱住大腿。 杨昭君宠溺的抚摸她的脑袋,看了杜裕一眼,开口道:“你隨我进后院。” 片刻之后,杜裕与杨师姐来到后院。 “多谢杨师姐救命之恩!”杜裕再度开口。 杨昭君摆摆手,温婉道:“你倒是有意识,竟敢一人打了这么多家族少爷,与我当年很像。” “不得已出手,在下本不愿与他们...”杜裕刚要解释,就被杨师姐打断。 “你知道现在惹了多大的祸?” 杜裕摇了摇头,教训这群紈絝子弟,他也不知能惹出多大的祸端。 “他们家族一致对商家施压,並上报县尊,加入了拒绝商家入驻內城的打算!”杨昭君环抱双臂,托起两座山峰,幸灾乐祸的看著杜裕。 “他们要把我怎样?”杜裕瞟了一眼两座山峰,记得三日前差点被其杀死。 杨昭君注意到杜裕眼神,也想到那件事,脸色唰地一红,索性转过身,留给杜裕毫无遮掩的白皙后背。 “要么商家赔偿一百两银子,要么除掉你商家护院的身份!” 杜裕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开口:“那商家高层他们怎么说?” “你猜?”杨昭君嘿嘿一笑,隨后转过身:“小湘与我讲,你有两百两银子的钱票?” 钱票的事情也暴露了,杜裕苦笑道:“这钱票是不义之財,大师姐要如何,任凭处置。” “要是商家革掉了你护院身份,你可愿加入扬威鏢局,为我所用?” “我不喜欢那些权贵子弟,倒是你,正好入我的眼,只是年龄偏大,別人十八岁时,最低都是夯肉境修为了。” 看著杨昭君真切的眼神,杜裕陷入思考。 他很清楚商家大小姐的脾气,上面两种结果她都不会喜欢,万一... “在下愿意,只是要何好处?”杜裕点头答应,乱世中找个靠山傍身,即便商家不要他了,后面也有退路。 “一开口就要好处?你占了我的便宜,甚至医药费没交。”杨昭君解开发束,重新扎了一个马尾。 杜裕当即拿出钱票,打趣道:“在下愿意为三日前的行为负责。” “你想的美!”杨昭君本能脱口而出,捂著嘴巴笑道:“你若是实力能超过岑馆主,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喔。” 两人点到为止,杜裕隨后说出购买练功药材的目的。 经过一番交流,杨师姐確实平易近人,可能是与自己出身一样有关。 杜裕也得知,当日林灿三人进到武馆內院找人,眾多师兄姐都不愿出面帮忙,只有杨师姐伸出援手。 回到铺子內,杨昭君与老医师说明杜裕目的。 “一百两钱票?!”老医师见到杜裕拿出钱票,顿时震惊,一个锻皮境居然有一百两钱票。 正常的锻皮境武者,身上只有个二三两,这小子有问题! 杜裕苦笑,他总不能说这是血刃帮多年剥削外城渔市的赃款吧? 之前杜裕大方给了罗绍管家一张钱票,是因为相信他的为人。 “爷爷快看,我当时脱他衣服时,就发现了这傢伙身怀巨財,还告诉了杨姐姐!”燕小湘瞬间跳起来。 “麻烦老医师,这张钱票可以用吧?”杜裕指著边角那道血痕。 拿到手的钱票,经燕文杰反覆打量,特別是看到那血跡,心跳便加快了几分。 他们燕氏医馆,一个月的纯利润才二十两左右,一下子就出货百两药材,需反覆斟酌。 一刻钟后,燕文杰內心开始镇定,看了杨昭君一眼,得到对方点头,隨即开口:“不错,是正通钱庄发行的钱票,拿此票可换出百两银子。” “扣去其他费用,剩下的八十两,请老医师全部选出適合锻皮境练功的药材!” “多强烈的药效在下都能抗住,只愿能快速突破夯肉境,且不留下后遗症!” “在下计划一个月突破夯肉境,参与开春的龙门丁榜武科!” 杜裕提出要求,令杨师姐他们一惊,一个月突破夯肉境? 在他昏迷期间,老医师也顺手为他摸过根骨,一个月突破並不现实。 “杜师弟有什么难处,不如道出,师姐可为你帮忙。”杨昭君靠近杜裕,拍了拍他肩膀,许诺道。 “小友,这...”燕文杰哑口。 “略略略~我不信!”连小医童也不认为这能发生。 杜裕不知如何解释,只得以悟性极佳为由。 见他依旧坚持这些条件,燕文杰只好开始调配药方,招呼孙女一同帮忙。 “杨师姐,你也熟知医道?”杜裕看见杨昭君也一同帮忙。 “嗯,师弟放心,你若是在武道方面有不懂之处,可隨时来找我指点!” “那就提前谢过师姐了!”杜裕索性去到无人的后面,练功打发时间。 昏迷了三日,只能加紧了! 黄诚这根刺不拔掉,杜裕一日便不能安心。 时间流逝,杜裕抬头一看,已经来到了傍晚。 “大功告成,快些来取药!”窗户探出一个小脑袋。 “师姐下午没去武馆么?”回到铺子,杜裕发现杨昭君还在忙碌配药。 杨昭君简单擦拭额头汗水,温婉笑道:“医道也是修炼之一,到了我如今境界,少一个下午不碍事。” 第28章 中平之姿 “也是。”杜裕知道浩岳武馆內院弟子,都是夯肉境以上,而且身居各种要职。 不然整日让家中出钱供来武馆,他们习武有何意义? 看来杨师姐在燕氏医馆也担任供奉之类的职位,爷孙二人资助她,三人有了多年的感情。 夯肉境! 杜裕握紧拳头,自己不过是刚刚迈入武道大门,比起普通人只强上两三倍。 而夯肉境却不同,他听闻此境界可根据修炼的內功產生內力! 有了內力,便正式与普通人划开界限,踏入武道的殿堂。 商家的三等护院有个规矩:半年內若未达到夯肉境,便直接被淘汰出门。 武道之路,不进反退! “好了,八十两的药材,就这些了!”燕文杰打断杜裕沉思。 回过神,杜裕瞧见桌面上竟然摆好了五十多小药包。 “哈哈,八十两的药材,老夫考虑到你在锻皮境用完太过浪费,便將夯肉境的用药混在了一起!” “服用之后一定要衔接练功,切记!” “此药效十分强烈,能洗刷筋骨,什么十年人参有年份的药材,老夫都配好了!” 杜裕点头,铭记老医师的叮嘱。 “还有,老夫预计你服用一半后便可突破!” 杜裕一看,口服的和外敷的应有尽有! 燕小湘笑嘻嘻开口:“外用的药包叫伐肉续筋散,每次练功出现疲劳,便涂抹上相应部位!” “內服的药包叫生肌汤,直接用水浸泡即可,很苦的!” 分出外用和內服的药包,杜裕將其装好,却还发现老医师手边还剩下六颗特殊丹药。 直到杜裕注意到燕文杰咳嗽了一声,並用眉眼示意杨昭君和孙女离去。 “前辈有何吩咐儘管道来,在下全记在心中!”杜裕瞧见外面天色渐晚,想快点回到武馆。 “这...罢了。”燕文杰眼见二人依旧不肯远离,索性开口: “这六枚天阳丹,乃是老夫用四十九条妖兽鞭子炼製而成,对女子来说是毒丹,於男子来说是大补之物!” “爷爷不正经!”小丫头听到鞭子二字,瞬间捂住耳朵。 “天阳丹,顾名思义就是壮阳!也可助你加快修炼!” 此话出口,就连杨昭君也开始脸红,杜裕忽然开口:“那纯阳之体是什么?” 商钧昊少爷似乎便是纯阳之体! “天地特殊体质,上天眷顾之人!” 杜裕收下六枚天阳丹,只要能助他修炼,他都要吃! 辞別三人,杜裕装好一大包药材,迈出燕氏医馆,今日收穫颇丰,资源方面不用愁了! “杜师弟等等我,我们一起回去吧!”走出不远的杜裕回头,见到杨师姐小跑而来。 想到她与岑师兄的婚约,杜裕开口:“这不好吧?岑师兄那边...” 两人一同回到浩岳武馆,必然会被弟子看见,一旦落到有心人手上,杜裕恐怕就不好过了。 “呃呃呃,是我考虑不周全。”听到提及岑师兄,杨昭君尷尬道,她的银亮眼眸闪过一抹失望。 浩岳武馆,杜裕住所。 径直回到住所,杜裕立即取水浸泡生肌汤服用,生吞一枚天阳丹。 【吞服乙级天阳丹,根骨值+1,灵蕴点数+10】 什么? “根骨和点数居然提升了!”杜裕忍著燥热,急忙打开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15%)】 【今日根骨结算,贱骨泥胎,灵蕴增加1.2】 【根骨:2.2(中平之资)】 【灵蕴:39.8】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11/30)(丙下)】 【技艺:八段锦(入门5/1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入门3/10)(丙上)】 【技艺:雁行术(残缺)(入门2/10)(丙上)】 【是否消耗50灵蕴点修正飞雁轻身术?(乙下)】 “吃丹药也能提升!”杜裕打开锦盒,望著五枚金黄色丹药,立即再次吞服一枚。 下一刻,杜裕身体即將爆炸,无数气旋从丹田內衝出,宛如潮水般冲刷全身百骸,拍打筋骨。 “不能再等了!” 杜裕提起一口气,快速收好药包,推开门衝到演武场。 “杜兄你来了!”林灿笑道,他们正在演武场练功。 见到杜裕点头,他们各自开始了练功。 直到子时三刻,杜裕终於是把生肌汤和两枚天阳丹的药效消耗一空,筋疲力尽回到住所倒头就睡。 “杜兄也太拼了!”段虹强正躺在床上歇息。 “那不是嘛,我若是能有他一半干劲,早就成为武者了!”钱明羡慕道。 “怎么回事,不加了!?” 四肢虚脱的杜裕,口中喃喃道,看来只有第一次吞服丹药有效。 几日下来,杜裕依旧大量服用药材资源,同时武馆提供的精血汤与壮体汤也不放过。 他的武道境界、横炼桩功、八段锦、回柳刀术、雁行术都进步神速。 杜裕心中也是奇怪,那群被打过的內城子弟,见到他时如耗子见到猫一般,躲得远远的。 直到进入武馆的第十日,杜裕被岑馆主传唤,他也知晓商家那边的决定。 商家既不出一百两,也不將杜裕革除,就这么搁置著不处理。 “杜裕,你可知本馆主为何不治你的罪?” 面对强大的馆主,杜裕低著头,闭口不言。 他知道,那群紈絝早就向岑馆主施压,自己能无事发生,是岑馆主这边態度变了。 “为了惩治你,本馆主决定,今日起,武馆所有锻皮境的踢馆挑战,都由你接手!” “馆主,这......”对於踢馆规矩,杜裕也是有所耳闻,各家武馆为了彰显本家天才,分出阶段来上门切磋。 “平日都是刘洋他们出面,你把刘洋他们打废了,你不上谁上?”望著岑馆主面无表情,杜裕只好点头。 他们这是把烂摊子甩给自己了! 踢馆这活,容易受伤,耽误练功时间,虽说可以累积实战经验,但以杜裕在內城孤家寡人的情形来说,糟糕透了! 回到演武场,杜裕將这件事情跟林灿三人提了一嘴,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帮忙打探到各大武馆的狠茬子。 “这是给你,林灿。”杜裕拿出乙级天阳丹,交到他手上,隨后又拿出一枚,分成两半给了段虹强与钱明。 杜裕向来有恩报恩,林灿帮了他一个大忙,自己当然不吝嗇。 “这是?”林灿疑惑,旋即听杜裕说是老医师送的,能加快修炼速度。 林灿三人点头,表示回去调查一番,没了刘洋他们的阻碍,杜裕估计事情应该不难办。 一日时间过去,门口的一名守卫找到杜裕,说是有人找他。 第29章 飞雁轻身术 “看来罗绍前辈的信息弄到手了!” 来到浩岳武馆门前,杜裕见到一名老者,正是几番照顾他的罗绍管家。 “前辈,辛苦了!”杜裕拱手行礼。 “哈哈哈,小子,你真有能耐啊,一人打了十几个內城家族的人!”罗绍笑得很开心。 杜裕笑脸相迎,隨即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 两人进入包间,杜裕正要开口询问黄诚他们的情况,被罗绍按住:“不急,今日有的是时间,先说好,这顿老夫请了!” 罗绍红光满面,他当管家多年,收了许多外水,却是第一次拿到这傻小子的一百两。 “你这钱票,应当是血刃帮的全部家当吧?”罗绍抿了一口热酒。 “还是前辈情报做得好,確实是在张雄那搜到的,剩下的一百两,我用於治病和购置练功资源了!”杜裕实话实说,若是离开商家,杜裕捨不得的二人,罗绍便是其中之一。 “八十两?”罗绍一惊,正常锻皮境的修炼资源,力度大的三十两,一般的就十两左右,足够保持境界不后退。 “前辈,我打算参加开春的龙门武科!”杜裕的话语宛如一道晴天霹雳落在老者脑海中。 参加武科,鱼跃龙门? 这么说,商家便是鱼群,內城势力是龙门? 罗绍嘘的一声,起身检查是否隔墙有耳:“你小子,此话可不能乱说,商家的人要参加龙门武科,要经过老爷点头!” “你急於从龙门武科露脸,是打算脱离商家?”罗绍忽然试探道。 杜裕瞬间点头:“武道之路,被人束缚,何来登顶巔峰?” “此话差矣,以后接触商家高层就知道了。”罗绍摇了摇头。 “对了,一个月后,三爷要物色一个商家女子,与你婚配,你可愿意?” “在下没有那方面的心思!”杜裕语气坚定。 见此,罗绍连连嘆气,这一个个的,都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话你还是与三爷说吧!”罗绍对於此事撒手不管了。 餐桌上,杜裕向罗绍倒酒,开口道:“黄诚那边如何了,不除此人,我坐立难安呀。” 罗绍笑了笑:“有我和三爷护著你,还怕他?” 旋即,罗绍把当日那黄诚三人的全部信息托出。 黄诚,相貌普通,血刃帮帮主,掌控武川县外城渔业,熬筋境中期,擅使一手好刀,內力阴柔,好赌不好色,喜欢以小博大,出手狠辣。 陈毅,外城衙门预备捕头,夯肉境后期,善用阴谋诡计,出手极少,注重身份,最为好色。 刘昌平,外城衙门预备捕头,夯肉境后期,嗜酒如命,出手鲁莽,內力厚重,经常在公开场合拋头露面。 “多谢罗前辈!在下就先回去抓紧练功了!”杜裕面露喜色,浮在黑暗里的毒蛇出现,他才有把握制定计划。 瞧见杜裕连干三杯烈酒辞別,罗绍点头,隨后叮嘱:“他们最近似乎在谋划什么计策,我的人跟丟了,大概是针对你的,多加小心!” ...... 浩岳武馆,外院演武场。 林灿三人出奇於夜间练功,三者皆面色通红,气血翻腾。 下一刻,段虹强吐出一口长气,身上肌肤隨著裂痕纷纷脱落。 “林兄,我成了!” 不仅如此,钱明也出现同样情况。 “哈哈哈,我也是武者了!” 隨著林灿收功,他开口道:“我也巩固好境界了!” 三人欢喜,本来想去庆祝一番,想到杜裕比他们努力数倍,也就打消了想法。 “都突破了?”一道声音传来,空气中带有一丝酒气。 “杜兄,多谢你的丹药!”三人对杜裕终於是心服口服。 杜裕笑了笑,又在演武场开始练功,因为明日一早,沧浪武馆就来踢馆了。 听说堂弟杜恆好像也在沧浪武馆內。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资,灵蕴增加2.2】 【根骨:2.2(中平之资)】 【灵蕴:59.8】 【是否消耗50灵蕴点修正飞雁轻身术?(乙下)】 杜裕心念一动,瞬间消耗五十点数修正轻功。 在他心里,轻功比起內功更加重要,对於他来说,只要能跑,便有无限机会。 脑海里的画面,施展飞雁轻身术的女子,纵身一跃达到了恐怖的八丈之外。 杜裕记得,雁行术练到圆满,也就能跃出三丈左右! 【技艺:飞雁轻身术(入门4/10)(乙下)】 【灵蕴:9.8】 “熟练点数减一点!看来还是儘快修正比较好。” 杜裕猜测,若是自己先把雁行术练到后面,再修正的话,要废上不少时间。 不知是受到杜裕的感染,林灿三人也打算每两日一次,练功到子时! “林兄,你看杜裕,怎么越跳越远?”钱明注意到杜裕的状態。 “练好你自己的,管別人干嘛!”林灿呵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不除外。 翌日,沧浪武馆如期到来,锻皮境五人、夯肉境三人、熬筋境一人,加上馆主夫人。 “嗯?大师姐来了!”林灿惊呼。 只见杨昭君带著三名內院师兄,来到演武场正中央,与沧浪武馆的夫人对峙。 “杜师弟,你也来!”眾目睽睽下,杜裕也被传唤过去,並且这个架势,似乎锻皮境就只有杜裕一人迎战。 今日的大师姐,换了一套简易练功服,不像之前在內院那么“大方”了。 “李夫人別来无恙,那我们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杨昭君笑著打招呼。 “小杨,你这真是屈才,不如转投我沧浪武馆如何?”李夫人望了杨昭君,眼中满是喜爱。 在这个乱世,女子的地位极低,基本上全是依靠男人才得以生存。 大梁朝廷下令禁止女子参与科考,断绝她们进入朝廷的机会,不少老一辈人,甚至以女子读书为耻。 有不少心性天赋绝佳者,通过习武参与龙门武科,成为耀眼的明珠,而杨昭君便是其中之一。 “小杨,明年开春的龙门武科,你还要参加?”李夫人吩咐丫鬟拿出镜子,对著胭脂粉脸蛋打量著。 杨昭君扫了一眼美妇,转移话题,开口提议:“李夫人,我们开始吧!” 李夫人点头,嘆息道:“阿野对上你,没戏咯!” 果然不出那美妇所料,杜裕抬眼一看,熬筋境的踢馆对决,大师姐对上一名赤膊汉子,双方简单行礼,不到三招,大师姐便將其一拳打下台。 “大师姐威武!”林灿激动高呼,身边只有寥寥几人应和。 杜裕也跟著鼓掌,回头看了一眼,看来大师姐在浩岳武馆的人缘有点差。 毕竟她对那些內城少爷厌恶至极,对方也不给她好脸,只是默默观看,暗中议论。 “杜裕?!”忽然,沧浪武馆一方有位少年注意到杜裕。 第30章 上门踢馆 杜裕隨声望去,只见一名器宇轩昂的少年,被其他四人拥护。 此人便是自己堂弟杜恆! “堂弟,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居然在沧浪武馆。”杜裕开口回应。 “你不该来!”杜恆冷冷道,拳头悄悄握紧。 他一进入沧浪武馆便得到李夫人的赏识,李夫人许诺,若是他能在十八岁之前突破熬筋境,便拉他入赘沧浪武馆,迎娶馆主的小心肝。 今日踢馆,夫人要求他一人打爆浩岳武馆全部锻皮境弟子。 这等小事,对杜恆来说轻而易举,十六岁的他,已经是锻皮境巔峰,可谓是十年难遇的奇才。 “小恆,他是你哥?希望你別手下留情,给我沧浪武馆丟了脸面!”李夫人小心翼翼整理披在身上的貂皮大衣。 “乾娘,您放心!”杜恆乖巧点头。看了一眼杜裕,眼瞳忽然放大。 对面的大师姐,居然和杜裕走那么近,他凭什么?! 今日的奇女子,比起馆主那花瓶,实力、外貌、身材各方面都强上数倍。 “杜师弟,接下来就看你的咯,不要给岑馆主丟脸。”杨昭君完成自己的任务,走到杜裕身旁亲口嘱咐。 引得夯肉境的一位师兄极为不满,他与大师姐同为內院弟子,爱慕师姐已久。 “贱货,有未婚夫还沾花惹草!”另外两名师兄低声讥笑。 “方石,你再说一遍!”冯岩火冒三丈,抬起拳头就要朝队友挥去。 “住手!”杨昭君及时制止,隨即冷冷瞟了两名富家少爷一眼。 “第二场,夯肉境弟子请上前!” 片刻之后,冯岩只能怀著怒火独自上前,不等双方报上姓名,直接果断出手。 对面一名青衫儒雅少年,以扇子代刀,精准击打冯岩的咽喉要害。 冯岩见此只得后退,听到对方开口道:“你的兵器呢?本少爷允许你带把兵器上来!” “李少爷无敌!”场下弟子欢呼,李夫人身边的丫鬟眼里充满爱意。 “夫人,承文少爷的內力运用越来越沉稳了!” 听到丫鬟夸讚自己的儿子,美妇满意点头,她的沧浪武馆虽然在熬筋境暂时没有天才,但在夯肉境与锻皮境出现了绝代双骄。 “你!我没有兵器,只有拳头!”冯岩一身蛮力,习武天赋一般,平日的时间都花在打熬筋骨上,根本没空学一门刀法。 “內力!冯师兄估计要败了!”杜裕低声道。 他很清楚內力的强大,一个熟用內力的夯肉境武者,可敌数百名锻皮境武者! “杜师弟果然慧眼!” 杜裕一抬眼便看到杨昭君担忧的脸色。 “师姐在担心什么?难不成战败了馆主会有惩罚?” 杨昭君点头:“每次迎战踢馆,败者资源下调一成,胜者同理。这不是最重要的,希望冯师弟別受伤吧。” “杨师姐的內力是怎样的,能否让师弟我看一下?是不是五顏六色的?”杜裕忽然开口。 “杜师弟不愧是悟性极佳,但你猜错了!”杨昭君莞尔一笑,示意杜裕伸出手:“你感受一下师姐的內力吧!” 下一刻,杨昭君隨意对杜裕一拍,肌肤碰撞的场面没出现,而杜裕的手掌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拍打。 “嘶~”杜裕猛然收回通红的手掌。 见此杨昭君捂嘴一笑:“嘿嘿,怎么样,师姐可还没用力呢!” 於此同时,浩岳武馆的三名內院弟子,全部败於李承文少爷的手上。 “恆弟,接下来看你的了!”李承文轻鬆打开摺扇,笑著对杜恆开口。 “放心,李师兄,在锻皮境,师弟我可没输过!”杜恆点头,跨步迈进战场中,並放言道: “浩岳武馆的锻皮境,一起上吧,我都接著!” “你...”刘洋身为外院大哥,自然受不住这等嘲讽,隨后一想到馆主不许他们出战,把出战任务全部丟给杜裕。 唰~ 旋即,杜裕起身,抽出一把木刀,他本不想出风头,只想默默练功。 “怎么,他也会刀兵?”刘洋他们大笑,锻皮境拼的是拳头和身躯,这杜裕莫不是来搞笑的。 杜裕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看来没人希望自己能获胜吶。 对方的杜恆,一看就是在锻皮境走到了尽头,隨时可以突破。 杜裕心中暗道:现在的他,对上锻皮境巔峰,也不是没有胜算。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48%)】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2.2】 【根骨:2.2(中平之姿)】 【灵蕴:9.8】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21/30)(丙下)】 【技艺:八段锦(入门9/1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入门10/1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入门4/10)(乙下)】 “不错,这几日配合宝药材,进步神速!”杜裕握紧木刀,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气流。 【是否消耗15点灵蕴突破回柳刀术至小成?】 杜裕心中暗道:不愧是巽风一脉的刀术,临近小成,便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气流! “阿恆,来吧!”杜裕抬眸看了对面的堂弟一眼。 “你確定要与我出手?”杜恆冷笑,这堂哥从小做什么都输给自己,给人一种木訥老实的印象,今日居然敢对自己出手! 下一刻杜恆右腿肌肉忽然紧绷,跃出半丈之外,一拳轰出,撕裂周围空气。 “这就是沧浪武馆的天才,一出手便如此强大!”冯岩捂著骨折的右臂,眼里满是不甘,这小孩,一突破,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杜恆拳风袭来之时,杜裕动了,笑道:“不过是半丈罢了!” 旋即他的身形忽然踏出,侧身一闪,便来到二丈之外。 “什么?这傢伙!” 不等对手震惊,杜裕以风为內力,心中模擬方才杨师姐那道內力。 一出手便是数十刀对准对手的咽喉要害等部位。 咔嚓~ 木刀落在杜恆身上,瞬间断成两半,同时也把他的练功服划出数十道伤口,肌肤上布满血痕。 “內力,但好像也不是?”李承文疑惑,他可不相信有谁能在锻皮境悟出內力之道。 “你!”杜恆忍著疼痛,调动全身气血,上身衣物轰然炸开,露出健壮的肌肉。 转头锁定杜裕,抬手一抓,灼热的气息滚滚向他袭来。 望著杜恆的全身肌肉,杜裕脸色平静,呼吸沉稳,两脚重重定在青石砖上,抬手应付。 比拼气血与身躯强度,杜裕自己可不输任何人! 第31章 冬狩交妖丹 杜恆一拳打在杜裕胸口,却仿佛轰在墙壁上,纹丝不动,隨后强行镇定开口: “哥,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不希望在李夫人脸前丟了面子。 “使出全力吧!”杜裕面无表情开口。 嘭—— 话音未落,杜裕忽然右脚发力,正正踹中杜恆下盘。 杜恆身形摇摇欲坠,恼羞成怒,不再留情,全力运转沧浪武馆教导的叠浪掌。 以拳变掌,杜恆的气息浑然不同。 不只是杜裕一人在锻皮境学了外功,他也会! 厚重的双掌拍打杜裕双臂,刚开始还轻飘飘的,后面杜裕发现掌势越来越沉重,险些招架不住。 “有意思!不愧是锻皮境巔峰!”杜裕怒了,余光瞧见他的肌肤,坚韧无比! 既然他不留情面,那自己也要发力! 一瞬间,杜裕怒喝,全力运转八段锦,將气血全部调动至双拳上,只攻不防。 “怎么可能,我的叠浪掌,已经拍打五十次,你一拳就赶上了!”杜恆毕竟不是夯肉境,每出一掌,身体出现吃力状况。 “狗日的,这傢伙的气血怎么会如此旺盛?!”刘洋仿佛见到了昔日被杜裕暴打的场景。 杜裕便是靠著源源不断地气血之力,耗死他们兄弟十几人。 两人久持不下,杜裕却越战越勇,反观杜恆,到了后面,只能不断防守。 “胜负已分!”杜裕忽然停下。 下方林灿眾人高声欢呼,没想到杜裕现在焕然一新,击败了沧浪武馆的天才之一。 “你等著,到了夯肉境,战斗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杜恆毅然离场。 “我手中的刀术未尝不利!”杜裕年纪比他大两岁,贏了也不光彩,不愿与族弟相拼。 回到场下,林灿三人拥护而来,欢喜至极。 “杜师弟,你若有空,能与我对练?”冯岩走到眾人前出声,隨即,他抬手挠头道:“內院师兄看不起我们底层贱民,我去找师姐又不太合適。” “好,就依师兄。”杜裕点头,还剩下两周左右,自己要儘快突破了! 踢馆落幕,一切归於平静。 演武场上,杜裕依旧静心练功,不断与夯肉境的冯岩师兄对练刀术,值得一提的是,对练七日后,冯岩师兄终於掌握內力运用。 “恭喜师兄!”杜裕拱手,任凭漫天飞雪落在身上。 “师弟的刀术越来越精妙了!”冯岩低头看了胸前的几道红印。 这几日下来,杜裕积攒灵蕴点数,成功突破回柳刀术小成! 【灵蕴:8】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3/30)(丙上)】 【是否消耗30点灵蕴突破横炼桩功至大成?】 【是否消耗45点灵蕴突破八段锦至小成?】 “又有两门功法到达瓶颈,点数不够用了!”杜裕抬眼一看根骨面板,懊恼至极。 “冯师弟也在?”杨昭君忽然从內院走出,来到杜裕眼前。 今日的杨师姐一身鹅黄色齐襦腰裙,把秀丽黑髮高高盘起,气质瞬间变了一个人。 “冬狩三日后开始,杜师弟可有兴趣加入?” “冬狩?”杜裕顿了顿,低头思考。 他还有七日便要离开浩岳武馆,应该趁这段时间专心练功突破锻皮境。 要知道,商家二等护院,一月俸禄便是三十两银子。 二叔杜忠深陷白莲教越久,杜裕就越担忧,他还打算找个时间探探这个邪教。 “师弟!”冯岩撞了撞杜裕肩膀,不断暗示。 “杨师姐,容师弟些许时间考虑,今晚戌时答覆!”杜裕开口道。 杨昭君点头,转身走出演武场。 “哎呀,师弟你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冯岩咧嘴一笑。 “为何?冬狩似乎与外城人没关係吧?” 杜裕知道,冬狩是內城人的责任,他去瞎凑什么热闹? 每年武川县斩妖使的校尉大人,规定內城武者,春、夏、秋、冬四季要前去八百里云梦山击杀同级別妖兽。 若有不从者,视为人族的叛徒! 击杀妖兽,杜裕没有兴趣。 “听说,岑庆之师兄与馆主闹掰了,他打死都不愿意娶杨师姐为妻!”冯岩道出最近的趣事。 “后来,扬威鏢局索性不管此事了,两人都不愿喜结连理,岑馆主只得作罢!” “师弟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见到杜裕根本没有將这些话听进去,冯岩又道:“杨师姐在浩岳武馆处境你也知道,她一人上山你不担心?” “冯师兄,你打得过大师姐?”杜裕打趣道,这傢伙,犯了花痴,竟然把母老虎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唉,给你机会不中用,可惜大师姐不邀请我!”冯岩急得拍大腿。 “冯师兄继续?”杜裕摆开出刀架势,木刀刀柄上用丝线系了几枚铜钱。 杜裕的目標是劈砍对手的同时保持丝线不会被砍断。 “不练了!”冯岩將木刀放回兵器架,走出演武场,朝杨昭君的方向追赶。 杜裕摇了摇头,他一心练功,没有冯岩那种心思。 戌时,杜裕走出浩岳武馆,他知道杨昭君定然在燕氏医馆。 “麻烦,早知道就当场拒绝了!”杜裕嘀咕,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想蹚浑水。 嘶嘶嘶—— “谁!”杜裕本能拔出饮血刃,朝著声源处望去。 忽然,一道白色身影在路边草丛窜出,血口大张。 “內城哪里的蛇!”杜裕快速躲闪,挥刀劈在蛇身。 咔咔咔—— 刀身与白色鳞片相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成精了?!”杜裕终於看清这白蛇的全貌。 长八尺,浑身被白色鳞片包裹,舌头呈三角形,一对幽绿的眼瞳怨恨地盯著杜裕。 它猛然翻身,掉落几块白色鳞片。 “还好有用!”杜裕余光瞧了一眼饮血刃,丝毫无损。 下一刻,白蛇发力,依旧专攻杜裕下盘。 “滚!”杜裕不想与其纠缠,双眸一凝,仿佛时间已停止,周围空气缓缓流向饮血刃。 看准白蛇的三寸,刷的快速出刀,一刀將其分成两段! “內力果然强大!”杜裕脱力,瞬间向后一跃三丈之外。 蛇首分离,杜裕也不敢大意,因为他听过蛇头死后还能咬人! 果不其然,那蛇头依旧朝杜裕爬来,走了几步便奄奄一息。 “內城的治安变差了么?” 旋即,杜裕看了眼白蛇,慢慢走上前在蛇头上剁了几脚,以免误伤他人。 “死了!”確认妖兽已死,杜裕往燕氏医馆的方向走去。 忽然,杜裕的根骨面板跳出提示! 【击杀四年白鳞蛇(初期小妖),灵蕴点数+2】 第32章 白鳞蛇 “击杀妖兽也能加灵蕴点数?!”杜裕一惊。 根骨面板出现这条提示,彻底打断杜裕的计划。 他本想低调行事,找一些炼丹行家,增加灵蕴点数,苟在乱世中练功。 “击杀妖兽,听闻这群妖兽很记仇,我若是一个不小心...” 一路上,杜裕权衡利弊,决定冒一次险,杀妖就杀妖,天塌下来有高个挺著。 白鳞蛇尸体很快被大雪掩埋,不知过了多久,嘶嘶声再次响起,若是有人再次瞧见,定会大吃一惊。 只见一条拳头大的白鳞蛇,盘踞在死去的同类尸体前,一口將其吞下,隨后离开了这片区域。 燕氏医馆前。 杨昭君坐在门槛前,望向风雪中的那个人影,靠近一看,原来是杜裕来了。 “杨师姐,我决定了。”杜裕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花,开口道:“三日后一同去冬狩!” “在云梦山,有师姐在,定会保杜师弟周全的。”杨昭君双眼弯起,嘴角扬了扬:“告诉杜师弟一个好消息!” “我突破淬骨境了!”不等杜裕开口,杨昭君发自內心的笑出声。 “恭喜杨师姐,不再受到束缚!”杜裕结合冯岩的告知,对她拱手道。 “杜师弟也知晓那件事了么?”杨昭君抬头,眉眼弯了弯。 杜裕点头,伴隨杨昭君几年的婚约身份,隨著她突破淬骨境而烟消云散。 “我討厌在杨家、岑家武馆,与他们相处,很不舒服,我知道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工具...”说到这里,少女的望了一眼雪景,把头埋地很低。 杜裕两世为人,知道话题即將聊偏,旋即开口道:“往后没人限制杨师姐,想来医馆这就多来。” “哦,对了,师弟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初期妖兽!” 杨昭君豁然一笑,抬头向杜裕投来目光:“杜师弟莫不是骗我?” 旋即,杜裕脸色极为认真,將蛇妖的特徵道出。 杨昭君托起下巴,思考道:“这也不奇怪,可能是衙门那边疏忽了。” “原来內城也没有想像当中的美好。”杜裕耸肩,开口道:“不知杨师姐在內城这,是否有靠谱的铁匠铺?” 杜裕拿出血刃刀,指出上面的小裂痕,表示要重新打造一把適合回柳刀术的兵器。 短匕首用於暗杀,不利於正面作战。 “长安街有一间铺子,我常在其打造兵器,只要银钱足够!” “多谢杨师姐!”杜裕辞別告退,“三日后我到医馆来找师姐吧。” ...... 长安街,刘氏兵器阁。 “师傅能打一把刀么?图纸我现在就画出来!”屋外走来一名少年。 “要什么品阶的?这里只能打造凡兵!”一名中年男子出门迎接杜裕。 “冬狩將到,铺里的师傅只剩我有空。”刘恬憨厚的笑道。 “那就凡兵吧,质量要最好的!”杜裕拿出四条银锭。 他早就有打造一把柳叶刀的计划,对於兵器品阶这一方面也略有所知。 “咳咳咳,阿恬,让我来吧!”一名大鬍子男人停下手中工作,眼中瞄了一眼四条银锭。 “师哥,这位少爷先找上我的!”刘恬气愤道,本来自己今日就没活干,好不容易接到大单子,马上就有人出来抢。 两人同时望向杜裕,请求客人的选择。 “不必,就他吧。” 旋即,大鬍子男人投来怨恨的目光,刘恬拉著杜裕进入兵器阁內。 以杜裕目前所知,兵器分有凡兵和玄兵,最高品阶的凡兵,对应武道二境巔峰,也是淬骨境。 一皮二肉三筋四骨五臟六腑七髓八血。 听闻武川县最高境界的武者,是搬血境的县尊! “好好好,我先去准备,少爷请画出图纸,我们刘氏兵器阁的矿石应有尽有!”刘恬拿出图纸和笔交到杜裕手中,转身忙去了。 一般武者从夯肉境开始才对兵器有需求,起步价便是十两左右,再往上就翻成二十两,而杜裕用四十两打造淬骨境兵器足够了! 一炷香时间,杜裕根据练习回柳刀术的优缺点,画出一把狭长微弧,形似一片细长的柳叶的刀身,剩下的刀柄便没有什么要求了。 “嗯,刘师傅,就按这样打一把出来,刀柄处您隨意发挥!”早就等在一旁的刘恬,急不可耐接过图纸。 连连称讚:“少爷贵姓?” “我姓杜。” “杜少爷,真是天资聪慧,竟能设计出一把特別的刀身。”刘恬双眼炯炯有神。 “要多久才能打造完毕?”杜裕询问。 “三日之內,杜少爷先请回,到时我们会派人送到住所。”刘恬笑了笑。 “好,就送到浩岳武馆!”杜裕交出十两定金,转身回浩岳武馆。 一路上,他都远离草丛花丛等有可能藏匿白蛇的窝点。 ...... 与此同时,沧浪武馆,內院练功台。 “杜师弟,怎么样,夯肉境確实不同吧?”李承文深吸一口气,停下与杜恆的对练。 “李师兄,原来內力如此强大!”杜恆感嘆,现在的他,只需一只手,便能將堂哥按在地上打。 两人下台,杜恆回到住所休息,一进门就听到两名师兄在交谈。 “听说了吗,冬狩將至,有人在白莲那里买到了妖丹!” “哦,真的假的?”这位师兄眉眼飞舞,抬眼看到杜恆回来。 “杜师弟,冬狩你想去云梦山受苦?” 另外一名师兄接话:“说得也是,反正我是不愿意去的,万一出什么意外。” 杜恆走到窗户前,发觉了雪越下越大,开口道:“张师兄,你有路子买到妖丹?这钱师弟出了!” “哈哈,杜师弟大气,我打听过了,一枚初期白鳞蛇妖丹,只需五百文钱!” 杜恆眉眼跳了一下,两名师兄各一枚便是一两,这不是什么小数目。 旋即他咬咬牙道:“明日,张师兄放心,得会儿我便可助两位师兄渡过难关!” 杜恆今日刚刚突破夯肉境,需要与各位师兄打好关係,才能在內院立足脚跟。 之前刚进入武馆也是一直打点,不然以他贱民的身份,早就遭到他们欺辱。 他打小便很享受別人尊敬他的模样,若是有人驳了面子,杜恆会一直记恨於心。 很快,杜恆就来到武馆外不远处的一间小屋,推开门,里面无人,他便静静等待。 子时,在酒楼洗碗的刘翠花回到家,推开门便见到儿子在家等她。 “恆儿,你练功不是很忙吗?今日怎么来了?”刘翠花急忙来到杜恆身旁。 “娘,还有钱吗,我今天突破夯肉境了,要一两银子打点,与师兄处好关係!”杜恆理所应当开口索要。 听到钱的事,刘翠花顿了顿,想到杜裕给的十两钱不到半个月就花完,怎么又开口要了。 第33章 斩妖使 “之前娘不是给你十两了么?” “不够啊,我拿去宴请师兄们,一次都花了四两钱!”杜恆表现得很不耐烦,他在这破屋待了那么久,憋著一口气。 “唉,恆儿,你爹下落不明,娘在酒楼帮他们洗碗,手掌都摸烂了,一个月工钱就二两钱。” 刘翠花苦口婆心,伸出双手给杜恆看,手掌上甚至长出了冻疮。 “娘,我已经是夯肉境了,不久就能迎娶馆主女儿,您就不能为我著想吗!”杜恆瞥过一眼,气愤道。 眼见全家的希望开始慪气,刘翠花只能拿出自己的伙食费,掏出全部身家一两二百一十文钱。 “舅舅那边联繫不上了,娘只能拿出这么多,省著点花。” 旋即,杜恆掏出锦花钱袋,把刘翠花的身家全部装好,迅速夺门而出。 “唉,恆儿还小,不懂事...” 趁著火烛还亮,刘翠花从怀中拿出客人剩下的食物,小心翼翼温藏起来。 夜晚,她梦到杜恆带著她,迎娶沧浪武馆的千金,过上了內城奢华日子。 ...... 第三日,杜裕早早起来,来到演武场打扫积雪,腾出一块区域。 “这雪越下越大,什么鬼天气!”杜裕对著老天爷吐了一句话。 如今的大雪,已经掩盖了杜裕的双脚,而起他发现大雪似乎没有停下的趋势。 这让杜裕生出不好的预感。 “先热热身,再去找杨师姐!”杜裕眼眸藏起欣喜,因为他这个月的进步迅速。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97%)】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2.2】 【根骨:2.2(中平之姿)】 【灵蕴:16.6】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30/30)(丙下)】 【技艺:八段锦(入门10/1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7/3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入门6/10)(乙下)】 “灵蕴点数还是不够吶!”杜裕嘆了一口气,幸好今日进山,能在大师姐后面捡漏。 一个时辰后,在漫天飞雪中的杜裕,浑身散发灼热蒸气。 今日內城的师兄们,不少人已经赶往云梦山,武馆內已然空荡,连岑馆主这等高手都亲自上山。 可想而知斩妖使的能量有多大。 “杜裕,门口有兵器阁的人找你!”门口守卫带来通知。 终於到了! 杜裕还以为对方欺骗了十两银子,打算先去他们铺子找人的。 “杜公子,您要的柳叶刀,我带来了!”刘恬亲手將一盒木匣交到杜裕手中。 二人交付了银两,完成订单,刘恬笑道:“那在下祝杜公子冬狩旗开得胜,平安归来了!” “借你吉言!” 话音刚落,杜裕打开木匣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狭长微弧刀身、厚度由刀背向刀刃流畅递减的柳叶刀,极大减少了挥刀的阻力。 除此之外,刀身中央还留有一条纹路,似是柳叶的脉络。 简单上手了几招,杜裕对其爱不释手,足以击伤淬骨境的宝刀,足够杜裕用一段时间了! 燕氏医馆,杜裕如期而至。 一进门便见杨昭君和小医童在柜檯上抓药。 “原来是你与杨姐姐进山,你可不要干坏事!”燕小湘白了杜裕一眼。 杜裕不予理会这小娃子,开口道:“燕前辈呢?” “燕医师染了风寒,在屋里休息。”杨昭君几下子打包好了药品。 “这...前辈是武者,怎会?” “武者也是人,燕医师年纪大了,这很正常。”杨昭君不急不慢解释,隨后开口:“杜师弟,我们走吧!” 杜裕点头,跟隨杨昭君出了医馆大门。 看著她携带三四包药材,杜裕疑问道:“杨师姐,我们进山杀一只妖兽,用得著带这些?” 知道瞒不住杜裕了,杨昭君索性坦白:“杜师弟知道我的练功银两是哪来的吗?” 练功银两? 这个问题杜裕从未想过,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走大运,摘了血刃帮的桃子。 “我既没有扬威鏢局的资助,也没有岑馆主的帮助,燕医师给过我俸禄,我没要。” 杨昭君顿了顿,脸色严肃道:“我加入了斩妖使,击杀妖兽便有银钱,这是我唯一的金钱通道!” 斩妖使? 这个势力杜裕听了不止三遍,原来杨师姐是斩妖使的人! “杨师姐放心,这个秘密师弟不会乱传出去!”杜裕立下誓言,余光看了前进方向:“这不是去云梦山吗?” 內城的范围,其实比外城小了一圈,要出武川县上山,就得经过外城! 不觉间杜裕发现大师姐带自己来到了內城核心区! “我来换件衣裳,隨便去和九哥报备。”杨昭君把身上的行囊丟给杜裕。 杜裕接过行囊,闻到一股淡淡的牡丹花香,点头道:“穿裙子进山的確不方便...” 自从大师姐与二师兄的婚约解除后,她便开始尝试各种裙子打扮,完全是换了风格。 半炷香后,跟在她身后的杜裕抬头一看,眼前不过是一间正常的院子。 “走吧,到了!” 杨昭君推开门,隨即单膝下跪:“武川三星斩妖使,参见九大人!” 下一刻,狂风呼啸,一名带著青龙面具的黑斗篷男子出现,他忽然看向杜裕,冷哼一声。 “你是何人?” 话音未落,杜裕身上的行囊掉落一地,一股强大內力几乎將他的骨骼踏碎。 “九大人,他是在下的师弟,准备跟隨在下前去云梦山击杀鬼面獠猿一族!”杨昭君向九大人解释,杜裕身上的压力才得以缓解。 “就凭你?”九大人森森冷笑。 “在下已突破淬骨境!” “不错,倒是有机会,今日你便升为四星斩妖使!” “多谢九大人!” 听著他们的对话,杜裕云里雾里,没想到杨师姐有多面身份! “杜师弟,你在此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杜裕给她投去安心的眼神,低头拾取行囊。 忽然九大人脚尖一动,从五丈之外闪到杜裕跟前,脱下面具,霍然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孔,开口笑道: “小子,有兴趣加入我斩妖使?” 杜裕不知这势力深浅,便以商家为由,拒绝了他。 听到商家,那中年人嘴角微扬,拍了拍杜裕的肩头:“我记得,商家也有一对姐弟,在一年前加入斩妖使。” “九大人对他们还有印象么?”杜裕隨即说出商家各种派系,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不想得罪上头。 中年人嘆气道:“这些年斩妖使越来越少了,本大人也不强求你。” 说完,九大人转头离去,开口道:“那对姐弟,本大人倒是有印象,姐姐冷若冰寒,一进门就与我打了一架!” “这...这不是大小姐么?!”杜裕瞬间联想到商青玉。 第34章 云梦山 要说商家的奇女子,除了她,杜裕暂时想不出谁了! “九大人,加入斩妖使,有何益处?”杜裕叫停中年男子。 发觉杜裕有回心转意的想法,九大人严肃开口:“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这...”杜裕哑口无言,这种虚的权力,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 见到杜裕表情微变,九大人仰天长笑:“你小子够精明,除了前话,我斩妖使还能以妖丹兑换银钱、宝物、功法,大梁朝廷有的,你都可兑换!” 杜裕不假思索立即开口:“在下愿意加入斩妖使!” 嘖嘖—— 九大人咂咂嘴,一眼就看出杜裕的境界:“一星斩妖使,拿好了!” 一枚令牌丟到杜裕手中,他竟看不出是何木料,令牌上面刻有“斩妖使”三字。 “杜师弟,你怎么...你被九大人骗了!”换好装备的杨昭君出现在厢房前。 她一身玄色斗牛服,腰间悬掛一根缚龙索和箭筒,背上背著一副长弓。 “小杨,衣服又小了!”傅九双眼直勾勾盯著杨昭君沉甸甸的胸襟。 杨昭君似乎免疫了傅九的言语,身形敏捷的躲过他的手臂,回到杜裕身边。 “九大人告辞!”下一刻,杨昭君自然挽住杜裕小手,靠在杜裕肩膀上。 “你小子,好吶!”傅九呼吸急促,面色通红。 他日思夜想的两个大西瓜,就这么便宜了初出茅庐的小子。 嗡嗡— “傅九!你想干什么老娘不知道?!”两道飞剑从主院內窜出,直攻傅九下盘要害。 “娘子,我错了!”傅九立刻求饶,飞剑距离要害仅毫釐之间。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杜裕,震惊於武道强者的手段。 二人来到门口,杨昭君放开杜裕手臂,笑盈盈道:“对不起杜师弟,只能拿你当一下挡箭牌了。” 感知手臂上余留的温存,杜裕点头:“就依师姐了,但请师姐答应一个请求,妖兽让师弟来结果,妖丹归师姐。” 杨昭君不知杜裕脑里在想什么,珍贵的妖丹不要,竟提出如此离奇的请求。 ...... 武川县外城,城北城门。 “师姐,三日的食物,这些应该足够了!”杜裕在外城顺路买了肉乾,做好了进山的准备。 杨昭君点头,拍了拍斗篷上的积雪,与杜裕並排走出武川县。 杜裕希望杨师姐直取任务妖兽的老巢,这一想法被她否决。 杨昭君的计划很是粗暴,主张见到妖兽便必须击杀,全然不顾及会引来其他妖兽的危机。 眼见大雪越下越大,杜裕提高了警戒心。 进入云梦山,积雪厚度已达膝盖,导致二人行动艰难。 武者也是人,受到重伤会有生命危险。 嗡嗡嗡—— “有动静!”杜裕快速把手放在柳叶刀刀柄上,做好隨时出刀的准备。 只见杨昭君拉弓搭箭,闭紧双眸,对著声源处果断射出。 山林中被白雪覆盖,一箭射出,草丛后冒出一颗颗血珠。 “杨师姐好箭术!”杜裕震惊,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位大师姐了。 能在各大武馆身居这种位置的人,都不是简单角色。 杜裕轻手轻脚摸到草丛前,刷的一声出刀,一秒之內竟连出三刀。 露在眼前的是三只小野猪,被一箭穿起来,加上杜裕的补刀,早已一命呜呼。 【击杀三头一年地动山猪(初期小妖),灵蕴点数加1.2】 “不错!“杜裕暗喜,刚进山便有收穫,按照这进度,他突破所需的灵蕴点数足够了。 “如何了?”五丈外传来杨昭君轻柔的声音。 下一刻,杜裕刨出三颗白色妖丹,拿到她的眼前,放到牛皮袋子內。 “杨师姐好箭法,把山猪串一块了!”杜裕摸了摸脑袋,自己纯纯捡漏倒是不好意思了。 两人再次赶路,杨昭君眉眼眨了眨,开口道:“杜师弟想学的话,可以手把手教你”。” 杜裕考虑到自己时间不足,学一门刀术就已吃力,回拒道:“师弟我射不准。” 一路上,两人收穫颇丰,杜裕也是白嫖了十点灵蕴值。 【灵蕴:28.8】 “杨师姐,天色渐晚,我们要抓紧找到个山洞!”杜裕收起欣喜脸色,抬头一看,天空已是灰濛濛一片。 杨昭君点头,她凭藉多年猎妖经验,也明白夜晚的云梦山极为可怕,躲进山洞为万全之策。 “第一次进山,为何师姐感觉杜师弟也有这方面的经验?”杨昭君隨口一问。 杜裕在前方开路,笑道:“听隔壁猎户老王说过,不想今日用上了。” 总不能说前世看过相关视频吧? 半个时辰后,天不遂人愿,两人依旧寻不到野生山洞。 “罢了,就在这度过一夜吧!”杨昭君左右环顾,发现右手边有一处小背坡。 刚好还有三棵大树可以遮挡风雪。 入夜,杜裕简单升起一个小篝火,拿出牛肉乾,递给杨师姐。 见她拿在手上愣神,杜裕开口:“杨师姐怎么了?不愿吃?要不” 傍晚二人急於赶路,击杀的妖兽尸体没来得及带上。 不知过了多久,杨昭君吃下食物,缓缓开口:“唉,一进山就想到我爹娘,他们就是死在云梦山上的。” “师姐现在的成就,叔叔阿姨会开心的。”杜裕嘆了一口气安慰道。 “天色已晚,休息吧,爭取明日找到鬼面獠猿一族,早点离开这鬼地方。”杜裕起身重新清理头顶的树干,防止积雪过多。 隨后灭掉篝火,来到小背坡上,与杨师姐背对背休息。 “今晚我守夜,杨师姐不必担心。”杜裕抢先开口。 黑夜中的杜裕,凝神聚气,感知体內两股內力。 一门暗金色內力与一门殷红色內力相互交融,似乎要衝破杜裕丹田。 “就差一点!”杜裕的锻皮境已来到极限,全身肉体压实几十遍,一身气力快到200kg了。 冥想的杜裕,感受到一丝风吹草动,猛然回过神。 妖兽来了? 杜裕转回头,眼瞳睁大盯著杨师姐的方向。 低头一看,发现杨师姐竟然侧身靠在自己背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这...”鼻尖传来她安心温睡的气息,杜裕无奈。 这些天的生活,杜裕何尝不知杨师姐的心思,只是自己目前的敌人很多,贸然与她发生关係,怕是会连累她。 单单是一个商家,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夺不回自由身。 黑夜中的杜裕深深嘆出一口气,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想再亲身体会了! 整日待在杨师姐的保护下,杜裕深感惭愧,待他实力强大,这些负面影响將烟消云散! 他会找回二叔,带他过上好日子,报答昔日养育之恩! 不仅如此,杜裕还会帮杨师姐摆脱工具身份,过上想要的生活。 “时间很紧,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第35章 夯肉境 翌日,杜裕睁眼,抬起手掌向身前的雪花打去。 一瞬间,那片雪花化作粉末,周围的雪花安然无恙。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99%)】 “快了!”杜裕暗喜,叫醒背后睡得正香的杨昭君。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昨夜失態了,赶忙鬆开双手,脸蛋微红,把头埋得很低:“杜师弟,昨夜,我...” 杜裕表示没关係,出言安慰:“没事杨师姐,累了就多休息,不要勉强自己。” 见此,杨昭君调整好状態,起身拍了拍手掌,笑道:“走吧杜师弟,时间不早了!” “杨师姐,你是我在內城唯一的朋友,有什么困难师弟都会帮忙。”杜裕看破不说破,朝著她微笑道。 杨昭君帮杜裕拍打雪花,欣然一笑:“师姐我在內城的朋友很少,杜师弟算一个!” “继续赶路吧,待得越久越危险。”杜裕收拾好必要行囊,招呼她跟上。 片刻之后,杜裕的临时住所走来三名男子,为首的男子瞧了一眼地面:“在咱们前面竟然有人走这条山路!” 身旁的刀疤男子眼神阴鷙:“怪不得,一路上没瞧到一只妖兽!” 背著狼牙棒的男子忽然大笑:“大哥,要不?” 马世龙顿了顿,开口道:“我们鹰荆猎团,做事一向公正,此事不可!” 刀疤脸倏然笑了笑,给马老二拋去眼神,抓住首领道:“深山老林,我们不说,何人知道?” 同时他也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冬狩还剩下几日,咱们三人齐心,定能完成內城老爷的任务!”马世龙按捺住野心。 冬狩时节,进入云梦山的人,几乎都是內城的人物,个个背景滔天,鹰荆猎团惹不起! 马老二豪声道:“大哥!三百颗初期小妖的妖丹,都过了三日,咱们手上才有多少?” 一路上,兄弟二人一直劝马世龙,眼看上山路上的妖兽越来越少,他们二人更是乾脆罢工。 马世龙终於是下定决心:“那就干!一定要做得乾净!” 刀疤老三嘻嘻一笑:“以咱三夯肉境的实力,就算此事不成,去哪不是好酒好肉招待?” “更何况大哥你,日后不久將要突破!” 马老二点头认同,拿出粗布擦拭手中狼牙棒。 ...... 云梦山山腰,一座瀑布前。 杜裕二人歷经千辛万苦来到此处,眼前便是鬼面獠猿一族群居之地。 经过杨师姐的妖兽知识辅导,杜裕知晓了妖兽的具体境界。 小妖初期、中期、后期、巔峰四境,对应武道四境。 这座瀑布內,斩妖使打探到消息,一个月前有只猿猴突破了中期巔峰。 按照推断,这只小妖对应武道二境巔峰。 如此看来这个任务还是挺艰难的。 “杨师姐,能否暂缓一时,我要突破了!”一路上杜裕终於触碰到锻皮境的界壁。 加上今日积累的灵蕴点数,足够横炼桩功突破大成了!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锻皮99%)】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2.2】 【根骨:2.2(中平之姿)】 【灵蕴:35.6】 【技艺:横炼桩功(小成30/30)(丙下)】 【是否消耗30点灵蕴突破横炼桩功至大成?】 “好,杜师弟放心突破!”杨昭君点头,给杜裕腾出一块空地。 下一刻,杜裕消耗30点灵蕴点数,成功把横炼桩功突破至大成! 【灵蕴:5.6】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1/100)(丙下)】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旋自杜裕丹田猛衝而出,匯入他的血肉当中,缓慢改善著。 “就是现在!”杜裕趁热打铁,原地练习大成的横炼桩功,引导这股气旋加快改善血肉,直到肌肤开始撑不住为止。 半炷香后,杜裕深吸一口寒气,抽出柳叶刀,对周边的树木发起攻势。 出刀速度极快,密如细雨,毫无破绽。 杜裕走的,正是巽风一脉的快刀门路! 以快取胜,一秒连出四五刀,內力被他引导附著在刀刃上,每一次挥刀,身边的气流不断匯聚在杜裕身旁。 几秒过后,杜裕眼前手臂粗的小树,顷刻被腰斩,大树身上也出现密密麻麻的刀痕。 “恭喜杜师弟突破夯肉境,掌握內力!”杨昭君走上前,莞尔一笑。 对於杜裕能够掌握內力,她十分吃惊,內力这种东西,除了个人的悟性,还与所修功法有关。 据她所知,內城武馆的弟子,很少出现像杜裕这样的天才,她当年也是突破夯肉境后的一个月才掌握內力。 “杨师姐,我们开始吧!”杜裕收刀,看向眼前的冰雪瀑布。 湖面已经半结冰,估计再过段日子,鬼面獠猿一族就要冬眠不出,等候开春甦醒。 两人来到湖面边缘,不过一会儿,一只成年男人大小的白猿,脸颊似鬼,嘴巴长出一半利齿,慢悠悠的扛著一袋果实来到杜裕后方。 嗷—— 见到人类拦住它们归路,这只鬼面獠猿拍打胸口长啸,似乎在呼叫伙伴。 “杨师姐儘管射箭,周围我来护著!”杜裕持刀站立在杨昭君身旁。 不等妖猿反应,一支迅雷之箭贯穿其身体。 “注意鬼面獠猿的利齿,师弟现在实力只能对付长一半利齿的妖兽!”杨昭君精神高度集中,周边任何动静都逃不过她耳朵。 下一刻,隨著妖猿血液流出,引来了十几只同类,同时后面一只两米高的妖猿出现二人眼前。 “就是它!” 鬼面獠猿,其中一个特点便是它的脸颊,十分狰狞,寻常人瞧见,定会被嚇到丧失反抗之力! “一张脸有什么可嚇人的!”杜裕一连出刀,瞬间击杀两只妖兽。 来不及观看面板,杨昭君搭箭时,左右两边忽然窜出两只初期圆满境小妖。 杨昭君依旧面无惧意,因为她把箭对准了最强的那只首领。 杜裕冷喝一声,脚下鬆软的泥土顷刻下陷,他运用飞雁轻身术动了! 两人距离仅半丈,杜裕手起刀落,两颗狰狞的头颅哐当落地。 “该死,这有点棘手了!”战场瞬息万变,在杜裕击杀数十头妖兽时,杨昭君射出的五箭,只中了一箭。 “杜师弟,是我小瞧它了,对不起。”杨昭君咬牙懊悔。 因为她的自大自私,將要害死二人,中期圆满的鬼面獠猿小妖,没想到如此难缠。 这使得她双手持续颤抖,对面的首领妖兽身形灵活,飞速躲闪,不断吼叫挑衅。 杜裕脚下妖兽尸体横推,浑身浴血,当即走到她的身旁,语气坚定:“越是这时候越不可放弃!” 这个世界,武者以妖兽血肉为大补之物,妖兽何尝不以武者的血肉为食呢? 关键时刻,杜裕异常冷静,及时唤醒杨昭君並肩作战! 嗷—— 听到最后指令,三只利齿快要长满嘴巴的妖兽,一同围攻杜裕,试图拖出他。 那头首领看到地面上的尸体,双眼闪出红光,径直猛衝过来。 第36章 斩杀鬼面獠猿 杜裕紧握柳叶刀,刀身上的脉络被血液填满! 眼前的三头鬼面獠猿,实力堪比人类武者的夯肉境巔峰。 论气力,杜裕远远不是对手,目前能伤到它们的,唯有手中柳叶刀。 一瞬间,杜裕的五官陡然放空,似乎只剩下心跳声。 “风隨气动,气隨心动!” 湖泊盪起波浪,树林哗哗作响,周围的气流开始向杜裕手中的刀流动,形成一阵阵小旋风。 三头鬼面獠猿见此情况,同时出手夹击杜裕。 “回柳刀术只是小成,看来要做出取捨了!”杜裕眼眸闪过一抹狠厉,下盘定在原地,横刀招架。 后方一只小妖衝到杜裕身后,血口大张咬住他的肩膀,灼热的血液溢出,本就狰狞的小妖放声大笑。 与此同时,杜裕手中的柳叶刀在空中划出弧线,锋利的刀刃撕裂空气,藉助气流快速划过两头妖兽的喉颈。 噗嗤—— 两颗猿脑落地,恶臭的妖血洒满杜裕全身,旋即他一手攥住胳膊上的毛绒脑袋,狠狠向前一摔,趁它失重之际,一刀插进其血肉中。 嗷呜! “杜师弟!”杨昭君与首领赤手搏斗,双方竟然不分上下! 顺著声音望去,她一个分心,鬼面獠猿首领找到机会,猛然踹出一脚。 结结实实挨上一脚,不知胸口骨头断了几根,杨昭君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仍然咬牙振作,余光小心瞥向腰间的缚龙索。 这是斩妖使组织配发的降妖利器,妖兽一旦被束缚住,便无挣脱的可能。 几次进入云梦山斩妖,杨昭君从未用过这等神兵,碍於九大人要求,只能带在身上。 “结束了!”脚下的白毛猿猴身躯痉挛,不等它缓过来,一把柳叶刀斩下它的脑袋。 杜裕用它的毛髮擦拭刀身,向首领投去森寒的目光。 瞧见手下全都被击杀,那头首领恼羞成怒,突然改变目標,冲向杜裕。 就是这个人类,击杀了它的全部族人! 那首领个头巨大,四肢並用,很快来到杜裕身前,抬手轰拳。 嘭的一声,尘土纷飞,拳头打在了杜裕旁边的地面上。 在首领瞳孔睁大时,银光一闪,杜裕挥动全身气力,一刀砍向它的右腿。 “什么!”刀刃轻鬆划破血肉,却在碰见骨头时卡住了! 杜裕不敢托大,立刻抽回柳叶刀,暗用轻功步伐,纵身一跃,瞬间来到杨昭君身旁。 见他大口吸气,全身伤痕累累,杨昭君面色担忧:“杜师弟,要不我们撤吧?” “用缚龙索!”杜裕语气冷漠,仿佛与曾经老实淳厚的性格相悖。 他本想一刀斩断这头妖兽的右腿,限制它的行动,奈何自身气力不足,目的也算完成一半。 看著这头高大的猿妖衝来,不容得二人思考,杜裕瞬间开口:“我去正面纠缠!” 杨昭君点头,抽出腰间绳索,跟在杜裕身后找机会捆住它。 “杜师弟小心!”眼看杜裕每次差点被猿妖一拳打中,杨昭君不禁出言提醒。 依靠入门的飞雁轻身术,杜裕如同一只小泥鰍,缠在猿妖的身边。 被眼前的人类如此戏謔,鬼面獠猿首领急了,它看准杜裕下一步的落脚点,提前出拳轰去。 “上套了!”杜裕心中一喜,瞄了后方的杨昭君一眼。 战斗进入最后阶段,他们二人注意力全部放在妖兽身上,却不知周围的树林出现三个人影。 下一刻,拳风呼啸,杜裕距离它的拳头仅差一丝,引诱猿妖时自己差一点被击杀,幸好杨昭君及时捆住了它。 绳索上忽然出现熊熊烈火,烧得鬼面獠猿嗷嗷吼叫。 “嘿嘿,不错,一头中期的小妖,这趟值了!”扛著狼牙棒的中年男子出现,对准杨昭君发动偷袭。 不等杜裕提醒,杨昭君被狼牙棒重重打在背后,倒在地面上翻滚,手中依旧紧握缚龙索。 因为她知道,只要放开了缚龙索,对面的杜裕將会被猿妖击杀。 “你找死!”话音刚落,杜裕一刀斩杀鬼面妖猿。 【本次击杀数只鬼面獠牙妖兽,灵蕴点数加46】 【灵蕴:51.6】 “马老二,你干了什么!这是斩妖司的大人!” 旋即两名穿著虎皮衣裳的男子出现,为首的男子看到杨昭君身上的斗牛服与缚龙索,脸上充满悔意。 斩妖司是何等势力,对他们出手,等於与大梁朝廷作对,与全天下人类作对! “杜师弟快走,不用管我!”杨昭君艰难爬起身,摸了摸后背的伤口,愤怒的看著马世龙三人。 “斩妖使大人,我等无意冒犯,请大人恕罪!”马世龙感受到对方淬骨境的实力,急忙下跪道歉。 他们三人不过是夯肉境的实力,对上眼前的女人,胜负难料。 “老三,快赔罪!”马世龙拉著身边的兄弟,並向老二示意。 “大哥,依我看,这票咱就干了,怂啥?”刀疤脸老二端详数丈之外的女人,淫笑道。 老三拖著染血的狼牙棒回到他跟前,同样蔑笑:“武道二境又如何,老子乾的就是她!” 见此情形,马世龙又惊又怒,他们在外城呆久了,不知斩妖使的地位,正欲起身劝阻。 身后突然出现一把小刀,狠狠插进他的心臟。 “老三...你!”马世龙转头,不可思议看著兄弟。 不等马世龙反击,马老三抡起狼牙棒,一下就把大哥的脑袋砸个稀巴烂。 “三弟,先说好,这女人先给哥哥尝鲜!”马老二大笑,脸上三道伤疤瞬间不停蠕动,狰狞至极。 马老三点头,瞪了一眼走到杨昭君身边的杜裕,上下打量女人衣物撕裂之处。 除了溢出殷红的鲜血,还暴露出大片雪白。 “真是极品,二哥別搞太花,留她一命跟在弟弟身边做个暖床丫鬟!” 眼看二哥也对这女人感兴趣,躲在背后的马老三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道: 妈了个巴子的,跟老子抢女人?等会儿有你好看! “三弟,我们上?!”马老二提议道,他打不过弟弟,想哄骗他先上。 “不急,我们就看著,等他们脱力!” 毕竟是.淬骨境,马老三不敢托大,就这样扛著狼牙棒盯著二人,同时提防后面的弟弟。 许久之后,风雪交加,杨昭君终於是坚持不住,吐出一口精血。 精血是武者最重要的血液,它的出现,意味著已经伤到根本。 “杨师姐!”杜裕大惊,没想到她伤的如此严重,情况变得糟糕起来。 与鬼面獠猿一战,她拼尽了全力,方才侥倖將其束缚击杀,又被夯肉境全力一击的偷袭,以至於实力下滑严重。 “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杜裕扶著杨昭君坐下,拔出柳叶刀正面应对兄弟二人。 【是否消耗45点灵蕴突破八段锦至小成?】 第37章 两股內力 【灵蕴:51.6】 【是否消耗45点灵蕴突破八段锦至小成?】 丹田中暗金色內力严重不足,殷红色內力细如针线,杜裕当即决定。 “就拿他们作为突破后的练功木偶!” 下一刻,杜裕全身气血翻涌,殷红內力衝出丹田,成长为手指大小的线条。 “八段锦小成的內力与横炼桩功大成的內力居然持平了!” 此时的杜裕宛若风雪中的一具熔炉,雪花落下他身上,顷刻化作一片蒸气。 【技艺:八段锦(小成1/30)(乙中)】 “杜师弟,我还可以!”杨昭君勉强站立,手持缚龙索望著对方二人。 虽然它对人类武者无效,但打造材质不一般,能阻挡大部分的兵器。 “你坐下!”杜裕一把夺过她唯一的兵器,冷冷瞥了她一眼:“在这待好!” 她受了重伤,走路都困难,上去会给杜裕添麻烦,只得乖乖站在原地。 杜裕忽然向前迈出一步,跃出了三丈距离,这是修炼飞雁轻身术的极限距离。 “好小子,交出轻功秘籍!”马老三眼里冒出金光,在强大功法秘籍面前,他什么都可以捨弃,眼前的女人也可以! “不过是一个初入夯肉境的毛小子,以半废之身能挡住爷爷我?”马老三抽出两把匕首,眼里盯著杜裕的肩膀伤口。 一瞬间,杜裕与马老三拼杀在一起,身后不断出现马老二的偷袭。 “就这点力气?”马老三嘴角上扬,一棒子打在刀身,逼得杜裕连连后退。 阴风吹过杜裕耳边,一把匕首精准刺在杜裕右臂。 “哈哈哈,臭小子,受死!”马老二狂笑,心中已经开始打算怎么处理小美人了! 扑哧—— 银白匕首插进杜裕右臂,马老二望著杜裕冷漠的神色,大感不妙,当即还要刺出一刀。 “你敢阴我!?” 话音未落,杜裕强忍疼痛一刀劈向他的胳膊,速度之快,令远处的马老三一惊。 “啊!你!”匕首已然卡在杜裕手臂上,而一条活生生的胳膊掉在雪地上。 “初入夯肉境便掌握內力,刀术也如此精妙,你真让我惊喜!”马老三抡起狼牙棒,收起小瞧杜裕的想法。 兵器交接的刺耳声不断响起,杜裕以伤换伤,凭藉灵活的身法与二人交战。 “该结束了!”杜裕忽然吐出一句话,挥刀斩向马老三。 宛如柳絮的刀术,封闭了他的退路,没想到杜裕出刀越来越快,攻击方式十分刁钻。 他的狼牙棒根本挡不住密集的攻势,而且出现损坏情况。 “二哥,救我!”只剩一条胳膊的马老二,对杜裕的偷袭力度变小,见到兄弟呼救,他急忙卯足了一股劲,直奔杜裕盲区。 马老三双眼充满不甘,一道轻飘飘的攻击划过他的胸口,瞬间出现数十道殷红伤口。 刷的一声,柳叶刀迅速抽插血肉,杜裕隨后掷出隨身小刀,狠狠落在刀疤脸身上。 这把饮血刀,藏在杜裕身上许久,见过的人都死了。 “杜师弟,你怎么样了!”杨昭君將一切看在眼里,每一次杜裕受伤,她恨不得上前杀了他们。 漫天飞雪的湖泊旁,只剩下杜裕二人。 一道腥味忽然卡在杜裕喉咙,他强忍著不適,將兄弟三人、鬼面獠猿的妖丹,全部收纳完毕,才堪堪吐出三口精血。 “走吧,杨师姐,此地不可久留!”杜裕藉助柳叶刀起身,与杨昭君相互搀扶,来到鬼面獠猿的洞穴內。 屎尿味、腥臭味等噁心气味瀰漫整个山洞,杜裕靠在墙上,回想方才的战斗,真是惊险万分。 一进到洞穴,杨昭君靠在墙壁上便昏迷过去。 “嘴唇发白,血气亏空严重,后背严重受伤!”杜裕立刻翻找行囊,寻到几包治伤药草。 杜裕与他人不同,自己拥有养生八段锦內功,气血方面根本不需要担心,练几套姿势便可恢復。 至於马老三造成的伤口,杜裕没放在心上,不过是挨了卸力过的一棒子和一刀。 准备妥当,燕小湘说过这几包药草,涂抹在伤口即可,前提是没有中毒。 搜索兄弟三人尸体时,没发现毒药,倒是银钱颇多。 轻轻抱起杨昭君,杜裕小心撕开斗牛服,拔出嵌入伤口的碎片,隨后用水清洗一遍,最后才上药包扎。 一番折腾之后,象徵身份的斗牛服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 “杨师姐对不住了!”杜裕心中默念,同时压制邪火,闭目歇息。 天色未亮,杜裕还在呼呼大睡,杨昭君忽然睁开美目,惊出一身冷汗。 漆黑的洞穴,伸手不见五指,杨昭君感觉到伤口开始痊癒。 “我这是...怎么了?”她摸了摸后背,脊椎受到严重伤害,连站立都是个问题了。 在鬼面獠猿的老巢內,杜裕不敢大意,正在冥想打磨內力的他,缓缓回过神,摸著黑暗点起一支蜡烛。 “杨师姐你醒了?”借著烛光,杜裕看到了不远处女子,衣袂破碎,绑著几条绷带,立即开口:“对不起,我...” “杜师弟能不能过来?”虚弱的声音传来,杜裕只好硬著头皮靠了过去。 “这...出於紧急情况。”杜裕尷尬低头,瞧了一眼杨昭君脸色,忽然开口:“我会负责的!” 下一刻,她的身子挪了挪,冰冷的双手挽住杜裕手臂,自然靠在肩膀上。 感受杨昭君寒冷的身体,杜裕灭掉蜡烛,轻声开口:“天一亮我们就走!去小湘那里治伤!” ...... 翌日,杜裕早早醒来,昨夜他心跳加速,毫无睡意。 “杨师姐,换身衣服,我们走了!”杜裕唤醒靠在肩膀的女子。 “我...”杨昭君欲言又止,看著翻找行囊的杜裕,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找到一件隨身劲装,杜裕放到她的手中,说道:“杨师姐快一些,大雪要封山了!” 话音刚落,杨昭君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抓住杜裕的小手:“后背骨头断了几根...” 杜裕心领神会,將她抱起,靠在墙壁上,转过身:“手臂应该没事。” 等了一会儿的杜裕,微微下蹲,笑道:“没事,我背杨师姐下山!” 柔软似水的身躯靠在杜裕背上,杨昭君关心道:“阿裕,你伤的怎么样了?” “能抗过去,並无大碍!”看著一大袋包裹,杜裕笑道:“此次应该够师姐半年不用进山杀妖了!” 第38章 商家计划 云梦上,杜裕背著杨昭君艰难下山,他知道,要是再晚几日,路就更难走了! “初期小妖共计四十八枚,中期小妖一枚!” “猎团三人的银钱缴获三十九两!” 杜裕向背后的杨昭君匯报情况,同时也打开了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7%)】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2】 【根骨:3.2(中平之姿)】 【灵蕴:11.8】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4/1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小成3/3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20/3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入门9/10)(乙下)】 “回柳刀术与飞雁轻身术也快要突破了!”杜裕心中暗道,现在他对上夯肉境巔峰,同样有招架的实力。 一路上,杜裕时刻观察眼前的路况,还偷偷注意到杨昭君的惨白脸色。 “杨师姐怎么了?”杜裕侧过头,瞧见她神色幽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冷冷道:“阿裕,师姐会全力助你脱离商家!” 听到此话,杜裕停下脚步,严肃道:“这个事情杨师姐要听我的,不能乱来!” 商家深不可测,自己在商家的处境不算太差,正好能低调练功。 只怕身后这妮子乱来,惹怒了商家。 杨昭君沉默片刻,提议道:“你跟我在內城躲起来,不回去了!” “其他都可依师姐的,唯独这件事情不行!”杜裕隨后跟她说明了利害关係。 ...... 武川县,內城,燕氏武馆。 经过两日的赶路,杜裕终於是背著杨昭君回到这里。 “阿裕什么时候走?”杨昭君询问,眼里满是不舍。 “今日吧,以后好好练功,我会来找杨师姐的!” 燕文杰与燕小湘看到他们后,立刻开始著手治疗,所幸还来得及! 杜裕將在云梦山的所有物品都留在了医馆內。 “还剩半日!”杜裕掐著时间回到浩岳武馆,找到了林灿三人。 “杜兄,你可嚇死了我!”林灿拍了拍胸口,笑道。 杜裕跟隨大师姐进云梦山冬狩的消息他们知道,按照计划,原本两日前就回来了。 “大师姐受伤了?” “伤的严重吗?” “不算严重,过几日就康復了!”杜裕隱瞒了部分事实,比如斩妖司与猎团三人等。 “杜兄,今日我们该回商家了!”林灿笑道,他们全部成为了武者,回到商家铁定是三等护院,算是衣食无忧了。 半炷香后,被囚禁的岑庆之师兄出现,看到杜裕眼光一亮。 “你突破夯肉境了?” 身旁的林灿三次震惊,短短一个月时间,杜裕竟然再进一步! 杜裕点头,跟隨他离开了內城。 外城,商家,议事大堂。 岑庆之领著杜裕几人成功返回。 一进门,杜裕便瞧见主座上的决策人,是一名肥胖臃肿的男子,双眼眯成一条缝隙。 “他应该就是商家家主了!”杜裕心中暗自端详。 “嘿,小岑完成叔给你交代的任务了?”那男子不急不慢地询问。 旋即岑庆之將杜裕四人的练功情况与进度如实上报,家主了解后点头,忽然看向了杜裕。 “你很不错,练功刻苦,悟性非凡!”商家家主曾经走出武川县,知晓有一部分人物,未习武时愚笨至极,一旦开窍,將一飞冲天。 眼前这名少年,以两月的迅猛速度,弥补了年龄上的差距! “多谢家主的赏识!”杜裕拱手行礼。 此刻的商家家主,毫无气血之力,比寻常普通人还要虚弱。 “都出来吧,我有大事宣布!” 下一刻,全部的商家族人全部到齐,杜裕几人也自觉来到护院区域。 “小青。”岑庆之望见青山丝裙女子站在家主身旁。 大小姐商青玉冷若寒蝉,看都不看岑庆之一眼。 “都齐了。”肥胖男子睁开双眼,扫视了一圈族人,严肃道:“老二,你干的好事,被县尊耍的团团转!” 下方一名教书先生打扮的白髮中年人,当即下跪:“大哥,是我算漏了一步,导致...” 商家高层人员的商议,杜裕根本插不上嘴,只能默默在一旁等待。 “狗娘养的!县尊敢反咬一口,小青不能外嫁给他!”三爷商玄鸿大拍桌案,气势雄厚。 三爷突破淬骨境了!? 杜裕一惊,他与杨昭君相处时间较长,感受到的商玄鸿四溢气息,確实货真价实。 “云梦上的极品雪银矿石,被县尊联合內城王齐两家找到,全部挖走了!”商玄渊嘆了一口气,他们进驻內城计划失败,谋划三年的心血白费了。 此话一出,在场族人无一不愤怒,同时也没有任何计策。 “爹,我有一个办法,县尊理亏商家。”商青玉忽然开口,以上位者的姿態目视大家:“加入斩妖使,称霸武川县外城!” “县尊处处以背景打压我们商家,不如直接把外城拿下,弥补这些年的损失!” 听到大小姐商青玉的提议,大伙们仿佛被打了鸡血,既然县尊不仁,那就別怪他们了! “我愿意支持大小姐提议!”旁系商厉凯瞬间出声。 有了他的带领,在场族人达成了共识。 “唉,小青都依你吧!”商玄渊当然知道斩妖使是何背景,他只怕此举会把商家推向地狱。 奈何现在的他被废,不好指点各族人,大家都是念在他往日的奉献,才唤他一声族长。 “我已与斩妖使的大人达成共识,商家淬骨境之前的人员,全部加入斩妖使!” “投名状,清剿武川县外城白莲教!” 清剿白莲教? 杜裕心中一喜,他自己也有这个计划,救出二叔杜忠,如今商家兴师动眾,就不必由杜裕出面了。 会议结束,大堂剩下家主商玄渊嫡系一脉,以及岑庆之杜裕五人。 “小岑,你就不能放弃念想,换一个女子?”二爷商玄清笑道,他知道自家小姐,无人与之相比。 “对,嫡系一脉,任你挑选!”三爷商玄鸿咧嘴大笑,搂住岑庆之。 他的待遇,令得林灿三人羡慕至极,商家嫡系女子,可谓是高不可攀。 “小青,我累了,一切都由你安排吧!”家主商玄渊被人搀扶走出议事大堂。 片刻之后,大小姐商青玉落在家主位置,端详著杜裕四人,特別是杜裕。 “林灿你们三人,今日之后就任商家三等护院,俸禄十两,三爷等一会领他们去熟悉熟悉!”面纱下的红唇微微一动:“若是有意婚配我商家女子,可找三爷!”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杜裕身上。 两个月变化,曾经的泥腿子贱民,变成了高大壮实的少年,气质焕然一新。 “杜裕,待遇与二等护院不变!”隨即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注视杜裕,挥了挥手:“小洁,你过来!” 第39章 许婚 杜裕当即明白了大小姐的举动,这是要把自己与商家绑在一块。 “小姐。”一名风格与商青玉相似的丫鬟出现在杜裕眼前。 只是她的身上少了大小姐那种冰冷的气质。 “小洁,你觉得他如何?”商青玉招呼侍女小洁上前,开口道:“两个月习武便有此番成就,你日后跟著他也不亏。” 那侍女偷偷看了杜裕一眼,便低头答应。 “姐,这可是跟你长大的侍女,你送出去了?”商钧昊惊讶道,他明白小洁对姐姐意味著什么。 二爷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瞬间明白大小姐的心思。 “哈哈,这是好事啊,小洁三爷我了解,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三爷拉著杜裕就要答应。 下方的林灿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大小姐身边的侍女,比起旁系女子强多了! 眾人都在期待杜裕的点头,他的为人大家都在看在眼里。 这等悟性极佳的天才,可不会留给旁系族人。 “大小姐...在下不愿!”杜裕顿了顿,竟然敢拒绝天大的好处。 议事大堂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极寒气息从商青玉身上流出。 只有商钧昊与二爷商玄清能抵抗,其他人全部瑟瑟发抖。 寒冷之气直逼杜裕一人,他的身体陡然哆嗦几下。 “为何...本小姐需要理由!”眼看杜裕依旧咬牙坚持,商青玉缓慢开口。 “你不知好歹!我十六习武,十七锻皮,如今將要突破,你算什么东西!”亭亭玉立的小洁忍不住开口。 她明明答应大小姐,嫁给这个泥腿子,做好了委屈自己的心理准备。 这小子竟然看不上自己! 年仅十八的林灿三人连连点头,正要开口劝杜裕回心转意。 对於杜裕反常的回答,三爷商玄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杜裕是他培养起来的,出事了,第一个问责! “有意思!”昏昏欲睡的商玄清上下端详杜裕,不知他哪来的勇气。 “在下只想一心练功,儿女情长之事,暂时还没有想法!”杜裕坚定了语气,与大小姐四目相对。 又是这个眼神!商青玉心中暗道。 这傢伙明显对她有意思,根本看不上小洁,这个眼神与岑庆之一模一样。 就这样,大堂內鸦雀无声,杜裕依旧直勾勾盯著大小姐。 他的脱身之计,便是假装成为像岑庆之一样的爱慕者,眼里容不下其他女子。 “好啊,你小子!”商玄鸿再笨,此刻也明白了杜裕的心思。 又是和岑庆之一样货色的男人! “哼!”小少爷商钧昊气得夺门而出,他本来就对杜裕有所好感,没想到与那內城的傢伙一样! 想做他姐夫,先打过他! 下方的林灿三人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忙下跪,小声嘀咕:“杜兄胆子真大,是我就选择侍女小洁了。” “好,依你!”商青玉吐出一句话,看了杜裕和小洁一眼:“本小姐给你三年时间,若是不能打败我,你就乖乖迎娶小洁!” “小姐!”身边的侍女当即开口,对於杜裕她是没有一点好感。 一想到三年之后还要嫁给杜裕,她便气得牙痒痒的,向杜裕投去幽怨的眼神。 “多谢小姐成全!”杜裕吐出一口气,面对商青玉强大的气息,差点缓不过气来。 等杜裕他们走出大堂,商玄清嘴角上扬:“小青,万一他三年之后跑了呢?” 眼前的女子什么实力,他自然清楚,杜裕是不可能打败商青玉的。 “敢逃走,我会杀了他!”商青玉抬眸望著杜裕离去的方向。 身旁的侍女小洁抱怨道:“小姐,为何一定是他?小洁不喜欢!” 商青玉摇了摇头,相劝道:“不久之后,我便会离开武川县,宗门內不能携带小洁同去了。” 商家护院几十人,为何一定是杜裕,她心中似乎有一种预感。 来自女人的直觉,杜裕將来会不简单! 杜裕被商玄鸿领到护院堂。 “你若是回心转意,放弃离谱的念想,三爷帮你安排!” 一路上商玄鸿不断劝解杜裕,不要死脑筋吊在大小姐这颗树上。 可杜裕一直不愿点头,他也只能作罢。 “杜裕,夯肉境,俸禄三十两,驻守码头漕运商会!”分发服装的族老瞧了杜裕一眼,冷笑道。 方才在大堂內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商家旁系子弟,能落到头上的资源很少,对於侍女小洁,有许多少年倾慕於她。 “看来商家人马齐全了!”离开商家路上,杜裕遭受到异样的目光。 更换好靛蓝色衣裳、莽牛腰带的杜裕,径直动身前往漕运商会。 一人来到码头,杜裕望著忙碌的渔民,搬运货物的脚夫,感慨万千。 两个月前,他还是一名小小的贱民脚夫,受到血刃帮的欺压。 如今的他,单是站在原地,路过的商人、渔夫等,都要叫他一声大人。 “大人好,今日就任漕运商会?”一名衣衫襤褸的少年背著沉重的货物,路过杜裕跟前,立即下跪。 杜裕点头,拿出一两银子给与他,开口道:“你给我说一说漕运商会是怎么回事!” 少年颤抖地接过银子,这笔钱够他扛该死的雪天了! 杜裕没有直接来到商会报到,而是先来码头这边了解情况。 之前是血刃帮开设渔市並管理码头,现在易主,杜裕还是要小心为主。 “商会会长是商家嫡系的一名族叔,他统领一名一等护院大人、三名二等护院大人与八名三等护院大人!” “当然了,二等护院人数是小人刚刚加上的!”少年心思谨慎,一直观察他的神色。 旋即杜裕沉默一番,码头的利益分配,定然会涉及商家內部之爭,自己只需安心练功即可。 “不错,小小年纪便会察言观色,你叫什么名字,日后你为本大人打探码头一带的情报,月俸一两!” 一两银子! 少年双瞳放大,即刻双膝跪地,连磕响头。 “周鸣远,大人称呼小周即可!” “做事麻利些,不可被他人发觉了!”杜裕吩咐,並且托他先去牙行寻一间靠近码头的院子。 成为二等护院,杜裕手中还剩下一张钱票,財富充裕,打算购买一处院子安身。 整日待在商家眼皮子底下,始终不自在。 二等护院只需巡逻五个时辰,一等护院只需巡逻三个时辰。 平日里无事发生,杜裕便清閒自在。 “在下遵命!”少年牢记杜裕吩咐,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对了,这是我的令牌,记得换套普通的衣物!”杜裕丟出二等身份的令牌,转身向漕运商会走去。 第40章 漕运商会 一心练功,杜裕便没有时间去打探外界消息,便委託他人去做。 来到商会门口,杜裕抬头打量这座三层的建筑。 武川县的建筑大多盖到三层,反正地盘够大,就秉持不必建高的理念。 “大人好!”门口两名三等护院立刻行礼。 感受到杜裕强大的气场,又见他穿著商家配发的服饰,他们直接放行。 迈进一楼大厅,帐房活计等人员忙得不可开交,一名中年管家立即上前迎接杜裕。 “你不是武者?”杜裕疑惑。 管家笑了笑:“大人,您抬举小人了,小人只是管家,武者只有东家那位!” “好了,领我上去见会长!”杜裕摆摆手,以为商家的武者很多,到处都是呢。 “一层是大傢伙办事的区域,二层是大人你们的区域,三层是会长的区域,要经过允许才能进入!”商会管家面带微笑地介绍道。 “有意思,他们是干嘛的?不值班?” 上到二层,杜裕瞧见几名灰色衣袍的护院,搂著三名美人玩闹著。 “咳咳咳——”管家见势不妙,发出声音提醒他们。 被护院抓住的女子,转头看到杜裕持刀而立,神色慌张地制止护院的行为。 “你干嘛!都撕一半了!”这名三等护院兴致全无,呼了女人一巴掌。 “你是谁,敢管本大爷的事!知道我哥是谁么?”几名护院抽出刀兵,瞬间围住杜裕。 中年管家见状招呼三名女子下楼。 “哦,你说说看。”杜裕饶有兴趣,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齪事,被他看到了,自然要管一管。 “魏哥罩的!你算什么东西!二等护院了不起啊!”带头男子趾高气扬,拔出配刀架在杜裕脖子上。 “大人息怒!”中年管家没想到事態严重,关係到他饭碗,急忙相劝。 杜裕嘴角微扬,区区三等护院,竟然骑到他身上来了,柳叶刀瞬间出刃,银光闪烁。 与此同时,三层传来一道年迈的声音:“杜裕是吧,请上楼。” “好刀!”这名三等护院盯著杜裕手中刀兵,不舍望著他离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待到杜裕上楼后,几名男子拉著中年管家:“刘叔,快把她们带上来!” 就在这一刻,管家立在中间,不知该如何应付,三等护院手中的刀兵顷刻崩碎。 “什么!” “这傢伙来势汹汹啊,三哥!” 二层的几人嚇得浑身颤抖,对方既然能做到这等地步,取他们小命那不是轻而易举? 管家强行镇定,开口道:“三哥,那女子...” “都什么时候了,走,我们去找魏哥!”称为三哥的男子擦拭冷汗,赶忙去寻靠山。 漕运商会三楼。 “见过会长大人!”杜裕低头拱手,对方是商家嫡系族人,身份不简单。 “抬头吧,老身很想知道为何拒绝了小青安排的婚配。” 杜裕缓缓抬头,只见一名锦衣绣花的老嫗面带笑容。 “你不必拘束,我是小青的姑姑,你经过他们培养,理应是嫡系一脉。”老嫗招呼杜裕坐在身边。 “会长说笑了,在下一心追求武道之巔,无心儿女情长!”杜裕如实告知。 老姬隨即笑了笑,向杜裕投来和蔼的目光:“这话老身似乎听到过,不说这了。” 只见她顿了顿,环顾四周:“老身请你帮个忙。” “在下能力不足,还望会长收回请求。”杜裕立刻拒绝,二层的情况已经让他大概明白了何事。 “小兄弟若肯帮忙,老身愿意许诺多加十两俸禄!” 杜裕依旧摇头,他本无意参与商家內部的爭斗。 老姬的笑容逐渐凝固,再次提出条件:“二十两银子,美人若干!出来吧!” 旋即三名各有特色的女子来到杜裕眼前,小心翼翼望著老姬脸色。 “连小洁都不要,老身也不强求,小兄弟选一个跟在身边做丫鬟?” 杜裕暗自打量这架势,看来自己今日不答应是走不掉了。 现在与这会长交恶,將来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杜裕假装嘆气,经过一番拉扯后,勉强答应了下来。 “三爷看重你,老身也不吝嗇,先拿著吧!”老姬当场掏出两条银锭,交到杜裕手中。 “多谢会长!” “自家人,喊梅姨!” 杜裕摸了摸脑袋,轻声道:“梅姨,那在下先去安顿了?” 梅会长起身捂住杜裕手掌:“去吧,她们三人选一个!” “呃,不用了梅姨!” “好,就你了,小翠,以后你就跟著这位护院大人!” 杜裕拒绝都来不及,被梅会长硬塞了过来。 “这银子不好拿呀!”杜裕心中暗道。 如今码头生意红火,商家一人独大,还利用三百里墨水河开发航运,油水多著呢。 “大人。”红丝裙少女悻悻跟在杜裕身后,走出商会,少女依旧冻得小声打起喷嚏。 杜裕站在码头前冷笑,自己接受银钱,不一定为他们办事。 他决定採取磨洋工的方式,在梅会长这边混日子! “大人,牙行这边来了个人!”周鸣远匆匆赶来,偷偷看了一眼强忍寒气的女子。 “走吧!”杜裕负手,前去安置住所。 刚走出码头,一名矮小的牙人,在原地踱步。 “大人,就是他!”周鸣远自觉回到杜裕身后。 牙人见到杜裕后,急忙笑脸相迎,用余光瞥了一眼他身后两人。 常年混跡市井的人物,最善於跟人打交道。 一炷香时间,杜裕跟著牙人观看了八处院子。 “就这一座二进院子!”院子靠近码头,且走出两步就能来到大街上,位置不错。 “好勒大人,总共六十两钱,小人做主,抹个零头,五十两钱!”牙人露出整齐的门牙,哈气搓手。 看著杜裕立於风雪之下,身上依旧热气腾腾,几人等待他开口。 “大人,若是手头紧,可以签下契纸,按月结也可!”牙人受不住风雪侵扰,给出另一个方案。 商家二等护院,月俸禄三十两钱,除去资源花销,剩下十两交付房费即可,大部分护院都是如此操作。 “不必了!”杜裕拿出一张正通钱庄钱票,吩咐周鸣远与小翠进屋打扫。 突然出现的钱票,令牙人震惊,颤抖接过钱票端详:“大人,小人立刻安排妥当!” 