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手拿开!检察!》 第1章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女上司! “混蛋!住手!那里不可以!呜呜?!达咩!” “这就是搜查官小姐的认错態度吗?” “对唔起……” 男女粗重的鼻息混著哭腔、酒气不住翻涌。 谁开外放啊? 等等,这好像不是片。 女主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桐谷隼人猛地睁开眼: 呜呜?! 自己的嘴怎么也被堵上了? 他这才发觉,嘴里还塞著一团香水味浓郁的蕾丝布料。 后脑一阵钝痛袭来。 他瞥著自己被捆住的手脚,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自己本是大洋彼岸的退役特战队员,没想到却在一次激战中穿越成了2000年的东京新人检察官! 原主仅凭一本匿名邮寄、不知真偽的帐本,就执意暗中调查一个叫瀧川彻的权贵二代。 但查到现在,居然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著。 今夜,原主听令潜入瀧川彻家搜查证据,这是被人绑了? 还好。 他前世有亿点求生经验。 他压下惊惧,扫视四周。 晦暗光线下,依稀可见摞起的木箱、空酒瓶、慢闪的红色应急灯,头顶是个摄像头。 他眼底精光一闪,脚尖发力,让铁椅腿狠狠磕向脚边的空酒瓶。 咔嚓! 身体后倒,捡碎玻璃,割绳。 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 他迅速放缓动作。 一道高挑身影踱进屋里,裹著超薄黑丝的大腿肥而不腻,分外惹眼。 啪。 顶灯亮起,一个斜倚门框的女人映入眼帘。 裊裊烟雾漫过她嫵媚而漠然的脸。 她樱红指尖夹一支女士香菸,白衬衫被撑得绷紧,利落的高马尾束在脑后。 明明浑身透著律法精英的凌厉姿態,偏偏眉眼间却凝著三分惹火的少妇风情,刚柔相抵,更为勾人。 桐谷隼人挑了挑眉。 难怪刚才女搜查官的声音那么耳熟。 原来就是自己这位顶头上司,东京地检系长,桥本凛子! 但看她此刻袖手旁观,又想起原主今夜到此调查的命令就是她下达的,他对局势已有了几分猜测,递去个询问的眼神。 桥本凛子会意,慵懒地吐出个烟圈: “怀疑任务有问题?不,有问题的是隼人你啊,不顾我再三训斥、暗示,非要查瀧川君!是不是最后还要查我?!” 桐谷隼人心中一沉。 果然,自己的上司跟调查对象瀧川彻早有勾结! 自己被绑不是出了个意外。 而是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忽然,桥本凛子又转向门外甜甜一笑: “瀧川君,还別说,你俩长得可真像。” 一身手工西装的瀧川彻提著腰带、带著几个保鏢走进屋,隨手丟开空酒瓶,揽住桥本: “刚见他还以为是我亲弟弟呢。哈,怎么可能!” 桥本凛子諂媚一笑:“谁不知道,我的未婚夫可是独一无二的瀧川家三公子。” 瀧川彻捏住她的下巴:“不然怎么配得上你这朵东大法学系之花?放心,下个月,刑事部次长就是你的!” 桐谷隼人则在瀧川彻进门的那一刻起瞳孔骤缩。 对方那张泛著病態潮红的俊脸,竟跟自己有八九分相似! 更让他在意的是,桥本凛子被瀧川彻搂住时腰肢一僵,又迅速踮起小脚掩饰,眼底还闪过了一丝极淡的嫌恶。 结合原主记忆里这位女上司毫无底线、野心勃勃的模样,他瞬间瞭然: 她为了上位,曲意攀附权贵公子瀧川彻,甚至跟他订婚。 自己就是她表忠的牺牲品。 真是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眼前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一个有权势,一个有头脑,自己脱困恐怕不是割断绳子就行! 不过,自己前世什么狗男女没见过? 既然她对瀧川彻心有嫌隙,自己的攻心术岂不正好派上用场? 等等,这女人胸前怎么……一闪一闪的? 桥本凛子顺著他的视线,看向自己衬衫领口溢出的白腻肌肤,手中香菸停在唇边,一脸羞恼:“该死,你看什么?!” 桐谷隼人態度诚恳地歉然一笑。 然后继续肆意打量。 桥本凛子:“……” 桐谷隼人其实是在观察女人胸前別著的鋥亮钢笔。 原主记忆里,这女人精通律法,笔锋凌厉,向来把笔当成解决律法问题的利器。 巧了,他也想到了这笔的几种用法。 瀧川彻见状则瞬间红温,抢过手下的枪杵著他额头:“混帐!你怎么敢?说!”他顿了顿,“哈,忘了你被凛子堵住了嘴,真抱歉!” 他拎著枪假惺惺鞠了一躬,隨即爆发出病態的大笑。 桥本凛子嫵媚地白了他一眼:“人家还凉著呢~” 瀧川彻把枪拍到她手上,指著桐谷隼人残忍一笑: “给他来一发,啪!哗啦啦淋一身就热了!” 想起那血色画面,桥本凛子脸色微僵,强笑著把枪塞了回去:“不要。” 没能泄出火的瀧川彻悻悻丟开枪,揪住桐谷隼人衣领,又从他嘴里扯出一团蕾丝:“说啊,你怎么敢看我的女人?!” 桐谷隼人咬紧牙关,定了定神。 只能诈一诈瀧川彻了: “你的女人?等帐本被公开,你觉得她还会是你的女人吗?” 瀧川彻扬起的拳头僵在半空,一脸惊疑:“帐本?” 桐谷隼人背后磨绳子、血肉模糊的双手不停,轻声嗤笑:“若不是检察厅握有实证,何必派我这个新人当马前卒?” 此刻,就算原主手里掌握的帐本是废纸,他也要拉大旗作虎皮,拖到磨断绳子! 瀧川彻语气竟瞬间慌乱起来,发抖的双手抓住桥本凛子:“凛子!丟了的帐本在他手里?你作为他上司怎么可能没听到风声?” “瀧川君,冷静!他在套你话!”桥本凛子深吸一口气,“检察厅也没人为他撑腰,他在孤注一掷!至於帐本……”她皱起精致的眉毛,难掩犹豫之色。 桐谷隼人心中一凛。 那帐本真是瀧川家的死穴?! 他有点不敢信。 但二人神情不会作假,这帐本绝不是废纸! 既然这对狗男女怕,那不得把压力给他们直接拉满? 他当即插嘴打断桥本凛子的思路: “至於帐本,你猜明天有多少检察官將签收帐本的副本?” 瀧川彻两眼发红,鼻息粗重: “凛子,他说的是真的?!该死,他这种一无所有的傢伙,最適合做高层打压我们这种大家族的炮灰啊!” 桥本凛子抿著红唇:“如果高层直接向他下令,我……未必知情。” 瀧川彻脸唰的白了,扶著女人才勉强站稳,转头看向桐谷隼人: “该死!那帐本是整个瀧川家的权力之源,是能让日本天翻地覆的炸弹!你敢发出去,只会毁了它!” 桐谷隼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主到底留下了什么帐本? 他微微沉吟,突然想起2000年的日本,正处於政治腐败频发、经济泥沼泛滥、犯罪率飆升的“平成黑暗期“。 难道帐本上记录的不是钱,而是某个重要人物收钱的把柄? 那这帐本妥妥就是颗核弹啊! 同时,这帐本也是道催命符,连知道帐本存在的他都要被炸得尸骨无存。 但风浪越大鱼越贵,如果他能用好这帐本,说不定就能直接財富自由! 既然帐本已是他嘴里的肉,自然不可能拱手奉还! 这时,一旁的桥本凛子扶额嘆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推开瀧川彻: “够了。你肚子里的秘密快被他掏乾净了,我来处理。” 她带著淡淡香风上前,看向桐谷隼人的眼里多了几分审视: “看来我屁股后面的小鬼头,也长大了嘛。” “系长有何指教?” 她嫣然一笑: “两条路。要么交出帐本,加入我们;要么,我亲自写报告,以系长名义指认你,保你身败名裂地死去,我能落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还能再立一功。別忘了,你想要的罪名我都有,何况……” 她俯身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 “你也不想连累家人吧?” 桐谷隼人瞬间会意。 这年代日本法律还不够完善,这女人作为法学系高材生,精通大量律法漏洞,笔锋一动就能顛倒黑白,更有“妙笔修罗”之称。 但这女人凌厉狠辣,显然就算自己交出帐本也难逃一死。 贱人! 他硬了。 拳头硬了。 见桐谷隼人默然不语,瀧川彻如释重负地鬆开手: “乖乖交出帐本,不仅你能分一杯羹,还能让我瀧川家继续为亿万国民服务啊!” 桐谷隼人冷厉一笑: “为国民服务?没兴趣。但如果那帐本能让亿万国民为我服务,就让给我吧。” 嗤啦—— 他背后的浸血麻绳应声崩断! 桥本凛子耳尖微动,瞥见他身下的碎玻璃,脸色剧变:“小心!” 晚了! 桐谷隼人抖落绳索,左手扼住瀧川彻的衣领,右手滴血的玻璃片直戳他的脖子! 砰! 玻璃片骤然炸成碎屑。 桐谷隼人右手一麻,心中悚然。 是瀧川彻身后的保鏢开枪了,好枪法! 瀧川彻趁机疯狗般挣扎,桥本凛子也雌豹般扑了上来! 桐谷隼人险险避开桥本凛子踢来的尖头高跟鞋,见保鏢已蜂拥而至,当即一脚踹翻瀧川彻,反手揪住她的高马尾,在她的尖叫声中將其一把拽向墙角! “啊!!” 顺势闪到桥本凛子身后,桐谷隼人抽出她胸前钢笔抵住其脖颈,迎著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厉喝: “来!开枪!” 他对局势洞若观火:这女人不仅是瀧川彻的软肋,也是他的智囊,因此能直接拿下瀧川彻最好,即便失手,就先拿下无人保护又毫无防备的桥本凛子,也能暂时稳住局面! 果然,瀧川彻缩在人堆里,慌忙喝止手下: “別开枪!谁开枪我拿谁餵狗!” 桐谷隼人这才心有余悸地低头,瞥了眼压在身下的猎物: 正被他揪著马尾跪在地上的桥本凛子妙目圆睁,眼中满是错愕和羞愤,看上去处处可连。 好险。 差点栽在这个蛇蝎美人的高跟鞋上! 又想起之前她种种行径,顿时火冒三丈。 作为男人,怎能在兄弟有难时不奋起反鸡! 正要下手,让她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却见桥本凛子深吸一口气,眼中恢復几分锐利,左脚鞋跟碾住自己脚背,腰腹一拧,珠圆鱼润的身子犹如白鱼摆尾,眼看大半截都已滑脱手心! 草! 想跑? 门也没有啊! 他强忍剧痛,抬脚对准她膝盖下方,狠狠一捻! 第2章 贱人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只听啪的一声闷响。 桥本凛子一个趔趄,膝盖再次磕在地板上,马尾也被桐谷隼人拽韁绳般两手拽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轰隆—— 闪电將水泥墙映得一片惨白,也照亮了屋里的火药味。 