一套流程迅速下来,杜裕顺利入住二进院子,口袋仅剩下七条银锭。 “杜大人,妥当了!”周鸣远来到杜裕跟前匯报,他按捺內心激动。 大院子!阿妹见到不知会有多开心! “小周小翠,你们也住在院子中,今夜无论有任何动静,都不能走出房门!”杜裕下达命令! 方才一接触牙人时,杜裕便发觉有人在跟踪自己。 周鸣远没注意到,他们一下子便被人盯上了! 第41章 杀手 “奴家谨遵大人吩咐!”小翠望了一眼护院大人,乖巧点头。 “会做饭吧?”杜裕笑道。 小翠明白杜裕的意思,立即回答道:“梅姨自小培养奴家,琴棋书画等奴家都精通,那方面也略知一二...” 旋即她低了头,紧张开口:“大人,若是有午歇习惯,奴家去给暖床...” 旁边的周鸣远暗自咬紧牙关,他一时竟忘记了这种大人物都有癖好。 “你过来。”听到传唤,小翠来到躺在大树下,藤椅上的杜裕面前,身子小心哆嗦著。 一只温暖的手掌托著她脸颊,小翠闭上双眼,接受了梅姨安排的命运。 “嘿,脸蛋不错,身材还行,小周你觉得怎么样?”杜裕笑道。 “小翠姐很漂亮,只是...”周鸣远话说到了一半,又生怕惹怒杜裕。 “本大人对你没意思,好好做你的事。” 他们二人忽然愣了神,眼前仪表堂堂的大人,年纪也不大,难道那方面不行了? “午餐和晚餐规格按照一顿二两银子准备!肉食必须为异兽!” 杜裕咳了几声,道出几条规矩,隨即开始在院子里练功。 “还剩下七十两银子,伐肉续筋散剩十包,生肌汤八包,天阳丹两枚,足够了!” 今日跟踪的人,指定是黄诚那边派来的,面对熬筋境的黄诚,杜裕不敢托大,更没有把握战胜他。 趁著还剩颇多资源,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商家的话语权才能提高。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9%)】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2】 【根骨:3.2(中平之姿)】 【灵蕴:15】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5/1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小成6/3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23/3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入门9/10)(乙下)】 “乙级功法的突破灵蕴点数,应该是45点!”杜裕暗自计算。 “罢了,先学满练度,提升境界,灵蕴点数目前累计也快!” 一日过去,除了腾出吃饭时间,周鸣远一直在外打探消息,小翠则是坐在门槛上呆呆看著杜裕练功。 是夜,周围院子早早熄灭蜡烛,奴僕二人躲进房间內,杜裕一人站立在风雪中冥想。 哐当—— 墙上的瓦片忽然掉落,一道黑影顿时衝到杜裕身后! 外头突然出现动静,周鸣远怀著好奇心捅破一层窗纸,摸黑偷看。 下一刻,金属交接的刺耳声出现,不知哪来的一道银光,竟然逼退了黑衣人。 “专业的?”杜裕瞧见他手上的刀身漆黑一片,显然做过处理,方便在黑夜中杀人。 “只怪你命不好!”黑衣人挤出沙哑的声音,一双狠辣的眼眸盯著杜裕。 杜裕笑了笑,只要不是黄诚前来,他都不惧! 手中柳叶刀迅速在空中斩出,直逼黑衣人的要害与退路! 短短几秒时间,杜裕与其交锋上百招,只见杜裕游刃有余,找到机会一刀劈中黑衣人的喉咙。 “该死的!”黑衣人得到的消息是这名少年初入夯肉境,应该是未掌握內力。 到此刻才知,这哪像初入夯肉境的情形,肉身气力强大,分明是嫻熟运用內力的巔峰高手! 幸好他及时一闪,躲避致命一击,左手自然掏向后腰,打算逃窜。 不知怎么的,黑衣人瞧见杜裕笑了,令他不明所以。 “结束了!” 黑衣人惊恐地看到肩膀伤口竟然受到三次伤害,骨头断裂,明明只中了一刀! 趁他身形不稳,慌乱之际,杜裕一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夯肉境中期的杀手!”交手之后,杜裕判断出黑衣人的实力。 杜裕旋即扯下他的面巾,露出陌生的面孔。 “小周,天一亮把尸体给处理了!” 丟下一句话,杜裕终於回到房间內休息。 天色微亮,周鸣远赶忙起身,把院子里的黑衣尸体拉到城西的乱葬岗。 他借著亮光看到尸体上的伤口,乾脆利落,手中刀兵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昨夜惊魂未定的小翠,听到外面动静,起身去与周鸣远处理现场。 “你先走,我把血跡擦乾净!”小翠搬来一桶冰冷的井水,洒在染红的青石砖上。 半个时辰后,杜裕照常起身,仿佛昨夜的事情已然忘却。 “杜大人,虎血汤已经煮好!”小翠端来一碗满满的血汤,散发腥臭味与蒸腾的热气。 杜裕接过虎血汤咕嚕嚕喝了起来,心中暗道:一日消费三两银子,护院这点俸禄根本不够,得要继续找一条路子! 咚咚咚—— “例行查案!” 一阵敲门声后,小翠神色慌张跑去开门,等她来到院门口,两名捕快一脚踹开大门。 见到是恶名远扬的陈毅、刘昌平二人,小翠浑身冒出冷汗。 杜大人要完蛋了,昨夜的一切,恐怕是二人一手策划的! 这种事情他们在外城做了不少,受害者无一不遭受钱財欺诈或是被囚禁在牢狱。 “原来是两位捕头大人,有失远迎,请坐!”杜裕笑著招呼二人落座,吩咐小翠沏茶伺候。 即便是黄诚本人前来,杜裕同样不惧。 自己刚来到漕运商会就任,他们不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如今的武川县外城,商家的能量正在壮大,身在官家的二人十分清楚。 “杜兄弟言重了,咱们兄弟二人,级別未到捕头。”刘昌平皮笑肉不笑。 紧隨著啪的一声响起,陈毅笑著伸手拍打小翠的臀部,色眯眯的盯著她:“是预备捕头!” 杜裕將一切看在眼里,端详二人具体的实力。 “陈大人,这女人可是梅姨送给在下的。”隨即他看向小翠开口呵斥:“一边去。” 陈毅一路注视小翠进入房间,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杜兄弟真是少年俊杰,一就任便成为梅会长的座上宾。”刘昌平用手指头轻轻敲打木桌。 陈毅跟著附和:“这梅会长眼光狠辣,她还赠送咱几位美人呢。” 眼见搬出梅会长的名头无用,杜裕索性开门见山:“两位大人有何事?不妨直说!” 刘昌平也不跟他弯绕,声音放低:“其实咱兄弟二人也不愿与你作对,交出三张钱票,你我分道扬鑣!” 三张钱票? 杜裕可不敢承认,万一消息放了出去,大祸將至。 现场顿时沉默,两人直勾勾盯著杜裕,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咳咳咳,杜兄,这样吧,三张钱票,每人一张!”陈毅忽然开口,摆弄身上的官服。 “给个痛快!”刘昌平大拍桌子,起身就要抽出腰间的佩刀。 剑拔弩张之际,杜裕缓缓开口:“钱票我藏在內城,这段时间风声紧,来日在下便去取回与两位大人瓜分!” 第42章 闹事 “哼,最多半个月,若是敢誆骗咱兄弟,你知道衙门的手段!”两名捕快愤愤离去。 走出杜裕院子,刘昌平低声道:“陈哥,那狗日的黄诚,找上江湖朋友,敢撇下咱俩!” “嘿嘿,越急越会出错!我看黄诚是栽在內城了!”陈毅笑道,黄诚没了,还有猛虎帮和铁鹰帮,对他们来说不重要! “听说那小公主自杀了!”刘昌平咂咂嘴,又道:“死之前都不让咱兄弟尝尝鲜!” “蠢货,该碰的人就碰,不该碰的人,收紧裤腰子!”陈毅神色严肃,他捞油水多年,可不像黄诚那江湖朋友,控制不住下身。 院子內,杜裕吐出一口气,感受体內因八段锦小成而形成的暖炉,不禁一笑:“看来他们二人还未摸到熬筋境的门槛!” 那两名捕快紧紧咬住杜裕,无非就是为了三张钱票,又生怕用力过猛,得罪新山头的商家。 “要赶紧解决!” 走出院门,正巧碰上周鸣远,杜裕立即问道:“我让你查的消息,有眉目了?” 周鸣远点头,关上大门跟在杜裕身后匯报:“小翠昨日出门购买食材,暗中借道去了漕运商会一趟!” 杜裕点头,老姬送出美人,若是好色之人,定会落入她的圈套。 拿出半两碎银,杜裕开口吩咐道:“查一下內城那边发生什么事,关於血刃帮帮主的!” 周鸣远点头,上了眼前护院大人这条船,便决定好好听话办事。 来到码头,杜裕正常值班,巡逻码头各处,期间有不少三等护院想跟在杜裕后面做事,都被他婉拒了。 一晃时间过去了十日,杜裕值班期间都在打磨两股內力,码头无事发生,梅会长也不给他安排任务。 “杜大人,打探到了!” 午膳时间杜裕回到院子,支开內线小翠,听著周鸣远徐徐道来。 “黄诚这廝,约了一个江湖高手,偽造身份潜入內城,直奔大人您的堂弟!”周鸣远喝了一口水,见到杜裕大口吃食,继续开口。 “杜恆因为他舅舅一事,暗中拉拢几位师兄,同时还联繫了沧浪武馆馆主的小女儿。” “却不料全被黄诚二人生擒,这名江湖高手本是採花贼,玷污了那名女子,官府如今正在满城通缉呢!” 杜裕面无表情,示意周鸣远继续。 “黄诚被捕入狱,那名採花贼正在內城潜藏,短短几日,又玷污了五名大家闺秀!” 听完事情经过,杜裕內心闪过一丝愧疚,又瞬间消散。 “黄诚估计是废了,那么现在就剩下两位预备捕头大人了!”杜裕暗自谋划。 【灵蕴:47】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30/30)(丙上)】 【是否消耗30点灵蕴突破回柳刀术至大成?】 【技艺:飞雁轻身术(入门10/10)(乙下)】 【是否消耗45点灵蕴突破飞雁轻身术至小成?】 十日下来杜裕依旧掐著时间练功,目前又有两门技艺达到极限,灵蕴点数只够突破一门。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你了!”考虑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杜裕將心思放在了身法上。 身法练到极限时,他最多能跨越三丈,体力下滑严重,距离便会跟著缩小。 【根骨:3.6(中平之姿)】 【灵蕴:2】 【技艺:飞雁轻身术(小成1/30)(乙下)】 “根骨也提升了!”杜裕眼眸闪过喜色,根骨越强,他练功越快,灵蕴点数隨之快速积累。 “身法若是圆满,天下何处不可去?”杜裕不敢想像一跃十丈的场景。 沉下浮躁的內心,杜裕来到院子中心沉腰扎马,稳固全身力量,身形一动,双脚一轻,便跃出数丈,在空旷的区域移动。 “杜大人真是刻苦,歇息时间都要练功!”周鸣远站在一旁望著杜裕,眼里满是羡慕。 现在练习身法的杜裕在他眼中,和仙人无疑,一闪一闪的,根本捕捉不到踪跡。 “你若是想习武,先把小翠拉成自己人,本大人给你一个机会!”周鸣远顿时震惊,转头便看到杜裕满头大汗在他身后。 “小人不敢!”周鸣远当即下跪,收起对小翠心中的爱意。 杜裕望向大门口,摆摆手:“隨你。” 他早就知道这两人互相看上眼,倒不如顺水推舟,买周鸣远的忠心。 一个时辰后,杜裕照常来到码头值班,却敏锐发觉在场的气氛充满肃杀。 “罢了,与我无关!”杜裕摇了摇头,通过周鸣远的情报,他倒是了解不少情况。 商家著手让大批弟子加入斩妖司,准备剿灭白莲教。 同时,猛虎帮与铁鹰帮似乎达成联合协议,共同抵抗商家的扩展。 然而这一切,內城那位高高在上的县尊大人,並不打算出手干预。 半炷香时间,十几名面色不善的粗汉,个个腰间掛著刀,朝码头方向走来。 “你们是何人!”领头的三等护院立即出面拦住他们,看他们的服饰,与两大帮派无关。 粗汉嘴角上扬,满是趼茧的手掌按住三等护院,开口道:“要你命的人!” 粗汉身后的兄弟拔出佩刀,冲向漕运商会大本营! 码头巡值的护院们反应过来,奋力阻挡他们的进攻。 一瞬间,码头尸横遍野,血肉横飞,留在地面上的血跡迅速蔓延开来。 “去死吧!”一名貂皮粗汉一刀劈向眼前闭目的杜裕。 同为锻皮境武者,他没想到这群护院如此羸弱,看来是平日里玩女人玩废了。 染血大刀就要落在杜裕脖子上,这名粗汉忽然感觉不妙,一咬牙继续挥刀。 噗嗤—— 眼前的大刀没触碰杜裕的肌肤,他的身上却出现了一把银光柳叶刀。 “二哥!”周围三名弟兄衝上来为他復仇,杜裕面无表情地出了三招。 兵器破碎,三人同时倒地。 “给我上!”远处漕运商会传来一道女声,十几名护院衝出收拾战局。 將柳叶刀擦拭乾净,杜裕自顾自在原地,望著黝黑的墨水河,河面上陆续出现浮冰。 “一年最冷的日子,即將来临!” 有了这名女子的指挥,护院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很快將来犯者尽数击杀。 “没想到小姐他们看重的人,居然是这幅德性!”身穿青丝衣裙的侍女小洁,迎著风雪走到杜裕跟前。 解决完战局的眾人纷纷来到侍女小洁身后,充满敌意地望著杜裕。 “虾兵虾將不足为惧。”杜裕面无表情,隨即瞥一眼衣裙飘动的女子:“恭喜你突破了!” 夯肉境武者能调动內力,便能无畏寒风,在冬日里穿著隨意了。 望著杜裕冷漠无情的离开,侍女小洁咬牙切齿:“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稟报小姐!” 明明她已经突破了,这泥腿子还是看不上她。 论身份地位,杜裕比不上她的一根毛髮。 第43章 一等护院魏樺 是夜,漕运商会在三层大摆宴席,二等护院全部到场。 “梅姨,这魏樺真不讲规矩,竟敢迟到!”落座次席的小洁开口抱怨。 她刚刚突破,就被大小姐商青玉派来漕运商会指挥工作。 美其名曰是来指挥,其实什么活都不用干,直接与梅会长平级。 小洁偷偷瞄了杜裕一眼,心中的鄙视加剧。 人员还未到齐,这泥腿子便开始大吃大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关係,小洁就觉得丟人! 餐桌上的美食酒肉,杜裕可不会放过,少在家吃一餐,就省下不少银子。 眼前梅会长不发话,另外两名二等护院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呦呵,有人不等我就开吃了?”一名中年油腻男子走上楼,梳著个油亮大背头,乐呵呵的望著杜裕。 “魏樺,你放肆!”窝了一肚子气的小洁出声,恶狠狠盯著他。 沉默许久的梅会长开口:“魏樺,你也是我商家的人,老身劝你在外面做事別太过分!” 一等护院魏樺笑了笑,拍了两名二等护院的肩膀:“梅会长,在下可不想写休书!” “你小子,我有印象,你很不错!”旋即魏樺又打量著埋头吃食的杜裕。 “走了!”魏樺拉著两名护院离去。 在场便只剩杜裕三人。 “梅姨,此人太可恶了,我要稟报小姐处置!”小洁起身,就要拔出手中佩剑。 经过魏樺大闹宴会,梅会长连连嘆息:“杜兄弟,今后你的命运与商会绑定,老身希望你取代魏樺的位置。” 杜裕心中冷笑,让他无端招惹熬筋境的人物,显然他没那么傻。 魏樺此人,周鸣远的情报中提到他入赘商家旁系,凭藉熬筋境的实力,四处捞油水,花窑的常客,似乎对家中的女子很不满。 碍於商家用人之际,高层对他的行为放任不理。 “梅姨,我会努力突破熬筋境,为你去除这颗吸食商家的毒瘤!” 不等杜裕开口,一旁的小洁出言保证。 “梅会长,在下先行告退了!”吃饱喝足的杜裕,辞別老姬,起身时还打了一个嗝。 此次行为令小洁厌恶至极! 好吃懒做,培养他,就等同培养一个魏樺。 待杜裕走后,梅会长眼神深邃,忽然开口:“小洁,你觉得杜裕此人如何?” 小洁美貌非凡的脸蛋顿时露出不悦之色:“梅姨,您能不能劝劝大小姐,我不想与此人...” 然而梅会长却一改平日里的和善,沉声道:“你没有选择,这是你的命运!” “老身倒是感觉这小子,很有意思!”梅会长眼神凶厉,一股澎湃的气血之力遍布四肢百骸。 “这?!”侍女小洁一惊,在她的认知中,大小姐的姑姑,不过是个普通人。 凭藉嫡系一脉关係,成为漕运商会的会长。 “梅姨居然也是夯肉境的实力!”小洁顿时拱手行礼。 “哼,杜裕这臭小子,整日张口等资源,別以为老身不知!” “当年若是知晓魏樺是这副德行,老身一剑杀了他!” 积压多年的情绪爆发,梅会长抬手看了一眼皱巴巴的手掌。 当年她以熬筋境的实力,不知斩了多少妖兽与武者,只可惜现在实力倒退,面对魏樺的囂张无能为力。 “小洁,这段日子辛苦你领一下护院队伍,麻烦要来了!” ...... 回到院子,杜裕依旧练功消化体內能量,直至脱力才肯睡觉。 “杜大人,天气冷早些休息!”周鸣远关切道。 至於婢女小翠,依旧三日一次向梅会长匯报杜裕的情况。 了解杜裕的性子,周鸣远不敢再劝,只得关门歇息。 子时三刻,杜裕筋疲力尽,正要回房睡觉。 一阵风吹过,杜裕转头一看,屋檐上站立著一名黑衣斗笠的杀手! “又是那两个傢伙派来的!”杜裕立即拔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视著这名杀手。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29%)】 这段时间提升迅速,杜裕本来打算明夜暗杀陈毅刘昌平二人。 没想到他们先下手了! 下一刻,银光一闪,黑衣人抽出佩刀,直取杜裕命门。 刀兵交锋,杜裕瞬间感觉手腕微麻,虎口暗痛。 该死,不会是黄诚来了吧?! 杜裕根本不相信黄诚会轻易被抓住,熬筋境的修为,对一个势力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达到熬筋境的武者,在武川县外城可以算是一流高手了,拥有建立帮派的资格。 “就这?”黑衣人发出奇怪的声音,出手直逼杜裕的下盘。 杜裕边打边退,对方的实力强大,任何技巧都被轻易破解。 握住柳叶刀的手掌不断颤抖,每一次施展飞燕轻身术仿佛被看破。 “不应该啊,有谁能破解我身法?”杜裕分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杀手的一刀迎面劈向自己的脖子,仅差咫尺之间,眼看躲闪不及,杜裕抬起手臂保护要害。 “咦?”未感受疼痛传来,杜裕发出疑惑,发现对面黑衣人竟然不下杀手。 “才过了一段时间,就把我忘记了?”黑衣人取下面纱,露出精致的脸蛋,摘下斗笠,一头黑色秀髮自然垂下。 “杨师姐真是嚇死我了!”看清来人,杜裕才鬆了一口气。 旋即二人进入了屋內,杜裕急忙擦拭额头的冷汗。 “杨师姐实力又进步了!” 杨昭君面无表情地盯著杜裕,隨后开口:“商家的事情我听说了,按照你意愿来!” “杨师姐,有何要事?” “没事不能来?” 杜裕尷尬地点头,看了屋外漆黑的夜色:“这不好吧?” 杨昭君捂嘴一笑:“你想得美,我今夜来,是有事与你说。” 当即她拿出一件斩妖使专属的斗牛服衣裳,又拿出一条缚龙索交到杜裕手上。 “我听闻外城不太平,所以明日我也会来!” “是鏢局的事?”杜裕从小周的消息中知道,商家联合扬威鏢局,试图一统外城鏢局体系。 杨昭君点头,惊讶杜裕的消息灵通。 “这边需要人手,杜师弟过来帮忙吧。” 瞧著她红润的脸蛋,杜裕假装犹豫一番,才婉拒。 “杜师弟担心什么,我和商家的大小姐是朋友了。” 此话一出,杜裕的眼皮跳了跳:“漕运商会这边忙完再说吧。” 两人又交谈片刻,杜裕被塞给了二十两银子,才成功把她打发走。 “连外城鏢局都整顿了,看来商家这一次拼上了一切!” 杜裕不愿参与他们这些破事,先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再说! 【根骨:3.6(中平之姿)】 【灵蕴:2】 “灵蕴点数的確有点不够,抽个时间去云梦山外围杀些小妖!” 回柳刀术突破在即,杜裕不愿浪费时间等待了! 第44章 镇族功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30%)】 清晨,杜裕伸出双臂,感受著比以往更强大的肌肉力量。 “两条手臂快要打熬肌肉圆满,下一步便是双腿!” 一缕晨曦之气钻进杜裕鼻子中,在体內化作澎湃的气血补给。 这便是乙级功法八段锦的强悍之处,让他面对同一境界的对手,都可稳稳占住上风! 漕运商会,杜裕刚进入一楼大门报到,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 连平日很少出现的一等护院魏樺都早早到来。 “都到齐了?”梅会长拄著木杖走来,正好掐准时间。 “会长,何事如此兴师动眾?”一名陌生面孔的三等护院开口询问,他平时负责跟在船队上,很少关心商会里的事。 “明日起,你们的任务临时更变为剿灭外城两大帮派!”老姬拿出一枚令牌,上面刻著鎏金『商』字。 “家主令?!”眾人一惊,纷纷提出顾虑。 “梅会长,猛虎帮掌握外城的柴、丝、布、棉等几大市场,內城那边能同意?” “对啊,铁鹰帮掌握矿、药市场,分量不轻吶!” 边缘的杜裕瞟了魏樺一眼,发现其镇定自如,似乎早已知晓今日之事。 “哼,你们不必顾虑,放心出手!”梅会长露出冷厉的眼神,扫了一圈后落在杜裕身上:“本家早已安排妥当!” 吃了梅会长的定心丸,眾护院同时开口:“属下谨遵调遣!” 难得他们如此听话,梅会长才宣布商家承诺的奖励: “此番行动表现突出者,可由指挥使苏洁大人上报本家,本家將允许其学习镇族武学——横炼刚劲!” “不仅如此,本家还会奖励灵肉!” 横炼刚劲?! 灵肉?! 两个陌生词语出现在杜裕的认知中。 “横炼刚劲应该与横炼桩功有关,至於灵肉,定是上好的补品。”杜裕曾在內城燕氏医馆听说过灵药! 还有,麻烦的是行动指挥使居然是苏洁! “小洁大人!” “小洁大人宛若天仙,真不愧为本家的人!” 一身青裙的苏洁出现,受到大部分护院的恭维,笑容满面。 旋即她对魏樺下了死命令:“青姐让我转告你,这两名帮主由你处理,若是有半分差错...” 桀驁不驯的魏樺此刻默默低头,温顺似一只小兔子。 “属下领命,定不负大小姐的期望!” 面对商家的高层指示,魏樺不敢阴奉阳违,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离开漕运商会。 “都散了,杜裕留下!”苏洁遣散眾人,让大家调整状態,明日出手。 面对来到跟前的女子,杜裕冷冷望著她,一言不发。 “你有什么想说的?”得了势的苏洁以上位者的姿態俯瞰这泥腿子,美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藐视。 忽然,杜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她的手腕,故作淫笑道:“不错,这肌肤真是极品。” “你放肆!”苏洁就要拔出三尺长剑,眼瞳张大的盯著杜裕。 “我若是现在去本家同意婚约,你待如何?” 话音刚落,杜裕鬆开她的手腕,留下一圈红色印痕。 “你!”苏洁气得咬牙,却不敢出剑教训杜裕。 因为大小姐派她来漕运商会帮忙,核心的目的就是希望她与杜裕增进关係,培养感情。 “横炼刚劲我要了,你若是不想...”杜裕狡黠笑了笑,夺门而去。 经过一番敲打苏洁后,杜裕达成目的,此次行动的奖励很关键,他可不想被这女人使绊子。 “梅姨!”苏洁跑到梅会长身前告状,脸色不悦。 “老身觉得这小子的提议不错,你有大小姐护著,他一定不会像魏樺那般对你。”梅会长笑了笑,顿时清楚杜裕的心思。 他的行为对於商家並不过分,只是针对苏洁一人。 码头边上,杜裕依旧冥想修炼,突然他听到渔夫们兴高采烈的聚在一块,討论著宝鱼之类的话题。 “让一让昂,老李,这条宝鱼,魏哥买了!”曾经被杜裕教训的三等护院,拿出五两碎银,就要强买。 “太欺负人了!” “对,这条额头上有两颗肉包,分明要长角了,怎么才值五两银子!” 老李紧紧抱住渔篓,几名兄弟也跟著抱不平。 他冒著风雪出去捕鱼,九死一生,这条鱼才值五两银子,那还让人活吗? “现在不是血刃帮的渔市,你想强买,我偏不给!” “对,大伙一块帮老李交到商会里边,他们才公平!” 漕运商会的规矩深入人心,那名护院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被渔夫们团团围住。 “妈了个巴子的,上次老子用五两买了一条,这次不行?” 银光一闪,那名护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最靠近他的渔夫倒下,嚇得其他人慌乱逃窜,只剩下老李一人。 “要命还是要五两银子!?” 老李看著眼前倒下的尸体,瞳孔一凝,全身摊在原地颤抖。 “十两。”不远处的杜裕看不下去,忽然开口。 这傢伙跑到我的区域强买强卖,倒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三等护院转头看向杜裕,暗自观察周围情况,渔夫们散去,只剩下杜裕一人在盯著他。 “好,你等著!”三等护院咬牙拿出十两银子,换取鱼篓內的宝鱼。 惊魂未定的渔夫老李,撑著发颤的身子来到恩人跟前:“多谢大人相助!” 当即就要拿出五两银子答谢,被杜裕摇头拒绝: “老李是吧,放心去花这银子,有我在他们不敢怎样!” “这是五两银子,拿去好好款待你兄弟的家人!” 寒风季节,老李却从大人物口中听到暖心的话语,接过碎银,痛哭流涕,磕了三个响头,便去安葬兄弟的尸体。 ...... 夜幕降临,临安巷一间院子。 三名护院聚在一块,大口吃肉喝酒,白日里强买的三等护院不禁羞怒:“这杜裕不识好歹,让我亏了五两银子!” 呲喇一声响起,火炉上的肉片散发香气,一名红脸汉子夹起放入口中咀嚼,闷了一口暖酒道: “我说二哥你胆子真大,手伸到人家区域!” 那名羞怒汉子立即回应:“没办法,刘家的那个丫头,决意要去报官,我没办法呀!” 红脸汉子噗通一笑:“丫头才十四岁,你干出这等事,东家若是知道...” “所以啊,只能靠魏哥摆平了!” “对了,你不是也有宝鱼送给魏哥么,大冷天的,我一块带去!” 另外沉默的瘦小汉子拿出一条浑身通红的宝鱼,交到他手中,打趣道: “我这条专门填补气息的宝鱼,价值不菲,你最少要换个妮子来暖床!” 羞怒汉子摆摆手,干了最后一碗酒:“得勒大哥,明日要开战,少喝点!” “呦呵你小子,快说说那丫头是何滋味?” “別闹了,我去去就回!”一提到刘家丫头那事,提著两条宝鱼的汉子就烦。 第45章 宝鱼效果 子时临安巷,周围住户早已熄灭烛火。 昏暗的巷子里只剩下踏踏脚步声,与那汉子哼著的小曲。 “嘿嘿,魏哥好久没见到宝鱼了,这次定会赏赐兄弟们垂涎许久的美人!” 鱼篓里的两条宝鱼,似乎相互排斥,四目对视之后扭打在一块。 “嘖嘖嘖,真有灵性!”汉子感受手掌的震动,心里便更加愜意。 借著微光迈步的汉子,不知怎么撞上了一个结实的东西,隨即破口大骂: “狗日的,你敢挡小爷的路?!”汉子並没有醉酒,临安巷普通百姓居住多,鲜有武者的身影。 平日里他哥仨出门,那群百姓无一不是送来几枚铜钱,自觉上交保护费。 “丫的你聋了?!”汉子后退一步,正要抬拳向那道黑影轰去。 寒风吹拂,一瞬间漆黑的巷子里冒出一抹银光。 鱼篓哐当落地,里边两只宝鱼一致停手,抱在一起直勾勾望著那黑影。 汉子的脖颈出现一道细小的刀伤,血液像是止不住的洪水喷涌而出。 杜裕迅速拿过鱼篓,身形一轻,侧身一闪,再次重重补上几刀,扰乱调查者的判断。 “姦污平民少女,该死!”汉子交班之后,杜裕就一直跟住他。 从他们在屋子里的谈话中,杜裕才发觉魏樺也不是什么好人。 本以为一等护院魏樺贪图商家资源练功,不祸及百姓,却不料他是下一个“黄诚”! 回到院子,杜裕將两只宝鱼放入水缸中。 “有意思!”两只宝鱼入水后,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盯著杜裕。 “今晚就你了!”杜裕抓住红色宝鱼,端详看了一番,倒是有半分样子像锦鲤。 剩下那条额头鼓包的宝鱼,杜裕打算先观察几天,若是成功长出角,那就赚到了。 “小翠,煮鱼!”唤醒婢女小翠,杜裕吩咐她上一道鲜鱼汤。 “这是?”身在漕运商会多年,小翠自然认出此鱼不同寻常,也不多问,立即来到厨房准备工作。 杜裕不怕她告知梅会长,因为近来她似乎进入商会的次数变少。 看来周鸣远这小子快要得手了! “小周,明日我去猛虎帮一趟,寻一本功法给你!”杜裕向身后恭敬站立的少年许诺。 商家的横炼桩功、自己的八段锦不便传出,而外功现阶段也不適合他。 “你是中等根骨,多加吃苦,也能成为武者!” 一段日子下来,周鸣远吃了杜裕剩下的肉食,身子骨也强壮了不少。 “多谢大人栽培,小子一定会完成任务!”周鸣远望了一眼厨房內的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炷香后,艷红的鲜鱼汤端上桌,小翠尷尬解释道:“杜大人,不知为何,汤水碰上这鱼身,就立即变红了!” 杜裕笑了笑,表示无碍,並开口道:“你觉得小周如何,我打算將你与他喜结连理?” 小翠脸蛋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红晕,低语道:“这...梅会长那该如何交代?” “都一起尝尝!”不到片刻,杜裕便吞了一半宝鱼。 鱼肉片细嫩无比,鱼刺稀少,入口即化,汤水醇香至极。 杜裕体內气血仿佛被点燃般,如滚滚海浪冲向全身肌肉。 “好厨艺!” “好鱼!” 吃上一条宝鱼,杜裕的境界似乎提升了不少,旋即他便来到院子外边,摆开架势练功。 宝鱼带来的能量提升是虚浮的,唯有经过艰苦的训练,沉淀这股能量,方可全部化为自身的实力! “看来明日一行,得露些实力了!” 要是每一顿都能吃上宝鱼,不出一个月,杜裕又能突破熬筋境。 可惜宝鱼这等稀有资源,可遇不可求,放在內城也没有多少。 以杜裕现在的实力,完全能担任帮派的小头目! 一夜过去,杜裕依旧在院子中练功,精神焕发。 “杜大人,时辰到了!”一位三等护院前来告知。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35%)】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6】 【根骨:3.6(中平之姿)】 【灵蕴:5.2】 “短短一夜间,夯肉进度增加了5%”杜裕按捺內心欢喜,跟隨这名护院出门。 二人走到码头,发现护院们早已整装待发,只是魏樺身旁聚著两名护院,正低头匯报著什么。 “先干掉猛虎帮,所有战利品不用上交!”苏洁拔出长剑,走到队伍前方与魏樺並列。 “怎么少了一个?魏樺你的人?” “苏洁大人,不必理会他,我们出发!”魏樺內心恼怒,居然有人敢摸到他的地盘。 最重要的是,两条宝鱼不翼而飞,这可是他衝击淬骨境的底牌! 旋即一行人分成了两拨,魏樺领一队,苏洁领一队,杜裕自然跟在苏洁身后。 “杜裕,此事过后,你抽个时间与我去找大小姐说清楚!”苏洁撩了耳边秀髮,冷冷道。 “那就看你的表现咯。”杜裕嘴角上扬,肆无忌惮扫著苏洁全身。 队中以杜裕实力最强,身后的若干三等护院都沉默不语。 来到猛虎帮,十几间院子相互串通,这便是他们的大本营。 门口守卫倒在血泊中,苏洁大感不妙,魏樺他们抢先了! “快衝!”不知是哪个护院开口,苏洁身后的队伍们猛然冲向大本营。 “还好,他们只是先到一步!”杜裕穿过两间院子,看到了魏樺的队伍。 商家护院与猛虎帮的人拼杀,一瞬间传遍大街小巷,胆子大一点的流民,悄悄跟在护院们身后捞好处。 “商家你別太过分!” “內城的大人已经点头增援!” “我劝你们就此打住,我等既往不咎!” 猛虎帮突然从周边的院子衝出几名头目,拉平了一边倒的局面。 杜裕一人一刀,轻鬆斩杀螻蚁帮眾,旋即来到战场的核心区。 两名二等护院被五名头目围攻,见到杜裕到来立即发出求救。 “杜兄,你终於来了!” 五名头目瞥了一眼杜裕,己方五人,对方三人,优势在我! “魏樺呢?”杜裕擦拭柳叶刀的血跡。 两名护院心虚,只能实话实说:“魏哥要我们拦住头目,往宝库那边去了!” “他不去斩杀猛虎帮首领,先找宝库?”杜裕冷笑。 出现张雄偷盗的事情之后,这些帮派的首领手中应该会掌握多数財富。 宝库里的財富有,但是很少! 魏樺的行为,明显是连肉带汤都不留了! “毛没长齐的小子!”一名头目托著大刀冲向杜裕。 血跡斑斑的大刀在空中劈来,杜裕侧身一闪,將回柳刀术尽数发挥。 头目心中一惊,连忙架刀格挡,还是受到了三道伤痕。 “如今的回柳刀术,一刀之內藏有两刀!”杜裕森寒的眼眸令他虎口发颤。 杜裕根据脑海记忆,回柳刀术若练至圆满,一刀之內可藏下八刀,只需击中敌人一次,敌人便受到九次伤害! 第46章 首功奖赏 “张兄、王兄,过来先把这小子灭了!”大刀汉子呼叫增援。 他混到头目身份,一交手便知道自己不是杜裕的对手。 三名头目包围杜裕,刀兵碰撞之后,才发现差点压制不住他。 杜裕的一刀袭来,宛若千斤力道。 “什么,这小子,气力如此强横?!”张头目被一刀击退,手腕发麻。 旋即他看向了手中的佩刀,佩刀上竟然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啊! 瞬息之间,与杜裕交手的王头目,被他一刀斩断右臂,彻底失去战力。 三名头目的功法与气血储备比起杜裕来说差多了,自认突破无望,练功时间变少,享乐时间变长。 他们欺负普通百姓或锻皮境武者还行,碰上了杜裕,交手十几回合便出现乏力情况。 王头目抬头望见杜裕冰冷的双瞳,正要开口求饶,便被一刀斩首。 “该你们了!”杜裕双脚跃起,瞬间来到二人面前,探出手掌扯住张头目衣袖,向后狠狠摔去。 空气撕裂,大刀头目眼神通红,拼尽全力劈砍杜裕。 噗嗤—— 杜裕只攻不守,掷出柳叶刀正中其心臟。 “这...”旁边战局的二等护院目瞪口呆,短短几秒钟,三名夯肉境的头目尽数被杜裕击杀。 有了杜裕的加入,剩下两名头目心灰意冷,索性放弃了抵抗。 “大人绕我一命!” 话音未落,两颗人头落地。 “五个都是我杀的,没意见吧?”杜裕微微抬眼,目光森寒的看著二人。 面对如此杀神,护院急忙点头:“对对对!” 解决完这边的战局,杜裕来到猛虎帮的宝库区域。 推开厢门,杜裕正瞧见魏樺装得盆满钵满。 他身上堆满了碎银与银锭,瞧见杜裕前来,笑著招手:“还剩下五十多两银子给你了!” 旋即魏樺头也不回径直逃窜。 一番寻找,杜裕终於是找到了藏在角落的两本秘籍。 “一本《莽牛劲》一本《猛虎拳法》?” 【技艺:莽牛劲(未入门)(丙中)】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莽牛劲?】 【技艺:猛虎拳法(未入门)(丙下)】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猛虎拳法?】 刚好找到两本不错的功法,杜裕收拾好银两,离开了猛虎帮范围。 “魏樺连熬筋境的首领都不去对付!”杜裕心中暗道:“我还没傻到去送死!” 反正还有一个铁鹰帮,今日之事见好就收。 两个时辰后,苏洁正式宣布清剿猛虎帮的行动结束,召集护院门在商会前集合论功行赏。 巧合的是,她知晓了魏樺不出力,大肆敛財的行为,正要严肃处理,而远处却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形壮实,一双手臂虬结有力,留著利落的寸发,眼神阴冷,双拳裹著灰蓝粗布。 “张旭,你终於出现了!”苏洁瞬间认出此人。 猛虎帮首领张旭,熬筋境实力的强者! 在场只有魏樺能与他相持,若是他开始拼命,漕运商会的损失將会扩大。 现场气氛凝固,杜裕心里打算一开战,自己先行撤离! 不少护院更是浑身发颤,他们刚刚灭了他的老巢,不到一日就来寻仇了。 “商家的苏洁是吧?我愿意归顺,女人与练功资源你要保证供应充足!”张旭握著手腕扭动关节,咧嘴一笑。 “原因呢?”苏洁暗中鬆了一口气,魏樺是指望不上了,若是有张旭加以平衡,对於商家来说是好事。 “內城的王齐两家迟迟没有增援的意思,我何必为他们卖命?”张旭道出事实。 “好,你且先等三日,三日之后定会答覆!”苏洁点头。 张旭达到目的,他旋即回到码头附近的客栈等待通知。 “此人狼子野心,不能让他加入商家!”魏樺慌乱提出意见,並示意手下同时出言。 “对,猛虎帮折这么多弟兄,不能留他!” “还请苏洁大人明鑑!” 商会的护院大部分人员都是魏樺的爪牙,加入一个熬筋境的强者,必然会瓜分他们的利益! “杜裕你说呢?”苏洁转头望向一言不发的杜裕。 眼见他还是故作不知,苏洁只好进行论功,並计划三日后清剿铁鹰帮。 “杜裕,此次行动功劳居首,奖励三斤灵虎肉、二十年灵参、一条宝鱼!” 一位头部包扎的三等护院忽然开口:“首功没有奖励镇族功法横炼刚劲?” 杜裕的奖赏,引起了下方眾人的不满,他可是击杀五名夯肉境的功臣。 “击杀熬筋境的首领,才有机会学习!”苏洁缓缓道出缘由:“镇族功法,可没那么容易赏赐出来!” 苏洁列出护院们的奖赏,唯独魏樺毫无建树,他也不在意,毕竟搜颳了一百多两银子,足够媲美杜裕的奖赏。 清剿行动结束,商家以三名三等护院死亡的代价,全灭了雄踞外城多年的猛虎帮。 当然了,一名三等护院的意外死亡被一併报给本家。 领取到奖赏后,杜裕回到家,拿出两本功法赠与周鸣远,並吩咐小翠把刚刚得到的宝鱼和一斤灵虎肉给烹了。 “杜大人,这虎肉寻常刀兵居然切不下!” 躺在藤椅休息的杜裕,看她急匆匆的模样,笑著把柳叶刀递给她借用。 “果然不同寻常,一头灵虎,估计比上次在云梦击杀的妖猿强上数倍!” 鬼面妖猿是自行修炼强大,灵虎则是上天眷顾,天生便有强大的实力! “姿势错了,重新改回来!”杜裕看著周鸣远笨拙的练功,不禁想到当初的自己。 教导一番后,杜裕才开始问出关键情报:“我让你查的如何了?” 周鸣远立刻停下练功,擦了一把满头大汗,轻声道:“两名捕快的行踪,据小人半月观察...” 很快一碗蒜香红烧虎肉,一碗鰱鱼冬瓜汤端上桌。 闻著四溢的香味,杜裕顿时风捲残云,不到一刻钟便吃了尽兴。 嘴角还残留著香气,体內却爆发出惊人的气血,如同潮水般洗刷杜裕全身筋骨,锤炼肌肉。 “真是爽快!”杜裕深吸一口气,吐出三尺的浊气。 杜裕一人立於风雪之下,摆开架势开始练功! 平静的日子不到三天,周鸣远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铁鹰帮首领及全部帮眾,同意归顺商家,自愿成为商家的护院。 张旭接受一等护院魏樺的位置,魏樺调任至商氏鏢局。 商家开启剿灭白莲教的行动! “看来商家距离一统武川县外城,只差白莲教了!” 杜裕在饭桌上发出感想,周鸣远笑了笑:“杜大人,你是不知魏樺,脸都绿成啥样了!” “大雪封路,鏢局无鏢可运,俸禄只剩下十两银子!” “还有码头这边的渔民百姓,都在称讚商家此举的英明!” 周鸣远侃侃而谈期间,院门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47章 猛虎帮张旭 咚咚咚—— “杜裕在吗?我张旭上门拜访!” 小翠开门迎客,一位壮汉映入杜裕眼中。 “原来是张大人,请坐!”杜裕笑了笑,这傢伙一入商会,直接投靠梅会长表忠心,得到商家的大力支持。 张旭提著一块五斤牛肉,三罐美酒,笑著来到桌前。 “杜兄弟潜力非凡,一人独占五大夯肉境不落下风,果然是少年英杰!” “来来来,这是老哥我特意在永乐酒楼花重金购买的杏花酒,年份可长了!” 张旭熟络地打开酒罈,亲自为杜裕倒酒,並自行罚了一大碗赔罪。 “张大哥前来有何要事,不妨直说了。”杜裕笑著回应,暗自打量他的实力。 只见张旭忽然嘆气:“唉,不瞒兄弟,梅会长要把小翠姑娘赏赐与我,这让我很为难吶!” 此话一出,杜裕身后的周鸣远与小翠一惊,笑容瞬间凝固。 张旭的威名早就在外城传播数年,唯一的爱好便是练功与戏弄女子,若不是杜裕关係特殊,他早就上门直接抢人了。 “我若是不愿呢?”杜裕冷笑道,他何尝不知那老妖婆什么打算。 那老妖婆见小翠被自己策反,剩下一点价值,不如送去给新上任的一等护院张旭打好关係。 两道强横的气血猛然对峙,张旭自身气血不能稳压杜裕,眼神一狠,一股霸道的鎏金內力轰然衝出。 “不错的內力!”杜裕嘴角微扬,一股连绵不断的暗金內力护在眼前,形成一张天然的保护网。 咔咔咔—— 木桌上的瓷碗纷纷裂开,酒水纷纷流向杜裕的方向。 “嘿嘿,杜兄弟好內力,这倒像极了商家横炼刚劲的半分!”张旭停手,一把抓住人头大的酒罈咕嚕嚕喝了起来。 “张大人也不赖,不如我们再试试?” 张旭摆摆手笑道:“老哥我是那种人,一个女人罢了,在外城可不缺送上门来的。” 旋即他换了一副和善的面孔,从怀里掏出三条用棉布缠绕的银锭。 “杜兄弟,今日不为其他,愿和你结个善缘,日后进入商家高层,可不要忘了老哥!” 杜裕示意周鸣远接下银锭,面带笑容道:“到时候张老哥的份子钱可不能小气了!” “当然当然!” 半个时辰后,两人把三坛杏花酒喝光,张旭才有了离开的意思。 送走张旭后,杜裕忽然道出一个奇怪的问题:“黄诚比起你,孰强孰弱?” 半醉的张旭冷得一哆嗦,瞬间想起当初黄诚狼狈的找上门,请求帮忙针对杜裕。 “黄诚此人,不是我的对手!”张旭迎著笑脸解释,又道:“但杜兄要小心,此人阴险狡诈,这方面我不如他。” 送走张旭,杜裕终於明白了自己与熬筋境的差距。 今日若是动手了,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手下的小周与小翠却难逃一死,张旭还可以抽出精力追上自己! “看来要加把劲!”杜裕喝了一碗醒酒汤,来到商会想要调换值班时间,改为夜间。 一名三等护院在梅会长面前,不情不愿地办理了手续。 “杜哥,你要值夜班多久?” 交接完手续,杜裕换了一身行装,偷摸出了城门,直奔云梦山外围去。 目的是多杀几只小妖,快速积攒灵蕴点数! “距离开春,还剩下一个多月!”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37%)】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2】 【根骨:3.2(中平之姿)】 【灵蕴:14.8】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23/1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小成19/3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30/3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小成11/30)(乙下)】 【是否消耗30点灵蕴点数將回柳刀术突破至大成?】 这门回柳刀术,杜裕总感觉很奇怪,商家成员武学注重力道凶横,强骨壮筋,而刀术的效果却完全相反。 “也不知商青玉当初为何要学这门刀术!” 被三爷商玄鸿领到功法阁时,本来杜裕就要放弃回柳刀术,一听到大小姐学过,便索性跟隨她学了。 进入商家许久,杜裕还不知商青玉是何等境界,只知她的实力非常可怕。 路边积满厚雪,导致杜裕行进困难,转悠了半个时辰才见到一只野豹妖兽。 长半丈的野豹,嘴角叼著一条人类手臂,估计又是哪一个外城村庄遭到入侵了。 它见到杜裕浑身散发雄厚的血气模样,小心迈步靠近。 害怕对面的人类比自己强大,又可惜错过上等的食材! 下一刻,杜裕面无表情,抽出柳叶刀,快速跃出三丈半的距离直逼野豹的要害。 野豹浑身一惊,一脚拋出雪花阻碍杜裕视野,快速转头逃窜。 一人一豹在林子中追逐了半炷香,杜裕终於成功击杀这头狡猾的野豹。 【击杀五年雪云豹(初期小妖),灵蕴点数加2】 “真是麻烦!找机会学个射箭手艺!” 杜裕打开地图对比,发现自己再向前几步,又要迈进云梦山的核心区了。 上一次与杨昭君的惨烈教训,使杜裕对云梦山產生敬畏之心。 “等以后实力够了,我定要去到山顶瞧瞧!” ...... 十五日之期已到,刘昌平两人躺在温柔乡內闷闷不乐。 “大人,您怎么了,奴家伺候的不够好么?”花窑的一名女子,楚楚可怜的靠在陈毅身前。 “都滚!”一身酒味的刘昌平一脚踹飞赤裸女子。 “都退下!”陈毅摆摆手,驱赶花窑的妓女。 待她们走后,刘昌平才吐出心中的恶气:“这杜裕敢耍我们哥俩!” “不可妄动!”陈毅沉下心思,冷静分析:“商家一统外场是大势,要动杜裕,必须从商家內部下手!” 刘昌平不明所以,自顾自又喝上一碗酒:“你说该咋办,你脑子好,都听你的!” “那可是三百两银子,等黄诚从內城出来,你们还有机会拿到手?” 陈毅顿时笑了笑:“黄诚现在还不会出来,最少要明年开春,咱们时间还很充足,有的是时间整那小子!” “听闻一等护院魏樺与杜裕有矛盾,我去和他商议,等我通知再行动!” 刘昌平点头,认可陈毅的计划,旋即呵斥:“老鴇!给本大人弄两人来!” 同一时间,杜裕在码头迎著寒风,抽出柳叶刀。 “每日在云梦山外围,都能获得五点灵蕴值!足够突破了!” 一想到昨日的场景,杜裕便冒出冷汗,击杀了三只黑虎幼仔,引出了一头可怕的绝世凶虎,差点就栽在那了。 “还好有身法傍身!”达成目的后,杜裕是不敢一人独去了。 【灵蕴:32.6】 【技艺:回柳刀术(小成30/30)(丙上)】 【是否消耗30点灵蕴点数將回柳刀术突破至大成?】 第48章 杀捕快 【是否消耗30点灵蕴点数將回柳刀术突破至大成?】 杜裕心念一动,好不容易攒够的灵蕴点数又消耗一空。 【技艺:回柳刀术(大成1/100)(丙上)】 “怪不得那傢伙,一副割肉的模样!”杜裕在值了几天夜班后,发现监管的居然是张旭,打了个招呼后便来去自由。 夜间除了小心白莲教教眾,几乎无人闹事。 迎著寒风吹拂,杜裕陡然出刀向周围斩去,经由刀身斩出的內力,落在地面上,形成了拳头大的风涡。 不仅如此,杜裕掌控气流的能力越发嫻熟。 “大成的回柳刀术,练到极限可一刀裹挟五刀,威力惊人!” 在原地练习了一个时辰后,杜裕来到附近的客栈,点上几坛老酒,招呼小二一块痛饮。 片刻之后,装作醉酒被小二搀进客房睡觉。 ...... 亥时五刻。 “例行查案!”刘昌平一人来到一处深巷內,先是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抬脚把门踹飞。 “大...大人有何贵干?”白髮苍苍的佝僂老头从屋內走出,脸上赔著笑脸。 “有人说,你酿的美酒,只卖百姓,不卖权贵?!”刘昌平拍了拍官服上的木屑。 老头顿时一惊,他的酒后胡言为何就传出去了! “呃大人,怎么会有这事呢。”老者领著刘昌平进入酒窖內,窖內香气四溢,令他痴迷。 老者知道官府的人摸了过来,不禁嘆出一口气——这些酒他珍藏了一辈子,本想著为孙子铺路习武。 没想到酒后失言,引来了祸端! “不错,这,还有这,明日给本大人送到衙门!” “大人,那这...”老者探出手掌,大拇指与食指搓了搓。 刘昌平嘴角上扬,冷笑道:“本官没告你私自酿酒已是仁慈,还有拿钱?” 老头立即下跪,哀声苦求:“大人,办酿酒证明,需要十两银子,我们没有条件吶!” 本来武川县外城没有这等奇葩的规定,奈何刘昌平私自下令,狠狠把控酒色两项產业的经营权。 没有找他办证明,那就只得任由他欺压剥削了! 曾经有过三名老鴇报官,刘昌平被上头重罚之后,三名老鴇便横尸街头,无人敢管。 “爷爷快起来,我把酒砸了,也不会让你这狗官喝上一口!” 角落出现一名八岁少年,恶狠狠盯著刘昌平,抬手把一坛美酒打烂。 “你不想活了是吧!”刘昌平愤恨迈出脚步,追著少年出门而去。 少年凭藉对周围环境的熟悉,不断在巷子中穿梭,刘昌平以武者之躯,五感胜过普通人数倍,很快追上来。 “你想怎么死!千刀万剐还是丟去餵鱼!”敢砸坏一坛醇香的美酒,简直是在触碰刘昌平的逆鳞。 拎著少年的脖子,刘昌平连扇了几巴掌,打得少年嘴角稀烂,牙齿横飞。 “嘿...你完蛋了!”少年缓缓吐出一句话,抬眼瞧见了刘昌平身后的黑衣人。 “杀气!”隨手丟掉少年,刘昌平猛然转身,刚要拔出佩刀,却被其一刀劈在胸口。 所幸他反应及时,伤口不算严重。 “狗日的,你敢偷袭我!”刘昌平愤怒挥砍,刀身落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刀痕。 杜裕瞧了一眼刀痕,心中震惊,没想到这刘昌平的功力如此深厚,远比帮派里的头目强多了。 “看来此人所修的功法,定是丙级功法中的佼佼者!” 不等刘昌平反应,杜裕借著微光,连斩五刀封锁他的要害。 哗哗声响起,被格挡的五刀,在刘昌平的佩刀上形成一条小裂痕。 “柳叶刀!” “你是杜裕!” 刘昌平终於看清黑衣人的武器,外城除了杜裕一人,没有人能有这把奇特的武器。 “受死吧!”杜裕低喝一声,再次靠近他,刀刀封喉。 狂风呼啸,杜裕借著风势,出刀速度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密集! 片刻之后,刘昌平身上挨上一刀。 眼见不敌杜裕,他当即扭头逃窜,想要逃出小巷子中,减少风势。 黑巾布下的杜裕冷笑,看向倒地哀叫的少年,二人对视一眼,杜裕便迈步追赶! 拥有乙级飞雁轻身术的他,在同境界没人能逃脱他的视线。 就连妖兽中跑得最快的豹子,都被杜裕活生生追上。 巷子內的刘昌平右手紧握佩刀,左手捂著伤口,忍著疼痛跑到另外一条巷子中。 等他一回头看,杜裕的身影宛若鬼神,一瞬一闪紧追他。 “这小子,东西太多!” 两人的动静太大,在他们离开后的片刻,百姓纷纷出现,探出脑袋观察情形。 “刘大人,我刀上有毒!”跟在后方的杜裕冷冷吐出一句话,令刘昌平险些踉蹌倒地。 话音未落,杜裕袖口中的饮血小刀顺势飞出,直中他的右腿根部。 这一击成功让刘昌平摔倒,眼神惊恐的望著杜裕:“阴险的小子,又是毒又是暗器!” 一名中年男子骂骂咧咧推开门:“大半夜的,又抓姦了?” 旋即他转头看向声源处,借著门前掛著的灯火,看到黑衣人击杀了捕快大人! 刘昌平死死捂著喉咙,想要临死拖杜裕下水,嘴巴张了张,发现毫无作用,便含恨死去。 杜裕用刀挑出满满的钱袋,头也不回地逃离现场。 “这是鬼!”中年男子揉了眼睛,发现黑衣人消失不见。 一炷香后,杜裕在客栈后方轻鬆爬上三楼,钻入窗户之內,快速换了一套衣裳,將黑衣压在被褥底下。 不知过了多久,小二的声音响起:“护院大人,快回去值班吧,可別说小人误了你的差!” 杜裕顺势醒来,恶狠狠瞪了小二一眼:“咋地,梅会长不说我,你倒是教训起我来了?” 小二缩了缩头,只好关起房门离去。 “时辰应该差不多了!”杜裕四顾张望,直接打开刘昌平的钱袋。 鼓鼓的钱袋中装满了三十多两碎银,还有几张卖身契,看名字应该是某家女孩的卖身契。 “这种败类,就该杀!”杜裕冷冷吐出一句话。 待到天色微亮,杜裕故作匆忙离开客栈,离去时正好被小二瞧见。 “这护院大人,年纪轻轻,做事倒是有些毛糙!” 回到码头,成功与其他护院交班,杜裕径直赶回院子中,烧掉黑衣与几张卖身契,处理好现场。 过了一会儿小周与小翠陆续醒来,正好瞧见杜裕进入房间休息。 这些事情杜裕已和他们交代过了,二人见怪不怪,杜裕夜间值守是为了防止宵小之人盗取商会財物、威胁商会安全。 杜裕现在担心的问题是,那个少年是否会供出自己。 以他的直觉来看,应该是不会。 刘昌平作恶多端,有人出手杀了他,为民除害,百姓们定会开心至极。 第49章 捕头陆涛 晌午,陈毅领著一队捕快,踹开杜裕的院门。 房间里的杜裕早已预料到这结果,刘昌平一出事,陈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杜裕,涉及击杀衙门命官,带走!” 陈毅一挥手,两名捕快利索地架住杜裕,没收武器,在房间內翻找相关证据。 “陈大人,发生何事了?”杜裕茫然开口。 “大人,没有线索!”两名捕快走出房间,如实稟告陈毅。 周围的邻居在院门口围观,七嘴八舌。 “听说衙门的刘昌平大人昨夜被人杀死了!” “此话当真?” “我侄子在衙门当差,带来的消息,能有假?” 一名阿婆端著空荡荡的菜篮,挤入人群中,扬眉吐气道:“好死!这种狗官不杀,天理难容!” “黄婆,慎言!”身旁的小伙子立即堵住她的嘴巴。 黄婆的闺女被刘昌平害死,大街小巷的百姓都知道,只敢暗地里咒骂。 “嘿,杜裕,你好大胆子!”陈毅冷笑,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陈大人,你可不能诬陷良民百姓,在下连发生何事都不知!”杜裕极力抗议。 “带走,上公堂!” 待杜裕被抓走后,百姓们纷纷跟上队伍,击杀捕快的大事,武川县外城多少年没发生了。 百姓横尸街头,暴晒多日,无人问津,反倒作恶多端的捕快出事了,高层官员立即严查此案。 外城衙门,审判公堂。 杜裕迈入肃杀的审判公堂,抬眸瞧见昨夜被刘昌平欺辱的爷孙俩。 “此人你们认得否?”黑脸大汉陆涛坐於主位,气息雄厚。 他便是武川县外城的唯一捕头,权力堪比小县尊。 高官显贵无人愿意居住在混乱的外城,危险程度太高,陆涛解决不了的案子,才移交內城的权力中心决断。 平日里陆涛极少露面,把外城的权力下放至陈毅刘昌平二人。 对於他们的所作所为,陆涛为了安心练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头部包扎的少年,转身看了杜裕一眼,顿时愣了神。 这身影与昨夜的黑衣人,竟然有八分相似! “稟告大人,在下敢断定他不是昨夜的黑衣人!”少年忍著头疼道出原委。 “大人啊,那刘昌平,恶贯满盈,他该杀!”老头忽然磕头,將一切希望放在捕头大人身上。 门外围观的百姓情绪瞬间被点燃,齐声道出三声:“刘昌平该死,陈毅该杀!” “有意思,陈毅你怎么看?”陆涛嘴角抽了抽,看向低头不语的陈毅。 “陆大人,朝廷的威严,不容他人冒犯!” 不知是谁高喝一声:“朝廷就是被你这种人搞臭的!” 旋即各种辱骂声不断,陈毅向后缩了一步,不敢再言。 “啪!” 陆涛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在案桌上,全场肃静。 “杜裕,一切矛盾都指向你,你有何话要说!”陆涛左手放在身后掐诀,暗自运转闻气秘术。 前任捕头所传承给他的断案秘术,可查看每个人三日內的血气、杀气、煞气、凶气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陆涛眼中的世界变成灰白色。 忽然,杜裕身上涌出大量凶气,並与强大的血气融为一体。 “果然是他!”陆涛心中冷笑。 闻气秘术不传陈毅二人,根本原因是陆涛早就对他们失望至极。 两人在外城隨意定夺他人生死,违背了上任捕头留下秘术的初衷。 “昨夜在下於码头值班,在福莱客栈贪杯醉酒,刘大人的死,在下的確不知!”杜裕摇了摇头,拿出准备好的证据。 “哼!”陆涛再次一拍惊堂木,嚇得围观百姓哑口无言。 “別以为有商家做靠山,老子就不敢动你!” 旋即陆涛吩咐手下去福莱客栈证实。 半炷香后,小二被带上堂,將昨夜杜裕的情况如实道出。 眼前的杜裕居然做好准备,陆涛目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此案有待覆查,都退下吧!” 公堂前的几人,悻悻离去,少年走过之处,嘴中不断讲述刘昌平被黑衣大侠如何惩戒的情形。 甚至有几名说书先生下场邀请少年伤好之后,与他们分享狗官伏法的故事。 公堂內,剩下陈毅与几名捕快露出不满神情。 “大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 陆涛手指在案桌上比划,若有所思:“陈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最近老实点!” 在捕头的警告下,跟在陈毅身后的小捕快只好离去,留他一人呆在原地。 “陆涛!你徇私枉法!”陈毅一改恭敬的態度,怒斥道:“捕快被杀,明显是为人所害,你不管,明日轮到你死在街头,也无人敢管!” “我倒是希望你死在街头!”陆涛冷冷开口,显露出熬筋境的气息,嚇得陈毅嘴角发白。 陈毅刘昌平二人,从进入衙门就与陆涛唱反调。 二人在外城杀了人,陆涛想要为百姓討个公道,却遭到上头重重阻拦。 如今刘昌平被杀了,上头又施加压力,彻查此案,他凭什么要管? ...... “陆涛此人,有点意思!” 回到院子的杜裕,命令小周去查一查陆涛的情况。 “不过是一个刘昌平罢了!”杜裕心中冷笑。 出了此事,他非但没有收敛,还想要击杀另外一个陈毅! 碍於商家稳步上升的局势,除非衙门真的找到確凿的证据,否则就不敢对杜裕下手。 外城的捕快群体,俸禄低得可怜,平日里就靠与帮派勾结,多挣一些外快。 “靠商家也不是个办法!”杜裕立於风雪之中,继续练功。 只有自身达到熬筋境,在外城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时间飞逝,一眨眼便到了酉时,天色渐渐黑沉。 咚咚咚—— “又来了?”杜裕缓缓收功:“应该是商会那边的人。” 进出院子的小周小翠,基本上不用敲门。 小翠上前开门,令杜裕想不到的是,身穿宝蓝丝裙的女子,面容姣好,一头黑色秀髮错落有致,笑著走进院子。 “杜小兄弟,打扰了。”女子弯腰行礼,鎏金髮簪在夜色中闪烁。 杜裕从腰间掏出粗布擦汗,慢步上前端详。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杜裕顿了顿,没想到还有此等绝世美人:“所为何事?” “杜小兄弟叫奴家金莲即可!”女子一双眼眸眨了眨,面带笑容。 “潘姑娘。”杜裕脱口而出,笑道:“院子太寒酸,姑娘看上了什么?” 萧金莲噗嗤一笑,抬起手掌,挽起衣袖遮挡失態。 “我姓萧。” 顿时杜裕脑中掀起惊涛巨浪,萧姓在这个世界,乃是第一姓! 当今大梁朝廷的皇族,便是萧姓! “来者不善啊。”杜裕心中收起对女子的小覷。 被她勾起的慾火瞬间被扑灭,隨之而来的是一滴冷汗流出。 第50章 奇珍阁 “萧姑娘,在下失礼了!”杜裕赔笑。 “萧姑娘?奴家还是希望杜小兄弟称呼金莲。”萧金莲没有丝毫架子,在廉价的木凳上落座,双腿併拢,裙摆刚好与泥泞青石板有一线之差。 杜裕靠近端详才知,她一身的装饰打扮,价值恐怕在千两银子以上,不愧是皇家亲族。 隨著萧金莲的到访,杜裕院子內的空气瀰漫著一股迷人的香气。 “昨夜杜小兄弟的行动,刚好被奴家碰上了呢。”萧金莲双手托著脸颊,直勾勾望著杜裕。 “金莲姑娘说笑了,昨夜杜某在码头...”杜裕强忍心中不安,冷静开口。 难道此女是刘昌平背后的靠山?! 现在找上自己,前来兴师问罪的?! 杜裕击杀了刘昌平,定然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忽然,萧金莲反常的开口,打乱杜裕的心思。 “武道四境,杜小兄弟只凭藉刻苦,走不了多远!” “还请金莲姑娘赐教!”杜裕借驴下坡,她不问昨夜的事就好。 萧金莲红润的嘴唇抿了抿,解除了某种桎梏,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奴家十七岁年纪,初入武道三境!” 什么!固腑境? 杜裕哑口无言,皇家贵族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自己的武道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这样吧,你之前得到的一条宝鱼,奴家用三枚易筋丸与你交换!” 萧金莲提了提裙摆,瞧见杜裕茫然的脸色,起身开口:“易筋丸是我奇珍阁选用灵兽的韧筋炼製而成,对熬筋境武者有大用处,当然你现在服用也行!” “售价可是五十两银子一枚,供不应求呢!” 內城奇珍阁? 杜裕听说过这个势力,据说它遍布整个大陆,背后依靠皇家。 “什么宝鱼?”杜裕装傻充愣:“在下好像吃掉了!” 此话一出,萧金莲脸色僵住:“你若是真的吃掉了,漕运商会就不必存在了!” “金莲姑娘息怒,鱼缸还有两条。”杜裕领她来到厨房。 萧金莲打开盖子,看到额头鼓包的宝鱼还在,暗中鬆了口气。 “看来是在下认错了!”杜裕尷尬挠头。 他也不想卖掉价值连城的宝鱼,可惜形势比人强,在这女人面前,他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是第一个敢嚇我的人!”萧金莲瞪了杜裕一眼,拿出三枚金黄的药丸。 萧金莲望著萎靡不振的宝鱼,再次教训杜裕:“你看它快要死了,怎么养的?” 旋即她一把抓住宝鱼,放入特製的袋子中,朝杜裕伸出白皙的手掌,笑道:“以后若是想贩卖宝鱼,可前来奇珍阁找我。” “感谢金莲姑娘抬举!”杜裕握住她柔暖的手掌,咧嘴一笑。 两人达成交易,杜裕送走萧金莲,躺在藤椅上深吸一口气。 “易筋丸?” 一枚金黄的药丸散发出苦涩气味,令杜裕產生了好奇之心。 “先不吃,探好消息再说!”拿出锦盒装好,放入怀中。 “之前的天阳丹吃完了,那丹药能壮大身体阳气,第一次服用可以增加灵蕴点数,就是不知易筋丸的作用。” “算了,有机会问问杨师姐!” 小翠带著崇拜的目光,小声道:“杜大人,她是?” 她不敢想像杜裕能认识內城大人物! “去做饭吧,还剩下一条宝鱼与两斤灵虎肉,今晚辛苦你了!” 这一斤灵虎肉加上一条宝鱼,能够让他增加5%的修为。 小翠不敢多问,转身进入厨房准备今晚的盛宴。 半柱香后,周鸣远回到院子內,为杜裕带回捕头陆涛的消息。 “杜大人,此人秉公持法,正气凛然,百姓都说他是一个好官!” “三年前不慎在云梦山受伤,今日才重掌外城衙门。” 杜裕点头,隨后让他在院子里练习了一遍莽牛劲,指点他的不足之处。 “估计在明年开春,你便能成为锻皮境武者!” 周鸣远欢喜,他白日为杜裕打探情报,夜间练功至丑时,心中也希望能成为一名武者。 “上菜了!”杜裕瞧见酱嫩的虎肉,隨即夹上一大块送入嘴中。 “不愧是灵肉,比市面上的肉食强上数倍!”三人有说有笑,快速把桌上的美食一扫而尽。 夜幕降临,杜裕招呼小周一同练功,小翠则是为二人准备好热水冲洗身体。 半个月后,流经武川县的三百里墨水河终於冰封,断了渔民与漕运商会的经济来源。 码头上,杜裕与一眾护院站立於商会门前,商討活计。 商会没有收入,护院们的俸禄没有著落。 “梅会长来了!” 身披雪白大氅的老姬走出,吩咐管家结算护院们的俸禄。 “张旭你跟在老身做护卫,其他本家自有安排!” 张旭自觉站在梅会长身后,通过这段日子的表忠心,他得到商家高层的认可。 至於与他一样投降的铁鹰帮首领,因姦污商家旁系女子三人,被就地斩杀。 “唉,不到一个月,商会这边没有活计了!”三等护院嘆气,他知道这边干活比较轻鬆,若被调到他处,死亡机率很高。 “剩下的护院,全天搜寻白莲教余孽!”梅会长拄了拄拐杖,开口道:“此次剿灭大计,正式开始!” 商家终於下定决心了! 杜裕知道半个月前大小姐就著手准备计划,斩妖司那边也会给予帮助。 “梅会长,开春我们还能回来么?”有护院问道。 “开春之后,外城的各行各业都是我商家的,先活著回来吧!” 话音未落,护院队伍出现骚动,张旭露出一抹笑意。 张旭知道白莲教恐怖底蕴,商家让杜裕前去剿灭,九死一生,说明准备放弃了他! 此前几次送礼给他,白费了心思。 杜裕领到三十两银子俸禄,暗道:这次一定要救出二叔! 旋即梅会长宣布於明日寅时在商家大门集合:击杀引渡使奖赏五十两银子、击杀燃灯使奖赏三十两银子、击杀普通教眾奖赏两百文! “普通教眾也要杀?”杜裕心生疑虑,他们不过是被骗进白莲教,商家此行莫不是太过残忍? “你要是有问题,可以去本家质问!”梅会长重心转向张旭,对杜裕露出不满之意。 一伙人散去,杜裕也回到院子,整理全部身家。 大战在即,如今救出二叔更是一项艰难的任务。 自己要抢先於其他护院一步,不然二叔杜忠便成为刀下亡魂。 他决不许这种情况发生,二叔杜忠对待他的前身宛若亲生儿子,既然自己继承了意识,就必须做到尽孝! 旋即杜裕打开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71%)】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2】 【根骨:3.2(中平之姿)】 【灵蕴:63】 第51章 八大据点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57/1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小成28/3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大成34/1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小成23/30)(乙下)】 “银子扣去肉食费用,还剩下五十多两!” 掏出房间的暗砖,里面躺著五条银锭与许多碎银。 半个月过来,杜裕花钱如流水,各种食肉大吃,武道境界也提升迅速。 “据说內城奇珍阁有夯肉境的丹药,有机会去买几枚!” 也不知小萧金莲这女人是否故意的,给他熬筋境的丹药,杜裕放在身上也不敢吃。 “商家全部护院出动,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要完成这件大事,杜裕自己势单力薄,必须要找人帮忙才行! “小周,我让你打探的情报如何了?”杜裕开口询问,关於白莲教,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周鸣远摇了摇头,杜裕想要关於白莲教的信息,以他的实力,怕是查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罢了,你护著小翠,呆在院子里,我料那老妖婆不敢有何动作!” 有了杜裕的保证,小翠投来感激的目光。 张旭的加入让梅会长有人可用,彻底与杜裕翻脸。 “此次白莲教事件,我没有把握,这是你们二人的工钱。” 说完杜裕便拿出一条银锭,交给二人,带上剩余財物,前去商家找人。 子时,庆平街乘风酒楼,杜裕头戴斗笠,一身灰色布衣坐在包间內。 三刻钟后,包裹严严实实的老者跟著小二进入包间。 “杜裕,你可真有出息!” “老夫的第一直觉,认为你是个大才!”罗绍扯下面巾,露出笑容。 同时杜裕也拿下斗笠,给罗绍倒酒:“罗前辈说笑了,没有您当初的相助,恐怕今日站在眼前的人,就不是在下咯。” 两人一番敘旧,罗绍得知杜裕亲手杀了刘昌平,也拍手叫好。 “陈毅倒是不足为虑,黄诚你可要注意了!”罗绍神色严肃:“王家在內城拨出几批人马,偽装成了白莲教,他应该会在其中!” “斩妖司那边会任由王家这么乱来?”杜裕夹了一块香辣牛肉入嘴。 “斩妖司的校尉大人失踪,近些年式微,在內城说不上话。”罗绍嘆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观察到老者的异样,杜裕嘴角微扬,笑道:“罗前辈不妨直说!” “你小子,是我看著迈入武道之路的,在商家除了我,没人愿意帮你了!”罗绍终於露出笑脸:“杜忠商家已经查到了!” “什么!”杜裕震惊,停下手中动作。 “商家打算用你二叔杜忠,以此作为要挟你的软肋!”罗绍道出全部缘由:“你对於商家毫无羈绊,高层们不放心!” 杜裕嘴巴抽了抽,苦笑道:“还望罗前辈提点!” “苏洁这妮子哪不好?老夫看著长大的。”罗绍低声呵斥。 “由商家救出你二叔,比你一人行动安全得多!” 杜裕苦笑道:“自己去比较放心!” “算了,拗不过你。”罗绍起身,凑到杜裕耳边开口: “白莲教共有八个据点,外城四个城门处,对应城外还有。” “你二叔隶属城南外的据点,第十九引渡使的队伍!” 得到关键情报,罗绍最后嘱咐:“引渡使乃熬筋境实力,不可大意!” “白莲教势力如此强大!”杜裕震惊,一个引渡使便是熬筋境,那么下一级的燃灯使大概是夯肉境。 往上的副教主,与白莲尊者更是不敢想像。 “天色已晚,老夫先走了!”罗绍重新带上面罩,悄悄回到商家。 “再难也要试一试!”杜裕一口饮下大碗美酒。 翌日,商家大门口出现了几十名护院,他们正在焦急等待。 一等护院有八位,二等护院有二十多位,这就是商家的全部底蕴。 “杜兄,好久不见!”林灿领著熟面孔找上杜裕。 几人一番閒聊,杜裕得知林灿他们的活计,居然是在城外周围清剿妖兽,危险至极。 半柱香后,三爷领著一眾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上前,高声喝道:“本次行动,你们只需管到引渡使的级別,这八人,分別是武川县城外宗门的弟子,同时也是斩妖使。” “城外宗门?”眾护院譁然。 “好了商玄鸿,开始吧!”一位紫衫少年催促道。 三爷商玄鸿瞥了一眼,隨即开口:“还有,此战表现好的,对明年开春的龙门武科有很大帮助!” 杜裕这段时间了解到,所谓龙门武科,乃是武川县內城势力、城外八大宗门和官府共同操办的选拔活动。 表现出眾者,可一跃龙门,任选势力加入其中! 权贵势力,钟鸣鼎食,美人环绕,享尽人间奢靡。 宗门势力,体系功法,师尊护道,前途虽险亦宽。 官府势力,世人尊崇,手握实权规束亦多,位列社会之巔。 “听说陈毅他们就是在武科中,加入捕快势力!”杜裕暗自嘆息。 自己被商家掌控命运,自行选择之事定然不可行。 “他们八人,对应白莲教八个据点,你们可以自行选择跟隨!”三爷商玄鸿笑了笑,將白莲教的情况徐徐道来,直到口乾舌燥。 “杜兄,你选哪个?”林灿庆声询问杜裕。 以他的直觉来看,跟著杜裕要比其他二等护院安全得多。 “我选城南外!”杜裕神色平静,迅速做出选择。 “杜兄,你怕不是又想和美女一块吧?”钱明眉眼瞪了瞪,转头看向负责城南外的宗门弟子。 那女子一身白衣金纹边长裙,手持三尺长剑,脸颊精致,身材高挑。 杜裕不管男的女的,城南外的据点他是去定了! 选择好队伍,杜裕第一个走到女子跟前,抬头望了她一眼,便自觉站在一边。 “熬筋境巔峰!” 那女子似乎人缘不太好,等护院们选择完毕后,这边的队伍只有一名熬筋境的护院,他气血衰退,是商家旁系弟子。 “完蛋了杜兄,我们人太少了!”林灿低声抱怨。 这种行动,人越多越安全,女子带领的队伍,不足二十人,怎么剿灭一个白莲教据点? “我是素女派的弟子,行动將由我指挥!”女子双手抱剑,冷漠开口。 “妈的,怎么会是素女派!”一名见多识广的中年护院立即要求更改队伍。 领头女子微微看了一眼,隨她离去。 “林兄,这素女派是怎么回事?”杜裕小声问道。 林灿拍了拍大腿,附在杜裕耳边:“云梦山八大宗门之一,只收女性。” “不仅如此,她们的功法特殊,必须斩断情愫,修为才可进步神速!” “这种毫无感情的机器,这趟行动怕是危险了!” 第52章 激战 “出发吧!”白衣女子指挥眾护院,离开商家大门。 “大人没有详细的计划?”黄脸中年人忽然询问。 “对啊!连她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说!” “你看其他弟兄,再对比我们队伍!” 对於白衣女子的冷漠无情,二十几號护院纷纷出声,他们可不会傻傻地去送死。 “夯肉境加上我,一共才三人!”杜裕暗自观察,一直没见到商家所谓的增援。 是不是罗绍与他透露了消息,商家不派人了? 白衣女子回头瞧见混乱的队伍,才开口道:“我叫冯鶯鶯,熬筋境巔峰的实力,你们跟著我就好!” “这女人还没满十八吧?”钱明小声嘀咕,眼里充满了对宗门大派的羡慕。 “嘿,那此行便依靠冯小姐了!”以黄脸中年人为首的护院变脸,咧嘴一笑,跟紧姑奶奶,估计能安全度过清剿行动。 “商家做事满城皆知,你们三人想要活命,不可放下戒备心!”杜裕暗自提醒林灿三人。 冯鶯鶯带领的队伍走在街道上,不少百姓喜笑顏开,小摊贩子腾出了路。 外城要在商家的带领下,消灭盘踞多年的恶势力。 猛虎帮与铁鹰帮的下场,百姓都看在眼里,在商家的统治下,少了各种保护费份子钱,一年到头只需考虑上供商家的贺礼与朝廷的赋税。 “白莲教也该消灭了!” “我家儿子还在里面呢,希望商家的大人物能救出他。” ...... 城南大门。 两名官兵见到冯鶯鶯后,立刻下跪行礼,上头特意交代他们,要配合宗门弟子与商家的一切行动。 “杜兄,你是知道什么內情吧?”林灿敏锐捕捉到杜裕的变化。 “我觉得吧,跟著冯大人,应该不会出事!”段虹强抬头偷瞄了冯鶯鶯的背影。 “此行你们若是有閒,能否帮我一件事?”杜裕忽然开口,忧心忡忡。 旋即他把二叔杜忠的处境,王家的增援全部道出。 “杜兄,这事难办吶!”林灿摇了摇头,近来他与白莲教打过不少交道:“教眾多是心性被蛊惑,救不回来了!” 段虹强点头认可:“不然商家为何悬赏二百文一个教眾?” “没有办法了么?”杜裕不死心,有一线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林灿三人耸肩表示无奈:“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眾人很快来到白莲教的据点之一,映入眼前的是一座大庄园,中心空旷区域刚好有一口深井,周围摆放著用於仪式的古怪祭坛。 诡异祭坛边缘沾有鲜血,飘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越往前走越浓郁。 “冯大人,他们跑了?”二等护院瞧著寂静的庄园询问。 护栏內的田地上,有稻草堆成一座半米的小山,仔细一看便发现有一大片白色蛋壳混杂在內。 惜字如金的冯鶯鶯眉头紧蹙,从腰间拿出一条丝巾掛在脸上:“他们不会跑,一定会守护祭坛!” 眾人怀著不安的心情迈入庄园內,待全部进入后,正中央的祭坛突然喷涌一道刺眼的白光。 埋伏在周围的两名引渡使、六名燃灯使带著四十九教眾出现。 “中计了!”林灿惊呼,浑身肌肉绷紧。 “怎么回事,情报有误?高层战力为何多了一倍!”黄脸中年人拔出佩刀,怨恨瞪了冯鶯鶯一眼,转头注视正在逼近的敌人。 “若是全部告知,你们会跟著来?”冯鶯鶯冷笑,丝巾下的嘴唇默念咒语,刷的一声出剑,眼前大片稻草堆被切割成两半。 “两个熬筋境,六个夯肉境,这趟下山任务,多半值了!”她的双眸充满战意,身形一闪脱离队伍。 在原地留下淡淡余香和眾人震惊的神情。 “一人独占白莲教,杜兄你说她会贏吗?”钱明摊手,有人顶上自然是好事,他只想安全撤离。 杜裕未做回应,脑中回味著女子方才的身法。 为何与乙级功法,飞雁轻身术有八分相似?! 冯鶯鶯一步跃出五丈,杜裕现在才堪堪四丈。 “这本乙级身法,定然与素女派有瓜葛!” 收起心思,杜裕顺势拔刀,慢步向白莲教的方向杀去。 “杜兄,別衝动!”林灿伸手刚要触碰他的衣物,忽然想起杜裕的二叔还在教眾中,只能缩回。 “小强,阿明,我们也上!” 林灿带著两人,谨慎跟在杜裕身后,帮忙寻找他的二叔。 “这四人疯了吧?”黄脸中年人嘲笑道,从腰间掏出一壶美酒,自顾自饮来。 “嘿嘿,看戏!等会儿回家抱女人!”其他护院纷纷原地坐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庄园外,冯鶯鶯一剑劈出,不远处的教眾倒下一片,胸口出现道道狰狞伤口。 “这是什么招式!”杜裕震惊女子的剑术,他从未见识到这等离体强悍內力。 四名燃灯使对视一眼,各自拿出一盏血红的蜡灯,在光照下透出诡异的红晕。 倒下的教眾双眼变红,不惧疼痛的站起,疯癲吼叫,一条银白的小蛇从嘴巴里钻出。 “白鳞蛇!”林灿当即认出妖物,这个季节它们应该冬眠才对,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城外区域。 剩余两名燃灯使交头接耳,掏出佩刀,掠过冯鶯鶯,变道杀向庄园內的护院。 “商家的看门狗,你们死定了!”一人掀开粗麻头巾,死死盯住他们。 “不对,这是王家的护院!”不知是谁认出,一眾护院嚇出冷汗,慌忙起身对敌。 “你们往哪走!”冯鶯鶯转头凝气,匯出一剑,被王家二人护院侥倖躲过。 “斩尽今生苦,荣登极乐楼。” 引渡使忽然开口,裸露在外的惨白嘴唇道出咒语。 “往生欲沉浮,白莲渡厄舟。” 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庄园剧烈震动,战场之外的祭坛,白光消失,一条二丈长的巨蛇,探出脑袋,血口大张。 “不好!熬筋境妖兽!”冯鶯鶯脸色凝重,暗自握紧剑柄。 任务难度上升一个等级了! “快要进入中期巔峰的小妖?!”杜裕打量身后这头白鳞巨蛇,比在云梦山的鬼脸獠猿仅仅弱了一分。 “你们三人见机行事,此等妖兽,非武道二境不可敌!”杜裕提醒林灿三人,横刀向四十九教眾杀去。 “该死的,快跑!”商家护院早已恐惧,前有王家劲敌,后有强大妖兽。 嘶嘶嘶—— 白鳞巨蛇缓慢爬出祭坛,身长约有五米,盘旋在祭坛上俯视眾人,蛇瞳冷漠地瞥向引渡使,直至他身死。 “姑娘,你先不要对教眾出手!”杜裕对白衣女子发出恳求。 “哼,先管好你自己!”冯鶯鶯挥剑击杀白鳞小蛇,一脚踢开靠近的教眾。 此刻的杜裕凌乱如麻,只得用刀背暂时击晕教眾,掀开他的头巾查看。 “杜兄,这是不是!”段虹强大声呼叫,成功找到双眼通红的杜忠,却没注意一条白鳞小蛇咬向自己的左臂。 第53章 白鳞巨蛇 “啊!”不只他的惨叫声,各处战局同样哀声连连。 银光一闪,杜裕对准白鳞蛇的七寸劈下,那蛇头还死死咬住段虹强的手臂。 “草!”段虹强一咬牙,生生连蛇头带肉拔出,留下一圈黑印伤口。 “小强多谢!”杜裕看到疯癲的二叔,眼神逐渐森寒:“你带著我二叔先走,我掩护!” 两人按住杜忠,一击手刃將他击晕,段虹强背起他:“杜兄,事不宜迟,我们快走!” “一切有我,出去之后,速到医馆解毒!”杜裕瞥了一眼段虹强发黑的伤口,撕下一条布绳,为其包扎。 “哈哈哈,杜裕,一切都是因为你!”不远处笑声响起,最后这位引渡使掐住钱明脖子,咔嚓一声。 “阁下何人!”杜裕拉住激动的林灿,让二人先行离去。 引渡使笑著露出真面目,一张普通不过的脸出现在眾人面前。 “血刃帮黄诚!”杜裕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日的行动,王家早已布置好陷阱等他们往下跳。 白莲教以身豢养出一头白鳞巨蛇,估计另外七大据点,也是这等情形。 咻的一声,一道灰白剑气击中黄诚后背,不等他反应,冯鶯鶯持剑飞速靠近。 不出片刻,白莲教四名正统燃灯使与许多教眾,全被她一个女人瞬杀! “好个臭婊子,真以为老子怕你?!”黄诚吐出鲜血,捡起地面上的佩刀,与白衣女子交手。 “不能拖,杀了黄诚就走!” 杜裕看了看庄园內的大蛇,正在吞食地面尸体进化,就连王家两人护院都一命呜呼。 右脚一跃,尘土飞扬,杜裕瞬息之间来到黄诚身后,一连斩出三刀。 黄诚猝不及防,回身格挡,还是挨上了腰间一刀。 “噗嗤!”伤口处出现两道刀气,搅的黄诚大吐精血。 冯鶯鶯诧异的望著杜裕,嘴唇动了动,未发出声音。 “你们找死!”黄诚眼神一狠,击退杜裕十步,忽然冲向正在消化的白鳞巨蛇。 “不好!”杜裕二人同时出声,想要拦住黄诚。 刀光剑影之下,黄诚发出顛笑,全身伤痕累累,最后倒在蛇口跟前。 送上嘴巴的食物,巨蛇毫不犹豫张口,把黄诚活生生吞下。 “你若是走了,我先杀你!” 话音未落,一道惊人的剑气迅速打向狂奔逃窜的杜裕。 幸亏他留了一个心眼,侧身闪躲,避免了强大的剑气落在身上。 “这女人也疯了!”杜裕看到身旁的一道沟壑,那是她凝练而出的恐怖剑气。 “事態失控,你留在这等死?”杜裕冷冷开口,拔腿就跑。 “你!”冯鶯鶯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吐出师父的金句:“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一股澎湃强悍的妖气顷刻从白鳞巨蛇体內发出,引得草木七顛八倒。 “不好!它突破了!”冯鶯鶯望著眼前的蛇妖,內心一番挣扎,跟在身后杜裕逃跑。 现在的情形,只有淬骨境武者能来抗衡。 也不是说她无法力敌,身为宗门亲传弟子,放出底牌有八分把握解决它,可是她却不想付出沉重的代价。 半炷香后,杜裕一口气奔到城门,大口喘气。 “大人,您怎么了?”守卫大哥放下槊戟,拿出水囊给予杜裕。 另外一人瞧见杜裕浑身浴血,蔑笑道:“任务失败了唄,方才那二人急匆匆背著白莲教余孽进城,我就猜到了!” 刚说完,这名守卫仿佛被恶鬼凝视,嚇得冷颤,呼吸顿时放缓。 一转头便迎上杜裕森寒眸光。 “不好了,快看!”城门口贩卖货物的货商,看到一条巨蛇直衝城门而来,急忙丟下货物,跑向城內。 “快关城门!” 守卫反应迅速,丟下杜裕跑进城內,立马关上大门,不顾外边的百姓死活。 这么快追上了! 杜裕不敢停留,就要迈入城內之际,一名高挑的女子背著大弓,从城內走出。 “杨师姐!” “你做的好事,把妖兽引到城池来了!”杨昭君抬手敲了杜裕额头。 旋即她呵斥守卫:“让百姓先进!出了事我负责!” “多谢女侠!”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百姓们进入外城內回头感谢这名奇女子,眼里充满了感激。 下一刻,杨昭君拉弓搭箭,对准巨蛇的眼睛破空射出,精准击中! 嘶! 白鳞巨蛇吃痛,停下脚程,放走了近在咫尺的冯鶯鶯。 “多谢阁下相助!” 很快她靠著轻盈的步伐来到杨昭君身旁,打算一同对抗十丈之外的妖兽。 同时她余光一扫这个曼妙身影,鹅黄色长裙打扮的女子。 让张鶯鶯震惊的是,这可恶的护院小子,竟然离那女子很近。 师父定下的规矩,认为女子要与男子保持三尺之內! “杨师姐,城里的情况如何了?”杜裕开口询问,白莲教已经浮现真实目的,城內应该会大乱! 杨昭君抬手捋秀髮至耳边,眉眼一弯,笑道:“斩妖司和商家强者出手,已经平息了!” “阁下年纪轻轻,便悟出箭势,也是云梦山八派之一的弟子?”冯鶯鶯瞧见巨蛇吃痛的模样,不禁开口。 不等杨昭君回应,杜裕先行开口:“我们一起上缠住它!” “师弟缚龙索別忘了!”杨昭君指了他的腰间绳索。 两人的举动,使冯鶯鶯诧异片刻,便当做是斩妖使之间的配合,不曾多想。 旋即冯鶯鶯提剑跃出,誓要斩杀白鳞巨蛇的模样。 人为至,剑气先行,鳞片发出咔咔巨响,隨即脱落。 “这就是剑势?还有箭势?”杜裕佯攻一刀,暗用身法灵活闪躲。 等待大蛇的便是连环箭雨射出,所过之处空气撕裂,瞬间穿破坚硬的鳞片。 “快用缚龙索!”杜裕高喊提醒恋战的冯鶯鶯。 两人趁妖兽狂怒之际,同时套住蛇头,缚龙索碰上妖兽,立刻產生烈火,並不断锁紧。 嗡嗡—— 十几道箭矢同时出现,分別打中白鳞巨蛇的要害。 “好机会!”杜裕眼眸闪过一丝欢喜,拋出柳叶刀击中蛇头。 【击杀四十年白鳞蛇(中期小妖),灵蕴点数+15】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74%)】 【灵蕴:80.2】 “不错,境界与灵蕴点数都提升了!” 隨著白鳞巨蛇的死亡,杜裕收起缚龙索,仔细打量这分发的神兵。 碰上人类无事发生,可一旦触碰妖兽,便会出现灼烧与紧束的作用, 隨著白鳞巨蛇的死亡,蛇的分配出现分歧。 “妖丹归我!”张鶯鶯本能地想要取出它的妖丹。 “就凭你,妖丹是我的!”杜裕拔出柳叶刀,持刀正对她。 杨昭君瞧见二人爭吵,嘴角微扬,笑道:“妖丹分给杜裕,剩下的全部是阁下的!” 出力最大的人发言,张鶯鶯只好妥协,蛇胆蛇皮蛇肉,多少也能卖个五十多两,也不算亏。 第54章 救出二叔 这枚妖丹大概能在斩妖司兑换五十多两银子,而且可以积累起来换取武学功法。 “好,就依阁下!”张鶯鶯瞪了杜裕一眼,招呼商贩来称量大蛇的財宝。 拿到妖丹的杜裕,一进城,正要疾行寻找二叔杜忠的下落。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拎住他的衣裳:“师弟先去洗漱,你二叔在小燕那边,我安排好了。” “多谢杨师姐!”心中大石终於落下,杜裕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是进內城的令牌,我等你!”杨昭君特意为杜裕办好的身份令牌,交到他手上。 木牌上刻有斩妖使三字,足以满足杜裕进出內城的打算。 斩妖司只承认夯肉境以上的二星斩妖使,从来没有一星斩妖使的说法。 半炷香时间,杜裕快速赶回码头院子,简单清洗身上的血污,来到永乐街內城城门。 “原来是斩妖使大人,请进!”內城城门的护卫向杜裕投来尊敬的目光,便放其进入。 燕氏武馆,杜裕轻车熟路进入后院的小屋子。 “二叔,你怎么样了!” 杜忠恢復正常,靠在床头上不停咳嗽。 “阿裕,你来了!”杜忠喝过药汤,顿时起身打量杜裕。“长大了!成为武者能自己养家了!好好好!” 林灿与燕小湘在一旁沉默,引起杜裕注意。 “小强呢?” “唉,杜兄,那白鳞蛇毒性太强,他只能断臂了!”林灿像是泄气的皮球,呆在原地。 好兄弟钱明被当场击杀,段虹强被废。 “林哥,放心,我又不是死了!”段虹强推开门,强行拧出笑容。 “小强,多谢!”杜裕把二叔扶到床边,向段虹强投去感激的目光。 今日自已一人,恐怕是不能完成这项任务! “阿裕,叔没事,这里医药费很贵吧,我们回家!” 杜裕点头,可以走,但是要弄明白髮生了何事。 “小湘,你说!” 一向活泼开朗的燕小湘,低著头玩弄手指。 “这...”燕小湘鬆了口,又注意到杜忠的神色,闭上嘴巴。 杜裕知道这几人有事瞒著自己,索性找到药铺的老医师。 “唉,白莲教用你二叔身体饲养白鳞蛇妖物,这些月来,身体机能早已被吸乾,寿命仅剩一年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杜裕脑海中出现万丈天雷,轰的他一时间愣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张温暖的手掌轻轻拍醒他:“师弟,走吧,往后多陪陪家人!” 杜裕点头不语,重新回到小屋子,带二叔杜忠回家。 “我当初真是傻!为了筹集帮派的费用,居然做出这等蠢事!”杜忠起身抱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在他的记忆中,仍然清晰记得今日那些教眾的画面。 “师弟,办好事之后,来斩妖司一趟!”杨昭君提醒道。 “阿裕这是谁?”杜忠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认识內城的美女,还认识了挺久。 “这是我师姐。”杜裕心中沉闷,隨即开口:“对了,林兄帮忙通知沧浪武馆的杜恆。” “小强,明天你跟著我去商家,我帮你爭取补贴银两!” 林灿二人点头,立即掉头前去武馆。 ...... 沧浪武馆,內院练武场。 “杜师弟,有人找!” 正在梅花桩上打熬筋骨的杜恆收功,跳下桩台,先是喝了三口温水,再花费一刻钟细细擦拭身上的暴汗。 “你们两个,找我干嘛?”杜恆瞧见段虹强的模样,冷笑道。 他听说商家大肆剿灭白莲教据点,导致外城出现大量妖物,害得周边百姓死伤惨重。 这两个跟在杜裕身边的小弟,估计是参与行动,导致断了一只手臂。 “杜恆,你爸被你哥救出来了,现已回到家!”林灿把话带到,便转身离开。 “回来就好,让他好好在外城泥瓶巷待著。”杜恆波澜不惊:“先这样,我练功要紧!” 採花贼事件让他在沧浪武馆顏面尽失,馆主李夫人还要逼他娶一个被玷污的女人。 这种事怎么可能妥协,虽说她是好心帮自己救出舅舅才身败名裂,但杜恆寧愿死都不愿娶她为妻! 杜恆迫切需要实力,参与开春的龙门武科,脱离令他噁心的沧浪武馆。 见杜恆如此冷漠无情,林灿故意瞧你迈入武馆大门半步,开口道:“对了,叔叔受白莲教所害,寿命只剩下一年了!” “什么!”杜恆一惊,猛然转身来到林灿身前质问:“你若是敢欺骗我...” 见到两人同时表示消息无假,杜恆摊在原地。 一刻钟后,他立即与陪练师兄请好假,急忙去寻刘翠花。 附近酒楼,小二进到后厨,提醒洗碗大姐:“刘大姐,你儿子找!” “找我?”刘翠花心中一凝,小恆又没钱花了? 这个月工钱还没发,他舅舅被绑,生意黄了更加没钱吶。 “小李子,能不能借我点银子?”刘翠花收拾好碗筷,厚著脸皮问小二借钱。 “滚滚滚,你儿子都夯肉境了,不会找点活干?” “靠你一个洗碗的,就算把三家酒楼的碗全洗了,也不够他吃!” 小二生活在內城多年,从心里就看不上从外城来打工的刘翠花。 想借钱,门都没有! “娘,你怎么才出来!都急死我了!”杜恆见到刘翠花走出酒楼,赶忙走上前。 “小恆吶,娘这个月的工钱还...”刘翠花正要解释没发工钱,被杜恆说出的消息震惊。 “爹救出来,还剩一年寿命!” “什么!” “快说!人在哪!” “被裕哥带回家,他正要喊我们回去。” ...... 杜裕回到久违的泥瓶巷,许久不见的乡亲父老对他毕恭毕敬。 “嘖嘖嘖,你看看人家阿裕,混出头哩!” “我听说去白莲教的人,没一个能活著回来!” “阿裕不愧是武者,居然能救出他二叔!” “咱家也要攒钱,让儿子去习武!” 杜忠听著閒言碎语不禁感到心酸,当初他一家都不愿意杜裕习武,没想到他在外城混出了威名,为家里爭光。 推开沾满灰尘的院门,杜裕扶杜忠坐在院子中,简单清扫房屋,便钻入厨房。 “二叔想吃点啥?”杜裕笑著询问。 “阿裕,辛苦你了,还是叔来做饭,你打小手艺就不太行!” 片刻之后,杜恆也和刘翠花回到泥瓶巷,巷里邻居又探出头来。 “这一家人,两个武者!” “那不是嘛,听说阿裕还是自学的,他弟比他差远了!” “不会吧?咱听说阿恆根骨极佳呢!受到內城大人的重视!” “嘿,之前在兄弟俩就打过一架,你猜怎么著?” “竟然是阿恆不敌自学的阿裕!” 邻居见到杜恆,说得都是一些损人话语,令杜恆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些传闻刘翠花也听过,她还听说现在杜裕在商家凭能力当差,一个有三十两左右银子! 她辛苦刷碗一个月,才有不到一两银子的工钱。 第55章 围杀 “杜裕,你出来,我们再切磋一场!”杜恆愤愤衝进院子內,攥紧拳头。 许久不回家,风头全被他抢了,自己还受到巷里邻居一顿暗讽! “杜兄,你要的肉食,我给你带了!”林灿拎著三斤黑熊肉,一个熊掌,两只虎腿先一步进入院子。 “阿裕的朋友?”刘翠花压住杜恆,迎著笑脸接过食材,这一顿最少都花了五两银子呢! “嘿,阿姨好,在下把杜兄交代的事完成了,告辞!”林灿和蔼笑道。 望著他的背影,刘翠花提食材愣了一下,杜裕的朋友能交心相处,小恆的兄弟整日找他请客吃饭、借钱,两人一对比,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孩子他爹,阿裕,都出来,大男人抢著做什么菜哩!”旋即杜裕二人被她赶出厨房。 “杜裕,你聋了?!”杜恆怒目圆瞪,腰间三尺长剑拔出,直指杜裕。 “小恆!你干什么!一家人,怎能打打杀杀!”杜忠眉眼拧成麻花,急跺了脚,想拽开杜恆右手。 眼看杜裕纹丝不动,面无表情,使得杜恆怒火心烧:“你不过是商家的一条看门狗,险些害了我前程!” 杜裕摇了摇头,支开二叔,缓慢拔出柳叶刀:“使出全力,让我瞧瞧有何长进吧。” 鐺鐺鐺—— 刀兵交戈响彻院子,二人仅交手数十招,杜恆虎口发麻,脸色大变。 不可能! 剑诀乃是馆主量身教授,为何敌不过! 他心绪万千,一分神,杜裕的密集攻势封锁全部退路。 “我败了...”杜恆本能后退闪避,被柳叶刀刀刃掛在他脖子上。 近段日子杜裕提升迅速,各类肉食宝鱼药材,加上生死搏杀,实力早就与他拉开差距。 “哎呦,你们干啥!”刘翠花端出飘香四溢的熊掌,急忙拉退杜裕。 很快菜餚上齐,一家四人团聚於餐桌上。 杜恆默不作声,低头吃肉。 “小欣那边怎么回事?”杜裕忽然开口,想到跟在前身身后跑的小丫头。 “唉,王家与商家的事大伙都知道,她没机会回到外城,閒暇只得在內城走动。”刘翠花夹起虎肉片,放在杜恆的碗上。 这丰富的一顿晚餐,他们多久没吃上了。 “內城安全,没事便好。”杜裕简单吃了几口,提出要把二叔接去码头的院子照顾的打算。 堂弟杜恆与二婶在內城生活,总不能丟他一人在泥瓶巷中。 “阿裕出息了,在那边有间院子。”杜忠露出欣慰的目光。 刘翠花迎著笑脸称讚杜裕,张口欲言,看到杜恆不爭气的模样,最终放弃了。 他们二人没有意见,杜裕提议明日来接走二叔。 半炷香后,天色沉了下来,杜裕与三人告退。 “阿裕,路上小心!” “没事儿,白莲教已剷除,外城可以走夜路了!”临走时杜裕悄悄拿出十两银子交予二叔手上。 ...... 白莲教覆灭,剩下白莲尊者与两位副教主逃命。 经此一役,商家彻底和斩妖司捆绑,同时掌握了武川县外城。 街道上,百姓张灯结彩,不少小摊贩从白日吆喝到夜间,未曾疲倦。 “杜裕!” “拿命来!” 两名黑衣人突然在酒楼內衝出,手持利器朝杜裕杀去。 杜裕正漫步欣赏焕然一新的街道,突然震惊,拔出柳叶刀与两人交锋。 “熬筋境!” 两人中有熬筋境的存在,打消了杜裕的念想,杜裕立即回身逃窜。 一对一他有八分信心与熬筋境拼杀不落下风。 只见杜裕跃出四丈的距离,引得两名黑衣人惊愕,死死盯住他的身影,奋力追赶。 不多时,人群中出现白衣女子,嘴角微扬,暗自跟在黑衣人身后。 “哼,在这!” 追杀而至的黑衣杀手,摸清了杜裕的路线,一人堵住逃向治安最好的永乐街。 刀光瞬闪而至,杜裕咬牙格挡,同时手脚並出,击退赖在背后的杀手,发现自己被困在死胡同里,唯一的去路站著熬筋境杀手,对方正蔑视著自己。 “你们是谁?”两面夹击,杜裕不再逃跑,握紧刀柄冷冷扫视二人。 本想著抄小路,甩开二人,怎料这熬筋境杀手也会身法,锁住了去路。 二人同时进攻,杜裕心神气凝,死胡同中罕见的出现气流。 他採取对夯肉境痛击、对熬筋境闪躲的策略,交手了百回合,各有伤势。 “嘶!”夯肉境杀手捂著胸前的伤口,眼眸凶狠地死盯杜裕。 血珠顺著柳叶刀落在青石板,杜裕虎口撕裂,大口喘气。 连绵密集的回柳刀术被阴柔刀术缠住,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至於那位熬筋境杀手,不善刀兵,身法速度一流,常在暗中偷袭。 “你是陈毅!”杜裕暗自调动气血,缓和全身伤势,刀身颤抖。 与自己有仇,內力特殊,外城能猜到的就是他。 下一刻,两把刀兵相撞,陈毅耐力逐渐不足,露出破绽,微风颳过脸颊,令他感到死亡危机。 “该死!”陈毅恼怒瞄著熬筋境杀手,发觉被算计了。 噗嗤—— 柳叶刀顺势斩下陈毅首级,不等杜裕欢喜,阴冷的气息一闪而过,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背后。 杜裕不惧疼痛,回身一刀,同时左拳轰出。 刀刃被匕首挡下,拳头结结实实落在熬筋境杀手身上。 “这气力,比初入熬筋境的不少人都强,可惜了!”黑衣人冷笑,扭动关节,似乎要趁杜裕乏力之时下手。 咻—— 黑暗中骤然出现三道剑气,从杜裕身后擦过,逼退熬筋境杀手。 “居然是剑势!”一溜烟的功夫,只剩下滴答滴答的流血声。 “说吧,你的身法从哪学来的?” 屋檐上白衣女子,身形一闪来到杜裕面前质问。 “原来是冯女侠,多谢相救!”杜裕挤出笑容,拱手道谢。 杜裕撕掉陈毅的衣裳,简单包扎伤口:“还好未伤及要害!” 浓稠的血液流滴地面,冯鶯鶯瞧见他的血液非比寻常,又质问:“你修何功法,血液这般奇特!” 两个问题顿时都將杜裕难住,他忽然心生一计:“冯姑娘感兴趣的话,我於斩妖司等你!” “你为何要拖延!”冯鶯鶯厉声低喝。 杜裕摊开双手,狡笑道:“冯姑娘不如击杀在下,一了百了?” 话音刚落,冯鶯鶯果然一剑刺出,割破了杜裕的肌肤:“敢欺瞒我,下场你是知道的!” 两人对视片刻,冯鶯鶯果然放下三尺长剑,冷哼一声,进入黑暗中。 听闻八大门派下山之时立下门规,不可轻易杀害他人,除非掌握了作恶的证据,违者严惩。 这女人衝著飞雁轻身术而来,杜裕打算装作无赖,拖时间待她回门派。 杜裕抹了一把脖子,对比陈毅的鲜血后,发现血液浓度加深:“不知间,八段锦居然把血液改变了!” 瞧了一眼无头尸体,杜裕上前摸索一番,眉头紧皱。 腰间空空,钱无分文。 “陈毅这廝!” 第56章 贡献值 一场大战过后,杜裕寻到附近的医馆,处理伤势,摸黑来到陈毅家。 避开永乐街巡逻的捕快,杜裕轻轻翻入陈毅的院墙。 映入眼帘的是乱作一团的主屋、厨房、杂物房等房间。 “该死,有人登先了!” 不用想,定是方才差点杀死自己的黑衣人。 杜裕何时吃过亏?没有直接离开,既然来了,就必须拿点东西回去! 商家一个月三十两银子的俸禄,根本不够他练功开销。 足足翻找了一炷香时间,杜裕在角落中收集到大概十五两碎银。 “陈毅贪腐多年,全家財富不菲!” 一想到被人捷足先登,杜裕心头升起一恶气,险些撕裂伤口。 內城,燕氏医馆。 思考再三,杜裕还是前来解决內城的事,打算往后安心练功。 亥时三刻,不少铺子早早关门,一条街上只剩下孤零零的医馆点灯。 “杨师姐!”来到大门前的杜裕,抬眸瞧见正在配药的杨昭君。 “今夜为何这般晚,我都打算关门了!”杨昭君拍拍手,脱下围巾,鼻子嗅到血腥味:“杜师弟怎么回事,受伤了?” “並无大碍。”杜裕笑了笑,解释已经抓药疗伤了。 “这个时辰斩妖司那边还有人?” 杨昭君关好药柜,走到杜裕身旁:“隨时开放!” “走吧,最近麻烦事多...”话音未落,杜裕转身,却被她一手按住肩膀,一手迅速找到受伤的位置戳了戳。 “別...別!”杜裕本能挣扎,首次发现这女人的气力之大。 “解释清楚!”杨昭君一改温婉语气,冷厉道。 这一刻杜裕仿佛见识到那群浩岳武馆的弟子,面对母老虎时的惊怕。 旋即杜裕嘆了口气,把陈毅兄弟的恩怨,来龙去脉说清楚。 “往后注意点,有何困难可以来找我!”杨昭君將杜裕按在椅子上,扒开杜裕上身,瞧见一道拇指长的刀口。 经过她重新用药,杜裕感觉伤口处清凉爽快,不出片刻就开始结痂。 “多谢杨师姐!”杜裕不情不愿说出几个字。 “等你实力何时超越我,才有资格拒绝我!”杨昭君掐了杜裕一把,起身收拾出发斩妖司。 今夜的斩妖司大门敞开,杜裕二人轻易入內。 白衣女子冯鶯鶯正与九大人匯报外城妖兽的战事。 “刚好,都来了!”傅九见到杨昭君笑意更满。 比起没有女人味的冯鶯鶯,他更愿意听杨昭君匯报。 “你小子,不错嘛!”傅九听匯报听到一半,拍了拍杜裕肩膀。 “这有多少奖赏?”杜裕交出妖丹疑问。 又到了傅九的熟悉环节,只见他唾沫横飞,讲了大半天,才喝上一口茶。 原来斩妖使只要击杀妖兽,无论是否带回妖丹,司內都会给予一定奖赏,大多数都是奖赏贡献值。 “对了小子,拿出你的令牌,滴入本源血液,便可查看贡献值!”傅九一脸期待,挪了挪凳子,想要靠近杨昭君,反而使她又靠近杜裕一分。 “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冯鶯鶯双手抱剑冷笑。 杜裕点头,刀刃划过指尖,一滴浓郁的鲜血滴入令牌。 剎那间,令牌上照出白光,上面出现三十五点数字。 “三十五?加上方才的妖丹,且算你四十五!”傅九点了点头,哈欠一声,转身去歇息了。 贡献点,能够通过积攒换取整个大梁朝廷所拥有的一切宝物! “我带你去贡献长廊!”杨昭君起身,拉住杜裕手腕。 见此一幕,冯莹莹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出声:“等一等!” “不知冯女侠有何要事。”杜裕嘴角微扬,有杨师姐在跟前,料她也不敢威逼自己。 “那件事还没解决!”冯鶯鶯挡住二人去路。 “哦,是那件事呀!”杜裕假装懊恼,上下打量她。 “什么事?”杨昭君掐起一块肉,顿时来了兴趣。 冯莹莹握紧剑鞘,咬牙切齿,不知如何开口。 “杨师姐,忘记和你说了,冯女侠大义凛然,亲手褪去师弟的衣裳敷药疗伤!小事罢了!”杜裕恍然大悟,再次对她拱手行礼:“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你!”冯鶯鶯顿时大怒,拔出宝剑指向杜裕,脸蛋扑通一红:“一派胡言!” 她分明是为了宗门功法秘辛暗中调查,以防落入其他门派手中。 如今的情形,有苦说不出。 眼见目的已达成,杜裕进入贡献长廊,避开这女子。 “师弟莫不是在说笑?”杨昭君半信半疑,醋意横生。 “杨师姐一向明事理!”杜裕急忙说明真相。 “这么说,她是对你的轻功感兴趣了?” 两人有说有笑进入房屋內。 令杜裕想不到的是,所谓的宝物竟然没有摆放在原地,而是一张张牛皮纸印刻宝物清单。 “內功类、外功类、兵器类、异兽类......” 拿起外功类清单,杜裕便瞧见熟悉的武学八脉,位於武学八脉源头的甲品级外功。 就比如巽风天刀诀、巽风化玄剑等,他的回柳刀术,不过是衍生出的旁枝。 “我观师弟的刀法,是巽风一脉吧?”杨昭君同样盯著这卷羊皮子:“我也是巽风箭术一脉!” “贡献达到能兑换的程度,会有校尉大人亲自去到斩妖司宝库领取!” 杜裕望著眼花繚乱的清单,不禁开口:“宝库的位置在哪?” “师弟以后若是强大了,记得带上师姐一块去探个究竟。”杨昭君眉眼一弯,轻声笑道。 杜裕意识到说错了话,看到一本功法居然要十万贡献,顿时冒出冷汗。 丰富的宝库,守卫的实力定然强悍,能积攒十万贡献的狠人,实力估计达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旋即他又看內功清单,特意扫看乙中品级的榜单,贡献最少都需要两万。 看来上交的商家那本八段锦,价值居然两万! 此刻杜裕的心在滴血,要是拿来换取另一本內功,他的实力还会上升一个档次。 “唉,换不起,我们走吧!” 看了一圈,杜裕明白了斩妖司的恐怖底蕴,即便武川县没有校尉大人坐镇,他们的四季狩猎要求仍然无人敢反对。 穿过重重回廊,杜裕发现冯鶯鶯早已离去。 至於为何要这般得罪她,杜裕借用素女派的门规来掣肘她。 “对了师姐,你对奇珍阁了解多少?”临別前杜裕忽然提问。 杨昭君听到奇珍阁三字,顿时脸色大变:“你和那女人接触了?” “离她远点,想要购买找我代劳!” 杜裕点头不再追问,拿出全部身家五十两银子:“杨师姐,劳烦代买一枚符合夯肉境的丹药!” “开春不参加龙门武科了?” “再沉淀一个月的话,以师弟的实力,至少闯入丁榜前十!” 第57章 八段锦大成 “进阶太快会导致根基不稳!” 杨昭君的一番劝导,杜裕自然认同,但是这些情况对於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参加龙门武科,还需商家点头同意,倒不如直接提升境界。 有根骨面板在,就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根基不稳。 同样的,他的根基比起同境界要强悍得多,以一敌多不在话下。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75%)】 “经过一场廝杀,境界提升了1%” “杨师姐多虑了,我自有打算!”听到杜裕坚定的语气,杨昭君不再相劝,接过五十两银子。 两人一分开,杜裕便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回到码头院子內,杜裕打开院门,特意吩咐小翠泡好热茶等他。 踏踏—— 不出所料,冯鶯鶯果然从墙边翻了进来。 “冯女侠大半夜的不去休息,来到陌生男子院落中,莫非是想...”杜裕打趣道。 “你住嘴!”冯鶯鶯一剑打翻木桌,掀得杜裕一身湿。 “快说你的身法是何来歷!” 见到她不追问八段锦来歷,杜裕的態度有所缓和。 “唉,实不相瞒,在下捡到一本残缺的身法秘籍!”杜裕道出准备好的说辞。 “我不信,把功法交出来!”冯鶯鶯不愿相信眼前男人。 旋即杜裕拿出文房四宝,凭藉半模糊的记忆,抄出一份残缺的雁行术。 冯鶯鶯夺过手中端详,顿时脸色骤变。 这不是掌门大人输给紫华派的残缺《雁行术》么? “该死的紫华派,居然违反约定,贩卖我派功法!”冯鶯鶯想到紫华派也有人在武川县,当即想要去找他理论。 “是在下弄错了,抱歉!” 忽然她手臂被抓住,一股纯阳之气侵入她体內,產生异样的感觉。 “你找死!”冯莹莹大怒,甩开杜裕,万一此事被师尊得知,最少挨上三个月禁闭。 师尊下山前特意叮嘱,不可靠近男人,更不能肢体接触! “先赔我桌子,不许走!”杜裕占住理,拿捏住第一次入世的冯鶯鶯。 不知是阳气入体的原因,她的脸色逐渐红润,说话声音也逐渐小声温柔,少了方才的针锋相对:“我赔你就是了!” “十两银子!”杜裕正愁没有银子花,当即开口。 “什么?一张桌子,想骗我十两!”冯鶯鶯不傻,虽说第一次下山歷练,对於物价还是有了解的。 这女子宛若两人,不禁使杜裕沉思。 莫非又是特殊体质,碰不得男人? “十两银子,或是我们握手言和,我不接受任何要求!”杜裕暗自打量她,並伸出手来证明心中猜测。 “哼,你等著!”冯鶯鶯被杜裕手掌嚇得连连后退,咬牙掏出十两银子赔钱了事。 果然,这世间除了武道存在,还有各种特殊体质吗,拥有这类体质的武者,或多或少都能加快修行速度! 据他所知,商家少爷商钧昊是纯阳之体,大小姐商青玉也是特殊体质! 今日又碰见一个古怪的体质,这世间真是神奇! 翌日,小周与小翠二人愿意留在杜裕身边,接回二叔杜忠。 帮段虹强在商家爭取了三十两的解契费,安排他在自己院子旁边开设私人武院。 核心武学为莽牛劲与猛虎拳,段虹强为院主,小周为大师兄。 两门武学经过杜裕多次推导,演化为一种不伤身体的练功方式,並且相辅相成。 与此同时,商家开设三大武馆,可透支习武,代价是卖身成为护院。 商家武者紧缺,通知杜裕成为一名武馆內的师兄,教导学员们习武,俸禄照旧三十两。 大雪封山导致经商困难,商家各种產业都处於停歇的状態,整个武川县进入冬眠状態。 仅过了两日,杨昭君打扮成黑衣杀手与杜裕较量一番,带来价值五十两银子的蛟龙真血。 杜裕在杨昭君的注视下,吞下一枚拇指大的蛟龙真血,一时间,他的喉咙仿佛被烫伤,铁腥味涌上心头。 【首次服用青木蛟龙真血,灵蕴点数+5】 不仅如此,杜裕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发热,气血沸腾滚滚,体內两股內力持续化解真血的防御。 每一滴细小真血,都令杜裕身躯负担加重! 机会来了! 待浑身承受力达到极限时,杜裕立刻按顺序反覆练习。 体內持续增加的能量,与练功消耗的能量相互抵消,將杜裕身体持续在极限状態足有两个时辰。 “结束了?”杨昭君感知到蛟龙真血已被杜裕成功炼化,心中担忧终是放下。 杜裕浑身是汗,仿佛与真正的蛟龙搏斗两个时辰,筋疲力尽。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82%)】 “不愧是龙族真血,增加了7%”杜裕浑身恶臭,酸汗飘飞。 待身体机能恢復后,泡进杨昭君备好的热水浴,她便告辞了。 【灵蕴:91.6】 【技艺:八段锦(小成30/30)(乙中)】 【是否消耗90点灵蕴突破八段锦至大成?】 杜裕心疼地消耗大量灵蕴点数,这可是积攒了好久。 【根骨:3.9(中平之姿)】 【灵蕴:1.6】 【技艺:八段锦(大成1/100)(乙中)】 “根骨也提升了!” 一瞬间,盆里的热水骤然蒸腾,翻涌洒出,下降的水温被杜裕气血重新烧热了! 体內的气血不受控制,自行运转,按照一条精確的路线,不间断经过杜裕全身部位。 “这是什么!”他感知不到被浸泡,一道无形的气血膜將热水隔开! 不出片刻,满满的一盆水被蒸发,屋內白色气体繚绕。 “只是微微一用力...”杜裕惊嘆不已,周身气血自动环绕周天,待补充完毕后,可將死血、坏血、废血等,以气血膜的方式排出体外。 三十几道气血膜脱落於青石板上,被杜裕清理至一边。 “这么说,八段锦能自动修炼,加上主动修炼,进展定会进步神速!” 时光荏苒,外城在商家的带领下欣欣向荣。 杜裕又被调到武馆,教导学员、练功、吃饭,一转眼便离春天只剩下三天。 同时意味著龙门武科也剩下三日。 漫天飞雪逐渐变小,瓦片上厚重的积雪消融,杜裕褪去上衣,微微一笑,立於演武台熬炼筋骨。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99%)】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9】 【根骨:3.9(中平之姿)】 【灵蕴:79.3】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89/1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大成23/1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大成86/1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大成13/100)(乙下)】 第58章 外城唯一豪强 “翠姐姐又来给杜师兄送饭了?” 见到貌美的女子进入武馆內,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训练,一齐望著她进入內院。 “真羡慕杜师兄,有美人作陪!” 林灿神情严肃地用竹棍抡打这名弟子:“羡慕什么,给我好好训练!” “杜大人,好消息!”小翠带著精心熬製的吃食来到杜裕跟前:“小周突破锻皮了!” “这小子,赶在开春前突破,出乎意料!”杜裕下台,大口食用美食佳肴。 小翠一眨眼,竹篮內的食物扫空,再一眨眼,杜裕身形闪至五丈外。 这段日子的练功,杜裕的身法速度已达到与冯鶯鶯相同的五丈距离。 “对了,今夜商家开办宴会,庆祝少爷与楚家公主定亲成功!” 下一刻,杜裕又回到小翠的身旁,坐在藤椅上休息:“梅会长那老东西,最近有为难你么?” 提到梅会长,小翠五根手指突然攥紧:“来了几次,想收购武院,张旭也到了!” 杜裕目光顿时一凝,张旭,老实个把月,又出来跳了! 那一夜围杀自己的黑衣人,除开僱佣的杀手,杜裕只想到两人,魏樺与张旭。 本来一开始猜测是魏樺,张旭善於杀伐搏斗,明显不符合黑衣人的特性。 万一他是偽装的,混淆视听呢?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乱来!” 酉时一到,罕见的晚霞居然出现在武川县上空。 庆平一条街大摆宴席,自从商家称霸外城后,最繁华的街道变为庆平街。 商叄武馆的弟子们放下石锁,收拾隨身衣物,同时望向庆平街的方向。 “好香的烤熊肉!” “快些去,我们也有名额!” 待弟子们全部走后,林灿苦笑道:“这群小崽子!” “林兄,你的练功落后了!”杜裕感受他的气血之力,停留在锻皮境后期已达一个月。 “以你的天资,多加训练两个月,定能突破!” 林灿摇了摇头:“多谢杜兄的好意,只是我时间不太充裕呀。” “一个月后就要与商家旁系定亲,家中父亲年迈,又要掌管事务...” 他甘愿被俗事缠身,误了练功,杜裕不再相劝,同他结伴前往商家。 “杜大人来了?” 两人迈入庆平街,候在关隘路口的嘍囉上前相迎,领他们来到等级严谨的座席。 “林大人,您在这边,请!”林灿与嘍囉笑著告辞, “有意思,有豪强地主的模样了!”杜裕轻手玩弄茶盏,仔细打量商家的布局。 他位於中上等区域,林灿分配至中等区域。 至於上等区,全部由商家嫡系坐拥,熬筋境等护卫的座席比杜裕靠前几个。 下等区由罗绍管家打理,除去商家杂役僕人,还邀请了周边百姓来参加宴会。 此时此刻,商家正式成为外城唯一霸主。 “肃静!” 家主商玄渊清了清喉咙,高喝宣布道:“今日我商王两家定下婚约,由大伙见证,永结盟好!” “昊儿,领小芳前来露面!” 大红锦衣缎面的商钧昊身旁,一名身著红凤丝裙的女子挽住他的手臂,出现在眾人眼中。 “好好好!”话音刚落,大片欢呼声与鼓掌声相继出现。 不少人夸讚楚家公主天仙下凡等奉承话语,只有杜裕悄悄注视商玄渊家主。 “居然还是普通人!”杜裕倒吸凉气,猜测他可能是什么特殊体质。 整场宴会充斥的喜悦氛围很快散去。 餐桌上的美酒肉食,对普通人来说极具诱惑,对武者来说与家常菜餚无异。 今日来此,不过是为商家添个热闹气息。 瞧见有人陆续离场,杜裕也起身跟隨。 ...... 码头院子,小翠繫著围裙在厨房忙活,周鸣远则是在空地上练功。 “你们考虑的如何了?”张旭迈入院子內,摸了摸下巴。 二人开门等杜裕回来,没想到等来了张旭。 声音传来,厨房里小翠险些把肉烧糊,屋內的杜忠透过窗纸,不敢出声。 “张大人,此事须问我家杜大人!”周鸣远停下动作,擦拭汗水。 张旭咧嘴大手一挥,商会的小嘍囉一拥而上:“何必要问?” “他不过是商家的一介护院!” 双方剑拔弩张,就差张旭一声令下。 “不愧是猛虎帮首领!” 杜裕飞跃而来,很快进入自己的院子。 “张兄不久后,估计要接手漕运商会的生意了吧?” “杜兄弟,你真要为了隔壁的武院,违背商家的命令?”张旭冷冷出声。 不久前商家开办三大武馆,不允许外城出现私人传授武功的地方。 外城有商家在,就不会產生任何帮派。 很快就有人举报了周鸣远创办的武院。 此事发生在码头附近,高层决定让梅会长处理,最后落到张旭的头上。 “我明日处理,张兄可放心交差!”杜裕骤然放开全身气血,压制小嘍囉们喘不过气。 “梅会长说今日务必解散!”张旭抬高头,摩拳擦掌。 “好!武院可以解散!” 忽然周鸣远出声,不想连累杜裕。 “还有,把那女人交出来,你早就不是商会的人,將来也不会是!”张旭挥挥手,小嘍囉进入隔壁武院打砸,没收练功器材。 “最后,周鸣远,商家邀请你成为三等护院!” 张旭仗著有梅会长撑腰,在码头一带可以说是霸主的存在。 “在下正好缺一个陪练,藉此试一试能否突破熬筋境!”杜裕不想周鸣远他们陷入商家的旋涡,可漕运商会派人步步紧逼。 他知道商家如火如荼,內城老爷们定会出手对付。 一出手便是惊天动地,不留余地的程度。 剿灭白莲教任务中,牺牲了不少护院,商家高层无人问津,本质上与草菅人命的帮派无疑。 杜裕一路走来,知晓在商家没有实力,往往很快成为牺牲品。 三大武馆目的便是培养这种护院,閒暇武者更是被商家以各种手段逼迫卖命。 周鸣远突破锻皮境的消息很快传进梅会长耳朵,梅会长想把他划入商家阵营。 “什么!”张旭震惊,若是真多出一个熬筋境护院,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旋即他瞥了杜裕一眼,感受散发的气血,才彻底死心。 “杜兄莫怪,在下就不叨扰了!” 片刻之后,院子归於平静。 “阿裕,要注意安全,叔观这伙人不是善茬!”杜忠走出房间叮嘱。 杜裕点头,上前搀扶他落座吃饭。 ....... 同一时刻,城南城门驾进一辆奢华的马车,引起周边百姓瞩目。 “大人物哩!” “那不是嘛,你看,直接进內城了!” “这马车上扣下一颗珠子,够咱家四口人吃饱三个月!” 车上的大人物自然听到外界的议论,不禁笑道:“果然是一群低贱草民!” 第59章 府城来人 奇珍阁、异兽斋两大势力,同时走出一排风姿绰约的女子亲自迎接。 “都注意些,可別出了差错!”两家的实际掌柜,穿著一条杏黄凤尾长裙,脸上掛著若隱若现的面纱,指挥红衣蓝衣两排侍女。 尊贵马车不出片刻来到此处。 架子內的大人物朗声大笑:“金莲妹妹长大了,越髮漂亮咯!” “拜见三公子!” 二十出头的俊俏男子,走出马车,与萧金莲並排走进奇珍阁深处。 另一边,王家。 “轩爷!”侍卫贾世安催促屋子里的主子:“三公子已从府城到內城,进入奇珍阁与金莲姑娘议事了!” “珝哥不是称今夜才到,为何提前了?”王家大少爷王辰轩推开房门,脸上充满疑虑。 “那我们是否要出发?” 王辰轩点头,抬眸望了望外城方向:“大概是这件事了。” “来人,给三公子沐浴更衣!”萧金莲领著男子介绍奇珍阁的宝物。 旋即,红衣、蓝衣中姿色最佳的两名侍女,小心翼翼来到他的身后。 “一晃就是五年,武川这小地方,竟变化如此大。” “金莲妹妹,五年前的红尘楼,现在如何了?” 提到红尘楼,萧金莲停下步伐,神色闪过一抹旁人察觉不出的厌恶,柔声道: “多谢大人的提携,才有奴家的今天。” 三公子忽然伸出手掌,拨开面纱,惋惜抚摸萧金莲的脸颊,嘆气道: “开春之后,金莲妹妹便要离我而去,痛心至极!” 萧金莲眉眼弯弯,笑道:“三公子放心,世子那边,奴家定会好好效力!” 萧珝坏笑,掐了她的脸蛋,享受萧金莲哼出的声音:“要不金莲妹妹来?” “大人说笑了,奴家的玉女天阴诀,已练至小成。” 提到玉女天阴诀,萧珝心中出现一股要把眼前佳人占为己有的衝动:“算了,这两位也说得过去。” 两名侍女终於敢抬头,暗自打量大人物,与他一同进入后院深处的屋子。 独留原地的萧金莲依旧掛著笑意。 待四周无人后,萧金莲身上忽然出现一股漆黑的內力,很快被她压制下去。 五年前的她,早已死去。 “想摘果子,我可不是教坊司那群女人。” 萧金莲收起心思,一路来到萧珝沐浴的屋子外,静静等候。 “公子,轻一点...” “哈哈,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王辰轩来到后院,顿时脸色大变。 “金莲妹妹,这...” 只见她摇了摇头,走到王辰轩跟前行礼,轻声道:“王少爷,我们姑且先等等。” 王辰轩敢怒不敢言,毕竟萧珝是府城来的人,身份不同寻常。 萧金莲瞧见有人到来,方才有理由离开此地。 “金莲妹妹,你若是愿意,我王家愿意保下你!” ...... 夜幕降临,杜裕依旧在空地上练功。 “还有两日即將举行龙门武科!” 无论商家做何打算,唯有自己提升实力,才能走得越远。 “杜大人,是我连累你了!” 身旁练功的周鸣远唉声嘆气,他知晓加入商家不是好事,但眼下看来,生活在外城已经没有选择。 天气转暖,杜裕练功时冒出的暴汗越来越多,不知为何,熬筋境的屏障,一直触碰不到。 “多加小心,我建议把这件事拖到龙门武科之后!” 不知为何,杜裕总感觉要发生大事了。 如今寂静的武川县,宛如暴风雪来临前的平静。 “好,我听杜大人的!”周鸣远体力不支,先行告退了。 翌日,商家调配他去鏢局待命,革除了清閒的武馆师兄身份。 应该是张旭在后边打小报告,恶化了商家对自己的態度。 杜裕领取这个月二十八两俸禄,转头来到鏢局报到。 “杜兄,你也来了?”一名在白莲教行动倖存的护院,刚好认识杜裕,也成为了鏢师。 “今日有活计?” 办好手续的杜裕,与无事晃悠的鏢师攀谈起来。 “杜兄不知?明日有一趟紧急的重鏢,据说是云梦半山腰的山庄。”这名昨日前来报到的鏢师,提前知晓了消息。 “重鏢?” “山庄?” 杜裕若有所思,云梦山山腰的危险程度,只有熬筋境以上实力才能安全进出。 这等危险的任务,商家又想用不少性命来完成此次运鏢了。 鏢局无事,杜裕请他来到茶肆,喝上几口热茶。 隨即他將鏢局的人员一一道出。 为首的是来自內城扬威鏢局的杨大鏢师,往下便是魏樺等两名熬筋境鏢师。 “魏樺此人,阁下知晓多少,听闻他早就被调入鏢局,大雪封路不能出鏢,没有银子俸禄......” 鏢师忽然打断杜裕,嘘了一声:“慎言!” “在下听闻,魏樺近来经常出入赌场,变卖了他媳妇的首饰衣裳!” “这么对商家女子,高层们没有意见?” 鏢师左顾右看,生怕被魏樺得知有人说他坏话。 “所以,这次运鏢由他这位熬筋境带领,夯肉境鏢师跟隨!” “还下令,这趟鏢必须完成!” “多谢告知!”得知信息的杜裕拱手道谢,辞別了鏢师。 即將开春,休息个把月的妖兽们肚子早就扁了下去。 第一批进山的人类,將会受到成倍的进攻。 商家指派的这趟运鏢,与那山庄主人,简直不把杜裕这样的护院当人看! 外城有了三大武馆,意味商家能够源源不断產生卖命的护院。 美好景象的外城下,藏著比帮派爭斗更致命的陷阱。 杜裕一回到院子,就见到周鸣远似乎在等他。 “杜大人,重大消息!”昨日武院的解散,周鸣远还打算帮助杜裕打探消息,等龙门武科风波过了,再加入商家护院队伍。 “关於鏢局的?”杜裕摆摆手,表示他已经知晓。 “不,是张旭与梅会长!”周鸣远立刻附在杜裕耳边道出。 原来张旭为了完全掌握漕运商会,居然与梅会长那老姬爬上床。 不知是第几次,两人在外边的姦情刚好被小周察觉。 “梅会长早年丧夫,一直有这个癖好!”周鸣远越说越兴奋,这两人出事了最好,能够避免他们来找小翠麻烦。 “此事你不可张扬!” 这等有损商家名誉的事,若是被知晓,张旭等人定会报復周鸣远。 张旭目的是上位漕运商会,大肆敛財。 码头这个香餑餑,稳定一个月出宝鱼,杜裕也十分羡慕。 “好好练功,不要依靠別人,要靠自己!” 杜裕知晓周鸣远的心思,出言警告,让他小心。 “哦对了,查一下魏樺,我明日要走一趟鏢!” 周鸣远点头,没有武院事务缠身,他练功累了,就去探查消息。 第60章 戚夫人山庄 “一直没有突破的跡象!”院子內,杜裕一拳打出,感觉差了一丝契机。 熬筋境的力量標准是四百斤,然而他早已突破这道大关。 武道前方的路,杜裕知晓的东西很少,如今商家不缺护院,去问三爷等人估计是没戏了! “对了,可以找杨师姐!” 他一突破熬筋境,腰间的三枚易筋丸便足够他稳固根基! 进入內城,杜裕来到燕氏医馆,未能找到杨昭君。 “你找杨姐姐?”燕小湘接过杜裕的冰糖葫芦,眼珠子转了几圈:“这个时辰,她应该在武馆內练功!” 隨后杜裕又向老医师询问了突破的问题。 “老夫不过是夯肉境的武者,这种问题,还是等小杨回来才知。” 夯肉境武者在內城没有立足之地,除非背景深厚。 杜裕沉默片刻,徵得老医师同意,才进入后院耍起刀法来。 一天时间飞速流逝,杨昭君照常回到医馆,正好撞见他在练功。 “不错,师弟快要突破了?”她一眼便感知到杜裕浑身气血与寻常夯肉境武者有所差异。 “杨师姐!”杜裕停下动作,一股脑將问题拋出。 “停停停。”杨昭君打断他的话语,忽然询问:“明日走鏢多留心眼,注意安全。” “还有那商家,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杜裕点头,把腰间的缚龙索亮出,表示自己早已做好准备。 “熬筋境与夯肉境的不同之处有三。” “气力、內力、身体坚韧。” “以你的情况,气力达到了,就该是內力方面!” 內力有问题?! 杜裕身具两股內力,按理来说比只修一门內功的武者强上许多。 “內力肉眼不可见,感受一下!”杨昭君伸出手掌,与杜裕交握起来。 这一举动,嚇得杜裕连忙把殷红內力藏起来,留暗金內力运转至手掌部位。 脑海里,杜裕仿佛看见一股比他內力粗壮三倍有余的青绿色內力。 自己的暗金內力,细小如同一根筷子,在杨昭君的內力下不堪一击。 “看见了吗?” 杜裕撑开眼,握著柔软的手掌,狡笑道:“师姐再来一次!” 忽然一道强劲的力气握住杜裕的手,仅差一丝就將骨头捏碎。 “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裕急忙低头认错,心有余悸望著那双白皙的手掌。 “把內力耗尽,反覆练习,没有捷径!” 杨昭君特意叮嘱,隨即又道:“明日之后商家要接管鏢局,到时候要小心行事!” “多谢师姐指点!”杜裕刚想拱手,被她一手打回。 “谢什么谢,你我之间,不必说这种话!” 突破熬筋境秘辛被解开后,杜裕与杨昭君告別,快步赶回自家院子打熬內力。 走鏢一行危险重重,若是能在今夜突破,那么杜裕的安全性將大大提高。 可惜事与愿违,昨夜练功至半夜三更的杜裕,查看面板毫无变化。 【境界:武道一境(夯肉99%)】 “算了,兵来將挡,明日隨机应变!” 遇上妖兽,打得过就击杀,积攒灵蕴点数。 打不过就跑,受到责罚总比命丟得要强。 一趟重鏢三十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 奇珍阁后院,萧珝左拥右抱,倒在温暖的怀抱中。 “三公子,商家接了云梦山戚夫人的重鏢,我们要不要......”萧金莲站在门外,隔著一扇门都能感受到萧珝旺盛的气血。 “戚夫人那婊子,据说是四弟养的情人,不必理会。” 萧珝轻吻怀中女子,又道:“龙门武科的事与八大门派交涉的如何?” “除了青莲剑派执意要把商青玉收进宗门,另外的都谈妥了。” “驻扎云梦山脚的龙武军,正好有招收兵卒的打算,奴家已和旅帅大人通了气。” “嘿嘿,金莲妹妹办事就是放心。”萧珝传出笑声,忽然画风一转: “你与王家那废物在密谋何事,本少一清二楚,你知道玩火的后果!” 门前稟报的萧金莲呼吸急促,修长的指甲狠狠插进血肉內,隨后温和笑道: “怎么会,奴家一直都是三公子的人...” 不知萧珝是否把最后一句话听进,反倒又开始翻云覆雨起来。 门外的萧金莲识相离开,在府城,萧珝受到青阳王的监管,做事小心谨慎。 来到偏远的武川县,萧珝自然要放纵快活一番,他的几位兄弟同样是这么做。 “又是令人討厌的语气!”萧金莲迅速销毁与王辰轩往来的证据。 五年前,她乃红尘楼花魁,为了换取所谓的甲级功法《玉女天阴诀》,与萧珝发生关係,被赐名萧姓,藉助他的势力,爬到內城大人物的位置。 现如今,萧珝又想利用她的美貌,出卖身子於世子,达成最终大计。 “五年前发生的一切,不会再重现!”萧金莲的双眸瞬间漆黑,阴森至极。 ...... 翌日,杜裕按照时辰来到鏢局报到。 杜裕携带了一包治疗伤口感染的药粉、一小包牛肉乾和三枚易筋丸。 “集合!” 魏樺神情严肃,站在三辆鏢车前,高喝道。 眾鏢师瞥了一眼负责这趟活计的魏樺,悻悻聚在他跟前。 “真是苦命,有些护院,不惜给商家高层送礼,內定了武馆教导活计!” “是啊,早知我也试一试,总不能整日都出去卖命,过著提心弔胆的日子。” “......” 杜裕在队伍末尾竖起耳朵,知道自己被武馆革除的原因。 有人就有江湖,江湖就有人情世故。 杜裕没有表明效忠某位高层,保持中立態度,自然被商家隨意派遣。 本来大小姐商青玉给予他机会,许他迎娶侍女苏洁,便能远离拼死累活的任务,甚至能够接触商家高层。 “本次重鏢,东家十分重视,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精神!”魏樺负手而立,以上位者之姿扫视眾人。 最后他的目光定在杜裕身上,微微一笑。 隨即一张路线地图被传给各个鏢师,眾人將地图记在心中。 “为何要走羊肠小道?走平日里扬威鏢局的大道不行吗?” 杜裕凑了上来一看,一条小道直通戚夫人山庄,避开了几处危险妖兽巢穴。 对比两条路线,原本三日期限的路程,走小道一日便能走完。 魏樺脸上充满自信:“小道是戚夫人曾建议扬威鏢局走的,他们也走过几遭,很安全!” 听到有人走过这条路,不少鏢师放下心来,绑紧车上货物。 “杜裕你们三名夯肉境鏢师,分別负责胭脂水粉、缎锦绸丝、灵肉酒食三车!” “是!” 魏樺安排好一切,大手一挥,眾人纷纷出发。 与此同时,奇珍阁后院深处。 萧珝遣散两名侍女,大开房门,玩弄茶具。 片刻后,白衣斗篷人出现,单膝下跪:“属下搞砸大计,请主人责罚。” 第61章 万兽山庄 “你不该触碰斩妖司,它连父王都忌惮三分!” 萧珝嘴角上扬,掀开那人的头蓬,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颊。 一只银白黑瞳的小蛇盘踞於脖颈上。 “我知道你心中的打算。”萧珝抓起白莲尊者的手,轻轻抚摸:“可惜了这副身躯,竟餵养一条养不熟的妖。” 白蛇吐出蛇信子,发出充满敌意的嘶嘶声。 “人不可全杀,耽误了鏢车的运送!”萧珝此时不想与四弟为敌。 面无表情的白莲尊者,得到他的应允,惨白的眼瞳中露出一抹欣喜。 商家与斩妖司联合打压她经营多年的势力,她岂能不怨恨? “多谢主上成全。”白莲尊者起身,低著头走出房间。 ...... 云梦山脚,杜裕一行十分顺利。 除了要把路上积雪剷除,便没有其他阻碍。 “听闻戚夫人的身份非凡,谁敢来劫鏢?”一名鏢师已经幻想自己领到三十两银子的场景。 魏樺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进山后,鏢师们除了铲雪,果真没见到任何小贼的身影。 只是山路变得更加难走,杜裕只能跟在胭脂水粉一车旁扶住车身。 儘管已做好了包裹,还是有几道香味钻进杜裕的鼻子內。 “內城的有名的物品,一车怕是有上千两银子!” 杜裕不敢大意,时刻保持警惕。 一炷香后,眾人瞧见了约莫五公里外的山庄,喜笑顏开。 “真是怪人,好端端的不住城里,偏要住山上!” “大人物的事,別瞎想。” “你们听说了吗,戚夫人也招护院,俸禄比商家还高上五成!” “你小子,只认钱?” 颯颯颯—— 七嘴八舌的话语中,杜裕忽然听到不寻常的声响,隨即他握紧了刀柄。 “加速前行!”魏樺撑开眼,厉声呵斥閒聊的鏢师。 只见他跳下车,左顾右看,引得眾人大惊失色。 “魏大人,发生何事了?” 询问的鏢师被他瞪了一眼,把头缩回去。 近在咫尺的山庄,即將到手的雪花银子,大傢伙卯足了劲,都来到鏢车旁出力。 “啊!” 惨声响起,魏樺脸色大变,三步化作一步,施展轻功弃车而逃,直奔山庄方位。 “狗日的,又是白鳞蛇!” 银光闪烁,鏢师拔出刀兵,抱成一团。 嘶嘶嘶—— 十条白鳞小蛇从四面八方爬出,紧接著百条、千条! “什么!”杜裕震惊,盯著唯一逃脱的魏樺,也是队伍最强者。 方才魏樺逃窜时,杜裕已经確认他是那晚坑杀自己的凶手。 “拼了!”鏢师咬牙,与妖兽扭打在一块,白鳞小蛇等级较低,对应锻皮境武者实力,胜在数量眾多。 很快他便被围攻,寡不敌眾,脖子上出现两颗黑点。 “快跑!” “妈的,商家惹了白莲教,让我们来垫命!” 大部分鏢师慌乱四散,留下杜裕等五人原地拼杀。 “你看,它们不敢靠近三车货物!”有人发现端倪,快速朝向安全区躲避。 这一举动,白鳞小蛇似乎狂怒起来,纷纷阻止他完成目的。 “有人操控!”杜裕冷冷吐出四个字,一刀腰斩三条小蛇。 林间小路中,剩下的几人,他们知晓杜裕战斗力,想要与他联合,却被杜裕刻意保持距离。 “杜大人,救我!” 锻皮境的小妖,杜裕一刀数条,犹如砍瓜切菜。 非亲非故,杜裕能保全自己,不会出手帮忙。 惨叫声与嘶嘶声不断,直至剩下一人与杜裕坚持到最后。 怪异的笛声响起,杜裕朝著音源望去,一道模糊的灰白身影坐在树干上,冷漠注视二人。 白鳞小蛇们放弃进攻,钻入树林中消失了。 “白莲教真正的高层!” 【本次击杀数只二年白鳞蛇小妖,灵蕴点数+9】 【灵蕴:90.7】 袭击结束,杜裕回到负责的胭脂水粉车旁,招呼那名鏢师,一同帮忙运送上山庄。 “真是可怕,以后我是不敢出城!”那人心有余悸,能活下来,占了一丝运气。 另外那名夯肉境武者,带领眾鏢师突围,怕是九死一生了! “嗯,你们还活著?”魏樺与一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出现在简朴大门前。 虎背男子招呼一眾汉子,把剩下的两车货物带入山庄。 “鑑於发生意外,剩下你们三人,夫人大发慈悲,加二十两雪花银!” 杜裕收下五条银锭,正要离去,被虎背男子叫住:“对,就是你了,夫人想了解情况!” “大人,在下是这趟鏢的头领。”魏樺双眼闪烁,想爭取结识戚夫人的机会。 哪怕是见上一面,也不枉此行。 “你二人年纪大了,夫人不喜。”虎背男子咧嘴一笑,带著杜裕进入山庄內。 此间山庄採用翠绿山竹风格,二人来到瀑布下方的亭子。 “夫人,人已带到!”虎背男子离去。 亭子內坐著一女子在下棋,身穿幽绿长裙,秀髮上配有內城昂贵的髮饰。 她发出清脆的声音:“方才是白鳞蛇?” 杜裕顾著打量她,一时间愣了神,直到女子转过头,才將方才的一切道出,並说出心中猜想。 “有意思,不敢动货物?”女子缓缓停下动作,笑道:“巧了,都是玩蛇呢。” 突然水潭下爬出两只气息恐怖的巨蛇,一赤一蓝,缠绕在柱子上,朝杜裕吐舌头。 “阿红阿蓝,別嚇到我的客人。”命令一出,两蛇乖乖低头,闭上了竖瞳。 “多谢夫人不杀之恩!”杜裕立即拱手道谢,强压內心慌张。 戚夫人丟出一枚令牌:“这是自由进出这片区域的令牌,我要你帮一个忙。” 杜裕苦笑,帮什么忙,分明是强行命令。 “探出白莲尊者的消息,滴血於令牌上,城內会有蛇找上你,告知它即可!” “在下定当全力而为!”杜裕抓住留有余温的青色令牌,上面刻有一个“兽”字。 隨即杜裕眼神一凝,开口道:“白莲尊者背景强大,在下怕到时...” “怕我保不住你?”女子噗嗤一笑,拉了拉幽绿衣袖,一道神秘的符文刻在手臂上。 “白莲尊者是我姐妹,她叛出师门,庄主命我带回万兽山庄!” “你若是能带回有用的信息,届时可隨我回庄內,学无上御兽秘术!” 杜裕心中震惊,云梦山的八大门派,没有叫万兽山庄的宗门,莫非她是从神秘的地方而来。 加入万寿山庄,不失为一条上升的计策。 “多谢夫人赏识!”杜裕低头告退,心有余悸地瞄了两条巨蛇一眼。 它们的层次超出杜裕认知,怕是武道四境的存在。 回到商氏鏢局交差,进门便瞧见魏樺笑著搭上杜裕肩膀。 “杜兄弟,咱们一早就认识了,给哥说说戚夫人...” 第62章 熬筋境 杜裕假装嘆气:“唉,魏老大,这戚夫人分明就是个老妖婆,小弟差点就回不来了!” 外界一直对戚夫人的传闻很少,魏樺信以为真:“杜兄弟好福气,若是傍上她,何须商家脸色?” “此话不能乱说!”杜裕撇开他的手臂,转头离开鏢局。 “啊呸,你就愿意当商家的狗吧!”魏樺笑容僵住,狠狠吐了一口痰。 当初商家还是山寨时,他也曾为其出生入死,直到清楚商家的嘴脸,魏樺才想办法脱离。 “大人,有人找!”一名心腹小弟跑到跟前。 “说!” “地点就在老地方!”魏樺心跳加速,他的老地方,是包养女人与存放钱財的根基。 有人居然摸上来了? 半炷香时间,魏樺急匆匆赶回,推开门便瞧见暗红缎绸的男子,背著一桿斧头,调戏他养的女人。 “你找死!” “啊!魏大人回来了?”男子拍拍手,关上屋门,与魏樺在院子中对峙, “找我何事?”眼前四周无人,魏樺才平静说道。 养的女人而已,脏了就换一个,可是眼前的大人物,必须要打好关係。 “我要你龙门武科当天,宣告眾人,转投我王家!” “少爷许诺,你的地位,將会与我相等!” 那人的条件正中魏樺內心,哀求多日的机会,就这么鬆口了? 以他熬筋境的实力,在內城,多少也有些地位。 加上王家少爷提供的资源,突破淬骨境未尝不可。 魏樺明白自己的潜力已经用光,功法方面商家不愿提供,资源方面外城较为贫瘠。 这条上升通道被商家拿捏死了。 “好,我愿意!”魏樺点头,成功反水。 ...... 回到家的杜裕,藏好五十两银子,身上仅带了二十两,这是他的全部家当。 武馆俸禄三十两,加上方才的五十两,应该够他用上一个月! “杜大人,商家要求您明日再送一趟鏢。” 鏢局嘍囉竟上门通知。 “又送?”杜裕摆摆手,让嘍囉回去復命。 商家真是不把他当人看,刚刚死里逃生,又叫他再送一趟! “还是先提升实力,龙门武科应该可以参加!”杜裕收起心思,先把內力打熬结实再说。 他又预感,不出三日就能突破。 “爭取在龙门武科开始前突破!” 商家的行为,无疑是在逼迫自己站队,点头迎娶苏洁。 酉时晚宴,杜裕依旧按照一餐消费三两標准用食。 摄入的能量虽然不明显,但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能引起质变! 匆匆去往鏢局,杜裕得知了明日一趟鏢的情况。 这一次是给云梦山山脚下的龙武军,配送军资,联合內城两大鏢局一同前往。 魏樺忽然成为甩手掌柜,商家只能找上杜裕。 “龙武军,那就没有问题了!” 一般运送军资都是走官道,很少有贼寇抢夺。 杜裕放下心来,与其他鏢局合作,几乎不会出现紕漏。 第二日,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路途上仅出现三波劫鏢,都是流民组成。 不到半日,杜裕轻鬆收到十五两银子。 “今天必须突破,明日开春了!” 他特意买了十两的肉食,为了补充等会消耗的能量。 院子中,杜裕迅速出刀,一片飘旋空中的落叶,碰上內力加持的刀刃,瞬间分六瓣。 忽然,体內丹田震动,生成的暗金內力,从筷子大小变成手臂粗壮模样。 “还差一半!” 杜裕咬牙,一股脑调用殷红內力,挥舞柳叶刀。 丹田里的乙级功法內力,似乎对壮大的暗金內力不服气,在杜裕未觉察之时,成功壮大,又一次压著暗金內力。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熬筋1%)】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9】 【根骨:4(中平之姿)】 【灵蕴:97.5】 “成了!”杜裕欣喜,一抬眸才发现已是夜半三更。 旋即他一口吞下金黄的易筋丸,入口即化。 一股暖流从喉咙处进入体內,刺激全身筋脉,使得杜裕痛不欲生,手中柳叶刀哐当落地。 全身筋条仿佛受到拉伸、打击等极限锤炼,甚至有几处已经开始出现断裂。 “啊!”不可言喻的痛楚,顷刻让杜裕的意识陷入昏睡。 两个时辰后,撑开双眸的杜裕,浑身充斥汗水,头疼欲裂,四肢酸软,体內断裂的筋条,重新癒合。 【首次服用乙级易筋丸,灵蕴点数+5】 【境界:武道二境(熬筋8%)】 【灵蕴:102.5】 跌跌撞撞摸回房间歇息的杜裕,手指头依旧轻微颤抖。 在如此痛苦的药力作用下,境界才堪堪增加7% 翌日,武川县各处烟花升起,炮响齐鸣,吵醒睡梦中的杜裕。 “杜大人,时辰到了!”周鸣远敲了三声房门,疑惑杜裕为何贪睡。 “好!”杜裕应了一声。 商家,演武场。 被派去参加龙门武科的,足足有五十余人。 商家子弟占了大头,护院人数少得可怜。 护院在前面拼命,保护族內新生代。 毕竟论忠诚,商家高层还是相信自己族人,杜裕这些外来者,只需乖乖卖命即可。 三爷商玄鸿沉声,扫了一眼榜单,高朗道: “商青玉,甲榜!” “商钧昊,丙榜!” “商厉凯,丙榜!” “......” “杜裕,丁榜!” 宣读第一位外姓人时,不少商家子弟投来蔑视的眼神。 魏樺、张旭等人,年纪偏大,虽说也可参与,但根本没有势力看得上他们。 “三爷,我有事稟报!”杜裕忽然出声打断。 “你这护院,知道在说什么吗?” “不知天高地厚!” “真以为有资格迎娶青姐的侍女,就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商家能给予你参与龙门武科,还不磕头拜谢!” 本来就对杜裕有意见的夯肉境弟子们,纷纷出言呵斥他。 在他们的眼中,没有大人物做靠山的杜裕,不过是他们隨意使唤的一条狗。 就连侍女队伍的苏洁听到,羞愧难当,被大小姐赐婚,简直成为了她人生的污点。 商青玉面露不满,也对杜裕此时打断有很大意见。 “你这小子,欠揍?”商钧昊恶狠狠盯著杜裕,一切对她姐有想法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杜裕,若你不给出一个让大家满意的理由,我將代表商家族规,取消你武科的名额!” 今日乃是族中一等一的大事,杜裕此举,消除了商玄鸿对他仅剩的好感。 “三叔不必问理由,直接取消了!” “外族人以我商家名义参与龙门武科,往年都是丟脸。” 商玄鸿挥手,远远注视著杜裕,似乎感觉到有一丝异样。 杜裕站在夯肉境队伍中,初入熬筋境,自然没人察觉出变化。 “稟三爷,在下昨夜侥倖突破熬筋境!” “参与丁榜武科,是否有些不妥!” 第63章 龙门武科 突破熬筋境了?!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商青玉脸上浮现出笑容,看来把苏洁许配给他,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待他那天回心转意,愿意迎娶苏洁,那么嫡系的实力將会增强几分。 若是不愿,侥倖能活到三年后,商青玉会亲手按住他,强行让他与苏洁结婚。 “好,那就该到丙榜!”三爷商玄鸿脸色僵住,他差点出言教训杜裕。 没想到他又带来一个惊喜,一改语气,叮嘱道:“今年的龙门武科,你且见见世面,细心锤炼打磨一阵子,明年便是你的舞台了!” 说完他把目光落在商钧昊身上,这小子,可是足足被压制三个月有余,恐怕龙门武科一结束,又开始反超自己了! 商家侍女丫鬟队伍中,不少女子一改面目,对苏洁奉承道: “小洁真是幸运吶,能在大小姐身边服侍,又有一个未来的熬筋境男人。” “那不是嘛,听说杜裕才十八岁,潜力还没发掘完毕呢!” “你可要把控好你家男人,別向某些人纵慾过度,气血亏损严重,迟迟摸不到淬骨境的槛。” “恭喜小洁,日后可要多多照拂自己姐妹哩。” 七嘴八舌之下,苏洁脸色扑通一红,向姐妹们连连点头。 这杜裕如今是熬筋境实力,前些日子是討厌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有了熬筋境实力,之前的嘲笑自然一鬨而散。 杜裕转头望去,正好对上罗绍掛著善意的微笑。 在武川县,熬筋境的武者,很受各大势力欢迎。 一个势力培养出熬筋境武者可不容易,锻皮境淘汰九成,夯肉境更是竞爭激烈。 “怪不得魏樺张旭他们,商家能一直容忍下去!”杜裕紧握五指。 他能突破熬筋境,可不是靠商家提供的资源。 是一步步在死亡中拼杀出来! “唉,这小子,被阿青那妮子抢先了!”不少旁系族人嘆息。 从少年期培养感情,就不会出现像魏樺这种白眼狼。 “良辰已到,出发內城!”商玄鸿打断所有人的思考,带领少年英杰浩浩荡荡离开家族。 开春这一天,县尊全面开放內城大门进出,其目的是拉高百姓对龙门武科的期待。 给百姓心中留下一条“鱼跃龙门”的上升空间。 杜裕被调到熬筋境队伍中,这里足足有十二位商家少年。 “你小子,突破挺快啊!”商钧昊用肩膀撞了撞杜裕,摸著下巴道: “不过想做我姐夫,这辈子是不能了!” “昊少爷说得是。”杜裕谦虚回应。 爱慕商青玉不过是缓兵之计,为他爭取提升实力的时间。 冷冰冰的女子,不是杜裕所倾向的。 內城,龙门台。 府城代表、县尊、云梦山八大门派长老与內城三大家族家主、龙武军校尉,一併到齐,坐於上位。 参赛少年对心仪的势力投去灼热目光。 “没有斩妖司?”杜裕大吃一惊,难道斩妖司上不了台面? 龙门武科是商家著急洗清身份的重要原因之一。 向屹立千年的八大派输送年轻血液,为日后商家积累后台背景。 “我商家第一次参与龙门武科,要打出气势来!”商玄鸿斗志昂扬,激发后辈的动力。 “有啥意思,我姐化名参与武科三次,次次夺魁!”商钧昊不屑一顾。 广阔的空间,临时搭建了四大演武台,每座演武台足足有一百平方米。 丁榜台下,刘翠花与杜忠挤在人群中,亲自送儿子上台。 “孩子他爹,你看,恆儿有出息了!” “唉,多使把力,爭取进入前十,为家中免去赋税!” 杜恆自信点头,迈上万眾瞩目的演武台。 “对了,怎么没瞧见阿裕!”杜忠在商家队伍中眯起眼睛,不放过任何少年。 “咦,那人是不是,为何跑去丙榜了!”刘翠花左顾右看,不经意间扫到丙榜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上面。 杜恆身为武者,耳力十分灵敏,自然听到父母的惊讶声。 旋即他也开始寻找杜裕,转了一圈,以为他放弃参加龙门武科这改变命运的机会,结果在丙榜发现了他。 “居然突破了!”杜恆咬牙切齿,难道自己真的没有机会超越他了吗? 不,今日就是机会,杜裕受制於商家,很可能不被八大门派待见。 自己今日若是入了高台上大人物的眼,不出半年,定能甩开他! “本官宣布,龙门武科第一轮考核,现在开始!”县尊以武川县最强者的实力,发出洪亮的声响,响彻这一片区域。 据杜裕所知,县尊明面上是大伙认可的武川县第一人,实际上却不是。 在斩妖司,听傅九提过一嘴,统领一司的校尉大人,迈出了武道四境的范畴! 然而高台上的大人物,基本都是卡在武道四境之內。 “审判官上台!” 一名面容清秀的官员上台,手中拿著一卷厚厚的纸张。 龙门武科共三轮考核。 第一轮由审判官决定分数,经过內城官员的调查与上报的资料,给予个人在潜力、天赋两方面的评价。 第二轮测试武者个人的气力与气血,分別拉动军营里的重弓、通过气血石碑测试。 第三轮测试武者的综合实力,通过擂台单对打淘汰,前三者可获得县尊赐予的宝物。 丙榜共有百余人,杜裕打算自己走个过场,明年还有机会。 “应该是昊少爷夺魁了!” 审判官念到商钧昊时,杜裕竖起了耳朵: 外城商家,商钧昊,十五岁,家主之子,十二岁入锻皮、十三岁入夯肉、十四岁入熬筋,为人...... 潜力九分,天赋九分。 综合九分。 一年一个境界! 大人物都看出这小子明显是在压制境界! 此话一出,高台上的七大门派长老同时站立,双眸闪闪发光。 “咳咳咳。”萧珝忽然咳嗽,提醒他们给出承诺。 “萧大人,你可真不厚道,此等天才,难道要放在小县城埋没吗?” 紫华派长老顿时出声抗议,就要把收下的礼物归还。 八大门派扎根云梦山千年,一旦联合,也不惧怕青阳王府势力。 萧珝自知压不住他们,开口道:“好,本少同意他们选择他,若是再出一个......” “多谢三公子成全!” “三公子放心,我等不会食言!” “......” 七大门派纷纷点头,声称不违背三公子的意愿。 反正武川县城,一年一次的龙门武科,最多出现不到二十个苗子。 青莲剑派的女长老冷哼一声,鄙视他们言而无信的行为。 商青玉早就同意加入青莲剑派,將以亲传弟子待遇培养。 丙榜演武台,审判官终於读到杜裕的名字: 第64章 第二轮考核 武川县居民,身世清白,商家护院,十八岁入锻皮,一个月入夯肉、两个月入熬筋,共习武三个月 昨夜突破熬筋,进步神速,疑似忽然开窍,根骨差、悟性极佳、毅力坚韧...... 潜力五分、天赋四分。 综合五分。 “什么,习武不到一个月,连续突破三大境界!”不少百姓惊呼。 同时也有眼力见的百姓,不屑一顾: “你们看高台上的大人物有反应么?没反应!” “所以说,这人,估计是吃了许多药物,强行拔高境界,来台上碰机会!” “是啊,怪不得。”本就见风使舵的百姓,很快唏嘘一片。 “那也是熬筋境武者,不比你们强多了?” 此话一出,这群草民闭上嘴巴,不知如何反驳说话的少女。 “阿巧真厉害,你看他们说不出话了!”周鸣远领著十岁的妹妹,一同前来观看杜裕的表现。 只有他清楚,杜大人的一切,与自身的努力有关,绝对不是滥竽充数的弱鸡! “翠翠姐,你看台上那些姐姐,好厉害!”周巧伸出小手,望著乙榜上仅有的五名女子。 其中一人便是杨昭君,浩岳武馆的大师姐。 台下是老医师带著燕小湘,她的嘴巴塞满各种糖果。 欢喜气氛中,台下的百姓其乐融融,这一日可谓是武川县最盛大的时刻。 “快看,甲榜又出现了一个妖孽!”骤然间,一名铁匠师傅惊呼。 大伙的目光齐齐投到甲榜台的青衫女子身上。 “商清玉?” 一轮考核结束的杜裕下台,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审判官双手发颤,眼眸瞪大,不敢相信纸上的评价是真的。 “磨磨蹭蹭的,不行就换一个!”高台上一位灰衣长老冷喝。 审判官才强打精神,吞了口唾沫,高喊道: 外城商家,商青玉,十九岁,家主之女,十六岁习武,三年之间已达固腑境,也即武道三境巔峰。 曾化名参与龙门武科丁、丙、乙三榜,均斩获魁首! 潜力九分,天赋九分。 综合九分。 “什么!”高台上七大门派长老坐不住了,竟同时站立。 “这女子,要入我紫华门!”衣襟华贵的长老,神情注视下方的女子。 另外六大门派长老冷笑,他们只是震惊商青玉的天赋,不想这老头如此冒失。 “李长老,小青已內定为我派的亲传。”青莲剑派长老淡定自若,抿了抿价值百两的茶水。 “你!” 李长老第一次下山,气得火冒三丈:“青莲剑派这些年稳居第一,又收了此女,各大门派还有活路?” “李兄息怒。”县尊和蔼微笑,安抚李长老。 商青玉內定青莲剑派的事情,他们掌门早就放话,谁敢阻拦,便是与他们作对。 高台上的风波平息,围观百姓依旧议论不定。 大多数都是后悔没依傍商家这座大山。 他们崛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在龙虎姐弟带领下,甚至能走出武川县,进驻府城! 对於杜裕来说,商家越强大,越不利於他。 唯有自己的实力超越姐弟,才可能有机会摆脱控制。 乙榜上等待评级的杨昭君,五指悄然紧握,先是看了万眾瞩目的商青玉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杜裕身上。 很快第一轮评价考核结束,不少少年已经落入大人物及势力的目光。 毕竟这个乱世,武者身份最高贵,做什么事情都绕不开武者的帮助。 “龙门考核第二轮,现在开始!” 四大演武台,出现一尺石碑和一排军士重弓。 测试气血,需把手放入石碑上,周围人群便可根据红光程度,给少年评定成绩。 测试气力,一排重弓任由少年选择拉弓,判断他们的极限。 此阶段枯燥乏味,观眾以百姓居多,能看懂的人占少部分,气氛变得不再热闹。 一炷香时间,排在较为后面的杜裕,根据前面熬筋境少年测试的標准,心中有了打算。 熬筋境气力极限大概是四百九十九斤, 气血方面只需发挥八段锦一半的威力,应该能超越数人。 “商家护院,杜裕请上台!” 商家护院这四个字代表,在这场龙门武科中,只有八大派才会有资格拉拢他。 记录成绩的官吏与一名全甲士兵,瞧了杜裕一眼,便继续手头工作。 杜裕先是来到石碑旁,石碑上面刻有古老的文字,应该是某些大宗门用来测试弟子的气血之力。 八段锦在体內生成的熔炉,他心念一动,熔炉火势熄灭一大半。 只见杜裕手掌碰上石碑,一阵刺痛传来,竟然是石碑自动划伤手掌,逐渐散发红光。 浓稠的血液流出,幸好红光遮住了异样,浸满石碑的古文后,那道红光达到极限。 “嗯,不错,初入熬筋境,气血程度堪比中期!”官吏点头示意,挥笔记录下信息。 杜裕鬆了一口气,没想到八段锦还是超出了预想。 毕竟乙级功法在武川县的势力中,被视为镇族功法。 他一介护院,身份低微,不能被別人知道修习乙级功法。 影响气血程度的,不只是內功品级,还与食用肉材、境界高低、勤於打熬等多方面因素有关。 一般的气血成绩,杜裕不会被高台上大人物与商家高层察觉。 “这排重弓,最低四百斤,每隔一张弓,重量增加十斤!”军士冷冷道出。 杜裕甩了甩手掌,发现伤口已经癒合,心中感嘆这世界真是神奇。 “四百三十斤重吧!” 军士先摘下,將重弓递给他。 杜裕摆好姿势,左手搭弓右手拉弦,屏住呼吸,奋力张弓,不出片刻满脸通红。 “呼~” “是否到达极限?”军士收回重弓,询问道。 杜裕拱手点头,完成第二轮考核。 他预测,成绩多半会在中下游左右。 修为境界垫底,成绩起码不能垫底,才能让商家高层看到自己的努力。 等待第三轮对决考核,杜裕打算只打一场,不在眾目睽睽之下露出真实水平。 毕竟他无望入八大派长老的眼,身份是商家护院,也没有其他势力敢拉拢自己。 閒来无事,杜裕扭头观看乙榜情况。 只见扎著高马尾,身穿干练劲装的杨昭君,一把抓住最重的大弓,五百九十九斤重。 她面带笑容,修长五指弹了弹箭弦,立马奋力张弓。 动作利落嫻熟,杜裕知道她的兵器就是弓箭的。 整整十秒,杨昭君才鬆手放下,脸蛋颇红,大口喘气,身边的军士目瞪口呆。 “姑娘还要继续吗?”持笔小吏諂笑道。 杨昭君摆摆手,隨即开始气血测试。 一道红光炫彩夺目,小吏与军士呼吸停滯,这分明是淬骨境巔峰强者才有的异象。 “恭喜姑娘!”二人同时道喜,因为眼前的女子,很有可能夺魁。 高台上的大人物同时注意到这边,既然商青玉有所属,那杨昭君便成爭夺对象。 浩岳武馆馆主此刻拧著岑庆之的耳朵。 第65章 楚天麟 “你小子啊,姻缘给你安排好,你偏要搞砸!” 岑庆之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杨昭君仿佛解开枷锁,各方面都提升迅速。 他以淬骨境初期的实力,显然得不到八大派的青睞。 不知为何,自从他写下退婚书,岑庆之便越看她越顺眼,不似当年的母老虎般凶恶。 “唉,有点后悔...”岑庆之嘆气,为了这事,岑家与扬威鏢局还闹了个不痛快。 如今扬威鏢局开始重视起杨昭君来,连连提供的资源都被她拒绝。 杨老爷子比岑馆主懊悔,一个小决策,导致杨昭君刻意疏远杨家,错失一个大好机会。 等杨昭君突破武道三境,她在內城已经能够说上话了。 若是能嫁到三大家族中,扬威鏢局的地位,將节节高升! 她下台后,没有去扬威鏢局或浩岳武馆的歇息处,而是待在一位老者和一个小女娃身边。 “老爷,他们二人经营一家小医馆,不如?”心腹鏢师在杨老爷子身旁小声提议。 “此计甚好!”杨老爷子点头,立即吩咐手底下人手,低声喃喃道: “別怪老夫,是杨家给了你一切,你理应要为杨家作贡献!” 与浩岳武馆联姻事宜黄了,扬威鏢局本来就不悦,猜测是杨昭君刻意疏远未来丈夫,导致两家关係破裂。 各方势力心怀鬼胎之下,杜裕自己也有一个惊天计划。 他环顾四周,商家不少人都到场观看,唯独少了两个人。 魏樺和张旭。 晋升熬筋境后,杜裕復仇之心愈演愈烈。 直到周鸣远悄悄传递给他的信息,他才下定决心。 “第三轮考核,两两对决淘汰赛,现在开始!” 县尊挥了挥手,四名貌美如花的女子,端著锦盒上台转了一圈。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前三的奖赏?” “据说是县尊从私人宝库中拿出,目的是与少年们结个善缘。” 大部分武者直勾勾盯著锦盒,没有理会精心打扮的四位美人。 “丙榜,杜裕对楚天麟!” 下方思考的杜裕突然一愣,要自己打头场? 楚天麟,內城三大家之一楚家! 走上台的片刻,杜裕听到不少对楚天麟的讚许。 十七岁的楚家天才少年,其妹妹刚与商钧昊定亲。 这两家联盟,未来不可估量! “请吧。”楚天麟礼数到位,先是对杜裕行礼,身后背著长枪。 杜裕微笑回礼,以现在身份来说,对方算自己半个主子。 两人目光聚焦在裁判身上,裁判的动作仿佛变慢了数倍,直到他右手一挥。 “好刀!”楚天麟低喝,一击横扫袭来。 长枪迅速占据空间,枪枪直逼要害。 杜裕侧身闪躲,挥动手中柳叶刀顺著枪柄下劈,试图將他的兵器脱手。 霎时间火星四射,犹如打铁,台下的观眾连连叫绝。 身为局內人的杜裕虎口震烈,依旧咬牙与对手对拼。 “熬筋境巔峰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楚天麟时刻压制杜裕,旺盛的气血连绵不绝,强悍的气力不断击退他。 剎那间,杜裕竟然坚持了五十多回合,直到被枪锋逼至角落。 “楚天麟胜!”裁判心中大石落下,双方的硬拼,隨时可能出现重伤。 自己处理不当,一身官衣不得被县尊扒下。 杜裕靠在围栏边喘著粗气,刀柄血跡斑斑,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能与楚家的天才交手五十回合,这估计惊掉了商家高层的下巴。 更何况他没有使出全力,刻意压制八段锦的气血熔炉。 楚天麟平静的脸色出现波动,熬筋境初期,能在他手上抗过十枪已是难得。 他心里復盘方才的战斗,似乎感觉有一丝不妥。 杜裕下台,楚天麟笑著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 “本少觉得你没用全力...” 这道声音非常细微,只有二人能听清,杜裕急忙諂笑:“楚少爷多虑了。” 楚天麟望了杜裕这幅奉承小人的嘴脸,隨即不再理会他。 回到商家阵容,三爷商玄鸿咧嘴大笑:“可以啊你小子,能和天麟交上手了!” 杜裕摸了摸后脑勺,谦虚道:“是属下侥倖。” 一道茉莉香风席捲,商青玉忽然来到杜裕身旁,开口道:“你的刀术,大成了?” 台上战斗时,商青玉便察觉到杜裕的刀刃,劈在长枪上,冒出一道火光、五道小火花。 “日夜修炼,不敢怠慢,才有所成就。”杜裕朝她拱手。 “悟性的確不错,比族內不少人强多了。”商青云抿了抿嘴,招呼苏洁上前端茶给他。 “杜...杜公子请用茶。”苏洁壮著胆子,低头把热乎的茶水端上。 见杜裕点头接受苏洁的好意,商青玉才放心离开。 “之前是奴家不对,请杜公子宽恕。”苏洁开门见山,毕竟以后都是夫妻,总不能把怨气藏在肚子里。 杜裕无所谓的摆摆手,笑著开口:“三爷,既然后面没事了,属下告退去巩固熬筋境根基!” “今天这种日子也练功?”商玄鸿打趣道:“苦了小洁的一片心意吶。” 苏洁打算再和杜裕攀谈,升温感情的机会被戳出,娇羞的离去。 杜裕得以脱身,漫步离开武科区域,直到察觉后方无人,才疾步行出內城。 苏洁这女人,往日里咄咄逼人,嘴里一口一个泥腿子,杜裕可不会忘记。 今日惺惺作態,无非是看自己地位升高了,才转头笑脸相迎。 他可不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回到外城,街道上空空如也,大家都去內城凑热闹,普通百姓一年只有今天的机会进入內城。 杜裕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钻了进去,身影消失。 ...... 与此同时,漕运商会。 豪奢的三层房间內,梅会长坐在梳妆檯前,涂抹一层薄薄的胭脂粉。 她换上了一套月白丝裙,显得丰腴十足。 “会长,人来了!”一名忠心的手下在门口稟告。 梅会长迫不及待地起身,推开房门,靠在平日办公的椅子上。 “今日大部分人都去內城快活,为难你了!”梅会长拿出十两银子,交到护卫手中。 “若是有人进入商会,务必拦住!” 护卫点头,拍了拍胸口:“放心梅会长!” 半刻钟后,张旭迈进商会大门,与护卫擦肩而过。 “梅会长!” 张旭低下了头,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从来都是他玩女人,如今却。 一想到她许诺的千两钱財与珍贵的宝鱼,张旭硬著头皮走到梅会长跟前。 只见张旭一身干练短打迅速脱落,梅会长溺爱地触抚他一身肌肉。 “小旭你这身肌肉,比阿盛的更好!” “那是自然!”张旭一咬牙,甘愿服从她的要求。 这是第三次了! 待老子换取商家镇族功法,第一个杀了这老女人。 张旭很快將恨意压制,凭藉强壮的身躯占据上风。 “梅会长,要不我们进里屋,在这恐怕不太好......” 第66章 姦情把柄 梅会长摇了摇头,一把推开办公桌上的帐本。 “就在这,哪都別去——” 她嘴角微扬,瞧著眼前卖力的男人,心中似乎產生一丝愧疚。 商家镇族功法,乙品级的《横练刚劲》,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学会的。 除开对家族有巨大贡献的人员,还必须將子功法《横练桩功》修炼圆满。 二者条件需要同时满足。 梅会长確实能够用毕生的贡献担保,为张旭说上话,可惜他没有此功法的根基。 一层躺在椅子上的护卫,注意楼上的动静。 “张老哥真是威武,把会长伺候得服服帖帖。” 梅会长前两次私情,均在外边客栈发生,护卫一时疏忽,被身后善於跟踪的周鸣远捕捉线索。 护卫磕著瓜子,掏出雪花银子掂了掂,不禁感慨: “拼死干活,还不如跟在大人物身边办事。” 忽然,一道年轻身影出现在商会门口,护卫眯起眼睛,正要將他驱赶。 夯肉境巔峰的他,在眾人都去往內城观看龙门武科时,就是码头最强的武者! “来者止步!” 护卫迅速起身,拔刀阻挡。 直至年轻身影靠近,他大吃一惊。 “杜裕!” 自从杜裕突破熬筋境,在商家外系人中早已出名。 特別是他年轻的优势,使不少高层想要拉拢他,只不过碍於大小姐商青玉的威势。 “你...你不是在內城?” “来此有何贵干!” 护卫感受对方三倍有余的气血热浪,手中不禁微颤。 杜裕咧嘴一笑,迅速伸出手掌按住他的肩膀:“梅会长有事找我。” 一个时辰前,杜裕收到周鸣远的情报与推断。 第一轮考核时,张旭收到护卫传唤,鬼鬼祟祟离开。 周鸣远暗中跟隨了一阵子,发现他的目的地是漕运商会,立即找到机会稟报杜裕。 今日商家下令漕运商会歇业,不用猜测,杜裕明白他们想干什么。 “在下没收到通知,请杜哥自重!”护卫毕竟是梅会长心腹,不会轻易离守。 上面正在干的事情,若是被第四人得知,他们將大祸临头,在武川县外城无处可去! “让路!”杜裕轻轻一捏,护卫肩膀骨头碎了一片,打出一拳將其击退三步。 霎时间银光一闪,护卫持刀劈砍而来。 正要大吼一声,提醒楼上的会长。 咔咔—— 杜裕调动浑身內力,聚集在柳叶刀刀刃上,宛如切豆腐一般,將护卫的佩刀分成两半。 刀刃即將划破他喉颈时,杜裕手掌一翻,用漆黑的刀身打晕此人。 梅会长的心腹之人,杜裕留著比杀掉的用处更大。 护卫受到一股强力衝击,立即倒下昏迷。 杜裕轻手轻脚爬上楼梯,今日必定让梅会长与张旭大出血。 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放过! 三楼门口,杜裕听到不堪入耳的声音,一脚猛踹木门。 嘭—— “谁!”张旭赤身回头,大惊失色。 这种事暴露了,在商家他还有立足之地么?! 梅会长五指紧握张旭健壮的手臂,试图用他的身体遮挡自己。 “嘖嘖嘖,张老哥居然好这口?” 灰尘散去,杜裕的面貌露出。 他瞧著杂乱的帐本纸张乱飞,拔出柳叶刀插在木板地面上,双手环抱。 “杜裕!你找死!”张旭再无兴致,抓起掉落的裤子一穿,就要衝向杜裕。 “等等!”梅会长阅歷深,知道现在二人奈何不了杜裕。 张旭怒目圆瞪,颇有一番猛虎气势,还挡住了杜裕视线,让身后老姬穿上衣裳。 三人沉默片刻,梅会长好事被打断,神情不悦道:“你要如何?” 终是理智占据上风,张旭心中后悔得罪杜裕,一想到他得到商家高层的青睞,不禁感到无力。 “会长大人聪明,难道猜不出在下的请求?”杜裕笑了笑,依旧死死堵住唯一出口。 “你想玉石俱焚?”梅会长自然知晓杜裕的心思。 从一开始进入漕运商会,这小子无利不起早,多半是贪图商会多年储藏的宝鱼。 今日机密泄露,可谓是七寸要害被死死捏住。 成为熬筋境武者的杜裕,就算她与张旭联手,也没有十足把握封住杜裕的嘴巴。 万一把杜裕逼急了,逃到內城宣扬此事,会长的位置可保不住了。 眼前二人没有谈判的意思,杜裕直接收刀扭头,正要逃窜。 “走吧,三条够不够?”梅会长捋平丝裙,起身跟在杜裕身后。 “这......”张旭心中连连叫苦。 这些日子,他咬牙坚持,为的目的之一,不就是吃上几条梅会长私藏的宝鱼? 该死的杜裕! 梅会长领著二人进入小屋子,木门被推来,鱼腥味扑面而来。 杜裕跟在队伍最后,与张旭保持距离,防止被他拼杀在商会內。 梅会长二人本就忌惮杜裕,何况他快要搭上了商家嫡系的阵营。 “张旭拿出三条宝鱼,放在原地!”杜裕冷声命令。 他没有进屋,谨慎等在外边,提防里面有陷阱。 张旭不甘的迈入屋子里,扫视一圈鱼池,仅剩下六条宝鱼,原本这些都是他的! “会长。”他低声示意,还想著如何翻盘。 却见梅会长摇头,拿出鱼篓配合杜裕要求。 二人偷奸之事传出,张旭还有退路,她没有! 张旭大不了转投內城家族,重新开始。 片刻之后,他拎著鱼篓出来,本能要靠近杜裕。 “放下!” “你二人若没有诚意,小心我直接走了!”杜裕呵退二人,检查鱼篓內实物。 金黄斑斕、五彩鱼鳞、全身霜白如雪,均是两个巴掌大。 三条宝鱼谁也不服谁,颇有三分天下的趋势,各自占据角落,灵性十足。 估计一条放在市场上卖,最低出价都是五十两。 现场气氛凝重,只听到一阵阵呼吸声。 杜裕一把抱住鱼篓,脚下木板应声破裂,张旭奋力扑出,恨不得將杜裕撕碎。 “多谢!” 只见杜裕灵活逃窜,身法精妙十足,使张旭吃了大亏。 “草!” 梅会长关上木门,眼神幽怨地望著杜裕逃走的残影。 本来自己与他无冤无仇,应当是张旭触怒了他,导致姦情泄露。 经过杜裕的打搅,二人的激情全无。 不料此时张旭趁火打劫,回头沉声道:“剩下的三条归我了!” “你!”梅会长咬牙切齿,心中想把这臭男人碎尸万段。 “不行!” 宝鱼是她的重要財富之一,每次族中有青年俊杰冒出,都会送上一条,交好关係。 龙门武科排行名单还有两日才公布,这是她最后翻盘的机会。 “梅会长,在下付出不少精力,就获得这等待遇?”张旭抹了抹嘴上残留的红粉,语气中带有三分威胁的味道。 第67章 讹诈宝鱼 “就一条,剩下的我有用处!” 梅会长服软,自己夯肉境的实力,敌不过眼前的男人。 心中也怕他把锅给砸了,毁掉苦苦经营的商会。 在云梦山时,她就为商家管理渔业。 若是姦情真的被张旭亲口道出,那真就毫无迴转之地。 至少杜裕一人之言,她还能够作文章,上下打点运作。 “本来都是你的,可惜被那小子抢去了!” 梅会长不忘引导张旭对杜裕的恨意,依依不捨拿出一条宝鱼交给他。 “以后这种事,改为一个月一次!”张旭冷冷提出要求。 这句落到梅会长耳朵里,像是命令一般。 同一张床上的两人不欢而散。 都是因为杜裕的插入。 ...... 成功达到目的的杜裕,迅速將手中鱼篓交给巷子內等待的周鸣远。 “杜大人,成功了?” 杜裕点头,分出一条宝鱼:“待会儿叫上小翠,把这两条煮了,地点去你家!” 手中那条五彩鳞片宝鱼,竟然反手咬了杜裕一口。 可惜刚刺破气血膜,牙齿碰上肌肤,迟迟未能造成伤势。 “不愧是宝鱼,还敢报仇?!” 两人按计划分开,杜裕先回到院子,拿出全部钱財,打算去奇珍阁转换为提升实力的物品。 张旭与梅会长不会就此放过自己,定然在谋划什么计策,让自己闭上嘴。 內城,奇珍阁。 不少閒逛的外城百姓,头一回瞧见豪奢的建筑,围在奇珍阁与异兽斋门口,试图进去见世面。 “不好意思各位,进入阁內,需要出示財富证明!” 奇珍阁门前,三名美貌上佳的红衣侍女,合力隔开低贱百姓。 同样旁边的异兽斋,蓝衣侍女阻止这群酸臭的贱民,口中抱怨县尊放他们进入內城的命令。 “呦,这小妞真嫩,让哥摸摸!”外城一家酒楼东家的儿子,见惯花窑內的俗女,直勾勾盯著蓝衣侍女。 趁机抓住女子的手腕。 很多外城百姓在一旁看热闹,纷纷说出淫秽话语。 “你!” 蓝衣侍女羞怒,扇出一巴掌,打得男子满口溢血。 “锻皮境武者!” 那男子立即跪下求饶,围观的百姓唏嘘,不敢惹怒这些侍女。 “內城果然臥虎藏龙,一个侍女也是武者!” “各位,奴家劝你们不要乱来!”打人侍女的姐妹为她发声,向周围贱民投去厌恶神情。 不出片刻,围在这里的百姓散去,再一次对內城人產生敬畏。 即便是外城有地位的主,进入內城也要低头! “不是说了吗,別逼我们姐妹动手!” 奇珍阁门前,出现一个男子,手中提著一打简陋的鱼篓,一副穷酸模样。 正是杜裕,他换掉商家护院服饰,悄声来到这里。 “在下与你们掌柜有过一面之缘,请姑娘放行。”杜裕拱拱手。 这一番態度与方才的贱民倒是不同。 眼尖的侍女,察觉到他非同凡响的气血之力,和颤动的鱼篓,立即笑脸相迎。 “姐姐,这...”后面红衣侍女停留在嘴边的嘲讽被咽回。 只见她的姐姐,不嫌此人外貌打扮,竟然挽住他的手臂,领他进门。 第一次进入奇珍阁,杜裕没有忘记杨昭君的提醒,要远离萧金莲。 可是今日必须走上一遭。 讹诈来的三条宝鱼,杜裕与小周他们,一日最多服用两条。 若是贪食,恐怕会被强大的能力反震身体,导致產生內伤。 不如今日就把多余的宝鱼给处理掉,避免张旭再次夺回! 预计不久,张旭或梅会长,定会抢夺宝鱼,甚至將自己灭口! “公子请坐。”红衣侍女扶著杜裕坐下,示意手下为其倒茶服侍,她去稟告萧掌柜。 眼前男子说认识萧掌柜,以她多年经验,定然不会有假。 另外一名侍女不情不愿地倒上温茶,挤出微笑,试探道:“奴家斗胆问一句,公子是否捕到宝鱼,前来贩卖的?” 杜裕喝上一口茶水,以编好的理由道出。 侍女听后,笑脸僵住。 一个被龙王爷眷顾的渔民,赶在內城开放的时候,侥倖进来。 鱼腥味臭死了! 杜裕继续偽装,大大咧咧笑道:“姑娘可知这条鱼值多少?” 蓝衣侍女伸长脖子,瞧见五彩斑斕的宝鱼,心中大吃一惊,死要面子出言讽道:“走狗屎运而已!” “你不想要嘴巴了?!”稟报回来的女子,上来就是一巴掌。 “姐姐...” “退下!”萧金莲又换了风格,身穿暮云紫衣裙,低声呵退二人。 “萧掌柜。”杜裕笑著起身, 萧金莲眉眼一弯,立即认出是外城码头的杜裕。 她看了看杜裕的打扮,噗嗤一笑:“公子莫不是下海捞鱼了?” “我们进后院聊?” 两名侍女听到后院二字,心中掀起巨浪,口出狂言的侍女嚇得双腿发软。 进出掌柜的后院,无一不是內城权贵与英杰少年。 难道此人身份非同凡响? 后院內,玉制桌椅,周围池水清澈,鸟语花香。 “此鱼不错,奴家出八十两买了!”萧金莲打量鱼篓內的宝鱼。 “银子就不必了,在下前来正要兑换提升实力的宝物!” 杜裕拿出八十两银子,正好凑够一百六十两。 萧金莲眯起媚眼,似乎看穿了杜裕的目的。 “好,我奇珍阁,最不缺的就是宝物,隔壁异兽斋也是奴家的。” 话音刚落,杜裕內心炸响,很快镇定下来。 没想到这女子经营內城两家最富有的店铺。 “哦,对了,恭喜杜小兄弟在丙榜上大放异彩!”面纱之下的嘴唇动了动,有意无意对杜裕拋来目光。 甚至把茶杯亲自端到杜裕眼前。 杨师姐说得没错,果然要远离这女人,换做是哪个男子能挺住这样的诱惑。 “萧姑娘言重,在下不过是个失败者。”杜裕夺过茶杯,放回桌面。 “要叫金莲,这个称呼奴家不接受。” 杜裕立即改口,隨即起身要购买物品。 “多好的茶叶,杜公子不尝一尝?” 满满的一壶茶水,杜裕竟然一口不喝,反倒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见这招勾不住杜裕的心,萧金莲居然道出惊人话语: “杜公子与浩岳武馆的杨昭君认识?” 在她面前,似乎杜裕的一切都瞒不住。 旋即笑著赔罪:“金莲姑娘真是两耳通天,在下与杨师姐有过一面之缘,姑且算作认识吧。” “认识就好,奴家奉劝杜公子要与她保持距离,不然会大祸临头呢。” 杜裕心中震惊,立马明白这两人竟然认识,分別劝自己远离对方! 相比萧金莲,他还是更相信杨昭君。 “走吧,杜小兄弟还没见识过我奇珍阁的物品呢” 第68章 伏击魏樺 她拽了拽衣裙,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对杜裕的厌恶。 萧金莲带领他回到店铺,招呼方才两位侍女跟在杜裕身后讲解。 “这是道家心术,价值五百两银子,作用是.....” 杜裕摇了摇头,发现此地拥有千奇百怪的物品,或多或少都对练功有用。 “方才是她出言不逊,要不杜公子教训她一番?”萧金莲忽然开口,使那女子不自觉发出颤抖。 她很清楚掌柜口中的“教训”是什么意思。 前些天她的领班师父被来自府城的大人物“教训”,目前还躺在床上任由宰割。 杜裕顺势抓住红衣侍女的细嫩手臂,认真打量了几秒钟,嘆气道:“消受不起吶。” 那侍女鬆了一口气,她不愿再过上与红尘楼歌姬舞女的日子。 “带我去熬筋境区域看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名红衣侍女领著杜裕走,柜檯后的萧金莲微笑。 