桐谷隼人喘著粗气,一阵后怕。 这贱人先出卖他,又打破他对瀧川彻的反制,还想用笔逼他交出能掌控日本的帐本? 弄死她?哪能这么便宜! 既然她以笔为刃、锋芒笔露,等抓住她的把柄,就把她调成自己锋利的剑刃! 至於把柄……他不动声色瞟著头顶的摄像头。 漆黑死寂,像是只闭著的眼。 如果能打开这个摄像头,不,如果能让她以为它一直开著,再给这贱人添几把火…… 或许既能抓住她把柄,也能把这个贱人炼成剑刃握在手里。 就这么办。 於是。 在眾人惊诧的眼神中,桐谷隼人竟鬆开了她。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次桥本凛子非但没有起身逃跑,反而依旧顺从地跪著,还轻轻摇著轮廓丰盈的满月。 瀧川彻皱紧眉头: 这贱人给下属跪上癮了? 此刻,桥本凛子凌厉的高马尾散落了几缕髮丝,白玉般的耳廓烧得通红,高跟鞋里的腴白小脚紧紧蜷起。 她其实尽力了。 可鬼知道,她刚要发力挪动膝盖,小腿外侧便窜起一阵麻意,又顺著膝盖漫到脚背,脚踝软得像踩在棉花上,险些扑倒在地。 她脑子唰的全白了: 自己身子终於没了束缚,怎么还不听使唤了? 她咬著樱唇,再次彆扭地抬腿。 铅笔裙下,大腿將黑丝袜绷出一抹白皙肤色,浑圆的膝盖却动弹不得。 几次挣扎下来,她只能圆规般调整双腿分开的角度,却死活挣脱不了这羞耻的跪姿,反而像在不住摇尾乞怜,愈发狼狈。 要知道,她为攀附瀧川家衝锋陷阵时,多少大佬也曾跪在她脚下,此生唯一隱忍不过是逢迎瀧川,如今却在下属面前这般不堪,只觉怒火和羞耻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快炸了。 瀧川彻却先忍不住了: “贱人!还当著我的面给下属扭屁股?!给我起来!不要脸的表子!” 桥本凛子只觉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积压数年的屈辱瞬间爆发,一脸惊怒:“闭嘴!你这个废物!” 她想起自己刚陪这个酗酒成性的二世祖演真人情景剧,结果对方连头都抬不起来。 让她白进入状態了。 现在不上来救她,还泼妇骂街! 不中用的废物! 但这话落在瀧川彻耳里,却恍如晴天霹雳。 他只看见未婚妻在敌人面前长跪不起,还当眾讥讽自己,再联想起帐本,顿时脑补出真相: 这个女人本就野心勃勃,听说帐本能掌控日本,肯定是昏了头趁机抱住新大腿,急著表忠心! 没错,这女人能出卖下属,自然也能背叛他! 怒火瞬间冲昏头脑,他面目狰狞: “我是废物?贱人,你就是瀧川家养的一条狗!能坐上系长之位,还不是靠我父亲一句话!” 桥本凛子燃起来了。 她胸腔的怒火燃起来了。 刚要发作,手心突然被塞进一样温热的东西。 是自己的笔! 誒,笔上似乎少了点东西? 在她身后。 桐谷隼人把玩著手里的笔帽,玩味一笑。 果然没人发现自己刚踩住了她的膝眼穴。 这是战场上捉舌头的老手法,踩住一捻再鬆开,几分钟內绝对爬不起来。 本想利用她的屈辱感和瀧川彻的虚荣心,先在两人心里扎根刺,没想到两人竟一点就炸? 这实在是…… 太妙了。 更妙的是,这女人心高气傲、满心不甘,却始终被瀧川彻这个废物死死压制。 还真是剑刃的好料子。 正好借她破局。 第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既然要把这贱人炼成剑刃,那就再加把火! 打定主意,他在桥本凛子身后倏然闪身,刻意露出个破绽。 果然,一个保鏢见机箭步上前,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桐谷隼人旋身躲过,反手夺过对方的枪,脖颈却立即被另一把枪顶住。 他索性泄愤般扣动扳机,打碎了头顶的大灯。 哗啦啦碎了一地。 室內再次一片晦暗。 同时。 桥本凛子也心中大喜,膝盖上的麻劲过去了! 她趁桐谷隼人分神,连滚带爬起身,看看瀧川彻,也跟他拉开了距离。 瀧川彻见状顿时脸色一沉。 无所谓,玩具嘛,能用就行。 “想知道帐本下落?除非让桥本凛子求我!” 被几个保鏢围著疯狂输出的桐谷隼人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串串血沫,却始终咬死这一句。 第二把火,即便以自己半条命为薪火,也必须点起来! 瀧川彻阴鷙地盯著他。 这傢伙必须死。 但帐本也必须拿到。 肉体折磨又对这硬骨头无效。 但他想要……凛子的道歉?! 对,这傢伙刚一直在偷看凛子的胸,不,不是偷看。 他甚至当著自己的面看! 不对不对。 帐本当初为什么会丟?还有,凛子说起帐本下落时吞吞吐吐,难道她接近我是为了…… 这个贱人! 瀧川彻心中发狠,挥手让保鏢散开,冲失神的桥本凛子勾勾手指:“凛子,过来。” 桥本凛子一步未动。 瀧川彻索性走上前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压低声音命令:“去,按他说的做,先道歉,然后趁机勾引他。” 桥本凛子猛地抬眼,美目中满是错愕。 瀧川彻自作聪明地冲她眨眨眼:“听著,帐本对我,对我家都很重要。你也看见了,他对你这种强势女上司有征服欲……等他说出帐本下落,就用你裙子里藏的东西杀了他!” 桥本凛子一语不发,美目中只剩一片冰冷。 瀧川彻嘆了口气,胸中酒意翻涌上来,眼中逐渐泛起狠戾,一脚踹在她身上:“你他妈聋了?!” 摔在地上的桥本凛子抿著红唇撑起上身,任由一只高跟鞋脱落,黑丝小脚踩在冰凉地面。 却只觉一股寒气直衝头顶。 瀧川家杀人自然无所谓。 可她呢? 为嫁入瀧川家,她甘愿做瀧川家麾下最锋利的律法尖刀,威逼桐谷隼人已是极限,却从没想过杀在职检察官! 一旦暴露,別说飞上枝头,连自己都万劫不復! 到头来,自己竟只是用完即弃的玩物! 保鏢们不由看向桥本凛子,內心对这个处处可连的女人一阵唏嘘。 桐谷隼人则不动声色摆弄著手里的笔帽。 指尖缓缓调整角度,让镀铬的笔帽面恰好接住墙角应急灯锐利的红光。 很快,一点朱红沿镜面般的笔帽反射,精准打在头顶的摄像头上。 隨著应急灯闪烁,镜头上红点同步明灭。 准备这第三把火,可比前世拆弹简单多了。 紧接著,他放声大笑,声音直直落进位服下急剧起伏的桥本凛子耳中: “当狗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牵著脖子当一辈子狗。” 桥本凛子心头一震。 桐谷隼人指著天花板,一脸无辜地火上浇油:“他没告诉你,摄像头一直开著?” 桥本凛子猛地抬头,看向摄像头上闪烁的黯淡红点,又想起瀧川彻上来就想让她开枪,如今又逼自己杀人,脸色瞬间阴晴不定。 瀧川彻愣了愣:“你胡说什么……” 桐谷隼人抢过话头,火力全开:“等她杀了我,你是不是还要再用这录像逼她自杀?毕竟她知道得太多,你不放心啊。” 桥本凛子拳头又攥紧几分,直勾勾盯著瀧川彻:“摄像头不是你开的,难道还能是他开的?” 她可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逻辑严密、冰雪聪明,何况眼见为实,谁能骗过她? 瀧川彻一时语塞,下意识急赤白脸地反驳,嘴里喷出熏人的酒气:“我……我要杀你还会用这种手段?我……” 桐谷隼人陡然提高声音,字字诛心打出暴击:“所以你就是要杀她灭口!凛子,你难道忘了瀧川家的作风?” 桥本凛子冷笑一声,粉拳捏得指节泛白。 她当然没忘。 瀧川彻最受不了她这嫌恶的眼神,一时气急攻心:“就算拍你了又怎样?你本就是我家的刀不是吗!” 看著未婚夫扭曲的嘴脸,又瞥了眼令人窒息的摄像头,桥本凛子眼角陡然滑落两行清泪。 够了。 她把泪水和眼底残存的温度一齐拭去,摘了另一只高跟鞋,寒声道:“好,你要我对他做那种事?我做。” 瀧川彻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很好,凛子,我会奖赏你……” 话音未落。 桥本凛子反手亮出掌心的钢笔,將笔锋摜进了他的脖子! 桐谷隼人嘴角上扬。 这世上有很多种剑,但最致命的,无疑是擅长背刺、难以提防的贱人。 贱人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既然剑刃已成,这贱人他就收下了。 第3章 她可是我的剑刃 钢笔插在瀧川彻脖子上,笔尖的墨汁迅速扩散,汩汩晕开一片黑红。 “啊——” 瀧川彻捂住脖子艰难转头,满眼不可置信:“你……怎么敢?!我是你……未婚夫!” 未婚夫?她寧愿死,也不愿被自己的未婚夫一辈子套著狗链! 桥本凛子紧咬红唇,眼眶里泪珠打转,从对方指缝中猛地拔出染血的钢笔,又从另一侧捅了回去! 血箭飆射,在她峰峦般高耸的白衬衫上绽开朵朵红梅。 就现在! 桐谷隼人趁保鏢们乱作一团,饿虎般纵跃起身,顺势攥住身前保鏢的手腕,扣住手枪,抬腕就射! 砰!砰!砰! 砰! 枪火爆耀! 伴隨著一串悚然的骨裂声,几个枪手应声栽倒。 温热血花喷在几米开外的酒桶上,洋洋洒洒泼了一地。 瀧川彻心中大骇,脸涨成猪肝色,一时恨极了桥本凛子:“你……你这贱人竟敢背叛我……” “別乱叫,什么贱人?多难听。”桐谷隼人戏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现在可是我的剑刃。” 想起未婚妻此前在对方面前百般討好,又因对方三言两语就捅了自己,瀧川彻喉头一甜,重重栽倒。 彻底没了声息。 酒窖里一片死寂。 桥本凛子的娇躯止不住地战慄。 刚那次爆发,彻底衝破了她积攒数年的压抑。 她爽了。 这就是男孩子的快乐吗? 但等解脱的快感快速褪去,才发现自己肌肉发僵一阵脱力。 自己杀了如日中天的瀧川公子? 还怎么往上爬? 自己嫁给谁? 还有杀人罪、瀧川家的滔天怒火…… 突然,她被一个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 是桐谷隼人。 她缓缓抬头,吞了吞口水,心里一阵发凉。 刚才那些,相比他根本算不上可怕。 他这般心机身手,竟在自己身边隱忍这么久而不被察觉,若再让他得了权势…… 根本不敢往下想!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把玩著自己的钢笔,嘴角噙著几分邪魅。 可恶。 当她束手就擒了吗? 別忘了,她可是东大最傲人的法学系之花! 她强定心神,猛地撤步,咬著牙从裙下的丝袜边缘摸出一把袖珍手枪,在大腿上一蹭上膛,森然枪口直指桐谷隼人! 眨眼间,她脸上便褪去慌乱,美目生寒: “你很不错。但瀧川公子既然死了,我看这罪名非你莫属。” 