她从一介风尘女混到內城大人物级別,有很多法子来对付人。 无非就是实力、地位、財富、美人等方面,萧金莲相信没有男人会拒绝这些。 奇珍阁与异兽斋,最不缺这四样! 论美人方面,这些年甚至有压过官府置办的红尘楼风头! 杜裕一心端详锦盒內的宝物,终於找到一小瓶油脂,价值一百两。 这活筋油以各种珍贵的药材炼製成,涂抹於筋络处,可最大程度激发筋条的力量。 总之便是能达到临时强化的目的。 “就它了!”杜裕双眼如炬,有了活筋油,接下来的行动將会方便许多。 “公子你出售的宝鱼,价值八十两雪花银,还需补上二十两!”红衣侍女轻轻端起锦盒。 只见杜裕从简陋的衣衫中掏出两条银锭,令那侍女震惊。 一下子就消费了百两银子,比內城大部分少爷都阔绰。 接过锦盒,杜裕小心揣进怀里,与两名侍女去隔壁的异兽斋。 剩下的银子留著没用,还不如提升自身实力来得实在。 毕竟自己是熬筋境修为,在商家的月俸禄已提升至五十两。 进入异兽斋的三人,这边的蓝衣侍女投来鄙夷目光,却很快察觉了杜裕身旁二人的提醒。 “哎呦公子,我们异兽斋,只卖灵肉,还圈养几只小灵兽呢。” 挑选了一刻钟时间,杜裕花费四十两买了一斤灵性棕熊劲肉。 据说熬筋境武者,只需吃上半斤,即可一日之內不用再饮食,满足肉身能量需求。 “公子走好!”识趣的红衣侍女恨不得贴死杜裕,依依不捨地放开他手臂。 她们姐妹月俸禄二十两,简直不够杜裕看的。 “姐姐,我错了!” 待杜裕走远后,那狂言侍女低下头。 “你啊,刚来不久,掌柜大人说过,做我们这行,最忌讳犯错,不能以貌取人!” “要不是这位公子点头,恐怕掌柜都会直接把你送给他!” 走在路上的杜裕,这副模样打扮,与外城的贱民毫无区別,正好掩人耳目。 他將一斤棕熊灵肉交到周鸣远手上。 “杜大人,这......” 这块灵肉,放在桌面上,仍然保持蠕动,普通切肉刀根本砍不破。 “做好今日开春的晚餐,我去去就来!” 杜裕迈步离开这间偏远的陋屋,吩咐了小翠与小周各自的任务。 一个去接回二叔杜忠,一个在家烹煮佳肴,至於他... ...... 外城城西一间三进院子。 魏樺与他的亲弟弟魏楠,坐在石桌上思考良久。 “哥,起码要搬进內城,才能与商家翻脸呀!” “现在翻脸,指不准他们马上派人来灭了咱兄弟俩!” 本来魏樺今日想公开反叛商家,但经弟弟提醒,他才恍然大悟。 “任邱炳此人好计划,我差点上了他的当!” 这间院子名义上是魏楠的,实际却是魏樺掏钱买下。 他与商家旁系的妻子住在码头附近,那女人瘫痪在床,且与梅会长沾亲带故,魏樺便索性从商会找了个婢女照顾她,自己则在外花天酒地。 “那怎么办,商家现在还需要我,往后就难受了!”魏樺苦恼,去王家也不是,待在商家也不是。 魏楠从小聪明,突然想出稳妥的办法。 “哥,你现在就去找姓任的,找王少,在內城宣布反叛,待在里边不出来了!” 此计正好解除了魏樺的担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那你怎么办?” 其实魏樺担心这间院子被商家找到,半辈子积攒的財富將付之东流。 直接带去王家又不放心。 “那不简单,在王少面前提个条件,派个人同时来接我!” 魏樺沉默片刻,立即拍手叫好。 外城不能再呆了,听说那个杜裕突破熬筋境,必然不会放过他。 那小子夯肉境就如此棘手,熬筋境还得了? 魏樺除了弟弟,谁也不放心:“你且收拾好东西,准备逃离!” “还有,去把那个女人杀了!” 魏楠刚点头,听到要杀哥哥花三十两包养的美女,愣了一下: “明白,哥哥放心!” 只见他提著佩刀进入魏樺房间,几秒后房间內发出惨叫声,魏樺才放心离去。 迈出院子,魏樺施展轻功,找小路疾行。 来到一处小巷子,狭小幽窄,只供两人行走。 忽然魏樺眼前出现一名渔夫打扮的男子,戴著斗笠,朝自己走来。 空气中瀰漫著鱼腥味、油墨味,与他身上沾染女人的花粉味。 双方各自沿墙行进,待渔夫靠近魏樺半米距离时,魏樺因思绪混乱,一时间没顾上天气。 小风雪天气,还没下雨,带什么斗笠。 何况今日外城人数稀少,为何在小路碰上奇怪的人? 剎那间魏樺毛孔齐张,冷汗冒出,正要扭头逃窜,一只大手抓住他手臂,狠狠朝石墙上砸。 “这气力,你是熬筋境!” 魏樺刚开始不以为意地甩手,惊醒之时,视线早已旋转。 嘭—— “魏樺,我知道你喜欢抄小路,我也喜欢!” 渔夫摘下斗笠,露出年轻的面孔。 “杜恆!” 魏樺心如死灰,狭小的巷子內,根本不利於施展轻功,前方被杜裕堵住,上方屋檐遮蔽。 想要后头逃走,杜裕可不给他机会! 那晚见识到杜裕精妙的轻功,当时逊色於他,过去一个多月,想必已超越自己。 “我於你无冤无仇,你想干什么!”魏樺双手支撑,想要爬起。 迎面而来就是一脚,魏樺侧身闪避,脑袋撞到石墙上。 杜裕抬脚踩下,青石板凹陷,隨即迅速扑倒魏樺,一连数拳轰击他的脑袋。 “不可能,这气力,分明超过熬筋境范畴!” 拳风携带淡淡油墨味,瞬间將魏樺手臂打骨折。 杜裕的柳叶刀放在隔壁巷子,来此地伏击也是碰碰运气。 根据周鸣远在外城地图上圈出的魏樺私院区域,距离內城大门最近的小路只有这里,適合伏击。 “当初不应该联合陈毅杀了你,饶了我吧!” 第69章 收穫 魏樺心中憋屈,本身擅长轻功身法,不善搏斗。 此间狭窄巷子,正巧克制他的轻功。 而且杜裕的气力出奇的强悍,压著自己打,没有还手之力。 他可是熬筋境后期,气力已达四百八十斤! “我错了!绕了我吧!” “你要什么,我都能尽力满足!” 他的整张脸被杜裕打得惨不忍睹,依旧哀声求饶。 平日里依靠熬筋境的內力、气力、气血优势,同境对决,可立於不败之地。 今日受到种种条件限制,被初入熬筋境的小子压著打。 “你当初也是在小路堵住我,可想过今天?” 杜裕冷笑,在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是他的第一把武器,狠狠插进魏樺胸口。 可是白刀子才进去一半,被坚韧的筋脉卡住。 “铁匠师傅说饮血刀只能伤到夯肉境武者,果然!” 抽出匕首,魏樺不断挣扎,一个翻身將杜裕撇开。 “你等著!”魏樺四肢並用,望著五米处的巷口,仿佛见到希望。 杜裕冷笑,起身立马追上了他,逮住其手臂,狠狠拉拽。 “啊!” 片刻之后,魏樺被一击手刃击晕倒地。 紧接著,一刀精准钻入他的心臟要害,魏樺彻底失去生命特徵。 “好在今日百姓大多在內城,这片区域没有人在家!” 杜裕擦拭额头暴汗,方才动静太大,担心有人发现。 下一刻,一股虚弱感传导四肢筋脉。 “活筋油时间到了!” 消耗半瓶活筋油,成功干掉了魏樺。 “魏樺此人爱走小路,赌对了!” 即便方才没有碰上他,杜裕也打算用完活筋油,蛰伏到他的院子去偷袭。 “又不带钱?” 搜寻魏樺腰间钱袋,空空如也。 “看来他似乎急忙去內城!” 杜裕自己一身打扮破绽眾多,只是碍於没有时间。 错过今日大好机会,再次搏斗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大增加,风险太大。 “嘶——” 虚弱感消失后,隨之而来的是刺痛感,使杜裕的四肢痛不欲生。 “不能停在这里,去他家!” 上一次陈毅家被闯入,这次绝不能再发生! 杜裕咬牙忍著痛感,迅速摸到魏樺的私人院子。 凭藉灵活身法,轻声翻越院墙。 这座大院子空无一人,杜裕注意到茶桌上分明有两人使用痕跡,立即放轻脚步,警惕地观察周围环境。 忽然,深院的一间屋子传来打骂声。 “魏楠,我是你哥的女人,你敢这么对我!” “妈了个巴子的,臭婊子,要不是我救你一命,你还能说话?” 杜裕快速摸了过去,耳边传来衣裳撕拽,物品砸落等声音。 听闻魏樺在外面包养女人,商家护院都心知肚明,可惜没有证据证实,今日倒被杜裕撞见了。 “你放手!” “放我离开!” 女子激烈反抗,对身前的男子拳脚相向。 “今日你敢走,老子杀了你!” 此话一出,女子终於安静下来。 “你放心,我哥不养你,我养你!” 魏楠丟掉佩刀,搓搓手,迅速扑向女子。 嘭—— 上好锁的房门突然之间倒下,杜裕手持柳叶刀,凝视屋內两人。 “阁下是谁!” 魏楠不敢妄动,以为此人是內城王家派来的通知他的。 按照他心中推断,他哥哥至少晚上才回来。 “大人,救救奴家!”女子挣脱魏楠束缚,拾起衣片遮挡自己。 “说,魏樺藏匿的东西在哪!”杜裕冷喝一声,嚇得二人心惊胆战。 “阁下能否解释,我哥他犯了何事?”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魏楠瞬间想起前些日子,他哥深夜抱著一大箱东西,招呼他帮忙埋起来。 今日仇家上门了? 还是王家那边需要投名状,毕竟內城家族在外城办事,总是不露姓名。 “你且在这等著,我领大人去!”魏楠嘱咐女子。 杜裕若一人搜寻,太费时间,拖得太久,恐怕生变。 不如找一个魏樺心腹,威胁其找出地点所在。 “杀了她,留著碍事!”杜裕冷冷道,若是两人分头逃跑,追上去还需要时间。 “大人,这......” 好事败坏,魏楠心里鬱闷,身旁的大人物实力不凡,他没有反抗之力,正想开口求情。 杜裕左手摸出匕首,飞速掷出,直达女子颈部要害。 “走,大人隨我来!”魏楠暗自握紧拳头,顿时明白此人八成与他哥无关,明显是来谋財害命的。 大院子挖出几道坑,毫无建树,杜裕见他总是找各种理由,知晓他在拖延时间。 “啊——” 银光闪烁,锻皮境的魏楠右臂被轻鬆切下,断面上骨头平齐,喷涌出鲜血。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在这,在这,小人不敢了!”魏楠心悸,不敢直视右臂,终於领杜裕到真正的地点。 灶房后边空地,很快被二人挖出大坑,露出一个小箱子,用丝布包裹著。 杜裕上前抱到地面,分量很足! “箱子里还有小子的一些库藏,能不能...” 噗嗤—— 手起刀落,一颗人头砰然落地,他双眼满是惊愕,想不明白为何被杀。 “跟魏樺一样不是好东西!” 自从外城帮派剷除后,这些熬筋境护院,暗地里也是帮派性质,死了也不可惜。 打开箱子,满满的银锭呈现在杜裕眼前,甚至还有一两金子。 “不愧是陈毅与魏樺积攒的財富!” 这箱子银锭,少说都有三百两银子。 最值钱的,应该是一两金子,放到市面上,能换取不少银子。 据杜裕所了解,这个世界的铜幣、银子、金子之间的兑换比例是: 一千枚铜幣换一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换一两金子。 物价大概在这个比例上下浮动,不会相差太多。 “魏樺或是陈毅有什么秘密,究竟能弄到金子?!” 杜裕思来想去,始终得不到答案。 內城的市场上,很少出现金子,流通最多的是正通钱庄的钱票。 “不想了,反正现在是我的!” 杜裕摇了摇头,即刻抱走箱子,回到自家中。 锁上所有房门,经过半炷香的清点,大概有四百两的银子,而一两金子被杜裕藏在腰间。 “有这些钱,熬筋境的药材不用担忧了!” 杜裕先是掏出一百两银子,隨后挖出大坑,將剩下的埋好,日后再拿出。 武科最后一轮对决,经过三日激烈比拼,终於是决出排名。 高台上的大人物各自散去,向心仪的少年发出邀请。 杜裕躲在周鸣远家,把两条宝鱼,一斤棕熊灵肉,全部吞进体內,实力大涨。 与此同时,周鸣远从市井中买下龙门武科榜单。 “拿来我看看!”杜裕翻看官府发行的榜单,很快看见熟悉的名字。 甲榜魁首商青玉、乙榜第三杨昭君、丙榜魁首商钧昊、丁榜第十杜恆。 第70章 稳扎稳打 “不错,待会儿我们回码头!”杜裕收起榜单,嘴角微扬。 风头就让別人出了,他在后面暗中练功即可。 “可是张旭与漕运商会那边...”周鸣远提出担忧,毕竟那件事他也参与其中。 下一刻,杜裕散发出强大的气血之力,手中的茶水居然逐渐蒸发。 “足够了!” “杜大人,你的境界巩固了?” 杜裕点头,心念一动打开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熬筋18%)】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3.9】 【根骨:3.9(中平之姿)】 【灵蕴:100.9】 【技艺:横炼桩功(大成100/1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大成35/1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大成100/1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大成20/100)(乙下)】 【是否消耗100点灵蕴突破横炼桩功至大成?】 【是否消耗100点灵蕴突破回柳刀术至大成?】 “不错,境界提升10%,两门武学也要突破了!” 杜裕喜笑顏开,领著他们回到码头院子內。 现在的他,面对张旭这些熬筋境后期武者,能立於不败之地。 加上八段锦源源不断的气血供应,来两个也不惧。 除非淬骨境武者出手! “还有两枚易筋丸,境界还能往上提一提!” 杜裕掂了掂腰间与金子一起存放的丸子,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武道之事不必急躁,需稳扎稳打!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突破横炼桩功!” 【根骨:4.2(中平之姿)】 【灵蕴:0.9】 【技艺:横炼桩功(圆满1/300)(丙下)】 从习武开始,杜裕了解根骨提升的具体方法。 靠的是內功突破! 空地上,杜裕流畅转换九大形態的姿势,气血之旺盛,宛若风雪中诞生的烈阳。 他三尺內的雪花,不出一个呼吸便瞬间融化。 听闻商家的镇族功法《横炼刚劲》,其修炼根基便是將《横炼桩功》练习至极限! “唉,这门功法怕是没戏了!” 无论杜裕怎么打算,都想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能接触到乙级功法《横炼刚劲》。 单单是娶那个臭女人,就令杜裕反感。 “杜大人果然厉害!” 周鸣远打断他的思考,眼里满是羡慕。 跟在杜裕身后服食宝鱼与灵肉,周鸣远很快进步至锻皮境后期。 “你仔细查一查陈毅与刘昌平二人的底细!” 揣在腰间的金子令杜裕心神不安,总感觉陈毅二人是否牵扯到什么。 “这......这没必要吧?”周鸣远瞧见杜裕掏出二十两银子,低头不敢去接。 “要仔细查,该打点的钱財不能少!” 望著杜裕认真的表情,他瞬间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不管了,先提升实力!”杜裕咧咧嘴,即便有祸事,反正也有商家帮顶著。 是夜,院子中的年轻身影依旧刻苦练习。 一有空閒,杜裕便会练功,他十分享受练功带来的快感。 ...... 內城,王家。 “魏樺死了!”任邱炳单膝下跪,向主子匯报。 王辰轩耳朵微动,继续临摹书法。 半炷香后,他才缓缓开口:“无妨,让你调查的事办得如何了?” “稟少爷,那陆涛鼻子跟狗一样,似乎发现了什么,他死死盯住咱们......” “那就先停一停,陆涛是县尊的人,动不得,这种大事,我会与三公子解释清楚!” 任邱炳刚退下不久,侍卫贾世安又来稟告。 “少爷,三公子与金莲姑娘来了!” “好!”王辰轩听到金莲二字,持笔左手微微颤抖,临摹的字画歪了一笔。 半炷香后,两人进到王辰轩的屋子內,萧珝吩咐手下严密把控周边。 “东西到手了?”他转悠了一圈,欣赏王少爷的文墨手艺,忽然开口。 王辰轩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放心,此物从苗家寨花了大价钱,无色无味,中毒一日必死!” “把它交给金莲。” 终於,向来儒雅平静的王少爷,罕见地愤怒:“萧珝,你怎能如此对待金莲!” “你问她自己。”萧珝淡淡一笑。 “王少爷,奴家为报答三公子的恩情,请不要阻拦!” 听到萧金莲开口,王辰轩仿佛像疲软的气球,十分不愿交出绿瓶毒药。 “明日辰时出发,我大哥等不及了!”萧珝目光森寒,来到王辰轩身后。 “奴家告退。”两人静静望著萧金莲背影走出房门。 “王少,事发之后,你可將金莲妹妹接回王家如何?” “这件事,我王家兜不住!”女子走后,王辰轩异常冷静。 萧珝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本公子不会再阻拦你们两个。” “对了,蛮族那件事,屁股擦乾净没有?” 王辰轩攥紧拳头,事关蛮族,一个不小心,王家將会覆灭。 “外城捕头陆涛摸到尾巴了!” “陆涛么?我会派人解决。”萧珝眯起眼睛,一个小捕快罢了。 “收手吧......”想到那些女子在蛮族的处境,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王辰轩於心不忍。 “哈哈哈,收手?” 萧珝突然掐住他的脖子,狞笑道:“若不行此险招,本公子有什么资本与那些兄弟相爭?” 不知过了多久,王辰轩才被放下,大口喘气。 “盂兰节之前备好一千女子,不得有误!” 望著离去的萧珝,王辰轩开始懊悔,为了萧金莲,他葬送数万女子的前程。 曾经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少年英杰,十年內居然能干出这等祸事。 她们都是武川县的百姓,竟沦落为蛮族繁衍后代的工具。 有朝一日,被云梦山挡住的南蛮地区,將会捲土重来! 武川县位於边境,首当其衝被攻破!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扬威鏢局议事堂。 二流家族杨家对待捡来的杨昭君,態度分为两种。 “爹,这么做是否会太冒进了?”族长道出担忧。 “族中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完蛋!”杨老爷唾沫横飞,抓著拐杖就要打不成器的儿子。 “老爷子!”高层们急忙拦住他。 旋即他们表明立场,纷纷附和: “族长既然对杨昭君有养育之恩,难道不需要她回报么?” “如此咱们与商家合作,说是共同发展,依老夫看,他们分明是打算蚕食鏢局生意!” “对!不能靠商家,理应联繫三大家族,是否有愿意婚配的!” “老夫觉得王家少爷挺般配,年纪合適!平易近人!” “不妥,听闻王少不近女色,应该不看上这妮子,还是楚天麟比较合適,小两岁也无妨。” “......” 眾人七嘴八舌,族长脸色难看,他知道当初是怎么对待杨昭君的,说什么养育之恩,不过是丟一口饭给她吃。 浩岳武馆拜师的费用,还是燕氏爷孙出的! “就这样决定了!” “同时联繫三大家族嫡系俊杰,若是有愿,让她做妾也可。” 杨老爷子拍板,使唤族中四人淬骨境,带回燕老头子和小女娃。 “可有意见?” 他浑浊的眼眸扫视眾高层。 “老爷子英明!” 第71章 变故 翌日,杜裕准备去鏢局报到。 若是有重鏢运送,就赚些银子,没有的话就找地方练功。 魏樺死了,在鏢局中,商家若不派上级来,便由杜裕说了算。 “罗绍前辈?” 杜裕正巧在院门口与他相遇。 两鬢斑白的老者,一把抓住杜裕手臂,大口咳嗽。 “发生何事了,不著急。”杜裕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待罗绍缓过气后,一连道出所谓的紧急情况: “今日本该是八大宗派上门招收弟子,可没人料到,商家大门只迎来龙武军校尉!” 龙武军? 杜裕曾给他们运送过物资,听说军队是统一由青州的青阳王管制。 商家怎么会与万里外的青阳王有关联? “怎么会?”杜裕狐疑,青阳王可是当今皇帝的哥哥。 “王家背后的人物出现了,是青阳王第三子,萧珝,武科当天与县尊並坐的男子。” “他放言,商家要么继续与王家对抗,要么加入他的势力!” “这与龙武军有何关联?”杜裕摸了摸下巴,难道此人权势滔天,掌控他爹的军队了? “走吧,商家大会马上开始,熬筋境以上的都有份!”罗绍拉著杜裕,脸上的皱纹似乎变多了。 商家议事堂。 族长商玄渊等高层、嫡系、旁系、外系,还有一名灰衣老姬全部到场。 杜裕挑了较为靠后的位置。 只见商玄渊重新回归主座,一旁的商青玉低著头沉默。 “今日发生的事,老夫就不必多说了!” 他转头改变语气,带著六分恳求的语气,对灰衣老姬道:“陈长老,就不能再多几个名额吗?” 灰衣老姬摇头,发出沙哑的声音:“青玉他们不管,老身最多能带那小子一起走。” 话音未落,眾人一齐注视商钧昊,令他十分不自在。 “呃呃呃,叔叔们別看我呀...” “咳咳——” 肥胖臃肿的商玄渊嘆气:“那么龙武军要求的十位熬筋境士卒,大家提个意见。” “从外姓挑选,此后他们再与商家无关!”书生打扮商玄清立刻回答。 这一提议,立刻获得全场人员的认同。 “对,像魏樺这种败类,早就该滚出商家!” 杜裕身旁的商家族人怀著不善的眼光打量他,似乎搜寻他犯下的恶事。 可惜他们绞尽脑汁,依旧找不到杜裕的缺点。 “陈长老,青莲剑派有玩枪的吗?”一道不同的声音发出,居然是商钧昊在发言。 “没有,八大宗派本就不精通枪法,善用长兵的唯有金钟寺。” 商钧昊一脸失望,隨后丟出一颗惊天炸弹:“那我要去龙武军,上阵杀敌!” “不行!你跟我去剑派!” 商青玉拍桌而起,立刻反对:“百年来已经没有战爭,你去杀什么敌?” 嫡系出现分裂,旁系高层相互交换眼神: “大小姐,就让小昊选择。” “是啊,带去青莲剑派,岂不是埋没他的天赋?” 三爷商玄鸿性子暴烈,正要理论,被一名旁系兄弟按住,揭开本场议事的话题: “萧珝要我们投诚,要怎么办?” “大小姐曾经保证加入斩妖司,现如今呢,人家不搭理咱们了!” “老夫觉得,只有先解决眼前龙武军招兵的事,应付县尊的命令,再搭上楚家背后的靠山!” “对,说得不错!” “......” 坐在边缘的杜裕苦笑,这十个名额,定然有他的一份。 这群商家高层,谁会愿意送后辈去军队这么危险的地方? “也正好,藉此机会脱离商家!”杜裕只能顺势而为。 到了军队,还不是一样为青阳王卖命?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没有实力的人,就没资格谈自由! 议事堂上逐渐变为嫡系与旁系的爭论,甚至提出了分家的打算。 “好了,就依你们吧!”商玄渊不愿商家因为此事分裂,无奈顺从。 “大哥!” “家主!” 嫡系一脉不甘。 “接下来是十人的名单!”商玄渊毫无波澜,望了商钧昊一眼,尊重他的选择。 “魏樺!”第一个被推出的人便是他。 “他已经死了!”掌管情报的长老摇头,少了他,就代表后辈要贡献出一人。 “什么?” “......” 不知过了多久,闭目养神的杜裕,被人拍醒。 “恭喜呀,以后见面哥几个该叫你校尉大人了!” 杜裕假装难过点头,表现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 “好了,加入龙武军的族人是,商钧昊...杜裕等十人!” “张旭呢?”杜裕竖起耳朵,没有听到他的名字。 同样是外系人,张旭已经混进商家高层了? 方才杜裕用內力堵住耳朵,不知张旭这廝如何逃过入军名单。 “散会!” 杜裕伸了一个懒腰,正要离去,听到商青玉传唤自己。 “嗯?” 待眾人散去后,议事堂只剩下他们二人。 “大小姐有何吩咐?” 杜裕拱手,今日之后,即可脱离商家,本来没必要留下,不少外系人被点名入军,当场就与商家翻脸。 眼前的女子,缺少平日中那道冰冷气质,都把心事写在脸上了。 “关於昊少爷的?” “你很聪明,我有个请求,你能否......”商青玉把『请求』二字咬得很紧,五指不自觉攥紧。 “说吧,在下考虑考虑。”杜裕冷冷道。 “小昊在军队中,若是遇到危险,你能否帮他一把...” 商青玉打量杜裕的神情,毕竟龙武军是青阳王的军队,没有任何势力敢插手內部事务。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 杜裕双眼一亮,心念念的那部《横炼刚劲》,机会不就来了? 虽说要保护商钧昊一次,在军队中,自己可以不履行承诺,空手套白狼。 “我要一分钟时间学习横炼刚劲!” “什么!你!” 商青玉震惊,很快平復心情:“可以,但是你必须和苏洁发生关係!” 此话一出,杜裕愣在原地,佩服女人的脑迴路。 “横炼刚劲只有本族人能学习,你和小洁发生关係,可以算族人!” 不出几个呼吸,杜裕点头答应。 “还有,必须要负责,不然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商青玉身上开始散发刺骨寒气,瞬间围住杜裕。 “在下一定会负责!”杜裕拍著胸口,对天发誓。 寒气缓慢收敛,这道青色身影,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今晚子时之前,商家大门等你!” “完事之后,本小姐带你去功法阁!” ...... 北城城门口,萧金莲刚一坐上马车,浑身內力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回事!” 她真实修为可是固腑境,差一步就能迈进武道四境。 偏远的武川小县,出现超越武道四境的强者? 萧金莲运转甲级內功,闭上双眸,感知到两股强大气息正在靠近。 “先停一下!” 第72章 燕氏医馆背景 片刻之后,两名农夫打扮的夫妻,与马车擦肩而过。 “就是他们!” 萧金莲摘下红色面巾,顾不上樱红长裙落在骯脏的青石板上,急忙追上夫妻二人。 “前辈!” “这女娃娃,有意思。”妇人眸子闪烁青绿色光芒。 中年草帽男子点头,示意萧金莲起身:“中域教坊司的玉女天阴诀?” “有点奇怪......” 受到两人端详,萧金莲惧怕身上秘密被发现,立即开口: “两位前辈是来寻人的?” “这是小女子的令牌,在內城奇珍阁出示,自会有人帮助两位前辈!” 萧金莲发现周围百姓似乎没发现自己,平日里摘下面巾,不出几秒便有一群臭男人跟在身后。 “女娃娃倒是机敏,猜到我夫妻是寻人的。”妇女轻轻笑道 只见她抬手,一股青绿色內力抓住令牌,同时將王辰轩给予的绿瓶毒药也带走了。 “不得了,这东西多少年没见了?” 萧金莲额头满是冷汗,心中大感不妙。 “算了,我们此行不必管这些!”男子压了草帽,妇女送回绿瓶毒药。 “长得一副好脸皮,若是这么折了,我倒是可惜...” 妇女袖口飞出小木盒,悬浮在萧金莲眼前。 “礼尚往来,此物可能会救你性命哩。” 萧金莲接住小木盒,张了张口,发现二人早已转身离去,周围底层男人纷纷盯住她。 “哪来的美人儿,简直是天仙下凡!” “癩头张,你悠著点,多半是內城的大人物!” 车夫是王家武者,拔出刀驱赶眾人。 “金莲姑娘怎么了,方才为何在原地发呆?” 萧金莲转过身,一张绝美的脸颊领车夫心跳加速,顿时结巴起来。 “奴家一时失了神,多谢哥哥提醒。” “呃..应..应该的。”车夫害羞地扭头,自觉跟在她的身后。 半炷香后,两人彻底远离武川县,萧金莲拨开窗帘,回头望了一眼从小长大的地方,轻轻嘆了口气。 “前辈说此行我会有难...” 小木盒被打开,一枚黑色丹药躺在其中,散发清爽气息。 ...... 晌午时分。 青衣女子踏出商家大门,就被蹲伏许久的杜裕抓住手腕。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苏洁连忙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你不是商家的人,能聊什么?” 杜裕嘴角微扬,看来他猜对了。 今晚是大事,商青玉没和她通气。 毕竟这种事情,在类似古代的世界下,很难让商青玉说出口。 女人的名声至关重要! 与此同时,內城燕氏医馆。 七大宗派长老堵在门口,都想爭取杨昭君去自家宗门的机会。 “各位长老,在下无意上山,只想在此安心修行。” “唉,小县城比得上宗门的资源?”紫华门长老摇头,转身离开。 “既然她不愿,我们也不强求了...” 片刻之后,杨昭君打发走眾人,老医师又道: “小杨,其实选个门派也挺好的。” 燕小湘从后院跑出,满头大汗,似乎还沉浸在龙门武科的喜悦中。 杨昭君双眸眨了眨,莞尔一笑:“这样生活挺好,我哪都不去!” “杨小姐,老爷子有请!” 一道声音划破长空,击碎医馆內祥和氛围。 “鏢局今日歇业。”杨昭君背身对著他们,冷漠道。 来者不善! “全部带走!” “不过是捡来的乞丐,吃我杨家几口饭,就敢违抗主子的命令了?” 四名淬骨境武者瞬间抓住燕文杰与燕小湘。 “放开他们!” 杨昭君眸眼充满血丝,就要抬起拳头教训。 哇—— 中年男子反应迅速,伸出粗糙手掌捏住燕小湘的脖子,威胁道: “不许反抗,不然別怪我失手了!” “你们要如何?”杨昭君咬牙,想不通杨家为何这么做。 她兢兢业业帮助鏢局运作,俸禄少没意见,无非是报答当年杨族长的救命之恩。 参加龙门武科,主要目的是获得县尊的赏赐宝物。 “乖乖隨哥几个回杨家,老爷子有个请求。” 老医师嘴巴被堵上,激烈摇头,知道杨昭君此行很危险。 “好!” “嘿,你要是早有这个觉悟,今日之事断然不会发生。” 杨昭君脸色平静,跟隨几人离开医馆。 一炷香后,蓝衣侍女领著佃农夫妻来到门口。 铺子內药材凌乱,地面分布著几道脚印。 “女娃娃,就是这?” “稟两位大人......”蓝衣侍女瑟瑟发抖:“属下立刻去查!” 现场气息凝重,草帽男子摆摆手:“不必了,你走吧!” “夫君!” 妇女心急如焚,顾不上有人在,正要捣鼓掛在肩膀的篮子。 “让我来吧!”草帽男子冷静按住她,幽绿眼眸注视蓝衣侍女离开。 温和的声音平息妇女燥热內心,知道自身手段不如丈夫。 旋即男子嘴巴念叨咒语,一只蓝色蝴蝶飞进药铺中。 它先是在柜檯停留数秒,而后飞出门去。 “跟上它!” 很快二人来到杨威鏢局,二话不说直接闯进去。 门口护卫根本不是对手,竟然被禁錮在原地,无法动弹和言语。 杨家议事会如常召开,高层全部到齐,討论杨昭君的归属。 “可以放开他们了吧?” “不行,將他们关押!”杨老爷子诈笑,拿捏住杨昭君的软肋。 眾高层鬨笑,老医师被身边的守卫踹了一脚。 “你们找死!”杨昭君指甲插进血肉,运起浑身气力,试图挣脱两位淬骨境的压制。 “三大家族那边有回信了么?” 嘭——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击碎大门,紧隨其后,青绿色髮丝般的內力出现。 “怎么回事?” “难道是內力外放!?”见过识广的长老惊骇,倒地装死。 “爹,小湘,我们来接你了!” 不出片刻,眾高层被五花大绑。 “你不杀了他们?”妇女震惊,这群老不死做出过分的事,杨昭君居然不动手。 “从此我与杨威鏢局恩断义绝,互不往来!” 杨老爷子目瞪口呆,平生从未见识过如此手段,为了保命立即点头。 几人回到燕氏医馆,杨昭君知晓这对夫妻是燕小湘的父母。 “小湘,有人来接你了!” 小女孩插著冲天辫,小手攥紧杨昭君衣角,躲在其身后,悄悄探出脑袋观察。 “爷爷,真是爹娘么...” 夫妻二人眼眶涌出泪水,瞧看与他们相似的女孩,心里充满愧疚。 “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老医师嘆气,他摸了摸胸口那道伤疤,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双方有杨昭君调和通气,医馆內沉重的气氛才有所缓和。 “小杨,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亲传吗?” “这...”杨昭君犹豫,知道今日將杨威鏢局得罪,很难在內城呆下去。 二人乃是绝世强者,不会在武川县久留。 如今她放心不下的,便是杜裕的安全。 第73章 镇族功法 “好,我愿意,不知前辈是否允许再带一人走?” 草帽男子摆摆手,淡笑道:“我药王谷一派,弟子眾多,再加一人也可。” “杨姐姐羞死人啦!”燕小湘打趣,知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明日我们回家!”妇女溺爱地抱住孩子,定下路程。 杨昭君点头,与几人共用晚宴,待夜深人静,才出发去外城找人。 子时,外城商家大门。 两名护卫被商青玉临时打发,成功把杜裕带入商家。 “都准备好了,我们走!” 两人躡手躡脚来到苏洁屋子內。 “人呢?”杜裕扫视一圈,尷尬道。 “你提前找过小洁了?”商青玉拔出长剑,架在杜裕脖子上。 “呃,毕竟要发生这种事,在下请她吃个饭,培养感情。” “顺便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杜裕道出精心编织的理由,成功使商青玉放下长剑。 “难道大小姐刚刚告知小洁?” “是我考虑不周全。”商青玉咬了嘴唇,隨后冷声道:“你给我注意点,男人的花花肠子,別往她身上使!” “人呢?快一些,我赶时间!”杜裕手指头在桌子上点了点。 “她在沐浴,待会儿就来!”商青玉眼神阴翳,不知强行促进二人,是否有不妥之处。 这段日子杜裕在商家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 练功能吃苦,悟性极佳,待人隨和,也肯服从命令。 “我不是当家主的料...”商青玉內心嘀咕,觉得还是修行更加適合她。 二人在茶桌上沉默,气氛十分诡异。 几个呼吸后,杜裕打破平静:“大小姐,其实我对你......” “放弃这个幻想,好好对待小洁。” “今夜之后,你还是商家的人,必须听从命令!” 颯颯—— 房门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盖过商青玉的茉莉花香。 苏洁穿著白衣如雪的丝裙,盘起秀髮,低头来到二人面前。 “小姐...我...” “去吧。”商青玉故作沉静摆手。 “大小姐。”杜裕摸了摸后脑勺:“那我开始了?” 商青玉似乎看见將要发生什么,脸色一红:“我在外边等。” 待房门关闭,杜裕倒吸一口气,与苏洁交换眼神。 嘶嘶—— 门外监守的商青玉,瞬间听到衣裙撕裂声,五指紧握,闭上双眼。 “小洁,別怪我,这是为了你好。” 几日之后她离开,不知將小洁託付给谁。 思来想去,最终选择了年轻的杜裕。 “你轻点~” “鬆开!”杜裕似乎恼怒,呼吸急促。 霎时间,不堪入耳的声音,被门外的商青玉听得一清二楚,她本能地抽出长剑,就要衝进去阻止。 很快理智占据上风,只过了三分钟,屋內安静了下来。 “呼~结束了!”不知为什么,旁听的商青玉心跳加快。 她敲了敲门,轻声道:“出来吧。” 突然,里面传出杜裕的声音:“不行,再来!” “你竟敢!”商青玉一剑捅破房门,想到里面的画面,昧著良心转身。 既然没听到小洁反抗的意思,索性就由他们夫妻折腾。 十分钟后,衣冠不整的杜裕推开房门,瞧见房门插了一把剑,嘴角上扬。 “走吧!” 商青玉沉默点头,走出几步,余光发现杜裕手臂居然有血淋淋的划痕。 “你找死!” 她抬拳轰击杜裕胸口,令他蹲在原地吃痛。 旋即衝进屋子里。 地面上分布白色碎片,分明是方才苏洁穿的白衣裙。 “小姐...”苏洁躲在被子里面偷偷哭泣。 商青玉双手瘫软,愧疚感充斥全身。 苏洁从小与她生活,是她唯一的朋友,感情深厚,视作亲妹妹也不为过。 下一刻,杜裕感受到死亡危机,侧身闪躲。 长剑轻声插进地面,离杜裕要害仅差一丝。 “你敢这么对她!” 面对商青玉质问,杜裕心中大石落下:“没事,待会在下安慰她。” “哼,走吧。” “以后不准你碰她!” 杜裕连连点头,心中已经把商青玉骂了不知几遍。 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有商青玉这位嫡系高层內应,杜裕很快將镇族功法拿到手,观看一分钟。 “能学多少,就看你本事!” “將来没有机会么?”杜裕还没打开,脸色难看。 商青玉点头,催促他快点,看守护卫即將归来。 【是否消耗30点灵蕴值学习横炼刚劲(乙下)】 【条件未达成】 【需横炼桩功(圆满300/300)】 “走吧,看来是白费功夫了!”杜裕嘆气,试探性对她投去爱慕的眼神。 两人根据路线,成功避开解手的护卫,回到苏洁屋子前。 “收起你心思,最后一次警告!” 周围无人,商青玉寒气逼人,迅速揪住杜裕衣领子,摔到柱子底下。 “半炷香,按照路线自行离开!” “大功告成!”杜裕按捺欢喜,死盯商青玉远走。 “杜裕,我们会不会太过了?”苏洁换了一套衣裳,满脸担忧。 方才见到商青玉衝进屋子,她深感內疚。 “你就说被我威胁,过几日再和她解释!” “反正今晚我算是扑了个空,镇族功法哪有这么容易学。” “唉,大意了!” 见识杜裕无所谓的態度,让苏洁气愤不已。 “你这种人,辜负大小姐对你的信任!” “难道你真的要听从她荒诞的计划?”杜裕眼神充满蔑视。 只需再等一会儿,便能远离这个臭女人! 有商青玉亲自指定的路线,杜裕顺利回到院子。 “师弟身上为何会有女人的气息?” 夜半三更,传来幽怨的声音。 与平日不同的是,杨昭君没有打扮成黑衣人,光明正大进入院子內。 她脸色不悦,双手环胸,托起隨著呼吸起伏的两座小山。 “今晚不练功,去找女人了?” 杜裕甩了衣衫,確实有一股花香。 看来是戏做得太过,身上居然粘上女人味。 “杨师姐,你听我解释...” “味道散了再说!” 杨昭君捲起鹅黄色衣袖,拍打杜裕胸前、背后等部位。 半刻钟后,她停下动作,带杜裕来到码头。 坐看三百里墨水河,迎著细微晚风。 杜裕云里雾里,先是把自己今日发生的事情道出。 “不能去军队!”杨昭君紧握他的手掌,脸色焦急。 “近来蛮族蠢蠢欲动,不能去送死!” 杜裕摆摆手,淡笑道:“刚好能离开商家。” “师弟与我去药王谷!” “不去,那是你的机缘。” 眼见杜裕不愿,她没办法,將脑袋靠杜裕肩头。 “师姐要用美人计了么?”杜裕为她拨正秀髮,打趣道。 “加入军队是一个机会,將来我会去药王谷找你的!” 杨昭君挪动身子,脸蛋颇红,笑道:“看过来,有个秘密!” 秘密? 第74章 龙武军校尉 秘密二字勾起杜裕好奇心。 这女人只比自己大一岁,在武川县年轻一代更是名列前茅,占据武科乙榜第三。 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嘴唇动了动,整个身子突然向前移动。 “什么?” 杜裕本能向后,却被杨昭君拽回。 从未体会过的触感,令杜裕不知所措。 几个呼吸后,杨昭君终於放开他,微微笑道:“好了,以后师弟就是我的人!” “將来记得来药王谷找我!” 经过扬威鏢局一事,杨昭君內心迫切需要提升实力。 她不愿今日那种无力感再次出现。 杨昭君靠在熟悉的肩头上闭眼,享受河边吹拂的微风。 直至天空即將放晓,才不舍地离开。 望著孤独的身影离去,杜裕紧握拳头,更加坚定武道之心。 他要站在这个世界的巔峰,拥有足够保护杨师姐的强大力量! ...... 天亮不久后,杜裕家门口站著一名兵卒。 兵卒身著灰色军衣,挎著制式军刀,敲了三声大门。 “杜裕,明日辰时三刻,校尉大人在城西门口集合。” 院门打开,小翠亲自迎他入內。 “大人,奴婢茶水泡好了,请上前享用。” 灰军衣兵卒打量女人的相貌,心中一惊,站在门口推辞。 这婢女服饰不凡,相貌出眾,那这里面的主人估摸著有背景。 校尉大人只派他来通知,並未说明每个人的身份。 校尉大人对於商家那个少年,倒是提了一嘴。 兵卒不敢怠慢,往年就有弟兄招惹新人的案例。 他不过是夯肉境武者,在武川县算不上什么人物。 “大人,这是奴婢的心意。” “记得帮我家公子多多美言!” 小翠按照杜裕吩咐,拿出五两银子交到兵卒手上。 “这...这怎么行。” 兵卒嘴上推辞,快速抓住碎银放进口袋,说话態度温和了许多。 “杜公子,明日不可迟来,校尉大人最看重军纪。” “多备些习武药材,军队只管发餉钱。” “每个月都可回县城一日!” “还有,请注意,校尉大人平生最厌恶迟到!” “......” 小翠將这些全部记下,待杜裕休息足够后,才一一告知。 杜裕练功张弛有度,每日最少休息三个时辰。 天亮前回到房间,才过了不久,兵卒就找上门。 “还能一个月回来一次,据说龙武军驻扎的关隘,离武川县城约莫八十公里。” 杜裕带上百两银子,去到奇珍阁购买四枚易筋丸。 奇怪的是,掌柜换了陌生妇女,隔壁异兽斋则是中年男子。 萧金莲消失? 他故作无意,想打探出发生何事。 结果各个侍女哑口无言,声称萧掌柜有事出门,把两家生意交到王家手上暂管。 奇珍阁、异兽斋两家店铺,在內城数一数二,可谓是摇钱树。 “裕哥,你怎么在这?” 布衣雀斑少女,攥著扫帚,清扫台阶积雪。 “小兰?” “你不是在王家里边么?” 之前被二婶刘翠花卖到王家做丫鬟的杜兰,竟然来到奇珍阁门前干活了。 杜兰低著头,停下动作:“听阿爹说,你要去参军了?” “真羡慕你和恆哥......” “对了,在军队注意安全,要小心...” 话没说完,杜裕身后的奇珍阁代掌柜瞪了她一眼,笑道: “龙武军?他是你哥?” “那今后咱都是一家人。” 妇女面带笑容,招呼杜裕喝茶,並给杜兰升职,在屋內当侍女。 方才他消费百两银子,购买易筋丸,想必是熬筋境武者。 什么时候杜兰有个哥哥,如此富裕。 妇女掌柜思绪万千,將那件事关联上,立刻想清楚了。 “不必了掌柜,在下有急事。” 杜裕三番婉拒,心中觉得这两人说话怪怪的。 什么加入龙武军就是一家人,难道王家与青阳王有关係? “刚好在內城,去问问杨师姐。” 杜裕来到熟悉的燕氏武馆,发现空无一人,药材柜檯仅剩下几株便宜货。 正巧还碰上扬威鏢局的鏢师,鬼鬼祟祟在远处观察。 “算了,这女人也没说今日走。” 杜裕摇了摇头,停留不到三秒便离去。 唯一寻到杨昭君的办法,便是去药王谷。 药王谷。 现在去寻人没有意义,他只会拖累杨昭君。 倒不如等实力强大了,再去也不迟。 有小湘父母两位强者在,杨昭君应该不会出事。 微风吹过,杜裕心中一沉,脑海中出现昨晚码头上的画面。 “算了,先把如今的事情办好!” 杜裕摸了摸腰间口袋,共有六颗易筋丸与活筋油,足够支撑军营一个月的习武消耗。 至於那一两金子,还是不带去较好。 万一惹出什么祸端。 “家中银子还剩下二百八十两,足够突破了!” 翌日辰时二刻。 杜裕提前到来,跟在被商家挑出的队伍后面。 左眼下部有一道伤疤的校尉大人,气色明显不悦。 九人全部到齐,只差商钧昊。 “呼~时间刚好够!” 片刻之后,商钧昊背著长枪,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属於熬筋境的气息,令杜裕几人躁动。 “昊少爷突破了!” “呸,商家把我们卖了,你还叫少爷?” 商钧昊的突破,在杜裕意料之中。 此人极度好面子与名声,突破淬骨境,与九人与眾不同,倒是大出风头了。 “列队!” 校尉高喝,无视商钧昊的风头。 “你等今日后,將成为龙武军的一员。” “军令如山,本官就不必嘮叨。” 杜裕等十人排成一列,他们携带的兵器多是佩刀。 “按照这条路线,一个时辰后,必须来到云梦第三关隘集合!” “若是未达成者,前三个月餉银归本官了!” 校尉脸上疤痕狰狞,拿出十条紫巾,让杜裕眾人绑扎於右臂上。 紫巾暂代官兵服装,用作出入军营的证明。 旋即他翻身上马,飞速前往军营。 “这...一个时辰能到?” “一直奔走估计可以!” 几人不敢耽误时间,迈开腿就跑。 杜裕嘴角微扬,按照他的身法,大概半个时辰就能走完,不必著急。 “你完了,我姐说要剁了你!”商钧昊大笑,转头奔跑。 他第一次见到自家姐姐露出难看的表情,早上笑得肚子疼。 “隨意!” 杜裕猛然跃出,一瞬间脚底下的青石板尘土飞扬,很快追上他们。 “有趣,哪里学的?” “感觉像是女人的身法!” 商钧昊摸了摸下巴,心中一惊。 “既然加入军队,就不必藏著了!” 很快杜裕赶超几人,花费半个时辰到达军营门口。 牵著棕色宝马的校尉,投来欣赏的目光。 “很不错,年轻人。” “依本官看,你在兵卒队伍应该呆不久咯。” 杜裕调整呼吸,拱手道:“多谢校尉大人赏识!” 龙武军的兵卒,有夯肉境、熬筋境。 兵卒若境界达到淬骨境,且拥有一定军功,可晋升火长。 麾下管理十名兵卒。 第75章 罗东山旅帅 百年未有战爭,那军功大小,只能由长官评判。 至少需要实力达標且能服眾,长官才可运作。 和平时期晋升,说到底还是人情世故。 校尉点头,手下兵卒牵走马匹,负手而立,等待其他人。 不出片刻,商钧昊紧隨而来。 “你用女人轻功跑的快些,羞不羞?” 商钧昊对於他抢走长官布下的任务风头,开口调侃。 “轻功是实力的一部分,用著顺手就行!” 杜裕拿出水囊,喝了几口。 功法不分男女。 商钧昊不过是追求帅气,能出风头的招式。 毕竟他年纪比杜裕小三岁,背靠家族资源,可以选择很多功法学习。 上次在商家功法阁楼,轻功分类是最少的,但也有二十多本。 “哈哈哈,不愧是你,怪不得能坑我姐。” 提到商青玉,背过身的校尉大人脸色抽动。 这女子简直是妖孽。 在军营任职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杜裕两人等待半个时辰后,人数终於到齐。 没有一人落下,只是有些狼狈。 校尉转身,扫视眾人一圈:“人都到了。” “本官姓盖,统领云梦第三关隘的军营。” “隨老罗换军衣,待会儿来营帐內。” 蜡黄消瘦中年男子,背著一张重弓,带几人换上军衣,分配住所。 只用了半刻钟,便进入校尉营帐內。 校尉位列主座,手里拿著十人的情报信息。 “商钧昊,擅用枪,老李去骑兵团训练,立即就任火长。” “是!” 被称为老李的健壮男子,將他领走,带他熟悉军营情况。 剩下九人,没有商钧昊的特殊待遇。 杜裕在下方接收命令,直到他们全部离去,才轮到自己。 “杜裕,会刀法是吧,跟在老罗身边,让他教你弓术!” “这......” 杜裕一头雾水。 “走吧!小子!” 这名消瘦中年男子,领著杜裕来到一处无人的靶场。 先是取下重弓,乾净利落射出数箭。 “歪了些,百步之內,十箭中八。” 消瘦男子自嘲,转头看向杜裕: “你小子,很疑惑盖校尉的分配是吧?” 杜裕点头,表示自己没有箭术基础,为何不派去擅长刀法的队伍。 其他商家外姓护院,全是刀兵队。 罗东山咧嘴一笑,先將龙武军简单介绍一番,隨后说明原因: “这十人中,你与商钧昊为年轻人,其他不过是些气血消退,突破无望的废物。” “商钧昊不適合做过多培养,他最终还是要回商家效命,而你,不一样。” “值得培养一番!” “本官所率弓手营,最低修为是熬筋境武者,是盖校尉最信赖的队伍!” 杜裕明白原因后,表示从零学习箭术。 “嘿,你也不用担心,在军伍中时间长著呢。” 罗东山从怀里拿出一本小书,约莫只有十页:“这本《弓手基础箭术》,若是能在两个月內精通,本官可提拔你晋升火长!” 许是杜裕信息情报上的悟性惊人,引起盖校尉注意。 盖校尉打算观察他学习未擅长的手段,是否真的有潜力。 “多谢罗旅帅!” 【是否消耗10点灵蕴学习弓手基础箭术(丙中)?】 【灵蕴:12.4】 【根骨:4.2(中平之姿)】 “麻烦了,回柳刀术只能暂时搁浅!”杜裕心中暗嘆。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入门1/10)】 【灵蕴:2.4】 还好目前的根骨值较高,用来练习这门丙级功法足够了。 唯一担心的是,灵蕴点数不够! “罗旅帅,咱们军队有进山打猎的情况么?” 杜裕疑惑,军营两三百人,均是武者,靠武川县提供的家禽肉食,根本不够大家补充气血能量。 就算不去打猎妖兽,靠时间积累的灵蕴点数也足够这门功法突破了! “你小子,不要好高騖远,待你何时能在十米內百发百中,本官就把加进捕猎队中。” “目前先执行巡逻任务!” 罗东山笑了笑,丟给杜裕一把两石弓,约莫有二百四十斤重。 “先用这把,突破淬骨境后,再往上加一石!” “你气力还没破五百斤大关吧?” “本官选择弓箭的经验,重量最好不要超过气力的七成!” 他引导杜裕正確射箭姿势,十分钟后才离开。 其实杜裕不用他引导,有根骨面板带来脑海中的记忆,能自学。 避免驳了上级军官的面子,他只好假装懵懂。 “一日只有两个时辰操练,抓紧了!” 杜裕被安排了巡逻任务。 跟在火长身后,队伍十一人,在武川县与军营之间的道路来回走,没办法偷懒。 火长级別倒是可以偶尔偷閒。 平静的一日过去,杜裕回到营帐,挤著八人一块住。 据说升到火长,能换成四人住。 在军营安详的日子,相信不出多久,杜裕很快也能突破淬骨境。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入门8/10)】 他看了一眼面板,惊嘆如今的练功速度,比之往日的自己,快上数倍。 这就是根骨强大,带来的好处。 武馆收徒標准,便是以根骨强弱来分配资源。 四日后,杜裕灵蕴点数足够,能直接突破箭术瓶颈。 之前都是箭术经验值满了,灵蕴点数却不够,现在灵蕴够了,抽出的时间也能练其他功法。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入门10/10)】 【灵蕴:19.2】 【是否消耗15灵蕴点数將弓手基础箭术突破至小成?】 “约八米,十箭十中!”杜裕估量距离,根骨面板跳出提示。 他做不到像杨昭君那种带有破空声的箭雨。 似乎需要领悟到所谓的“势”。 连修行的回柳刀术还没悟出,箭术就不可能了。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小成1/30)】 【灵蕴:4.2】 “突破了,再试一箭!” 杜裕张弓搭箭,瞄准十米的靶子,射出一发利箭。 “可以啊,新兵,短短四日时间,就摸到十米距离!” 同为弓手营的弟兄,隨手將杜裕的箭矢捡回。 “还行,听说罗旅帅明日打算派出猎手队上山?” “天天吃家禽肉食,军队这么穷?” 那名弓手耸肩:“你以为呢?” “武川县的粮食,听说又要扣减三成。” “官府认为咱们在混吃等死,浪费资源。” “餉银都欠了两月。” 杜裕明白目前的处境,没有仗可打,坐在城里养尊处优的官员,当然认为外边的军队没必要吃太多,不饿死就行。 告退弓手,杜裕报名了猎手队,打算一同进山杀妖,吃点猛禽肉。 “杜裕,你达成本官定的目標了?” 罗东山震惊,仅仅用四天时间,当初他可是花费了半个月 “属下明日进山试试移动靶子!” 杜裕拱手,签下进山名单。 夜晚,杜裕躺在床铺上,耳边传来同营弟兄的鼾声,心中感慨: “平淡的日子,先熬几年吧!” 在龙武军,没有生命之忧。 每日就是操练、巡逻往返重复。 第76章 打仗? 两个月后。 军伍平淡日子转瞬即逝。 杜裕成功將罗旅帅的《弓手基础箭术》修炼至圆满,获得预备火长名额。 这么长时间,杜裕也不閒著,再次花费一百两购买四枚易筋丸,一共服用十颗,进步巨大!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熬筋94%)】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4.2】 【根骨:4.2(中平之姿)】 【灵蕴:60.4】 【技艺:横炼桩功(圆满120/3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大成100/1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21/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大成100/100)(乙下)】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圆满288/300)(丙中)】 两个月內杜裕参加不少猎手任务,每日结算加上斩妖,共计二百六十多灵蕴点数。 弓手基础箭术一共消耗130灵蕴值,三十米之內百发百中,成功获取罗东山的赏识。 突破回柳刀术消耗100灵蕴值,一刀攻击暗藏六刀,据说极限是共九刀。 也就是说,杜裕一刀劈在敌人身上,他將会受到九次伤害! “灵蕴点数根本不够!” 杜裕看著跳出的提示,心中十分无奈。 还有商家镇族功法没学习! 【是否消耗300灵蕴点数將八段锦突破至圆满?】 【是否消耗300灵蕴点数將飞雁轻身术突破至圆满?】 “如今轻功,能够一步跃出七丈距离,极限的话是十丈!” “下一步先將八段锦突破了!” 內功突破,意味著根骨也能提升。 这能缓解灵蕴点数压力。 可惜,已经没有留给杜裕的时间了,一封书信传递到军营。 军营所有將士震惊。 世子被毒杀,据说是一个叫萧金莲的女人所为。 另外,不久前蛮族公主曾与世子联姻。 这件事情发酵后,蛮族藉此发挥,挥师北进,声称要为公主討个说法。 杜裕所在的云梦第三关隘外,蛮族已经屯兵扎营。 “要打仗了!” 靶场內,几名弓手忧心忡忡,只有杜裕在认真射箭。 “杜哥,你还有心思?” “咱百年未打仗,恐怕上到战场腿都软了!” “是啊,我想回家!” 杜裕对此不做回应,武川县闻知消息,大把钱粮往龙武军营送。 粮库堆积成山! “这就是內城权贵啊!” 杜裕成功击中三十米距离靶心,抬头深呼吸。 呜呜—— 集结號角吹响。 “演武场集合!” “不想死的,赶紧跑起来!” 传令官骑著快马,在军营內奔驰。 两百府兵与一百义勇军很快来到演武场集合。 杜裕瞧见骑兵营的商钧昊一脸兴奋。 平日淡出鸟来的日子,简直和杀了他没区別! 盖平川校尉,跟著数名高级军官,背负双手,站在高台上。 “弟兄们,时隔百年,南方的蛮族又要侵占我们的家园!” “他们会掠夺我大梁辽阔的土地,我们的妻子孩儿家人將会受到灭顶之灾......” 慷慨激昂的演讲,似乎不能勉励下方兵卒。 军营中,包括盖平川校尉,都没经歷过战爭。 最大的对抗,无非就是抓几个蛮族的奸细。 战场二字,都是从別人口中听说的,大多兵卒从未经歷过。 眼见下方的士气低迷,盖平川笑了,继续开口道: “击杀锻皮境蛮子,赏五两雪花银!” “击杀夯肉境蛮子,赏十两雪花银!” “击杀熬筋境蛮子,赏二十两雪花银!” “击杀淬骨境蛮子,赏五十两雪花银!” “......” “县城提供的药材,均以市场价折一半来卖!” “欠下的餉钱,等会儿就发!” “不必担心,所得赏赐,武川內城老爷们都会及时兑现!” 下方杜裕等兵卒顿时譁然。 上阵杀敌一趟,能取得比餉钱多几倍的银子。 想在军营进步的习武兵卒,盯著县城提供的药材这一条。 “倒是说动了部分人!” 杜裕观望四周弟兄,斗志恢復了不少。 杀敌赚钱,用钱买药材,食用药材练功,练功能晋升! 这一条通天大道,摆在大家眼前,很少有人能拒绝。 “各自散去,明日起,按照各营旅帅的命令,给我死守关隘!” “是!” “......” 弓手营大帐。 罗东山布置好各自任务后,叫唤杜裕:“你来一下。” “依本官来看,这场爭斗,大概率是小打小闹,蛮族还没实力对抗朝廷。” “你要藉此战军功,荣升火长!” “本官已经向上边通气。” “安排你跟在先锋队后方,可有意见?” “是!”杜裕接受命令。 罗东山得知他即將突破,刚好有军功获取,不必再暗箱操作。 翌日,龙武军集结,盖平川校尉下令。 全军出击,消灭前方的五百蛮族军队。 杜裕背著百余狼牙箭矢,以防万一,还涂抹了剩下的活筋油。 二石军弓在他手中轻了不少,射出的狼牙箭矢距离增加,代价便是准度不够。 他跟在先锋队后方,成功斩获数名外族。 战场上流矢纷飞,士卒们杀红了眼。 龙武军仅仅用了两个时辰,就將对方全歼。 “怎么回事,蛮族这么弱?” 杜裕骑马前行,掠过成片尸体。 发现敌军大多都是夯肉境的士卒,很少有熬筋境级別。 一群蛮族人像是来送军功的,无人指挥,混乱至极。 此战龙武军损伤微小,弟兄们领了奖赏,欢喜至极。 因为再过两天,又是军营分批回武川县享乐之时。 “杜裕,射杀夯肉境蛮子二十人,锻皮境蛮族三十人,共计奖赏三百五两银子!” 来自武川县的官吏,笑著登记军营杀敌记录。 他拿出三张正通钱庄的钱票、五条银锭。 三百五十两就这么到手了? 在战场上,他连柳叶刀都没沾血,狼牙箭矢还没射光就已结束。 入夜后,杜裕找到上级罗东山,说出本次战爭的疑惑。 “罗旅帅,属下认为此战是蛮族的轻敌之计,应该加固关隘防守!” “如今军营上下,拿到银子,已无杀敌之心。” “若是蛮族再次进攻,军队必將损失惨重!” 罗东山眯眼,十分欣赏杜裕的分析,摆摆手: “放心,蛮族就这点能耐,我大梁朝廷,隨便一挥手就可將其毁灭!” “再过几日,估计他们的王,就该与咱讲和咯。” 罗东山饮了一杯美酒,咧嘴笑道: “有钱赚就好好赚!” “难得內城的老爷们大发慈悲!” “本官为你铺好了路,就等你突破了!” 杜裕张口欲言,见没人接受提议,他再说也无用,便拱手告退。 “算了,给钱就花!” “买药材提升实力!” 杜裕回头看了罗东山大营,眼神一凝。 进到龙武军,他就受到上级长官的赏识。 天下真的有馅饼? 青阳王世子离奇被害,不久即將重立世子。 青州全境通缉萧金莲。 杜裕没想到她出门,竟然是去毒害世子,胆子也太大了! 这股旋涡,必將波及此处的龙武军。 “少接触那些东西,万一被牵扯就麻烦了!” 第77章 白莲尊者 两日后,龙武军一半军队休息。 关隘口夜间值守,刚好轮到杜裕所在的小队。 淬骨境火长领十名熬筋境兵卒。 十一人守关口。 这不是开玩笑? 杜裕实在想不明白盖平川在干什么。 就不怕蛮族趁机入侵,占领关隘。 他的脑袋有这么硬? “哎,杜兄弟,来打牌,大晚上射什么箭!” 火长满口酒气,拉著外边的手下回屋。 “这,万一被罗旅帅知晓...” 夜色漆黑,狂风呼啸,只有杜裕一人站在城墙上训练。 “怕啥,他说不会出事就不会出事!” 片刻之后,杜裕无奈,军令如山,只好回屋歇息。 屋子內全部看守聚集,烤著肉,喝著美酒。 眾弟兄討论明日去县城,找个水嫩姑娘快活之类的话题。 只有杜裕闭目养神,完全没有融入进去,遭到他们取笑。 “小兄弟没兴趣?难道不行了?” “人家还年轻,你说啥呢!” “三百五十两银子,把他身体掏空了,都花不完,哈哈哈。” “可不是嘛,俺十五岁就尝荤了,这小子怕是一口没吃过。” 火长向杜裕递来温酒,笑道: “別笑杜兄弟,他是罗旅帅看重的人,要以练功为主!” “多谢大人!” 杜裕一口饮下美酒,与火长交谈几句,闭目思考明日进城的打算。 家中还有存银,如此又得了三百五两。 像是得到老天的眷顾,处处有钱花。 半炷香后,杜裕耳边陡然听不到眾弟兄的交谈。 眯起眼睛片刻,发现他们已经倒地大睡。 “不好!” 火长推开门,迈步走到杜裕跟前,推了推。 发现他也睡了,放心走出屋子。 “什么情况?!” 杜裕震惊,难道方才酒里被下药了? 好在他有八段锦內功,能自行解毒排毒。 体內毒素化作气血膜脱落。 大部分毒药对他几乎无效。 托著沉重的身体,杜裕来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到惊人的一幕。 这名中年火长,在关隘城门口与四名女子交谈什么。 由於距离太远,杜裕根本听不清楚,揉了眼睛。 “白莲教?!” 三名白莲教打扮的女子,胸口绣著染血莲花。 看她们的服饰,级別应该不低。 上一次商家被剿灭后,白莲教只剩下尊者和两位副教主。 与今夜的三人对上了! 另外丫鬟打扮的女子,强挤出笑容,抱著火长,在城门下行污秽之事。 约莫几分钟后,火长提起裤子,打开城门,放任四人去往关外蛮族之地。 歇息在屋子里的杜裕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震惊。 潜藏许久的白莲教浮出水面,与龙武军的弓手营有关係。 “来了!” 火长吹著口哨,心情愉悦走回屋子。 杜裕沉静地復原方才姿势。 待火长重新检查无误后,笑著回到城墙上走动。 “私自开放关隘城门、勾结通缉犯,仅一条就是死罪!” 杜裕將此事吞进肚子里,暂且不声张。 只要与他无关,危害不到自身安全,杜裕不会惹得一身骚。 目前只需安静练功,暗中成长。 实力强大,这种阴谋诡计都不算什么。 天色渐晓,兵卒弟兄陆续醒来,个个头晕至极。 “昨夜喝大了!” “该死的,此事可不能让他人知道!” “喂,杜兄弟,醒醒!” 很快火长领著醒酒汤进来,摆摆手: “无碍,放心喝。” “都多少年兄弟了,还不放心?” 兵卒纷纷道谢,感恩火长大人的宽恕。 “哦,对了,今日去县城,红花楼姑娘本官请了!” “多谢大人!” “杜裕,你不去的话,这五十两拿著,给家人添够些东西。” 面对火长递来银子,杜裕摇头,推辞道: “属下战场杀敌,已获奖赏三百五十两,这钱留给弟兄换个嫩妹子。” “对对对,何必给这小子。” 一名老兵拦在杜裕面前,同意他的说法。 火长嘴角抽了抽,被几名急躁的老兵架走。 武川县,外城码头。 “杜大人回来了!” 杜裕打发走小翠后,向周鸣远打探情况。 “陈毅的事进展如何?” “在下从陆涛那边得消息。” “陆涛?” “对,他刚好也是查手下陈毅!” 杜裕记得陆涛此人,上次似乎知道自己是杀害陈毅的凶手,却不告发。 不知他作何打算。 “对了杜大人,陆涛获得县尊允许,明日在下会跟在他身边办事!” 周鸣远小心翼翼如实说来,身子微微颤抖。 他知道,有些大户人家,对於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 往日受到杜裕提携,跟在身后办事。 未经过主人同意,擅自主张,可能遭到他的怒火。 令周鸣远意外的是,杜裕十分认同他的选择。 “你当个捕快正巧合適,跟著陆涛身边好好学吧。” “多谢杜大人成全!” 杜裕摆摆手:“这间院子,待我二叔寿命耗尽后,便送你与小翠二人吧!” 锻皮境捕快月俸禄五两,靠这点银子,只够支付练功的损耗花销。 他们两人照顾二叔杜忠许久,送一处院子对杜裕来说无足轻重。 “这......不好吧” “让你收下就收下!” 杜裕以命令的態度,逼迫他同意。 “对了,陆涛知晓大人也在查陈毅此事,邀请今夜相聚於永乐酒楼。” “好,我知道了。”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让杜裕很奇怪。 陈毅私藏大量银子不敢花,內城老爷大气奖赏龙武军將士。 两件事让杜裕摸不清头脑,根本关联不上。 “必须了解情况!” 在世子爭夺之战中,一步错,步步错。 虽说他不愿意参与,但龙武军本就是青阳王的军队。 多少与世子都有干係。 深查萧金莲这女人,很快也能查到杜裕头上。 虽说他很清白,却可不想坐以待毙。 里面水深的很,关联武川县几个大势力。 为了淬骨境修炼,他在军营花费一百五十两买下五枚九转生血丹 一枚九转生血丹价值六十两,在军营打半折,一枚花费三十两 据说吞服这丹药,能促进气血生成,凝练气血滋养全身坚骨。 淬骨境的差距,便是以武者的气血淬炼程度区分。 有些淬骨境,能以一敌十,就是如此。 根基不稳,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入夜,永乐酒楼。 包房內,黑脸大汉陆涛与周鸣远客套几句话,示意他离开。 “杜裕,没想到才过去多久,境界就追上我了!” “陆捕头说笑,在下不过多吃了一些药材。” 杜裕面无表情,自顾自品尝肉食。 “陈毅是你杀的没错吧,其实我也想杀他。” “对了,你能否说一说,为何要查陈毅?” 黑脸陆涛开门见山。 杜裕不知他是何目的,只说出两人有仇,丝毫不提银子的事。 “这些我都知道,大家都是明白人。” “魏樺也是你杀的吧?” “那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陆捕头要伸张正义,逮捕在下?” 杜裕嘴角微扬,间接承认魏樺之事。 只要陆涛想查,这件事根本不难。 奇怪的是,他为何放任不管? “嘿,这些人渣杀了就杀。” 陆涛手指轻弹桌面。 “没事在下先走了。” 杜裕刚要起身,被他的一句话震惊到。 “陈毅的钱呢?” “是不是你拿走的?” 包房內瞬间剑拔弩张,两人四目相对。 “什么钱,不知道。” 杜裕淡笑,原来这傢伙也想吃上一口银子。 自己凭本事拿的,可不会鬆口。 陆涛眼眸冒出一丝火光,本能地拔出佩刀。 就要像审犯人一样审问杜裕。 “你我同为熬筋境巔峰,不如试一试?” “那就请陆捕头指教!” 杜裕全身涌出灼热气息,双臂上出现一层薄膜。 啪啪啪—— 陆涛拍手,大笑道:“哈哈哈,杜裕,开玩笑的,其实咱们目的是一样的!” 只见他收起佩刀,为杜裕满上一碗醇香美酒,態度友善。 “你那笔钱,我追了很久,应该是与一起人口贩卖案有关!” “所以是黑钱?”杜裕心中瞭然,假装疑惑。 陆涛开始將他几个月追查的信息告知杜裕,並请求他帮忙。 原来,陈毅与刘昌平二人,与某位大人物通气,在盂兰节当晚,將数名年轻女子、女童贩卖。 他想查的,便是这名大人物,和贩卖地点。 “多谢陆捕头告知!” 杜裕与他碰了酒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旋即脸色担忧:“大人物地位有多高?在下会有性命之忧?” “只要你我联手,背靠县尊,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原来陆涛查了数月,还是一无所获。 以他在外城捕头地位,查不出的案子,看来是关係到內城了。 一定是那个大人物干扰陆涛查案进程。 “抱歉,陆捕头另找他人吧。” 杜裕果断拒绝,万一陆涛真的查到什么,县尊真的会保护他吗? 把性命交到高高在上的县尊身上,这种行为十分愚蠢。 人口贩卖案背后的大人物,若是和县尊通气,那么陆涛再往前走,必死无疑! “杜裕!老子与你掏心掏肺,你怎能如此无情!” “外城的女子女童不是人?” “被大人物贩卖,下场能好到哪去?” “身为武者,却毫无担当?” 陆涛五指攥紧,好不容易找到相似目的,却不愿联手。 “告辞了陆捕头,此事劝你三思而后行!” “还有,此事请不要连累周鸣远,他家还有个八岁妹妹。” 杜裕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陈毅这笔黑钱,他拿走,对贩卖案背后大人物没影响。 这证明往后没有安全隱患。 倒是陆涛追在后面咬,大人物定然在想办法阻止他。 不能阻止,那便灭口! 夜晚的武川县外城,自从剿灭白莲教后,便由商家掌控 灯火通明,各类花窑的服务,如雨后春笋,遍地开放。 听闻商家只要收了老鴇的保护费,就允许她们营业。 弓手营的弟兄,估计都在內城的红花楼消费。 龙武军兵卒看不上外城的花窑,多数都是去內城。 而且红花楼是官方批准,受到眾达官显贵认可。 “一个月军伍生活,倒是把他们憋坏了。” 杜裕摇头,他加入军队是有目的,不像那群兵卒。 “药材够了,接著练功!” 第78章 女子贩卖 子时,杜裕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將白莲教的事情稟告戚夫人。 他在房间內拿出青色『兽』字令牌。 滴入一枚血珠。 剎那间,令牌呈现微弱血光。 不知过了多久,窗纸被一条紫色小蛇钻入,爬到杜裕跟前。 “这是什么?异兽?” 那条小蛇浑身剔透,在烛火下散发玉石般光泽。 几个呼吸后,它爬到杜裕肩膀上,两颗大宝石眼瞳直勾勾盯著。 感知这条漂亮小蛇没有敌意,杜裕摸了它那闪亮的身躯,触感丝滑。 “別摸了,得会儿被小紫咬一口,没有解药!” 筷子大小的妖蛇,居然能口吐人言。 听声音,应该是戚夫人,像是被吵醒的。 旋即杜裕將白莲尊者的方位,与龙武军勾结的怀疑想法道出。 名为小紫的妖兽,调皮爬到杜裕手掌,盘踞於食指之上。 “这小傢伙,毒性这么强?” 杜裕没被方才戚夫人嚇到,她需要自己提供消息,不会轻易驱使妖兽害自己。 对方思考许久,小蛇眼睛一亮,又开始说话了: “情况我知道了,你暂且注意她的动向。” “为了及时通知到我,小紫就暂时在你身边!” 有了神秘的戚夫人暗中保护自己,倒是一个不错靠山! 只见小紫困意横生,一溜烟的功夫,钻进杜裕衣袖內睡著了。 ...... 內城王家。 “还没消息么?” 王辰轩来回踱步,脸色极差。 “少爷,属下这些天暗中去到府城调查,王府那边把消息封死了!” 侍卫贾世安单膝跪地,风尘僕僕。 一旁站立的任邱炳,心中似乎有重大消息,瞧见主子焦头烂额,便將头埋了下去。 萧金莲出事的消息传出,王辰轩在文墨房,连毛笔都拿不稳了。 “找萧珝了没有?” “他怎么说!” 王辰轩挠头,早知如此,懊悔当日为何不阻止萧金莲离去。 贾世安抬眸观察主子的神色,又看见伙伴任邱炳摇头,不敢开口。 “快说!” 有了主子的允许,他才丟出惊天炸弹:“三公子......他被软禁,青阳王与其他公子,都怀疑他!” “听闻街上传言,青阳王准备清洗三公子的势力!” “少爷,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王辰轩確实被嚇了一跳,生怕祸及王家。 数年的合作中,他知晓萧珝的性子,不会如此莽撞,必然还有其他算计。 最终的目標就是成功夺得世子之位。 跟隨在背后的王家升迁府城! “我们应该没事!” “蛮族这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金莲妹妹都瞒著!” “若是被青阳王知晓,萧珝这廝將无法翻身!” “对了,邱炳,处理好了?” 不提『金莲妹妹』,王辰轩顿时冷静下来。 “少爷,属下多次警告,陆涛还是紧追不放,怎么办?” 任邱炳无奈,若是有主子点头能动手,以他淬骨境的实力,早就把屁股擦乾净了。 陆涛仗著捕头身份,从去年盂兰节咬到现在。 期间丟了半条命不醒悟,固执追查。 “不能拖了,萧珝走之前交代,今年继续!” “若是陆涛还在,后果不堪设想!” 王辰轩狠下心,命令他二人,去家族宝库取东西。 “拿乙级美容养顏丹三枚,西域的丝绸玉裙一件,百年乌木芝、玄参一株。” “立刻备好,隨我去找县尊!” 任邱炳走了三步,停下开口:“玉裙要什么顏色?” “义妹喜欢紫色。” 云梦第三关隘,龙武军军营。 休息快活一日的兵卒们,个个春光满面,还在回味昨夜的画面。 “杜裕,你隨我来!”罗东山传唤。 “是!” 两人进入营帐,罗东山拿出一本功法,同样是箭术类外功。 “这是本官压箱底的功法,今日打算传授,你意下如何?” 杜裕微微一笑,但目光忍不住飘向他手中的功法。 “无功不受禄,待属下立了大功后,再学不迟!” “哈哈,你小子倒是聪慧。” 罗东山收回功法,神情严肃,消瘦的脸颊颇有几分可怕:“等你入了武道三境,可愿意为本官办事?” “属下愿意!” 杜裕立即单膝跪地。 富贵险中求。 待他突破至壮脏境,大可使唤手底下的人,替罗东山『办事』。 万一出事,直接灭口,或是逃离龙武军,也未尝不可! 穿越而来,杜裕对所谓的大梁朝廷,没有一丝归属感。 大不了换个地方,加入宗门修炼。 只要有绝对的天资,自有宗门庇护! “哈哈哈,本官果然没看错!” “实不相瞒,本官的目標是走出弹丸之地,去到府城!” “甚至去到中域朝廷!” 罗东山咧嘴,与杜裕嘱咐淬骨境的事项,安排他值守夜岗关隘巡逻。 这岗位,弓手营与骑兵营交替一个月一次,每次都是派出一队人手。 工作內容十分轻鬆! “多谢罗旅帅!”杜裕拱手告退。 去往靶场的路上,他十分怀疑,整个军队中的高层,是否都与蛮族有干係。 龙武军的餉钱很低,不捞外水,根本不够练功费用开销。 熬筋境兵卒月十两。 淬骨境火长月二十两。 壮脏境队正月五十两。 固腑境旅帅月一百两。 待遇比在商家低多了,所以大家才不愿意来军队。 寧愿在大家族效命,俸禄高,资源多。 “其实在军队,不用像商家那样辛苦卖命,打发上级,也相对轻鬆!” “等实力提升了,再考虑帮罗东山此人办事!” 上次將蛮族全歼,他们似乎也没有动作。 呜呜—— “青阳王传令,两个月后选拔四大军队,请各营旅帅挑选精干人才!” “同时,龙武军將在两个后解散,本关隘由朱雀军镇守!” 两句话將军营里训练的军官、兵卒惊动。 解散龙武军,重建朱雀军! 爭夺世子之位的风暴,即將到来。 靶场內的杜裕,收到消息后,询问身边老兵 “四大军队?”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皮肤黝黑的老兵笑道:“不错,你知道当年龙武军的歷史么?” “青阳王还未確立世子之位时,也是有四大军队相爭。” “最后只能胜出一支军队,为世子所用!” “当年盖平川大人,便是从兵卒跟隨青阳王,做到校尉的位置!” 杜裕疑惑:“那之前被毒死的世子怎么没有?” “嘿,那傢伙,是青阳王第一次破例,所以没有四大军队。” “这就导致其他公子十分不满。” “依我看,凶手必然是几位公子之一!” 皮肤黝黑老兵声音越说越小,双眼环看四周。 “多谢大哥告知!”杜裕道谢,拿出一两银子『孝敬』他。 “你小子真懂事昂,往后成了火长,多多关照俺!” 老兵不作推辞,收拾好箭矢后离去。 “弓手基础箭术快要到极限了!”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圆满293/300)(丙中)】 自由时间结束,杜裕又该去关隘值守了。 七日后的演武场角落,杜裕此刻筋络坚韧无比,气血旺盛,每次挥刀都裹挟破空之声。 三尺之內似乎成为禁地。 阳光直射到杜裕的肌肤,仿佛贴上一层金珀。 “快看,杜裕要突破了!” 有兵卒背著弓箭路过,意外发现角落低调的杜裕。 急忙招呼周围弟兄前来观看。 “不错,他熬筋境已到极限,突破只在朝夕之间!” 杜裕心思全部放在练功身上,围观的兵卒议论,完全不理会。 只见他猛然一刀劈开,右臂居然发出霹雳雷声。 这说明右臂的骨头成功突破,迈入淬骨境之列。 “成功了!”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1%)】 杜裕深吸一口气,脸色溢出笑容。 “恭喜杜兄弟突破,荣升火长!” “大人若是缺干事的人,能否调遣小人?” 军营火长,可管理十名兵卒,跟在杜裕身后,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毕竟他可是受到罗旅帅的赏识,年纪轻轻,这段日子刻苦练功,大伙都看在眼里。 大量围观的兵卒,自知年迈体衰,突破无望,一门心思放在討好上级身上。 各种奉承阿諛徐徐道来,令不少年轻兵卒羡慕。 杜裕抱拳回应:“人选方面,本官还需经过罗旅帅同意。” 兵卒纷纷点头,不少聪明人直接邀请他饮酒作乐等活动,都被杜裕婉拒。 “杜裕,罗旅帅有请!” 同为火长的军官,开出一条路,领杜裕去往营帐。 “好,很好,本官果然没看错!” 罗东山激动,连续拍打他的肩膀。 “年少英杰,两个月后,参加朱雀军的选拔!” “敢问大人,朱雀军后面的代表公子是哪位?” 杜裕疑惑道。 “青阳王第三子,萧珝!” “本官与盖校尉,打算一同押注三公子!” “是否能再进一步,前往府城,离开这穷乡偏壤之地,就看本次世子之爭了!” 萧珝? 这个人,杜裕对他没有多少印象。 倒是听闻他要商家臣服,商家不肯。 杜裕能来到龙武军,也是萧珝提醒商家別不识好歹。 据说他强行逼迫八大宗派,不敢招收商家弟子。 而勾结县尊与盖平川校尉,强行往龙武军里塞人。 “旅帅大人,为何不选择其他公子?” 杜裕摸了摸下巴,疑惑道。 “嘿,你小子,不知其中门道,跟著本官就行。” “保你荣华富贵,享尽青州美人,无数天材地宝,可助你突破武道四境范畴!” 罗东山欢喜,眼眸中布满对未来的期望。 “这两个月,多加苦练,在淬骨境选拔打出名声来。” “至於另外那些琐事,本官自会替你办好!” 杜裕愣了一下,对罗东山五体投地,拜谢道:“多谢旅帅大人赏识,属下定会勤加修炼,不负眾望!” “本官也是出身寒微,知道你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 “所以,你更要拼命抓住机会!” 罗东山眼神犀利,再次拿出他压箱底的秘籍。 乙级箭术功法! 还承诺,待杜裕突破壮脏境后,亲自指点。 “突破淬骨境后,气力有所变化,需换一把称手的弓。” “明日清晨与本官进山,为你挑选一条异兽韧筋,用作弓弦!” “消失许久的异兽黑风莽牛,有消息了。” 第79章 怀疑猜想 无事献殷勤,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罗东山对他待遇优厚。 杜裕十分怀疑罗东山的真正目的。 联想到白莲教与弓手营之间的关係。 身为最高统帅的罗东山,不可能不知手下人勾结。 他极大概率是示意手下人放白莲尊者出关。 今日营帐內谈话,他直接要加入萧珝的阵营。 杜裕难免不会將这些事情联想起来。 白莲教? 龙武军? 萧三公子爭夺世子位置? 冰山一角被杜裕揭开,令他忧心忡忡。 “不能被卷进去,人口贩卖应该也和他们有关!” 杜裕走在校场,来回踱步。 “快看,有女人来军营了!” 突然,一名兵卒兴奋地声音打断杜裕思考。 军营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梁朝廷的军营来女人了,很明显就是让那些女人当军妓。 供军官们免费玩乐。 杜裕跟过去,瞧了一眼大门口的十辆马车。 走下来五十多名女子,每个气度不凡,体態丰腴饱满。 违和的是,手上带著镣銬,额头上印有拇指大的罪刻,但不影响她们的美貌。 “嘖嘖嘖,看来这是哪个家族被抄了,女人送到军营赎罪。” “管他呢,有妹子给弟兄们泻火,还去啥红尘楼,贵的要死!” 杜裕透过人群,发现还有十岁的女童,眼神充满恐惧,紧紧抱住她母亲的大腿。 “肃静!” “盖校尉到!” 疤痕脸的盖平川,背负双手,与运送的官吏交接,接收五十多名女子。 “此乃安庆县內城季家,因污衊萧三公子勾结蛮族,试图倾覆我大梁朝廷统治。” “季家男子全族问斩,女子发配各大龙武军赎罪!” 盖平川说完,脸色微变,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当即镇定。 “老罗老李,先把她们带去荒废的三间营帐,等候发落。” “任何军官兵卒,不能靠近她们,违者就地斩杀!” “是!” 罗旅帅与李旅帅领著这群女子,远离如狼似虎的兵卒。 但她们的命运,註定逃不开龙武军的魔爪。 一行人经过时,杜裕仔细观察。 发现她们全无境界波动。 看来发配龙武军时,能反抗的女子都被废掉了武力。 女子们拉拽衣衫,低著头前行。 羊入狼群,结果已经註定。 “得罪萧三公子?” “萧珝?!” 杜裕震惊,若不是方才罗东山介绍,他还真不知萧珝是三公子。 萧珝是三公子的情报。 在武川县要打探极为困难。 “勾结蛮族......” 这让杜裕想到白莲尊者出关一事。 难道罗东山或是盖平川他们也勾结蛮族? 前些日子,刚剿灭五百蛮族,立下军功。 转头又与蛮族勾搭上了? 种种分析,令杜裕提心弔胆,生怕迈错一步。 “不能加入朱雀军!” “找个机会,看看能否学到罗东山的箭术功法!” 是夜,各大营帐纷纷熄灭灯火。 罗东山躡手躡脚,来到校尉大帐內议事。 “老盖,我们真要相信萧珝吗?” 今日安庆县內城季家的下场,让他的內心翻江倒海。 “据说季家,可是安庆县內城家族之首,说没就没了!” 要知道,內城权贵家族,可是有武道四境强者镇守。 青阳王一个点头,盘踞几代人的家族瞬间覆灭! 微弱烛光下,罗东山的影子拉得很长,抬眼观看盖平川。 “一將功成万骨枯,当初选择了萧珝,就一路走到底!” 盖平川眉眼跳动,声音沙哑。 “可是,属下听说,世子被毒杀之事,萧珝被怀疑,正在清剿他的势力!” “咱们这边该怎么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罗东山微微颤抖,脸色掛满急躁。 “老罗,此事只能靠你!” “不能让府城的人查到这里!” 盖平川转身,狰狞的疤痕在深夜中极为恐怖。 “老盖,说吧,你想怎么办。” “当初若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罗东山单膝下跪,视死如归。 旋即盖平川放小声音,道出解决办法。 “好!”罗东山咬牙答应。 “对了,杜裕这小子怎么样,能否值得跟在我身边?”盖平川忽然提到他。 “此人心思沉稳,財色无兴趣,若要他诚心卖命,需以修炼资源拉拢!” 罗东山顿了顿,又道:“他身份乾净,加以培养,定能代替我的位置。” “还是先观察,找个机会,问问武川县內城的人,再做决断。” 盖平川轻轻敲击桌面,开口道:“老罗,你要看好时间,在府城的人来之前,把事办好了!” “明白!” 罗东山告退。 今日府城送来一批军妓,恐怕是某位公子在敲打龙武军。 他们干的事,总有漏风的。 次日,校尉大人宣布,在演武场切磋。 熬筋境兵卒,挑选出十人。 淬骨境火长,挑选出十人。 在军妓中自由挑选女人,独自享用。 至於队正以上武道三境的军官,有兴趣的,已经提前预约挑选。 以他们的实力地位,隨时都能去一趟红尘楼。 “太好了,我们快去报名!” 消息传入杜裕营帐內,很快只剩下他一人。 “没意思!” 这个乱世就是这么残酷。 杜裕很想帮助她们脱离狼群,但自身实力不够。 照例来到靶场,他刚射出几箭,罗东山不知何时跟到后面。 “箭术不错,三十米距离的准度,比本官年轻时强多了。” “罗旅帅。” 杜裕停下手中动作,询问他的来意。 “走吧,挑个一个女子,未来照顾生活起居也好!” “这......属下对这方面没兴趣,只想安心修行。” 罗东山咧嘴一笑:“不要白不要,本官给你开通道,矫情啥?” 说罢,他硬拉著杜裕,远远避开演武场选拔。 抄条小路,进到羊窝群。 “罗大人!” 风姿饱满的季家几位夫人,懂事的上前行礼。 她们知道,与眼前的军官打好关係,未来的日子能好过些。 “几位夫人,美貌不减当年。” “本官曾在庆安县內城吃过酒宴,倒是有些面熟。” 罗东山左拥右抱,来到最大篝火旁。 此地营帐荒废已久,被这群女人住了一夜,倒是收拾得颇为乾净。 这里面有夫人、侍女、丫鬟等,身份分化严重。 落魄的季家夫人,依旧使唤曾经的手下人,为其倒水添茶。 “杜裕小子,挑一个,本官觉得不少这季家夫人挺不错!” 罗东山为杜裕介绍,说明来意。 周围浓妆艷抹的女子,纷纷想要和杜裕离开。 就算被卖到花窑等地,也有翻身机会。 在军营中,简直就是地狱。 “这......给属下一点时间,看看......” 杜裕无奈,不知罗东山又在打什么算盘。 他转悠了一圈,目光聚焦角落的小丫头,衣衫破破烂烂。 蹲在地面上画圈圈,年纪与燕小湘差不多。 突然,周边衝来一个夫人,跪倒在地,挡住杜裕去路。 “大人,奴家任何事都愿意做!” 杜裕停下脚步,冷漠双眸扫视了她一眼。 年纪约莫三十有余,与那群勾搭罗东山的夫人不同。 脸颊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抱歉,本官不喜有夫之妇。” 杜裕越过她的身子,迈步向小女孩走去。 “大人,求求你,放过她吧!” 小女孩听到母亲的声音,起身试图撞木头自杀。 霎那间,她预想的痛苦並未发生,后颈被年轻军官揪住。 “就你,走吧!” 她暗淡的眼神望了望杜裕,扭头与母亲辞別。 “你小子,怎地选个女娃?” “好这口?” 罗东山惊讶,本以为杜裕挑个適龄女子,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隨便找个,看对眼就带上了。” 杜裕摇头解释。 对於这个女孩,他没多大兴趣。 杜裕打算將她丟进武川县城,让其自行生存。 回到军营,杜裕三人正好避开了来挑选的兵卒。 小女孩懂事的跟著杜裕身后,沉默不语。 “罗旅帅,属下请假,把她送去县城吧,留在军营影响不好。” “哦?你倒是枉费本官的心意,去吧。” 待杜裕走后,营帐內的罗东山紧握五指。 此番试探,让他了解杜裕的为人。 军营外,杜裕骑著骏马,带小女孩离开。 “多谢大人。” “想报仇,那就看你自己了!” 送至城门,杜裕还给了她十两银子。 小女孩紧紧攥住银锭,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 杜裕前脚刚走,不出片刻,有兵卒稟告。 “大人,有贵客求见!” “武川县王家的。” 罗东山一惊,低声问道:“没走官道吧?” 心腹兵卒点头:“抄小路来的,目前还在树林內等候。” “叫他进来!” 半炷香后,蒙面男子拎著一袋东西,出现在罗东山眼前。 他摘下面罩,笑道:“罗旅帅近来可好?” “任邱炳,你来做什么?” 罗东山冷冷道,脸色不悦。 “劳烦罗旅帅,帮忙通知龙武军的一个人,事態紧急。” “谁?” “前不久加入龙武军的,名字叫杜裕。” 罗东山脸色一沉,不敢相信杜裕竟然与王家有关。 看这傢伙来势汹汹,估计两者之间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半炷香后,杜裕没来及喝水,就被兵卒传唤。 他急匆匆进入营帐,不敢怠慢。 “难道是方才送走小女孩,触怒了罗东山?” “杜裕,有贵客找。” 罗东山把『贵客』两字咬得很紧。 脸色黑沉,態度十分不悦。 “你就是杜裕吧?” 任邱炳冷笑,丟出那袋东西:“打开,看看。” 类似原状物体滚到杜裕跟前,散发血腥味。 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 人头! 