好白一个狗官! 桐谷隼人语气戏謔:“系长好大的官威啊。” 桥本凛子眼尾上挑,红唇微勾:“身为检察官,我自然不能徇私枉法。” 桐谷隼人歪歪头:“开枪啊。” 桥本凛子眼神一厉,果断开枪! 无事发生。 她俏脸一僵,猛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钢笔不知何时已被插进扳机护环,卡的那叫一个死! 一股寒意霎时从黑丝足底窜上天灵盖。 她要这笔有何用? 桐谷隼人不等她回神,攥住手枪,將她猛地拽到身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上她的俏脸。 白皙脸颊瞬间浮现出红色指印。 桥本凛子整个人被直接打懵。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桐谷隼人掰开自己的手夺过枪,又將枪插回她的大腿枪套,只隔著丝袜在裙底留下一阵战慄的触感。 她好半天没回过气来,等恢復过来才直愣愣盯著他:“你是魔鬼吗?” 桐谷隼人又伸出了手。 她下意识娇躯一颤。 对方却温柔地揉了揉她泛红的脸颊:“说什么傻话,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混帐!你才不是他!” 桐谷隼人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系长,你也不想让今夜的事公之於眾吧?” 只一眼,桥本凛子血都凉了半截,整张脸唰的雪白一片。 摄像头! 本打算击毙桐谷隼人,再把罪责都推到他身上,现在对方反而能拿杀人录像拿捏自己! 没人比她更懂这份证据的杀伤力:监控里自己暴起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权贵公子未婚夫,能坐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落在瀧川家手里,能活活撕了她! 她面对的可不只是身败名裂,而是万劫不復! 该死! 桐谷隼人微微一笑。 其实摄像头从始至终就没打开过。 从最初留意她胸口的钢笔,到劫持时取下镀铬笔,再到爭斗中射碎大灯、製造反光,都是为了让这一错觉更逼真。 但这不影响他打出最后一击: “凛子小姐,现在你也有两条路。” “要么,陪你的未婚夫上路。要么,承认我就是你的未婚夫,瀧川彻。” 桥本凛子怔了怔,眼底交替翻涌著不甘、恐惧、愤怒的神色。 她沉默片刻,抬眼直视对方,声音发紧却异常坚定: “我选你。” 对方若真能顶替瀧川彻,知晓他一切秘密的自己,或许也能鸡犬上天。 反过来看。 她也没得选,只能继续做他的剑人。 更何况,他此刻染血而立,浑身雄性荷尔蒙拉满,眉眼强势而从容,让人不知怎么的移不开眼…… 她都痒了。 看清局势,她上身前倾,一抹颤巍巍的白腻呼之欲出:“瀧川家水有多深,你一无所知!” “你应该清楚,有帐本的我才更像瀧川公子。” “你如果在他家人面前暴露,必死无疑!” 桐谷隼人耸耸肩:“你会帮我,不是吗?” 两人的脸快贴上,热烈的鼻息交缠在一起。 桥本凛子沉默片刻,语气渐缓:“你跟他身高一致、面容相似,我帮你修平眉峰、拉低眼角后就差不多,倒是有可乘之机。但你要知道,瀧川彻此前长期被他父亲圈养,很少公开露面……但他也因此变得內心病態,跟你可不是一种人。” 不癲,就会格格不入? “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当个彻头彻尾的紈絝了。” “那桐谷隼人呢?” 桐谷隼人想都没想:“那不过是我瀧川公子为了低调取的化名。” “还有瀧川彻之前交往了一些人渣,也许能发现你不对。” “人渣?那岂不是都该死?” 桥本凛子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低头瞥了一眼,声音发紧:“地上的尸体……” 桐谷隼人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似笑非笑:“系长,你可是我瀧川家的得力干將啊。” 桥本凛子只觉潮水般的屈辱感要把自己生生吞没,清冷眸子燃著怒火,死死瞪著桐谷隼人。 可想起那个要命的帐本和如芒在背的摄像头,她还是缓缓低下一直昂著的头,声音细若蚊吶: “是。” 一道不怒自威、压迫感拉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吃饭吗,系长?” 桥本凛子浑身一凛,下意识挺胸抬头: “是!” “叫我什么?” “是,瀧川君。” “还有,你得帮我儘快了解他,包括他常跟你私下切磋什么之类的细节。” 听出对方意有所指,桥本凛子只觉自己膝盖又开始隱隱作痛,强忍著羞恼和不甘垂下头: “明晚来我办公室。” 桐谷隼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系长,那我就静候佳阴了。” …… 一日之后。 东京地检,刑事部。 “瀧川彻”身著笔挺黑西装,步履从容地走进大楼,看见迎面而来的同事,刚想抬手,手腕却被身边的桥本凛子猛地拽住。 “喂!以往的你沉默寡言,性子懦弱,连和女人对视都不敢!” 两个女检察官则迅速90度鞠躬:“系长好!” 待两人紧张兮兮走后,“瀧川彻”在墙角处甩掉她的小手,拂了拂一丝不苟的髮型,夺过她手里刚接的咖啡,语气慵懒: “你在教我做事?” 桥本凛子被噎得说不出话。 瀧川彻其实早有盘算。 与其等瀧川彻猝死东窗事发,不如早些摊牌自己的紈絝身份,才能放开手脚,藉助这一新身份和帐本调动资源,迎接瀧川家必然到来的残酷清洗。 刚才被打断施法,只能再找机会了。 同时,他心底疑云渐浓:原主既然如此懦弱,怎敢硬刚瀧川家? 此事定有阴mou。 必须快查、狠查。 “我上午有会,有什么事会后再说。帐本收好。” 身著黑色套裙的桥本凛子留下一句叮嘱,捂著明显拉丝的黑色丝袜,长腿噠噠噠扬长而去。 像是朵摇曳生姿的黑色鬱金香。 瀧川彻没有跟上去,而是在渐渐淡去的香水味和脚步声中,快步寻找自己的工位。 他昨夜想破脑袋,也没想起帐本在哪。 直到进了办公室才想起,原主好像是把帐本隨手放在了工位上! 十秒后。 他剎住脚步,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工位。 草! 第4章 父亲还需要成长吗? 雨后,天地如新。 东京地检,刑事部。 工位如蜂巢般整齐排列的大办公室里,尖鸣的电话铃声、窸窣的文件翻动声、低声交谈的嗡鸣搅成一团,活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机器。 空荡荡的工位前,瀧川彻右手用力捏著眉心,满脑子都是帐本,浑然不觉背后的一道阴冷视线正死死锁著自己。 为第一时间找回那本关係到瀧川家生死的帐本,他昨天彻夜未眠,从瀧川家別墅直奔东京地检。 好消息:看到熟悉的环境,终於想起帐本在哪了。 坏消息:看到熟悉的环境,终於確认帐本丟了。 原主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证物,几乎不设防地隨手搁在工位上? 说起来,倒不能怪原主心大。 毕竟谁能料到,有人会拿快递包裹,堂而皇之地给一个新人检察官寄重量级证物? 他沉著脸拉开座椅,刚放下咖啡,身侧突然传来一阵囂张的脚步声,紧接著一股裹著烟味和隔夜酒气的劲风扑面而来! 瀧川彻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只听啪的一声,一沓足有半尺厚的案卷被狠狠摜在桌上,震得咖啡杯直接翻倒,滚烫的咖啡淅淅沥沥淌了一地。 案卷被震得散开,滑出几张女子伤痕累累、抱头痛哭的照片,看不清脸。 瀧川彻缓缓抬眼。 面前的中年男人身材壮硕,把雨后倾泻而下的明媚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满脸乱蓬蓬的络腮鬍子,身穿皱巴巴的灰色西装,一双斜睨的三角眼,正是桥本凛子手下的一名组长,铃木二郎。 事实上,桥本凛子作为东京地检刑事部本部系系长,通常只通过四名组长间接管理下属。 当然,这只是通常。 只因原主任劳任怨,常被桥本凛子直接呼来喝去,干著远超新人职位的工作量。 这也使得铃木二郎这种老油条组长更加肆意妄为:这个新人能吃苦是吧?那就再苦一苦他好了。 此刻,铃木二郎见他只抬眼,连半个躬都没鞠,三角眼顿时眯了起来,语气蛮横得像在训一条狗:“这是系里上个月积压的连环珠宝抢劫案卷宗,六起案子,唔,给你两天时间,下周一早上系长要听起诉预案,交给你了。” 两天? 瀧川彻瞥了眼墙上的日历,眉锋一挑——今天他妈的是周五! 见对方没立刻点头哈腰地回应,铃木二郎顿时来了火气,双手插兜,挺著肚子继续发难,唾沫星子横飞:“还有!上周我负责的当红女团成员轮姦案中,受害者在法庭上当场翻案,地检丟了多大的面子你知不知道?当时是不是你帮我整理卷宗?你好好给我想想,这是不是你的责任?” 瀧川彻轻哼一声。 他看出来了。 铃木二郎从头到尾都在放屁,看似在甩活,其实在甩锅。刚才说了一堆,其实是要把这个起诉失败、足以让东京地检蒙羞一整年的案件责任甩给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当红女团成员轮姦案,从头到尾原主连现场都没去过,只是被铃木二郎临时摁住替他熬通宵整理了嫌疑人资料,现在却让他担责? 去他妈的。 可是他明明记得,这案子证据確凿,受害者既然有勇气走上法庭,为何还当庭翻供? 铃木二郎却篤定了他不敢反抗,短粗的食指一下又一下戳著他胸口,口中骂骂咧咧:“我告诉你,你的主责说明周末就得给我写出来,一字一句都要按我说的写,还我一个公道!对了,我周末要陪家人去箱根度假,別来烦我。” 这狗东西考虑得还挺周到哩。 瀧川彻没接话,云淡风轻地扫过变得鸦雀无声的办公区。 所有人都埋头在文件堆里,恨不得把脸都塞在纸页里。 宛如日本教学片里经常沦为背景、却能用来助兴的路人。 谁都知道铃木二郎的德性,但在等级森严的检察厅,得罪上级,就等於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唯有斜对角的工位,一道倩影不仅没低头,反而转过了办公椅。 在她短得恰到好处的裙摆下,裹著肉色丝袜的左腿正搭在右腿上,看得津津有味。 那是个身著白色收腰套裙的女孩,一双桃花眼水光瀲灩,长相甜美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正是跟原主同一批考入东京地检的新人,水端由美。 同期入职,她连最基础的案卷整理都做不利索,全靠一身狐媚功夫,把几个组长哄得团团转,硬是比熬了无数通宵、勘破两起案子的原主提前一个月转正,如今更是仗著有铃木二郎撑腰,在新人检察官里横行。 活脱脱一个职场妲己。 此刻,她见铃木二郎把自己懟得步步后退,小白花似的脸蛋立刻绽开一抹甜腻的笑,双手在胸前握成粉拳,娇滴滴地给铃木二郎助威,声音刚好能传遍半个办公区: “组长~您就別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置气啦!您给他安排工作,那是看得起他,给他机会歷练呢!年轻人连这点班都不愿意加,也不愿承担责任,怎么可能成长呀?” 她踩著细高跟裊娜地走到铃木二郎身边,小手挽住他的胳膊,也没看瀧川彻,只顾撒娇似的抱怨: “说起来,当初同期入职考试,还是他死皮赖脸要帮我补的专业课,让我还天真地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呢,结果现在连前辈的话都不听了,真是忘恩负义呢。” 难怪她会跳出来。 原本,她见这案子证据確凿,还特意要铃木二郎把她也掛上名,排名还在原主前面,本想贪功,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急著把责任都推给自己。 瀧川彻冷冽的视线扫过水端由美得意洋洋的俏脸,又落回铃木二郎那张方脸上,嘴角浮起一抹嗤笑,轻轻摇头。 正愁没机会摊牌立威,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送上门当靶子? 另一边,铃木二郎正被水端由美哄得眉开眼笑,见瀧川彻既不鞠躬也不答应,顿时火冒三丈,两道粗眉拧成疙瘩,食指再次戳著他的胸口,把他懟得往后退了一步: “听听,由美说得多好,喂,我跟你说话呢,哑巴了?!虽然你不是我下属,但帮前辈分担点工作,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年轻人连班都不愿加,还不知感恩,怎么成长?!啊,我问你怎么成长?!”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嘈杂的大办公室骤然炸开! 瀧川彻將铃木二郎抽得偏过了头,然后优雅侧身,避过对方两颗混著涎水飞出的碎牙。 还问他怎么成长? 他可是瀧川家的宝贝儿子,那就是这些小官僚的可敬父亲咯。 父亲还需要成长吗? 只用严厉就够了! 再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不尊重! 第5章 如果你真要泄火,请打我吧! “啊!!” 在眾人齐刷刷投来的惊讶眼神中,铃木二郎捂著脸艰难回头,面色肉眼可见地涨成猪肝色。 “八嘎!” 他为人跋扈,向来是无风三尺浪的性子,当即怒吼一声,右拳带著破风的锐响直奔瀧川彻的鼻樑! 啪。 瀧川彻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轻抬左手,便焊铁般稳稳扣住他轰来的手腕,任由人高马大的他肩背肌肉虬结、整个人像被套住的公牛般往前猛顶,那只拳头却始终与自己的脸隔著半尺,再难寸进。 铃木二郎手腕被攥得骨节咔咔作响,额角冒汗,瞪圆豆子大的眼睛,整张脸皮都火辣辣的,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软骨头新人,居然单手就压制了空手道三段的他,让自己活像个跳脚小丑?! 他被攥得吃痛,嘴上却依旧硬气,只是疼得嘴角漏风:“你,你他妈敢打我?你疯了!信不信我扒了你这身皮!” 瀧川彻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再次抬起右手。 铃木二郎顿时脖子一缩,下意识往后躲。 突然,瀧川彻只觉手上一软。 是两只涂著亮片美甲、柔若无骨的小手,指尖微凉。 一脸柔弱无措的水端由美半个身子都贴了过来,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桃花眼上蓄著一层水雾,声音哽咽,却让围过来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隼人君,你快住手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前辈?前辈给你压担子也是为了你好,是觉得你有能力,想提点我们这些新人啊!他一片苦心,又有什么错?就算你不领情,又怎能对前辈行凶伤人呢?你这样让其他前辈怎么看我们这些后辈?” 果然是熟悉的绿茶婊,好一招顛倒黑白、以退为进,准备发动茶艺技能带节奏是吧? 瀧川彻眸色一冷,想起桥本凛子昨晚风停雨歇时曾给自己八卦过这个女人,从入职第一天起就周旋在各个组长、检察官间,靠著能嗦会导把一眾男人哄得团团转、踩著別人往上爬的绿茶事跡。 此刻,她分明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钉死在目无尊长、动手打人、暴力狂的標籤上,借著舆论拴住他可能的反扑。 铃木二郎转头看看眾人神情,见水端由美几句话就为自己挽回颓势,捂著脸,三角眼里满是阴狠和得意,顺著水端由美的话就往下踩,声音大得恨不得整层楼都听见: “就是,我好心提点你,也是想帮你进步啊。就算你不思进取,难道就能这么回报前辈!今天你不跪下给我道歉,我就上报系长,革了你的职!” 这两人一唱一和,明显难以同时说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那就先打服一个好了。 瀧川彻甩开水端由美的小手,再次抡圆胳膊,正要让铃木二郎这张狗嘴停止输出,却见水端由美突然扑向了铃木二郎! 她两手紧紧扶住铃木二郎的双肩,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头埋进铃木二郎颈窝,柔弱的声音带著哭腔,闭上眼睛:“不要!如果你真要泄火,请打我吧!求求你,不要再打铃木前辈了!” 说著,她还小鹿受惊般闭上了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裙摆被扯得上移,露出一截裹著肉色丝袜的丰腴大腿。 看上去肥而不腻、入口绵柔,滋味恰到好处。 更別提她此刻还暗中鬆开衬衫领口,让半边饱满圆滑的轮廓暴露在外。 显然,她是个相当圆滑的女人。 只要他再敢稍有动作,她就能立刻控诉他意图不轨,把欺凌女性的脏水也一併泼过来。 她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戳中了不少男人的保护欲。 不等瀧川彻开口,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压得极低、却字字扎耳的窃窃私语: “就是,再怎么说也不能动手打前辈啊……” “铃木组长再不对,也不能上来就打人,太衝动了。” “他不会连女人都打吧?由美桑都快被他嚇哭了。” 一字一句,像密密麻麻的冷雨倾盆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水端由美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得意的嘲弄,身子顺势往铃木二郎身后躲了躲,肩膀耸动,仿佛真怕极了瀧川彻。 临近办公室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推开。 检察官们探出头,视线层层叠叠压在瀧川彻身上,有看热闹的玩味,有幸灾乐祸的冷漠,有惋惜,可更多的,还是不加掩饰的惊怒、鄙夷,以及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瀧川彻脸色阴晴不定。 草。 又是个贱人。 这贱人绿茶小连招一套接一套,凭著柔弱人设和漂亮脸蛋先入为主地裹挟了舆论,已经成功把他逼到了墙角。 任由她表演下去,就算打服铃木二郎,他也会落下恶名,有理也成了没理。 此刻巧舌如簧的她既是铃木二郎的盾,又是铃木二郎的弓,简直是给他原地爆了一件极品盾弓。 何况对方二人合体,无法隔山打牛。 此处的牛並非牛头人的牛。 可惜。 如果是原主,或许会怕,会忍,会为了名声和职业生涯委曲求全。 如果是任何一个以理服人、光明磊落的检察官,此时也会百口莫辩,深陷死局。 水端由美见他站著不动,只当他是怕了,仗著有人撑腰,从铃木二郎胸前偷偷抬眼,哽咽著继续劝:“瀧川君,你別再执迷不悟了!快给铃木前辈跪下道歉啊!只要你诚心认错,前辈一定会原谅你的……” 说到最后,她故意往前凑了半步,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弄,甚至还对著他无声做了个口型:“吃定你了哦。” 她算准了,谁都扛不住她这套道德绑架的拳法。 可她算错了。 瀧川彻这个心理病態的玩胯子弟,根本没有道德啊!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瀧川彻反手攥住水端由美的衬衫领口,稍一用力,就把她拎小鸡似的提溜了起来! 水端由美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悬在半空,两只小手死死扒著瀧川彻的手腕,原本露出大片雪白的衬衫却密不透风地兜起浑圆弧形,反而露出一截玉石般的白嫩腰腹。 她花容失色,桃花眼瞪得溜圆,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办公室: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在空中胡乱踢踏,细高跟皮鞋啪嗒一声甩在地上,修长的双腿胡乱蹬腾,丝袜被勾出一道长长的口子,精致的五官因惊怒扭曲起来,哪还有半分刚才柔弱无辜的模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 瀧川彻把她拎到面前,鼻尖几乎贴到她脸上,以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吐出一个字: “你。” 