杜裕撩开袋子后,嚇得后退三步:“陆涛?!” 黑脸大汉,死前表情依旧不屈,一双眼睛充满血丝。 “原来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 任邱炳嘴里弯成一个冰冷弧度。 “杜裕,这是怎么回事!” 啪—— 罗东山震怒,大拍桌案。 “本官需要一个解释。” 对於杜裕,他精挑细选,盖平川也十分欣赏。 可今日一事,居然与他在作对? 第80章 陆涛被杀 罗东山云里雾里,巴不得撬开杜裕嘴巴。 “稟旅帅大人,属下的確与陆涛有几面之缘......” 杜裕姿態放得很低,將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至於是否和陆涛合作等解释,被他隱瞒下来。 “所以,你做的事,与你无关?” 罗东山鬆了一口气,声音温和几分。 “属下与商家护院魏樺有仇,在他家发现不明財富,因此遭到陆涛追查威胁。” “当晚属下不从,他就没再逼迫。” 杜裕真情实意,同时打量未曾谋面的『贵客』一眼。 营帐內三人沉默,气氛诡异。 直到任邱炳点头出声:“不错。” “这么说我这属下,没有问题吧?” “那不明財富,还会有捕快追查么?” 罗东山不说出『贵客』名字,提到了不明財富。 杜裕瞬间將一切都联繫起来。 明白陆涛真正的死因。 “无碍。” 任邱炳摆摆手,临走之前对杜裕露出渗人的笑容。 “哈哈哈,怪不得你小子,进步这么快。” “原来是摸到一笔財富,偷偷修炼是吧!” 罗东山喜出望外,经过此事,杜裕也算半个阵营的人。 可惜,他不知杜裕目前的想法,要不就会立即斩杀了。 “那......那笔不明財富,真的没有问题?” 杜裕露出担忧神情,说话间夹杂颤抖。 “花在哪?花完了?” “內城奇珍阁与异兽斋。” “那没事。” 发现杜裕暗自修炼的行为,罗东山不但没生气,反倒很高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人,要是帮自己做事,怕是会做的更好。 “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告退。” 罗东山点头,將陆涛首级处理乾净。 隨即將此事与盖平川匯报。 次日,杜裕早早来到营帐外等候。 手提两石重弓,背有五十狼牙箭矢,腰挎柳叶刀。 “陆涛被杀,现在要么加入那名贵客势力,要么与之作对。” “不然处境將会很危险!” 杜裕思索期间,罗东山同样提著重弓,与他相会。 “走吧,这一次必须抓住它!” 异兽黑风莽牛。 比寻常妖兽强大的多。 有龙武军神射手罗东山在,捕捉机会很大。 二人很快从小路进云梦山。 杜裕之前也走过几次,周边的猛兽都被兵卒吃光了。 他跟在罗东山后面,翻山越岭。 期间碰上白晴大虫、猎豹等,都是射出迅雷飞箭,把它们惊走。 对於陆涛此事,杜裕心情沉重。 当初他没有揭穿自己,杜裕颇有些感激之情。 那晚在永乐酒楼,杜裕提醒过他。 那人能轻易杀掉陆涛,必然已经打通县尊的关係。 这个世界中,利益为上。 出的钱价值超过陆涛的价值,县尊自然放弃。 商家进驻內城的打算,也是被对手以更大价值,改变县尊的態度。 颯颯—— “看来就在这附近了!” 罗东山两眼放光,蹲下身子,触碰地面牛蹄脚印。 杜裕观察四周,发现两人竟然来到云梦山山腰。 在这出现的妖兽,最低都能匹敌熬筋境以上的武者。 “嗷——” 一头斑斕大虫窜出,杜裕本能张弓,顺势射出箭矢。 那大虫侧身跑在树干旁边,躲避狼牙箭矢。 “嘿,这大虫,少说能手撕熬筋境的兵卒。” 罗东山没有开弓,很明显想要杜裕练手。 咻咻咻—— 数发飞箭打出,令斑斕大虫无落脚之地。 杜裕眼神专注,射出最后一箭,成功打在其右腿上。 斑斕大虫恼怒,想要拉进距离,可惜被狼牙箭矢挡住。 不出片刻,它身上插满数支箭矢,一命呜呼。 【击杀32年斑斕猛虎(小妖),灵蕴点数+5】 【灵蕴:69.6】 “正好一路上,积攒些灵蕴点数。” “罗旅帅,属下能否多练练手?” 杜裕穿过茂密丛林,捡回狼牙箭矢。 每拔出一支,需要耗费不少气力。 倒鉤深深插进树干,还需用小刀刮出来。 “可以,先回收狼牙箭矢。” “咱们慢慢来,今日本官请好假,暂时不用急著回军营。” 罗东山吹了吹箭矢上的木屑。 “这头虎妖,多半是带不回去了!” 杜裕可惜道。 若能拉到集市上卖,少说也有三十两银子。 “没事,得会儿得手后,本官发射哨箭,会有人跟隨线路来的。” “还是罗旅帅周全!” 两人按照情报线路,花费三个时辰,终於来到黑风莽牛的老巢。 罗东山十分照顾杜裕,每次漏掉妖兽,都会提前阻拦,让他补刀。 【本次击杀妖兽数只,灵蕴点数+34】 【灵蕴:103.6】 “不错,这一趟值了!” 平日他跟隨猎兽小队,不敢太过深入。 最多击杀两头妖兽,就调头回营了。 【技艺:弓手基础箭术(圆满300/300)(丙中)】 【是否消耗200灵蕴点数,破限弓手基础箭术】 “破限?” 目前杜裕箭术已达极限,三十米之內,百发百中。 距离之外,准度也颇高。 就是杀伤力较低。 弓箭重量不能满足自身气力。 “破限什么,先放著吧,其他功法还缺灵蕴点数!” 杜裕二人蛰伏草丛內,罗东山眼神老辣,挑选一处安全视野又好的藏身之处。 不愧是猎户出身! “出来了,本官主力射击,你封锁它的路线!” “这头畜生,估摸这有壮脏境实力,比本官就低一个境界。” “你不要试图去拦截它,用狼牙箭矢威慑即可!” 罗东山搭箭,目光如炬。 九十米处,那三米高、浑身如墨、三尺牛角盘旋同巨蟒。 嘭—— 狼牙箭矢撕裂空气炸响,裹挟他一身武道三境巔峰的实力。 宛若一道雷光,呼吸间竟然飞出几十米,成功击伤黑风莽牛。 旁边的杜裕震惊,以他飞雁轻身术的步伐,根本逃不出罗东山的射程。 哞哞哞—— 黑风莽牛怒吼,缓缓转身,拳头大的竖瞳盯住杜裕二人。 “快,封锁它的路线!” 杜裕立刻射出数箭,蛊惑黑风莽牛行动路线,为罗东山爭取时间。 “皮糙肉厚,看你能吃多少箭!” 两人按照计划,游走於妖兽百米之外。 不出三刻钟,那头妖兽倒在杜裕二十米开外。 “差一点!” 杜裕抹掉冷汗。 罗东山轻而易举击杀黑风莽牛,主要是依靠武道境界压制。 凭藉精妙箭术,拉扯妖兽流血致死。 “可以了!” 一道响雷之声在上空炸开,不出多久,几十名兵卒齐齐上山。 扛著数头妖兽,脸色充满笑容。 这么多猛兽,够弓手营吃上几天了! “唉,可惜,不能补刀!” 杜裕暗自嘆息。 ...... 军营锻造坊。 “哦,罗旅帅,以这条牛筋打造弓箭,壮脏境武者都能伤到!” 黝黑老头笑道。 “儘量控制在四石弓左右!” 目前杜裕的气力刚突破五百斤。 四石弓约莫四百二十斤重。 罗东山考虑到后续气力还能增加,四石弓非常適合杜裕。 “牛筋材料已自备,另外费用还需要五十两银子!” “老滑头,本官请你喝酒多次,五十两不能免了?” “不行,一码归一码!” 杜裕摇头,拿出五十两交付,罗东山才不砍价。 “三日后再来拿!” 杜裕二人离开锻造坊。 辞別罗东山后,他来到演武场角落。 “九转生血丹!” 腰间五枚血红丹药,被杜裕拿出一枚,顷刻吞服。 【首次服用乙级九转生血丹,灵蕴点数+5】 【灵蕴:108.6】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丹药入口即化,滚烫的气血自喉咙下行,点燃杜裕全身。 下一刻,杜裕全身溢出热汗,浑身湿透,阵阵蒸气从脑袋上冒出。 袖口內的紫色玉蛇受不住热量,爬到他周围隱藏起来。 横炼桩功的九大形態,早就铭记於心,被杜裕嫻熟打出。 身躯內的气血,纷纷涌向最近的骨头,净化其杂质。 半个时辰后,杜裕虚脱在原地,大口喘气。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5%)】 “吞一枚六十两的九转生血丹,才提升了4%” “看了境界越到后面越难!” 杜裕一抬头,瞧见来来往往的兵卒,似乎在討论什么话题。 休息足够后,冲洗身子,他找到手下兵卒询问。 “杜大人,你不知?” “之前那一战,蛮族的王宣布投降,已经送上不少金银至府城。” “不仅如此,青阳王还索要传说中的秘宝!” 杜裕心跳加快:“什么秘宝?” 蛮族赔偿的秘宝,定然不凡。 听说那一次,云梦山四大关隘,都遭到蛮族进攻。 战前他们还放出狠话! “杜大人先等等,属下还没说完!” 兵卒缓了一口气,继续道: “秘宝正要打算送到关內,不料被盗取!” “蛮族正在大规模彻查,势必要揪出那个人!” “听闻他们蛮族,因为秘宝一事,杀的血流成河!” 杜裕若有所思。 什么秘宝,八成是蛮族不想给,演出的一场戏。 十日后,杜裕照常操练军阵、巡逻边关、刻苦练功。 不料他路过校场时,那位曾经给白莲尊者放行的火长大哥。 首级被掛在木桿上示眾。 罪名居然是偷盗军需药材,私自卖给兵卒! “怎么回事!” 杜裕压住內心翻涌,面无表情。 若不是他亲眼瞧见火长大哥的事,他还真相信了这罪名。 “难道,秘宝一事,与白莲尊者有关?!” 提到白莲尊者,袖口的紫色玉蛇偷偷探出头,立刻被杜裕按回去。 “杜裕,罗旅帅召见!” “好,属下马上来!” 杜裕站在原地一怔愣,转身朝营帐迈去。 “罗东山提到秘宝、关隘相关的,那他一定知情!” “可能与白莲尊者有联繫!” 他怀著两个问题,低头进入营帐。 “来来来,杜裕,箭术方面是否到瓶颈了?” 罗东山起身,自来熟拉著他的手臂,让他落座身旁。 第81章 风驰穿云箭诀 “回稟罗旅帅,百发百中方面,距离卡在三十五米,最近发觉已无精进可能。” 杜裕如实道来。 自从弓手基础箭术到达极限之后,他便再也没练习过。 若是寻常人,可能半个月不练习,便会生疏。 但他不一样,有根骨面板,即便十年不练习,箭术也不会生疏。 只要面板显示还在,摸起弓箭依旧熟能生巧,不会倒退! “唉,罢了。” “你还年轻,不能耽误!” “以你资质,不出多久,便可超越本官。” “所以,本官先教你入门篇的《风驰穿云箭诀》” “精通之后,射程可达五十米之內,百发百中!” 罗东山掛著笑容,就要翻找他压箱底的功法。 “这......罗旅帅,似乎有些不妥。” 杜裕婉拒,知道他心中的算盘。 若是接受了,那么就要办事。 近来秘宝一事沸沸扬扬。 是真是假,他都不想参与。 口袋还剩下四枚九转生血丹,足够他支撑这一个月的练功。 “哎,此言差矣,本官培养你,这种机会,外边的火长,估计羡死了!” “你的刀法,似乎也是巽风一脉,学《风驰穿云箭诀》起来,能事半功倍。” “碰上寻常淬骨境,他们岂是你的对手?” 罗东山盛情难却,似乎杜裕今日一定要接受。 若是不接,想必他会立刻翻脸。 “多谢罗旅帅传授!” 杜裕躬身行礼。 对方一个劲的帮助他,不可能没有目的。 只见罗东山拿出厚厚一本书籍,翻了几页,撕下最前面的部分。 “嘿,本官百米距离,也只是练到大成,这一步,就花费了三年时间。” “你莫要鬆懈。” “箭术讲究水滴石穿,无毅力者不能成!” 他將入门篇递给杜裕,眼神转向那张檀黄色弓箭。 “新弓箭用的顺手吧?” 杜裕取出弓箭,递给他端详,平声道:“此弓既然用黑风莽牛的韧筋作弦,属性取了个莽牛弓名字。” “莽牛弓?” “不错,这韧度,拉满四石威力,估摸这淬骨境的骨头都能打穿!” 旋即,罗东山將《风驰穿云箭诀》的注意事项交代清楚,扬言没有时间手把手教他。 “以你悟性,不用本官亲手教,也能学会吧?” 杜裕点头,再次答谢。 【是否消耗30点灵蕴学习风驰穿云箭诀(乙下)?】 【是否消耗100点灵蕴修正风驰穿云箭诀?】 “太好了,乙级箭术功法到手!” 杜裕心中欢喜。 接过入门篇后,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等罗东山的任务。 数息后,罗东山先是指责杜裕:“你小子,还不去练功?” 隨后大笑:“正巧本官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办。” “近来秘宝一事,校尉大人命我加派人手,严防关隘。” “你也过去帮忙,有两个老练的火长在。” 杜裕验证心中猜想,立即答应:“是!” 不知罗东山什么算盘。 杜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选拔四大军队的事,朱雀军很明显是一个大坑。 不能往里面跳。 吊在木桩上的火长,可能就是杜裕往后的下场! 很快杜裕来到靶场,学习並修正乙级《风驰穿云箭诀》。 “目的达成!” 【灵蕴:20.6】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入门1/10)(乙下)】 【是否消耗50点灵蕴,继承弓手基础箭术?】 “同类外功还能继承?” “商家的横炼桩功、素女派的雁行术,应该与之相似。” 杜裕很快否决了这想法。 前面有两个例子,箭术修行也是同理。 一门丙级的外功,杜裕实在没有富裕的灵蕴点数去【破限】。 “先等等!” 微风吹拂,令人不易察觉的是,这股风流,似乎融进箭矢。 咻—— 三十米的靶心,被杜裕射穿。 “什么!” 足足有十厘厚度的箭靶,竟然被他给射穿了! “难道是巽风一脉的力量?!” 方才,杜裕凝固眼眸时,注意到气流的动向。 要不是曾练过一门同宗的刀法,他还真察觉不到。 “既然回柳刀术能產生气旋,那我箭矢能否借用其力量?” 话音刚落,杜裕竟然在靶场耍起刀来,周边弓兵不解。 回柳刀术的招式被流畅打出,七股人头大、半身高的气旋,形成一条直线,精確在杜裕面前生成。 “刀术暗藏多少次攻击,气旋便能生成多少道!” 虽说这种小气旋对武者造不成伤害。 特殊情况下,比如丛林內,可捲起枯枝落叶扰乱视线等作用。 “就是现在!” 杜裕飞速张弓搭箭,破空声响彻靶场。 箭矢穿过七股气旋,竟然將它的力量吸收,猛然穿过三十米箭靶,钉在五十米箭靶上。 “不错,本来以为回柳刀术的气旋很鸡肋,没想到这样!” 杜裕微笑,继续练箭。 直到天边裂出夕阳,他的值岗时间到了。 二十天过去,距离选拔四大军队还剩下一个月。 关隘方面依旧没出现『问题』。 有了上次的经验,杜裕喝酒时刻保持运转八段锦。 “这样也好,进步倒是很快!” 杜裕期间吃掉剩下的生血丹,各大功法保持精进,境界也稳步提升!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26%)】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4.2】 【根骨:4.2(中平之姿)】 【灵蕴:9.6】 【技艺:横炼桩功(圆满189/3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大成100/1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45/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大成100/1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大成30/100)(乙下)】 “风驰穿云箭诀突破至大成,继承上一门箭术,经验值加满!” 【是否消耗90点灵蕴学习风驰穿云箭诀(乙下)?】 “可惜灵蕴点数不够,靠近军队这面云梦山,妖兽是真的不剩了!” 颯颯—— 站在城墙巡逻的杜裕,对著关外那处声响射出一箭。 “杜兄弟,箭术越发精妙了。” “不愧是少年英才,比当年的罗旅帅强上数倍!” 那名火长,手里揣著酒葫芦,望向五十米处的黑团。 很快,血腥味飘到城墙上。 杜裕定睛一看,居然是只野狼:“可惜在关外,浪费一顿烤狼肉!” “明日进城,啥肉没有?” 火长打趣道,明日又到了歇息时间。 在杜裕这种级別,能向罗东山请假一两次。 地位最低的兵卒就不行。 每个月就盼著这一天。 “唉,老哥,蛮族怎么不来了。” 杜裕忽然开口,唉声嘆气:“修炼用药材太贵,来一次根本不够!” “想啥呢,你靠杀蛮族立功赚钱,还不如老实跟在罗旅帅身后!” 火长眼眸闪过一抹亮光,被杜裕精准捕捉到。 这一番话,是杜裕试探身边人的算计。 看来,关隘这边估计都是罗东山的人。 就算白莲尊者与秘宝一事有关,她敢这时候入关? 云梦山四大关隘都在盯著。 若蛮族不赔偿秘宝,青阳王都打算进军南蛮之地,灭一灭他们威风。 看来这秘宝十分贵重,让青阳王这等强者都重视! 次日,依旧如常,杜裕骑著军马,驶向武川县。 陆涛一事,让他十分担心周鸣远。 码头院子,杜裕看望二叔杜忠。 发现里边空空如也。 他急忙衝进杜忠房间。 推开门,见到杜忠靠在床头嘆息。 以他目前的身体情况,寿命只能维持至盂兰节左右。 “阿裕,你回来了。” 杜忠剧烈咳嗽,眼神忧虑。 “叔吃饭了没,小周小翠呢?” 杜裕发现他脸颊枯瘦,嘴唇发白。 留下许多银子给周鸣远二人,嘱咐他们买些大补之物。 看这架势,很不应该。 “他们......” “怎么了?”杜裕心头微颤。 不自觉间把陆涛出事练习一起。 难道? “这是十日前小周留下的一封信。” “他夫妻二人,已十日未曾出现,叔靠吃练武用的丹药维持。” 杜忠拿出枕头底下的信封,和一袋血红丹药。 “出什么事了?” 杜裕快速打开信封,脸色顿时下沉。 原来,陆涛受到杜裕的提醒后,刻意避开周鸣远。 可是,幕后黑手怀疑陆涛还有调查的证据,先是抓走小翠威胁。 逼迫周鸣远暗自在陆涛的房间搜寻,结果真的找到证据。 保险起见,他手抄了一份,交到杜忠手上。 十日前用证据交换小翠。 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出事了! “该死!” 当初杜裕没注意到,以为那个人只是敲打自己。 他紧紧攥著信封。 “阿裕,他们怎么样了?” 杜忠察觉到他的变化,关心道。 “没事。” 杜裕控制表情,淡淡道。 隨即他走出房间,立刻向內城走去。 “好一个王家,居然勾结龙武军干这种事!” 信封和杜裕在龙武军的猜想。 他得出了贩卖案的最终真相。 王家买通龙武军大人物,在外城勾结捕快。 每年盂兰节强行掳走千名女子。 偷偷送到蛮族,与他们交换金银財宝! 陈毅的那金子,来路弄清楚了。 怪不得王家是內城第一家族。 背后做这种勾当,一次抵了其他家族数年经营收益。 “现在不能隨意暴露这封信件!” 杜裕在各地酒楼,暗中打探王家的死敌。 打算与这个势力联手! 这件事情实在太大,可能连县尊都参与其中。 杜裕不敢托大。 “帮我去跟罗旅帅请假三日,我家里有事。” “是!” 子时,夜深人静。 外城一片寂静,繁杂交错的巷子內,三名男子摸黑前进。 自从白莲教覆灭,外城的骯脏事情,逐渐暴露出来。 商家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哥,前些日子,那个捕头不是抓到咱了吗?” “怕啥子?內城的大人已经解决,今夜继续!” 第82章 百年宝药 三名男子小声交谈,殊不知,后方黑影死死跟著他们。 杜裕依据陆涛留下的线索,摸到贩卖案的交易所。 “这群人心真大,陆涛死了,交易地点变都不变?” “背后靠山真就那么硬?”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深夜里,传来片片鸦叫声。 杜裕轻手轻脚,成功进入藏的很深的交易所。 数间残破院落,里边关著穷困潦倒的男女。 “男人?” 王家他们干的事,不是针对女人? 杜裕疑惑,陆涛信上所留,分明没涉及到男子贩卖一事。 “嘿,今日又弄来五个女人。” 靠在稻草堆上的女人,嘴巴被封住,五花大绑,忽然感觉有粗糙的手抓住她,当即奋力挣脱。 “王老三!你想找死?” 领头的男子警告兄弟:“上头说过,这些女人不能碰!” 兴起妄念的男子收手,自觉离去。 片刻后,两个手下拉来马车:“大哥,车带来了!” 三人利索的將被绑数男子扛上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快些,以免生变!” 很快,盖著黑布的马车,向守备的城门军士出示通行证。 “坏事了,居然要出城!” 隱藏在黑暗內的杜裕大感不妙。 三个嘍囉都是夯肉境,气息虚浮,明显是嗑药提升的。 即便如此,对付寻常百姓还是信手拈来。 缓缓驶出城门的黑布马车,杜裕心生一计。 噠—— 左手边打哈欠的军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谁?我去看看!” 他立刻朝著声源地寻找,双手紧捏制式长枪。 与此同时,杜裕心跳加快,待他远去后,纵身飞跃,一记手刃击晕城门下的军士。 “得手了!” 杜裕托著晕倒的军士,在地面撒下五两银子,衝出城內。 “希望时间还得及!” 半刻钟后,杜裕成功追上马车。 “大哥,应该可以了吧?” “到山脚再说!又没让你们上山,怂什么?” 手下二人缩著头,躲在大哥背后。 深夜的云梦山,可谓是极度危险。 武者视线受阻,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一旦见血,腥味將会唤醒妖兽,很容易被包夹。 “停,可以了!” 大哥点起浊火,像是给山上的人发送信號。 “还要多久?这地方瘮得慌!” 砰—— 大哥踹了小弟一脚,唾骂道:“瞧你这熊样,躺在女人的怀里才舒服是吧?” 话音未落,漆黑的树林中出现一名中年男子。 身上散发难闻的味道,笑著来到他们面前:“路上没问题吧?” 大哥捏著鼻子摇头,掀开黑布。 马车上躺著八名男子,瞪著双眼注视几人。 中年人取出八十两银子:“快去快回,明日再多弄些人来!” 手下小弟见到银子,眼里的恐惧消散,与大哥踏上回城路线。 “看见了吧?八十两银子,干活要干多久才能赚到?” 咻咻—— 突然,两支破空箭矢不知在什么方位射出。 声音刚响起,两名小弟被正中心臟,死前脸色还掛著欢喜。 “谁?” 碎银掉落一地,大哥左顾右看,拔出腰间匕首。 “与你交接的中年人身份是什么?” “为何要贩卖男子?” “若不能回答......” 搭箭拉弓之声响起,大哥脸颊抽动,立刻双膝跪地:“大人饶命,小人只是负责运送,其他的均不知!” 咻—— 黑夜中,杜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线,拉拽弓弦,射出空箭。 跪地嘍囉嘴唇发白,下身流出恶臭液体。 “这......真不知,背后的主使,听说他姓任!” 冷笑传进他的耳朵,嘍囉低头一看,胸口不知何时中箭! “任?” 杜裕快速拾取散落银两,暴力拔出三枚狼牙箭矢。 “明日查一查,王家姓邱的淬骨境!” 他瞧了一眼远处的马车,当即追上去。 方才的战斗十分利落迅速,借著夜色的掩护,那驾车的中年男子没有察觉后方变化。 ...... 杜裕跟著中年男子,翻过数座山林,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这种味道,与妖兽排泄物很相似。” 怪不得一路上马车发出顛簸声响,也没有妖兽袭击。 “呼~到了!” “来人,干活!” 中年男子抹一把冷汗,对著山谷內数间房屋高喝。 隨即,手下嘍囉从屋內出现,提著灯笼,搬运『货物』。 十丈外。 杜裕坐於高大松树树干上,將一切看在眼里。 三股味道夹杂,不留余地钻入杜裕鼻子內。 妖兽屎粪味。 药材香味。 人类血腥味! “难道,他们要杀人,用底层百姓的尸骨做肥料,滋养宝药生长?” 杜裕心中闪过猜想,但很快就被否定。 如此规模培育药材,需要庞大人口,这不切实际。 “算了,待会入內探查一番!” 山谷內亮光逐渐消散,树上的杜裕眼神却明亮如火。 自从学习箭术后,他的视力提升巨大。 箭术射程在多少米,他就能开到多少米。 无论黑夜! “机会来了!” 杜裕翻身,轻轻落在地面。 “这是!” 最小一片的药田,躺著数株闪烁的宝药。 “嘶~” 衣袖內睡著的小紫,闻到香味,探出脑袋来,就要脱离杜裕去啃食宝药。 “停下,不要轻取妄动!” 杜裕拽住蛇身,小紫本能反应后身张嘴,两颗锋利的银牙,就要刺破肌肤。 蛇瞳见到是杜裕后,才乖乖趴在其手臂上。 “连戚夫人这样的强者饲养的异兽都心动,这药谷果然有很多宝贝!” 夜深人静,一人一蛇来到最珍贵的药田附近。 “这是?” “传说中的血精草、玉髓芝、铁骨参、地心灵乳!” 书籍中的四大宝药,躺在杜裕面前。 这殷红药田,散发最浓郁的血腥味。 “不会是用人血餵养吧?” 杜裕动作迅速,立刻將四大宝药收入囊中。 根据书籍內的描述,这四株,已超越了百年级別! 三片相连的血精草,叶如滴血,根茎晶莹。 巴掌大的玉髓芝,散发微光,芝盖如白玉。 躺在药田铁骨参,参体乌黑,质地坚硬。 钟乳石下搭著简易架子,地心灵乳缓慢滴落至玉瓶。 “发达了!” 站在药谷门前的杜裕,大概知道这是王家私底下培育的宝药。 剩下的,他取不走。 那就一把火给烧了! 陆涛被杀,杜裕还能置身事外。 但祸及小周小翠,杜裕是一定报仇的。 枯落围栏上,经过杜裕一系列安排,火势顺势蔓延。 將王家正在培育的宝药,全部化成灰烬。 杜裕来到山顶驻足远眺,欣赏他的杰作。 “既然我拿不走,你们也別想带回县城!” 培育宝药的王家眾人,被硬生生呛醒。 “怎么回事?著火了?!” “不可能,此地就我们几个知道!” “囉嗦什么,赶紧灭火,脑袋不想要了?”运送马车的中年男子,来不及穿衣服,带头灭火。 当他们看见四大宝药消失不见,身躯一软,水桶洒落在泥土上,內心充斥绝望。 “宝药不见!” “怎么办?” “我们逃吧!” 在场境界最高的中年男子,脸色下沉。 他知道王家对四株宝药的重视程度。 就算把大火给扑灭,王家也会將他们处死! “该死,正巧二少回內城聚会,他一走就......” 淬骨境的中年男子,攥紧拳头,挣扎片刻,扭头逃走。 留下帮忙必死,还不如现在就逃。 淬骨境武者,在临县同样有高地位。 咻咻咻—— 可惜,占据山顶的杜裕,不打算放他们逃走。 居高临下,箭矢如雨滴般,进行无差別屠杀。 “原来是你!” 淬骨境中年男子抬头,向杜裕投来怨恨的目光。 不等他反应,三只狼牙箭矢形成『品』字,专门射向要害。 “啊——” 中年男子躲避两箭,正中一箭,拖著沉重的身躯被火海追上。 “王家,这只是个开始!” 价值数千银两的药谷,在这一刻,化成一堆粉末。 杜裕吐出一口气息,原地盘坐。 “嘶~” 紫色玉蛇知道战斗结束,探出小脑袋,想钻进杜裕胸膛。 “你想要哪株?” “吃了以后,不能像你主人泄密。” 杜裕伸出两根手指,紫色玉蛇点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四株宝药放在地面上,小紫大口咬住一片血精草,顿时蛇瞳溢出血泪。 “怎么回事!” 杜裕嚇了一跳,可不能將戚夫人宝贝异兽弄死。 他拉开小紫,蛇口紧紧咬住一片血精草。 “这么贪吃?” 杜裕连忙收起宝药,观察小紫的状况。 好在那片叶子分离主根,能量削弱几分,它才能承受的住。 ...... 次日,城郭不远处的三具尸体,很快被发现,上报官府。 “什么?” “他们出事了?” 王辰轩听到消息,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属下这就去调查!”任邱炳下跪,声音微颤。 他明明將陆涛击杀,並处理好其他隱患。 怎么还有人继续追查? 城门外的三具尸体,是他在外城安排的手下。 当初连陆涛都不敢杀他们。 难道府城偷偷派人来了? “去吧,本少对你很失望!” 王辰轩冷声,去年的屁股,到现在还没擦乾净! 待任邱炳急匆匆走后,他吩咐另外一人:“你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是!” 贾世安低著头离开,嘴角微扬。 自从那件差事被任邱炳接手后,两人的地位差距越来越大。 听王家婢女提过一嘴,任邱炳在临县,都娶了七房小妾。 他自己靠著“微薄”的俸禄,才刚刚娶到老婆。 任邱炳在王少心中的印象越差,他的机会就越大。 二人走后,王辰轩继续描绘萧金莲的画像。 自从听说她出事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草!” 一道粗獷的骂声传入文墨房。 “二弟,提醒过数次,语气要平缓!” 王辰轩头也不回,继续绘画。 “哥,药谷被一把火烧了!” “四株宝药明显被人摘走!” 第83章 箭术显威 王辰轩眼前画像,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现一笔不和谐的墨水。 “什么!” “哥,千真万確,有人偷走了!”王轩宇扯动松垮的衣袍,气色虚浮。 “你干什么吃的?” “千叮万嘱,我把最重要的一环交给你。” 王辰轩嘆气,脑中思索补救办法。 这四株宝药,准备是贿赂府城的大人物,度过关键时刻用的。 偌大武川县,还有什么东西能比它们更珍贵? 它们耗尽数名男子阳血,辅以秘法加速,培育而成,竟在不知不觉间丟了! “金莲姐姐?真好看!” 王辰宇嘴角勾起弧度,对画中女子意淫。 “滚!” “找不回来,往后你就不是王家二少!” 王辰轩恨铁不成钢,这混小子,沉迷酒色,气血亏空成什么样了? 还敢对他的梦中情人有妄念? “鸟不拉屎的药谷,连女人都不能带,谁能受得住!”王辰宇耸肩,表示无所谓。 王辰轩目光如炬,闪过一丝狠辣。 必须找回四株宝药,没有武道四境的修为,那人不可能將其快速吸收! “没有我的支持,你还能保持纸醉金迷的美梦?” “......” 內城酒楼,杜裕品尝美食佳肴。 “小二,王家有没姓任的护卫供奉之类的?” “我欠了任大人的钱,想著找个机会还上。” 汗巾掛在脖子上的小二,眼睛眯起来,拇指食指之间搓了搓。 意思很明確。 酒楼的生意,除了供各大权贵聚会品尝美食外。 剩下的,几乎都是要打探消息。 杜裕拿出二两银子,故意用筷子压住。 “嘿,客官,王家任大人,就是王少的贴身护卫。” “那王少呢?平日怎不见他露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筷子下边又多了二两银子。 “这你就问对人了!” 小二为他端茶倒水,瞬间堆满笑脸。 “王少为人低调,夺魁龙门武科甲榜之后,便隱匿起来。” “说起来,他师承紫华派,喜爱文墨,露面极少,现在已是王家唯一的掌权人。” “家主曾放话,王少若能成家延续香火,立刻传位家主。” “可惜,他对美色毫无兴趣,不少家族派出嫡系女子做丫鬟,都被他赶走。” 杜裕了解到一些信息,知晓背后的关键。 幕后黑手很大概率是王少。 他与萧珝,应该也有不为人知的联繫。 “对了,丫鬟!” 杜裕想到堂妹杜兰,还在王家干活。 “找个机会,將她接回!” 万一王家事发,九族抄斩! 奇珍阁。 “掌柜的,我妹妹呢?” 吸取周鸣远的教训,杜裕来到杜兰干活的地方。 风韵犹存的妇女代掌柜,自然挽住杜裕:“这不是龙武军大人嘛,您放心,奴家都安排好了。” 她轻拍粉艷的手掌:“叫阿兰上来。” “是!” 数息后,精致打扮的杜兰娇羞地出现在杜裕面前。 “阿裕,你怎么来了?” 神奇的胭脂粉末,完美遮盖住了她一脸的雀斑。 隨即杜裕向掌柜说明原因,为杜兰请个假。 “到盂兰节左右?” 美妇眨眨眼,若有所思:“大人不放心奴家么,你妹妹在这,很安全。” 杜兰从小机敏,察觉到堂哥的意思,也委婉说明情况。 美妇念在二人照顾父亲的孝心,同意放杜兰离去。 “大人,你掳走奴家的『得力干將』,打算怎么补偿?” 杜裕咧嘴一笑:“掌柜美貌不减当年,今夜能否赏脸酒楼,不醉不休?” “你小子,嘴真甜......” 美妇掌柜故作娇羞,依依不捨放开杜裕手臂。 二人走后,侍女上前疑惑:“夫人,为何如此看重这小子?” “什么这小子,以后叫大人,若他临幸你一晚,你这辈子就值了!” 美妇掌柜方才接触杜裕,內心早已掀起风浪。 上一次见面,他才熬筋境。 这次,竟然突破了! 以她多年在王家的阅歷,只有大少和二少能赶上杜裕的修炼速度。 这种人,能打好关係,对王家的未来帮助极大。 然而,回到家的杜裕可不是这么想。 “臭女人,弄得一身粉末。” 他对有夫之妇,虽然兴致勃勃。 但王家,最终是敌人,就不会心慈手软。 “阿裕,为什么?” 杜兰小心询问,害怕杜裕怪罪。 在王家,她也听说过堂哥的威名。 杜裕的实力,比肩她仰望的大人物! “没事,你到盂兰节这段时间,就在家照顾二叔!” “可是......娘每个月都管我要银子......” 杜裕笑了笑,拿出一张百两银票:“收著,这件事不要告诉二婶。” “你的工钱,我出了!” 二婶刘翠花巴不得杜兰嫁给王家某位少爷,几乎没有看望过杜兰。 心中只有杜恆宝贝儿子。 “不行,这是哥的钱,我不能要。这个月,其实还掌柜多给了二十两银子。” “让你收下就收下!” 杜裕用命令的语气,嚇得杜兰低头:“以后这规矩改改,別老是下跪低头。” “去买些食材,今晚咱三吃个饭,二叔好久没见你了!” 夕阳映射至三口人的脸颊,餐桌旁的柳叶摇摇欲垂。 “阿兰长大,应该到出嫁的年纪了吧?” 杜忠和蔼笑道,一个劲给她夹肉。 “爹,我还不想......” 杜兰声音放得很小,躲避杜忠的目光。 “胡闹,多大年纪,还不成家?” 杜忠观念老旧,就要强压意志给自己女儿。 “叔,我可是武者,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小兰!” “有男人想娶小兰,先过侄儿这关。” 杜裕打圆场,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泥瓶巷的时候。 “也是,阿裕见识多,在外城是一等一的高手,小兰的事劳烦你把关了!” “......” 三人其乐融融,很快夜幕降临。 今夜的风似乎比往常的要大。 “哥,你去哪?” 第一次回家的杜兰,躡手躡脚,浑身不自在。 “没事,我出去一趟!” 外城,昨夜那五个掳来的女人,神色慌乱。 因为她们眼前站著强大的武者,那股气血,令她们差点喘不过气。 “昨夜,你们知道什么?” 任邱炳扯下堵嘴的粗布,女子本能准备大喊救命,余光瞥见他身后的黑沉巨斧。 “大......大人,昨夜,那个畜生,差点......” “不是这个。” 任邱炳摇头,眼前的女子,貌相確实出眾。 若他有閒暇时间,还真打算换个人来顶替,把她带回家。 可惜,王少的命令,像一把利剑,悬在他的头颅。 这是最后一次,完不成,之前的財富来源,將被贾世安夺走。 五名女子七嘴八舌,说的大概相似。 令任邱炳摸不著头脑。 “算了,先把这五人带走,免得再生事!” 她们嘴巴重新被堵上,以为迎来的希望,没曾想被任邱炳带到暗无天日的地下牢房。 周围同样有许多女人,嘴巴全被堵上,眼神死寂。 到了餐点,才有专门餵饭的男子前来鬆绑。 “该死,难道是昨夜,刘老大暴露,引火至药谷了?” 任邱炳一身夜行衣,重新回到地面上的交易所。 “是他!” 蹲伏许久的杜裕,等来熟悉的面孔。 正是当日在龙武军,甩来陆涛人头的『贵客』。 “再等等,风似乎变大了?” 杜裕感悟大自然掛起的微风,察觉越来越大。 今夜必须动手,优势在我! 灵活的身法,配上精致的箭术。 更何况杜裕有淬骨境的修为打底,近战也不虚他。 任邱炳先是重复昨夜杜裕的路线,摸索到药园,又折返回来。 期间花费了两个时辰。 武川县外城城门守备员,竟然被王家影响,今夜跑去喝大酒了。 “按照衙门调查说法,刘老大三人,是被箭射杀。” “能做到这样的,最低境界是熬筋境,同样具备精妙箭术、身法不俗的武者。” 任邱炳摸著下巴,踱步巷子內。 漆黑的夜色对他这类武者,影响不大。 “难道是?” “龙武军罗东山手下,杜裕!” 推断一切信息,任邱炳只能猜到杜裕。 因为他杀害周鸣远二人,据调查,杜裕此人眥睚必报。 与他有仇的人物,无一不是死於非命。 “狗日的小子,早知在军营,就干掉他!” 任邱炳懊恼,拍打墙壁,没注意到今夜风速大变,地面上的尘土,捲成膝盖高的气旋。 咻—— 一支裹挟淬骨境內力,吸收周围风力的狼牙箭矢,迅速击中他后背。 “谁!” 任邱炳计划明日一早,將杜裕全部亲人抓走。 布下天罗地网等他入套。 却没料想,杜裕今夜直接来復仇。 “杜裕,你敢来找死!” 任邱炳拧断箭柄,抡起斧头朝声响处衝来。 咻咻咻—— 数支狼牙箭矢破空声响起,竟然从他的背后袭来。 “不对,在这边!” 鐺鐺鐺—— 金铁交戈声响彻黑巷,任邱炳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杜裕的內力,竟然高达淬骨境巔峰! “怎么可能!” 杜裕不做回答,脚步轻盈,飞雁轻身术也契合巽风一脉,使他腾跃距离变远了几分。 同时,藉助风速,他的射程,硬生生多出二十米! 剎那间,箭矢如雨倾泻落下,任邱炳再怎么反抗,都是徒劳。 天时地利被杜裕抢占,他很快被射成筛子。 “收拾现场,龙武军身份还不能这么快暴露!” 杜裕拾捡军用箭矢,拔出柳叶刀,將筛子大卸八块。 估计连他老婆来都认不清了。 “不错,口袋藏有钱票!” 杜裕摸出三张百两银票,剩下的碎银撒在地面。 明日若是百姓瞧见,定会克服恐惧,先把银子给捡了。 正好破坏现场! 杜裕不打算去內城王家搜寻他的財富。 谨慎为上! 第84章 武道四境之上 內城某客栈。 被王少派出协助的贾世安,正躺在柔软温和的玉腿上。 侧边还有人亲手餵酒。 他才不会去帮任邱炳,事办好了,能有好处? 论实力、脑子、年纪等,他都比不过任邱炳。 “公子,床暖好了!” “嘿嘿,我这把年纪,都可以称老夫咯,妹妹还叫公子呀!” 贾世安隨意掏出十两银子,奖励嘴甜的女子。 很快他搂著两名美女沉浸於软榻,不闻窗外事。 次日,手下嘍囉紧急敲门。 气得他就要砍了不懂事的手下。 “公子不要走嘛......” 四双玉手死死缠住贾世安。 “原来,二房小妾就如此舒服!” 贾世安不敢想像,同为王少贴身护卫,任邱炳为何偏偏能有钱享受七房小妾! “大人,事態紧急!” 嘍囉额头直冒汗,回应他的,却是房间內动听之声。 一个时辰后。 房门推开,嘍囉跪在地上,颤抖道:“任......任大人他......” “老任怎么了?” 贾世安整理衣襟,满面春光。 “他死了!” “什么!” 嘍囉將头埋进地面,屏住呼吸。 同一时刻,王家也收到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动用全族之力,给我找到是谁!” 王辰轩捏紧手掌,面色复杂。 这种信號,很明显是衝著王家来的。 “难道是商家?” 先是秘密药谷给毁,而后心腹手下被杀。 有如此手段的,王辰轩想不到任何嫌疑对象。 “小宇,事態紧急,昨日吩咐你去查,为何不去?” 王辰宇在家族高层面前,老老实实,收起囂张跋扈姿態。 “哥...昨夜贪杯......” “混帐东西!” “......” 解决完一切的杜裕,正在紧闭房门,抄录陆涛手记。 “送商家一份、內城楚家一份、县尊一份、龙武军一份!” 许久过后,杜裕將蓝本埋进柳树下的土壤內。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很快,他带上面罩,去到混混聚集的茶摊,诱以重金。 分派四名胆大的嘍囉,將王家的把柄,送至四大势力。 “有了这四封信,王家应该没心思对付我了!” 杜裕提前回到龙武军营地 【灵蕴:9.6】 “白日猎妖,夜间巡逻关隘!” 根骨面板的灵蕴点数稀少,杜裕打算一头插进云梦山。 携带数支哨箭。 兵卒更是大力支持杜裕猎妖。 以他们的境界,很难在云梦山猎到妖兽。 白吃猛兽肉食,岂不美哉? 这种安详的日子,才过去不到半个月。 因秘宝一事,青阳王极度重视,以至於军中氛围十分紧张。 比之前些日子的备战蛮族还要严格。 盖平川校尉,居然派出一队人马,在武川县城巡逻,不知在找什么。 演武场,周围兵卒围在一块,甚至拿出私房钱,下注胜负。 上面两人,均是营中最出眾的英才。 淬骨境切磋。 弓手营杜裕对骑兵营商钧昊。 “昊少爷,承让了!”杜裕抱拳,瞬间抽出柳叶刀。 商钧昊咧嘴,枪出如龙,震得对手刀身微颤。 一时间,缠绵精巧刀术与霸道强悍枪术交戈。 场上火光四溅,仅仅过去数十回合,杜裕持刀右手虎口开裂。 “如何?” 商钧昊横枪站立,淬骨境后期的气息死死压制对手。 杜裕进一步验证自己的实力。 “对上天才级別(特殊体质)的,同境界很难取胜!” 说到底,他的回柳刀术出自商家,可能被商钧昊破解,加上外功品阶落入下乘等原因。 “你贏了。” 杜裕初入淬骨境,能与他打得有来有回,已是极为不易。 更何况,生死搏杀,他还有一门箭术。 正面打不过,那就来阴的。 两人同时下台,被召回营帐。 “杜裕,最近箭术练得如何?” 罗东山眯著眼,打量手中书信:“能与商钧昊交手不落下风,还不错。” “多谢罗旅帅栽培,属下射艺日益精进!定不辱没弓手营的威名!” 两人每日都要寒暄几句,但这天,罗东山特意嘱咐。 “这女子,今夜要入关,她是我兄弟之妾,你莫要拦截!” “今夜任务是保护她,送到本官面前。” 画像展开,杜裕及时疑惑,也点头答应。 “终於要来了?” 今夜真的听从罗东山命令,那真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杜裕內心高度戒备,这段时间,他也在进步!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35%)】 【今日根骨结算,中平之姿,灵蕴增加4.2】 【根骨:4.2(中平之姿)】 【灵蕴:186.2】 【技艺:横炼桩功(圆满213/300)(丙下)】 【技艺:八段锦(大成100/1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102/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大成100/1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大成54/100)(乙下)】 “半个月的灵蕴点数积累,加上每日猎杀妖兽,还差一半!” 杜裕眼眸死死盯著八段锦內功突破信息提示。 【是否消耗300灵蕴点数將八段锦突破至圆满?】 这是他最强的底牌! 强气血的功法,据说十分珍贵! 武道最后一境,搬血,极为重要! 是夜,关隘防守又增加一队人马。 足足有三十號人。 过了许久,三道幽灵的人影,成功抵达城门口。 杜裕在城墙上紧缩眉头,嘀咕道:“这么光明正大?” “小紫,醒醒!” 他掐了紫色玉蛇,轻声道:“告诉你主子,云梦山第三关隘,速来!” 小紫睁开疲惫的蛇瞳,点点头。 目光时不时还望向杜裕腰间。 惦记那株吃不完的百年血精草。 “恭迎尊者入关!” 守备官兵齐齐行礼,杜裕大吃一惊,为了不受到怀疑,也微微鞠躬。 “罗东山呢,叫他来见本座!”白莲尊者冷冷道。 这一趟任务,回到关內,算是差不多圆满。 很快,罗东山全副武装,骑著快马,扫视关隘城墙的心腹。 最后把目光落在杜裕身上,露出满意笑容:这小子,也是自己人了! “东西到手了?” 白莲尊者点头,正要骑上快马离去,突然云梦山的林子钻出两条大蛇。 气息之强大,令在场眾人皆脸色大变。 “快撤,是我师姐!” 霎时间,两位副教主,咬破手指头,嘴中默念咒语。 两束白光射入天际,惊动不远处的龙武军营帐。 “该死,你做什么!” 罗东山恼怒,原先的计划,是带她们逃走,现在却惹出大动静。 “我师姐她......是武道四境之上!” 此话一出,就连杜裕都为之震惊。 武道四境之上。 他第一次听说,还是斩妖司的校尉大人。 龙武军最强战力是盖平川。 也就刚好武道四境,根本不是戚夫人对手。 “今天的事儿,似乎捅大了!”杜裕摊手。 耀眼白光散去,白莲尊者身边盘踞两条大蛇。 “师妹,该回去了!” 身穿黛紫纱裙的女子,缓缓走出树林,两只眼瞳竟然与赤蓝蛇妖一致。 “师姐,为何要逼我!” 戚夫人淡笑,赤蓝两条巨蛇,用硕大身躯围住罗东山等人。 她冰冷的目光,忽然看向杜裕衣袖,微微頷首。 藏在衣袖內的小紫,就要衝出。 “等一等,別把我害了呀!” 杜裕收紧衣袖,把紫色玉蛇关在里面。 不知戚夫人是否听到,放弃了召回小紫的想法。 “你是何人,竟然敢阻碍龙武军办事!” 盖平川领著弓手营、骑兵营,全部人马包围此地。 “白莲尊者!” 商钧昊咬牙,就要脱韁而出,被李旅帅拦阻。 要不是缺了这三位的人头,商家估计已是內城家族了。 “小昊,別轻举妄动,敌人是超越武道四境的存在!” 李旅帅紧握长枪,神情严肃。 “区区龙武军?” “妾身今夜要走,谁能拦住?” 武道四境的赤蓝巨蛇,长啸一声,准备绞杀罗东山等人。 盖平川脸色紫一块青一块,没料到戚夫人会插手。 隨即他咬牙:“夫人,能否留下罗旅帅性命?” 大军齐上,恐怕也敌不过戚夫人与两只巨蛇。 能谈判儘量谈判! 戚夫人无视盖平川,亲自下场抓住白莲尊者。 “秘宝么?” “妾身也挺感兴趣呢。” 盖平川愤恨,挥手进攻! 秘宝在眼皮子底下被夺走,青阳王不会放过他。 至少,表现出视死如归、奋力反抗的模样。 就算结局註定失败,也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为今之计,只能用兵卒们的性命,换他一条命! “校尉大人,不可呀!” “將士们,进攻!” 隨著龙武军的加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看来,罗东山也失算了!” 杜裕假意张弓搭箭,软绵绵的箭矢落在赤蛇鳞片上。 “对了,罗东山交代的女人还没出现!” 白莲尊者很大概率事关秘宝,杜裕也颇为心动。 青州藩王重视的秘宝,能差到哪? “你们接上,本官去关外观望蛮族动向!” 杜裕吩咐手下,悄无声息翻跃关隘城墙。 里面打的如火如荼,他不好参与其中。 万一伤到赤蓝二蛇,袖口內的紫蛇会放过他? 萧瑟的晚风吹拂,背后喊杀声不断,都与杜裕无关。 “既然当初四人出关,那么另外一人呢?” 距离关隘城墙五公里处,杜裕发现端倪。 “谁?” “给本官出来!” 蛮荒的土地上,仅有数片草丛在晃动。 “大人,不要杀我。” 画像上的女子出现,是当日在城墙下与火长发生关係的丫鬟。 “关......关內如何了?” 她裹得严严实实,仅暴露脚踝的肌肤。 与当日放荡的衣襟打扮形成反差。 “没事了,尊者她们很顺利,跟我走吧。” 说完杜裕就要上前拉走她。 女子后退一步,眼神充满警惕:“你是哪个军营的人?” 杜裕和蔼笑道:“本官是罗旅帅的心腹。” “真的?” “罗大人是怎么告知我消息的?” 女子听到罗旅帅二字,鬆了一口气。 “画像!” 杜裕如实道来。 女子点头,谨慎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沉默不语,慢步靠近关隘。 突然,杜裕提出荒唐的要求,舔了舔嘴唇:“本官想泄泄火。” “我大哥之前提到过你,夸你手艺好!” 第85章 秘宝风波 女子脸色一红,拒绝道:“大人,今夜不行,改日奴家上门伺候您。” “不行,就今夜!” 杜裕猛然回头,扒开女子的大氅,露出贴身丝裙。 “你能用內力,还怕冷?” 巨大的气力扣住女子双手,她顿时拼命挣扎。 尊者临走前將东西交给她,藏在体內。 尊者告知她要等待信號再进关。 想到这些,女子猛然醒悟:“不对,你是假的!” “什么假的,本官不想上战场,躲到后方撒尿,正巧碰上你而已。” “你若是伺候到位,可隨本官回去。” “不然!” 杜裕拔出柳叶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赶紧的!” “还需本官动手?” 女子暗鬆一口气,原来这小官不是衝著东西来的。 贡献肉体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待会要注意些。 月色微光略过,女子正在解开腰带。 杜裕收起刀,心中疑惑:不应该啊,按理说,这女的,应该有什么秘密! 袖口內小紫蠕动,向杜裕发出提示。 他低头一看,发现女子右手脱衣,左手捂住两枚西瓜,缝隙间反射出光线。 “原来在这!” 噗嗤—— 手起刀落,杜裕成功掰开,拿到拇指大小的玉钥。 “这什么东西?” 嘶嘶—— 小紫张口一咬,锋利的牙口险些崩掉。 “此事也不能告诉你主人,不然血精草拿去餵猪都不给你!” 杜裕发现,此妖兽的心思非常单纯,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正好利用宝药,来影响其意志。 “嘶——”小紫点头。 “今夜不行,明天再吃!” “......” 关內战场。 白莲尊者浑身染血,副教主变成的巨蛇,也被对手吞噬。 盖平川捂著胸口,扭头逃窜。 有了校尉大人的带领,剩余军士纷纷逃离。 戚夫人对此没有阻拦。 “完了,完了!”罗东山弓弦已断,手臂被废,呆坐在原地。 此战龙武军损失一半精锐,青阳王追究下来,无人能逃脱罪责,皆是因为他引起。 “只能如此了!” 罗东山转身逃跑,回头不忘瞪戚夫人一眼。 就是她,坏了好事! 衣襟洁白无余的戚夫人,將白莲尊者带走。 “对了,小紫呢?” 两条大蛇摇头,冰冷的蛇瞳扫看四周。 半炷香后,杜裕躡手躡脚回到关隘。 “结束了?” 地面上堆满兵卒尸体,仿佛被蛮族攻破关隘的场景。 情况不明,杜裕不敢回营帐。 应对上级盘问的藉口已经想好,他转头跑向云梦山看看情况。 “求见戚夫人!” 面孔熟悉的大哥,领杜裕入內。 “你来干嘛?” “小紫,还不回来!” 戚夫人换了套贴身衣裳,露出丰腴的体態。 一举一动,勾起杜裕的慾火。 杜裕瞥了一眼,低下头,將紫色玉蛇归还,笑道:“夫人没事就好,在下还以为......” “明日隨我走?” “万兽山庄,乃南域顶尖势力,所谓白莲尊者,不过是我派一介弟子。” 戚夫人难得露出笑意,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条件,確实让杜裕心动,但他放不下武川县的亲人。 王家没倒,他就不能离去。 双方做的事,已是不死不休! “怎么,不愿意?” 小紫钻回戚夫人体內,脸色闪过不易察觉的红润:“今晚留下陪我......” 什么? 杜裕很想点头答应,不敢出声。 “小紫,你干什么!” 戚夫人又羞又怒,拉开衣裳,拽住小紫。 嘶—— 戚夫人全然不顾敞开的衣裳,杜裕低著头,余光都能瞧见大片春光。 “夫人,请自重!” 忽然紫光一闪,小紫变成肉嘟嘟的小女娃,挣脱夫人双手,直奔杜裕。 “化形了?” 戚夫人无视杜裕,越来越靠近他。 紫衣女娃自然掏进杜裕腰带,拿出残缺的两叶相连的血精草。 杜裕大感不妙,生怕剩余三大宝药被抢走,只能如实道来。 “原来,偏远小县,还有此等宝药!” “说吧,血精草出多少价?” 杜裕起身,眼神不自觉瞄向大片春光,正要开口,被她抢先: “哦~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去房间內!” “夫人误会了。”杜裕尷尬道。 “怎么,看不上我?” 戚夫人自嘲:“我夫君,在南域称龙阳君,就不必我说了吧?” 龙阳之好,对她没兴趣? “你小子有贼心,没贼胆?” 杜裕苦笑:“夫人还请自重!” 眼前的女子,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嗯~这样吧,今后来万兽山庄找我,机会一直都在......” 戚夫人打趣道。 “到时候,在下就不客气了!” 杜裕挤出微笑,辞別夫人,將血精草留下。 走出庄外,杜裕心跳终於平缓。 今日一见,没想到戚夫人是那种放荡妇人。 他可不敢逞一时之快,废了武道之路。 传闻萧四公子与戚夫人有瓜葛。 府城势力十分强大,杜裕不敢轻易招惹。 若是將来有实力,他还能考虑“教训”戚夫人。 至少现在不行! 局势严重,走错一步將落入万丈深渊。 方才的秘宝爭夺战,淬骨境不过是累累尸体。 山庄內。 白莲尊者从房间內走出,笑道:“师姐难道看上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有趣!” 戚夫人整理著装,玩弄血精草:“你被我禁錮修为,还不死心?” “居然血精草,走运的小子。” 白莲尊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师姐恐怕带不走我。” “哦?武川还有谁比我强?”戚夫人冷笑。 “拭目以待!” “......” 次日,杜裕回到龙武军。 经过昨夜一战,军队人数缺少了一半。 他站在罗东山营帐前,沉声稟告:“罗旅帅,昨夜属下不慎被妖蛇击晕,倒在树林內,未能完成任务!” “进来吧。” “此事出乎意料,本官不怪你。” 罗东山双臂疲软下垂,眼神暗淡:“以后你跟著盖校尉,好好办事,风驰穿云箭诀本官已移交给他。” “退下吧,好好休息。” 杜裕低头告退。 他转了一圈军营,得知重大消息。 盖平川將秘宝消息,泄露至八大宗派和武川县势力。 预计不久后,便將戚夫人山庄包围,夺回秘宝! “兄台,那女子如此强大,他们敢去送死?” 杜裕蹲下,询问残余兵卒。 “大人?昨夜真是太恐怖了!” “盖校尉,一定会帮弟兄们报仇!” 所谓围剿,不过是心怀鬼胎的势力联合,真的能有作为吗? 就连县尊,也不是戚夫人的一手之敌。 “呜呜呜——” “校场点兵,速来集合!” 传令兵高喊,穿梭於各军营中。 点將台上,盖平川头包白布,愤恨道: “戚夫人杀我龙武军弟兄无数,今日正是復仇之时!” “本官已联合八大宗派,武川內城三大家族,一齐围剿凶手!” 被点燃怒火的將士,仿佛忽略了武道境界之差,举起拳头大喝! “杀!”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杜裕装模作样,抬眸打量本次参战的军官。 盖平川校尉,骑兵营旅帅,弓手营有陌生的队正指挥。 “也是,罗东山受到重伤,本次理应不用来!” 但。 方才他语气。 总感觉和將死之人很相似。 难道罗东山要死了? 他的伤势不严重啊! 修养两三个月,手臂又能恢復如常。 “喂,杜小弟,昨夜那女人真厉害,你瞧见没?” 甲冑整齐的商钧昊,自来熟拍了拍杜裕肩膀。 “確实,强的离谱!” 杜裕应和,就算他不在战场,了解情况后,也知晓戚夫人的可怕。 “我將来会比她厉害!” 商钧昊狡笑:“你可不能落下,想娶我姐,必须先打贏我!” “那就拭目以待?” 杜裕微微一笑,对於商青玉,他其实没有兴趣。 奈何这混小子,把他当成敌人,出手一直不遗余力。 两人有说有笑,不知间,大军来到山脚。 “各营火长,各领小队围住山脚,不能放过一只苍蝇!” “是!” 杜裕领命,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远离战爭余波。 不多时,八大门派的长老们纷纷出动,均是武道四境的强者。 武川县內城的势力,自知抢不到秘宝,隨便派了个族老撑场面。 “杜裕?你咋参军了?” “杨昭君呢?” 联盟大军的强者不断加入,身穿聂隱服的傅九,停下脚步,惊讶道。 “九大人,斩妖司也来了么?” 杜裕抱拳,他感知傅九的气息,同样位列武道四境。 往日他境界太低,未察觉出来。 “別扯有的没的,杨昭君呢?” 傅九直入正题。 两人坐下许久,杜裕也將近况告知傅九。 “不错啊,贡献值都快一万了,有空记得来斩妖司兑换!” 杜裕差点忘记斩妖使的令牌,滴入血液才得知攒了这么多。 这么说,他距离甲级功法,还差九万贡献值! “任重而道远吶。” 杜裕从傅九口中得知,斩妖司对白莲教的態度。 其他势力奔著秘宝而来,傅九却是奔著白莲尊者的性命而来。 “也不知戚夫人情况如何......” 山庄內。 昔日的护院化作猢猻,仅剩下接待杜裕的老哥。 “属下愿与夫人共存亡!”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必,你也下山投降吧。” “这是命令!” 戚夫人不怒自威,轻轻摆手。 “师妹,听说都是冲你来的?” “哦,不对,是那件秘宝吧?” 戚夫人早就感知到山下匯聚眾多武道四境高手。 她拿出巴掌大的玉盒,发现上面凹进去一小块,似乎需要钥匙。 “师姐,你也要小心,有些人,可不惧怕四公子情妇的身份!” 啪—— “別再提他!” 戚夫人重重扇出一巴掌,话锋一转:“我会解开你的封禁,任你离去!” “至於能否离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86章 冯仙子 戚夫人凭空画出一道血色符咒,如流星般没入白莲尊者体內。 “东西还给我!”白莲尊者重新感到运转的內力。 “师妹,你要明白,內力是打不过罡力的!” 戚夫人冷笑,將秘宝收入囊中:“对了,这个给你!” 一模一样的秘宝,居然又出现十几个。 “师姐好计谋!” 白莲尊者收起“假”秘宝,纷纷离去。 以她对戚师姐的了解,自己手上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弄出这一场戏,两人被迫捆绑。 白莲尊者取出笛子,召唤云梦山饲养的白鳞蛇。 庄內,戚夫人嘆气,看向手中五枚罡元石:“也罢,便宜那个小子了!” 一条竹叶青,吞下秘宝,记住杜裕的味道,朝他所在方向下山去。 与此同时,八大宗派长老,携带门內数名弟子,与盖平川等人匯合。 山脚下,四名樵夫,摸索小路上山。 “大哥,我们真要如此?” 拓跋火咂咂嘴,不远处的数股气息,隨便来一人,都能直接將他击杀。 “蛮王传信,要求带回秘宝,反覆消耗云梦山的底蕴!” 拓跋风擦拭弯月刀,脸色严肃。 “可是......咱们兄弟如何找到秘宝?” 拓跋林指出关键问题。 “嘿,秘宝內曾被种下无色无味气息,除非打开,不然这盘子能一直找到!” 拓跋风取出罗盘,按照方针前行。 以他壮脏境的实力,在上边战场確实不够看。 大战一触即发,率先由白鳞群蛇发动进攻。 它们刚开始还占据优势,武道四境强者加入后,局势呈现一边倒。 八大宗派,眼里只有秘宝,见到山庄內的人,格杀勿论。 方才投降的护院大哥,也被大卸八块。 好在戚夫人庄內也圈养许多条猛蛇,足以匹敌武道三境以上的武者。 “秘宝肯定在她们身上!” 两女子现身,居高临下,藐视来犯者。 “师妹,此战过后,你若是活著,也逃不出我手掌心!” 戚夫人一挥手,凌驾於內力之上的罡力,把各长老击退。 殊不知,真秘宝已被运送下山。 山庄各处,同时出现“假”秘宝。 脆弱的联盟,隨著戚夫人拋出玉盒,顷刻瓦解! ...... “大人,咱哥几个,就这么混日子?” 兵卒小心翼翼问道。 “好,你们向去死,就去吧!” 杜裕內心奇痒难耐,浓鬱血腥味自山腰往下。 “这么多妖兽啊!” 他立刻命令队伍:“还不快上山捡!” “拿来吃,或是挖出珍贵部位去卖,岂不美哉?” 几个兵卒愣眼,齐齐道:“大人英明!” 咻咻咻—— 杜裕背上数支箭矢,上山捡漏! “刚好最近缺灵蕴点数,这下子发达了!” 联盟派出开路的武者,大部分没有时间击杀拦路妖兽。 目標是开路,让妖兽失去行动能力即可。 杜裕望著不断跳出的面板提示,干劲十足。 嘭—— 熟悉的剑气,差点劈中杜裕:“你在干什么!” 他转头,看见一袭白衣,秀髮绑扎精致的冯鶯鶯。 “冯仙子,好久不见!” 冯鶯鶯瞥了杜裕一眼,直接离开。 “这女人,居然突破壮脏境了!” 杜裕还是第一次见到修炼速度比他快的人。 就在这时,四名披著虎皮的青年,手持弯刀出现,困住杜、冯二人。 “秘宝在这里!” 拓跋风收起罗盘,直勾勾望著他们。 殊不知,罗盘方针,指的是杜裕背后山上。 “他们是谁!” 冯鶯鶯冷喝,摆出剑术起手式。 “还能是谁,蛮子唄。” 杜裕眼神狠辣,盯住四把弯月刀。 “交出秘宝,饶你们不死!” 拓跋风招呼两名兄弟,围攻冯鶯鶯。 他们眼中闪烁异样光芒,似乎胜券在握。 “小子,敢跟爷爷过两招?” 年纪最小的拓跋山,淬骨境中期,望向四周无人,挑衅杜裕。 “没兴趣,也不知什么秘宝!” 杜裕冷笑,张弓搭箭,无视拓跋山,射杀滚下坡来的虚弱妖兽。 面板跳出提示,他嘴角微微上扬。 拓跋山摸不著头脑,这人是有病吧? 为何向快要死的妖兽补上一箭? 他秉承著大哥教导,索性放弃进攻杜裕,在一旁看戏掠阵。 另一边。 迅猛的白色剑气逼退拓跋兄弟三人。 “好强的妮子,正好抓回去生娃娃!” 拓跋风抹掉嘴边血跡。 “大哥,弟弟们助你!” “这妮子,生下来的娃娃,肯定是强大的蛮族战士!” 冯鶯鶯羞愧难当,第二次下山,又被男人调戏。 她深吸一口,右手持剑,左手掐诀,余光望了一眼杜裕:“没良心的!” 拓跋兄弟交换眼神,掏出准备好的药粉。 “你二人吸引注意力,让我来拿下素女派的妮子!” 许是久战不下,或是冯鶯鶯缺乏战斗经验,竟然真的被拓跋风撒中一丝粉末。 “该死!” “看来需要时间发酵!” 啊—— 吸引主力的两位淬骨境弟弟,竟然被冯鶯鶯找到机会斩杀一个! “阿林!” 看守杜裕的拓跋山,抱著两半的尸体痛哭。 冯鶯鶯抓住破绽,找到机会,想再度击杀拓跋火。 顷刻凝聚的內力剑气,陡然消散,体內阴气失调,喉咙涌上腥甜。 “怎么回事!” 拓跋风狠狠吐出一口唾沫:“素女派女子修习阴系功法,被外阴气介入,內力將会失调。” “我说得对不对?” 他全然忘记亲弟弟被杀,淫笑道。 “你!” 冯鶯鶯恼怒,刚运转的內力,不到两秒,又消散了! “大哥,折了二弟,妮子必须也给俺们生一个!” 三人气势汹汹,就要拿下白衣女子。 她绝望的眼神投向杜裕,以三人的实力,冯鶯鶯恐怕连自杀都做不到。 “唉......” 嘆息声落下,最强的拓跋风被一箭射中。 “臭小子,找死!” 就在这时,一具尸体,死死抱住玉盒,滚到杜裕脚边。 “別动,交出秘宝!”宗派服饰的弟子自上而下出现。 秘宝! 变故再生。 杜裕迅速使力,踹飞秘宝。 霎那间尘土飞扬,他凭藉飞雁轻身术,抱住冯鶯鶯,离开战局。 “大哥,怎么办?” 拓跋兄弟犹豫,秘宝就在不远处。 要女人还是要秘宝? 拓跋风拧断箭矢,咬牙道:“先取秘宝!” 杜裕二人穿梭树林中,冯鶯鶯犹豫不决,几次都要掉落地面。 “想要命,抓紧点!” 半炷香时间,二人来到无人的竹林內。 寂静且茂密的竹林,足以让二人藏身。 “说,飞雁轻身术怎么学来的!?” 冯鶯鶯无力地手指掐住杜裕的肌肉,旋即大口吐血:“算了,本姑娘活不了多久,不和你这小贼浪费时间!” “你还不想死吧?” 杜裕瞧见她眼眶流出泪花,依依不捨的模样。 “我还未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壮大素女派,才不想去死!” 冯鶯鶯甩开杜裕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求生希望,不好意思开口。 “死就死吧,这里环境挺好,我会通知你们长老收尸。” 杜裕本意救出她,没想到她中毒已深,无力回天,只好扭头离去。 “不,我不是中毒,你可以救我......” 冯鶯鶯哀求声音微小。 风吹过竹林的声响很快盖过她的声音。 隨即,她脸色越来越红,低声道出唯一生路。 “开什么玩笑?” 杜裕听后震惊:“你果真是太阴圣体?” 冯鶯鶯俏脸红到脖子,嘀咕道:“这是素女派的秘密。” “我得到什么好处?” 杜裕的回答令她措不及防。 她师父曾说过,男人不是最好这口么,好处都让他占尽了。 眼前的杜裕,真不要脸! “你等等,有......好处的。” 冯鶯鶯挽留杜裕,双手捂著胸口:“你能获得太阴元炁。” “此物对於女子来说,虽能加速修炼,但对增加突破的屏障,越到后面越难。” “同样效果,你们男子获取后,没有突破瓶颈的阻拦!” “......” 两人沉默,期间冯鶯鶯浑身发冷,先后吐出三口精血。 这是先天阴气失控的表现。 杜裕思索许久,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此事只能你我知道,不可第三人知!” 冯鶯鶯点头:“我师父一定会知道的,不让第四人知道即可......” 她咬紧牙关,慢慢褪去白衣。 扒在杜裕身后,闭上双眼:“快一些,时间不多了!” 两个时辰后。 杜裕睁开双眼,体內虚弱无比,低头瞧见冯仙子躺在怀中。 “唉......”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承认。 “对了,太阴元炁!” 探查身体。 一团幽暗的气体,正在缓慢融入丹田熔炉。 【正在炼化太阴元炁,灵蕴点数+50】 【本次击杀妖兽,灵蕴点数累计+87】 【灵蕴:323.2】 “什么,灵蕴点数直接加50?” “八段锦可以找时间突破了!” 杜裕服用乙级丹药,才加5点,甲级丹药也多不到哪去。 颯—— 他发觉怀中女子微动:“醒了?” “你......是喜欢姓杨的女子吧?” 冯仙子娇羞抬头,脸色瞬间红润:“她会箭术,你也跟著学了......” “没错。” 杜裕大胆承认,杨昭君確实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人。 在他弱小时,就伸出援手帮助自己。 冯仙子眼里闪过一抹羡慕,压低声音:“那...我...呢?” “走吧,时间不多了!” 杜裕脱离温柔乡,似乎没听见微小声音。 “大哥!他们在里面!” 拓跋兄弟骤然声音响起,杜裕顿时脸色大变:“坏了!” 他经过与冯仙子的修炼,精气神等方面直线下滑。 恐怕对上普通淬骨境都十分吃力,更何况精锐的蛮族战士? “让我来吧。” 冯仙子不知为何愤怒,披上纱裙,利索拔出长剑。 “等......”杜裕抓住她的手腕,惊讶道:“突破至固腑境了?” 下一刻,雪白剑气纵横,林外惨叫哀嚎声不断。 “秘宝,给你。” 冯仙子带著染血的玉盒,交给杜裕,低头红著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嘭—— 一道青色影子,滚落至杜裕脚下:“蛇妖?” 浑身是血的竹叶青,身躯有拳头大,气息赫然是壮脏境。 第87章 骨骼惊奇 这种妖兽,不去参加战,怎会滚到自己跟前。 “难道是戚夫人?” 杜裕沉思,发现它的肚子鼓鼓的:“有东西!” 开膛破肚,他取出一模一样的玉盒。 “怎么会?”冯仙子震惊。 “上面的爭斗估计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杜裕收起两个玉盒。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他有钥匙! 冯仙子乖乖跟在杜裕身后,全然没有固腑境强者的气场。 倒像是委屈的跟班。 固腑境可是武道三境巔峰。 放在武川县內城,已是顶尖人物。 诸如县尊等武道四境的人物,极少出手。 “对了,刚才的问题,你也一样。” 杜裕顺势握住她的手掌,牵著她走出无人的竹林。 “以后就叫你冯仙子吧?” ...... 大战落幕,杜裕与冯仙子分別,回到龙武军队伍。 “大人,兄弟们真是赚发了!” 满头是汗的兵卒,捂住鼓鼓的钱袋。 看来他来回跑县城几次,连拉货车都带来了! “我们回营!” 龙武军驻地。 点將台上,盖平川拿出玉盒,高喝道: “此战,大获全胜!”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宝!” “本官將会送至府城,不久之后將会赐予弟兄们奖赏!” “......” 下方的杜裕嘴角一抽:“这,怎么还有玉盒?” “到底哪一个是真的?” 爭端落幕。 云梦山大战的消息,像是脱韁的野马,传至青州各地。 戚夫人被八大宗派长老围攻,仓皇逃窜。 此战,打破了武道四境之上不可战胜的神话。 神秘的斩妖司校尉出手,亲手斩杀白莲尊者。 有人欢喜有人愁。 山脚,隱秘的王家队伍,领头的王辰宇愁眉不展。 接应白莲尊者的任务失败! “完了,事情怎会如此?!” 王辰宇亲眼看到白莲尊者爆发潜能,以固腑境巔峰的实力,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双方即將接触时。 黑衣男子出现,自称是斩妖司的校尉,一剑灭杀白莲尊者。 並警告王家眾人,早日撇清楚与她的关係! “武川县何时有这么多强者?” 王辰宇回城,心有余悸。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武道四境是极限。 今日认知被完全重塑。 很快,消息传到王少耳边:“秘宝一事,今后不必再管!” “三公子传信,今年形势严峻,计划取消!” “对了,杀害老任的凶手,查的如何了?” 贾世安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无能,暂时没找到线索!” “唉,单是这一点上,你真就比不过老任。” “也罢,你抓紧转移地牢的女子,必要时可以毁灭证据。” “商家与楚家不知为何,手伸长了!” “县尊那边,迟迟没有相助的意思!” 王辰轩分析形势,打算等萧珝释放,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云梦山深处。 素女派。 白色风格打扮的队伍匆匆赶回。 领头的长老揣著玉盒,进入掌教殿復命。 “冯师姐真厉害,不仅开了一条好路,还顺手击杀蛮族奸细!” “嗯,將来,我们素女派,就要靠冯师姐振兴了!” “冯师姐,你的衣角,怎会有泥土?” 女弟子们恭迎冯鶯鶯,忽然察觉她的衣角,沾有污点。 “这......是四个蛮族太狡猾,我差点摔倒在地!” 冯鶯鶯理直气壮,训斥这群弟子:“好好修炼,別整日观察有的没的!” “师姐,你说,男人是什么?” 女弟子一脸憧憬,花痴道:“今日下山大战,他们好帅气!” “你忘记素女派立派门规了吗?” 冯鶯鶯脸蛋闪过一抹红晕:“想罚抄一百遍?” 那女弟子缩回头,认错道:“冯师姐大人有大量,放过师妹吧。” “入殿,掌教论功行赏!” 长老传唤,眾人露出欢喜,只有冯鶯鶯沉下脸。 许久过后,拿到奖赏的长老、弟子,纷纷离去。 “鶯鶯你留下!” 掌教大人的声音宛若晴天霹雳,嚇得冯鶯鶯当场下跪。 轰隆隆—— 大门关上。 剩下师徒二人,沉默相对。 “鶯鶯,你似乎不一样了?” 掌教老姬一头白髮,脸色皱纹遍布,慈祥道:“说吧,发生了何事。” “师父,弟子......没有。” 冯鶯鶯低头,极力隱藏气息:“这次下山,弟子......” “你这女娃娃,为师修行半载,怎会不知?” “下山是壮脏境,回宗是固腑境。” “一日之间,到底是获得什么机缘,能如此逆天?” 掌教老姬饶有兴致,步步试探她。 “弟子知错,辜负素女派的眾望。” 冯鶯鶯浑身发颤,连磕三个响头:“还望师父......在处罚前,允许弟子下山......见他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掌教老姬大笑:“你倒是痴情的人,那他呢?” “是何態度?” “恳求师父放过他,一切都是弟子自愿的!”冯鶯鶯知晓掌教大人的实力。 万一她下山,杜裕恐怕性命不保! “哼,你且去思过崖禁闭。” “何时能忘却他,素女派才可开山!” “传令,即日起,素女派全面封山!” 掌教大人的语气,针针刺入冯鶯鶯心臟。 待她走后,老姬嘆气:“孽缘啊,我素女派,真就逃不出命运手掌?” 说完,老姬遥望望远方,目光温情,似乎看见那道雄伟的人影。 与此同时,导致一切发生的杜裕,正盘坐演武场,调整状態。 【灵蕴:323.2】 【技艺:八段锦(大成100/100)(乙中)】 【是否消耗300灵蕴点数將八段锦突破至圆满?】 杜裕心念一动。 【灵蕴:23.2】 【技艺:八段锦(圆满1/300)(乙中)】 【根骨:6(骨骼惊奇)】 “什么?” “根骨点数增加了1.2,变成骨骼惊奇了!!” 下一刻,盘踞于丹田的灼热熔炉,轰然炸开。 散发的滚滚热浪流经四肢百骸,並凝聚成一个整体。 缕缕清凉气血,平復经脉的躁动。 “太阴元炁?” 那一团气体,与八段锦熔炉,同时消散,融入杜裕的躯体之中。 “试一试!” 杜裕割开手腕,居然流出色泽更深、重若铅汞、流速缓慢的血液。 “血液变化了!” 高品质的血液,持续改善他全身骨骼。 杜裕感觉,每滴血液,仿佛都是熔炉,令他气血流通加快! “不好了大人!” 兵卒一路小跑,双手握住膝盖,喘气道:“罗旅帅出事了!” 被手下打断,杜裕起身,散发的气息压得兵卒即將窒息。 “这......大人突破了?” “说说吧,出何事了?” 杜裕笑著收敛浑身气血,兵卒才得以放鬆。 “罗旅帅,被查出勾结蛮族,私放白莲教妖孽入关等罪名,明日午时问斩!” “小人想不到,原来罗旅帅是叛徒!” “昨夜大战,就是他害死了大半弟兄!” 兵卒恶狠狠数落罗东山,有意巴结杜裕。 明眼人都看出,眼前的少年英杰,迟早能坐到旅帅位置。 十八岁的淬骨境,在军营內可是首次见到。 商钧昊有背景,校尉大人不会提拔他! “嗯,今后若是有何消息,及时稟告本官!” 杜裕点头,略有提拔兵卒的意思。 “多谢大人,其实还有两件大事,在大人看来,无足轻重。” 兵卒內心欢喜,得到首后:“因秘宝事发,四大军队选拔被延迟。还有,八大宗派中的素女派,宣布封闭山门!” “什么?!” 杜裕震惊之余,很快恢復表情,摆摆手道:“倒是令人意外,本官备战许久,选拔却又推迟了!” 素女派一事,想来与杜裕有关。 太阴圣体,听名字就知不凡。 冯仙子作为振兴宗门的关键人物,出了这等事,生死存亡就看她师父的决断了! 杜裕自知现在无力帮助她。 “罢了,先把资源转化为实力!” “还有,引得血流成河的秘宝,找个机会打开看看!” 是夜,杜裕坐在篝火旁,观察周围无人后,才拿出两个玉盒。 “该死,万一插入钥匙断了怎么办!” “必须分辨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万一都是假的,钥匙也得毁掉!” 杜裕若得不到,也不会让其他人得到。 至於上交青阳王,这是不可能的。 上次在商家交出神秘地图与《八段锦》,他懊悔至今。 大人物眼里,杜裕这种弱者,上交宝物是理所应当。 还想求回报? 不杀人灭口就不错了。 思绪万千之际,一股大风吹过,將火势倒向杜裕。 衣服烧焦味將杜裕惊醒。 寻常火焰虽对他的肌肤造不成伤害,衣襟却被烧糊大半。 “算了,明日再说。” 杜裕灭掉篝火,余光突然发现玉盒角落被烧坏了! “这不是木盒吗?” 秘宝的边缘,露出木质材料。 且杜裕观察秘宝木材,將其与戚夫人山庄的风格联想在一起。 “这是假的?!” “罢了,真正的秘宝,烧一烧不碍事。” 即便真坏掉了,杜裕也不会损失什么。 加放木材,篝火变得旺盛,他將两个盒子像烤肉一样,架在上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秘宝燃起熊熊大火。 “果然,我猜对了!” 杜裕把真秘宝揣进怀里,拔出柳叶刀,等待戚夫人存放的“惊喜”。 嘶嘶嘶—— 小毒蛇被烧得不成样子,见到人类,立刻张口咬来。 “果然是假的!” 杜裕早就做好准备,几刀將小蛇分尸。 “戚夫人好歹毒,若是沉浸在打开秘宝的喜悦中,还真有可能被毒蛇咬中。” 把现场整理乾净后,杜裕才开始进入正题。 打开秘宝! 玉钥在月光下反射几束射线,被杜裕插入玉盒中。 咔吱咔吱—— 完整的秘宝发出清脆的声音,复杂的机关齿轮快速转动。 剎那间,外层的玉皮碎裂,露出刻有神秘线路的锦盒。 只有三个手指大小。 “这是......佛教?” 第88章 护体刚劲 经过杜裕仔细查看。 锦盒雕刻的纹路,与上一个世界的佛教图腾类似。 在八大宗派中,金钟寺是佛教的修行宗门。 若是他们在此,定会明白是何宝物。 “打开看看!” 杜裕轻微打开锦盒。 “类似油脂的金色液体,没有刺鼻味道流出。” “算了,待打探清楚再使用!” 杜裕不敢胡来。 隨即將锦盒与金子放在一起。 “该到宝药了!” 剩下的三大宝药,杜裕略有耳闻。 玉髓芝对他提升不大。 地心灵乳能提纯內力,排出服用丹药、肉食、药物等杂质。 铁骨参则是刚好增强骨骼强度。 “灵芝先留著,最后两种宝药可慢慢来!” 杜裕知晓以目前的境界,一口气吃不完宝药。 他先拿出小刀,细细刮出铁骨参的粉末。 药量控制在十分之一。 “应该可以了!” 杜裕辅以水囊,一口吞下。 舌头触碰到人参粉末,苦涩气味导致杜裕露出不可言喻的表情。 下一刻,全身骨骼同时出现反应,贪婪的吸收人参粉末。 咔嚓咔嚓—— 杜裕承受著莫大的痛楚,咬牙练习桩功,以加快能量吸收。 “呼~” 约莫半个时辰,杜裕浑身湿透,筋疲力尽,但全身骨骼肉眼可见的坚硬起来。 “儘量把资源转化为实力!” 时光荏苒,时节如流。 杜裕得以安静练功一个月,期间不断与商钧昊切磋,输多贏少。 腰间钱袋的九转生血丹与百年铁骨参,全部吸收完毕。 武道境界明显提升。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54%)】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6】 【根骨:6(骨骼惊奇)】 【灵蕴:203.2】 【技艺:横炼桩功(圆满300/300)(丙下)】 “横炼桩功终於圆满了!” 【是否消耗30点灵蕴值学习横炼刚劲(乙下),並基础横炼桩功?】 杜裕期待已久的功法,终是摸到门槛! 【根骨:7(骨骼惊奇)】 【灵蕴:170.2】 【技艺:横炼刚劲(小成1/30)(乙下)】 “刚开始就小成了?” 杜裕震惊,发现体內暗黄色內力,自然出现两层贴在肌肤上。 他带著许多疑问,旁敲侧击商钧昊得知。 原来横炼刚劲的特殊性,在於护体內力,也就是刚劲。 杜裕肌肤上的两层刚劲,能作为缓衝地带。 简而言之,护体刚劲能抵挡两次攻击,使杜裕不受到伤害。 乙级功法,每一门都有特別之处! “昊少爷,我还有机会学习商家的横炼刚劲么?” 杜裕打趣道。 “可以啊,把我姐降伏了,商家都是你的!” 商钧昊大笑道:“我的护体刚劲,已经到七层了!” “但是,回柳刀法正巧克制护体刚劲,一次击中便能破体!” 杜裕掛著笑脸,辞別商钧昊。 横炼刚劲还真是强悍,寻常对决,找到破绽出手已是极为不易。 不仅如此,对方想要破体,必须一口气攻击数次,傻子才会给机会! 杜裕明白了当初商青玉小时候,为何执意学习回柳刀术。 这门刀术练至极限,能一击破体镇族功法九层护体刚劲。 “还差飞雁轻身术的300灵蕴点数!” 这段时间,杜裕忙著消化丹药、铁骨参的能量。 时间排得满满的。 弓手营旅帅位置迟迟未选出。 杜裕倒是自由自在,巡逻的时候打磨內力质量,其余时间专心练功。 “哎哎哎,杜小弟,別急著走呀。” 商钧昊似乎想到什么东西,追了上来:“不出数日,我要突破壮脏境,邀请你参加婚礼!” “婚礼?” 杜裕摸了摸下巴,打量眼前的小屁孩,才十六岁就结婚了? “与楚家那位,届时你一定要到场昂!” 商钧昊脸蛋微红,尷尬道:“我姐那边,应该没事,这么久怨气消得差不多了!” “昊少爷,你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杜裕嘴巴一抽,提出质疑:“万一我被你姐干掉了,找谁喊冤?” “放心,你既然是本少爷小弟,定然护你周全!” 商钧昊拍拍胸膛,保证发誓:“她若对你动手,先过本少爷这关!” “吉日呢?” “还剩两个月,六月六!” 杜裕点头答应。 商家与內城楚家联合,敌人都是王家,倒是可以考虑合作合作。 “二叔,近来可好?” 杜裕辞別商钧昊,回到家中。 “阿裕,你怎么三天两头回来一趟,不能因为叔误了你的事!” 杜忠训斥道。 秘宝一事后,杜裕在军营逐渐混熟了。 盖平川校尉给他开后门,隨意进出军队驻地,早晨点卯报到,操练见到人影就行! 杜裕当然明白校尉的意思。 罗东山被拉出来顶包,他没有挡在前面的盾牌,心中不安。 想利用杜裕填补这个位置。 期间还以风驰穿云箭诀作条件。 明里暗里诱导杜裕帮他做事。 可惜,他遇到杜裕,更没想到杜裕能修正箭术! “王家最近,似乎遭到严重打击呀!” 杜裕进出內城,凭藉灵活身法,暗察王家的情况。 “看来之前那封信奇效了!” “真能找到藏匿女子的窝点,王家还能翻盘?” 內城街道上,出现许多陌生的面孔。 据说是府城派来调查牵扯萧珝势力的人。 龙武军已拉出罗东山顶包,王家估计压力也很大! “掌柜的,来六枚九转生血丹!” 杜裕来到奇珍阁,將仅剩三百六十两银子摆出。 他口袋的金子,暂时还不能动用。 万一人口贩卖案扯出,他將会受到波及。 “妾身还以为大人出事了呢。” 美妇掌柜堆满微笑,小心翼翼拿出丹药,交给杜裕。 “大人不坐坐?” “不了。” “......” 王家议事堂。 这样的会议,召开不知多少次。 “府城的人已经来到內城调查。” “大家觉得该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王辰轩十指相扣,询问下方高层的意见。 “该死,蛮族的事,为何商家与楚家也知道了?!” 元老愤恨道,除了暂管的奇珍阁、异兽斋,王家所有產业都遭到打击。 而且,商楚两家似乎搭上府城调查团,打算扳倒王家! “事已至此,毁掉药谷的真凶还没找出,本少已失去贿赂调查团的资格。” “县尊这边,似乎也坐看王家生死。” “我们若是真倒了,三公子也会跟著遭殃!” 王辰轩將目前困境分析透彻,令在场元老信服。 “阿轩,你说该咋办?” “既然加入三公子,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大伙都听你的!” 王辰轩微微抬眸,给出解决方案:和龙武军一样,找个顶包的,將人口贩卖案,混淆至药穀人血饲养案上。 “我们必须承认人血饲养案,闭口不提与蛮族有关!” “是啊,阿轩说得对。” “这盘棋就盘活了!” “那顶包的人选......” 王辰轩眼眸闪过一抹狠辣,当著全族元老的面数落弟弟王辰宇的罪状。 欺压民女、强买强卖等罪名,身份还是药谷的掌权者,正好合適。 “哥!” “你怎么能这样!” 王辰宇浑身颤抖,不敢相信哥哥把他推向深渊。 “本少早在个把月交代你办事,你可曾办好?” “整日花天酒地,王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天赋起点比本少强,却痴迷享乐,可曾认真修炼?” “......” 元老们全部支持王辰轩的计划。 “好,明日我去!”王辰宇心怀愧疚,认错悔悟。 “传令,將地牢的女子全部斩杀,销毁证据!” 生死存亡之际,元老们一齐出动。 是夜,王辰宇醉醺醺来到奇珍阁。 “姨娘......” 美妇掌柜吃惊,连忙招呼侍女架他进后院。 “小宇,你怎么?” 王辰宇將自己要顶包的事告诉她:“我为了家族去死,姨娘能不能满足一个愿望?” 美妇掌柜表情严肃,警惕四周:“可以,难得小宇懂事,不拖小轩后退......” “我要......” “什么?” 美妇掌柜骇愕:“我可是你姨娘!!” 王辰宇像个可怜小孩,苦苦哀求。 “唉,你还是本性不改,也罢。” “姨娘成全你,死前做个欢乐鬼。” 王辰宇立刻精神抖擞,吞入数枚鹿血丹药,咧嘴大笑:“还是姨娘懂我,您终於鬆口了!” 眼见他吃下药物,美妇掌柜心生后悔:“要不,还是算了?” 奇珍阁掛出歇业牌匾,后院则是发生一场持久酣战! 同一时刻,元老们在贾世安的带领下,摸黑来到城外的小村子。 在绝对的实力下,悄悄跟踪的商、楚家探子被隨手拍死。 他们进入地牢,三下五除二,將一切无辜女子抹杀乾净。 紧接著一把大火熊熊燃烧,杜绝了被调查的痕跡。 远处的林子中,藏有一个小女孩,捂著嘴巴屏住呼吸,亲眼目睹这一切! 次日,王辰宇果然找到调查团,坦白一切,依照严密的供词,把贩卖女人也混淆至药谷方向。 王家遭到万两银子的处罚,洗脱勾结蛮族的罪名。 酒楼內,小二眉飞色舞,把在场的客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王二少,居然用人血餵养宝药,简直罪无可恕!” “呕呕呕——玛德,前些日子老子刚买的药材,还没消化呢!” 角落的杜裕,嘴角勾出冰冷弧度,心中暗道: 王少忍痛割捨弟弟,保全家族,这一招与盖平川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短时间內扳倒王家的计划,很难实现了!” 杜裕结帐,离开內城,目送府城调查团离去。 “王少真是英明,那么我再除你一臂呢?” 他这些天也没閒著,很轻鬆地从楚家侍卫那里得到了贾世安的全部信息。 商楚两家针对王家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唯有齐家与县尊,是墙头草,只求偏安一偶。 第89章 內城杀人 “洗白罪名,我也不过放你们!” 杜裕没入黑暗,等待时机。 夜幕降临,內城最火热的產业,无非就是红尘楼。 进进出出的权贵,似乎没察觉到边角的黑影。 “恭喜贾兄吶!” “往后要多多提携弟兄们!” 贾世安在数名手下人的恭维下,掛著笑脸迈入楼內。 三公子这边紧急停下与蛮族的合作。 依他看,今年还是要继续的。 青阳王亲派的调查团已完成任务。 三公子势力被消减大半,绝不会善罢甘休。 蛮族用珍贵的金子,换去低贱的女人,这笔生意,谁不眼馋? 风波下存活的王家,日后会是萧珝的主要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贾世安被眾人搀扶出楼。 “出来了!” 