水端由美娇躯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躥天灵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疯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明明他动口是输,动手也是输,怎么敢…… 等等,难道他还要…… 第6章 不愿给她表演爱的转圈圈吗 不等水端由美回神,瀧川彻空著的右手再次抡圆,当著她的面,又结结实实一巴掌抽在铃木二郎刚肿起来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水端由美呆呆转过头。 只见铃木二郎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脑瓜子嗡嗡作响。 同时,瀧川彻趁把对方打出沉默,声音陡然拔高,在眾人耳边炸开: “铃木二郎,你上月积压的六起珠宝抢劫案,自己拖到快超期,转头就甩给我一个新人,让我周末给你拿出起诉预案?!给你擦屁股,我忍了!” “可一个证据確凿的当红女团成员轮姦案,却由於你在起诉前一天在歌舞伎町酩酊大醉而失误,丟了整个地检的脸,转头就逼我替你揽下责任,这就是你说的提点后辈?”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逼一步,铃木二郎后背死死抵著办公桌,退无可退。 眾目睽睽之下,对方百般相逼,无非是要自己背黑锅,他如果无动於衷,等这个黑锅被扣牢,自己想甩也甩不掉。 听说你俩合体天衣无缝? 那我直接让你闭麦一个。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办公室响起一圈倒抽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铃木二郎和瀧川彻的眼神瞬间一变。 在地检,前辈给后辈派活虽然说得过去,但把自己的烂摊子一股脑甩给新人,还逼新人背黑锅,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霸凌,坏了全厅的规矩! 更別提,那起被翻案的轮姦案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刑事部都跟著丟人挨骂,所有人都不得其解,没想到原因竟是作为主责检察官的铃木二郎前一天晚上喝花酒?! 几个整天围著水端由美屁股后面转、要上来劝阻的事务官更是留在原地,嚇得不敢动弹,用眼神疯狂交互: 一手拎著活人,一手殴打壮汉,这他妈是秩序森严的检察厅能发生的画面吗? 这个人的力气合理吗? 他们不能李姐。 还劝我先上?我可不想被拎起来当儿子打! 啪! 瀧川彻又是一巴掌。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铃木二郎又陀螺似的转了一圈,两边脸肿得相当对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瀧川彻觉得抽他就像抽陀螺。 不过,在仰慕自己的后辈女孩面前当玩具陀螺,又何尝不是一种爱的魔力转圈圈呢? 瀧川彻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刑事部谁不知道,你铃木二郎天天把活甩给新人,自己躲清閒摸女下属的鱼? 大家熬夜加班破案子,你怀里抱著人混日子,现在我不接你的烂摊子,你就带著姘头当眾刁难,真当大家都是瞎的?真当新人都是软柿子?!” 虽然他骂的是铃木二郎,但“姘头”二字还是让水端由美脸色唰的一白。 她知道,对方这一句,已经薄纱了她在眾人心中苦心经营的清纯小白花人设。 还被瀧川彻拎在半空、动弹不得的她还想张嘴辩解,瞥见铃木二郎肿得像发酵馒头的脸,飞快闭上了红润的小嘴。 只能眼睁睁看著无数道怨懟、妒忌、鄙夷、不屑、恍然的目光针一样齐刷刷扎在她身上。 没错,对谁都若即若离的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戳穿早已名花有主。 她往日里对著全厅男同事拋出去的每一个媚眼、说过的每一句曖昧不清的软话、装出来的每一次懵懂无辜,此刻都变成了一记记狠狠反抽在她脸上的耳光。 那些被她吊著胃口、哄著替她写案卷、帮她背锅的男人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怜惜,只剩被愚弄的愤怒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才还替她说话的几个男事务官,此刻更是脸涨得通红,像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羞恼和噁心。 议论声再次炸开,这次风向已彻底反转: 有人压低声音啐了一口: “怪不得她寸功未立却能提前转正,原来是抱上铃木的大腿了!我之前还傻呵呵帮她写案卷!” “八嘎!我还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天天给她带下午茶,我真傻,真的!“ “我就说她整天干嘛跟在几个前辈屁股后面,到底是上班还是上……桌!” “铃木欺负新人不是一次两次,上次我同期的新人,被他逼得连续加班一个月,直接住院了!看来隼人君这次是被逼急了才会这么做!” “以前觉得他老实,没想到被逼到这份上这么狠,隼人君,干得漂亮!” 铃木二郎大半张脸都红肿发紫,又疼又晕又惊又怒,只觉天都塌了,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击。 水端由美脸白得像a4纸,看向瀧川彻终於转向自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一个疯狂的念头却突然窜上心头。 不! 她还有杀手鐧! 只要她挨上一巴掌,对,只要对方敢动手打她,她就能反咬一口,立刻把所有舆论拉回来! 被打的女人永远是占理的! 她红肿的脸蛋,就是最能煽动人心的魔法弹药! 想到这里,她娇艷的唇角猛地勾起,上一秒还惊惶无措的眼里填满狠厉,发狠低声道:“你有本事就打我啊!你算什么男人?!只会欺负前辈,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是吗?怂货!” 她甚至主动把脸往瀧川彻的手边凑,眼里满是癲狂的期待: 打我!快打我!不是莽夫吗?只要你敢打就完蛋! 打得越狠,效果越好! 瀧川彻睨著她这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嘴角的嗤笑更浓了,语气嘲讽:“装什么小白花?同一批进来,我们白天上班,晚上熬夜,你白天上什么?晚上熬什么?现在倒会演无辜了?当前辈们眼瞎,还是同辈们好糊弄?” 他压低声音: “想挨打?贱人,你想得美。” 紧接著,他绕过水端由美凑过来的脸,又一巴掌抽在了铃木二郎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铃木二郎抽得瘫坐在了地上,他眼神涣散,像个快散架的木偶,整个人都麻了,只剩下满眼恐惧。 电光火石间,他神情恍惚,喉结上下滚动: 我他妈到底招惹了个什么疯子! 水端由美呆呆转过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凑过去的脸还停在半空,脸上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错愕和绝望。 她快气哭了。 这个疯子! 你倒是打我啊!你照我脸上狠狠打啊! 你把我掛在这儿,却只打那个不会做人的废物,算什么本事啊! 这时,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逛菜市场吗?” 整个办公区像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检察官、事务官们纷纷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硬生生压过了所有的动静。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 水端由美抬眼看向来人,瞬间眼睛一亮,眼里涌出狂喜和得意,刚才还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一脸委屈无助,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一个地中海髮型、面相老成的男人,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缓步走进人群,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镜片后没有温度的目光划过地上的铃木二郎,在玩具掛件似的水端由美身上停了一下,又刀子般扫向对面的瀧川彻,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事务官,立刻控制住当事人,收缴他的检察官证件!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候监察课到场问询!”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四溢开来。 瀧川彻后背莫名渗出一层薄汗,他强迫自己压下惊惧,看向几个哆哆嗦嗦摸向腰间的事务官扬声道: “我看谁敢?!” 逼我拔出桥本系长那个剑刃是吧?! 第7章 你猜桥本系长的门朝谁开? “没有监察课的正式立案文书,也没有桥本系长的签字审批,一句空口白话就想抓东京地检的在职检察官?你当这检察厅,是你铃木家开的?” 瀧川彻明白,此刻桥本凛子还在开会,自己如果被当场按下,就彻底被扣上了暴徒的帽子。 他要再搏一搏! 几个正准备一窝蜂涌过来的事务官面面相覷,腿肚子打转,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看著来人眼中上位者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瀧川彻脸色微沉,握著水端由美的指尖下意识收紧。 