杜裕目光如鹰,死死盯住几人。 內城动手的前提,需避开夜值巡逻的捕快。 然而,杜裕不想错过机会,自从任侍卫在外城出事后,王家极少出现於外城。 巡逻捕快的路线,严丝合缝,根本找不到破绽。 贾世安他们远离繁华街道后,不料身后传来破空声。 箭矢將他的手下射死。 “谁?敢在內城行凶!” “来人,巡逻的呢!” 贾世安拔出佩刀,生死存亡之际,脑子里的春光画面消散。 一队捕快迅速出现,保护贾世安。 为首的队长,境界只是熬筋境。 “不想死的,就让开!” 屋檐上跳下一黑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手持弓箭,腰掛佩刀。 正是杜裕。 “大胆贼人,敢在內城行凶?” 捕头打量杜裕的气息,心惊担颤,敢在內城动手的人,可不惧怕他一身官衣。 他的目的很简单,拖延时间! 咻咻咻—— 箭矢撕裂长空,捕快的刀兵根本无法阻挡。 “嘿,终於出现了呀!” 贾世安咧嘴一笑,今夜王少的公费享乐,真乃愉快至极。 剎那间,数十道黑影出现,同样是淬骨境武者。 “王少猜得不错,今夜有人回来刺杀我!” “给我上!” 保护他的捕头慌了神,呵斥道:“贾世安,你也不要命了!” “在內城搏斗,你知道后果。” “难道你们王家,不把县尊放在眼里了?” 噗嗤—— 话音未落,刀身插进捕头胸口,令他不可置信。 “要怪,就怪他吧!” 贾世安冷笑,迅速將几名捕快斩杀。 逮住眼前人,杀害捕快的罪名便可推到他身上。 鐺鐺鐺—— 杜裕放弃莽牛弓射击,拔出柳叶刀与数名同境界的伏击手对决。 刀兵交戈,火光四射。 眨眼间便有三颗人头滚落。 “该死,没想到他如此难缠!” 贾世安懊悔,王少推测此人为淬骨境,派出十名同境死士即可拿下。 不料,他竟如此强悍。 明明只有淬骨境中期的实力,少了箭术暗杀的手段,刀术也狠辣无比。 “速战速决!” 贾世安加入战场,周围不远处的巡逻队伍即將到来。 面对八名淬骨境武者,杜裕依旧毫髮无伤。 “幸好练成了护体刚劲!” 要想破功,需同时击中杜裕两次。 嗤嗤—— 柳叶刀刀身落在黑衣人身上,瞬间撕裂肌肤,骨骼断裂。 “什么!” 轻轻地一击,竟然造成巨大伤害,贾世安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两位死士同时袭杀杜裕。 咔嚓一声,护体刚劲被破。 杜裕喉咙滚出腥甜,眼神凶厉:“还是差了些!” 他脚步轻盈,以伤换伤,又是两个人头滚落,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隨后动作嫻熟地爬上屋檐。 “结束了!” 背后的蛮牛弓不知何时来到杜裕手上。 六支箭矢搭在弓弦上,锁定下方死士。 “给我上!” 贾世安恼怒道。 此时,两队捕快包围街道,望见昔日弟兄尸体,心生恼怒。 “一律拿下!” 嘭—— 箭矢射出,死士均侧身闪躲,不料那六箭方向,是衝著贾世安来的。 近距离的爆发,很快將他连人带刀,钉在墙面上。 “大人!” 眾死士惊呼,来之前,他们听命贾世安。 他死了,死士乱做一团,试图追上杜裕,却被捕快团团包围。 这次的捕头实力,不在他们之下。 “快!封锁內城,不能让他跑了!” 命令如闪电般,传到城门处。 城门守卫先杜裕一步关闭了进出口。 “翻跃城墙?” “不行,目標太明显!” 他捂著三道伤口,躲在角落简单包扎,立刻想到去处。 红尘楼,褪去黑衣的杜裕,嘴唇发白,在老鴇的引领下,进入贵宾房。 “客官,有什么要求?” 老鴇关上门,搓搓手:“本店只要出得起价格,什么服务都有!” 想到这里,杜裕摸了摸腰间,碎银不多,明显不能“点”一个女子服侍。 “罢了!” 他拿出珍藏的金子,笑道:“这价格,本少想过夜!” “哎呦,不行哩!” 老鴇夺过金子,发黄的门牙咬了咬:“本店招牌妹妹多,选哪位?” “只要一个,年纪最小的。” 杜裕忍著疼痛,镇定自若,要求道:“本少要玩一夜!” “这......” 老鴇疑惑,红尘楼规矩可不能坏! “本少在族中憋了数月,不行?把金子还回来!” 杜裕模仿大少爷的气势,还真就骗了老鴇。 “这......再加两个妹妹?就不过夜了,公子定能玩的开心!” “不行!” 老鴇摊手,捏了捏手中金子:“好罢,看在金子的面子上,明日卯时必须从后门走!” 她看了一眼沙漏,去后院挑女子:“现在子时五刻,注意时间。” 咚咚—— 十五六岁的娇嫩女子进屋,小心翼翼来到杜裕身边服侍。 方才老鴇交代过,要把眼前的客官服侍满意。 “你坐在一边,別打扰我!” 杜裕脱下半身衣襟,命令道。 四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女子眼前,嚇得她捂住嘴巴,不敢直视。 “客官......不,大人,你这是?” “你別管,会弹琴什么的,弹到天亮!” 杜裕盘坐软榻,迷人香味钻入鼻尖,险些令他控制不住。 “嘶~” 他轻轻撕下包扎,流出的血液瞬间凝固在伤口处。 那女子低著头,纤细身躯颤抖,咬牙弹琴。 內城,在杜裕进入红尘楼的下一刻,全体捕快出动,王家也派出数位强者,试图搜寻杜裕。 “什么?刚才三街外发生了廝杀?” “连捕头都死了?!” 老鴇站在门口,小心探头。 深夜的內城,顷刻热闹起来。 “真晦气,那个畜生坏咱家生意!” 老鴇遭到捕头警告的眼神后,关上门,恶狠狠吐了口唾沫。 “幸好来了贵客!” 她掂量腰间金子,躡手躡脚来到房间。 “公子,还需要加人吗,老身怕阿苗身体遭不住!” 屋內传出悦耳的琴声。 “不必,本少自由分寸!” 杜裕警示弹琴女子一眼,她心领神会,停下琴音,吐出娇羞之声。 三个时辰后,杜裕伤口开始结痂癒合。 “不愧是气血功法!” “大......人?” 女子细嫩的手指割破了皮,余光瞧见窗外的亮光。 “停下吧,脱光衣服,躺在床里!” 杜裕站在窗口,望著下方走动的捕快。 一夜未睡,也是难为他们了! “大人,奴家准备好了!” 女子用被褥遮挡身躯,心里做好准备。 隨即,杜裕自然的来到床头,低声道:“昨夜的事,別告诉老鴇,本少怕会连累你。” 女子点头,自有一套话术对付老鴇。 踏踏—— 耳边传来脚步声,杜裕假装搂住她,就要下嘴。 “公子,时间到了!” “老鴇,你也太不厚道了,再给本少三分钟!” “不行不行,你看咱家妹妹,都哭哩!” 老鴇制止杜裕,諂笑道:“公子喝了鹿血,太生猛,老身怕阿苗玩坏哩。” “什么鹿血,明明是乙级的鹿血丹,花费本少足足三十两!” 女子抢过被褥,泪花像是洪水放闸般,滚滚流下:“妈妈,他欺负奴家,昨夜......女儿好辛苦!” “好啦好啦,女儿歇三日,养养身子罢!” 杜裕掐了阿苗一把,不舍道:“走吧!” 老鴇安慰女子,领著杜裕从后门离开。 “呼~” 杜裕正常走在街上,被捕快盘查也不慌,行凶兵器被埋在某个地点,无人能找到。 “大人,你们这是要查多久啊!” 捕快接过碎银:“命苦咯,不知那个天杀的,折腾弟兄们没法睡觉。” “县尊下令,封锁城门三日,挨家按户查!” “多谢大人告知。”杜裕告辞。 王辰轩以贾世安做诱饵,试图活捉杜裕的计划泄露。 “调查会用刀的武者,简直是大海捞针!” 武川县的武者中,耍刀的基数最多,恐怕查不出什么。 “弓箭......” 王辰轩冷静下来,撤回在外搜寻的人手,似乎找到了线索。 此事波及县尊的人手,赔偿了万两银子,他才肯鬆口。 另外,楚家、商家等针对王家的势力,也派出人手。 想要搭上这“盟友”,联合扳倒王家。 三日內,杜裕乾脆住在奇珍阁。 偶尔调戏美妇掌柜,日子倒是过得很快。 美妇掌柜有意拉拢他,没客人时,经常往后院跑。 “掌柜如何称呼?” “朱夫人。” 杜裕把玩茶盏,说话越发大胆:“可曾有婚配?” “早些年伴侣出任务离世,从此便是孤家寡人咯。” 朱夫人拋来媚眼笑道:“怎么,军官大人对奴家有意思?” “嘿,待本官做到校尉官职......” 外边的捕快队伍,照著特徵搜寻三日,灰溜溜稟告县尊。 “一群废物,下去吧!” 县尊目光深邃,手指头轻敲桌子。 “爹爹,你最近怎么不允女儿去找轩哥哥了?” “呆在家,哪都不准去!” 县尊对此十分后悔,当初与商家交恶,王家已是岌岌可危。 以他多年的经验,知道王家挣扎不了多久,又把目光转向上升的商家。 “唉,难道只能联姻么?” 第一次联姻被县尊撕毁,他拉不下脸来求第二次。 第90章 风波再起 外城,杜裕回到家,发现两个小女孩蹲在院门口。 “周巧?” 其中一人,便是周鸣远时常掛在嘴上的妹妹。 “杜大人,我哥不会回来了吧?” 周巧轻声哭泣,抹了一把眼泪。 杜裕无奈,將关於周鸣远的事情道出。 “这样吧,你以后跟著小兰生活。” “那我呢?” 另一位小女孩,投来坚定的目光:“我也要跟杜大人一起!” “先进院子!” 杜裕吩咐杜兰,照顾好两个小孩。 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若没有牵扯周鸣远,周巧也不会...... “杜大人,我叫季琉璃,当初是大人从军营救出的。” 她睁开一双大眼睛:“其实......我是季家嫡系女子,打扮成丫鬟,是娘亲她......” “我差不多知晓。” 杜裕摆摆手,当初在军营见到她时,就隱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个妇女还暗中示意哀求,希望他能带出军队。 旋即,季琉璃攥紧小拳头:“杜大人教我习武吧,我想报仇!” “找谁报仇?” 杜裕冷笑道:“你知道季家为何覆灭么?” “我知道,仇人是萧珝,他逼迫我父亲帮他敛財作恶。” “出事了就拿出季家挡枪!” “还有,不久前我看见王家的人,將数百名女子杀死,放火烧了村庄。” “现在过去,兴许能找到证据!” 季琉璃嘴巴不停,分析的有理有据:“只要能习武,我愿意做您的女人!” “小屁孩说什么呢,脑子装的什么东西!” 杜裕严厉训斥了她。 “杜大人应该觉得我没有价值吧?” 季琉璃失落埋头:“其实,其实我还有一个叔叔,入赘阳穀县的薛家!” “那是你的事,今后与我何干?” 杜裕躺在藤椅上,闭眼前不想和她爭论。 即便拿到人口贩卖案的证据,没有府城势力支持,王家不可能倒。 唯一的机会,便是等四大军队选拔。 加入萧珝另外的军队。 “可惜选拔推迟了!” 身旁的季琉璃不死心,掐了杜裕手掌:“杜大人,您不教我,能送我到阳穀县找叔叔吗” “此事以后再提,去跟小兰学做饭。” “是。” 晌午。 告知杜兰存银还有百余两后,杜裕先是摸回內城取兵器,快马加鞭回到军营。 “大人,您终於来了!” 巴结他的兵卒,为其牵马:“四大军队选拔时间已定下。” “何时?” “盂兰节前三日!” 兵卒投来谨慎的目光:“另外,盖校尉邀请您,今夜城里有宴会。” “不去。” 盖平川与王家蛇鼠一窝,杜裕才不会沾染其中。 类似的宴会,推脱好几次了。 次日,军营操练结束后,杜裕独自背著莽牛弓上山。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56%)】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7】 【根骨:7(骨骼惊奇)】 【灵蕴:177.2】 【技艺:飞雁轻身术(大成100/100)(乙下)】 【是否消耗300灵蕴点数將八段锦突破至圆满?】 “先把轻功身法突破了!” 下一刻,杜裕脚下泥土出现凹印,他的身影闪跃至七丈之外。 “要不是学了冯仙子一脉的轻功,昨夜就悬了!” 不论贾世安,十位淬骨境死士围攻下,杜裕差点交代在內城。 主要是死士打起架来不要命! 若是数个贾世安的货色,杜裕斩杀大半,估计他们就撤退了。 如今他强在远战,刀术等级与柳叶刀品质太低,开始出现乏力的情况。 莽牛弓也只能用到壮脏境。 即使没有新的刀术学,回柳刀术也可破限! “待突破后,再寻提升之道!” 不知觉间,杜裕来到戚夫人山庄。 坍塌的竹屋,曾经秀丽的风景不復存在。 “戚夫人,万兽山庄?” 杜裕之前也有打听,奈何武川县城,包括內城都不知其势力。 估计只能在府城才可了解。 嘶—— 几条不怕死的蛇妖出现,攻击杜裕。 “又是蛇,咋就天天遇见蛇呢?” 他张弓搭箭,瞄准七寸要害,很快解决眼前的麻烦。 “既然我与你有缘,就帮你烧了吧!” 数息后,破烂不堪的山庄燃起熊熊大火。 极度高温下,躲藏在竹板下的蛇妖,纷纷逃窜。 杜裕自然不会放过它们。 仅用五日猎杀妖兽,杜裕的灵蕴点数便成功攒至300点。 【灵蕴:300.2】 【是否消耗300灵蕴点数將八段锦突破至圆满?】 “卡了许久的轻功,终於能突破了!” 【灵蕴:0.2】 【技艺:飞雁轻身术(圆满1/300)(乙下)】 葱绿的树林內,闪过一道道残影。 咻—— 哨箭响起。 “他们喊我何事?” 杜裕停下,抬眸望向空中。 “大人,校尉大人有事商议!” 兵卒在山脚下焦急等待。 “快上马,有大人物在营帐等著!” 杜裕面无表情,骑著快马回到驻地。 “盖校尉,您找我?” 他掀开帘子,低著头单膝下跪。 “杜裕啊,老罗活著时最看重你。” 盖平川语气温和:“他死了,本官欲把他的位置传你,为何没有意向呢?” “属下只想潜心修炼,早日前往府城,寻找心上人!” 杜裕抬头,瞧见萧珝一身锦衣,翘著二郎腿端详自己。 “哦,你倒是有志向?” 萧珝露出不可言喻的笑容:“据本公子调查,与你接触最多的女子,叫杨昭君吧?” “三公子猜的不错!” 杜裕抱拳行礼:“她被自称药王谷的夫妻带走,不知这是何势力......” “药王谷!?” 上方两人震惊,萧珝眼里闪过一抹忌惮:“它不在青州。” 隨即,他诚心邀请:“你若是跟著本公子,將来应该有机会接触。” 杜裕在军营的形象,不贪財不好色,一味的苦修。 今日盖平川算是知晓他的心思。 原来这小子,练功的动力在这。 下方的杜裕,心中已是翻江倒海:“萧珝不是被关禁闭了么,怎么出来了!” “只是有机会么,望校尉大人给属下一些时间考虑。” “好吧,你先退下,若是想明白了,可隨时来找本官!” 杜裕退下。 “老罗死前推荐的小子?” “我看也是个首鼠两端之人!” 萧珝冷笑,语气中带有几分指责:“王家差点就栽倒,秘宝的事也黄了!小秋也死了!” 盖平川低头,狡辩道:“三公子,形势比人强,有些事情属下不能保证吶。” “罢了,追究此事没有意义。” 萧珝拍拍锦衣:“本公子打算彻底掌控武川县,你有何法子?” 世子被萧金莲毒杀后,他受到几位公子的联合针对。 拉拢势力被清剿大半,比如朔平县第一家族的季家等。 “依属下看,搞定商、楚两家,武川县便可落入公子手里。” 盖平川顿了顿,又道:“至於县尊和齐家,不必花费心思。” “嗯,也对,和王少想到一块去了。” 萧珝隨意翻看军队文书:“县尊是我爹的人不必理会,至於齐家,给些蝇头小利,它自己会贴上来。” “那楚家背后站著的是,四公子萧定牧......商家估计也是抱住他的大腿了!” “我四弟?他一个花痴,以为打通龙阳君的关係,就能迎娶戚夫人,异想天开!” “公子英明!” “......” 与此同时。 被杜裕烧毁的戚夫人山庄,出现两名不速之客。 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和白髮苍苍的老头站在一旁。 “定牧,仅仅见过一面,就如此著迷?” 萧定牧淡淡微笑:“庄叔,其实本少看上了她的心!” “臭小子,还不醒悟,我替你娘教训你!” 庄老气呼呼道,抡起木棒。 “哎哎哎,庄叔可曾听闻七彩玲瓏心?” 萧定牧扬起灰烬:“她身边有七条玉蛇,皆有成为大妖潜质,驾驭它们的,正是那颗心臟。” “她是万兽山庄庄主的女儿,取了心臟,不就死了?” “你如何给庄主交代?” “再说,我们青阳王府,可没这么大能力,扼制同级別的势力!” 萧定牧点头认同,嘆气道:“所以要从长计议。” 武川內城,楚家。 此时议事堂內,全部高层噤若寒蝉。 “楚老哥,四公子何时来?” 商二爷商玄清摇了摇蒲扇:“听说三公子回到王家,是不是到最后时刻了?” “二爷別著急,公子说来就一定会来。” 楚天麟赔笑道:“玄渊叔最近身体可有好转?” “唉,別提了,我大哥丹田被神秘强者废掉,如今只剩一口气!”商三爷商玄鸿担忧道。 “四公子好!” “四公子!” 外面传来恭敬之声,屋內各个人物立即打断对话。 萧定牧带著庄老,走进议事堂,露出和蔼笑容:“楚老哥,好久不见,怎么胖了?” 往日在武川县高高在上的老爷,此时正齐齐向萧定牧行礼。 “唉,青州就五座城,除去府城,剩下四座县城,父王是打算让四大军队分管吶。” 萧定牧自嘲道:“武川王家背后,是我三哥吧?” 眾人点头。 商玄清数落王家与蛮族勾结的事情:“若是下定决心要查,我想四公子应该知晓利害吧?” “不错,三哥的小动作,其实府城那边早就有察觉了。” “咱们不仅要办,而且要办得很漂亮!” 要取得戚夫人的七彩玲瓏心的前提,萧定牧必须晋升世子。 “天运县已落入二哥手中、阳穀县是六弟的本土势力。” “他们无心相爭剩下两地,唯一就剩武川县与朔平县!” 青阳王膝下拢共六子,大哥被毒杀、五哥掌管府城兵权。 剩下四人,均有资格爭取世子之位。 会议一结束,关於萧四公子的信息飞速传出。 第91章 外力破局 龙武军驻地。 “什么?萧四公子放弃楚家,跑去追求戚夫人了?” 杜裕半信半疑:“消息渠道哪来的?” “属下从红尘楼的妹子得知,整个內城的势力都已確认属实!” 兵卒低著头稟告:“楚家出现內乱,好在商家鼎力支持,两家联盟依旧坚固。” 萧珝回到武川县,目的十分明確。 挑选龙武军精锐,填充他的朱雀军。 按理来说,他们几位公子,理应会在这个节点爭个你死我活。 为何楚家背后的萧四公子,偏偏主动认输了? 难道他极度痴迷戚夫人,连世子之位都放弃? “你退下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 杜裕摆摆手,低语道:“捕风捉影,暂且先按下!” “王家迟早会查到,萧四公子態度不明!” “对了,季家那个小丫头!” 杜裕灵光一闪,季琉璃说她叔叔在阳穀县。 既然武川县化成一摊死水,那不如寻外力突破。 “只能赌一赌,瞧瞧阳穀县的公子品行如何。” 萧珝是不可能加入的。 杜裕与王家乃死仇,萧珝只会护著忠心的王家。 萧四公子传闻是个痴情儿,看起来也不靠谱! 两个答案瞬间被杜裕排除。 正巧季琉璃有阳穀县的渠道。 “朔平县第一家族的族叔,在阳穀县的地位应该不低!” 这件事被杜裕提上日程。 不知该找什么藉口,爭取数日时间去一趟阳穀县城。 三日后的清晨,盖平川罕见集合眾军士。 “咳咳咳,弟兄们都知道了吧?” “四大军队选拔的日子定在七月初十。” “选拔结束,本营帐將解散,届时修正一个月,会公布名单。” “低於熬筋境的兵卒,今日自行归家!” 校尉大人正式將选拔一事拋出,眾兵卒五味杂陈。 “大概还剩下两个多月!”杜裕心中计算。 大军营帐。 “盖校尉,欠了两个月的餉钱何时发放?” “属下囊中羞涩,没资源辅以练功了。” 主座上的盖平川心烦意乱,身旁的李旅帅也问起相同问题。 “府城那边暂时没收到消息,再等等。” 盖平川眉头拧成川字,平日里这支军队的餉钱都是萧珝主持发放,如今他的朱雀军將要取代驻地军队。 大多数军士,都將选择朱雀军。 “盖校尉,是不是因为老罗的事?” 李旅帅脸色忧虑:“调查团不是走了?” “老李,再等等。” “等什么?” “四大军队选拔在即,你让弟兄们往后都没银子买资源了?” “不如就分拨进县城,自行找个活计赚钱。” “等发了餉钱再回来!” 李旅帅说出內心想法,条条违背军纪。 “老李,你这是在找死?!” 盖平川阴晴不定,餉钱的事他没办法。 往年从蛮族赚到的金银,大多用在庇护萧珝的身上。 不然他哪能出来这么快? 眼前的李旅帅,刚正不阿,与蛮族交易的事情,盖平川和罗东山一直瞒著他。 “盖校尉,属下请辞数日!” 杜裕找到机会,试探盖平川的態度。 “你也和老李一样?” “罢了,本军队解散在即,就由你们吧。” “本官先声明,餉钱一定会发,但別把此事闹大了。” “......” 杜裕骑著棕色骏马赶回县城。 他当然知道餉钱发不出的原因。 无非就是萧珝没了財路,或是上层军官贪腐过多。 青阳王將云梦山第四关隘交给萧珝,那一定程度上的军队管理权,也同时交给他。 四大公子保底有一处关隘,放任其斗爭! 变相同意他们培育自己的军队。 “杜大人,您找我?” 季琉璃简单清洗脏兮兮的脸蛋。 “我带你去阳穀县!” “真的?!” 她露出欢喜笑容。 杜裕整日放她学劈柴、煮饭、做菜等杂活,简直是浪费时间。 大家族的子女,在十岁就开始习武了! “收拾好,今夜子时出发!” 杜裕转手来到『蓝本』的埋藏之处。 关於王家和蛮族的交易,这封信很可能在阳穀县起到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萧四公子应该也知晓此事!” 片刻之后,杜裕拍打信件,放入怀中。 季琉璃兴奋地忘记手中杂活,小跑过来:“杜大人,这是什么?” “不干你的事。” “你是利用周巧靠近我的吧?” 杜裕面无表情,直视小女孩:“年龄方十岁,就会算计了?” “杜大人,请一定要带我去阳穀县!” 季琉璃低头:“將来,本小姐会成为您的女人来补偿、报恩!” 杜裕眯起眼睛,没有接话。 此女心思极重,加以培养,倒是能有所用处。 “你有天赋么,有资源么?” “等你学武之后,方才知道为季家报仇有多难。” 季琉璃被点燃心气,咬牙道:“我有天赋,这是家族的秘密,暂时不能说!” “將来杜大人一定打开眼界!” “好,我等著看。” 子时。 季琉璃告別周巧。 她利用心思单纯的周巧,终於达到目的。 “为何要晚上走?” 杜裕冷笑:“我背后有人,晚上更好甩开他们!” “上马,坐前面抓好韁绳!” 两人翻身上马,快速驶离院子。 隨即数道身影对视点头,骑上马匹,远远跟在身后。 其中有盖平川与萧珝派来的人。 他们监视杜裕的一切动向。 “这个方向,他带女孩去云梦山做甚?” “大哥,不会是有癖好吧?” “深夜在云梦山,除了做那种事,还能干啥?” “闭上你们嘴巴,跟我跟紧,管他干啥,统统记录备案!” “......” 前方的杜裕回头,微微一笑。 这群狗崽子,自萧珝回来之后,就盯上自己。 “杜大人,后面没人吶。” 季琉璃跟著回头。 “抓紧韁绳!” 半炷香时间,杜裕以熟悉的地形,成功甩开后面追兵。 “不管他们有何目的,先到阳穀县再说!” 阳穀县。 是目前杜裕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猜测不久之后,王少与萧珝定会查出那名杀手。 坐以待毙,不是杜裕的作风。 “青州目前的形势,不可避免要加入世子之爭中。” “盘踞於云梦山的八大宗派,可能在四大军队建立之后,也要表明態度。” “青莲剑派曾大力支持青阳王,以至於它常年稳居第一!” 杜裕二人日夜奔波。 歷经约莫二十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阳穀县。 “呼~与武川也没啥区別。” 杜裕翻身下马,端详眼前的城池。 “大人,我勾不著,抱我下来。” 季琉璃故作委屈,狡笑道:“您也是找我叔叔有要事吧?” “你还把我算计了?” “不敢,毕竟本小姐以后是您的女人,只会做多大人有利的事情。” 杜裕笑著把她抱下马,用力拍了她的屁股,训斥道:“小屁孩,別胡思乱想!” “什么整日女人女人的。” “难道大人喜爱有夫之妻?” “进城,嘴巴严实点!” 两人出示身份,顺利进入阳穀县外城。 於此同时,武川县內城,王家。 “公子,我们跟丟了!” 领头人颤声,脸颊快要贴到青石板:“那小子熟悉云梦山路线,已不知去往何处......” “无妨,你且退下!” 萧珝面无表情,望了望王辰轩:“如何,本公子的提议?” “萧公子,为何要留下这小子,他可是杀了本少的贴身侍卫!” 王辰轩罕见气愤,捏了捏手中玉盏:“留他不得,將来定是个隱患。” “此言差矣,本公子正被兄弟们联手针对,可用之人稀少,倒是觉得他不错。” 萧珝嘴角上扬:“此人唯利是图,你手下杀了他手下,当然会找你报仇。” “既然是我龙武军的人,將来也要唯我所用!” 王辰轩不敢忤逆他,暗自抬眸打量道:“公子,本少怀疑蛮族的事,和杜裕有密切关联,极有可能是他捅到商楚两家的!” “不如先把他的家人控制了,逼迫他就范。” “届时公子需到场,他若是承认蛮族事情与他有关,就地格杀。” “若是不愿承认或没联繫,公子可將他纳入麾下!” 萧珝微笑,打断他:“本公子听说杜裕烈得很,利用他的家人,就不怕搞砸了?” “不忠心的人,留著无用!”王辰轩眼神充斥凶厉。 查到杜裕是最大嫌疑者,他早就想动手了。 跟隨多年的贴身侍卫被杀,无论出於什么原因,双方都是敌人。 “也罢,既然你执意,本公子允了。”萧珝察觉到王辰轩的心思,点头同意。 王家是萧珝最后的底牌,权衡利弊之下,杜裕就显得无关轻重。 ...... 杜裕两人风尘僕僕,被拦在阳穀县內城外。 “哼,武川人来这干啥?” “薛夫人能让你们在外城就不错了!” “滚滚滚。” 季琉璃焦急出声:“大人,我叔叔就在里面,还请行个方便。” “你说你叔叔在里面就在里面?老子还说你是我媳妇呢!” 守城护卫贼溜溜的眼眸,瞧著精致的小女孩。 “这样吧,你把这女娃娃送给本官,让你进去半个时辰如何?” 他望向杜裕,提议道。 “算了,就在外城吧。” 季琉璃缩回脑袋,躲在杜裕身后。 护卫的恶意,自然被她察觉到。 “杜大人,怎么办!” “事到如今,只能把你卖了!” 杜裕端著下巴,打量眼前的季琉璃。 她之前在自家院子做杂活,弄得全身脏污。 今日来到阳穀寻叔叔,倒是打扮得颇为秀丽。 看不出来,还是个美人胚子。 季琉璃气鼓鼓地:“现在好看,代表將来漂亮,反正今后也是您的女人!卖掉干嘛!” “客官,您要的两碗长寿麵!” 客栈內,杜裕埋头吃麵,耳朵却很灵光。 季琉璃嘴上说不好吃,却闷头吞食。 “听说了吗,三日后,金蟒帮的独子,要入赘薛家了!” “啊?邓耀乃是外城杰出的少年英才,年仅十八便达熬筋境!” “真羡慕,能娶上薛家女子!” “前途不可限量呀!” 第92章 薛家势力 晋升淬骨境后,杜裕听力囊括方圆五十米。 这群閒杂人员所聊的內容,被他全部接收。 “对了,你叔叔为何要入赘薛家,不能娶回家么?” “你季家可是朔平县第一家族。” 杜裕轻敲木桌。 “薛家和我家可不同。” 季琉璃说出心中所知:“薛家背靠青阳王,势力之大,足以掌控整个县城。” “阳穀县只有一个大家族,內城便是他们的地盘。” “我就知道这么多,反正,薛家比我家厉害多了!” 杜裕若有所思,怪不得进出內城,连斩妖司的令牌都不管用了。 据他在外城转了一圈观察,直隶大梁朝廷的斩妖司,在阳穀县的据点落在了外城。 青阳王几位儿子,除了萧六公子出身县城大家族,其余娘家都没什么能上檯面的势力。 “走吧,我知道如何进內城了!” 阳穀县外城的武者实力,与武川县大差不差。 最高也只是熬筋境。 到达淬骨境往上后,男人需想办法入赘薛家,女人则是加入薛家旁系。 如此手段,导致薛家是阳穀县的天。 “杜大人,我听说......” 季琉璃小跑至杜裕跟前:“堂堂一县之尊,也要入赘薛家呢!” 杜裕掛著微笑,拉著长高至腰间的小女孩:“走吧,我带了五十两银子,给你买新衣服。” “脸上应该不用买胭脂,这样挺好的。” 季琉璃顿时僵住,抓起地面尘土,抹到脸上:“您这是要把我卖了?” 杜裕小声嘀咕几句,她才放下心。 翌日。 季琉璃独自走在街上,换上一身锦衣,天然的红润脸蛋,像个迷失的孩子,引得不少男子心动。 “小妹妹,一个人?” “跟叔叔走怎么样?” “癩头张,你养得起她么,给老子滚!” 低贱贫民被赶走,剩下家里开药铺、酒楼、赌坊等,颇有身份的公子哥,很有意向收她做贴身丫鬟。 “大哥哥,我的叔叔在內城任职,能帮我找到叔叔么?” 季琉璃进入状態,骗得眾人愣愣的。 无论信不信她有內城亲戚,反正收了也不亏。 消息很快传入帮派少爷的耳朵中。 “少爷,多事之秋,咱们不能出门吶!” 白髮老朽拦住邓耀,苦口婆心:“你就忍忍,將就数日,再找机会回帮中。” “良叔,您知道对方多大年纪么?” 邓耀抓狂,血丝遍布眼球:“该死的薛家,说是嫡系女子,却让本少服侍约莫五十年纪的老女人!” “带个贴身丫鬟又怎么了!” “良叔,您就不能理解我?” 称为良叔的老头嘆气,眼前的少年是自己带大的,怎会甘心屈从老女人。 “好,去吧,大婚之日,要注意形象!” “还有,从內城来的薛秀,不可招惹她,需满足她一切要求。” 邓耀喜出望外,谨记良叔的叮嘱。 大街上,季琉璃被围的水泄不通,焦急寻找藏身的杜裕。 因为开始有人对她动手动脚了。 “邓少爷驾到!” 名声响亮的邓耀在手下的引领下到来。 “呃,邓少,您来了呀。” 眾人表面恭敬,暗地却將他骂了祖宗十八代。 “这丫头跟本少爷走,诸位可有意见?” 邓耀扫视他们,语气带有七分威胁。 薛家不管外城,金蟒帮就是霸主之一。 谁不知邓耀入赘薛家,媳妇是年过半百的老女人。 明面上不说罢了。 “公......公子能带我去內城么?” 季琉璃故作怯懦,成功引来了杜裕的目標。 “可以,隨本少走吧!” 邓耀点头,满意地端详精致的美人胚子。 待长大后,预计也是倾国倾城的女子。 可惜今日起就是他的人了。 傍晚时分,阳穀县四大帮派之一,金蟒帮。 一辆嫣红的马车,驶入帮派內。 “来了,小琉璃,你且躲入屋內。” 邓耀心中虽有惧意,却宠溺地叮嘱季琉璃。 “公子,来人是新娘子么?” “不是,她的姑姑是薛夫人!” “什么......这!” 季琉璃大感不妙,杜裕的计划出现差错。 “她叫薛秀,是萧六公子的表姐,將来离她远点!” 邓耀快步离开屋子,招呼手下齐齐跪地。 “恭迎薛小姐!” “薛小姐辛苦了,属下准备好阳穀县最甜的蜜茶,请享用。” 邓耀脑袋放得很低,把粘稠的蜜茶端在身前。 “哎呦,本小姐听说邓少,纳了个秀丽的丫鬟。” “怎么不叫出来?” 华贵的轿子上出现一位十六七岁的女子。 身穿鹅黄纱裙,一把夺过蜜茶,不顾形象咕嚕嚕闷完:“真甜~不错!” “薛小姐,对两日后的婚礼安排有何指教?” 良叔率先开口,解围自家少爷困境。 薛秀脚步轻盈,笑道:“两日后,本小姐扮新娘子一同回家。” “你们没意见吧?” 邓耀、良叔心照不宣:“薛小姐开心就好!” “真无趣!” 薛秀独自一人,在金蟒帮閒逛起来。 远处屋子的门缝,季琉璃睁开眼睛,叫苦道:“完蛋,內城有大人物来,杜裕坑死了我!” “报——少爷,良叔。” “山门有武者加入。” 邓耀起身就是给上一腿:“去你丫的,这种小事也来,不知道这什么场合么?” “说吧,有何原因?” 良叔阅歷丰富,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帮派招新纳贤,来了一个狠人。” “以夯肉境实力,单挑全部竞爭者,並扬言今日只能有他一个加入。” “主事长老怕拿不定分寸,遣小人来稟告!” 良叔当机立断:“就依他想法!” 不久后,隱藏实力的杜裕,来到金蟒帮的大堂。 “良叔、邓少!” 两大实际掌权者亲自坐在他前方。 “杜裕是吧,你確实很有种!” “就任你为金蟒帮长老,助帮中夺取更大地盘。” 良叔暗中观察杜裕的气血状况,开口道。 “多谢大人赏识!” 杜裕拱手告退。 “叔,此人身份不明,我们......” “我已派人探查,他乃武川的沧浪武馆弟子,背负血海深仇,前来阳穀发展。” 良叔心有成竹,摆手道:“身份清白,无需担忧!” 演武场。 杜裕转悠金蟒的地盘,暗自定下计划。 “哎呀——” 忽然梅花桩上掉下黄色身影。 “痛死了我!” 薛秀揉了揉双腿,抬眼瞧见杜裕:“你一个淬骨境的武者,来外城干嘛!” “姑娘说笑了,在下哪里是淬骨境。” 杜裕心中一惊,发现眼前的女子没修为,为何能看出自己修为。 体內的丹田被他封锁十分之七,按理说很少有人能看出。 “哼,连你也要骗我!” “本小姐明明看出来了!” “果然,你们都是受到姑姑的指示,整日假惺惺来做样子!” 不知为啥,这黄衣女子埋头號啕大哭起来。 “不是,这......” 杜裕方才不在金蟒帮,自然不知女子的身份。 “隨你,爱哭就哭!” “喂,你站住!” 薛秀受激,发现和往日的剧本怎么不同。 她只要装作委屈,身边人都会过来安慰。 “我去哪干你何事?” 杜裕冷漠回应,他还有事情要做,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旋即回头提醒道:“不是练武的料,就別试图爬上梅花桩,掉下来可没人管你!” “你!” 薛秀首次被人这么评价,愤懣至极:“我要告诉姑姑,狠狠教训你!” 望著杜裕逐渐消失的人影,她气得直跺脚。 “小贼,阳穀县从来没人敢与本小姐这样说话!” 薛秀扭动脚踝,挽起裙摆,死死跟住杜裕。 另一边,在盛宴的餐桌上,邓耀、良叔二人因找不到薛秀,抓耳挠腮。 “快,再加派人手,寻回薛小姐!” “传令,把金蟒帮的產业都停一停,全城搜回!” 邓耀心跳加快,薛秀可是阳穀县薛夫人心肝。 万一出了点事,金蟒帮点头就灭! 况且薛秀不是武者,磕破手脚,赔偿薛家至少千两银子。 “公子,我饿了,能开饭了么?” 季琉璃眼巴巴望著桌上佳肴,口水直流。 啪—— “做丫鬟就有做丫鬟的样子!” 良叔將怨气洒在她身上。 重重一巴掌,將季琉璃打出右脸红肿,数枚牙齿掉落。 出奇的是,她並没有哭闹,而是下跪道歉。 “良叔。” 邓耀驱赶丫鬟,提醒白髮老朽。 “哼,你我一同去找,金蟒帮是生是死,就看今晚了!” ...... “放开我!” 离开金蟒帮的杜裕,发觉黄衣女子跟踪他。 索性將其五花大绑。 “跟著我有何事?” 杜裕掐了女子细嫩的脸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跟著我,把你送去花窑!” “呸,你敢威胁本小姐!” 薛秀咬牙切齿,心中已经想到眼前男子的死样。 杜裕果然给她鬆绑,脚步一轻,尘土纷飞。 “咳咳——” 薛秀捂著嘴巴吃呛,幽怨道:“这小子难道是外边来的?怎会不认识我!” 回到金蟒帮的杜裕,发现守备空虚,很快找到委屈的季琉璃。 “你怎么回事?” “我不演了,快带我走!” 她轻轻用温毛巾擦拭右脸:“都怪你!” 许是季琉璃被扇了一巴掌,忘记將薛秀的事告知杜裕。 “不行,两日后计划继续!” 回到住所的杜裕,正要打开腰带,吞服剩余的六滴地心灵乳,净化体內丹毒及杂质。 “咦,新来的,你在这干啥子?” 路过小屋的长老,敲门提醒:“邓少和良叔都亲自出去寻人了,你待会被发现,少不了一顿批。” “找谁?” 杜裕打开门,一脸疑惑:“在下初来乍到,还请老哥指点。” 中年长老缓和態度,笑道:“当然是找薛小姐啊!” “薛小姐是谁?” “差点忘记,小弟是武川来的吧?” 隨即长老將薛小姐的重要性道出,令杜裕大感不妙。 第93章 先天炁体 “多谢老哥指点,一点小心意,还望不要推辞。” 杜裕顺势拿出一两碎银,又道:“那薛小姐不能练功,为何如此重要?” “嘿,小弟不知,因为她完美继承了薛家的先天炁体,活不过十八岁!” 长老收下碎银:“青阳王为何看重薛家,无非就是他们强大的体质,寻常薛家人,只需拥有一半体质,即可视为百年天才。” 知晓实情后,杜裕不敢停歇,迈步就走。 “小弟,慢一些,咱俩不必认真搜寻。” “在阳穀县,谁敢对她不敬?” 杜裕头也不回,不知间手指微微颤抖。 谁敢对她不敬。 巧了,方才薛秀正被自己捉弄。 “怪不得这妮子,嘴里总是说些惩罚之类的。” 不出片刻。 杜裕回到原地,想好了如何应对薛秀的说辞。 “不见了!” 暗巷內只剩下脚印子和一条绑货物用的麻绳。 “嘁——” 他在此地寻了半炷香左右,耳边传来动静。 不远处,传来轻声哭泣声。 杜裕瞬间瞧见黄衣女子靠在墙上,双臂环腿,埋头哭泣。 “呼——找到了!” “大小姐,咱们回去?” 杜裕悻悻道。 “都是你,害本小姐迷路,撞见鬼了!” 薛秀挪动身子,远离杜裕:“我明日向姑姑告状!说你欺负我!” 杜裕用尽花言巧语。 “算了,既然你执意要我死,今夜我就把你抓走,离开阳穀县!” 他隨意地一句威胁试探,那女子竟然不哭了。 “好啊,你带我走!” “本小姐要去外面的世界玩!” 薛秀表情变化迅速,笑盈盈道:“快点走,待会儿城门就关闭了。” 杜裕算是明白她的心思,开口道:“你帮我进內城找人,事成之后与我回武川如何?” “好!” “那今夜的事,就当是无事发生?” “好!” 薛秀连连点头,紧跟杜裕身后。 “先去药铺处理伤口,不然金蟒帮会跟著遭殃!” “割破点皮而已,瞒住你姑姑就行。” “还能这样?” “......” 戌时五刻,金蟒帮门口。 杜裕成功“带回”薛小姐。 得到邓少二人百两银子的奖赏。 “薛小姐,佳肴属下已经重新烹煮。” “不吃!” “薛夫人那边不好交代呀。” “你就稟告本小姐已经吃过,骗她不会吗!” 薛秀背身搭话,满脸紧张,对杜裕的语气进行模仿。 “这......这也行吧。” 邓耀、良叔退下。 眾人散去后,她依旧跟著杜裕身后:“我饿了,带我去吃点別的!” “现在回去吃还来得及。” 杜裕摊手,不想与其有过多纠缠。 至於带她去武川县,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到时候事情办好,告知薛家等人將她关住即可。 “那些不好吃,里面有姑姑调配的药物,苦死了!” 薛秀跟到住所,拉住杜裕衣角,哀求道,隨即拿出三张钱票。 “不花你的钱,给你。” “好,我带你去。” 杜裕从容不迫收下三百两银子。 同样是正通钱庄发行的钱票。 酒楼內,杜裕花费二十两银子,点上满满一桌餐食。 “薛小姐,你这......” 连底层生存的小二都认识薛秀。 “没事,把锅甩到他头上!” 薛秀抢过酒罈子,满上一大口。 小二盯著杜裕脸色,深深记在脑里。 薛夫人行事作风有理有据,把眼前男子告发出去,定不会为难自己。 杜裕一趟净赚二百八十两银子。 心里乐开了花。 人傻钱多,自己不骗等著其他人骗吗。 “来,你也喝!” 薛秀抡起衣袖,学著男人喝酒的方式,逼迫杜裕碰杯。 两日后。 邓耀大婚,金蟒帮张灯结彩。 小嘍囉穿上喜服,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咚咚—— “薛小姐,队伍已经准备妥当,就差您了!” 良叔亲自来到金蟒帮最宽敞舒適的房间叫她。 “准备好了,再等一下!” 数息过后,薛秀换上新娘子的服装,坐上专用轿子。 还特意吩咐杜裕来身边伴作护卫。 结亲队伍出发,畅通无阻的进入內城。 “喂,到底想干嘛!” 薛秀掀开红布,把头伸出车窗,一双好奇的眼珠子望著杜裕。 “先进去再说!” 杜裕强装镇定,把她摁回轿子內。 阳穀县由薛家独大,邓耀的婚事进行得很顺利。 子时,杜裕坐在亭子品茶,远离屋內的喧譁。 噠噠—— 只见薛秀光著双脚,没换下新娘子打扮,躡手躡脚跟来。 “不是,你演新娘上癮了?” 杜裕起身,一把拉住她,防止她撞到柱子。 “轻点,痛死了!” 红布下的脸蛋闪过一抹红晕。 不知为什么,跟在杜裕身边,少了条条框框,比往常要开心得多。 “找谁,薛家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夜差不多到齐了。” “姓季的中年人,朔平季家。” 杜裕把目的道出。 “那个丫头,来找叔叔,仅此而已?” “本小姐觉得你不怀好意。” 薛秀恶狠狠说道:“境界修为还要隱藏。” 隨后真的找来身披鎧甲的中年男子。 其脸上留有茂密鬍鬚,笑容和蔼:“薛小姐,就是此人找我?” “小伙子怎么称呼?” “在下杜裕。” 杜裕给薛秀使眼色,想叫她离开。 得到她吐舌头的鬼脸。 “季琉璃,大人认识吧,她混在邓耀的丫鬟里。” “她求我带来找你。” 姓季的將军愣神,低声道:“季家不是被青阳王清剿了么,怎的还有倖存?” “麻烦薛小姐,去把季丫头找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去!” 杜裕笑了笑:“那就不去吧。” 薛秀扭头就走。 “杜兄弟,称我为海叔即可,多谢你了!” 季观海就要下跪道谢。 “无妨,其实我有其他目的。” 杜裕拉著他做回茶桌。 “莫不是杜兄弟对薛小姐有意思?” 季观海神色凝重,劝解道:“老夫承认薛小姐是世间少有的姿色,但碰不得呀!” 杜裕不作回应,他自然知道薛秀这女人的重要性。 “海叔!” 就在这时,季琉璃號啕大哭,靠在季观海述说今日的苦难。 “可以了,咱们走吧?” 薛秀脸色涂满胭脂粉末,靠在柱子上。 “小姐,你这是要?” 季观海安抚心肝的情绪,询问薛秀。 杜裕对他有恩重如山之情,自然不希望被薛秀祸害到。 “没什么,就是本小姐要跟他离开阳穀县!” “不行!” 两人各执意见,就要爭吵,杜裕说出最终目的,拿出王家与蛮族勾结的蓝本。 “海叔能帮忙找到萧六公子么?” 气氛凝固之际,薛秀噗通大笑:“找我弟弟干嘛,还不如找本小姐呢。” “他就这么高,跟这丫头一样,而且坐在轮椅上。” 季观海提议道:“杜兄弟,不如你来我军队,老夫正好就任旅帅。” “此事牵扯太深,恐怕你不能应对。” “那就找薛夫人如何?” 杜裕冷静分析道。 “不行,你找到姑姑,本小姐就遭殃了!” 薛秀立即反对。 “唉,既然如此,只能找薛夫人了。” 季观海点头,抱起季琉璃离去:“老夫明日给你答覆!” “你骗我!” 薛秀眼眶就要涌出泪水:“杜裕,利用本小姐的好心。” 杜裕镇定自若,拿住她的软肋,笑道:“事成之后,我说过不带你走么?” “放心,我不会把你事交代出去。” 誆骗完薛秀后,杜裕回房歇息。 次日,薛家大堂。 “夫人,季旅帅有要事求见!” 坐在轮椅上的萧嘉穗,停下与母亲的討论,迴避至幕帘后。 “老季,何事?” 季观海低头,將杜裕的诉求徐徐道出。 “世子之爭,我儿稳居上风。” “你有何理由,说服我参与萧珝和萧定牧的爭斗?” 薛夫人居高临下,拖著下巴,一副懒洋洋的神態。 “这......” 季观海是老实憨厚之人,被定睛问住,不知如何回答。 “老季,你是想为家族报仇?” “既然还留了血脉,那小娃娃跟在我身边修行如何?” “此事你莫要掺和,先回龙武军罢。” 季观海嘆气,告退夫人。 “萧嘉穗,此事你怎么看?” “娘,孩儿觉得......” “哦,有意思,就这么办吧!” ...... 季观海离开前告知了杜裕,按照命令赶回军队了。 “杜裕何在?” “薛夫人念你奔波劳顿,赏赐你三位侍女。” 金蟒帮住处。 长老们炸了锅,却被良叔告知不要参与其中。 他收到薛夫人指示,要留下杜裕在內城。 其余金蟒帮按照行程陆续出城。 挎刀护卫领著三名盖面女子,来到杜裕的小院子內。 “大人,这......地方小容不下太多人。” “夫人赏赐的,就要收下。” 护卫示意他掀开面巾。 杜裕似乎瞧见颇为熟悉的身影,刚开始便嚇了他一跳。 只见薛秀乖巧地站立,双眼直勾勾望著杜裕。 “咳咳——” 杜裕尷尬,进行了最后环节。 “请杜兄弟慢用!” 挎刀护卫將『慢用』二字咬的很紧,令杜裕大感不妙。 “公子,请沐浴。” “奴家为公子更衣.....” 杜裕甩手,驱赶二人,拉著薛秀进入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薛秀满脸笑意,拽著他的衣袖:“我们走吧,现在就离开!” 杜裕想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来求援不成,自己反倒栽给薛家了。 数日过去,院子太小,容纳不住四人,杜裕乾脆在外面住客栈 就连薛秀都远远避开。 “呼~” “不错,这滴地心灵乳,確实排出了体內丹毒!” 这段时间杜裕依旧刻苦练功,將地点换到客栈。 他搓著毛孔排出的污泥,褪去衣物,跳进浴池內。 咚咚咚—— “薛小姐,你不能进吶!” 几天被杜裕晾在一旁的薛秀气呼呼的衝进来。 “好啊,躲几天了,终於找到你!” 第94章 龙象镇狱诀 眼前的一幕,將薛秀嚇得不轻,扭头捂眼。 “流氓!” 杜裕面无表情,简单冲洗了数息,穿上衣襟,瞬间不见了人影。 住所,挎刀护卫又送来三株颇有年份的宝药。 “杜兄弟,萧公子有请!” 薛家大堂。 杜裕终於见到萧公子与薛夫人。 “杜裕是吧,本公子想招揽你入玄武军,意下如何?” 轮椅上的十岁小孩,心智却远超常人:“宝药就当赠送与你。” “关於武川那边的破事,我不允许嘉穗掺和,你可有意见?” 薛夫人体態饱满,笑道:“王家派人监视你的家人,等著你回去。” “一切谨遵公子和夫人指示。” 杜裕抱拳行礼。 薛夫人关注武川县的动向,说明这一趟似乎来对了。 “我建议先在这边待一段日子,好像秀儿也挺捨不得你......” 薛夫人露出不可言喻的笑容:“放心,既然你是玄武军的人,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 杜裕察言观色,表明態度:“在下定会助力六公子夺得世子大位!” “是个聪明人,不错!” “想要助力我孩儿,最低都要武道三境以上,多加努力吧。” 杜裕告退。 尘埃落定,他在薛家静心修炼数日。 “过去了半个月,二叔他们那边......” 杜裕静静等在薛家大堂前。 不久得到消息,王家那边依旧蛰伏等待他。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63%)】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7】 【根骨:7(骨骼惊奇)】 【灵蕴:126.2】 【技艺:横炼刚劲(小成29/30)(乙下)】 【技艺:八段锦(圆满102/3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210/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圆满43/3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小成100/100)(乙下)】 【是否消耗300点灵蕴突破风驰穿云箭诀至圆满?】 “地心灵乳喝光了!” “三株宝药也吃完了!” 杜裕这段时间將全部精力投入净化身躯的过程中,进步较为缓慢了。 “距离六月六,还剩不到两个月!” 杜裕掐算时间,回到自家院子。 “箭术射程达到了七十米,不错!” “看来当初罗东山说百米距离,才大成境界,也是誆骗我的!” 嘭嘭—— 自从杜裕答应加入玄武军,赏赐的两名侍女被薛夫人要回去。 唯独剩下薛秀在院子里生闷气。 “骗子!” 椅子茶桌等物品,被她弄得乱糟糟。 薛秀瞧见杜裕,更是一肚子火气: “还不回武川县,怎么留在这里!” 杜裕急忙制止,转移话题:“薛小姐可知前段日子纷纷扬扬的秘宝么?” “都说了,不许叫我小姐。” 薛秀气恼:“你想知道?何时走就何时告诉你!” “六月就回去,这次不骗你!” 杜裕理直气壮,分析得有理有据:“那边有圈套等著我,不能著急。” “好,姑且信你最后一次!” 薛秀咕嚕嚕喝水润喉:“秘宝一事,可是绝密,好在我姑姑曾说过一嘴。” “经过仔细调查,没有最终贏家,青阳王怀疑被蛮族甩了一套。” 杜裕紧接著追问:“秘宝里面有什么东西,作用是什么,为何如此重要?” 一连三问,薛秀翻了白眼:“这就牵扯到南域的传说了。” “大陆共分五域,资源丰富的中域被大梁朝廷牢牢占据,剩余四域,则是各有特色。” “我们所在的青州,便是位於南域之南。” “传闻大梁朝廷未建立时,南域的霸主乃是大明寺,其绝学《龙象镇狱诀》,极其强悍,曾一度统领过半片大陆!” “后来不知为何忽然消散,绝学也下落不明。” “秘宝里面东西,事关《龙象镇狱诀》,谁若得到手,便能解开大明寺的谜团。” 杜裕眉眼一紧:“大明寺还有传人么?秘宝里面总不能有绝学躺在里面吧?” “呸呸呸,又想套我话!” 薛秀大眼瞪小眼,学著教书先生的语气:“本小姐猜测,秘宝里面,应该是学习绝世功法的关键!” “大明寺旧址位於南域中央,也就是府城的位置。” “青阳王为此,还援助他们传人,修缮庙宇。” “本小姐去过,有尊佛像,听说內部藏有功法。” “那群传人说,《龙象镇狱诀》需要佛法高深之人,才可悟出!” 杜裕拨云见雾,心中疑虑消散:“多谢薛小姐告知!” “怎么,你难道真有秘宝?” 薛秀骤然察觉杜裕的激动:“感觉你小子,有大秘密!” 噠噠—— “杜裕,时辰快到了!” 挎刀护卫出现在院子內。 “走吧,今日有何对手?” 杜裕轻鬆,摆手道:“淬骨境武者,阳穀县没有能打的?” “走吧。” 护卫赔笑,这段日子,杜裕的实力显露出来,让他不敢轻视。 同为淬骨境,估计他连杜裕的衣角都碰不上。 “对了,听闻这里的奇珍阁,有適合现阶段修炼的丹药,叫虎骨丹,市场价卖一百两一枚,刘兄能否帮我代购?” 杜裕掏出两张钱票和银子。 上一次薛秀给的银子,加上接了些活计,他攒够三百两银子。 “好,明日送到这里!” “......” 三个时辰后。 薛家演武场,火光四射,两道人影连续碰撞。 “在下认输!” 中年男子手中长枪嗡嗡作响,满脸大汗,惊愕地望向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以淬骨境中期,战胜后期。 他实在无言面对下方观战的薛家高层。 杜裕手持柳叶刀,击败今日萧六公子安排的数名对手。 “呼——” “原来现在的实力,甩开了同境界武者大半!” 生死切磋,也可微小提升武道境界。 杜裕掂量腰间,能用上的药材,基本全吃光了。 至於那株玉髓芝,听说在通髓境时服用,效果才可最大化。 “这就太远了,先留著,等虎骨丹!” 啪啪—— “杜裕兄弟,习武不过数月,便超越了习武数年的武者。” “我果然没看错!” 萧嘉穗推著轮椅,惨白双手快速鼓掌。 “公子。” “不必拘束,你手中刀兵,似乎出现磨损了。” 萧嘉穗眼光毒辣,看出柳叶刀的细微钝化:“我已命人为你打造一柄適用武道三境的刀器。六月之前会交到你手上。” 杜裕抱拳致谢。 天大的好处,伴隨同等价位的要求。 杜裕曾多次面见萧嘉穗。 他也十分豪爽,倾赠资源只有唯一要求。 就是。 只忠心於萧嘉穗一人。 连薛夫人,也可不必听令! “属下告退!” “对了,叫薛秀来一趟大堂,我娘有事找她!” 这段时间的接触,杜裕了解萧六公子,野心极大。 別的公子还在算计世子之位,他已经垂涎青阳王的位置。 有一次深夜,萧嘉穗若有若无透出內心意图。 “如今大梁朝廷纲纪败坏,需早做打算!” 单单从这句话,杜裕就听出言外之意。 “巧了,我也有此打算!” 杜裕与他不谋而合。 他利用杜裕成为身边的一把刀。 杜裕利用他获取修行资源。 双方目的明確! 本来青阳府城,杜裕没打算去。 但事关《龙象镇狱诀》! 大明寺旧址,便在青阳城附近! “秘宝在我手上,看来那些金色油脂,恐怕是关键所在!” 不知间回到院子。 杜裕继续来到空地,摆开架势练功。 在阳穀县的日子,他依旧如常,不敢懈怠。 “薛家大堂,夫人找!” “无聊,跟个木头似的!” 薛秀托著下巴,瞧见杜裕回来,扭头就走。 “小秀,这段日子过得如何?” 大堂內,薛夫人宠溺地询问她近况。 將她塞到杜裕身边,倒是省了不少心。 “姑姑,你都知道了?” 薛秀张大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阳穀县呆腻了,就允我出门罢!” “可以,但你需答应一个条件!” 萧嘉穗笑了笑,目光深邃:“先天炁体,要传承下去!” “是啊,小秀,你要为家族著想。” 薛夫人语气平和,为薛秀整理衣襟:“咱们薛家,靠的就是特殊体质,才传承数代。” “这种荒唐的体质就不能结束么?” 薛秀滴落泪花,委屈道:“我死了就死了,不想连累后代。” “不行!” 薛夫人转变態度,厉声训斥道:“纵容你任性多年,接下来的日子,不能隨心所欲!” 三人在大堂內爭论,最后薛夫人气得將薛秀软禁。 关在深处荒院,整日无人与她交谈。 “娘,这么逼她好么?” “难道不相信孩儿的未来?” 萧嘉穗心情沉重,其实他也较为赞同表姐的想法。 但他的母亲,考虑到未来后代发展,执意要按照祖制进行传承。 “万一你失败了呢?先天炁体是不是就没了?” “那薛家还有何立身之本?” 薛夫人反驳他,脸上掛满忧虑:“你们二人,都是薛家命根子!” “不论如何,必须留下先天炁体的根!” 萧嘉穗低头不语,沉默片刻后:“前提需表姐自愿才行。” “不仅如此,杜裕那边能接受么?” 薛夫人双手环抱,目光如鹰:“小秀这么多年,唯独对他颇有意思。” “杜裕敢不从?” “我薛家何时亏待过他?” “而且,论皮囊,整个青州,小秀也不差。” 萧嘉穗嘆气:“表姐距离十八岁,还剩约莫一年,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其实,武道之路並不止受到特殊体质影响,还有很多因素的......” 只可惜,薛夫人顽固守旧,牺牲他们兄妹一代人,能至少稳住基业。 这笔买卖很划算! 第95章 势、罡气、真气 次日,托人买的虎骨丹准时到达。 “多谢刘兄!” 杜裕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接过锦盒。 “今日的切磋,有什么需注意的吗?” 姓刘的护卫笑了笑:“杜兄弟,薛家的弟兄,由你来指点咯。” “偌大阳穀县,真找不出能同境界击败你的武者!” 两人寒暄几句,就投入各自的生活中。 杜裕润了喉咙,直接吞服百两银子的虎骨丹。 兽类群体,它们各自的部位各有所长。 就比如鹿血、熊掌、虎骨等。 丹药入嘴,被杜裕嚼碎,苦涩充斥著他的味觉。 数息后,一股强悍的能量,自上而下,洗刷杜裕四肢百骸。 体內的骨骼,正在承受莫大痛楚。 【首次服用乙级虎骨丹,灵蕴点数+5】 【灵蕴:138.2】 整整吸收半个时辰。 杜裕满身是汗,手指头微微颤抖。 “不愧是百两银子买的丹药!”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68%)】 “怎么不见人了?” 杜裕回屋小歇,心中生出疑虑。 往日薛秀这人,在他耳边叨叨不停。 实际上有用的信息不多。 “不管了,时间不多,爭取在六月突破壮脏境!” 是夜,萧六公子缓慢来到院子里。 “虎骨丹的效果如何?” “这可是奇珍阁的典藏丹药!” 听到他的点拨,杜裕明白这是薛家给自己开的后门,拱手道谢。 “修炼一事,需稳扎稳打,根基打牢,对未来有很大帮助。” 萧嘉穗开口提醒道:“建议你不要过快突破,其实玄武军选拔,名额已內定。” “多谢公子关心,属下有个问题。” 杜裕观察他稚嫩的脸庞,疑惑道:“公子也是武者?对『势』有何见解?” 十岁年纪便习武,这很不可能。 就算是大家族的弟子,比如商钧昊,在十四岁才堪堪迈入锻皮境。 “嗯,我现在確实不是武者,但经常阅读关於武道的书籍。” 萧嘉穗淡淡微笑,示意杜裕来后面推轮椅:“我的事待会儿再聊,先说说『势』吧。” 杜裕洗耳恭听,什么剑势、箭势之类的。 他见过。 十分强大。 若能掌握,可为他增加些许实力。 “咳咳——关於势,我在书中了解,以武道三境掌握之人,可称为天才。” “武道四境之上,取代势的,称意境!” “你刀、箭双修,哪门比较精通?” 萧嘉穗回头笑道:“应该都差不多吧?试一试?” 杜裕停下轮椅,来到空地上,张弓搭箭,对准院內树木发射一箭。 “不错,有了半分势的感觉,刀术呢?” 隨即,柳叶刀出鞘,每一次挥动,仿佛裹挟些许微风。 “可以了!” 萧嘉穗点头,说出他的理论:“你说,武道四境,用的是內力,那么再往上呢?” “自然是比內力还有强的內力!” 杜裕在关隘一战,亲眼看到戚夫人,隨意抬手,她的內力,轻鬆瓦解盖平川等人的內力。 “不,比內力还要强的,有罡气、真气!” 萧嘉穗嘴角上扬:“认识就好,知道多了,怕你產生绝望。” “势,无非直接將內力外放,附著於兵刃身上。” “有些叫剑势、刀势,与罡气、真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武道四境的武者,若是没能领悟势,那將无法触及往后的境界!” 杜裕恍然大悟,冯仙子的剑势,在他脑里重复浮现。 他现在能附著於兵器上。 但一脱手,內力就自行消散了。 “这种东西,旁人教不会,需自身感悟。” 萧嘉穗摆摆手,忽然嘆气道:“关於薛家,你应该知道不少信息。” 旋即他將薛夫人、先天炁体传承等秘辛说出。 “如何,你可愿意?” “其实对你来说,没有损失。” 萧嘉穗语气中带有几分威胁:“待我十八成年,体內枷锁自动破开,起步便是通髓境!” “什么!” 杜裕震惊,这种逆天体质,他第一次听说。 “没有代价么?” “有,薛家每代人只能出现一个!” 得到明確回答,杜裕鬆口气。 在给他八年时间,萧六公子在他面前,无足轻重。 这个消息,对於普通武者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但杜裕面色平静,有根骨面板在身,他丝毫不惧。 “传承的事考虑如何?” 萧嘉穗声音低沉:“我娘也是这个意思。” “好,一切听从公子吩咐。” 杜裕点头答应,內心却是另有打算。 直到夜深人静,萧六公子才离开。 “狗屁的传承!” 杜裕狠狠吐出一句。 薛家血脉,男子具有优势,出生携带半数先天炁体。 而女子呢,却是圆满体质,只能活到十八岁。 薛夫人这老姬,目的很明確。 让他与薛秀诞下后代,传承薛家香火。 “真荒唐!” 杜裕冷笑,他有根骨面板,何须如此费劲心思。 缺的无非就是时间。 暂时的低头,维持薛家的关係,助他度过王家这一难关。 至於传承什么,杜裕才不会依据他们。 时光荏苒,很快到了六月份。 “杜兄弟,今日要走?” “萧公子命我把这兵器交给你!” 刘护卫抱来木盒,放在杜裕面前。 吱嘎—— 躺在木盒里面的,赫然是一柄制式军刀。 “雁翎刀?” 杜裕隨口吐出它的名字。 “不错,此刀適合武道三境使用!” 刘护卫暗中打量杜裕的气息,惊嘆道:“杜兄弟要突破了?” “嗯,还差一丝契机。” 杜裕面无表情,手下刀兵:“马匹准备好了?” “就在院门口,是一匹快马!” “多谢!” 时隔多日,杜裕终於要回到武川县。 这一次,他有底气与王家摊牌! 至少薛家,投入这么多资源,不可能让他死在武川县。 杜裕翻身上马,腰间掛著两把刀器,背有莽牛重弓。 “驾——” 阳穀县內城门口。 熟悉的身影焦急等待。 此人便是两个月未见的薛秀。 身穿淡红色衣裙,青石板放置两袋物品。 “等等我!” 杜裕紧急停下,抬眸冷冷望一眼:“你来干嘛,別挡道!” “姑姑叫我日后跟著你!” 薛秀咬了嘴唇,似乎做出重大决定:“传承之事,我同意了!” “你同意,我还不同意呢!” 杜裕心中暗道,打量周边环境,知晓薛家的暗子多:“上马吧。” “喂,我的东西,怎么不带走!” 薛秀手臂吃痛,怨恨道:“你就不能轻点,本小姐可不是武者!” 与此同时。 刘护卫脚步加快,跪在大堂门口:“公子、夫人,他们已经走了!” “好,你退下罢。” 大堂內,二人各怀鬼胎。 “娘,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萧嘉穗诡笑:“就赌传承一事,孩儿猜,会失败!” 薛夫人饶有兴趣:“小秀都愿意了,他难道不愿?” “送上门的天大好处,岂会不要?” “等著瞧吧。”萧嘉穗心有成竹,开口道:“知会武川县尊的信件,应该送到了。” ...... 官道上。 乌黑宝马快速奔驰。 马背上的杜裕,注意力却在眼前的面板上。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98%)】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7】 【根骨:7(骨骼惊奇)】 【灵蕴:258.2】 【技艺:横炼刚劲(大成45/100)(乙下)】 【技艺:八段锦(圆满198/3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300/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圆满154/3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圆满99/300)(乙下)】 “算是闭关两个月,终於能光明正大回去了!” 武道三境,已是县城內不可或缺的武者。 有萧六公子的支持,算是给杜裕打上一剂镇定针。 “世子之爭即將到来!” 杜裕攥紧韁绳,眼神炯炯。 《龙象镇狱诀》,他必须得到! 当下形势,只能助萧嘉穗取得世子大位。 “十八岁才觉醒......” 此人对杜裕没多大威胁,反倒能利用他! “好累,停停停!” 背后的薛秀抱怨不断:“你竟然不带本小姐的漂亮衣裳!” 乌黑宝马停下。 “休息一刻钟,继续上路!” 杜裕下马,寻得一处阴凉的树底。 带著这位大小姐,真是累赘。 “喂,那两袋物品,可是本小姐的家当!” “你身上不是带钱么?” 杜裕戳出关键点:“一匹马带不上这么物品。” 烈日阳光照射。 歇息时间到了,杜裕摇醒她。 “传承的事你也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薛秀难得乖巧,脸色扑通红晕:“我还能活不到一年,要快些了。” “隨你,反正我不愿意!” 远离阳穀县,杜裕表明立场:“荒谬的传承。” 薛秀不置可否,再次询问:“你......不会再骗我吧?” “出了阳穀县,你不再是大小姐,赶紧起身赶路!” 杜裕语气凌厉:“我把你送在武川县即可,届时咱们互不相干!” 片刻之后,两人继续在官道上奔驰,沉闷不语。 “喂,难道是本小姐吸引不到你?” 薛秀打破平静,试探道:“姑姑交代的任务......” “安静!” 杜裕眼眸一凝,似乎感觉到周边带有肃杀之气。 离黑马不远处的道路上。 一颗两人环抱的滚木拦在路面。 两边藏有数把箭弩,死死盯著前方奔来的两人。 “老大,就两人?” 大树下的贼首冷笑:“这一趟,贵人出价三百两,把女的抓回去!” “呲呲——咱弟兄们不先享用?” 身旁同伙出现歹念:“这细皮嫩肉的!” 啪—— “住嘴,耳朵长哪去了,王少说过,少一根毛,要你的命!” “来了!” 黑马停在百米距离左右,上面的年轻人率先开口: “不想死的,滚远点!” 武川县与阳穀县距离不算太远。 全程不休息,约二十个时辰可到达。 此地在路程中间,可谓是三不管地带。 第96章 大开杀戒 武川县,王家。 “如何了?” 王辰轩目光深邃,直至县尊那边透露消息,说薛家的千金要来武川县,他才明白杜裕跑去阳穀县了。 “已经就位!” “能伤到淬骨境的弩箭十把。” “拦路兄弟淬骨境巔峰,手下更有三名心腹。” “此事定能成!” 贴身护卫低头稟报。 “最好不要伤到薛小姐!” 王辰轩再次强调。 阳穀县的薛家,与他的王家,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一封书信便能令县尊派人照顾薛小姐。 可见薛家的势力之大。 “都吩咐好了,请王少放心!” “不错,此事若成了,你可联姻嫡系女子,本少已挑好。” 侍卫退下。 王辰轩望著萧金莲的画像发呆。 “萧珝,看看你的决定,跑了杜裕,引来更大麻烦!” 他心中早就恨透了萧珝。 可是两人捆绑多年,早就分不清所谓的界限。 ...... “小子,交出那个女人,我绕你不死!” 贼首掏出银亮长枪,站在官道上。 “大哥,何必与他废话!” 三名淬骨境同时站在他的身后,掏出各自兵器,目光灼热。 杜裕扫视两边埋伏的弩手,冷笑道:“都出来吧。” 颯颯颯—— 两边人手举著弩箭,对准黑马上的年轻人。 “杜裕,这怎么办!” 薛秀躲在年轻人身后,手心冒汗,走出阳穀县,就遇上坏事。 “下马!” 杜裕沉声,手里握著莽牛弓:“一边待去......” 薛秀心有余悸:“你怎么办,一起走。” 嘭—— 剎那间,数枚弩箭撕裂长空,对准黑马旁的年轻人。 杜裕驱离马匹,拉著薛秀躲过致命一击。 “你们干什么!” 贼首暴怒,方才这群弩手私自放箭,万一伤到薛小姐怎么办? “大哥,他们有另外指示。” “谁指示的?” “王少说实在不行,可以全杀了!” 百米外的杜裕回身,数息內连射箭矢。 “啊——” 弩手毕竟不是淬骨境,根本挡不住带有半分“势”的箭矢。 “给我上!” “你们三个,儘量保护薛小姐。” 贼首下令弩手针对杜裕。 带回薛秀,能获取更大报酬! “找死!” 杜裕拉满弓弦,暴射箭矢。 手持双刀的淬骨境,被一箭穿心,倒头便死。 隨即又是数枚狼牙箭矢破空疾出。 不出片刻,官道上躺满尸体,仅剩下贼首一人。 “不可能!” 杜裕利用巧妙身法,躲避弩箭的同时,反击对手。 乙级功法风驰穿云箭诀,在这一刻真正显现其威力! 薛秀首次见到血腥场面,胸胃翻滚,捂著嘴巴不忍直视。 “该死,情报不对,你怎就淬骨境巔峰了!” 贼首枪出如龙,面对惊人的箭术。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近身搏斗,击杀眼前年轻人。 杜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把莽牛弓丟到一旁。 锋利的雁翎刀倏然出鞘。 两道身影很快碰撞起来。 观战的薛秀不禁为杜裕担心。 刀枪交戈,刺耳的打铁声迴荡在林间。 仅八道呼吸,杜裕与贼首过上五十回合。 “不可能!” 贼首余光瞥见枪身,出现道道惊人疤痕。 噗嗤—— 不料对手轰然发力,连人带枪一齐斩断。 “原来,这就是全力!” 杜裕嘀咕道,方才一交战,他就留了四成实力。 验证自己与寻常淬骨境的差距。 “走吧!” 他望向薛秀,捡起莽牛弓,收拾战场。 这群贼人,惯用手段,腰间钱袋空空如也。 “呕——” 薛秀眼眸微缩,终於止不住喉间反涌而上的衝击,蹲在树底下愣神。 “你......你太残忍了!” 她用丝巾抹过嘴唇,愤愤道:“本小姐要回阳穀县!” 杜裕收拾好能用的狼牙箭矢,抬眸道:“不行,你必须与我回去!” 武川县的困局,需薛家人介入,他才有机会破掉。 好不容易脱身阳穀县,杜裕可不想返回。 薛秀被他瞪了一眼,眼眶瞬间溢出泪水,就要夺走马匹。 “你会骑马?” 杜裕脚步轻盈,一把抓住她,將其甩上马背,驱离此地。 子夜时分。 两人风尘僕僕,在城门护卫的放行下回到武川县外城。 “这就是武川县?” 薛秀细细观察:“和我家没多大区別呀。” 噠噠噠—— 全副武装的军队拦住二人,將领单膝下跪。 “薛小姐,县尊有请!” “那他呢?” 薛秀戳了戳杜裕后背:“我要跟他走!” “这......恐怕不妥。” 將领为难:“县尊被说叫他,还行薛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那本小姐不去!” 薛秀学著杜裕拍了黑马屁股,发现马匹纹丝不动,尷尬道:“快走呀!”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来人剑目星眉,气度不凡,身穿淡紫锦衣,抬手举足间衬托出尊贵身份。 “少爷!” 將领及军队出声。 “薛小姐?” 县尊独子何寥,露出和蔼笑容:“夫人已知会县尊,派在下迎接小姐,日后担任保护工作。” “不去不去!” 薛秀摇头,轻拍衣裙上的灰尘:“你们先回去,日后再说!” 何寥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阴翳,妥协道:“还望薛小姐在武川县玩的开心。” 他招招手,披甲军队隨他离去。 杜裕將一切看在眼里。 关於县尊独子,他倒是有些许印象。 此人曾痴迷商青玉,不止一次求县尊发出联姻,都被商家拒绝。 商家对何寥的印象確实不好。 “快走呀!” 薛秀催促道:“此人好噁心,脑子竟是不乾净的东西!” “你能看出来?” 杜裕疑惑,这先天炁体,倒是有可取之处:“说说他什么武道境界。” “固腑境!” “一只手拍死你!” 杜裕脸色一黑,差点將薛秀摔下马。 回到家中,暗处依旧有不少人影走动。 “深夜了,还在打探!” 两人整顿片刻,屋內杜兰发觉动静,出门迎接。 “哥,这是?” 杜兰打量眼前倾国倾城的美女,嚇了一跳:“难道是......” “咳咳,她叫薛小姐。” 杜裕简单介绍,轻描淡写说道:“阳穀薛家的人。” 杜兰哦了一声,將马匹牵到门口,自觉回屋睡去了。 半夜带陌生女子回家,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翌日。 院子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围观的平民百姓、有肌肉壮实的练家子等。 最关键的是。 那群內城王家制服的武者,约莫三十几人。 领头的熬筋境,一脚踹开木门,高喝道:“杜裕,王少请你走一趟!” 明知道杜裕已达淬骨境,他们还敢如此囂张。 正是背后有王家支持。 外城由商家严密把控,未经允许,基本上很少出现熬筋境以上的武者。 另外,支撑熬筋境的修行药材,在外城已经到头了。 就连杜裕,都是经常跑去內城购买药材。 方超大手一挥,语气中带有几分威胁:“还请不要让我们这些手下难做,不然......” 噠噠噠—— 与此同时,隶属县尊的军队,强行打开缺口。 “薛小姐,夫人在信中交代,你在武川县的生活起居,由本尊负责。” 在场眾人,直勾勾盯著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只见马车內走下官服男子,一脸简易鬍鬚。 “这是县尊?!” 外城平民首次瞧见传闻中的大人物,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识相的閒散武者与王家武者,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县尊!” “县尊大人!” 何金魁面掛和蔼笑意,发出平易近人的声线:“不必行礼,大家起来吧。” 他隨后迈步至破烂的院门,微微躬身:“小秀,何叔好久未见你了。” “十年前,你还是个娃娃,拉著何叔去买糖果呢。” 高高在上的县尊,居然在眾人的目光中低下身份。 “不是吧,阿牛哥,你混商会的,知晓里面是谁不?” “慎言!” “......” 外边的动静,杜裕早就察觉。 他是昨夜回院子时,就猜到王家会来人。 “薛小姐,找你的。” 屋子內,占据软榻的薛秀屏息凝神,似乎在搜寻记忆,验证何金魁此人。 “咳咳——” 地铺上的杜裕,简单收拾,不给她思索时间,硬拽她起来。 这处小院子,只有三间主房,一间杂货房、厨房。 杜兰、杜忠各占一个,昨夜碍於薛秀身份,杜裕只好屈身地面。 “轻点!” 薛秀气愤道:“本小姐刚起床,怎么见人!” 下一刻房门打开,她被杜裕丟了出来,房门再次关闭。 这种小细节,被武道四境的何县尊看在眼里。 “这女子,便是县尊要找的女人?” 不少男子投来爱慕的眼神。 薛秀蓬头垢面,一身皮囊却是上上乘。 在武川县很难找出与之相比的女子相貌。 “小秀,走吧?” 何金魁凝视屋子內的杜裕,笑著迎接薛秀。 “好!” 薛秀点头,很快上到华贵马车上。 她从內心感觉何县尊没有恶意。 加上是姑姑的指意。 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处穷酸院子。 “呸,连个正经澡房都没有!” 薛秀与何金魁面对面,提出要求:“他辛苦送本小姐来此,还望何叔不要为难他!” “小秀说得是,何叔是那种人?” 何金魁拿出薛夫人亲笔书信:“阳穀县那边运送过来的特殊药物,夫人交代一定要食用。” “太苦了,吃一半!” 薛秀整理乌黑秀髮,狡黠笑道:“与姑姑交代那边,不必......” 何金魁笑容微微变化:“好,夫人那边交给本尊。” “至於外城码头这边。” “是王家的內部事情,本尊不好出手,小秀没意见吧?” 他掀开窗布,望向人群拥挤的街道。 “是生是死干本小姐何事?” 薛秀揉了揉红肿的手腕,心里將杜裕暗骂数遍。 第97章 危机再现 “还不出来!?” 县尊走后,这边轮到王家办事。 围观人员神色复杂,有不少人发出疑惑。 “他何时惹上了內城王家?” “杜裕不是出去参军了么?” “对呀,这小子对乡里邻居挺不错的,脑子也灵光,为何......” 方超扫视周边出声平民,厉喝道:“闭嘴!” “王力、蒋岩各带人马,把叔叔妹妹一起『请』回王家!” 数名肌肉虬结、面色凶狠的武者,分別朝著杜裕亲人的屋子方向走去。 此时杜兰杜忠二人,早就听到外边的动静,紧紧锁住房门。 心中祈祷对方不要做的太过分。 乡里邻居都在看著,怕日后落下笑话。 二人是普通百姓身份,內心所想自然与武者不同。 內城王家,惹不起。 即便阿裕从军,是个小军官,也碰不起这庞然大物。 砰—— 破空箭矢从屋內爆出。 轻鬆射穿木板墙,裹挟强悍內力,狠狠从方超的喉咙钻入。 嗤啦一音效卡在喉部。 血丝缓慢浸染箭矢。 现场一片平静,仿佛只剩下滴答滴答声。 不知是何处吼出惊恐声:“杀人了!快跑啊!” 围边平民慌乱逃窜,看热闹的心思被求生欲取代。 “巧了,我还剩下十箭,不想死的,马上滚!” 杜裕迈出轻盈步伐,出现在王家眾人眼中。 只见他张弓搭箭,嘴中嘀咕道:“十!” “杜裕,你敢当街杀人,藐视王法?!” 王力抽出佩刀,瞳孔放大,浑身微颤:“弟兄们,他死期已至,隨我......” 噗嗤—— 制式狼牙箭矢在约莫五十米距离內,发出惊雷声响,贯穿他的喉咙。 死法与领头人方超一模一样。 “这......” “疯子!” 剩余王家集结的熬筋境以下武者,瞬间丧失意志。 “九!” 杜裕面无表情,不知在何时,箭矢稳稳搭在莽牛弓上。 眼前这群被王家使唤的武者,在他的眼中,宛如弱小的蚂蚱。 “杜裕,你难道不怕王少......” 蒋岩刚开口,就被箭矢塞进嘴巴,到头就睡。 “快跑!” 三名主心骨被轻鬆虐杀,他们早就萌生退意。 不出片刻,树倒猢猻散,院子內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 远处的街道,不少百姓见到死人,纷纷远离此地。 有些立刻关紧院门,有些本能跑到衙门报官,至於坐在木凳上的中年人,平淡的磕著瓜子。 “嘿,这小子,有出息了昂!” 商家三爷商玄鸿咧嘴一笑:“敢与王家宣战,胆气、实力確实比当初强上不少!” 他早就收到杜裕回武川县的消息。 今日清晨,和县尊一齐到来,以至於无人注意他。 瞧见薛秀从杜裕房间出来,商玄鸿还暗骂一声。 当初说倾慕本家小姐,却拐来了阳穀县的千金。 “嗯——有了第三方势力的加入,平静该打破了!” “寻二哥商议商议!” 商玄鸿大手震碎瓜子壳,笑盈盈离开。 ...... “阿裕!” “哥!” 杜兰杜忠透过薄薄窗纸,在他们离去后,同时出门露出担忧神情。 “死了人,咱家就完了!” 杜忠拍起大腿,训斥当事人道:“你说咋办,这可是王家的人!” 王家二字。 深深刻进杜兰的脑海,她在王家做丫鬟,何时见到高高在上的武者大人,变成尸体躺在眼前? “叔,小兰,你二人不必为我忧虑。” 杜裕目光灼热,似乎胸有成竹:“此事由我一力担下,不会连累你们!” 他转头望向武川县城的几大势力,內心嘀咕: 萧三公子与萧四公子,和谐平衡的状態。 今日该打破了! 若是他们还无动於衷,任由阳穀县薛家插手。 武川县城恐会落入萧六公子囊中。 与此同时,內城王家。 將杜裕轻鬆射杀的目击武者,狼狈逃窜至豪奢大院。 “大事不好,快放行!” 轮到王家大院门前拥堵。 这群武者,生怕杜裕追来,射出冰冷箭矢,取下他们小命。 “等等!” 看门护院堵住去路,疑问道:“方超呢?” 方超。 自然是这群人的头头。 平日里只能他进出王家大院,閒杂人不得入內。 “死了!” “不仅如此,王力、蒋岩也没了!” 熬筋境武者神色慌张,谨慎回头望了一眼。 杜裕疯狂的举动,杀到王家门口也有可能发生! “什么?” 护卫瞳孔放大,方超可是他兄弟,负责外城事务。 昨夜还与他喝酒言欢来著。 今日却没了? 外城唯一掌控势力商家,也不敢直接击杀他们啊! 熬筋境武者將实情如实道出,並请求放行入院子內避难。 “此言当真?” “当真!请速去稟报!” 大院內文墨房。 王辰轩听著手下的回报,神色阴晴不定,右手攥紧上好的毛笔。 “好好好!” “好一个杜裕!” 他微微用力,价值百余两银子的毛笔化作粉碎。 萧三公子不久前刚回府城,这小子立刻搅乱局面! 贴身心腹任邱二人,也被杜裕剷除。 王辰轩早就想干掉这反覆横跳的小子。 杜裕离开商家,基本王少一点头,他就死於非命。 奈何杜裕演技骗过了大部分人,硬生生拖延至今。 “传汪供奉来见我!” 王辰轩无心再挥动文墨,沉声道:“本少只有半刻钟时间!” 萧珝回府城后,將武川县的决定权交予他。 关於杜裕的事情,既然是他主动毁灭萧珝拉拢的计划。 那他的下场。 只有死。 “王少,您找老夫?” 来人留著干练短髮,半数鬢白,年纪约莫四十几五十岁。 身后背著柄一丈长的锋利陌刀,浑身肌肉扎结硬实,丝毫没有半百中年人的形象。 “汪供奉,击杀本少心腹的凶手是杜裕。” “此事早已於你通过气。” “杜裕不久前在外城当街杀人,令我王家顏面大损。” “县尊那边的態度,表明不会参与。” 王辰轩交代信息,沉声道:“想必壮脏境的你,应该不会失手。” “商家那边......” 汪盛瞬间下跪,明白王少的目的:“属下知晓!” 强行破坏商家与县尊在外城设立的规则。 即便他成功干掉杜裕,也会被商家高手拿下处决。 这一道去死的命令。 汪盛毅然接受。 “去吧,本少已做好手续,將你逐出王家供奉名单。” 王辰轩身负双手:“你的妻妾,似乎未有身孕,还有什么心愿么?” “定不负王少期望!” 汪盛目光灼热,视死如归的迈出文墨房。 “杜裕,別以为有薛家做后盾,本少就不敢动你!” 王辰轩落座椅子,心情平復,继续打磨绘画水平。 官道拦截未成功。 他推测杜裕的武道境界在淬骨境后期乃至巔峰。 能力敌三大淬骨境,且毫髮无伤。 派出寻常淬骨境对付杜裕,实属愚蠢之举。 汪盛乃王家老牌供奉,壮脏境中期,比他只差一个境界。 武道四境的强者,基本上都是武川县的老妖怪。 常年蛰伏不出。 例如何县尊,其传闻最近出手时间,约莫有五年之久。 “希望不会出差错!” 王辰轩心中明明预知接下来的胜负,不知为何还是有些不安。 杜裕的情报,他好似只掌握了七八成。 “也罢,再派人的话,商家那边就说不过去了!” “汪供奉习武二十年有余,难道还拿不下毛头小子?” ...... 內城沧浪武馆。 习武资质上等的杜恆,很快突破熬筋境,成为武馆大师兄。 上一届大师兄,已被八大宗派选中並离开了武馆 他只需稳健练功,待明年开春武科,就能离开沧浪武馆。 嘭——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手下弟子將一名中年男子五花大绑,其脸上留有大片淤青。 “嘿嘿,沧浪武馆,本座好似闻过熟悉的气味!” 男子咧嘴一笑,脑海里浮现去年雪天被他糟蹋的女娃娃。 噗嗤—— 杜恆將寒芒宝剑刺入他胸口,狠厉道:“你找死!” “恆儿,等一等!” 武馆夫人出现,身后跟著闺女:“这条命,必须让阿秋了结!” 杜恆自觉將宝剑递给少女,眼神充斥鄙夷。 想当初,他以卓越的天资进入沧浪武馆。 將迎娶武馆千金为前进目標。 少女面见杜恆几回后,也颇为满意。 怎料天不遂人意,在营救杜恆舅舅的任务中,少女被採花贼玷污。 从此双方关係微妙。 据杜恆调查许久,发现是血刃帮帮主黄诚谋划。 黄诚因人手不够,放採花贼入內城设计圈套。 用杜恆自己来威胁杜裕就范。 “恆儿,尘埃落定,你可愿......” 武馆夫人看著倒地的男子,语气带有几分恳求:“阿秋她,只能依靠你......” “乾娘,此事莫要再提。” 杜恆语气坚定,依旧提出折中的法子:“我愿意认秋儿为妹妹,尽能力之內保护她。” 美妇望著杜恆,嘆了一口气:“只能如此了!” 母女二人悻悻离开。 如此杜恆的身份不一般,將来是要进八大宗派的天才。 能拉拢儘量拉拢,不能的话,也决不能得罪。 “大师兄英明。” 底下拍马屁的新弟子开口:“什么狗屁千金,都脏成啥样了,配得上大师兄吗!” “闭嘴!”杜恆厉声呵斥。 营救他舅舅的事情,是阿秋好心帮忙。 剖其根本,是杜恆连累了她。 “杜裕,一切都是因为你!” 杜恆攥紧拳头:“好端端去惹什么血刃帮!差点把我的前程毁掉!” 手下弟子竖起耳朵,听到大师兄提到杜裕二字,纷纷开口。 “大师兄,你的堂哥真勇,在外城码头当街杀了王家三名心腹!” “哪里是勇?我看是疯了!” “王家是何许势力,只要它点点头,咱们沧浪武馆,还不俯首称臣?” “师弟建议,大师兄需早早准备,避免被他连累!” 第98章 刀斩壮脏境 杜恆听到连累二字,愤恨道:“哼,他想找死,还要带上我?” “你们,赶紧在外边声称,杜裕做的傻事,与我无关!” 数名弟子为得到大师兄的指点,纷纷抢先离开武馆,发布澄清消息。 內城暗流涌动。 当事人杜裕却在慢悠悠搬运尸体。 “小兰记得擦地板!” 將尸体丟到乱葬岗后,杜裕心中一凝,掐著手指算时间。 “应该快到了。” “就在码头吧!” 王家吃了大亏,报復將至。 当街杀人,何县尊却不过问。 种种跡象,杜裕很快猜到,王家应该要来人拿他的小命了。 “就是不知道商楚两家如何打算!” 杜裕背著剩余十枚狼牙箭矢,左腰间挎崭新雁翎刀,右腰间挎微损柳叶刀。 “嘿,就差盔甲了!” 这个世界,私藏盔甲甲冑,与古代一样,是死罪! 好的护身装备,真就能保全性命! 他佇立在码头中央,漕运商会的人员远远避之,只有梅会长与张旭狗男女,站在门口观望。 “会长,他来此作甚?” 张旭知晓杜裕得罪王家,幸灾乐祸道:“恐怕他活不过明天!” “闭嘴!” 梅会长被杜裕的架势嚇到,下令今日歇业。 在码头干活的平民,唏嘘一片,结伴离开此地。 今日不干活,就意味著没钱。 就在这时,身材高大的男子,面无表情,等待百姓离开。 百姓瞅见他背后锋利的兵器,低著头,加快脚步。 “嘖嘖嘖,来了!” 张旭欣喜,只要杜裕死了。 他与梅会长的秘密,就不用担心泄露。 “都离开了?” 汪盛提醒,发出类似咆哮声线:“汪某给的时间足够,接下来,死掉的话,別怨天尤人!” 商会前的狗男女二人震惊,同时出声:“大人,再给我们......” 破空箭矢发出爆炸声响,瞬间將二人击杀。 “好箭术!” 汪盛步步逼近,嘴角勾勒出冰冷弧度:“你小子,不怕?!” “区区壮脏境。” 杜裕张弓搭箭,对准来人:“不过是王家圈养的一条狗!” 嘭—— 宛若流星的箭矢,以迅雷之势,射向百米开外的敌人。 与寻常时候不同的是,杜裕匯聚浑身解数发出的箭,並没有取得想像中的成果。 只见汪盛虎目圆瞪,锋利陌刀將箭矢砍断。 “汪某赶时间。” “所以请你去死!” 强壮的身躯,拖著陌刀猛然衝来。 杜裕脸色平静,剎那间射光狼牙箭矢。 他目光如鹰,发觉其兵器在格挡箭矢的同时,出现细微蛛纹。 “似乎也是与雁翎刀同等级的兵器!” 汪盛双手挥舞长刀,好似一道龙捲风袭来,攻守兼备。 鐺—— 刺耳的兵器碰撞声轰然响起。 在陌刀袭来的瞬间,杜裕早就拔出柳叶刀,以攻代守,强行逼停对手。 一击交手,汪盛没有占据上风,索性解开浑身枷锁。 只见他气血爆发,体內筋络陡然涨大,宛若神龙般盘踞缠绕浑身骨骼。 “小子,不错,但壮脏境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杜裕感知眼前对手,仿佛人型猛兽,滚烫的气血扑面而来。 “吃我一刀!” 大概有十步距离,汪盛猛然转身蓄力,一击力劈华山试图將杜裕分成两半。 杜裕冷笑,身形一闪,双脚在青石板留下深坑,两边景色迅速倒退,成功避开强悍重击。 “所谓壮脏境,就是凭藉拥有气血滋养、气血旺盛,持久力等的特点吧?” “嘿,有些见识!” 汪盛横刀立马,下盘沉凝,就要继续出击,被眼前一幕惊掉下巴。 “巧了,那我算是壮脏境么?” 滚滚气血倏然炸响,杜裕扭动关节,发出咔咔声。 场上两股气血不分上下,被渔夫湿润的地面顷刻蒸发! “怎么可能!” 汪盛目瞪口呆,他一身强悍气血之力,靠的便是苦修数年,吃上数不清的肉食凝练而成。 眼前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然散发出与他相当的气血:“好小子,看来是王少算漏了!” “你的实力,与情报相差巨大!” 话音刚落,汪盛粗壮手臂抡起陌刀,再度袭来。 杜裕不会因为对手的影响而分神,手中柳叶刀强势咬住对方要害。 剎那间,两人擦肩而过,各自信心十足的看向对方。 汪盛咧嘴一笑,心中暗道:他莫不是傻了,哪来的勇气以伤换伤?陌刀的伤势比佩刀要大! 很快事实狠狠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嗤啦—— 锋利刀刃轻鬆划过血肉,在坚硬无比的骨头里留下深深印记。 “啊——” 惨叫声响起,汪盛不敢置信回头,捂著腰间开花般数道伤口,震惊一刀所带来的伤势。 目光死死盯住杜裕身上,那四层递进的护体暗金內力。 “商家的横炼刚劲!” 王家乃是商家的死对头,彼此的镇族功法瞭然於心。 可笑汪盛卖命半辈子,连王家的镇族功法都没触碰到! “竟然练了五层护体刚劲!” 杜裕冷笑,扫视一眼血肉横飞的伤口,提起柳叶刀杀来。 鐺鐺鐺—— 汪盛转变战略,打算与杜裕对拼气血、气力。 他境界占优,不出二十回合把杜裕的佩刀击碎。 双方进入白热化。 汪盛手中刀柄颤鸣不断,脸上的骄傲,被惊愕取代。 杜裕同样不轻鬆,丟掉跟隨许久的柳叶刀,使用萧六公子赠送的新刀。 壮脏境级別雁翎刀! “再来!” 刀锋相撞,交接闪烁。 