他是刑事部本部系次长铃木大郎,既是系长桥本凛子最倚重的副手,也是她高升后最可能接任系长的人物,更是地上瘫坐的铃木二郎的亲大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瀧川彻的眼神里满是同情与惋惜。 刚当眾把弟弟打成这副德性,手握实权的次长亲哥就来了。 就算他再有理,在职场霸凌比比皆是的东京地检,这次也怕是栽了。 谁想得罪未来的系长呢? 铃木大郎不动声色看向自己的弟弟。 “大哥!” 铃木二郎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抱住铃木大郎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撕心裂肺地哭嚎道: “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大哥!” 铃木大郎眉头一蹙,重重咳嗽一声,威严喝道:“工作时间称职务!没规矩!” “是是是!次长!”铃木二郎连忙改口,指著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哭诉道:“次长您看!他无故把我打成这样,还当眾侮辱由美小姐,这哪像个检察官?分明是暴力分子!无法无天,丧尽天良!他打的哪是我的脸,分明是检察厅的脸,是您的脸啊!” 铃木大郎听完顿时脸一黑,又看向瀧川彻,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出几分带著压迫感的冷光: “听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刚进厅里笔试面试全是第一,表现也不错,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知分寸的年轻人。” 他往前踏近一步,周遭气压似乎骤然下沉,连空气都变得凝滯粘稠: “可我没想到,你会当眾殴打上司,拖拽女性同僚,甚至公开拒捕。东京地检是监督法律的中枢机关,不是街头斗殴的酒馆。不管起因如何,你今天所作所为都站不住脚。你这是想毁了自己的前途,还是想给系里,甚至是刑事部抹黑?” 一字一句,滴水不漏。 瀧川彻心里一沉。 对方没有上来就扣帽子,而是先站在法律尊严的绝对高地上把他的行为进行负面定性,堵死了他九成的辩解余地。 周围的事务官、书记官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有人偷偷用眼神疯狂示意瀧川彻赶紧低头认错。 水端由美神情一振,刚才还煞白的脸瞬间有了血色,嘴角也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铃木大郎见他不说话,语气陡然变冷:“怎么?无话可说?还是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米距离,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当眾给铃木组长、水端检察官鞠躬道歉,写一份深刻检討交给我。这件事我可以压下来,既往不咎。” 他顿了顿,横了一眼另一个低著头、满头大汗的中年人,镜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话锋一转: “第二,我按规矩办事。当眾斗殴、侮辱同僚,足够给你停职调查。还有,我记得你的直属组长是田宫健?他管理下属不力,自然要跟著你一起受处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死局。 铃木次长一出手,不仅拿捏他的前途,还要连累唯一对他还算照拂的组长。 要么低头认错,从此在厅里彻底抬不起头,沦为笑柄;要么硬刚到底,丟了工作,还要连累他人,以后也再难找到肯照顾自己的人,在地检再也混不下去。 水端由美听到这里几乎要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表情。 瀧川彻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田宫健,指尖微微收紧,垂下眼帘,像是终於被说动了,语气里带著一丝退让: “次长,我认错可以。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铃木组长和水端检察官挑起来的,跟我的组长田宫健没有关係。能不能不要连累他?” 只要他这句说出口,那对方这次具有实质杀伤力的道德绑架就无效了。 那后续他再做什么,可就別怪他咯。 铃木大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已经给这个新人定了性,往前又迈了半步,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义正辞严:“国法森严,岂能徇私?” “好一个岂能徇私,”瀧川彻猛地抬眼,刚才眼底那丝退让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嗤笑:“好啊,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找桥本系长,当面对质。” 他往前迎了一步,丝毫不惧地对上铃木大郎的目光: “看看是谁在徇私,是我被逼到绝路动手反击,还是铃木组长甩锅新人、霸凌同僚?是我侮辱女性,还是水端检察官煽动舆论、构陷同僚?顺便,也让系长评评理,次长您一上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定我的罪,到底是秉公执法,还是护短徇私?” 老壁灯,虽然不知道你们霓虹国的衙门口是不是朝南开,但你猜桥本系长的门朝谁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没人想到他居然敢硬刚到这个地步,不仅不认错,还要拉著次长去找系长对质!这简直是把检察厅的天给捅出个窟窿! 铃木大郎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瀧川彻的眼睛,生性多疑的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不对。 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被他拿前途威胁,不仅不慌,还敢直接把事情闹到系长那里去,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背后有人。 对,桥本凛子经常对他直接下达命令,二人说不定还真有利益纠葛,自己弟弟乾的那些破事真要捅到她面前,不一定能討著好。 更重要的是,自己正在竞爭系长位置,桥本凛子的態度至关重要,万一因为这件事给桥本系长留下个护短徇私、管理无能的印象,那他熬的这么多年就彻底泡汤了。 为这个草包弟弟,赔上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他的目光在瀧川彻脸上逡巡了许久,见对方有恃无恐,心里疑云越发浓重,大脑飞速权衡著利弊。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几个小时一样漫长。 铃木大郎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地上满脸幸灾乐祸的铃木二郎,和煦一笑,轻声唤道:“二郎啊。” 铃木二郎眼里满是希冀,连忙点头:“哥!咳,次长!我在!” 啪! 一声脆响,比瀧川彻刚才的耳光还要狠辣。 铃木大郎脸色陡然阴沉,一巴掌把他再次抽翻在地。 “你还有脸喊冤?” 水端由美瞳孔地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突的打了个冷颤,腰肢一软,差点滑出瀧川彻的手心。 异变陡生。 全场人都傻了。 铃木二郎趴在地上,捂著分不清新旧伤的脸,看向刚表演完川剧变脸的大哥,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连哭都忘了:“大、大哥?” “我打你,是教你规矩!”铃木大郎脸色铁青,指著他鼻子厉声呵斥,“全刑事部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说是无故殴打你?我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谁不知道你刁难新人、推諉工作?现在还敢逼新人替你背黑锅?!” 他越骂越气,一脚踹在铃木二郎的胳膊上,骂道:“隼人君是厅里公认的优秀新人,也是大家心目中的老实人,能被你逼到当眾动手,你自己心里没数?!” 瀧川彻脸色阴沉。 好一个老狐狸。 如此,他既在全场人面前彰显了自己的公正无私,也堵死了瀧川彻后续所有能拿来说事的把柄,更是通过现场系长的眼线,给了自己的上司桥本凛子一个满分交代。 可惜再老的狐狸,也怕好猎手啊。 第8章 系长?她是我最尊重的前辈 铃木大郎暗中对弟弟使了个眼色,又转头看向瀧川彻,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瀧川君,这件事,他有错在先,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但你动手打人,也確实违反了规矩,你也不想事情闹到系长面前吧?放开由美小姐,跟我回办公室。” 瀧川彻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心里明镜似的。 老狐狸。 他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如果他真作妖,那別怪他掏出桥本系长斩妖。 吾剑也未尝不利! “放开她?好啊。”瀧川彻耸了耸肩,手腕一松,扯了扯皱掉的西装外套,神色淡然地跟著铃木大郎走向次长办公室。 水端由美则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疼得秀眉紧蹙,却不敢吱声,低头捂著婀娜多汁的丰润桃臀爬起来,脸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办公室的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探来的所有目光。 铃木大郎公正威严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给瀧川彻让座,也没倒茶,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著,一言不发。 瀧川彻就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然,连眼神都没晃一下,仿佛根本没感受到这满屋子的压迫感。 这老狐狸跟我玩心理战,指望我自己先慌起来,乱了阵脚? 足足十分钟后。 铃木大郎似乎先沉不住气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拨通一个號码:“好了吗?快点送过来。” 瀧川彻心中一紧,这老壁灯刚才是在拖延时间? 咚咚咚。 铃木大郎气定神閒地往后一靠:“进来。” 一个事务官诚惶诚恐地鞠躬行礼,把一张纸呈递到他面前。 “出去吧。” 铃木大郎冲瀧川彻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放在桌面上的纸。 那是一份由警视厅法医课出具的法医验伤报告,验伤对象是铃木二郎,结论一栏,清清楚楚写著“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盪,构成轻微伤(偏重)。” 瀧川彻眨了眨眼,心中一震。 好快的动作。 刚才铃木大郎当眾教训弟弟的那几分钟里,居然已经安排人出了验伤报告! 他记得,日本《刑法》第 208条的暴行罪,只要造成轻微伤,就可以追究刑事责任,最高可判 2年监禁或是 30万日元以下罚金,一旦被提起公诉,就算最后判缓刑,他这个检察官的身份也保不住。 这才是铃木大郎真正的后手。 铃木大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脸理直气壮:“隼人君,这份报告现在还在我手里。如果二郎那混蛋硬要不顾同事情谊,告你一个殴打轻伤,恐怕你很难善了,我也管不住他。” 瀧川彻抬眼看向他,等著他的下文。 果然,铃木大郎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你听话,这件事,我可以压下来,验伤报告也会永远锁在抽屉里,没人想得起来。甚至,以后在厅里我还可以多照拂你几分。” 瀧川彻佯装顺从地低下头:“请次长示下!” 铃木大郎满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案卷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著蛊惑: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案子是现在东京地检最受关注的大案,之前二郎负责这个案子,你也知道他那点本事,闹出了证据確凿还被翻案的窘境,让检事长很是忧心啊。” 案卷封面上,赫然写著“当红女团成员轮姦案”几个大字。 瀧川彻回忆著那晚替铃木二郎整理卷宗的经过,缓缓开口:“受害者是当红顶流女团的成员,也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精斑,按理说不该翻案。” 铃木大郎盯著他的神色,笑眯眯的:“確实,这案子不难,只怕有心人。我对你报以厚望,准备把这个案子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匯报。” “只要你把这个案子办下来,给地检、给公眾一个交代,你就是东京地检的新星。一年之內提组长都不是问题。这可是多少新人抢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你够聪明,也够努力,应该知道怎么选。” 瀧川彻指尖轻轻拂过案卷。 明明证据確凿,受害者也並非籍籍无名,原告还是在法庭当场翻案,这只可能因为背后有一只足以凌驾女星和舆论的无形大手。 更何况自己打了铃木次长的弟弟,他紧接著就要挟自己查这起“不难”的案子,极可能是想借刀杀人,用这案子背后的千钧重拳砸死自己。 此外,更別提此刻帐本的事还没有头绪,瀧川家倾盆暴雨般的报復隨时都可能砸落头顶。 不,他不能接。 瀧川彻斟酌著言辞摇了摇头:“次长,这案子我恐怕……” “怎么?”铃木大郎脸色一冷,敲了敲那份验伤报告,“你要想清楚,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要么,接下这个案子,我保你前途无量;要么,我,咳咳,二郎可能会把这份验伤报告交上去,公事公办。”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这个案子的主办权,我已经跟系长提过了,系长也同意找个能力强的新人来接手。你接了也是给系长分忧,不是吗?来,在主任检察官这里签个字吧。” 草! 对方急了,果然有鬼。 是时候亮出他的剑了。 瀧川彻握紧指尖,正要开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刺耳铃声划破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铃木大郎瞥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大变,瞬间敛去盛气凌人的神情,双手拿起听筒,腰杆不自觉弯了几分,语气諂媚得像换了个人:“餵?系长!是我。” 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御姐音,听不清说了什么。 只见铃木大郎脸上的諂媚一点点变成惊疑,时不时点头哈腰地应著“是”“明白”,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瀧川彻。 十几秒后,铃木大郎掛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他死死盯著瀧川彻,眼中惊疑、忌惮、慌乱交织在一起,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淡定,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飘: “系长……叫你现在立刻去她办公室。”他顿了顿,忍不住追问:“你和系长,到底是什么关係?” 以前这傢伙也不这样啊? 见他失魂落魄,瀧川彻嘴角缓缓勾起。 系长?她当然是我最好用的剑刃。 他把验伤报告和烫手的案卷推回去,整理著西装领口,语气不咸不淡: “系长?她当然是我最尊重的前辈。” 说话间,他自顾自起身离开,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向愣在原地的铃木大郎皮笑肉不笑: “次长,案子和验伤报告的事,等我回来再详谈吧?” 说罢,他带上门。 铃木大郎脸色铁青,只觉自己仿佛是被他被关在了里面。 第9章 三千佳丽的继承人 东京地检,本部系系长办公室。 咔噠。 瀧川彻径直推开房门,彬彬有礼地发问:“系长,我可以进来吗?” 桥本凛子看著一只脚已踏进屋的高大男人,撇撇嘴,横了他一眼:“进。” 瀧川彻毕恭毕敬鞠了一躬,然后进屋关上房门。 桥本凛子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在桌上精致的水晶菸灰缸上磕了磕菸灰:“我刚开完会,刚才没什么事吧?” 瀧川彻走到近前,放肆地隨手將她唇间的香菸抽走,吸了一口,回想著刚才水端由美的白腿: “没什么要紧的。你手下果然个个是人材,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 “那当然,” 桥本凛子隨手在面前的报告上批了一个“阅”,嘴角微微上扬: “东京地检刑事部本部系,是刑事部里优先级最高、权力最核心的办案系,专属管辖警视厅搜查一课牵头、必须成立搜查本部的最重大恶性强行犯案件,所属检察官可全程介入警方搜查、出具强制法律指导意见,是日本检察体系的一线核心权力部门,当然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叮铃铃—— 桥本凛子把香菸夺回来嘬了一口,才摘下听筒:“餵?” 紧接著,她脸色数变,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好,就这样。”她扣上电话,蹙起好看的眉毛,一串詰问爆炒豆子般向外直蹦: “我才开了半小时会,你就当眾打了铃木二郎?还懟了铃木大郎?你知不知道他们爸是谁?!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没什么要紧事?” 瀧川彻乾脆坐在了她的办公桌上:“他爸谁啊?有我爸吊吗?”说著,他中指和食指作夹烟状凑到嘴边。 桥本凛子明显噎了一下,从鼓囊囊的衬衫口袋掏出一根香菸给他点上,才压下一口气解释道: “那倒没有,不过你现在不可能直接动用瀧川家的力量。另外,他爸可是东京地检刑事部次长,动动指头就可以碾死你这个新人,到时我也罩不住你!” 罩不住我? 感觉系长胸怀也蛮大的啊。 瀧川彻下意识目测了下她的罩,一耸耸肩: “怪不得水端由美那烧货寧肯自己挨打,也要抱住他的大腿。对了,先別管我爸好不好用,我爸到底是谁啊?” 桥本凛子见他也不著急,抿了抿红润的唇瓣:“你先別问他到底是谁,你不想先了解一下瀧川家的发家秘密吗?” 这贱人还考我呢? 瀧川彻心中瞭然:“帐本嘛,是不是记了谁的把柄,秘密?” 桥本凛子眨了眨眼,一双醉人的杏眼饶有兴趣地盯著他:“差不多,但还差很多。” “怎么说?” 桥本凛子姣好的五官变得无比肃然:“帐本,记了很多把柄,很多秘密。” “很多是多少?” 桥本凛子抬手,食指根部揉了揉太阳穴:“你现在只需要知道那帐本绝对不能公开。” 