汪盛不给杜裕喘息机会,再度发难。 以他多年的对战经验,很快將杜裕的护体刚劲破掉。 刚劲不破,汪盛永远伤不到杜裕。 代价就是,身上出现数道伤口,流出的血液触及空气瞬间蒸发出阵阵白气。 “狡猾的小子!” “护体刚劲被破,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杜裕沉默不语,强行镇定发颤的手腕。 每次兵器对碰,杜裕都需要使尽全力才能接下。 壮脏境与淬骨境的差距,確实很大。 怪不得眼前的王家供奉,动手前无比自信。 但杜裕不会气馁。 他凭藉功法《八段锦》,填补了气血差距。 同样是消耗气血,汪盛靠身体自行恢復,杜裕靠身体加功法恢復。 相持许久对拼,高下分晓。 杜裕只要能抗下对方的攻击,拉长战斗回合。 贏到最后的人。 一定是自己! 对此体会最深刻的人,自然是汪盛。 他內心早已確定,杜裕身怀气血类內功,生血能力比自己强! 意味著要是下轮数次攻击未能取效,他將陷入困境。 “该死,好不容易破掉护体刚劲!” 汪盛破口大骂,很是不甘心。 商家的护体刚劲,被破掉后短时间不能恢復。 双方交战的信息,传入商家高层內。 “来了壮脏境武者?!” “王家暗自还派出数位淬骨境包围码头,准备下黑手?!” 商玄清少有露出惊骇神色:“点齐人马,速去码头!” “二哥,杜裕可不是咱家的人!” 商玄鸿咧嘴大笑:“不如等他们分出胜负,咱们做渔翁?” “代家主,人马已点齐,都是淬骨境以上好手!” 手下飞速跑到书生面前。 “三弟,王家非商楚家能扳倒,杜裕既然是萧六公子的人,我们应当联合。” 商玄清手持羽扇,笑道:“杜裕是一把锋利的好刀,用他挡在前面,王家若是真的倒了,日后萧三公子会增大对他的怨恨。” 这些日子杜裕暗自干的事情,都被商玄清查的一清二楚。 他很明白,杜裕与王家上升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噠噠噠—— 两匹骏马率先奔驰而来。 突破壮脏境的昊少爷,与淬骨境的商玄鸿见到码头大战后,脸上掛满震惊。 数百回合过去。 境界、气血、气力占优的汪盛,被小辈死死压制。 双方血肉横飞,坚硬的骨骼时不时承受刀刃袭击。 “还不快出手!” 汪盛借反震之力后退,双手虎口破裂,约莫半边身子被消去血肉。 他自知大势已去,再过片刻,人头將会落地。 反观杜裕,只有右臂、左臂、胸口处部位,露出森白骨头的伤口。 “王家的小崽子,敢动一下,老子要你们的命!” 商玄鸿大吼,震慑躲在暗处落井下石的王家后手。 “嘿,二叔,我上了?”商钧昊战意凛然,手持银亮长枪就要衝上去。 “再等一会儿,还没到绝境!” 噗嗤—— 数息间,又是大块血肉被消落,汪盛吃痛怒吼,想要以命换命。 杜裕怎会给他机会。 轻巧身法避开反击,杜裕採用游击方式。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不出十个回合,汪盛呼吸灼热,喉咙仿佛被烈火燃烧。 呼吸法出现错乱! 说明此人已到陌路! “好小子!” 汪盛强提一口气,就要拼死一搏。 不料再次被杜裕错开身位,一刀斩首! 浑身內力裹挟的雁翎刀,这刻终於割开喉间骨骼,人头落地。 仿佛骨头人的汪盛砰的一声倒地,扬起些许尘灰。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99%)】 “真是难杀!” 杜裕发出感慨:“除非兵器、功法等方面占优!” 萧六公子似乎预料到今日的困境。 特意打造壮脏境的兵器,不上不下,这把刀连汪盛的骨骼都很难切开。 “不错,收网吧!” 商玄鸿拍拍手掌,面掛笑意:“以淬骨境斩杀壮脏境中期武者,实为武川百年难出的天才!” 掌声落下,码头周围喊杀声不断。 与汪盛激战时,杜裕早就察觉有人包围。 他腾不出手,只能赌! 赌商楚两家明白自己的价值! 赌萧六公子的背景!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如若不然,以杜裕斩杀完汪盛的残存实力,还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只不过有些狼狈,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三爷,別来无恙!” 杜裕双臂白骨森森,抱拳远远行礼。 第99章 风暴中心 “嘿,你小子,比三爷强了!” 商玄鸿一脸欣慰,杜裕算是他带出来的,做事稳当,待人和善,在商家口碑还算不错。 碍於族老的投票,眾多护院都被推出参军。 在那一次戚夫人关隘大战中,与杜裕同去的八位护院早已身死殆尽。 “怎么样,杀壮脏境武者,可是前所未有的的豪举!” “不知多少武川內城的千金,明日后会来找你提亲呢!” 商玄鸿骑行快马而来,掏出不知名丹药:“吃了它,能加快血肉恢復,不然这么出去,看著挺渗人的。” “多谢!” 杜裕接过丹药,即刻入口。 有商家人在,八段锦逆天的恢復能力不好展示。 好在护体刚劲被他用以换取对手伤势而破掉。 不然商家人看到杜裕偷学的镇族功法,不得气死。 难免那群族老,又会整出什么么蛾子。 “三爷,我这幅样子,多久才能恢復?”杜裕试探性询问。 “这个嘛,寻常武者需七日至半月。” 商玄鸿挠头,笑道:“你修习气血功法,加上吞服丹药,不足七日便可恢復!” “杜小弟,不错啊!” 商钧昊扛著兵器走来,枪锋还浸染血滴:“有空咱两比比?” “正好回柳刀术圆满,有机会再说罢。” 杜裕摆摆手,拾取莽牛弓,告辞二人:“那么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先修养伤势。” 商玄鸿拉住小少爷,语气诚恳道:“六月六大婚,別忘了!” 二人望著杜裕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杜裕誆骗小青的事,你都解决好了?” 商玄鸿顺嘴一提:“届时不要闹出笑话。” “放心三叔,阿姐向著我,不会为难他的。” 商钧昊成熟不少,理智分析:“杜裕背靠萧六公子,可不是当初的小嘍囉了!” 他们商家,也只是搭上楚家,找到萧四公子作为靠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论身份背景,杜裕还要比商家高上一等。 “咱俩想得一样,干掉王家再说!” 商玄鸿咧嘴大笑,示意围剿武者撤离码头,並刻意封锁消息。 次日。 这枚重大炸弹才从商家传出,很快进入內城。 “什么?” “汪供奉失败了?!” 王辰轩听到这不可置信的消息,惊出一身寒意。 他听著手下的详细匯报,嘴里喃喃道:“好个杜裕,以淬骨境强杀壮脏境!” “这封书信,八百里加急,稟告府城的萧公子!” 王辰轩很快写好密信,独自在屋內踱步: “风暴將至,王家遭到两位公子的联合进攻,下个月盂兰节估计要分出胜负了。” 另一边。 淬骨境斩杀壮脏境的传闻,遍布內城大街小巷。 此时的齐家家主,派遣数位家奴,带著贵重礼物,寻到县尊府宅。 “何大人,別来无恙!” 何金魁脸色堆满笑容,收下礼物:“齐老哥请坐,本官准备了佳肴。” 两位武川县大人物有说有笑进入內堂。 何寥、何夏溪兄妹二人,保持距离跟在身后。 “夏溪,去吧小秀叫来,露个面!” 何金魁特意分出几道丰盛菜品,此举令齐柏颇为不解。 “何兄?这?” “忘记与齐老哥说了,此菜品中加入了阳穀县薛家秘药,作用是维持先天炁体的寿命。” 齐柏肥胖的脸颊露出不可言喻笑容,心中暗道: 好个何金魁,前些日子说静观其变。 却悄悄搭上阳穀县薛家。 薛家是什么地位,齐柏心里明亮著呢。 至於先天炁体。 武道三境以上的武者,稍微一打听就知晓。 沉思片刻后他赔笑道:“还是何兄考虑周到!” 府宅最豪奢的厢房。 何夏溪脚步轻盈,自然推开房门。 “薛姐姐,今日有贵客到来,我爹请你露露面!” 只见薛秀捣鼓各式各样的衣裳,摆手拒绝:“夏溪妹妹请回,本小姐不去了。” “不行呀,姐姐一定要来!” 何夏溪故作撒娇,硬拉著她出门。 薛秀心里颇为无奈。 自身不是武者,拗不过她。 离开阳穀县,感觉也没多好玩。 至於何夏溪,她感觉似乎有种说不清楚的恶意。 她哥不必多说,都把算盘放在脸上了! “何叔。” “小秀来了!” 何金魁连忙招呼,笑道:“这是齐家家主,齐柏!” 薛秀勉强挤出笑容,頷首示好。 一旁的何寥目光灼灼盯著薛秀,仿佛要把她生吞。 “薛夫人叮嘱,秘药可改为一日一次。” 何金魁挪动数道菜品,介绍道:“放心,厨子都是武川最好的!” 薛秀点头,埋头吃了起来。 “何兄,在场的人都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 齐柏开门见山,望著薛秀:“搭上阳穀薛家这事,您为何不知会一声?” 他发出的语气,有几分问责的意思。 要不是外城已经翻天,今日估计都不会找上何金魁商议。 “齐叔叔此言差矣,薛小姐昨夜刚到,今日正想告知您。” 何寥替父道歉,笑道:“我们两家共进退,您就放心好了!” 父子二人一唱一和,很快平復齐柏的怒气。 “罢了,那么外城那个谁?” “闹得沸沸扬扬的武者,淬骨境杀壮脏境,可不得了!” 齐柏眼里满是欣赏,这番天资,可以比肩齐家年轻一代。 “他叫杜裕,跟薛小姐一同回武川县的。” 何寥解释,眼眸里闪过戏謔:“是否背靠萧六公子,想必只有薛小姐才知。” 目光全部望向薛秀。 其中只有一道善意,来自何金魁。 “他是我弟弟的人。” 薛秀心里泛起嘀咕,想不明白姑姑为何將她交给何家照顾。 难道接下来,杜裕要成为风暴中心? 她的目光对上何寥,顿时感觉噁心至极。 先天炁体带来的反馈,十之八九不会有错! “原来是萧六公子的人!”齐柏恍然大悟,心生一个计划。 “何叔,我先退下了!” 薛秀快步远离令她不悦的內堂。 待她走后,何金魁语出惊人:“小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最好收一收!” “薛家的人,咱们惹不起!” 何寥低头认错,退出內堂。 “夏溪,你也出去,我与齐家主有事秘议!” 何金魁与齐柏两只老狐狸沉默。 各自心中算盘不知打了多少遍。 “杜裕此人,是咱们靠近阳穀县的关键!” 何金魁端详酒杯:“即便他们真的火拼,最后的贏家,都不会欢迎咱俩!” 墙头草从古至今,都是令人厌恶的。 何齐两家,从未表明支持任何一位公子。 他们想等。 等贏面最大的那位公子,再加入其麾下。 “哦,何兄有何高见?” 齐柏眯起眼睛,手里盘著玉制珠子:“再不下注,日后连汤都喝不上咯!” “嘿,齐老哥心中不是有了答案?” 何金魁冷笑:“王家勾结蛮族、贩卖女子的案子,掌握在多人手中,败局已定!” “何兄英明呀!” 齐柏附和道:“依我看,四公子与六公子,同时下注最稳妥!”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 引起一切风波的杜裕。 此刻正躺在藤椅上疗养伤势。 他借著树荫乘凉。 “哥,你真鲁莽,伤成这样,万一出事了咋办?” “阿裕,日后別做傻事!” 杜忠父女二人苦口相劝。 再现码头火拼,他们从邻居口中知晓。 主导者便是眼前悠閒自在的年轻人。 不知过了多久,穷酸院子迎来第一波客人。 咚咚咚—— “这便是传闻中杀神杜裕的家?” 身穿沧浪武馆服装的弟子,陆续进入院子內。 “杜大哥,在下为大师兄的吩咐而来。” 不少弟子瞧见杜裕眼前狰狞的伤口,不敢上前。 “大师兄?” “应该是杜恆吧?” 杜裕出乎意料,本以为是什么大势力到来:“什么事,说吧。” 强撑胆识的弟子低头上前,抱拳道:“大师兄说,杜大哥做的事,需澄清关係,不要连累家人。” 弟子把『连累家人』四字咬的很重,颤颤巍巍后退。 “可以。” 杜裕亲口证实,打发这群人离开。 “真是闹乌龙!” 他咂咂嘴,重新闭上眼睛。 沧浪武馆一行人,不敢久留,完成大师兄交代的任务后,纷纷逃离这间院子。 正巧三辆装扮华丽的马车迎面而来。 很显然身份尊贵。 坐在前方的老者,瞧见有人捷足先登,不禁吩咐道:“来人,把他们围起来。” 数名熬筋境武者出动,拎出还能正常说话的弟子。 “沧浪武馆?” 老者语气森寒:“你们来此作甚?” 弟子首次被大阵仗嚇到,险些生理失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哼,无知小儿,赶紧滚!” 马车停下,窗户探出衣著精致的女子,温和询问:“孙叔,为何停下了?” “小姐勿忧,快到了!” 孙姓老者諂笑。 若是薛秀在此,定会认出车上的丽人竟然是何县尊的千金。 何夏溪! 院子外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杜裕。 他索性敞开大门,等『贵客』到来。 完成刀斩壮脏境的壮举。 加上背景是萧六公子的人。 杜裕成功进入大势力的眼中。 武道三境,可是每个势力的中流砥柱。 “杜小哥?” 孙管家站在门口,询问家中主人是否在,礼数十分到位:“老夫代表何县尊前来,有要事商议!” “进来罢!” 杜裕伸个懒腰,伤口裸露在空气中,只穿一条干练短裤。 跟在孙管家身后的,是个相貌出眾的女子,模样小巧可爱。 “利索点,快把东西搬进来!” 孙管家招呼手下力士,搬运数箱货物入院。 金银珠宝、布匹药材等。 论起价值,恐怕不少於千两银子。 “阿裕,这......这是咋个回事?” 杜忠拉著杜兰出现,眼前的一幕,生平所见! 第100章 墙头草联姻 “想必这位便是杜兰小姐?” 孙管家自来熟,顶著尷尬氛围打招呼:“小小薄利,还请杜小哥收下。” “好,我收下了。” 杜裕冷漠出声,都没有站起来。 孙管家乐呵呵笑道:“其实有两件大事,何县尊点头同意。” “杜小哥觉得何小姐如何?” “若是满意的话,挑个吉日,就能入洞房。” 他知道杜裕很难突破,把目光转向长辈杜忠。 “女娃娃长得好靚丽。” “阿裕,有婚事挺好的,叔就怕你娶不上婆娘!” 杜忠知道自己的侄儿是武者,无心儿女情长之事。 內心却十分希望后辈能在他死前成家。 算是了结他的一桩心愿。 做长辈的向来如此。 更何况对方是县尊的千金。 何家不让杜裕入赘,而是把闺女嫁过来受苦。 “二叔,此事待我好好考虑。” 杜裕立刻打断杜忠的幻想,冷笑道:“何小姐,似乎与昊少爷有过瓜葛呀。” 何夏溪沉下脸,恶狠狠盯了杜裕一眼:“往日的事情,本小姐倒是没多少印象了。” “对嘛,年轻人,多多交谈,培养感情,日后好相处。” 孙管家出声打圆场,赔笑道:“夏溪当时昏了头脑,没发现杜小哥这等人中龙凤......” 谈话期间,力士退下。 只剩下孙管家与何小姐二人。 出乎二人意料的事,杜裕竟然点头答应。 “婚事可以成。” “但我有个条件。” 孙管家面露喜色,余光瞥了一眼何夏溪:“但讲无妨,女方这边都会承应的。” “我杜氏一脉,最看重血脉传承,不知何小姐那方面可否有问题?” 杜裕狡笑道:“何小姐愿意屈身寒舍一晚?待时机成熟,杜某可陪同去医馆查看。” “你!” 何夏溪羞怒,指著他的鼻子:“想趁人之危,没门!” “这......这有点难办。” 孙管家缓和气氛,继续赔笑道:“杜小哥能换个条件?” 只见杜裕摇头,丝毫没有谈判的架势。 何夏溪此人,他印象深刻。 当初与八段锦躺在一块的牛皮纸地图,正是因昊少爷、何夏溪联姻一事。 被何县尊骗取,事后挖到宝藏直接不认人。 双方剑拔弩张,何夏溪转头要走,被孙管家拦住。 “这样,老夫回去稟告县尊,三日內给你答覆!” 第一件事不成。 他又把目光放在土气打扮的杜兰身上:“杜兰小妹,何公子有意纳你为妾。” “吉日已经选好,不知你......” 杜兰嚇得躲在哥哥身后,怯懦道:“我......我不太行,还是算了。” “孙管家请回吧,小兰不愿!”杜裕语气冰冷。 “唉,那好,礼物,老夫先走罢。” 二人走后,杜兰想要出声,被杜忠打断:“阿裕,咱们驳了面子,东西要不退回去?” “不必,挑你们喜欢的。” 杜裕摆摆手:“剩下的全部当掉,换成银子,我拿去买练功药材!” 杜氏一家人不傻。 好端端的县尊嫁女,不行的话,还有娶杜兰做小妾。 泼天的富贵,真有那么好接住? 既然有家中顶樑柱杜裕开口,二人才放开手脚挑选。 片刻之后杜兰联繫几位当铺老板到来。 换算了足足八百两银子。 这笔钱,足够外城的老百姓花三辈子都花不完。 放在杜裕手上,只是个冰冷数字。 估计买壮脏境药材,很快就花完了。 “日后在外城行走,儘量在庆平街那边,安全一些!” 杜裕叮嘱他们,摺叠钱票放入腰间。 时间流逝,夕阳西下。 码头大战受到的伤势情况癒合。 “不错,只用了一天!” 杜裕掐著手指计算。 不吞服三爷给的丹药,最快应该需两日才能恢復。 他能以淬骨境战胜壮脏境,八段锦的秘密,估计也要藏不住了。 院子外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又来人了!” “你们先回屋。” 杜裕收起练功姿势,快速套上衣物,装作病懨懨躺在藤椅疗养。 颯颯颯—— 脚步声很轻,没有白日那种车队的意思。 “你莫非就是杜裕?” 锦衣肥胖中年人,眼神狠辣,发现掛在柳树上的雁翎刀、莽牛弓。 以及悠閒修养的年轻人。 “阁下是何人?” 杜裕睁开双眼,搜寻大脑,发现查无此人。 “採薇,快来见过杜公子!” 齐柏自报身份,拉出背后害羞的红衣女子:“这是小女齐採薇。” 父女二人姿態放低,倒是获得杜裕不少好感。 “齐家主,今日在下有桃花运?” 杜裕假装起身迎接,开口道:“不久前何小姐也想入杜家门,莫非你们?” “嘿嘿,惭愧惭愧。” 齐柏挠头:“齐家虽为三大家族,但后辈皆是庸碌之辈,青黄不接。” “所以......要请我入赘?” 杜裕冷笑,齐家这种理由,傻子才会相信。 “不不不,採薇听闻杜公子少年英姿,特意前来一探究竟。” 齐柏瞬间堆满笑脸,掏出十张百两面值的钱票,硬塞给杜裕。 “小女整日都呆在族中,身为父亲带出来解解闷,顺带认识杜公子。” “採薇,来。” 齐採薇頷首,主动搀扶杜裕坐回藤椅,揉肩按背。 “齐家主,有话不如直说,弯弯绕绕的作甚?” 杜裕抗拒女子的温情,目光望向中年男子:“让千金大小姐服侍我,倒是暴殄天物了。” 今日来的两名女子,皮囊姿色虽上上乘,但杜裕丝毫没兴趣。 “今日主要目的,是年轻人多交朋友,其次老夫也有私心。” 齐柏表明態度:“杜公子有潜龙之相,老夫有意攀附。” “至於採薇,若是喜欢,可直接带走,名分什么的不重要!” 杜裕身旁的女子愣神。 她是齐柏打小最疼爱的女儿。 如今却为了前程,牺牲齐採薇的幸福。 连名分都可以丟掉。 “齐家主也想搭上萧六公子?” 杜裕嘴角勾勒冰冷弧度,笑道:“盂兰节前,阳穀会来人。” 收到重大信息,齐柏欣喜若狂,连声道谢:“杜公子在修行资源上有困难,可来內城找老夫。” 隨即他转向女儿齐採薇,叮嘱道:“採薇,日后跟著杜公子服侍,要周到齐全!” 萧嘉穗曾和杜裕通气。 四大军队选拔结束后,他给杜裕特殊地位。 同样的,杜裕必须帮助他处理不好办的事。 至於是什么职位,杜裕没问。 一切都要等选拔结束后才知! “爹爹......” 齐採薇低声哀求,换来父亲冰冷的目光。 “细皮嫩肉的,放到红尘楼,能值多少价钱?” 杜裕打趣道。 旋即他笑了笑,大方开口:“你走吧,想去哪就去哪。” “真的?” 杜裕点头,目送她离去。 “实力,还得是实力!” 何曾想去年。 他一介低贱脚夫,没日没夜的干活,连个女子都看不上。 “只差一脚迈入壮脏境!” 杜裕心念一动,根骨面板跳出。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99%)】 待他突破武道三境,基本上可以在武川內城横著走。 武道四境的人物,在武川县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加上此地资源贫瘠,支撑武道四境修行的药材,需到更大地域去寻。 所以武川县城很少出现这些人物。 ...... 天元五十四年,六月初五。 尘埃落定,杜裕依旧苦修练功,想早些突破。 期间院子倒是来了『贵客』。 二婶刘翠花。 不知在哪里打探消息,得知县尊送来大批財物。 趁著初三半夜,偷偷溜进院子。 用亲情牌,捞走了杜忠全身財富、杜兰半身財富。 说是杜恆修行资源花销用度大。 將来进入八大宗派后,身边人就享福了。 不知是杜恆的指示还是她自身决定。 刘翠花没有找杜裕。 “今日去奇珍阁逛逛!” 杜裕腰间鼓起,里面装有何县尊的八张钱票、齐家主的十张钱票。 拢共一千八百两银子! 果然,靠实力与背景,才能快速获得財富! 內城奇珍阁,暂由王家管理。 以杜裕和王家水火不容的情形。 恐怕里面不欢迎他。 甚至会埋伏杀手,等他落网。 击杀王家壮脏境供奉,杜裕获得的名声,是建立在王家的屈辱之上。 “该死,资源被王家垄断!” 杜裕心急如焚,在青石板踱步:“王家与蛮族勾结一事,六公子答应在府城周旋。” 薛夫人说过,不会让儿子参与武川县爭斗。 这已经是六公子最大的帮助和支持。 至於那罪状蓝本。 杜裕將其留在阳穀县,托六公子,找到能正常写字的书生,没日没夜抄录。 两手准备已经做好,待四大军队选拔时,六公子亲自送来。 只需煽动外城百姓,还一片真相。 远在府城的青阳王,定然不希望有百姓动乱发生。 王家当时脱身的漏洞太多,经不起查! “对了,那么什么採薇来著!” 杜裕一走神,才想到前些日子的姑娘,悄悄来到齐家门口。 齐家有求於他,托他们帮忙购买药材,王家那边应该察觉不到。 “我找齐採薇,就是杜公子寻她!” 看门护卫点头,进去传令。 片刻之后,齐採薇慌慌张张拉走杜裕,躲在无人角落。 “杜公子,有何事?” 齐採薇脸上的淤青未消退,估计是逃回家里,被齐柏打了一顿。 “爹爹说,一定要我跟著公子,可是......” 她知道眼前男子的心思,对她没兴趣。 倒不如各取所好,各自安好。 齐採薇低头,攥住裙摆。 杜裕试探道:“壮脏境的修炼药材,大概需要多少银子?” “杜公子,我曾见识过族中长辈,购买需要五种药材,对应五臟锤炼!” “一次花费,需要上五百两银子!” 齐採薇左顾右看,生怕有人突然抓到。 “好,那姑娘帮我买两幅!” 第101章 五行药材炼五臟 杜裕拿出十张银票,交到她的手中。 无意间触碰齐採薇的肌肤,感知她的武道境界。 “姑娘是熬筋境吧?” 杜裕瞬间准备好说辞:“购买的时候,说是族中长辈,或是供奉就行。” “杜公子就要突破壮脏境了么?” 齐採薇投来异样目光:“恭喜了!” 她被父亲带来外城时,是百般不愿,直到那句赏赐的话语说出。 甚至还不相信是真的。 与眼前同龄男子相处不久,她对杜裕的印象逐渐改善。 “去吧,记得送到我家。” “你的事,我找机会劝说齐胖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 齐採薇裹得严严实实,溜到杜裕院子內,小心关上门。 “杜公子,幸不辱命。” 她拿出十盒药材。 仔细一看,可以分成两副用药。 “壮脏境武者用药,增幅的五臟。” 齐採薇原封不动將奇珍阁用药事项,与自身理解给杜裕介绍: “五臟修行,需严格按照五行相生顺序来,错一步將严重损害根基!” “肝木、心火、脾土、肺金、肾水五大特徵。” “对应的,购买的药材也是青元草、赤焰花、地黄根、金线草、水蕴草。” “它们颇有年份,售价在一百两一株!” 杜裕端来茶水,抱拳谢道:“姑娘做事细致,多谢了!” 这种方面,杜裕確实不了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一真的买来壮脏境药材,胡乱吞服,后果不堪设想。 “举手之劳罢了。” 齐採薇抬头瞧见杜裕,不禁心跳加快。 “杜公子,我先走了!” 杜裕点头,忽然开口打趣:“採薇姑娘,若是有意,不妨跟在我身边?” “这......这个......日后再说罢。” 她头也不回,径直离开。 “呃呃呃,看来这姑娘想歪了!” 杜裕挠头,咧嘴自嘲:“日后不能单独靠自个,还要多收下能人手下,办事方便。” 自从周鸣远之事,令杜裕愧疚不已。 他便打消了收服手下的打算。 武道之路还很长远,有能人手下办事確实能少走弯路。 咚咚咚—— 不知何时,敲门声响起。 杜裕赶紧收好珍贵药材:“请进!” 约莫十来岁的送信郎,兴冲冲奔跑过来:“杜大人,有你的信!” 杜裕目前的名气,在外城家喻户晓。 水涨船高,杜兰的洗碗活计,已晋升为酒楼记帐的。 看似寻常无比信封,却在杜裕眼前散发冰冷气息。 “嘶——好冷!” 送信小郎惊嚇:“杜大人,之前不是这样的!!!” 杜裕接过信封,赏赐他五两银子,抚摸他柔软头髮:“今日发生的事情,记得么?” “啊!发生的事情?” “小人不记得了!” 他笑嘻嘻收下碎银,开心跑出院子。 送信郎月俸钱才不到二两,今日却得到杜大人赏赐。 早就把方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 “这信......” 熟悉的气息,杜裕脱口而出:“素女派的功法!” 他想起当日在竹林荒谬的一幕。 与冯仙子接近,也是这种气息! 杜裕谨慎观察四周,无异常后才打开信件。 上边的署名,惊出他一身冷汗。 素女派掌教,爱徒冯鶯鶯。 “坏了,被她师父盯上了!” 杜裕自然知道素女派的荒唐规矩。 他硬著头皮翻看,数息之后记录於心。 “唉,只能如此了!” “掌教大人不久下山,这该如何是好?” 翌日,六月初六。 武川县外城张灯结彩,比起开春的喜庆气氛还要浓郁。 受到邀请的杜裕,畅通无阻见到新郎官。 脸色稚嫩的商钧昊,一袭大红衣袍,胸口掛著喜红花朵。 “杜小弟,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杜裕拱手,笑道:“走个过场,待会就走!” 他距离壮脏境只差临门一脚,药材资源也都备好。 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萧六公子计划在军队选拔后,送来抄录证据。 同时也往府城方向送去。 届时王家的反扑,主要力量都会针对杜裕。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应对、暂避锋芒。 穷途末路,也代表最危险的时刻。 “这怎么行,你可是武川县名气十足的英才。” 商钧昊拉著杜裕,开口道:“你要帮本少,以后本少帮你!” “帮什么?” 杜裕抢先提问,笑道:“有没有报酬,最好是壮脏境的修行药材!” 商家家大业大。 杜裕本想简单隨礼碎银几两,走个过场就离开。 既然商钧昊要帮忙。 应该也有些棘手。 “你还是无利不起早!” 商钧昊噗嗤一笑,给出答覆:“你我同为壮脏境,收到的药材堆积成山,本少许你三副五行炼脏药材如何?” “昊少爷大气,成交!” 杜裕心中暗喜,大家族就是阔气。 特別是商钧昊的地位,足以让全族之力助他腾飞。 “吉时快到了。” 商钧昊將两大重要环节徐徐道来:“今日用上你的时候,还真不少!” “今日本少无法出手,就看你了!” “其一,待会儿去楚家迎亲,把他们年轻一代全部打服。” “其二,我姐特意举行的会武赛,你要替我打贏,对手来自商家多年来往的势力。” “第二场有些难哦,不少八大宗派的弟子也会来!” 杜裕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不会有超过武道三境的吧?” 商钧昊摇摇头:“不会,都是年轻一代比试,淬骨境和壮脏境武者多。” “那就没问题了!” 杜裕告辞新郎官,去找熟人敘敘旧。 喜庆的迎客大堂。 罗绍管家脸上掛满笑容。 “罗前辈。” 杜裕上前行礼,笑道:“许久不见,前辈倒是年轻不少了。” “你小子!” 罗绍一眼瞧见杜裕,招呼手下人代替他。 拽著杜裕来到角落。 “可以啊,有出息了!” “越境界斩杀王家供奉,老头子起初还不相信。” 罗绍拍著杜裕的肩膀,脸色满是欣慰。 画风一转,他脸色骤变:“对了,你敢欺骗大小姐,她今日也从青莲剑派回来。” “趁她还没到,抓紧走罢。” 杜裕镇定自若,当时他確实做得不对。 “无妨,我如今背后是薛家,大小姐自会利弊分明。” 商青玉此人,练武天资极佳,管理家族事务却是没多大天赋。 更何况杜裕接了昊少爷的邀请。 三副五行炼脏药材。 整整一千五百两银子。 举手之劳的事,且没有性命之忧。 为何不干? “老头子已劝告,听不听由你。”罗绍嘆气道。 两人又在原地敘旧,待到吉时才跟隨迎亲队伍出发。 永乐街,內城进出城门。 数不清的红火轿子停在青石板上。 “时辰到了,出发去楚家!” 商钧昊一脸兴奋,不忘叮嘱马背上的杜裕:“楚家的人,最好不要伤到,都是自己人!” “明白。” 內城楚家。 其所在的街道,装饰打扮与武川县外城同出一辙。 商家迎亲队伍很快驶来。 层层考验关卡,都被杜裕等商家弟子突破。 直至来到楚家大院,以楚天麟为首的年轻弟子,成功拦住队伍。 杜裕曾经在龙门武科丙榜惜败於他。 此人也是略微被商钧昊压制。 武川县年轻一代,他起码排进前五。 只见不少商家淬骨境弟子,统统被一桿长枪挡住。 “淬骨境就不必上来了!” 楚天麟声音恢宏,战意凛然,强悍的气血之力死死压制数名对手。 “可惜,我商家只有昊少爷入壮脏境,今日真要他出手?” 弟子忧虑道。 要知道,大婚之日,新郎官不易出手。 “要不,咱兄弟去找天麟兄谈谈?” “谈什么,杜裕不是在这?” 商家弟子把目光齐齐望向杜裕。 有弟子发现他还是淬骨境武者,摇头道:“估计也不行,汪锋这种老东西,岂是天麟少爷能比擬的?” 踏入壮脏境的楚天麟,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令商家年轻一代倍感压力。 寻常武者与家族天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还有谁上前试试身手?” 楚天麟微微一笑,漆黑枪尾深深插进青石板地面。 二十岁以下的年轻一代,还真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哈哈,小昊,不如你出手?” “这一关过不去,我妹妹別想带回商家。” 坐在轿车里的商钧昊,心里把杜裕祖宗十八代痛骂一遍。 事情真的要他出手,新郎官岂不是很没面子? “杜裕,你上,再加一副五行药材,狠狠痛打天麟兄!” 商钧昊掀开窗布,重新增加筹码。 “好,那在下就不留手了!” 杜裕本想著等楚天麟气势卸掉,再出手制敌。 在商家弟子与楚家弟子的注视下。 今日外城名气最盛的杜裕缓缓出现。 一袭蓝色劲衣,相貌普通,腰间挎著寒气十足军刀。 “这就是杀了王家供奉的人物?” 不少楚家嫡系女子,纷纷投来美目。 “杜裕,武科时,本少就感觉你诈败。” 楚天麟脸色认真,重新抓住枪桿:“使出全力吧,权当那日未了结的战斗!” “楚少。” 杜裕微微躬身行礼,笑道:“大喜之日,不宜见血,点到为止罢。” 双方同时点头,拥挤的人群自觉让出偌大的场地。 鐺鐺—— 枪锋狠厉划过刀身。 剎那间冒出丝丝火花。 杜裕闷声后退,右臂微微发麻。 壮脏境的气力,本就强於他。 眾目睽睽之下,不宜施展《横炼刚劲》。 “別放水了,本少想见识一下,你为何能以淬骨境斩杀壮脏境!” “要知道,武道三境与武道二境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楚天麟作为过来人,將两者的差距观察得当。 “如你所愿!” 杜裕咧嘴一笑,身上劲衣爆发出炸豆响声。 第102章 王家大势已去 “这是?!!!” 商家弟子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杜裕,能爆发出与楚天麟媲美的气血之力。 “有意思,你果然藏有底牌!” 楚天麟面露惊色:“镇族级別的气血功法!” 隨即他枪出如龙,招招针对要害。 不知过了多久,两者交手上百回合。 “承让了!” 杜裕收刀抱拳,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理由。 家族天才楚天麟,果然很棘手。 估计再拼下去,底牌就真的全漏了。 更何况商家族人在场,护体刚劲出现,杜裕怕是瞬间成为敌对的目標。 “不错,本少认可你了!” 楚天麟手中长枪发出颤鸣。 心中对杜裕的实力有明確的划分。 两者搏命姿態下,胜负还真就不一定。 婚礼少了楚天麟的阻拦,进行得很顺利。 “嘿嘿,杜裕,你修的功法,莫非是二层珍藏柜的《八段锦》?” 有识货的商家弟子上前搭訕:“不知你为何有这么大的功劳?” 麻烦接踵而至。 自从商家收录乙级功法八段锦,就將它列做同等镇族功法一样的珍品。 不少高层甚至都没机会学习。 “干你何事?” 杜裕冷漠回应,腰间雁翎刀陡然响鸣一声。 若是直接道出是他贡献的,在场无人相信。 还不如迴避他们,拖延时间。 省的又引来麻烦。 杜裕没心思和这群商家弟子解释。 背后王家势力才是他要关心的。 瞧见出头鸟弟子灰溜溜离开,碍於杜裕如今的实力。 再也无人上前打探这事。 继续追问会引起杜裕不悦。 回去稟明族中长辈才是明確选择。 “新娘子出来了!” 楚家千金头遮绣花红布,在两名贴身丫鬟的搀扶下。 成功坐上前往商家的马车。 金黄的晚霞洒在商家酒席上,来此做客的武者皆是笑容满面。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与此同时。 王家宽敞的院子,充斥著压抑的气氛。 心思敏锐的护院、侍卫、供奉等武者。 瞧见王家势头不妙,趁机脱离,另投其他势力。 这些人离去,使王家整体实力下滑三成。 间接影响到內城的產业运转,生意利润锐减。 “王少,族老召开会议!” 侍卫急忙迈入文墨房。 王辰轩微微愣神:“好,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此刻的他,正处在微妙的状態。 文墨房的字画,仿佛栩栩如生,想要挣脱画框。 下一刻,阵阵微风拂过。 王辰轩的气血骤然爆发,书房前栽种的两株百年老树,摇摇欲垂。 “恭喜王少突破通髓境!” 被通知的侍卫跪在门口等待,自然感知到屋內传出的气息。 汹涌澎湃的气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野蛮地像四周传导。 “这股气息,有人突破武道四境了!” 王家深处秘地沉睡隱世长老睁开浑浊双眼。 “老三,醒醒!” 他摇摇身边盘坐的同伴,发现其已无生命气息。 “唉,老三早些年受到致命伤,闭关期间遭到反噬身死。” 率先醒来的老人,拉起辈分略低的老二:“走吧,辰轩这娃娃,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屹哥,辰轩唤醒咱们,紧急大事发生!” 王传曦端详皱巴巴的手掌,嘆息道:“他是王家的希望,不论发生何事,必须保住他!” 气息深沉的王传屹点头:“走吧,看看武川县有了什么变化!” 王家议事大堂。 族老分成两派。 继续支持王辰轩管理王家大小事务的占小部分。 选择妥协商楚两家联盟的占大部分。 “要我说,需好好与楚家谈谈,把刺头杜裕给干掉!” “六叔祖说得对,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之人,知晓咱们为萧珝干的事么?” 反对之人拍桌而起:“这么做只会死路一条!甚至灭族!” “哼,你懂什么,大家將一切推到萧珝身上,暂投楚家。” 六叔祖力懟:“萧珝想让咱们死,可没那么容易!” 双方瞬间点燃火线,各持依据,爭得不可开交。 不知过了多久。 王辰轩才徐徐迈入议事大堂的门槛。 “王少来了!” 有族老注意到他进来,桌上爭吵才逐渐平息。 大家望著王辰轩坐在『家主』之位,沉默不已。 妥协派代表六叔祖闭口不言,只是死死盯住他。 “王少,如今商家与楚家成功联姻,恐怕咱们就要......” 资歷尚浅的族老忍不住出声质问:“萧珝这混蛋消失不见,明显是把王家拋弃了!” 王辰轩抬手示意,不怒自威。 这些年他带领王家,从三大家族最弱小,攀升为第一家族。 期间所展示的能力。 在场无一族老能比擬。 “萧珝的事情先放一边。” 王辰轩面无表情,沉声道:“在场的长辈,有多少希望我退下的?” 他看向六叔祖身边的族老,开口道:“此次危机,王家若是一个处理不慎,真的会灭族。” 勾结蛮族贩卖女子,为敌对的外族增加人口。 单是这一条,葬在云梦山多年的先辈,恐怕也不能安息。 “你说该如何!” 六叔祖气愤道:“都是去年的事情被搞砸,你手下办事出现紕漏!” “明面上继续敌对商楚两家,暗地里分批撤出后辈,去往隔壁朔平县避难。” 王辰轩说出最后计策:“此事不可声张,关乎王家血脉传承!” “从有潜力的族人开始,永乐门子时之后的半个时辰,往城东离去!” 六叔祖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事態严重到这种地步:“辰轩,真要如此?!” 眾族老心情鬱闷。 狼狈逃离世代生活的县城。 屈身与其他势力之下,重新开始。 往日商家便是如此,层层阻力,他们最为清楚。 王辰轩点头,眼眸闪过狠厉之色:“萧珝被牵制在府城,王家败局已定!” 话音落下,有些族老接受现实,正要起身。 啪啪啪—— “不错,辰轩,你確实为了家族考虑周到!” 两名白髮苍苍,身材佝僂的老者堵住门口。 “太上长老!” “屹叔!” “曦哥!” 定海神针出现,族老躁动的心情得到平復。 “按照辰轩的计划,有序撤离罢。” 王传屹捋捋鬍鬚:“都退下,你留下。” 片刻之后,议事大堂只剩下三人。 “具体情况老夫已知晓,辰轩,你似乎漏了两个问题。” 王传曦眯起眼睛:“萧珝、杜裕,你什么態度?” 王辰轩嘴角勾勒冰冷弧度:“萧公子自有他人收拾。” “至於杜裕,我找机会出手!” 他总是心神不安,感觉危机將至。 王传曦浑浊眼眸露出欣赏:“此事交给老夫罢!” ...... 夜幕降临。 热闹的商家婚礼,还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洞房花烛夜与会武赛同时进行。 酒席上的眾多商家弟子,向新郎官商钧昊投去羡慕神色。 楚家千金。 天资、美貌均为武川县最上乘女子之一。 “杜裕,小姐找你。” 苏洁硬著头皮,闯入男子区域,找到目標。 “会武赛即將开始。” 杜裕小酌一杯:“不如先等等?” 他自然明白商青玉的心思。 找杜裕泄愤! 要是挨上一顿打,状態就会不佳。 丰厚报酬。 四副五行炼脏药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加上购买的两副,足够杜裕修炼两月之久。 “现在去,大小姐兴许会原谅你!” 苏洁咬著银牙:“此事不少高层已知晓,要治你的罪,还不是大小姐帮你压下来了?” 眼前青衣女子,气息依旧是夯肉境。 她没有资格知晓杜裕背后的势力。 “哼,我若是伸手要你,商家会是什么態度?” 杜裕不耐烦,语气带有几分威胁。 “你!” 苏洁明白眼前男子,早已不是昔日被她指指点点的贱民,只得愤恨离去。 “杜兄莫非也对青莲剑派的青衣仙子感兴趣?” 来自八大宗派的弟子藉机搭訕。 瞧见杜裕面不改色,他自我介绍道:“在下紫华派孙志,仰望杜兄许久!” “不错,青衣仙子乃天上仙子,我辈修士岂能不恋?” 杜裕態度缓和,笑道:“孙兄,不知今夜到场的,可有我一手之敌?” 商青玉他现在惹不起,不代表未来会怕她。 瞧见有八大宗派的弟子倾羡她,杜裕乾脆接住话题,寻找棘手的弟子。 “有!” 孙志侃侃而谈,立刻换乘座位,亲自为杜裕倒酒。 毕竟杜裕的实力早已被他们了解。 “在下不如杜兄,惭愧。” “今夜到场的,有两名弟子不可小覷!” “此人为金钟寺玄苦大师。” “一身金钟罩號称万法不侵,肉身强悍无比。” 孙志顿了顿,观察杜裕神色,又道:“玄苦大师也是淬骨境。” “还有来自紫华派的顾驍。” “不久前刀斩云梦山深处的壮脏境虎妖!” 杜裕面无惧意,笑道:“顾兄是否也是淬骨境?” “是!” 孙志脸色严肃,提醒道:“杜兄不可大意!” 两人举杯交盏,杜裕忽然提到素女派。 “听闻素女派已封山,可惜今夜不能见到仙子风采!” 孙志不置可否,打趣道:“杜兄关心那群寡妇干甚。” “估计再过数年,她们就该从八大宗派除名了!” 人性自古喜欢看热闹,杜裕稍微一套话,轻鬆套取了素女派的详细信息。 八大宗派最弱的! 地处云梦山深处,掌握绝密宝物,引得眾多势力垂涎。 掌教大人寿命將至! 种种信息拼凑。 杜裕才深刻明白当日冯鶯鶯的那句话。 不想死,也不能死! “嘿嘿,杜兄,届时她们山门被破......” 孙志露出淫秽笑意,不远处传来响亮的声音。 “会武赛开始,本次切磋,点到为止!” 商玄鸿亲自主持:“意在以武会友,各位轻便!” 第103章 佛门弟子 自愿原则? 没有奖品? 杜裕托著下巴沉思。 “既然这样的话,孙志提到的二人,很有可能不会出手。” “我只需不要做的太过,引起他们注意。” 台下的英杰蠢蠢欲动。 他们想在同门的师姐师妹面前表现,好出风头。 “没意思!” 生性孤傲的顾驍,抱著一柄宝刀,转身离去。 这对杜裕来说是个好消息。 以车轮战形式,成功守住擂台的武者算作唯一胜出者。 “也不知商钧昊什么想法。” 杜裕似乎察觉不妥之处。 白日他与楚天麟交手,不分上下。 夜晚又安排了会武赛。 “莫不是要试探我的实力?” 他猛然想起,欺骗商青玉的事情。 以昊少爷单纯的心思,不可能设计出这样的计谋。 “应该是《横炼桩功》一事!” 他的悟性人尽皆知,却单是看了一遍就说学不会。 早些日子商家高层还相信他学不会。 但他强势斩杀王家供奉,不禁让高层怀疑他已学会《横炼桩功》。 镇族功法乃是家族基石。 若是轻易流传外人,商家还有何顏面立足? “罢了,很明显要试探我。” 杜裕耸肩。 大不了就认输。 正式成为萧六公子麾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料商家高层也不敢针对自己! “杜兄,咱俩露露脸?” 孙志笑著来到会武赛场。 他找到间隙,趁机击败內力不足十分之一的对手。 而后又击败两名来自宗派弟子,惜败下台。 期间孙志不忘观察紫华门的靚影。 杜裕笑著道出几句客气话,还是没有上台。 “那是谁!” 商家弟子倒吸凉气。 只见身披袈裟的年轻僧人,双手合十,缓步上台。 对手单单看了一眼,丟下兵器慌乱逃走。 “金钟寺玄苦大师!” “据说还是亲传弟子玄藏的弟弟。” 玄苦霸气扫视台下武者:“阿弥陀佛,贫僧不好打斗,意在终止本次会武赛。” 年轻弟子譁然一片。 心中暗骂这僧人。 说得冠冕堂皇,把胜者头衔轻鬆取到手。 同时也为金钟寺打响名气。 “若是顾师兄还在,应该能教训禿驴!” 紫华派弟子小声嘀咕。 “他娘的,坏事了!” 商玄鸿拍大腿,用诡异的目光瞥了杜裕一眼。 生怕他缩头退却,吩咐手下,来到弟子密集的区域。 “杜兄,干他!” 孙志咬牙,愤恨道:“什么出家人与世无爭,狗屁的佛祖!” 不知是哪边人群开始躁动,有弟子提了杜裕一嘴。 “杜裕,上去教训他!” “对,別让禿驴抢了风头!” “今日昊少爷大喜之日,你可是半个商家的人,难道不念旧情?” “......” 许多激他出战的言语。 令杜裕確信背后黑手。 对方是衝著《横炼桩功》来的! “贫僧听闻杜施主的事跡,不如上台指点一番?” 玄苦大师金光眼眸望向杜裕:“阿弥陀佛,同是淬骨境......” “好。” 杜裕思来想去,还是上台。 失败了对他毫无影响。 成功了就赚取四副五行炼脏药材。 他不使用护体刚劲,胜算还是有的。 双方屏息凝气。 玄苦大师冷喝一声佛门密语。 如同庙宇前的大钟出现,瞬间护住他全身,散发阵阵金光。 “杜施主若能破开金钟罩。” “今夜胜者贫僧让出。” 鐺—— 雁翎刀击中金钟罩,逐渐发出九道震耳欲聋的声响。 “该死,缩头乌龟啊!” 杜裕攥住刀柄,持续进攻。 只见玄苦大师依旧双手合十,闭上眼眸,镇定自若。 下一刻,杜裕运转全身气血,八段锦爆发威力。 锋利的刀刃仅用了一击,便使金钟罩出现细微裂痕。 “不错,已有能抗衡壮脏境的实力!” 玄苦大师讚许道:“可惜贫僧正好有抵挡壮脏境的实力!” 双方的交战,引得下方观眾喝彩。 只有商玄鸿眉头紧锁。 以玄苦的攻击手段,断然不能逼杜裕暴露。 “唉,还剩下小青那关,希望......” 他顺著紫华派天骄顾驍离去的方向,深深嘆气。 战斗瞬息万变,极力防守的玄苦大师,眼前金钟罩將要破碎。 玄苦大师不顾方才的诺言,主动撤去秘术,以硬实的肉身反击。 “禿驴真是不讲武德!” 孙志吐槽,十分希望杜裕取胜。 “血肉之躯,竟能抗住刀锋!” 杜裕藉助劈砍力道后退,死死盯著金光和尚。 “据说佛门肉身无敌,但会有缺陷!” “每个人的命门所在都不同!” 他转变思路,施展残缺的身法,打击和尚全身部位。 “这咋像素女派的轻功,又有些不像?” “嘿,估计是偶然学了一部分。” 识货的弟子不再把目光落在杜裕身法上。 战斗的二人又打上数百回合。 雁翎刀落在玄苦和尚右脚小腿的关节上。 杜裕察觉到他脸色有明显变化。 “找到了!” 为了找到和尚的命门,杜裕也挨上了数拳,气血险些倒流。 “杜施主,不如我们罢手言和,算平局?” 玄苦年轻的面颊出现细微恐惧,忽然出声。 “晚了!” 雁翎刀裹挟內力,藉助风速,拨开他的防御,成功落在命门。 顿时金光散去,年轻和尚吐出鲜血。 “这禿驴的命门在那!” 认真观看的弟子,幸灾乐祸。 佛门功法一旦练成,命门部位无法改变。 意味著玄苦和尚的弱点,暴露在眾人眼前。 “杜施主......” 玄苦和尚投来怨恨的目光,悍然离场。 在商玄鸿的宣布下,杜裕成功取胜。 盛大的婚礼,也隨之落幕。 “杜裕,大小姐有请,你的四副药材,在她那。” 商玄鸿找到杜裕,咧嘴一笑:“小昊今夜就不必打搅!” 二人离开热闹的会场,迈入清冷的深院。 “哦?是这?” 杜裕观察四周,不远处就是当初苏洁的屋子。 那么最大的一间。 是大小姐无疑。 商玄鸿领他到门口,意味深长道:“小子,此事至关重要,你需如实招来。” “三叔,胳膊曾能向著外人?” 许久不见的青衣女子出现。 “嘿嘿,我先撤了。” 杜裕面不改色,心跳正常:“大小姐所为何事,承诺的报酬,请拿出来。” “你有脸提承诺?” 商青玉步步生莲,玉足踏过的青石板,生成薄薄冰层:“当初怎么与我承诺的?” “算了,你们商家小气,我不要也罢。” 杜裕耸肩无视,转身要走。 扳倒王家。 萧六公子的帮助必不可少。 府城那边若只有四公子向青阳王举报,与两位公子同时举报,性质完全不一样。 私通蛮族这等大事。 向来株连九族。 青阳王不会惩处萧珝。 毕竟是亲儿子。 只会灭掉运作此事的王家,给出一个交代。 “站住!” 商青玉愤愤道:“你到底有没有学会护体刚劲?” “只看一眼,怎能学会?” 杜裕停住脚步,语气诚恳道:“大小姐太高估我了。” “你的报酬,我商家说到做到。” 商青玉不打算出手,以她濒临突破通髓境的实力。 怕用力太猛,把这小子打死。 不好与高层交代。 联合扳倒王家,已是大势所趋。 进驻內城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不能轻易坏掉多年计划。 二十小锦盒如同飞鏢般,同时朝杜裕袭来。 “暴殄天物啊!” 杜裕小心接过锦盒,任凭它击中身躯,发出闷响。 “呼~” 他小心收下五行炼脏药材,对青衣女子抱拳:“多谢大小姐成全。” “再等等。” 商青玉又叫住他,態度有些缓和,脚下冰层融化:“有个问题,希望你认真回答。” “你不是要突破壮脏境么,还有很多不通之处吧?” “本小姐可传授你经验。” 杜裕驻足,顿了顿:“请大小姐问吧。” 武道三境的修炼注意事项,他还真不知。 虽说可以询问他人,但曾经的天骄奇女子能传授经验,弥足珍贵。 “你对於商家,是什么立场?” 商青玉缓缓靠近黑色劲衣男子,嘴唇微动:“盟友?敌人?还是伙伴?” “当然是盟友了!” 杜裕心直口快:“现在是,將来也是。” 青衣女子得到意料答覆,在此试探:“为何不是伙伴?” “大小姐莫要说笑,我对儿女情长不感兴趣。” 杜裕脸色平静接话。 到头来还是想拉他回到商家。 又是娶苏洁,巩固家族关係。 条条框框,杜裕十分厌烦。 他所求的,是极致的武道之巔。 不愿受到达官显贵等人的肆意操控。 更要庇护身边重要的人。 能隨心所欲做自身想做的事。 一路走来,哪一步不是身不由己? 若是没有根骨面板与他的努力。 早就死在帮派奴役之下。 “本小姐觉得你,似乎与寻常人不通。” 商青玉声音放小,冰冷的脸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直觉告诉她。 杜裕未来的成就不会止步於此。 修炼不到一年,就超越武川县九成九的武者。 杜裕在商家的培养下习武。 可没有外人传闻那种,靠药物堆砌上来的。 淬骨境斩杀壮脏境。 是他崛起的標誌! “大小姐谬讚,不过是能吃苦努力,与你们的天赋天资不值一提。” 杜裕摆摆手,开口道:“说说武道三境的事吧。” “你这人,还真是痴迷武道。” 商青玉不禁说道:“花花肠子很多,希望你不要用来对付商家。” 她眨眨眼,扫视相貌平平的杜裕,开始介绍: “武道三境为壮脏与固腑。” “顾名思义。” “就是气血滋养和稳固根基。” “一旦突破,武者將锁死气血质量,无法改变。” 商青玉淡淡一笑:“多谢你贡献的八段锦,往后商家弟子的根基,会越发牢固。” “五行炼脏法,是朝廷流传千年的法子。” 杜裕嘴角抽了抽,还是抱拳告辞。 说到底,也就气血质量锁定最重要。 第104章 秘术、壮脏境 次日。 杜裕调整好状態,盘坐於空地上冥想。 亲手调动浑身气血,滋养头骨部位。 【境界:武道二境(淬骨99%)】 【技艺:八段锦(圆满213/300)(乙中)】 “气血质量?” 他似有似无触碰的薄膜,忽然想起昨夜商青玉的提点。 自从修炼八段锦后。 气血分成三大阶段。 气血化线。 聚成熔炉。 血如铅汞。 杜裕隨手割开手掌,凝实的血液缓慢流出。 “不知这等气血质量,算什么级別。” ...... 內城何家。 天一亮,何寥找到亲妹妹谈话。 “夏溪,你要帮我!” 两人观察周围环境,谨慎关上门。 “养炁术的事,不能再等了!” 何寥忧心忡忡,想到昨日商楚联合,开口道:“王家倒了,薛家没理由让薛秀留在这。” “哥,这么做,爹爹知道么?” 何夏溪下不定主意,搓搓手指:“万一薛家震怒,咱们难逃一死呀!” “放心好了,我有办法搞定她。” “一个不能习武的宝藏,留当花瓶?” “明年四月份,她的寿命到头。” “为此薛夫人特意在信中嘱咐,传承一事!” 何寥胸有成竹,拉著妹妹的手腕,目光哀求:“三年前薛家族老失踪一事,你也参与了,並且还学到秘术。” 何夏溪不愿翻开陈年旧事,在原地愣神。 萧家是朝廷钦派,来收服南域的皇家贵族。 阳穀县薛家,说是青州第一家族都不为过。 特殊体质,先天炁体具体的作用,世人还是不太了解。 何寥在紫华派的掌教大人口中得知。 支撑薛家称霸的底气。 不是神秘的先天炁体,而是家族秘术! 不同於功法,秘术自称一体,不分级別。 修炼养炁术的武者,能存储丹田內力。 甚至罡气、真气! 传闻青莲剑派的掌教,就身负养炁术,实力远远耍开七大宗派掌教。 所幸何寥在紫华门修炼时,接到外出任务,地点正是阳穀县。 他设下层层圈套,逼迫数名薛家族老流出养炁术。 “哥,咱们还是算了吧。” “现在能存储两倍的內力,同境界无人是你的对手。” 何夏溪摇头,不敢答应接近疯魔的亲哥。 “你懂什么!” “我需要先天炁体的媒介引导,才能完善养炁术!” “五倍存储,意味著什么!” “没有媒介,只能是两倍!” 何寥眼眸充满血丝,他见识过绝世强者,不甘屈身小小县城,將来接手父亲的职位。 “那她愿意给你么?” 何夏溪提出关键点,试图说服:“即便如此,薛秀死了,媒介也就断了。” “你別管。” 何寥拿出一瓶白色粉末:“日后我自会找萧六公子接上媒介!” 两人悄悄密谈许久。 何夏溪还是被亲哥说服。 在晚膳的佳肴上,投下药物。 她看著无知的薛秀,吞入肉食后,悻悻离场。 殊不知,这一切,何县尊察觉出异样。 用过饭食后,亲自找上何夏溪,逼问细节。 薛秀厢房。 她刚散散步,发觉困意涌上心头,回到屋內歇息。 “姑姑给的药物,今日分量加大了?” 薛秀没有怀疑什么,往日的药物,確实有几分催眠作用。 她刚坐在床头解开发箍,意识骤然模糊。 倒在软榻上,体內发出微微白光。 许久之后。 何寥一身黑衣,利索翻入屋內。 瞧见倒睡的薛秀,邪火点燃。 他的目的,不是简单获得炁体媒介。 而是要抢夺薛秀的元阴。 那里匯聚了薛秀蕴养十八年的炁。 足够支撑他走出武川县、青州、南天域! “特意修炼三年的功法,今日用上场了!” 青阳府城的黑市,贩卖一种强夺之术,专门吸取女武者的精气神。 何寥刚靠近软榻,昏昏欲睡的薛秀猛然睁开双眼。 “不好!” “只能如此了!” 他低估先天炁体的净化能力,立刻捂住黄衣女子的嘴巴。 “老实点,不然!” 何寥戴著黑布,一把將锦衣丝绸撕裂。 薛秀无力反抗,眼眶流出泪花。 大片牛奶般的肌肤裸露在眼前。 何寥眼眸瞧见粉色肚兜,就要扑上去。 嘭—— “畜生!” 何金魁踹开房门,坏了儿子的好事。 何寥未见到妹妹前来,抱有希望。 脚步轻盈逃离窗口。 薛秀扯出嘴里的布巾,躲在丝绸被褥內低声哭泣。 “薛小姐,没事吧。” 何金魁跪地安慰,心中已是怒火中烧:“何叔来迟,让你受到欺负了。” 他脸色平静,试探道:“方才的黑衣人,乃是內城有名的菜花大盗,我已派出人手。” “多谢何叔相救。” 薛秀蜷缩在被褥內,开口道:“我没事......” 气氛沉闷不已。 何金魁起身,再度开口:“薛小姐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方才的恶贼有什么特徵。” “单靠一个身影,很难抓住吶。” 薛秀愣了一下,把头盖住:“我不知,方才......” 险些令何家灭族的大事,被何县尊扑灭火苗。 他脚步加快,找到儿子痛打一顿,把女儿关上紧闭。 “好啊,你小子,哪里的胆子!” 何金魁望著跪在地上的爱子,指责道:“薛家的人也敢动!” “爹,养炁术!” 何寥脸色红肿,嘴角溢血,將薛家秘术当场传出:“若是有了五倍存储,相当於五倍实力,还怕区区薛家?!” “事到如今,还不醒悟!” 何金魁暗中记下要诀,重重扇了他一掌:“走吧,即日马上去紫华派避难!” “爹,那你怎么办!” “跟我走吧!” 何金魁拍拍官服上的灰尘,摆手道:“有你在,何家就在。” “记住了,可以有野心,但要估量自身的实力!” “我书写一封,告知薛夫人,將你混稀成杜裕!” “正好先天炁体的传承也需要他。” 七日时间很快过去。 何金魁不断试探薛秀,是否认识那晚的贼人。 都被她摇头,表示不知。 “今日有个老朋友来,小秀与我透透气,別整日闷在屋子里。” ...... 与此同时。 七日的调整,杜裕终於进入状態。 霎时间,小院子的枯枝落叶飞舞起来。 滚烫灼热的气血涌上头骨。 一座小型火山骤然爆发。 “小辈,气沉丹田,摒弃杂念。” “集中意志,衝击那格格不入的骨骼!” 远处传来年迈的提醒。 杜裕来不及睁眼,头痛欲裂,瞬间恢復状態。 半个时辰后,杜裕盘坐在青石板上。 三丈之內,灰尘杂质,全部被驱散。 形成一圈乾净的地板。 “成了!” 根骨面板跳出提示: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1%)】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7】 【根骨:7(骨骼惊奇)】 【灵蕴:337.2】 【技艺:横炼刚劲(大成89/100)(乙下)】 【技艺:八段锦(圆满232/3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300/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圆满189/3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圆满127/300)(乙下)】 “呼——所有技艺接近圆满。” “是时候考虑破限或是寻找更高级功法代替!” 杜裕甩了甩湿透的衣襟。 “多谢前辈指点。” 院门口站立的佝僂老者,示意杜裕靠近:“无心之举,何以言谢?” “你这小辈,区区初入壮脏境,气血强度远超於后期武者。” “未来不可限量吶。” 杜裕漫步上前,心中存有疑虑。 好端端的,为何有强者找上门? 素女派掌教,不是女的么? 难道是?!!! 时间仿佛停止。 他幡然醒悟,身躯微微一斜。 佝僂老者嘴角勾勒冰冷弧度。 只见他双脚迈开,身形瞬间闪至杜裕身前。 抬起皱巴巴的手掌,对准年轻人的心臟要害。 咔咔—— 手掌宛若锋利的兵刃。 轻鬆刨开血肉。 击碎坚硬的骨骼。 距离心臟只差一丝。 “该死!” 杜裕轰倒在地,顷刻间丧失反抗之力。 “杜裕是吧,辰轩说你大患,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王传曦弯著腰,来到他面前:“继续放任你成长,怕是......” 他抬起草鞋,就要了结杜裕的性命。 “哼,老头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耀武扬威了?” 白衣胜雪的美妇自空中下落,厉声道:“不想死的,马上滚!” “什么!內力之上?!” 王传曦方寸大乱,不顾形象逃离现场。 “多谢前辈相救!” 杜裕吐出浓稠血液,艰难起身打量眼前美妇:“前辈莫非是......” “如你所想!” 素女派掌教眼眸闪过讶异,扫视一眼他的血液:“还能说话,跟过来!” 两人离开院子,站在波涛汹涌墨水河。 不知是什么力量,周围路过的平民,似乎没注意到二人。 “你......对於她什么態度?” 掌教大人忽然开口,话语间透著上位者的威严感。 “我会负责,请前辈放心。” 杜裕语气诚恳,手指习惯性放在刀柄上。 “谁要你负责,想配得上小冯,最少需罡气境!” 掌教大人语气冰冷,蔑笑道:“可惜,你太弱,没有时间等你了!” 杜裕正要开口,美妇反手一挥。 两人进入她的『领域』。 更换緋红锦衣的何县尊,与跟在他后面的蓝衣少女薛秀。 “向掌教,多年不见,美貌不减当年吶。” 何金魁诧异望了杜裕一眼,心中大感不妙。 “金魁,当年你还我身后的跟班。” 向掌教露出微笑,同样发觉他身后的薛秀:“先天炁体?” “前辈好。” 薛秀懂事的抱拳行礼,趁机离开县尊身边,关心杜裕的伤势。 “何叔,今后我不回內城了。” “我要跟著他身边。” 第105章 绝世阴阳功法 “这怎么行!” 何金魁低声训斥:“薛夫人托我好生招待你,叮嘱你用药的。” 他没有想到,老朋友身边居然带著杜裕。 万一薛秀把那晚的事情泄露。 阳穀那边岂能不发怒? 他本想再压一阵子,想找到好的办法。 “何叔,多谢你这几日的招待。” 薛秀似乎找到主心骨,当著两位前辈的面前,挽住杜裕手臂。 向掌教似笑非笑。 在杜裕看来,事情要搞砸了! “小辈先出去,金魁咱俩敘敘旧。” 恍惚间,杜裕揉了揉眼珠子,发现身旁掌教大人消失了。 “你真是害苦了我!” 杜裕抽出手臂,面露不悦:“好好的內城何家不呆,来捣什么乱。” 面对他颇为不满的语气。 薛秀委屈巴巴,只得攥紧他的衣角。 “既然是你带我离开阳穀,办好事后,要带我回家。” 杜裕不解,这女人不是不愿呆在阳穀县? “进来吧。” 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杜裕睁眼又见到向掌教一人。 “何县尊走了?” “不解释一下,薛家的千金,与你什么关係?” 美妇反问道。 “想必何县尊已经说了吧......” 杜裕挠挠头,发现身后的薛秀也跟了过来。 “女娃娃,你呢?” “什么想法?” 薛秀低头,恨不得將杜裕的衣角扯下来,怯懦道:“我想回家。” “传承的事不算了?” 美妇话里有话:“我倒是对这事很感兴趣呢。” “至少......现在不行。” 薛秀摇摇头,身子微颤:“没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她被驱离『领域』。 张望四周,见不到杜裕,恐惧感充斥全身。 “你是不是男人,赶紧把她给办了!” 美妇掌教罕见暴出口,与街边骂街泼妇无疑:“难道不行了?不行了也要喝鹿血!” “掌教大人有话直说,我尽力做到。” 杜裕趁机岔开话题:“是不是关於贵派的危机?” “嘿嘿,你小子倒是聪慧。” 美妇掌教搭背,眼里充满欣赏:“不愧是我弟子看上的男人。” 隨即她將真正的目的徐徐道出。 杜裕听得直愣。 “先祖传承?” “无情道?” 原来,素女派存在多年,甚至可以追溯到大明寺的时代。 祖师留下一面石壁,藏有与《龙象镇狱诀》同级別的绝世功法。 两者號称南天域绝学。 一阴一阳,得一可称霸南天域! 要知道,天元大陆拢共就区分五大域。 称霸南天域实实在在勾起了杜裕的心思。 而且,那本绝学,男子也能修炼! 他手上也掌握《龙象镇狱诀》的关键。 若是真能学到两门功法。 实力不可想像! “但是,这么做,冯仙子她......” 杜裕迟迟下不去决定。 “素女派危机將至,我寿命不存五年......” “怎么会,掌教大人明明风韵犹存。” 美妇掌教莞尔一笑:“你小子,真对我胃口。” “若是我再年轻十年,定要与你寻欢作乐三日三夜!” “可惜,时不待我。” “你能在五年之前,突破宗师境界,寻上山门,我替你缓和关係!” 杜裕点头:“只能如此了!” 两者达成共识,美妇消失在人群中。 杜裕刚一现身,薛秀就跟了上来。 只见她眼眶红润,咬紧嘴唇。 “不哭了?”杜裕打趣道。 “你才哭!” 时间流逝,半个月过去。 杜裕在今日正好將横炼刚劲突破至大成。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13%)】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7】 【根骨:8(骨骼惊奇)】 【灵蕴:142.2】 【技艺:横炼刚劲(圆满1/300)(乙下)】 “根骨提升!” “护体刚劲似乎练出六成了!” “可惜服用掉三副五行药材!” 杜裕数著桌上的锦盒,只剩下十五盒,三副药材。 “你到底怎么回事,在何家遭到欺负了?” 他看著闷闷不乐的薛秀,十分疑惑。 按理说何县尊那边,应该派人来找才对。 “薛秀儿,不会说话了?” 杜兰、周巧直勾勾望著她,不敢出声。 在这个家,杜裕才是主人。 “不说话,今后轮到你睡杂物房。” 杜裕起身,想把身上剩余的五百两,再托人买药材。 本来还剩下八百两。 因为给姑奶奶买衣裳,花费了三百两! 他与向掌教的计划,用得上薛秀。 “本小姐叫薛秀,没有儿!” 她愤愤起身,依旧追上杜裕,片刻不离身。 就在这时,院门刚打开,正巧碰上白衣女子,背著箭囊在门口。 “冯仙子,你怎么来了?” 杜裕故作诧异:“我听说素女派封山了......” “能让我进你家吗。” 冯仙子瞧见杜裕身边的女子,投去不善眼神。 三人重新返回。 “她是谁?” 两女同时发问。 杜裕心中佩服向掌教。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气氛升级至剑拔弩张,杜裕不得不解释。 才稍微缓和一丝。 两女都是高傲之辈,自然谁都不服谁。 “这个给你。” 冯仙子递来满满当当的箭囊:“在山下猎户买的。” 杜裕正好缺乏箭矢,低头一看,明明都是军队箭矢。 剩下几枚狼牙箭,用了又用,几乎要损毁了。 第四关隘的龙武军队,似乎已经回不去。 城里铁匠铺,不能私自打造军用箭矢。 兵器可以,盔甲弩箭等军队专用,均被限制。 大部分以菱钢箭为主,还有形似鸭嘴的箭矢约莫十支。 “还是有人帮衬才好!” 他一个忙著练功,除了购买药材,腾不出时间处理琐事。 “多谢。” 冯仙子脸色微微红润,拉起杜裕手掌,想撇开薛秀。 “你放开!” 薛秀醋意横生,言语阴阳她。 什么平的像青石板、没有女人味等之类的话,纷纷从她口中吐出。 冯仙子被气的不轻,本能地要拔剑,被杜裕阻止。 毕竟说得都是现实。 杜裕只好偏向冯仙子这边,阻止薛秀的数落。 时间在两女的爭吵下,飞快流逝。 子时。 杜裕悄悄离开院子,密会冯仙子。 幽静的街道上,两人慢步行走。 “你跟她......” 杜裕连忙解释,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今日我偷偷出山门,明日一早就要回去了。” 冯仙子娇羞靠在男子肩上。 “要不,我们去客栈?” 杜裕提议道:“让仙子一人呆在外面,我於心不忍。” 冯仙子掐了他一把,嘀咕道:“怎么才能变得和薛姑娘一样大?” 杜裕在酒徒羡慕的眼神中进入客栈房间。 冯仙子脸颊红晕:“你转过去!” 待杜裕转身时,她已经躺在软榻等待。 故意露出肚兜上的花纹。 之前杜裕在竹林提过一嘴,说加上点花纹就好了。 靠在窗口的杜裕深吸一口气。 想到接下来的行为,心中產生愧疚。 “你最近没练功么?” 杜裕来到床头,探知她的境界。 还是与当初的固腑境无疑。 “没......没有。” 冯仙子感受扑面而来的阳刚之气,脸蛋红润:“我在关禁闭时,学了针线活......” 果然,掌教大人会找上杜裕。 素女派危在旦夕,冯仙子却沉迷爱河,耽误修炼。 思想还是太单纯了些。 杜裕露出微笑,拉上窗帷,吹灭蜡烛。 冯仙子伸出修长手指,想主动解甲。 “今夜不急。” 杜裕不知为何,脑里浮现许多甜言蜜语,成功哄骗怀中女子安定下来。 “嗯,日后时间还长。” 两个时辰后,杜裕陡然睁开双眼。 听著安稳的睡眠声,小心离开。 回到家中院子,敲击属於自己的屋子。 半睡半醒的薛秀,穿著薄薄的衣襟出现。 “你半夜要去哪?” 她揉著眼睛,困意滋生。 “你跟不跟?” 自从薛秀逃离何家后,白日跟著杜裕,晚间出门也要叫上她。 “有些冷,本小姐再添些衣物。” “不必,这样挺好看的。” 难得杜裕夸她。 薛秀隨即追问:“比今日那个谁来著...” “你好看。” 两人漫无目的走在漆黑的街道上。 杜裕五识得到强化,但薛秀是普通人,眼前一片朦朧,困意缠身。 不知过了多久。 寂静的街道发出细微声响。 自然瞒不住杜裕。 他直接回头,搂住薛秀。 “喂,你想做什么!” “传承的事,我答应了。” 事出反常,薛秀察觉到不对劲。 平日里杜裕可没那么好说话。 对先天炁体的传承,更是不屑一顾。 今夜为何? 在她思索之际。 小巧玲瓏的樱桃嘴,被...... 足足持续十几秒,身后骤然传出强大的剑气。 杜裕没有犹豫,侧身护住薛秀。 “没事吧,薛秀儿?” 他忍著疼痛,先关心怀中女子。 发出剑气的武者,神色阴晴不定,银牙都要咬碎。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低声吐出,愤恨离去。 “发生了什么?” 薛秀来不及反应,诺诺道:“你真的答应传承了?” “嘶,好痛,我们先回去,明日再谈。” ...... 雾气消散,天边放晓。 冯仙子修长身躯的,稳稳站立於云梦山深处。 手中三尺长剑不知沾染了多少妖兽的血液。 轰隆隆—— 一头固腑境的豪猪妖兽突然偷袭。 撞倒冯仙子,她持剑右臂骨折,兵器散落。 危在旦夕。 剎那间,她脑海里浮现昨夜街道孤男寡女的画面。 恨意涌入心头。 本能的以手代剑,挥出毁灭剑气,击杀豪猪。 她不明白。 自己冒著被逐出宗门,废掉修为的风险。 下山来见杜裕。 而他的种种態度,令自己寒心。 特別是替那个泼辣的什么小姐挡剑。 “为师终於找到你了!” 白衣女子杀红了眼,对著师父也斩出数道剑气。 美妇嘴角扬起,挥手抵挡。 想来是杜裕小子成功了! 祖师留下的秘籍。 只有两种人能得到。 痴情道与无情道。 第106章 养炁术、悟刀势 掌教仅剩下不到数年光阴。 外面的势力眼馋秘籍许久。 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若是让冯仙子走痴情者的道路,耗时颇久。 境界实力可能在灭门当日,都没能超越武道四境。 所以找到杜裕演戏。 暂时骗过她的亲传弟子。 转修宗门无情道。 “小冯,你胆子大了?” 美妇掌教表情严肃,內心暗喜:“你可知宗门规矩,对长辈不敬,该当何罪?” “弟子认错,再也不敢了。” 冯仙子恢復理智,左手托著右臂来到她身边:“师父,您说得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唉,你能早早开悟就好。” “想当年为师我,比你还疯狂。” “那狗男子,竟然丟下为师和他的亲生骨肉置之不理!” 美妇掌教苦口婆心,扯开弟子的衣裙,瞥见粗糙的针线:“你刘师姐告知为师,禁闭的那段时间,就捣鼓这些?” “那个臭男人有夸你么?” 冯仙子低下头,浑身骨髓仿佛被抽乾。 “听信花言巧语,他最后有选择你么?” 美妇掌教下意识发现说漏嘴,急忙拉开话题。 ...... 清晨,杜裕早早在空地上练功。 歇息时间,薛秀儿罕见的为他擦汗。 “昨晚......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想到两人发生的事情,不禁脸色噗通一红。 眼前杜裕无动於衷,她再次提醒道:“那传承的事......” “薛秀儿,你在说什么,昨晚我在睡觉。” 杜裕注意到细微的声音:“昨晚你梦游了?” “你!骗子!不说实话!” 薛秀十分清楚昨夜发生的一切,怎么现在回过头来,他却不认帐了? “此事稍后再说。” 杜裕打来清爽井水,咕嚕嚕喝上大口:“何县尊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 薛秀张口欲言,直至杜裕握住她的手掌,才將一切说出。 “那人是何寥?” “他图你什么?” “不怕薛家报復?” 一连三问,薛秀想起那晚的画面,瞳孔颤动。 手掌传来暖流,心中不安才平静下来: “他应该是三年前薛家族老失踪案的凶手。” “养炁术,一定是为了养炁术的媒介来的!” 关於薛家的秘辛,杜裕很想了解。 毕竟往后要与他们合作,助力萧六公子夺位。 “养炁术是?” “能教我么?” 薛秀摇摇头,那三个字似乎触碰她的底线:“不行!” “养炁术有什么用。” 杜裕好奇,她不教,日后让萧嘉穗教。 薛秀介绍后,他终於明白何寥这廝为何要这么做。 冒著灭族的风险,也要干那种事。 存储两倍內力。 一旦得到本源体质媒介,甚至能存储五倍內力。 杜裕若真的学会,岂不是能横扫同境界武者? “其实你也有机会学。” 薛秀站立难安:“完成传承大事,姑姑会给你机会的。” “还有,以后叫我,不要加儿字!” 与此同时。 紫华派,山脚台阶。 风尘僕僕的何寥,坐在原地喘气。 “何师兄?” 下山完成委託的顾驍,正巧碰见他。 “是顾师弟,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何寥转身,笑脸回应,心生一计。 既然父亲不让他动薛秀这臭女人,那么...... 翌日。 有鏢师找上杜裕。 运来三车手抄书籍。 “时机到了!” 杜裕掐算时间,军队选拔还剩下半个月。 王家覆灭已成事实。 萧嘉穗运来勾结证据抄本。 说明府城、另外三大县城,也开始行动了! 杜裕换了一身衣裳,盖住脸。 来到街边混混聚集之地,以雪花银为诱饵,传播罪证。 只要能传到读懂书籍的人。 即可形成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效益。 有雪花银为奖赏,此事很快办妥。 仅仅发酵三日。 青阳王震怒,圈禁萧珝,下令剿灭武川县王家。 不等府城那边来人。 商家与楚家早已派人围住王家大院。 杜裕作为当事人,骑著快马,远离武川县城。 王家消亡已成事实,他没必要去与楚家等大势力瓜分利益。 也没资格。 內城的三大家族,都沉睡著武道四境的长老。 上一次没有向掌教相救。 杜裕可能一命呜呼了。 “喂,你要带我去哪!” 身后的薛秀疑问道:“你筹谋已久的计策,不去看看热闹?” 杜裕摇头,跑进深山老林。 “什么鬼地方。” 两人有说有笑期间,侧边却追来一匹白色骏马。 “你就是杜裕?” 顾驍紧追不捨:“正好试试我刀口是否锋利!” 薛秀瞥了一眼追兵,担忧道:“他也是壮脏境,找你的?” “应该是要杀你的。” 杜裕冷笑,这段日子,信件等传递消息的渠道,统统被何县尊封锁。 不少暗子偷偷盯住杜裕接触过的百姓、武者。 王家已是强弩之末,没必要派人来追杀杜裕。 目的很明確。 杜裕抓起莽牛弓,回身射出数箭。 顾驍此人,是紫华派的天才弟子。 与婚礼那晚的玄苦和尚难缠。 按理说他不好出面,没有理由参与杜裕这些破事。 箭矢在空气中炸响,死死咬住顾驍的要害。 他险些被甩下马,脸颊被划破一条血线,高喝道: “杜裕,你也是少年英才,为何不敢与我光明一战?” 两只马匹你追我赶。 碍於不能拉进距离,葱绿的树林不断飞出夺命箭矢。 “说出你的目的,饶你不死!” 杜裕勒马急停,回身射出绝世神箭,正中顾驍浅红束髮。 “此女妖言惑眾,污衊我大师兄清白!” 顾驍心直口快:“若是放她回到阳穀县,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去。” 两人隔著数百米对话,都希望不战而胜。 “找你的。” 杜裕笑著转头:“这傢伙,估计是被何寥给骗了。” “先把他打服。” 薛秀小心躲在男子身后:“现在谈判没有意义。” 乌黑宝马上,二人小声交谈,顾驍已经拔出佩刀,蓄势待发。 “顾兄,不如我们以刀术切磋一番。” “无论输贏,带回再与你解释真相。” 杜裕翻身下马,同样抽出雁翎刀: “你贏了,我任你处置,薛秀儿也送你!” “你输了,就要臣服於我!” 切磋条件徐徐道出。 “你当本小姐是什么!” 薛秀气得拍打马背。 “好,出刀吧!” 顾驍气沉丹田,提刀衝来:“我贏了,你要臣服於我!” 他很快越过百米距离。 身法精妙,想来在宗派也学了轻功。 “鐺——” 雁翎刀与九环刀对碰。 发出雷霆般炸响。 驻足於枝叶上的鸟兽,嚇得离开此地。 两人同时初入壮脏境,气力相当。 顾驍刀法精妙,杜裕气血充盈。 各有优势。 观战的薛秀直接捂住耳朵,不禁为杜裕担心。 明明这傢伙,远程用箭,即可击败对手。 想不明白为何要以弱项对拼敌人强项。 “刀法不错!” 杜裕闷声后退,雁翎刀震颤不已,虎口隱隱作痛。 他起了爱才之心。 顾驍心思淳朴,独来独往,刀法天才。 在宗派很容易被何寥骗到。 若是能收服他,日后定有能用上的地方。 “你似乎要悟出『势』了?!” 顾驍同样不轻鬆,他学习宗门乙级刀法,却被今日名气十足的少年拦住。 交手数百回合来看,杜裕的刀法等级,仅是丙级! “你也不赖。” 杜裕点头,快速调整好状態,提议道:“不如就比比,在战斗中,谁先能悟出?” “你疯了吧?!!” 顾驍格刀招架,强悍的內力將他轰击至树桩前。 “这內力!” 他心中震惊,看来对手悟『势』的进程,走到他前面了! 战斗进入白热化,杜裕凭藉雄厚的內力占据上风。 不仅如此,他还一心二用,压制顾驍的同时,还感悟『刀势』。 曾经冯仙子、杨昭君二人的战斗画面,纷纷浮现在脑海中。 倏然,一抹灵光出现,杜裕仅仅根据它的运转路线,抬手挥砍。 砰砰砰—— 暗金殷红两股內力交织,自体內丹田,流经右臂,转导至雁翎刀。 隨即一道强悍的刀气,朝著顾驍头顶斩去。 身后三颗苍天大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至极。 “这!” “不可能!” 顾驍险些武道之心破碎。 他自小家破人亡,投身紫华派刀堂学习。 被称为百年难遇的刀法天才。 长老们甚至掌教大人,都赋予期望。 壮脏境悟出“势”,可晋升为亲传弟子! 没曾想,眼前的少年,比他先迈出。 “我......输了......” 顾驍丟掉九环刀,瘫坐於草地上。 “起来,区区一次失败,算得了什么?” 杜裕收刀归鞘,俯视紫衣少年:“有人淬骨境就悟出『势』,若被你撞见,岂不是......” “愿赌服输,想明白了,到武川县找我!” 他丟下冰冷话语,迈步离去。 云梦山山腰,简易营帐被搭起。 杜裕取下肉乾等食物:“入夜再回去。” 此时的武川县。 一张来自青阳府城的告示,引爆全城。 不少信心爆棚的外城武者,涌入內城捡漏。 商、楚两家,派出全部可用人手,封锁永乐城门,外城四大城门。 严查王家族人! 武道三境的强者,加上楚家沉睡的武道四境长老。 困死王家大院。 “楚老哥,咱们该动手了!” 商玄清手持羽扇,散发通髓境修为,恐怖如斯:“事后你七我三。” 他是商家最高战力,自觉分出多数利益。 “嘿嘿,商老二真是天资非凡,年仅四十有余,便迈入武道四境。” 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楚家主客气摆手:“四六分罢。” 他望向商玄清身旁的青衣女子,內心一颤。 二十年纪的固腑境,未来不可限量。 况且他还有一个弟弟,同样天资绝顶。 卖一个人情,日后楚家可能会需要求助商家。 “哼!” 白髮老者捋著三尺鬍鬚:“小阳子,什么时候咱们楚家,变成这样了?” 第107章 利益分配、接管外城 面对三大武道四境的老妖怪,楚阳赔笑: “太上长老们做主。” 商玄清微微皱眉,还是忍耐下来。 家中大哥被神秘强者废掉,小青、小昊未能独当一面。 少了一成利益,对他来说还在可接受的范围。 “商家?” “老夫出道的时候,你们在哪?” “还想要三成,最多二成!” 三位佝僂老者咄咄逼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要知道,待会王家太上长老,由咱哥三对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未出力,得到二成已是看在小阳子面上。” “不仅如此,日后商家取代王家位置,需对楚家俯首!” 热辣的正午阳光洒在眾人脸上。 商玄清攥紧手指,想著如此再谈判利益。 “老不死的东西,敢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只见身后传来清冷声音,光线反射於锋利的剑刃上。 “小青,不可!” 话音未落。 剑刃出鞘,不知为何刮来的微风,变成寒风。 “女娃娃,有些天赋,就敢翘鼻子了?” 楚家太上长老抬手轰拳,击退三尺剑锋。 “嘶——” 他感受拳头上的伤口,怒气横生。 区区固腑境小妞,竟敢伤到他搬血境强者! 商青玉脸色凝重,心中瞬间做出决定。 下一刻,寒风在这边区域狂啸,吹动她青色丝裙猎猎作响。 商玄清目光诧异,摇摇头远离战局。 “玄清兄,这该如何是好?” 楚阳赔笑迎了上来:“赫爷就这个脾气......” “女娃娃,不如停手?老夫给你道歉。” 楚赫风烛残年,出手次数越多,寿命越短。 他终於感知到眼前青衣女子的威胁。 商青玉眼眸化作一片雪白,三尺长剑结霜,似乎酝酿著绝世杀招。 “我商家要四成,你可有意见?” “好好好,两家都是盟友,何必如此呢?” 楚阳趁机拉回顽固老头,与太上长老说明商家的重要性。 眼见楚家妥协,商青玉才恢復平静,脸色发白。 “小青,你能控制极寒之体了?” 商玄清低声询问,见她点头,才对楚家提议:“动手吧,府城若是来人,岂不是要......” 双方心领神会。 信號发出。 四面武者同时进攻王家大院。 血流成河。 惨叫连天。 “撤离得如何了?” 王辰轩与族老、太上长老一同集合深院。 “稟王少,时间不足,族人仅仅撤离二成!” “稟王少,商楚两家不出片刻,就能打到深院!” “稟王少......” 坏消息接踵而至。 “也罢,大家各自逃命吧。” 王辰轩精神萎靡。 自从踏上萧珝这条船上,他已经看到这一幕。 “辰轩,老头子拼了这条命,也要带你出城!” 王传屹、王传曦二老意志坚定:“有你在,王家就不会灭!” 平日养尊处优的族老,纷纷向二老救命。 今日商楚两家把这群有名有姓的族老盯上,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滚蛋!” 二老无视他们,架著王辰轩从薄弱之地突围。 这场灭族之战持续数个时辰。 在楚家三老接到王辰轩逃跑的情报后,立刻上前追杀。 五位老者与年轻人,从內城打到永乐城门口。 硬生生杀出血路,成功让王辰轩逃脱。 代价便是王传屹、王传曦二人死於外城中。 两颗苍老人头高高举起。 还在抵抗的王家武者,瞬间丟兵弃甲,跪地投降。 “王家族人,格杀勿论!” ...... 子时。 估算风波平息的杜裕。 回到武川县城门。 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子。 “还是波及外城了!” 二人回到乱成一团的院子。 “我的东西!” 薛秀推开房门,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打包捲走。 应该是有人趁著內城王家清剿的事,在外城偷窃。 在混乱的秩序下,什么衙门,什么县尊,只求自保。 他们还有閒情管他人死活? 杜裕的名气够大,响彻武川县外城。 还是有不怕死的人来扫荡。 翌日。 一支披甲军队来到武川县,彻底平息关於王家的风波。 商楚两家主事人,请將军上到酒楼。 金银珠宝统统奉上。 这支军队呆了数日,才回府城完成任务。 “杜裕,今夜醉仙楼,家主有事找你!” 罗绍亲自相邀。 两人客套几句,他才满意復命。 “薛秀儿,你何时回阳穀县。” 正在品茶的杜裕忽然开口。 “本小姐不回去。” 薛秀瞪了他一眼:“不要加儿字!” “姑姑必须办妥先天炁体传承一事,才让回去。” “你当初承诺过,一定会......” 杜裕辩驳道:“那养炁术呢?何时教我?” 王家被剿灭。 薛秀对他来说,价值不多。 “明日送你回去,我身边不想留一个花瓶。” 杜裕做出决定,不容反驳。 夜幕降临,內城经过洗礼,依旧如常。 商家取代王家。 接手其名下產业。 杜裕只身一人赴宴。 上到醉仙楼豪华隔间。 阁楼下方是年轻女子歌舞,上方坐著数名內城大人物。 “二爷。” 杜裕拱手行礼。 “坐。” 商玄清笑著介绍身边大人物:“楚家主、齐家主,还有小青。” “这便是杜小哥?” 楚阳起身相迎:“我儿天麟,时时刻刻想与你切磋呢。” “天麟兄枪法精妙,在下不是对手。” 杜裕谦笑道。 在场几人,唯独齐柏脸色难看。 他们齐家,老一辈实力不行,年轻一代也没有天骄。 “昨日你去哪了?” 商青玉投来清冷眼神:“不来內城帮忙?” 她的语气,带有几分质问,商玄清急忙打断: “今夜叫你来。” “其实也不是大事。” “关於外城的管理权,我们三家打算交给你。” “县尊那边也同意了。” “意下如何?” 杜裕心中打量许久,最终还是答应。 他要培养势力,不能单打独斗。 此事敲定后,几人觥筹交错。 直到深夜,杜裕方才抽身离开。 刚刚叩开院门,就听到哭泣声。 薛秀身无分文,值钱物品都被盗走,坐在空荡荡的床榻抹眼泪。 杜裕扫视主屋:“早些睡,卯时出发。” “养炁术传你。” 薛秀挽住他的手臂,语气夹带哀求:“你助我完成传承之事。” 她学著青楼女子拉客般,自动露出玉肩。 “有个问题。” 杜裕盖回她的衣襟:“你为了薛家而活还是为了自己而活?” 薛秀避开第一个问题,小声道:“不知道,就感觉你很特殊、很有趣。” 她低下头,悄悄靠近杜裕:“其实我也想结束薛家荒谬的传承,可是......” “你想活命,我会想办法救你。” 杜裕吐出真心话,索性不再压制慾火。 他已绑定薛家,不可能像离开商家那般轻鬆。 “我不会入赘薛家。” 杜裕伸手揽过柳间腰:“没意见吧?” 滚烫的阳刚之气传来,薛秀满脸通红:“你实力强大后,完全可不听姑姑的。” ...... 一觉睡到午时,杜裕忽然睁开眼。 浑身舒畅无比,五感十分清晰。 “醒了?” 薛秀娇小的身躯躺在他怀里:“先天炁体反噬,在明年四月。” “应该还有办法。” 杜裕脸色凝重:“萧嘉穗懂的较多,不行就去府城,出青州!” 他正要起身,被女子拉住。 “先等等,我们......算是完成姑姑交代的任务了么?” 薛秀小声嘀咕,修长手指掐耳朵:“养炁术,要听好了。” 杜裕尷尬,想起昨夜的事情:“事情不绝对,再等一段时间。” 【秘术:养炁术(100/100)】 【效用:无】 根骨面板跳出提示。 “对了,怎么修炼?” 杜裕疑惑,身体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感觉怪怪的。 薛秀噗嗤一笑:“本小姐沉淀多年的炁都给你了,只需炼化一部分。” “至於多出来的,留著也无碍。” 杜裕点头,在她的教导下,成功学会薛家秘术。 养炁术。 【秘术:养炁术(100/100)】 【效用:五倍存储內力】 “这就学会了?!” 杜裕震惊不已,发觉体內的丹田容量,足足扩大五倍。 “时候不早了。” 薛秀听出言外之意,依依不捨地鬆手。 院外空地。 他盘坐冥想,发现內力源源不断回流丹田。 “內力消失了!” 挥舞雁翎刀,根本发挥不出刀气。 直至一日过去,丹田存储完成,全身才察觉到內力存在。 “呼——没事。” 这种异样嚇了杜裕一跳。 他拿出所剩的五行炼脏药材。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13%)】 “当下之际,是解决薛秀儿的寿命问题!” 光阴似箭、时光荏苒。 半个月后,四大军队的选拔正式开始。 杜裕早早起床,正要出发前往第四关隘参加选拔。 萧六公子派来的使者不知何时到门口。 “公子约莫两个时辰后到。” 他露出和蔼微笑:“地点在武川县城南,公子吩咐,要带上薛小姐。” “我知道了。” 杜裕点头。 他回到屋子里。 “薛秀儿,六公子要来了。” 只见她伸了懒腰,十分不愿地起身。 “我找公子商討,如何能帮你延长寿命。” ...... 两人提前来到城南等待。 只见数辆马车缓缓驶来。 薛秀瞧见属於薛家的標誌,开心地招手。 “如何,心愿已了?” 萧嘉穗依旧坐著轮椅,面带微笑:“打算何时回薛家?” “大概盂兰节之后,我二叔......” 杜裕將二叔杜忠的情况道出。 萧嘉穗也不强迫,摆手道:“本公子信你。” “对了,传承的事情如何了?” “说说你的想法。” 他清澈明亮的眼眸,似乎看穿了杜裕二人。 “公子,传承一身,还需再议。” 杜裕语出惊人,薛秀面色难看。 怪不得近段日子,无论她怎么主动,杜裕像个木头似的。 “你是不是暗中动了手脚!” 薛秀深知武者有很多手段,在那方面也可以! 第108章 分道扬鑣 “哦?你们有故事?” 萧嘉穗摸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如说说,本公子给你参考参考。” 薛秀气不打一处来,扭过头去,不理睬他们。 “公子可知,还有什么办法能助薛小姐延长寿命?” 杜裕忽然开口道。 “你也学了养炁术吧?” 萧嘉穗似笑非笑:“薛小姐,你可是违反族规,是何下场?” 此话一出,杜裕二人直冒冷汗。 好在周围被护卫隔开,声音传不出去。 “杜裕,你还没回答完问题。” 他提醒道,语气携带威胁。 “公子,在下想完善先天炁体传承的弊端。” 杜裕目光如炬:“解决不能超过十八岁的魔咒。” 身旁的薛秀,才发现错怪了他。 “她已是你的女人,你问我?” 萧嘉穗推著轮椅离开,转过头:“真想找办法,到薛家来找本公子。” ...... 今日的武川县来了诸多人物。 驻扎关隘的盖平川校尉,也一同到县衙商討。 “六公子,你是来要杜裕的吧?” 县尊笑脸相迎,眼神示意盖平川:“拿名单来。” 萧嘉穗稚嫩的手指,在选拔大赛的名单上划掉杜裕的名字。 “多谢何县尊成全。” “应该的,今夜有宴会,不知六公子......” “本公子身体不好,免了罢。” 眾多大人物望著十岁身体的萧嘉穗,脸上露出忌惮。 很快杜裕收到消息。 萧六公子亲自替他免去大赛。 直接破格录用为玄武军队正,手下掌管五十人兵卒。 不仅如此,杜裕还是阳穀县副统领、公子近卫。 “玄武军队正、县城副统领、公子近卫?” 薛秀重复一遍前缀,笑道:“看来,他很看重你呀。” “头衔多也无用,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杜裕耸肩,摆开架势练功。 傍晚,刘翠花带著杜恆登门。 “娘,你们怎么来了?” 杜兰端著菜篮,身后跟著周巧。 两人皆是一身泥泞。 “小兰,咋这幅样子?” 刘翠花抢过菜篮丟掉:“阿裕如今是外城之主,他还让你受苦?” 要知道,武川县外城。 各大產业,年纯利润最少有五千两银子。 这还不算上黑暗下的利润。 明明是外城的主子,却让自家妹妹干农活。 刘翠花气不打一来,拉著杜兰进院子。 “二婶,小恆,你们怎么来了?” 杜裕赤著膀子,练习刀法。 薛秀则是坐在一旁,时不时为他擦汗。 “她是?” 杜恆抢先出口,直勾勾望著蓝衣女子。 这女人,比之沧浪武馆的千金,甩开了八条街。 “小恆,说啥呢。” 刘翠花諂笑:“阿裕娶媳妇了,怎不知会婶婶?” 通过先天炁体的感知。 薛秀知道来者不善,仍旧笑脸相待:“请坐。” 她开始沏茶倒水,服务周到,毕竟是杜裕的亲人。 杜恆仿佛被曼妙身材勾住魂,说话都不利索了。 刘翠花与杜裕客套几句,都没进屋看望病危的杜忠。 “阿裕如今发达了,带婶婶赚些钱,帮小恆买修行药材唄。” 她说出目的,脸不红心不跳:“还有呀,外城十几条街,给小恆管理几条看看。” “娘,你怎么......” 杜兰羞愤,出声制止,起身回屋。 当初他们二人甩甩袖子,跑去內城,丝毫不关心杜裕他们的死活。 如今发达了,却凑上来捞好处。 “哥,我可是你弟弟,你知道修行药材有多贵。” 杜恆学到亲娘的精髓,开口道:“而且,你现在要实力有实力,要地位有地位,要女人有......” 他不禁又偷看黄衣女子一眼。 “翠花、小恆,做人不能这样啊!” 杜忠被杜兰周巧搀扶出来,声音沙哑:“当初,你娘俩怎么对待阿裕的,心里不清楚么。”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还找上门,拿走小兰小巧的珠宝......” 刘翠花低头,但仍旧狡辩:“咱们五人生活多少年,就不能伸出手帮帮我?” 她知道杜裕发达的信息,连忙辞掉酒楼洗碗活计。 想靠杜裕,过上那群贵妇的日子。 外城之主,答应区区这点条件,又少不了一块肉。 “杜裕......” 薛秀在眾人的目光下挽住他的手臂,摇头示意。 “二婶,还有什么要求。” 杜裕轻抚女子秀髮,颇为大气:“儘管提。往后侄儿就不帮忙了。” 这一提议,有这么多人在场,料日后娘俩也不敢找他。 杜忠险些气死,口中念叨:阿裕还是心善...... 杜恆攥紧拳头,面色僵住。 刘翠花心中暗喜,掂量著外城如何划分。 阳穀县的任命,极少人知道。 她把拿多了,杜裕会翻脸。 “这样吧,外城拢共十八街,你就分给婶婶九条。” 刘翠花难以压制的兴奋,打量当事人神情:“婶就拿一半,不算多吧?” “確定了?” 杜裕追问,目光注视堂弟杜恆:“小恆有意见么?” “嘿,小孩子有啥意见,就这么定了。” 双发达成协议,刘翠花拉著不舍的杜恆离去。 薛秀望见他们走后,恶狠狠吐气:“你真傻。” “秀儿姐说得对。” “杜哥哥,这个世道不能太善良。” 杜兰与周巧也赞同。 “无妨,陪伴二叔最后一段时间,咱们去阳穀县。” 杜裕摆摆手。 他没心思去弄这些弯弯绕绕。 倒不如与二婶娘俩分道扬鑣,互不干涉。 “杜小哥?” 齐柏带著女儿齐採薇拜访。 “齐家主,有何事?” 杜裕让其他人回屋,薛秀瞥了一眼白裙女子,狠狠掐杜裕一把。 “小小诚意,不足掛齿。” 又是五副炼脏药材,递给杜裕。 “劳烦杜小哥引荐六公子。” 杜裕点头,药材越多越好。 “採薇姑娘,我有事找你。” 齐柏闪过异色,又把女儿推了出去 他知道消息后,赶忙寻找六公子。 世子之爭,萧珝已败。 胜算最大的,乃是掌握两座县城的三公子、有薛家靠山的六公子。 三公子那边已经搭好线,只差...... “杜裕,你找我何事?” 齐採薇低著头,似有似无散发牡丹花香。 “若是有空,能否帮我经营外城?” 杜裕將分一半外城的事情道出,见她眉头紧锁:“怎么,採薇姑娘不愿意?” “我有什么好处?” 杜裕愣了一下,伸出手笑道:“银子不是越多越好?” 齐採薇紧张握住手,点头答应:“利润我拿三成,其余都给你。” “好,成交!” 忙完事务后,杜裕终於能安心练功。 “面板的功法快要满级了!”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26%)】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8】 【根骨:8(骨骼惊奇)】 【灵蕴:262.2】 【技艺:横炼刚劲(圆满67/300)(乙下)】 【技艺:八段锦(圆满288/300)(乙中)】 【技艺:回柳刀术(圆满300/300)(丙上)】 【技艺:飞雁轻身术(圆满243/3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圆满189/300)(乙下)】 ...... 【秘术:养炁术(100/100)】 【效用:五倍存储內力】 “花钱如流水!” 这段时间整整吞服六服五行药材,足足三千两银子! “还好齐胖子送来新的。” “银子买的药材,提升太小,还需找天材地宝!” 武道四境,小县城可没有药材支持了。 要么去八大宗派,要么去府城闯荡。 在青州,只有这两条路! “先把药材消耗为实力!” 杜裕分出五个锦盒,以他目前的消化速度,三日才可进行一次。 服用青元草,壮肝,炼化半个时辰。 服用赤焰花,壮心,炼化半个时辰。 “......” 持续高强度练功,杜裕的五臟隱隱作痛。 他一抬头,发现到了子时五刻。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29%)】 “五行炼五臟法,真是消磨时间!” 寻常人,需半个月为一个周天。 以七日为周天的武者,可被称为天才,听说商钧昊便是如此。 杜裕体內有八段锦生成的阳熔炉、冯仙子带来太阴元炁。 正好形成平衡,加速炼化。 至於所谓的先天之炁,对修炼毫无作用。 它的存在,能感知外人对自己的態度,以及探查武道四境之內的境界。 “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薛秀换上一套纯白贴身丝衣,端来温水,柔声道:“我找医师把过脉,没成功。” 杜裕愣了一下,用布巾擦汗:“呃,此事日后再说。” ...... 与此同时。 云梦四关隘,朱雀军驻地。 盖平川校尉熬夜处理新军队事务,忙的不可开交。 烛火將他的影子拉长,忽然出现第二道影子。 “王少,不,丧家之犬?” 盖平川停下新兵登记表,蔑笑道:“本官收留你多日,还不打算走?” “盖兄,你我之间,何必多言。” 王辰轩换上新兵套装,白哲的脸,整体显得非常不搭:“本少的下场,也是日后盖兄的下场。” “你想拖我下水?” 盖平川横眉冷对:“本官帮你族人迁移纷爭,还有何对不起你的?” “在下多谢盖兄。” 王辰轩说道打算:“诚邀盖兄出青州,不知意下如何?” 青州之外,纷爭更甚,也代表机会更多。 南域共分五州。 青州占据南部,青阳王府位居南域中央,资源最繁华。 伏蛟州占据西部。 岐州占据南域北部 百川州占据南域东部。 “本少要去的,为百川州,是三不管地带,爭斗不断,机缘甚多!” “盖兄,你看。” 王辰轩拿出黝黑令牌。 上边雕刻著一头雄狮。 “不错,你有此机缘,日后定成大器!” 盖平川按捺內心躁动,嘆了口气:“拖家带口,不宜冒险吶。” “王家残余族人,本官替你照顾!” 微弱烛光照亮王辰轩一半脸颊:“待本少归来,什么萧珝、什么商楚联盟,还有杜裕......” 第109章 尘埃落定 盂兰节。 没有王家整的么儿子,武川县无事发生。 这段日子,杜裕要求齐採薇,给他修了个两百米靶场。 剩余的事务一律不管。 “砰砰砰砰——” 莽牛弓震出撕裂雷声,精准射在远处的靶心上。 “不错,弓术越发成熟了!” “差不多一百六十米!” 一百五十米距离,两百米精度,比前世的普通手枪强多了!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圆满212/300)(乙下)】 杜裕淡淡一笑,正要继续练习,杜兰找上门。 “哥,爹爹快不行了。” 她满脸悲伤,语气携带哭腔:“差不多就这两天,爹说不想在节日当日走!” 杜裕安抚了她几句,抬头望向晴朗天空。 “唉,若不是白莲教行惨无人寰的事,二叔明明能活很久的。” 有空閒时间,杜裕根本不敢懈怠,都在拼命练功。 把时间均给所学的各类功法。 杜裕思考之际,蔚蓝上空飞来两只鹰鵰。 下一刻,他屏气凝神,全身力气迸发四棱箭矢。 砰的一声,一箭双鵰,重重掉落至靶场上。 “为何城內会有鹰鵰?” 杜裕招呼靶场管理者:“查一查。” 那名武者小心提著飞禽离开,不出片刻就回来稟报。 “是商家的昊少爷,他近日喜好饲养鸟兽,鹰鵰无意间飞到靶场上......” 年轻武者知晓这事捅大了,要知道杜大人,最喜好射箭,规定靶场周围不许出现鸟兽。 “此事不干你,让商钧昊找我即可。” 杜裕摆摆手,语气平淡。 不过是射杀两只鹰,商家还能与他翻脸不成? “哥,咱还是去和商家道歉吧。” 杜兰也知道內城不好惹,提议道。 “累了吧,都射了两个时辰,手不酸?” 薛秀贴心的准备醇香茶水,为兄妹二人倒上:“小兰,不必理会。” “秀姐,真的没事吗?” “没事。” 薛秀眼神示意杜兰与年轻武者离开。 两人心领神会,靶场只剩下杜裕与蓝衣女子。 “你怎么回事。” 薛秀转变態度,质问道:“在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採薇妹妹!” “別闹,你真要成为家族的牺牲品?” 杜裕不理会,弹了她的脑瓜子:“待我找到办法后,再满足你。” 就在二人交谈甚欢之际,黑衣顾驍找上门来。 “我来今日悟出『势』,请指教。” 杜裕笑了笑:“换个地方吧。” 眼见他又推脱,薛秀吐了吐舌头,恶狠狠瞪了顾驍一眼。 演武场。 两位刀客站在原地,相隔数米。 “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杜裕拔出雁翎刀,严阵以待:“若是再输了,顾兄打算如何?” “除了背叛宗门,其他的,尽能力帮你。” 顾驍瞬间出手,施法滚滚刀气。 嘭—— 双方刀气相抵消,在空气中爆炸,捲起大片风浪。 “不错,你能把乙级刀法传我吗?” 杜裕的雁翎刀微微颤鸣。 丙级的回柳刀术,与顾晓的乙级刀法,不是一个级別。 待他修炼圆满,杜裕在刀法方面,真要落后於他了。 “宗门的功法,不能外传,小心了!” 顾驍提醒一声,继续以刀势对拼。 所斩出的刀气,能与杜裕打平,让他看到胜利的希望。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 顾驍逐渐力竭,双眼瞪大:“为何,他的刀势,丝毫没有减弱!” 无数爆炸声在演武场响起。 杜裕嘴角微微上扬,持续输出刀气,压得对手喘不过气。 “我又输了。” 顾驍右手虎口破裂,血珠子顺著九环刀滴落。 “今夜留下吃个饭?” 杜裕收刀入鞘,走到他前面扶起:“在宗门里可继续修炼,日后我只会寻你。” 顾晓心中隔阂消散,接受好意。 夕阳西下,还是原来的小院子。 今日倒是多了两个人。 运转外城產业的齐採薇,刚刚收服的顾驍。 杜忠瞧见聚会一堂,苍老的脸颊露出笑意: 他望向杜裕,语气沙哑:“阿裕,其实你二婶她不坏,只是......” “二叔先吃饭。” 杜裕打断二叔的话语。 分给他们大半地盘,算是报答二婶一家对前身的养育之恩。 “算了,你长大,能做主就行了。” 杜忠不再念叨:“今天过节,明天叔也不愿吊著一口气,拖累你们年轻人。” “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好。”薛秀小声安慰道。 吃过晚宴。 杜兰与周巧,扶著杜忠坐上轮椅出门,观赏夜景。 “杜兄,在下告辞了!” 顾驍辞別眾人,独自离开。 齐採薇见状,也想跟著开口,被杜裕制止。 “採薇姑娘,似乎有心事?” 话音落下,身旁的薛秀撅起小嘴,挪动身子靠近杜裕。 “不,没有......” “是不是关於我二婶他们的?” 杜裕淡笑道:“现在把麻烦给解决了,免得日后生事。” “公子猜的不错,他们......” 齐採薇眼里闪过一抹羡慕神情,说出实情:“杜恆拉拢沧浪武馆,大量招揽熬筋境武者,很多產业都被抢走了。” “请公子明示。” “若是再不作为,外城怕是要被抢走了。” 薛秀靠在男子肩上,抢先说道:“呸,白眼狼!” “那採薇姑娘就想办法抢回来吧,最好能统一外城!” 杜裕面无表情:“可適当让齐家人出面打压。” 商家將外城转让,是看在他天资非凡,打算交好关係。 何县尊那边,本就有愧於薛家,虽已诚恳道歉,却不愿掺和这些事情。 杜恆野心大。 想学商家统一外城。 有商家的实力么。 內城的大人物,还不是看在杜裕背后的势力上,才不予干涉。 “既然他主动挑衅。” 杜裕沉声下令:“那咱们也不必客气。” 齐採薇頷首,起身告辞:“小女子就不打扰二位了。” 热闹的晚宴散去。 杜裕正要脱下上身衣襟练武,被蓝衣女子按住。 “不练了,武呆子,隨本小姐赏灯!” 薛秀眼睛弯成月牙:“还有,今晚你要陪我......” 夜幕降临。 武川县逢节如开春。 最热闹之处,无非就是三百里的墨水河。 码头附近人头拥挤。 杜裕逛了许久,迎面撞上商钧昊夫妻。 “是你射杀本少的鹰?” 他脸色不悦:“要么赔千两雪花银,要么明日打一场!” 氛围被打断,挽著手臂的薛秀开口:“千两银子暂时没有,待本小姐回家,再还你。” “不行。” 商钧昊立刻拒绝。 “好。” 杜裕点头:“辰时云梦山深处,你我二人分胜负。” 他早就想和天才商钧昊全力一战。 地点在云梦山深处。 商家即使派人来,也很难察觉杜裕的护体刚劲。 商钧昊点头答应。 飞到靶场上面的雕鹰,是他刻意致使的。 有两个目的。 其一,探查杜裕是否学习护体刚劲。 其二,根据这场战斗情况,来决定商家对杜裕的態度。 他若贏了,值得拉拢。 藉助杜裕搭线,將部分筹码匀至萧六公子那边。 若他输了,说明不如族中天才。 全心辅佐萧三公子,助他夺取世子大位。 阳穀县薛家,十分看重杜裕。 这件事情在各大势力早已传开。 “时候不早了。” 结束今夜赏灯玩乐。 回到院子,薛秀硬是不放手,撒娇道:“你都多久不进本小姐的屋子了。” “为了先天炁体传承?” “还是其他原因?” 杜裕面无表情,忽然提问:“若是第一个,那就免了。” 他不愿执行薛家荒唐的传承。 若是真没有养炁术,杜裕还真不一定与她发生关係。 “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会让你死於魔咒。” 杜裕刚说完两句,薛秀泪眶湿润:“本小姐想去浩瀚海洋的东域、大漠孤烟的西域、教训高高在上的中域公主......” “若是真的可以,谁想十八岁就死了。” 杜裕露出微笑,抹掉她的泪花:“有我在,別怕。” 翌日。 杜裕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甚至还在空地上练完一遍刀法。 而屋內的薛秀,却赖在床上,浑身酸软,眼神里带著一丝嗔怪与羞意。 准时到达云梦山。 他打量四周,发现商家没派来人。 “你真要与我斗上一斗?” 杜裕背著箭囊,望向百米处的锦衣少年:“擦破皮肉,你们商家可別怪我。” “废话真多,看枪!” 商钧昊摆开起手式,一人一枪,散发恐怖气息。 砰—— 不等他反应,强悍箭矢袭来。 商钧昊大喝一声:“九层横炼,起!” 九道暗金护体刚劲浮现,抵挡破空四棱破甲箭。 咔咔咔—— 一箭身穿三层护体刚劲。 商钧昊拧断四棱破甲箭。 不出片刻,被破坏的三层护体刚劲,完美恢復。 “嘿,杜小弟,听说你最近悟出了『刀势』。” “没想到暗地里,练『箭势』也悟出来了!” “废话太多!” 杜裕冷笑。 能远战,绝不近战肉搏。 长枪的威力普遍来说要强於刀器。 也不绝对。 杜裕迈开腿,身形闪烁於山林间。 长枪不断横扫袭来的箭矢,落在身躯上不少。 但也只是破掉四五成护体刚劲。 商钧昊要提防的,是杜裕的回柳刀术。 他姐姐精心在偌大的功法阁內,找出一本能克制镇族功法的秘籍。 正巧被杜裕学去! “这是什么!” 商钧昊眼眸闪过惊讶。 侧方一道流星袭来,重重轰击他的身躯。 倒退三步! 只见类似鸭嘴的箭矢,破掉八层护体刚劲,威力巨大。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实力?!” 商钧昊平復心情,没想到杜裕成长如此之快。 恐怕已经超越自己了! 下一刻。 密如细雨的箭矢袭来。 期间穿插的破坏力极大的鸭嘴箭矢。 商钧昊舞动长枪,眼眸庄凝。 周身散发道道金芒。 第110章 击败商钧昊 “纯阳之体?!” 杜裕曾在薛家书楼內了解世间各类体质。 眼前爆发金芒的商钧昊,正是纯阳之体的特徵。 此体质为男子所有。 能在暗中净化身躯內的杂质、丹毒等。 能主动激发,增强全身气血、气力。 掌握熟练,甚至能与內力般,包裹兵器,削铁如泥。 “看来,这小屁孩运用不熟练!” 杜裕目光灼灼,发觉商钧昊的金芒不稳定。 成功抵挡的箭雨后,逐渐衰弱。 砰—— 巨响宛若雷霆之势炸开。 商钧昊咧嘴一笑,枪刃轻鬆格挡。 不料箭雨再度袭来,令他破口大骂: “卑鄙小人。” “不讲武德。” “有种上来搏斗!” 寂静的林子不断闪烁身影,没有回应。 呲—— 不知何时,商钧昊刚奋力挡下箭雨。 寒芒出现在他背后,军式刀刃赫然砍在腰间。 雁翎刀势如破竹,一击便將商钧昊重创。 “小人!” 商钧昊回身一枪,千钧之力轰到杜裕身上。 七层护体刚劲护住身体。 他倒退十步,喷出一口精血。 “不如点到为止?” 杜裕的刚劲还在,那股强悍之力震盪著五臟六腑:“再打下去,可能收不住手了!” “继续!” 商钧昊捂著腰间开花般的伤口,心中撇著一口怨气:“说停就停,本少不要面子吗!” 霎那间。 枪出如龙,刁钻的招式,直逼杜裕要害。 “不可理喻。” 杜裕冷笑,翻身后撤,挥出刀气。 看来今日不教训他,还真就不罢休了! 轰隆隆—— 苍天树干被枪头击碎,刀气重重侵入泥土,炸开深坑。 “和本少比『势』?” 他早在淬骨境,经过姐姐指导悟出,甩开杜裕几条街。 枪势虽不能与刀剑般发出刀气,却能实打实增强兵器威力。 被枪头触碰的树枝、草木,均发出爆炸响声。 这片战场经过两人的碰撞,惨烈无比。 商钧昊喘著粗气,不敢相信杜裕还能发出刀气。 他凭藉纯阳之体,內力方面胜过寻常人数倍。 “难道他也是特殊体质?!” 杜裕嘴角微笑,丹田耗尽四成內力,才將昊少爷逼入绝境。 “喂,不打了!” 商钧昊內力耗尽,气血萎靡不振,主动认输。 一道锋利光芒正中他的胸口,血肉横飞。 “不打了,没听见么!” 数道刀气袭来,將他上半身血肉齐齐削去。 “杜大哥,不打了!” 话音落下,攻势果然停止。 五十米外的蓝衣男子出现,淡定自若,毫髮无损。 “昊少爷,恕我不奉陪了!” 他抱拳致歉,消失在林子中。 ...... 回到院子的杜裕,深吸一口气。 暴露出镇族功法,不知商家是何態度。 最起码,有薛家罩著,小命能保住。 “你回来了?” “没受伤吧?” 一身紫衣的薛秀坐在门槛上托著下巴等待 杜裕感觉有些怪怪的。 大小姐怎么平日不同了? 仔细观察,她的眉宇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媚態和风情。 “哥,爹爹想见你最后一面。” 杜兰从屋內出来,脸色充斥忧愁。 杜裕进屋,握住二叔皮包骨的手掌。 听著他交代几句,便松下气,撒手人寰。 数日过去。 杜裕与杜兰把后事办好。 二婶刘翠花才带著杜恆惦念。 “阿裕,怪婶婶太忙......” 她硬是挤出一滴眼泪,拉著儿子一块叩拜。 杜家人把事情办妥后。 杜恆突然冷笑一声:“哥,齐家的千金,也是你的女人?” “哎呦,险些忘记了,阿裕,和那姑娘知会一声。” 刘翠花又道:“外城都是咱家的,要是不行,把姑娘娶进门。” “有人就有爭斗,不是很正常?” 杜裕摆摆手,拉著杜兰:“是我把產业卖给齐家,你们守不住找我也没用。” 四人不欢而散。 “娘,你看看他!” 杜恆站在原地,发泄怒气:“齐家那个女人,惹不起,很棘手!” “呸!” 刘翠花吐出恶气,怨恨道:“白养了数十年,咱们走!” 子时。 码头墨水河。 杜裕独自吹著凉爽的晚风。 心中不禁感慨。 武川县事情已了,明日出发阳穀县。 惨烈的世子斗爭即將开始。 “小子,一个人和闷酒?” 商家三爷商玄鸿拎著两罐美酒,坐在他身边。 “王辰轩漏网,是个潜在的威胁。” “经过族谱核对,王家至少逃走了二成族人。” 商玄鸿侃侃而谈:“真是麻烦。” 他端著酒碗笑道:“来,干一个!” 商家两大希望之星,杜裕打败了其中一位,今日才派人来。 估计也是体谅杜裕二叔琐事,贸然前来会引起他的不悦。 “三爷,不知你们商家是何態度?” 杜裕平静开口道:“接下来的爭斗,不知会出现多少伤亡......” 商玄鸿咧嘴大笑,把族中的打算说明清楚。 时刻愿意接受杜裕回归。 慷慨送出《横炼刚劲》,换日后一个人情。 “我想你小子,不会轻易回商家。” 商玄鸿乾脆提起酒罐:“所以,你若能再击败小青,族中赞同联姻。” “罢了三爷,日后商家有难,我大概也会帮忙的。” 杜裕摆摆手,至於联姻之事。 他对商青玉没有好感。 更不感兴趣。 “誒,小青受到体质影响,性格才这样的。” 商玄鸿试图说服:“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行!” ...... 次日。 三辆马车停在杜裕家门口。 齐柏肥胖的脸颊掛著笑意:“杜小哥,时辰到了。” “其中有辆马车,小小薄礼,还请薛小姐收下。” 他和蔼的看向薛秀。 “多谢齐叔。” 薛秀与杜裕並肩出行,携带少量物品,坐上马车。 “哥,这是咱们要坐的吗?” 杜兰与周巧吃穿用度简朴,首次瞧见华丽马车,不敢直接上前。 “妹妹无需顾虑。” 齐柏笑著將二人送上车,目送他们离开武川县。 不出半个时辰。 杜裕离开武川县的消息,传到各大势力的耳朵中。 忐忑不安的势力,实属何县尊与外城杜恆。 何县尊已向薛家致歉,抓出那晚的贼人斩首,把人头送去阳穀县。 那边也收下礼物,表示不会追究。 当事人薛小姐,不知回到家,如何对待此事。 万一出个差错,薛夫人在青阳王身旁吹耳边风。 他何家三代努力將付诸东流。 另外,占据半片外城地盘的杜恆。 成为名副其实的霸主。 “李夫人,我哥走了,此事你怎么看?” 沧浪武馆分出大半弟子,为杜恆效力,获取丰厚利润。 武馆也是有私心,万一杜家,哪天飞黄腾达,李馆主也能跟著享受。 只是他们不知,杜裕对此的態度。 自然派出杜恆的『乾娘』住在外城。 “杜家主,妾身以为,他不会再回来了,已投靠薛家,做上门女婿” 李夫人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怜惜。 若是当时杜恆与她女儿成婚入赘。 现在的外城,恐怕就是姓李了。 “李夫人见识长远。” 杜恆年轻的面庞笑了笑:“外城的事务,请多多帮衬。” 他原本的计划,是靠龙门武科加入八大宗派。 得到半边外城,想法改变了。 “李夫人先退下。” 杜恆思索许久,终於定下决心。 现经营好外城,提升实力。 届时加入八大宗派,获得的地位不会太低。 譬如商家的明珠,进入青莲剑派,便是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 杜恆享受到敬仰的目光,不愿直接去宗派服侍他人。 “恆哥......” 李夫人女儿颤颤巍巍出现,端著一碗药汤:“这是我爹在武馆送来的,趁热喝了吧。” 啪—— 杜恆一巴掌甩掉汤药,厉声道:“谁是哥,今后你是我的丫鬟,知道吗!” “还有,此事不许向李馆主和夫人提起!” “不然把你卖到红尘楼,任人享乐。” 女子连连点头,精美的脸颊出现红肿。 她自从发生那件事情后,家族的修炼药材中断,境界依旧在夯肉境止步。 杜恆发达后,爹娘直接把她丟到外城不管。 ...... 两日后,天空未放晓。 在官道上行驶的马车,终於来到阳穀县。 躺在马车內睡觉的薛秀,右手死死抓著杜裕手掌。 杜裕坐在窗边,瞧见肃杀城墙开口吩咐道:“原地休息,再等半个时辰左右,城门就开了。” 阳穀县管控森严,过了子时,城门全部关闭。 不像武川县,全天开放城门,其暗意便是给大人物交易『行方便』。 两座县城的实际掌权势力不同。 阳穀县一家独大,薛家说东边是东。 武川县错综复杂,县尊下达命令,能不能执行另外算。 “到了?” 薛秀睁开美目,手掌余温尚在,迷糊起身,打量窗外天色。 “再等等。”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城门打开。 一队纪律严明的县城武备军,整齐相迎。 “恭迎杜统领!” “杜兄,久仰!” 留著胡茬的中年男子,笑著来到马车迎接:“夫人命在下迎接。” 杜裕拱手,暗中打量所谓的县城大统领。 他散发的气息,被先天元炁捕捉。 通髓境! 武道四境的大统领! 与武川县的差距顷刻出现。 何寥任武川县大统领,才堪堪固腑境。 阳穀县不愧是青州仅次於青阳府的城池。 “凌叔。” 薛秀披上鹅黄色丝裙,对著胡茬男子扮鬼脸:“我姑姑那边怎么说?” “小秀越来越漂亮了!” 凌铭神色诧异,乐呵呵笑道:“薛夫人没交代什么,主要是看看副统领。” “对了,杜兄,公子在府上等你了。” 他转头望向杜裕叮嘱。 带著薛秀先行拜见薛夫人。 “杜大人?” 带路的武备兵,打量杜裕年轻脸庞:“公子府在这边。” 第111章 初到阳穀县 一路上。 杜裕与带路小兵交谈。 得知阳穀县城內守备兵的情况。 不算守城的兵卒,共有约两百名熬筋境兵卒。 加上杜裕,四名副统领,皆是固腑境强者。 县城的晋升制度艰难。 不像驻扎关隘的玄武军。 从熬筋境兵卒开始,每晋升武道境界,都有对应的职位、手下吩咐。 “对了,凌统领让我传达信息。” “本来有个薛家的女婿,近日刚刚突破固腑境,找夫人討个差事。” “你也知道,公子他却......” 兵卒声音很小,生怕周围人听到:“他姓王,杜统领留心!” “不错。” 杜裕拿出碎银奖赏。 两人不久之后来到府门前。 牌匾上写著阔气的“萧”字。 杜裕停在门前思索。 这萧嘉穗,同时奖赏自己三个职位。 来到阳穀县才得知。 武备军与玄武军,很明显是衝突的。 青阳王放手各大公子组建军队,玄武军自然是萧嘉穗的。 但城內的武备军,应该是归薛夫人管的,萧嘉穗怎么也能插手? 杜裕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猜测。 他推门而入。 萧嘉穗正坐在轮椅上,似乎等待许久。 “公子。” 杜裕拱手。 “你是不是有很多疑问?” 萧嘉穗示意杜裕来到身后推轮椅。 两人边走边说,来到深处隱匿院子。 “本公子意在推你掌控玄武军、武备军,而后把兵力扩充至上千。” 萧嘉穗道出真实目的:“你的副统领位置,是本公子用大代价换取的。” “在下怕抽不开身。” 杜裕实话实说。 他还要练功,哪有时间去勾心斗角。 “无妨,你提升实力即可,只需再等本公子四年!” 萧嘉穗目光灼灼:“府城送来一株宝药,缩短了觉醒期限。” “公子,关於先天炁体......” 杜裕向他询问办法。 萧嘉穗淡淡微笑,自信道:“办法是有的,若你能达到那个层次,只需挥挥手,世间还有何事办不成?” “层次?” “武道成圣,使用传说中的圣力!” 杜裕愣了一下,担忧道:“薛秀儿明年四月份,就要......” “时间来不及,还有一个办法。” 萧嘉穗自幼聪慧,凭藉半数先天炁体,饱读书籍。 可以说,整个青州的书籍,他都读过。 “云梦八大宗派的素女派,有件秘宝,为千年冰棺。” “蛮族圣地冰泉,百年產生一枚冰魄。” “在秀姐濒死之际,含住冰魄,躺入千年冰棺,可维持生命特徵数年。” “最后一步,你要迈入天元大陆从未有过的境界,圣人境!” “怎么样,很难吧?” 萧嘉穗露出凝重神色:“实在不行,把先天炁体传承了,薛家会站在你这边。” 宗师境之上的圣人境,前所未闻! “千年冰棺、冰魄,能拿到么?” 杜裕攥紧拳头:“圣人境,我一定会达到!” “嘿,本公子也想试试。” 萧嘉穗微笑道:“武道之路充满危机,一个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杜裕与他又聊了许久。 萧嘉穗才同意帮他拿到千年冰棺和冰魄。 至於如何拿到,他暂时保密。 圣人境对於他人来说,虚无縹妄。 但杜裕,却是有很大机会! 根骨面板在,任何瓶颈,都能直观显示出来! “公子。” 身披黑衣的侍卫稟告:“薛夫人传唤。” “这是煞七十一。” 萧嘉穗介绍道:“今后你便是煞一。” “原来,公子近卫,是这个意思?” 杜裕微微一笑,走出公子府,前往薛家大堂。 ...... “夫人,杜裕到了!” “进来罢。” 里边传出妇女声音。 杜裕只身一人入內。 偌大的议事大堂,只有薛夫人、薛秀二人。 “杜裕,事情办好了?” 薛夫人凝视他,颇有审问的语气:“方才我检查小秀,守宫砂没了,你如何解释?” “此事太过荒谬,不应该把痛苦延续下一代。” 杜裕面无表情,抬眸道:“对於薛小姐,在下愿意负责,只不过......不会入赘。” 话音刚落。 一股无比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压得杜裕险些窒息。 “姑姑,等等!” 薛秀只身拦住恼怒的美妇。 “咳咳——宗师境,真气!” 强大真气撤走,杜裕估摸著薛夫人与素女派掌教的实力相差不大。 自己一下子触怒她两个红线。 “你不会真的相信嘉穗,那套圣人境理论吧?” 薛夫人嘴角上扬,若是杀了他,身旁的薛秀不得跟著自杀。 “无论如何,先天炁体必须传承下来!” 薛夫人嘴唇微动,脸颊闪过不屑:“那种事情,武道境界越高,越不易怀上。” “本座相信你已经很努力了。” “与小秀传承的难度,不亚於和一名武道宗师!” “当初本座与青阳王,也是整整六个月,才诞下嘉穗。” 杜裕三观险些震碎,这个世界这么离谱吗。 若是真的像前世一般,强者后代基因优秀,隨意传承,平民还有何出路? 越是强者,诞生后代就越难! “那薛夫人也是先天炁体?” 杜裕捋顺思维,试探道。 “不是。” 薛夫人嘴角上扬:“薛家那一代的男性先天炁体意外死亡,就轮到嘉穗继承了。” “歷代女性下场如何?” 薛秀不禁开口,事关族中秘辛,不会记载於书籍中。 “当然是十八岁自然死去。” 薛夫人冷笑:“完整的先天炁体將会失去!连带半数先天炁体!所以小秀,你继承的,是歷代族人定下的使命!” 杜裕目瞪口呆。 原来薛家,背后藏著惊人的秘辛。 怪不得是青州第一家族。 甚至能有机会统一南域! “好了,院子的话,本座已经安排好。” “小秀也一同搬过去。” “至於该干嘛,找你的六公子。” “其实所谓的圣人境计划,与我薛家的体质传承,没有衝突。” 薛夫人脸色略带疲惫,不愿多说。 约莫半个时辰。 手下人整理好薛家赐予的大宅子。 “空荡荡的院子,不如把小兰与小巧喊来?” 杜裕询问薛秀,毕竟现在是薛家的地盘。 “不行,她们本小姐已经安排好。” 薛秀吩咐三个侍女摆放物品:“给你妹妹在內城经营一间客栈,人家没空理你!” 她隨即拉著杜裕进入主臥。 布局华丽。 上等的丝绸用作窗布。 地面铺上稀有木料,散发清爽气息。 里面隨意拿出一样物品,都能在卖出上百两银子。 “我东西去哪了?” 杜裕打量粉色屋子,自己带来的小包裹。 里面最值钱的物品。 关於《龙象镇狱诀》的秘宝、千金难买的武道四境药材玉髓芝。 “在这里。” 薛秀打开柜檯,拿出两个巴掌大的锦盒:“你竟然藏有珍贵药材!还有,这噁心的液体是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杜裕心跳险些停止,迅速关上门。 要是秘宝泄露,薛家定会过河拆桥。 他们公子的爭斗,有人献上秘宝,世子之位便板上钉钉。 也难怪萧珝千方百计,想要得到。 “算了,这是你的秘密。” “只要你每天都回来,本小姐就当做没看见。” 这边事情办妥后。 杜裕重新来到公子府,面见萧嘉穗。 “都出来吧,这是煞一,本公子明面上的近卫。” 萧嘉穗拍拍手,数名黑衣人,腰间掛著长剑,蒙上半边脸,轻功脚程一致。 “煞二至煞十,为壮脏境巔峰武者。” “煞十一至煞一百,为熬筋境巔峰武者。” “他们皆修炼梅花三套功法,寒梅诀、曇梅剑法、寻梅八步,品阶为丙绝。” “这是保护本公子顺利觉醒的关键,今日也交给你管理。” 杜裕淡淡扫视,只见百人死士,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感情流露。 他提出疑问:“都是境界巔峰水平,为何不能再突破?” 阳穀县薛家一手遮天,药材生意尽揽。 “他们只能活到五十,且不能提高境界。” 萧嘉穗解释道:“凡事都有代价。” “至於你,不一样,日后要助本公子完成大业。” “五行炼五臟药材,七日服用一次可否?” “本公子需要儘快提升实力,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只能帮你至武道三境巔峰,剩下的资源,实在缺乏!” “三日一次,在下身体能受得住!” 杜裕拍拍胸口,开口道:“那么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有了资源的保证,杜裕不必苦恼银子的花销。 “整顿玄武军,提升兵卒实力,严查军队空餉等问题!” “这件事,季叔一个人招架不住,你可適当帮忙。” “那个朱仝校尉,是母亲安插遏制本公子的棋子,需儘快拔掉。” 萧嘉穗顿了顿,又说道: “其二,县城的守备军也要是自己人。” “本公子已经渗透大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杜裕不解,脸上充满疑惑。 薛夫人难道不是六公子这边的人么,何必大费周章。 轮椅上的少年笑了笑:“我娘,她心里精明得很。” “她意在倾覆青阳王的统治,让薛家成为青州第一家族。” “而本公子,意在藉助朝廷的资源,试一试那传说中的圣人境!” “这条路后续是衝突的。” 杜裕惊掉下巴。 这种话也是能说的? 百名死士齐齐走了一步,包围杜裕。 煞二至煞十散发的气息十分危险。 “公子明鑑!” 杜裕頷首,笑道:“莫非薛夫人此刻的目標,是八大宗派?” “你猜的不错,要扳倒府城,需依靠云梦八宗派。” 萧嘉穗摆摆手,死士留下九名:“两项任务,不可过激。” “我娘那边,也许会看到本公子的价值,倒戈相助。” “对了,挑一个跟在你身边,也方便传达消息。” 第112章 龙象树、威胁 萧嘉穗指著九名黑衣死士。 “公子,我不服他。” 煞二眼睛蒙著黑布,明显是瞎子:“等这小子突破了再说!” 他们同时散发壮脏境巔峰的气息,试图压制杜裕。 “不如切磋?” 一名胸前鼓起的黑衣死士走出,很明显是个女子。 “杜大人,不必仗著有养炁术,在下也有!” 她眼神死死盯著杜裕。 “好,煞三,就你了。” 萧嘉穗指名道姓:“不必切磋。” “公子换一个吧,薛小姐那边不好交代。” 杜裕不禁挠头,直接选了末尾的煞九。 “隨你。” “他们善於藏匿,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九月份有大事发生,这段时间不要懈怠了。” 萧嘉穗露出诡异的笑容。 次日。 杜裕前往玄武军。 季观海掛满笑容,早早於必经之道等待。 “杜小哥?” “別来无恙,六公子那边都交代好了吧?” 他故意放慢行程,把玄武军的大致情况说明清楚。 玄武军驻守云梦二关隘。 都是骑兵,细分弓骑、枪骑、刀骑等。 收编拢共一百五十兵卒,朱校尉仍旧上报满编二百兵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中军营內,还有不少慵懒士兵。 他们与薛夫人沾有关係。 可用之人不到百人。 “季叔,那么严重?” 杜裕不禁开口:“朱校尉是谁的人?” “誒,先別急。” 季观海拉住他的马匹:“现在可不能扳倒朱仝。” 只见他胸有成竹,咧嘴一笑:“当务之急,是金钟寺与咱们同时发现了一处宝地。” “在云梦上深处,宝地上自然孕育一株龙象树,成熟了八枚龙象果实。” “只要我吞服两枚,即可破开界膜,直达通髓境!”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你小子无需插手,安心修炼即可!” “恭喜季叔。”杜裕祝贺道。 他又向季观海询问了细节。 得知三日后就要討论分配事宜。 若是谈不拢,双方只能打一场了。 两人聊著聊著,不知何时到了军营前。 里面兵卒人均配齐战马。 “小杜来了!” 得到消息的朱仝,来到门前迎接。 “朱校尉。” 杜裕抱拳行礼。 “別客气,先与老季去挑战马。” 朱仝和蔼可亲:“都是自家人,別太拘束。” 双方又客套几句。 杜裕才来到战马营。 “季叔,若你突破了,朱校尉该如何处理?” 听到这个问题,季观海颇为头疼。 朱仝也是薛家的上门女婿。 不会甘心放弃玄武军校尉的职务。 县城內,没有其他职务能比校尉捞钱快。 “六公子深谋远虑,应该有办法。” 季观海不想其他,牵出数匹烈马,任杜裕挑选。 突然一头白灝马剧烈反抗,试图挣脱束缚。 “就它了!” 杜裕眼眸闪烁。 “你確定?” 季观海用蛮力按住白灝马:“你看它,一点都不服气。” “季叔让我来吧。” 杜裕翻身上马,抓紧韁绳。 烈马奔出军营。 季观海无奈,命令手下收拾马厩。 “季旅帅,他真的能行?” “听说这白灝马,连朱校尉都不能收服。” “......” 云梦山山脚。 一人一马奔驰於泥地上。 清晨奔驰至傍晚。 白灝马的眼神,时不时涌现倔强,还是被杜裕强压下去。 “时间差不多,该回城了。” 杜裕攥紧韁绳,调转方向。 阳穀县。 “杜统领?” 守城护卫上前牵马,差点被马蹄踹到。 “今夜八宝酒楼有宴会,几位副统领也在,为您接风洗尘。” 杜裕摆手拒绝。 他对这种宴会,没有丝毫兴趣。 萧嘉穗说九月份有大事。 那就利用好时间,提升实力才能从容应对。 “杜兄?” 一袭金黄锦衣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下王聪。” “王员外。” 不少路过百姓纷纷打招呼。 姓王? 杜裕感知到。 眼前的中年男子,和蔼的笑容之下藏著森寒狠意。 昨日进城时。 凌达统领托人提醒。 王员外的位置,被杜裕抢了。 “杜统领初来乍到,需打点好关係。” 王聪的语气带著威胁:“不然日后难办事吶。” “好。” 杜裕点头答应。 倒是要瞧一瞧。 回到家。 几名侍女忙里忙外的烹煮佳肴。 薛秀坐在树荫下打扮。 “回来了?” “五行丹药,三日一次。” 她从腰间掏出锦盒,里面躺著五种顏色丹药。 “不是药材?” 杜裕拴好白灝马,没有接过丹药:“萧公子可没承诺这些。” “好心当成驴肝肺。” 薛秀收回锦盒,故意放到两层衣襟內:“本小姐求姑姑给你待遇。” “拿来罢。” “自己来拿。” 薛秀又把锦盒藏到深处。 ...... 夜幕降临,杜裕如约来到八宝酒楼。 一来到门口。 迎客女子认出杜裕,不敢怠慢。 “杜统领,这边请。” 豪华包厢內。 三位副统领各自拥著女子,王员外在一旁倒酒。 “杜兄来了!” 有统领发出声音,那些女子识趣地离开包厢。 “来,上好的美酒,异兽肉,吃了有益修炼。” 他们热情十足,招待杜裕。 王员外最为殷勤,时不时透露家族经营的產业,有许多银子等。 不知过了多久。 杜裕端著酒杯,忽然开口:“今日宴会,不会只是单纯......” 眼见他把事情放到台面。 本次宴会的主导人王员外諂笑道:“观杜小哥年纪轻轻,武道境界高深,又是薛小姐的情人。” “身兼数职,会不会精力不足?” “怕是会误了修炼吶。” 另外三名副统领默不作声,夹著肉食喝酒。 “王员外不妨直说。” 杜裕面色平静,无视对方传来的固腑境压力。 “老弟真是爽快。” 王员外咧咧嘴,掏出数张正通钱庄的钱票:“夫人那边我已打通,只需老弟辞去副统领之位......” 此话一出。 刘统领不禁提醒:“王聪,他是萧公子钦定的。” 剩下的两名统领事不关己。 想来刘统领是萧嘉穗这边的人。 “除了此事,其他的都可谈。” 杜裕冷冷开口,手中玉制酒杯出现蛛网裂痕:“当然了,若是薛夫人亲自开口,另当別论。” “不知好歹!” 王员外瞬间暴起,指著杜裕的脸:“別以为当了薛小姐的情夫,老子就不敢动你!” “冷静!” 局外的统领出声劝阻:“咱们都是给薛家卖命,何必上升至这一步?” “是啊,王兄,有事就好好谈。” 他们生怕王员外真的动手,击伤杜裕,不好给萧公子交代。 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这里。 “哼,待你小子没了这身虎皮!” 王员外甩甩手,踹翻酒桌,自顾自离去。 他也不是吃素的,心中想到一计。 好歹也是上门女婿,在薛夫人面前还有价值。 “誒誒誒,王兄息怒!” 两名统领顺势离去。 剩下杜裕与刘统领。 “交恶王聪,守备军的计划就难办了。” 刘统领指责道:“他盼望副统领位置多年,投出万两钱財。” “那又如何?” 杜裕拍拍身子,笑道:“一个死人而已。” “你不要妄动!” “......” 午夜子时。 杜裕打了哈欠,来到树底下等待。 “杜大人。” 黑影闪烁,煞九出现在眼前:“在下建议,依刘统领妥当些。” 方才他一直暗中跟著杜裕。 接到信號后,两人才悄悄见面。 “你们死士,有没有强大的弩箭?” 杜裕回头看了一眼屋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大人,有的。” 煞九不敢违抗萧公子的命令,如实道来:“公子府密室藏有数百张神机弩,只需扣动扳机,即可射穿武道三境的武者。” “取来十张,再叫十人。” 杜裕冷笑。 “是!” 王聪此人,在他心中已是死人。 若是宴会时態度委婉。 等杜裕升上去,位置留给他也不是不可。 “平静的阳穀县,就由我来打破罢。” 处理好內部。 才有机会扩展至其他县城。 在九月份之前,杜裕打算將玄武军、守备军,至少服从八成! “两日后,再帮助季叔取龙象果!” 玄武军那边的麻烦,就不用太过操心。 煞九低声询问了时间,立刻去办。 “刚才本小姐都听到了。” 薛秀揉著眼睛出现,轻声道:“那你去罢,记得回来。” 另一边。 王聪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方才两位统领的理智分析,让他生出一丝悔意。 “该死的,老子等了三年,却被小屁孩抢先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打算明日找薛夫人讲理。 噠噠噠—— 清晰的脚步声踩踏瓦砾。 王聪骤然起身,怒骂道:“好你个小子,先来找麻烦了!” 夜黑风高,院墙上,站著数十道黑影,拿著弩箭对准他。 能瞧见人脸只有杜裕。 “薛家范围,不可动武,你想作甚?” 王聪抄起兵器,一副像看傻子的表情:“莫非,刚来阳穀县,无人告知你?” 杜裕当然知道规矩。 可是。 规矩不就是让人来破坏的吗。 既然有萧嘉穗做靠山,还有什么不敢的? 薛夫人那边,注重先天炁体传承,暂时不会对杜裕怎么样。 “嘭——” 杜裕挥手,十支暴力箭矢发出闷雷声响。 將固腑境的王员外射成筛子。 “这是什么弩箭?” 杜裕震惊,以为需要射几轮,惊动周边。 “稟大人,出自大梁朝廷的神机阁製作,一张弩价值万两白银。” 煞八十一沉声介绍,爱惜的收起弩箭。 击杀目標后,黑衣人利落回收箭矢,製造剑伤。 秘密武器神机弩,在阳穀县,只有薛夫人知晓一二。 次日天明。 走亲访友的王夫人回来,发现这一幕。 王员外被暗杀,阳穀县震动。 自从薛夫人掌权,三十余年未有人敢在內城(薛家范围)杀人。 诸多熟悉面孔齐聚议事大堂。 第113章 武道地榜、玄藏 萧嘉穗自然明白这件事情,是杜裕乾的。 调动死士,需经过他同意。 “此事怎么看?” “死了就死了吧。” 娘俩通气配合,打发走高层。 “嘉穗,如今朝廷式微,青阳王迟早会被万兽老人与药王联手灭掉。” 薛夫人消息渠道广,知晓外界局势:“这世子之位,爭不爭都没关係,娘会一直助你。” “万一,孩儿將来是青阳王呢?” 萧嘉穗嘴角微扬:“目前局势,与父王作对十分不明智。” “大梁朝廷虽然式微,却还是天元大陆最强的势力。” “不如娘亲早早放弃心中打算。” 双方都在试图说服对方。 “你若是想要武备军,直接开口便是,何必如此麻烦。” 薛夫人眉头紧锁,提醒道:“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小把戏都无用。” “那就多谢娘亲了。” 萧嘉穗坦然接手,笑道:“娘,孩儿有一个计划......” “这怎么行,太冒险了。” 薛夫人正要开口,便连声嘆气:“这件事情,你应该执行了吧?” 她的孩子,打小便有半数先天炁体伴隨。 早早开智,做事谋而后定。 年纪不足,未能觉醒武道之路,善於使用谋略。 “放心去做吧,有娘在。” “记住,不要太过相信你父王。” ...... 风波很快平息。 薛夫人的態度明確,將王聪之死,归到三年前族老大案的凶手身上。 当事人杜裕,正在调整状態。 手中五枚五行丹药,听说比五行药材的药效强上数倍。 “试一试丹药,能多久消耗!” 他按照顺序,先行服用生木丹。 根骨面板当即弹出提示。 【首次服用乙级生木丹,灵蕴点数+5】 【灵蕴:301.2】 ...... 【首次服用乙级烈火丹,灵蕴点数+5】 ...... 【首次服用乙级固元丹,灵蕴点数+5】 ...... 【首次服用乙级锋锐丹,灵蕴点数+5】 ...... 【首次服用乙级蕴精丹,灵蕴点数+5】 ...... 【灵蕴:321.2】 吞服完一次五行周天,时间整整从清晨卯时至午夜子时。 “不错,药效很强!”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41%)】 杜裕气息充盈,五臟得到增强。 练习一天的横炼刚劲,丝毫没有觉得疲劳。 按照萧嘉穗的理解。 壮脏境与固腑境差距不算大。 前者作用是加强体力、能保持长时间剧烈运动。 后者作用是提升消化吸收与毒素代谢能力。 两者都是强气血,为武道武道四境乃至宗师境打牢根基。 想杜裕一开始便打熬气血的,到了壮脏境。 全身气血几乎能媲美约五个寻常境界的武者。 內力方面有养炁术,也能匹敌五人! “太晚了,还不休息么。” 屋內传来睏乏的柔声。 杜裕深吸一口气,打算再练一遍。 准备明日的龙象果之爭。 季观海和朱校尉,与金钟寺协商,暂时分配好成果。 明日却不一定。 一颗龙象树、八枚龙象果。 怎么分,双方都不会满意。 到头来还是打上一场。 从壮脏境至同髓境,双方派出各三人。 同境界对决,胜者可主导为划分战果的决策。 壮脏境,自然是杜裕。 季观海很看好他。 谁都知道,杜裕与薛小姐有染,那么养炁术定然不会少。 “你知道地磅么?” 薛秀忽然开口。 这段日子,她改变了许多,不再贪玩,很关注天材地宝、外界形势等。 “武川县商家那个女人,登榜了。” “而且还是第三十一名!” “还有你......” 杜裕淡淡一笑,揽住香软的女子。 “你听本小姐说完!” “......” 朝霞浸染,炊烟裊裊。 玄武军中,杜裕正坐在校尉营帐商议。 里面只有三人。 朱仝校尉、季观海旅帅、杜裕。 “金钟寺那边已確定名单。” “你没问题吧?” 朱校尉看向杜裕,感知他壮脏境中期的气息,脸上充满怀疑。 “他咋会有问题,你看看地榜九十九名!” 季观海拿出新发布的榜单,咧嘴笑道:“杜小哥许久未出手,想来排名还会再往上升。” 朱仝凝视牛皮卷的名单,死死盯住杜裕名字。 备註这一小段话: 半年习武,气血强悍,以淬骨斩壮脏后期,有宗师之姿! 杜裕也凑了过来,谦笑道:“怎么榜单,扯淡吧?” 昨夜慾火上头,没问清楚地榜是什么回事。 连玄武军这边都收到,想必来歷不凡。 “季叔,这地榜......” 季观海蹬了杜裕一眼:“这是军营。” 隨即他润了润喉:“大梁朝廷有两门特殊势力,一为神机楼,二为天机楼。” “神机楼负责专研奇门兵器,愿望是打造一把能让普通人击杀宗师境的神兵!” “天机楼则是负责推演天机,分排五大域的天才名单,每次变动很大才发布新一卷。” “咳咳,那就看你俩的了!” 朱仝摊手,他岁数已大,很多都是靠薛家的药材堆上来的。 南域地榜,连尾巴都摸不著。 “三胜二,咱们只要六枚龙象果。” “至於龙象树,留著也不会养,不如丟给佛门,做个顺水人情。” 半个时辰后。 三人来到云梦山深处。 一条清澈无比的小溪,隔开双方。 源头上,长著一颗金灿灿的树。 它宛如成年男子高大,枝叶上掛著八枚龙象纹路的果实。 龙象果拳头大小,散发迷人香味,引诱武者食用。 “阿弥陀佛,朱施主犯了杀戒吶!” 暗黄袈裟的老僧双手合十。 “嘿,大师,若不是本官调动军队,剿灭周边妖兽,怕是会徒生人命。” 朱仝扛著长刀,气势威猛:“约定好了,可不能反悔?” 金钟寺的主持点头,临空跃出:“出家人不打誑语。” “玄苦和尚?” 对方阵容站著与当日容貌相似的年轻和尚。 他眉清目秀,皮肤白皙,长著一副许多女人羡慕的脸颊。 “施主,你认错人了。” 年轻和尚散发的气血赫然是壮脏境巔峰。 “玄藏大师,玄苦是他弟弟。” 季观海脸色闪过一抹忧虑:“地榜八十二,要小心了!” 隨即他猛咬牙:“我拼了老命,也一定会贏,带待会儿看你的!” 嘭—— 二人才交谈不久。 杜裕正要观赛,领略武道四境的风采。 怎料朱校尉不到数个回合就落败了?! 金钟罩! 通髓境的主持,眉眼慈善:“善哉善哉,承让了朱施主。” “到我了!” 季观海咧嘴一笑,拖著巨斧上前切磋。 朱仝灰溜溜回到杜裕身旁,抱怨道:“完了,金钟寺竟派出第一天才!” 他只希望,对面的大师,能恩赠两枚龙象果。 自己一枚,老季一枚。 日后薛夫人问起,理由便是金钟寺太强了,打不过。 鐺鐺鐺—— 剧烈的钟响席捲方圆五公里。 好在军队提前围剿妖兽,死死守住这片宝地。 季观海的对手是个中年和尚,採用极致龟壳战术,消耗他气血体力。 待时机成熟时,一击定胜负。 只见抡斧將军被震得五官溢血,还在奋力对准角度劈砍。 杜裕震撼季观海不要命的打法。 中年和尚也是不敢轻取妄动,死死维持金钟罩秘术。 佛门主修肉身、拳法、棍法。 他金钟寺別无所长,单单有一门金钟罩,便可压制青州全部寺庙。 咔咔咔—— 终於,水滴石穿,坚不可摧防御,出现破绽。 “净坤,撤去秘术!” 主持大人高喝:“不能再犹豫!” 当局者迷,对战的和尚虽然听到师兄提示,但还是手脚慌乱。 最终被季观海硬生生击破秘术,吐出精血。 “唉,季施主凶相太狠。” 主持和尚嘆气:“我这师弟,为人心善,罢了罢了。” 噗嗤—— 一旁的年轻和尚大笑:“净坤师兄,太狼狈了,跟个乌龟似的。” “玄藏师弟莫要嘲笑......” 另一边。 季观海右臂肌肉被震碎,只剩下累累白骨。 他拍了拍杜裕肩膀:“去吧,取代地榜八十二的位置。” “地榜有什么用?” 杜裕不禁疑惑。 爭来爭去,为了一个排名,根本没必要。 还不如偷偷修炼,蛰伏起来。 “唉,说来话长。” 季观海丟弃半废的斧头:“这么说吧,每年地榜前十,才有机会突破宗师境。天机楼世代推演,不会错的,事关气运之类的,我也不懂。” 杜裕大为震撼,难道突破一个小小的宗师境,如此麻烦。 大出风头,不是他想要的。 “也罢,那就爭一爭!” 杜裕快速调整状態,点燃战意,右手自然放在刀柄上。 一袭黑衣劲装,踏入清凉的溪水上。 “你就是地榜末尾的杜裕?” 玄藏用白布缠绕双拳,笑道:“听说你打败了我弟弟,是找到命门。我的命门在脖子后面,你试试看。” 年轻和尚放荡不羈,没有出家人的样子。 未开战,便把佛家命门告知对手。 “废话真多!” 杜裕拦腰一斩,雁翎刀割破其袈裟,却未对他造成伤害。 “再告诉你罢,金钟罩弊端被我改善,融於四肢百骸!” 玄藏轰出一拳,打在刀身上。 杜裕连续后退十步。 “好强的拳势!” “你的气血之力果然不赖,但只靠这个,贏不了我!” 二人瞬间再度碰撞。 拳势刀势骤然爆开,掀起一片风浪。 “这!” 季观海目瞪口呆。 他穷尽半辈子,才堪堪触碰『势』。 眼前的两个年轻人,熟练的运用『势』进攻。 想来是早就悟出! 不愧是地榜的天才! 另一边,落败的净坤,不敢相信寺庙中百年难出的天才,竟然与人不分胜负。 “善哉,小师弟这是遇到对手了。” 主持和尚眯起眼睛,重视最后一场战斗。 一阵宛若雷霆炸声响起。 两人拉开距离。 第114章 完胜 “將龟壳融作肌肤!” 杜裕与金钟寺的弟子交手数次。 加上方才观看两场战斗。 他看出佛门秘术金钟罩的弊端。 一旦使用,自身无法发起攻击。 被对手击破,还会遭到严重反噬。 然而眼前的年轻和尚,反其道而行。 將罩身与肉身结合,攻防合一! 也就是说,他无需担忧佛门体系的命门。 “咻——” “咻——” 杜裕收刀入鞘,展开拉锯战。 硬碰硬,胜算不是很大。 以目前的境界,丙级的刀法,逐渐鸡肋。 修炼乙级功法,足够使用至宗师境。 两者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迅捷穿甲箭轰出,落在玄藏金黄的肌肤上。 军营锻造坊使用坚硬矿石打造的箭矢,断裂开来。 “箭术不错,也是悟出『势』了!” 玄藏微微一笑,轻拍肩膀。 那道被穿甲箭破坏的裂痕瞬间修復。 回柳刀术不能造成的伤害,风驰穿云箭诀可以! 低等功法的弊端此刻显现出来。 “砰——” 玄藏试图拉进距离,被数道箭矢逼退。 想来他的內力,估计消耗了三四成。 杜裕嘴角微扬,数息时间又爆出密集箭雨。 不是所有人能身兼数道功法。 单单是修炼內功,就耗费大半时间。 玄藏修炼宗门內功、拳法、秘术。 在轻功方面,涉及不深。 金钟寺收录的轻功也很少。 “师兄,这不公平吧?” 净坤和尚颤颤巍巍开口:“小师弟若是不能近身,等於被对手当成靶子呀。” “放心,他脑子灵光的很。” 主持和尚並不担心。 只见玄藏硬撼箭雨,金光微弱的许多,成功打出数拳。 折断箭矢。 杜裕感知他气血震盪,隨即拔出雁翎刀对敌。 比內力和持久。 南域之中,还有谁能比得过他? 薛家养炁秘术。 五倍內力,硬生生將玄藏的全部底牌露出。 佛门乙级防御內功、乙级修復內功、乙级拳法、秘术金钟罩! 杜裕凭藉持久內力稳稳占据上风。 “胜负已定,小和尚还不认输?” 季观海咧嘴大笑:“薛家养炁术一出,南域各家秘术都要低头!” 咔咔咔—— 玄藏喘著粗气,內力消耗殆尽。 对手却是生龙活虎,凭藉水滴石穿,把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击碎。 “两倍內力,你也该用完了吧?!” 玄藏不想认输,双拳滴著殷红血液。 薛家的养炁术,需藉助先天炁体的媒介,才能修炼。 公认的两倍內力,令各大势力忌惮不已。 “差不多,但在下还有余力!” 杜裕冷笑,提刀来袭。 公示的养炁术能力,由萧嘉穗传出。 而杜裕,却是凭藉本源之力,修出五倍內力。 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薛夫人、萧嘉穗知晓。 对付眼前年轻和尚,杜裕整整消耗半数內力。 也就是说,超过了两倍。 呲呲呲—— 锋利无比的刀刃,终於划开血肉。 数息过后,玄藏遭到一脚重击,倒下清澈的溪水上。 掉落的右臂、左臂的血肉,染红下游。 方才的杜裕,確实是凭藉蛮力,將玄藏制服。 雁翎刀又重重劈砍至年轻和尚的骨骼。 道道蛛网裂痕出现,玄藏不禁哀嚎。 “杜施主,点到为止。” 主持和尚出声呵止,再下去,骨骼断裂,武道根基受损,金钟寺得不偿失。 “杜裕,差不多了。” 朱校尉面带笑容,瞥了一眼龙象树。 双方最高主导人出声,杜裕才收起战意,回到阵营中。 “净明兄,龙象果,薛家那七枚,剩下归你们。” 朱校尉分配珍宝,眼神闪过一抹贪婪:“没意见吧?” “呸,不是说好了,你们胜出只要六枚?” 玄藏怒火中烧,方才的战斗,让他憋屈不已。 “对,朱仝,你都输了,有资格做主?” 净坤反驳提议,望向对方年轻的身影:“金钟寺不服你,只服季施主与杜施主!” 朱仝遭到他们针对,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计划中。 若是输了,两枚龙象果,他一枚、薛夫人一枚。 贏了,七枚龙象果,他三枚,老季两枚、杜裕一枚、薛夫人一枚。 谁曾想,金钟寺的和尚不买帐。 万一此事闹大。 传到现场那边。 且不说交恶金钟寺。 薛夫人得知后,他第一个遭到重罚。 “大家有话好好说。” 朱仝试图缓和对方情绪。 “弱者没资格说话!” 主持慈眉善目的神情,也出现厌恶之意。 他看向小师弟玄藏,开口道:“人外有人,要把目光放长远。” “这样吧,军队这边拿六枚,在下请示薛夫人后,再送出一枚到贵寺?” 杜裕忽然出声提议。 其余四人点头信服,除了朱仝。 因为被薛夫人知晓后,他可能练龙象果都摸不到。 武道四境的珍宝无价。 薛家不会浪费在潜力用尽的老年人身上。 “嘭——” 杜裕立即发射哨箭。 不出片刻,数名黑衣人出现。 “摘下龙象果六枚,送至薛夫人过目!” 他沉声命令:“另外,途中若是有人阻拦,格杀勿论。” 显然,这句话是说给朱仝听的。 “杜施主乐善好施,少年英杰,届时定要来金钟寺做客。” 主持和尚露出笑容。 “哼,老和尚,他是公子的人,你也敢拉拢?” 季观海冷笑,带著杜裕离开现场。 ...... 阳穀县,薛家议事大堂。 杜裕成功將龙象果交到萧嘉穗手里。 並转交薛夫人过目。 屋里上方坐著母子二人。 下方参与此事的杜裕三人稟报情况。 朱仝底气不足,硬著头皮增加战斗细节,彰显他的努力。 “南域武道地榜八十二名,玄藏。” 薛夫人目光欣赏,罕见轻笑:“杜裕,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萧嘉穗在一旁不吱声,端详著六枚龙象果。 “你做的很好,取得珍宝,又交好金钟寺。” 薛夫人画风一转:“若是本座不愿归还一枚龙象果呢?” “夫人明鑑。” 杜裕抱拳应答:“未来局势变化不定,若能交好距离最近的金钟寺,百利无一害。” 此番行为。 正是帮助薛夫人心中大计,却是引得萧嘉穗颇为不满。 “不错,此事办得很好。” “可以赏你一枚龙象果” “想要什么奖赏?” “两家交好之事,就由你前往金钟寺,明日启程。” 季观海与朱仝投来羡慕的眼光。 杜裕此举。 把事情捅给薛夫人得知,季观海心中也是不满。 “在下的龙象果,愿意转赠季旅帅。” 杜裕镇定自若开口:“他濒临突破,正需珍宝。” “好,就这么办吧。” 薛夫人特意留下他,將季朱二人驱离。 龙象果的分配。 季观海因战胜净坤,扬薛家威名,赏两枚龙象果。 至於朱仝,不赏也不罚。 算是恨透了杜裕。 “你助我薛家战胜金钟寺,真的不提奖赏?” 薛夫人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奖励能给出。 价值最珍贵的养炁术,他已学会。 而且是本源媒介。 论整个南域,也就只有杜裕靠秘术存储五倍內力。 其实杜裕办的事,都可以作为弥补薛家提前透支的奖赏。 “不瞒夫人说,在下与玄藏对战时,近身搏斗略显下风......” 杜裕语气平淡。 “好,待会你跟嘉穗去功法阁。” “乙级的刀法秘籍,我薛家收录多年,像是有三本来著。” 此事敲定。 杜裕推著萧嘉穗的轮椅走动。 “你难道也认同我娘的计划?” 路上,萧嘉穗忽然开口。 今日杜裕行为,有偏袒薛夫人的跡象。 联合八大宗派,脱离青阳王的控制,一直是薛夫人所谋划的。 “公子,乱世將至,为何不与夫人联合。” 杜裕这段时间相处中,看穿母子二人的想法。 一个想把家族做大,保护儿子。 一个想衝出青州,踏入武道之巔。 其实两者並不衝突。 萧嘉穗没有责怪杜裕的意思,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妙,淡淡微笑:“由你去闹罢。” 交谈间。 二人来到功法阁。 杜裕径直来到珍藏之处。 “我薛家多年收录,也只有三本刀法秘籍。” 萧嘉穗解释道。 “公子,那我將斩妖司的功法,能否珍藏於薛家。” 杜裕说出大胆的想法。 他腰间的令牌贡献,也能换取乙级功法。 “你想找死?斩妖司隶属大梁朝廷,其收录功法,均为大陆顶尖。” 萧嘉穗冷冷道:“况且,学习其功法之后,斩妖校尉將现场回收功法。” “是我考虑不周。” 杜裕尷尬挠头。 没有功法,他想凭藉脑海记忆抄录《八段锦》。 恐怕也是做不到的。 根骨面板似乎没有这个效用。 萧嘉穗打开尘封许久的锦盒。 上面涂满一层刺鼻蜡油。 “《破军七杀刀法》,战场杀伐之术,杀气越深刀法越强,演变自震雷一脉。” “《流云无形刀诀》,刀法快如流云,修炼者身法越轻灵,刀法越强,演变自巽风一脉。” “《玄冰飘雪刀诀》,刀法冷冽刺骨,演变自坎水一脉。” 血色、青绿色、蓝色三本乙级刀法摆在杜裕眼前。 他的根骨面板跳出提示。 “都是乙中级別!” 萧嘉穗提议道:“本公子觉得《破军七杀刀法》、《流云无形刀诀》可以考虑,你现在的刀法,似乎是巽风一脉吧?” 他將青绿色功法的锦盒向前推了推。 杜裕正要做出选择。 丹田內那股来自冯仙子的太阴元炁忽然剧烈震动。 “我选《玄冰飘雪刀诀》!” “什么?!” 萧嘉穗眼皮子跳动,据他对杜裕的了解。 根本与坎水一脉的功法无关。 但他想不到,杜裕有更高的志向。 第115章 玄冰飘雪刀诀 “《玄冰飘雪刀诀》,不適合男子修炼。” 萧嘉穗摇摇头:“男子主阳刚之气,女子主阴冷之气,你可想清楚了?” “在下有阴冷之气辅佐。” 杜裕没把冯仙子的事情说出来,转头看向自家院子。 那边正住著薛家的千金。 萧嘉穗心领神会,提醒道:“你决意如此,本公子不阻拦,事在人为。” 他盖上另外两个锦盒:“限你七日之內,归还功法。” “多谢公子成全!” 杜裕將蓝色秘籍揣入怀里,强装平静。 选择《玄冰飘雪刀诀》,很大程度上是受到秘宝的影响。 明日启程前往佛门重地,杜裕想解开秘宝的使用方式。 他暗中试过。 把粘稠的油脂餵给耗子。 不出片刻那耗子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所以,秘宝里的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龙象镇狱诀》,应该是主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杜裕在路上边走边思索。 据素女派掌教告知。 宗门里藏有一本与《龙象镇狱诀》同级別的內功,主阴。 要是他能学到两本绝世功法。 还用得著看其他人脸色? 寻常武者需要天资、天赋等条件。 而杜裕不需要。 “有太阴元炁在,修炼新刀法不会缺少阴气。” 杜裕考虑到未来。 两门绝世功法齐修。 前提是本身需阴阳平衡! 目前的他,功法多以阳气为主。 再硬著头皮走下去,届时素女派那门功法,修炼起来困难重重。 “也不知冯仙子拿到手没有。” 杜裕心中欢喜。 再过不久,他就有机会去到府城,见识所谓的大明寺。 素女派那边,早就是自己人了! “没事吧?” 薛秀听到动静,急忙把文墨收起,出门迎接:“本小姐看看,有没有受伤。” “衣裳怎么了?” 杜裕注意到她白色衣领处,沾有漆黑墨水,还没干。 “等你回来太无趣,学了点东西。” 薛秀笑著拿出半成品画像:“怎么样,像不像?” 杜裕夸讚几句,才开始在树荫下翻看蓝色秘籍。 【灵蕴:351.2】 【是否消耗300点灵蕴点数,学习玄冰飘雪刀诀(乙中),並基础回柳刀术?】 提示跳出,杜裕小心收好蓝色秘籍。 萧嘉穗给他七天时间。 杜裕也要七天才归还,避免生疑惑。 【灵蕴:51.2】 【技艺:玄冰飘雪刀诀(小成28/30)(乙中)】 “呼——” 脑海里闪过眾多画面。 令杜裕惊讶的是。 此刀法练至圆满。 可引动天地寒潮,百丈內雪花飘落。 使敌人內力运转迟滯,血液凝固。 “刀光过处,一切皆成冰雕?” 杜裕拔出雁翎刀,根据招式训练。 不出片刻上手熟练。 “根骨强大,学的很快!” “悟性方面更不用说!” 两大资质,悟性早已拉满。 杜裕不敢想像若是根骨提升至极限,將会是何等逆天的存在。 “杜......杜公子!” 侍女清扫地面,惊讶开口道:“你的宝刀上......” 杜裕低头一看。 瞧见刀锋散发寒气,兵器上凝结薄霜。 但这种情况,在七月烈日之下消融化水。 “试试刀气!” 杜裕心中激动不已,驱离侍女,对著空地挥出刀气。 嘭—— 只见白光刀气上,落在青石板上,散发出冰冷气息。 “不错!” 杜裕端详破碎的青石板,用手摸了摸那刺骨薄霜。 “似乎玄藏的拳势中,蕴含著光明净化的气息!” 这类气息,专门克制妖兽邪秽。 一口气练习至申时,杜裕骑著白灝马前往县城军备库。 以副统领的身份,兵卒们也不敢阻拦。 甚至大统领凌铭,还帮他走完手续。 “四棱穿甲箭,两百支!” 杜裕补充好箭矢后,转头来到玄武军。 得知季观海闭死关。 训练手下五十名兵卒。 “时间差不多了!” 以杜裕队正的位置,每日只需来到军营一个时辰,没有要事,其他时间很自由。 灿烂的晚霞划破天际。 杜裕没有直接回到阳穀县。 先是进到云梦山深处,大肆猎杀妖兽,积攒灵蕴点数。 实力对比以往强太多。 从锻皮境妖兽至壮脏境,统统不放过! 【本次击杀妖兽,灵蕴点数+46】 【灵蕴:97.2】 “今夜足够刀法突破大成了!” 杜裕趁著城门关闭之际,回到自家宅子中。 同样是练功至深夜。 杜裕大汗淋漓,眼眸充斥欢喜。 【技艺:玄冰飘雪刀诀(大成1/100)(乙中)】 【是否消耗90点灵蕴点数將玄冰飘雪刀诀突破至大成?】 “差不多了!” 心念一动。 雁翎刀上的薄霜,瞬间化为寒冰。 杜裕斩出刀气,许多冰晶纷纷从那股刀气涌出,起到干扰视线作用。 经过他仔细观察,刀气似乎开始进化至实质性寒冰! “明日去趟金钟寺!” 杜裕在屋內挑出玉瓶,小心开启秘宝。 分出一滴油脂倒入玉瓶。 不能携带秘宝前往金钟寺,万一出现差错。 准备妥当后,杜裕才安心歇息。 软榻上的薛秀撑著黑眼圈,她点上烛火抱怨道:“每天都是这么晚......” “这是南域地榜名单。” “你还在末尾。” 薛秀得知杜裕战胜玄藏,自然很希望自己男人的排名上升。 “本小姐在城里等了许久,天机楼未更新。” 杜裕借著烛火,从榜首看到末尾的自己。 “有好多熟悉的人!” 南域地榜。 第三名。佟芷萱,龙阳君之妻,万兽山庄庄主独女。 搬血境巔峰,继承御兽一道,天资惊人。 ...... 第二十名。杨昭君,药王谷亲传弟子。 搬血境巔峰。继承医、毒二道,善弓射。 曾在百川州射杀数十名同境界武者。 ...... 第三十一名。商青玉,青莲剑派亲传弟子,寒冰之体。 通髓境后期。剑法绝世。 曾一己之力,击杀五名搬血境巔峰武者。 “......” 少了一个?! 杜裕心绪万千。 难道冯仙子,出意外了? 薛秀察觉异样,轻声询问:“见识南域的天才,没信心了?” “为何这个榜单,在武川县没有?” “那里没有宗师,大梁朝廷觉得没必要,所以不发放。” 翌日。 薛家派出护卫,送来龙象果。 “杜大人,此行就靠你自己了。” 数名护卫告辞。 其实独自一人去金钟寺,杜裕底气不足。 素女派的掌教是宗师境。 金钟寺怕是会更强。 “煞九。” 杜裕轻声呼唤。 片刻之后黑衣人出现。 “把煞二至煞八叫来,在寺庙山脚等我。” “两个时辰我若是不出来,立刻通知薛家。” 杜裕不敢托大。 煞九点头,闪身离去。 一炷香时间过去。 煞九独自回来:“杜大人,他们被公子派出,有重要人物,短时间无法回来。” “罢了。” 杜裕表面上镇定,內心却在推测他们去哪了。 该不会是九月份的大事? 杜裕坐在白灝马摇头:“上了船,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一人一马进入云梦山深处。 八大宗派,除了素女派山门隱秘,剩下的在地图上都表明。 进入金钟寺的这条路。 妖兽似乎已经灭绝。 杜裕来到山门前。 只见耸立著高两丈的青石碑,雕刻“金钟寺”三个大字。旁侧,一条笔直的青石台阶步步高升。周围翠绿林子十分静謐。 高处的朱红庙宇,时不时响起两声悠然钟响。 “杜施主,主持大人等你许久了。” 微胖和尚打开山门,笑著迎接杜裕。 他领著杜裕见识其中建筑,最后才面见主持和尚。 “主持,薛夫人愿意赠送龙象果。” 杜裕直入正题,拿出保存极好的拳头大小的果实。 “阿弥陀佛,夫人乐善好施,佛祖会庇佑你们的。” 主持笑著接过龙象果:“时辰到了,杜施主不如留下吃斋饭?” “恭敬不如从命。” 杜裕拱手,转头寻人:“玄藏兄呢?” “你找我?” 门帘背后出现清丽男子,双臂裹上白巾包扎:“又想打一架?这可是金钟寺。” 主持笑了笑,拍拍玄藏的肩膀,与微胖和尚离去。 “带我吃吃斋饭,逛一逛?” 杜裕表示歉意:“前日刀枪无眼,还望大师不要计较。” 眼见他的態度温和,玄藏放下敌意:“走吧,我知道你想学秘术金钟罩。” “大师错怪在下了。” “嘿,你加入金钟寺,我教你如何?” 杜裕打趣道:“不能先教么?” 两人都是地榜上的天才,话题很接近。 甚至聊到了互相交换秘术的程度,好感逐渐增幅。 杜裕自然愿意,在此处在人家地盘。 要是在外界遇上玄藏,说不准他还真换了。 吃过斋饭,玄藏本想著送客,却被杜裕拉到角落。 “玄藏兄瞧瞧这是什么?” 杜裕谨慎打量四周,其他和尚差不多都去休息了:“此物是我斩杀江湖浪客所得。” 朦朧的玉瓶,装著金光闪烁的油脂。 玄藏接过,笑得合不拢嘴:“佛门前辈坐化,留下的佛脂!” “有何用?” 杜裕小声问道。 “跟我来罢!” 玄藏带著玄色劲衣杜裕进入佛堂。 不少背诵经书的和尚投来诧异眼光。 “玄藏师兄,佛门重地,怎能让外人前来?” “都出去。” 玄藏咧嘴,环抱双臂,驱赶这群境界低的和尚。 可谓是以大欺小。 “你且看著,正好我的《金刚经》差一丝突破圆满。” 玄藏脸色欢喜,熟练的倒出佛脂,涂抹在太阳穴上:“佛脂的作用,你看著!”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闭上双眸,手掌放在双膝,嘴中默念深奥口语。 不出片刻。 一道金光从佛像涌出,精准落在玄藏天灵盖上。 “呼——” “突破了!” “杜兄,要不再切磋一番?” “就怕你的內力耗尽,下场比我还惨。” 玄藏心情愉悦,送杜裕来到山门:“大恩不言谢,將来若是有用上我的地方,儘管提!” 第116章 蛮族入侵 “对了,日后我去阳穀县,你记得要请一顿美人宴!” 玄藏挑眉坏笑。 “好,日后再会!” 杜裕行礼告辞,走下山门,翻身上马。 “终於弄明白秘宝的作用了!” “找个机会,去府城的大明寺瞧瞧!” 回到家,杜裕探查秘宝状態。 “只有在佛门旁边,才会呈现金光!” 处理完一切事务,又开始枯燥的练功。 时光荏苒。 很快来到九月份的第一天。 期间。 杜裕每三日服用五行宝丹,刀法、箭法、內功,三门並进。 期间季观海成功突破,朱仝回到县城寻求机会。 玄武军那边无需杜裕帮衬,季观海放手他修炼。 县城武备军,已经被杜裕渗透九成,只剩下黄统领依旧死犟。 响午时分,阵阵凉风吹拂。 杜裕躺在树荫下,探查根骨面板: 【姓名:杜裕】 【境界:武道三境(壮脏境67%)】 【今日根骨结算,骨骼惊奇,灵蕴增加8】 【根骨:8(骨骼惊奇)】 【灵蕴:363.2】 【技艺:横炼刚劲(圆满213/300)(乙下)】 【技艺:八段锦(圆满300/300)(乙中)】 【技艺:玄冰飘雪刀诀(大成76/100)(乙中)】 【技艺:飞雁轻身术(圆满300/300)(乙下)】 【技艺:风驰穿云箭诀(圆满300/300)(乙下)】 “还差横炼刚劲与玄冰飘雪刀诀!” 杜裕满意地点头。 体內炼化过太阴元炁,修炼新刀法的速度算快了。 若是让冯仙子这样契合的体质来,速度不敢想像。 “嗯?” “事情办得如何了?” 杜裕望向角落的黑影,开口道:“黄老儿区区固腑境,派出二十张神机弩......” “办妥了。” 熟悉的黑衣身影,赫然是煞九:“只是白日杀人,薛家那边?” “放心。” 杜裕摆摆手:“煞二他们回来了么?” “回来了。” “去办何事?” “公子不让说。” 县城守备军刚好在今日完全掌控。 不多时。 侍女上前通报:“公子,外城有个自称玄藏的和尚找您。” “你去哪?” 薛秀换上一套鲜艷衣裳,脸上掛著羞怒,方才杜裕答应待会儿回屋子办...... 却正巧有人找。 坏了她的事情。 “夫......夫人,不,薛小姐。” “我出去一趟。” 杜裕摆手让侍女离去,笑道:“有钱票么,拿来一些。” ...... 阳穀县外城,客栈。 东家小心招待大口喝酒的年轻和尚。 脸上堆满諂笑,心里只想盼著祖宗早些离开。 因为和尚的气息,赫然远超平日的大人物。 “掌柜的,消息带到了没?” 玄藏酒肉相伴,吃一口吐一口:“勉强能吃些。” “快了快了。” 东家擦汗。 內城是薛家地盘,没有允许不能隨意进出。 杜裕第一次来也是被拒之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 玄色劲衣的男子出现,相貌普通,气场强大。 “杜兄。” 玄藏微微抬眸,用东家的锦衣抹手。 “杜大人。” 东家平復心情,笑道:“感谢大人临幸小店。” 杜裕微微点头,隨意拿出百两钱票:“给玄藏大师安排上好客房,这几日他住这。” 玄藏眼珠子闪亮:“杜兄颇有家资呀!” 二人寒暄几句,杜裕领他进入內城。 来到最繁华的酒楼。 “好好伺候这位大师!” 杜裕拿出九张钱票,玄藏附在油腻掌柜的耳边提要求。 “杜大人,这是?” 掌柜投来疑惑的目光。 眼前年轻和尚,怎会来这类地方。 出家人,不是应该有戒律么。 他也不想太多,笑著收下九百两银子。 “两位爷,这边请!” 接待侍女乖乖跟在身后,不敢有肢体接触。 一位是薛小姐的人,一位是庙宇和尚打扮。 两人的身份,若是只来喝酒倒也罢。 可是...... “杜兄,一起呀!” 杜裕摇摇头,象徵性喝了两杯便退出包厢。 下一刻,数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刻意绕开杜裕,进入包厢內。 “这个世界的和尚太怪了。” 杜裕摇了摇头,来到大厅內,静静等待。 之前与玄藏聊过。 他答应升院离开金钟寺后,传授杜裕秘术金钟罩。 至於地点。 在十万里之外的西域。 那边才是佛门兴盛的领域。 玄藏天赋出眾,金钟寺方丈打算在他踏入武道四境就送出南域。 “还差一个境界,也快了。” 杜裕掰开手指头。 这类天才,提升境界很快,用千两银子换秘术。 很划算! 半个时辰。 气喘吁吁兵卒,来到酒楼门前。 一眼就看见杜裕。 “大人!” “十万火急!” “快!” “蛮族突然攻破云梦四关隘,朱雀军战败!” 此话一出,酒楼內顿时唏嘘不已。 根本就不相信蛮族有这个胆子。 “你,去把209包厢的客人叫出来。” 坐在油腻商人腿上品酒的名妓,不敢违抗杜裕命令。 “是,大人。” 果然,等她推开门,瞧见不堪一幕。 玄藏险些暴怒,听到是蛮族入侵,才平缓情绪。 “杜兄,此话当真?” 他赤著上身,脖子沾满胭脂水粉。 “要不大师继续?” 杜裕打趣道:“其实也不干你事。” “那怎么行!” 玄藏拋弃温柔乡,立即分出轻重。 “杜大人,公子书信!” 兵卒喝了几口茶,才想起还有交代。 杜裕接过信件,回到家门口才观看。 “蛮族入侵,你等先按兵不动,待本公子知会。” “阳穀县守备军已进入警惕状態。” “立即阻止季观海的出兵援助!” “......” 种种信息,使杜裕感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我看看。” 玄藏偷看一眼信件,感慨道:“世子之爭,能祸及百姓?” 萧嘉穗的意思很明確。 让蛮族將朱雀军、武川县打烂。 隔岸观火。 危机时刻玄武军救场,获取军功。 可以出兵,但是要暂缓出兵! “这几日你需在我身边!” 杜裕严肃地告知年轻和尚! 生怕他打乱了萧嘉穗的计划。 “相信其他公子也是如此吧......” 两人飞速来到玄武军。 集结成功,准备开拔的军队又散去。 校尉营帐。 “杜裕,你说公子到底在想什么?” “若是阳穀县这边遭到入侵,其他军队不予增援?” “军队不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而存在的吗?” “难道武川那边的百姓,与咱们这边的不同?” 杜裕沉声道:“没有如果,季叔听令即可。” 蛮族入侵的消息。 玄武军这边应该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季观海明显违背萧嘉穗的命令。 也要出发救援。 杜裕既然已经来到,就不可能任由他行动。 从玄武军的指挥权上看。 第一领导人是萧嘉穗。 往下便是他信任的杜裕。 第117章 奔袭截击 三日后。 玄武军军纪森严,整装待发。 直到午夜,才收到萧嘉穗传来的命令。 “掌管第四关隘。” “切断蛮族后援。” 两句简单的命令,使杜裕和季观海心情复杂。 眼珠子熬出血丝的季观海抱怨道:“如今敌强我弱,关隘之地更是重兵把守。” “出发吧。” 杜裕下达命令,打断他的幽怨。 再说下去,很可能动盪军心。 “杜兄,带上我呀!” 玄藏战意昂扬,挑了一匹栗色宝马,穿上军制明光鎧。 “嘖嘖,这鎧甲,能送我一套就好了!” 寻常武者披甲,能一人对抗数名不披甲的武者。 甲冑,向来是古代战爭的杀器。 与杜裕前世管控枪枝的情况一般! 玄武军出动大半骑兵,浩浩荡荡朝著云梦四关隘前进。 ...... 与此同时。 遭受整整三日入侵的武川县。 外城烽火席捲,哀声遍野。 男性尸体堆积成山,女性全部被掳走。 防御战线,已经缩小至內城。 高大的城墙上,武川县数位大人物齐齐到场。 何县尊、三大家族族长与朱雀军校尉盖平川。 “各位大人,蛮族的情报已传回。” “此次蛮族拓跋部落出动兵力七成。” “元帅级別有三位,皆是通髓境,狼主战士共计数百位,勇猛战士不胜计数!” 他所说的话语,立即震惊在场眾人。 三位通髓境元帅,武道三境的狼主战士! 这还是模糊打探而出。 真实底蕴,恐怕还要更多! 盖平川少了平日的高傲,后悔当初没有听从王辰轩的邀请。 如今,武川县外城,包括周边小镇。 都被外族屠杀殆尽。 青阳王追究起来,即便盖平川立下何种战功,都难逃其咎。 据斥候所探消息。 已经有一半女性人口,运出了关外,成为蛮族繁衍的工具。 “说吧,盖校尉似乎想偷偷溜走?” 书生打扮的商玄清蔑笑道:“商家会看管校尉大人,乖乖等待判决吧。” “盖校尉,堂堂军队,居然守不住四关隘?” 楚家家主楚阳附和道:“难道平日里......” 另一边的齐家家主张口欲言,被何县尊拦住,平和道: “事到如今,玄清老弟负责看好罪魁祸首。” “其余人,武道二境以上的,均隨本尊出战。” 盖平川把头埋低,心中懊悔。 “楚老弟、齐老弟,你们怕是不会愿意唤醒太上长老吧?” 何金魁明知故问。 他们一群人站在城墙上,面对外城的惨状事不关己。 除非蛮族真的抢到各自门前。 “朱雀军名存实亡,各地的军队呢?” 齐柏不禁问道:“事发三日,朔平、阳穀、天运三大县城,不予支援么?” “齐兄勿忧,三公子已经派出白虎军,侧面截杀蛮族大军。” 楚阳淡淡微笑。 “那么,战机不可延误?” 商玄清话里有话。 这几位老狐狸,都知晓外援军队拖延三日。 目的是削弱朱雀军实力。 准確来说,是针对四公子萧珝,隔岸观火。 三日已是极限。 万一武川內城被攻破,青阳王断然不会饶恕这群儿子。 四座县城,是青阳王拼尽一生打下来的。 “只能硬碰硬了!” 何金魁做出决定:“城里的守备军安然无恙,加上你们派出的弟子,足够抵挡一阵子!” 危机时刻,利益即將受损。 平日里勾心斗角的老狐狸,只好联手抵挡外族侵略。 “內城的通道只有一座城门。” “必须死守!” “武道三境以上的武者,三刻之后,隨本尊出击迎敌!” 他们穿上武库的坚韧盔甲,聚集在城门口。 刚刚磨时间换盔甲的齐柏,满脸不悦。 上战场,可是要掉人头的! “家主。” 路上衝出小嘍囉,焦急道:“方才清点族中人员,唯独少了小姐与她的贴身丫鬟!” “退下吧。” 齐柏摇摇头。 落入蛮族手里,八成是没救了。 诱以重金交换,固然能带回齐採薇。 但是將落下把柄,终生受到他人牵制。 三刻后,武川县城阻击战开启。 漆黑的夜色被战火点亮。 ...... 距离被攻破关隘五十公里的道路上。 蛮族大军休整完毕。 开始拔营,运送战利品回部落。 所谓的战利品,就是武川县掠夺的宝物、女性人口等。 其中部落蛮王最看重女性人口。 每年不惜以金银財宝换取她们。 奈何今年对接的『商人』暴露,年年互换的默契协议被撕毁。 “嘿。” 满脸鬍渣的狼主战士,身披虎皮盔甲,脸色愜意:“部落的战士,勇猛吧!” 他又舔了舔嘴唇,笑道:“大小姐很舒服,待下次歇息,就是丫鬟了!” 记得不错的话,天明之前,大军会在关隘口扎营休整。 囚车上的数位女子,冷眼看著主僕二人。 齐採薇穿著丫鬟的服饰,拼命护著锦衣被撕成碎片,眼神空洞的女子。 她沾满泥土的脸上充满愧疚。 三日前,蛮族入侵的消息传来武川县外城。 起初人们还是不相信。 只有运作產业的齐採薇二人,为保险起见,互换服饰。 直到蛮族真的打到门口。 守护城门的士兵一鬨而散。 內城城门更是紧闭。 “狼主大人,她才是小姐!” 碰巧另一囚车的女子中,借著火光,显露出刘翠花的阴沉脸色:“齐家千金,齐採薇!” 她趁机落井下石,指著躲闪的齐採薇。 平日在外城,刘翠花与杜恆恨透了这齐家千金。 不断蚕食诸多產业,母子俩还不能动她。 只能眼睁睁看著。 今夜倒是让刘翠花出口恶气。 “可惜我恆儿,如此天赋。” 两人在蛮族入城后分散,听外族士兵交谈中,男子几乎都死绝了。 “哦?” 押送这几辆囚车的狼主战士摸下巴,举起火把打量齐採薇。 他一把掐了女子的细嫩手臂,淫笑道:“嘖嘖,看错了!” 护送军队行驶约莫半个时辰。 终於看到关隘口的火光。 “完了!” 不少女子纷纷嘆息。 接下来扎营。 不少外族將会...... “呜——” 远处传来衝锋號角。 整齐的马蹄声宛若地动山摇。 黑压压的人影,在左侧面袭击绵长的护送军队。 “玄武军!” 蛮族眼尖的狼主战士震惊,立刻发射哨箭。 一阵炸响上空的信號。 没等来蛮族援军。 只见右侧步骑协同的白袍军队,出现在眾人眼前。 “白虎军!” 一名通髓境元帅咬牙,担心地看向武川县城方向。 心中大感不妙。 信件的『大人物』不是说五日后才派出军队吗? 怎短短三日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