她精通律法,又深諳人心,还是对方顶头上司,自信能牢牢掌握这段关係,不,这场交易的主导权。 对方很能打?那在检察厅里还不得给我臥著? 她按自己熟悉的节奏,抬起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在制服裙下投出一片令人遐想的阴影,貌似不经意地问:“对了,你把帐本藏哪了?” 瀧川彻则是心底一紧。 帐本在哪?他也想知道啊! 不对,这贱人在试探自己! 他迅速镇定下来,捏住女人小巧的下巴,微微俯身,盯著面前精致无暇的俏脸:“这是你能打听的事吗?” 桥本凛子抬起双手作投降状,使得白衬衫看上去更为挺拔立体:“你难道不想知道瀧川家的秘密吗?我们现在可是平等的合作关係。” 瀧川彻一把揪住她的马尾,粗暴地把她的脸摁在身侧的桌面上,冷笑道: “平等?系长,如果你实在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还要討价还价,我也不介意帮你大开眼界。” 被按在桌上的桥本凛子娇躯微颤,呈现出一道诱人的曲线,却宛若无事发生般咯咯娇笑:“好,认输了,我说。” 瀧川彻没放开她的头:“嗦。” 桥本凛子小手动作麻利:“你的父亲瀧川宗盛,也是瀧川家现任家主,是日本內阁官房情报室的次长级审议官,兼任自民党总务局的情报对策特別委员。”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她突然大吃一惊,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本著互帮互助的原则,瀧川彻主动帮她克服了巨物恐惧症。 下一秒,他身子一僵,似乎被对方刚才的口气激得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她刚说了什么? 內阁官房?自民党总务局? 这是我一个新人检察官能接触的层次吗? 但桥本凛子还在继续发力:“但上述身份,还並不是所有瀧川家的朋友和敌人最忌惮的。” “哦?” “他们忌惮的……是他另一个身份……日本地下情报帝国的皇帝……拥有至少3000名女性雇员……至少掌握500条正在运行的情报线路……而你……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情报帝国的……继承人。” 瀧川彻心中悚然:“女性雇员?” “金丝雀……名媛……权贵情妇……诸如此类。” “啊~嘶,你先住口,什么意思?” 桥本凛子脱口而出:“你们瀧川家也不知走了什么门路,豢养、控制了大量女雇员,通过床笫之欢、窃听、偷拍等手段套取秘密,获取把柄,更是通过这样获取的情报录入黑帐本,控制了大量政要和中下层官僚,这就是你们瀧川家的发家史。” 她本想嗦服这个新人下属,却没想到对方的表现却完全不像个新人。 为什么这个下属就这么难管教约束,还要反过来隨口指导他? 这让她开口时不由带了点火气。 听对方满是阴阳怪气,瀧川彻露出个嘲弄的笑容:“还一口一个你们瀧川家,你是不是巴不得要嫁进来,要靠睡我才能抱上瀧川家的大腿?” 桥本凛子脸色一僵,羞恼地瞪著他,却被他懟得哑口无言。 瀧川彻不理会她,直接一边站起来蹬,一边自顾自回味起来:“所以帐本上记录了窃取来的各种秘密。我爹真吊啊。” 所以,这三千女性雇员,不就是服务技能一流的三千佳丽? 换而言之,他就是这三千佳丽的继承人? 他顿时感到重任在肩。 好一会儿,他才呼出一口气。 责无旁贷啊。 第10章 你相信正义吗,系长? 一小时后。 桥本凛子又取出一根香菸,羞恼地別开瀧川彻的视线,换了个话题:“哎,你刚才说谁说话好听来著?” 作为东大法学系之花,她是曾被无数学弟、学长,甚至是学姐、学妹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如今又是整天教別人规矩的一系之长。 刚才却被站起来蹬。 还学到了“规”和“矩”的原本含义。 瀧川彻悠然吐出一口烟雾: “铃木次长。” “他?他可不算什么好东西。对了,你招惹的铃木兄弟怎么办?提前说好,我可顶不住啊。虽然是系长,我平日里也得让他们三分,尤其是我那个副手,別看他对我毕恭毕敬,有时候我都怕他给我下套。” 瀧川彻主动为她点燃香菸:“你不喜欢套?放心,我不会对你用。至於那哥俩,我已经搞定了。” 桥本凛子嫵媚地白了他一眼,听到后半句才再次脱口而出:“什么?!” “只是铃木大郎提出让我接手一个案子。” 桥本凛子眉头紧锁,收回翘起的大长腿,换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什么案子?总之不是那起当红女星的案子就好。” 瀧川彻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桥本凛子脸色难看,狠狠嘬了口烟,罕见地爆了粗口: “他真把这个又甩给你了?淦!这对混蛋,作风还真是一模一样!你不会替他买帐吧?” 瀧川彻把自己嘴里的菸头丟下,缓缓踩灭: “替他买帐?我替他买了个表。哎,你都没办法?” 桥本凛子没什么好气:“我当然可以否决他,但就怕……”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铃声,桥本凛子没起身,做了个示意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嗓音又甜又媚:“次长~” 她懒洋洋地把玩著印著女孩图案的打火机,听著对方的长篇大论,好半天才礼貌地回答:“嗨!次长,那就交给他。嗨!我来安排。” 她放下听筒,对著瀧川彻一脸苦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瀧川彻耸了耸肩:“所以铃木大郎又找他的刑事部次长老爸出马了?” “不错,是他爸铃木正雄的电话。你不怕吗?” “怕又什么用?何况我还要继承那三千佳……咳,情报帝国呢。” “看来你还不知道这案子的难点。” “是嫌疑人很棘手?” 桥本凛子点了点头:“你也不笨嘛。” 她亮了亮打火机,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案卷,“认识吗?” 瀧川彻看向打火机上笑嘻嘻的清纯女孩图案,感到有些眼熟,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就是在法庭上当庭翻案的原告,也是本案受害者,顶流女团sugar dawn的c位歌手星野里莎。 正是由於她在国內的超高人气,才使得本案迅速推向舆论高潮。 当本案被当庭翻案,民眾更是爆发了数次大规模游行。” 瀧川彻恍然大悟,急匆匆翻开案卷中的受害者信息,果然是那个全身伤痕累累、掩面哭泣的受害者。 这么个活泼可爱,估计会出现在很多宅男梦里的花季少女,居然被打得面目全非,自己刚才硬是没认出来。 施暴者是真畜生。 让人忍不住想要报以正义的铁拳。 “嫌疑人呢?” “嫌疑人共有3个,一个是三菱商事常务董事之子,一个自民党国会对策委员长亲侄子,还有一个是住友银行东京本店行长的次子。” 瀧川彻心里咯噔一下。 嫌疑人跟財团、政要有关。 黑帐本也跟財团、政要有关。 自己如果要將嫌疑人正法,无疑必须动用黑帐本。 但自己手里其实没有黑帐本,届时不仅无法抗下来自权贵的怒火,更会在对方面前直接暴露自己並非瀧川彻的事实,甚至直接惊动瀧川踪家暴露自己的偽装身份。 刚才铃木大郎说得天花乱坠,把这个叫做机会? 这根本就是给年轻而满怀热血的检察官定製的又一死局。 顶流女星被財阀公子轮姦,这种案子从发生那刻起,就註定了不可能有公正结果。 虽然检方手中握有证据,但受害者大概率已经被威逼利诱,因此当庭翻供才是正解。 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沾这种牵扯顶级权贵的烂摊子。 桥本凛子一脸揶揄:“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知道怕了?” 瀧川彻沉吟片刻,拧死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既然如此,你相信正义吗,系长?” 什么意思? 桥本凛子脑子有点宕机,很快反应过来:“你真要查这案子?” 瀧川彻歪了歪头:“是系长你要主动请缨带著我查啊。” 桥本凛子一脸懵逼,旋即回过神,暴躁地抓了抓头髮:“淦!你这个疯子!要死还拉我垫背!” 淦!她有点怕了。 瀧川彻不慌不忙:“我们可以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说到最后,他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桥本凛子则缓缓揉弄著散乱的头髮,嘴角一勾:“哎,你这样不好,人家两个官二代也要面子的嘛。” 她话锋一转,“那我们还可以这样……再这样……多放他们一点血!” 瀧川彻做出总结:“最后再这样,就可以把他们都炸了。” 两个狗男女飞快做完一套縝密的阴谋诡计,不禁兴致高涨,跃跃欲试。 桥本凛子又痒了。 她有点不满足刚才的快餐,把头髮再次拢成凌厉的高马尾,纤纤玉手盈盈一握,脸上绽出一抹梨花般的笑容,眼波如一汪春水般流转:“別忘了今晚来我办公室哦。” 瀧川彻突然幽幽一嘆:“系长,你当时出卖我时是不是也这样?” 桥本凛子心里驀然有些发寒,挠了挠头,訕訕一笑:“……哈?怎么会。我当时被他逼得太紧,实在顶不住……”说著,她一脸紧张地盯著对方的脸色。 逼太紧? 那確实顶不住。 但瀧川彻没打算停止对她的敲打,眯了眯眼,嘲弄道:“系长,关於这点,晚上你最好给我个满意的交待。”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桥本凛子嘴唇有些发乾,见他起身顿时一个激灵,发觉他离开,才下意识冲他的背影鞠了一躬: “嗨!” …… 铃木二郎办公室。 铃木二郎瘫在宽大的皮椅上,隨手抽出一份案卷,扇子般给自己烫得发麻的脸扇著风,满脸都是阴狠无法释放的烦闷。 咚咚。 门被轻轻敲了敲。 铃木二郎没什么好气地吐出一个字:“进。” 门开了,是水端由美。 她怯生生地关上门,两条纤细的长腿竟突然跪了下来,四肢著地爬向了铃木二郎,姿势嫻熟得让人心疼。 铃木二郎却看得一股无名火起,一脚將她踹了个趔趄:“滚!这是什么时候,还过来发骚!” 水端由美水灵灵的小脸紧绷,可怜兮兮:“二郎~我,我做不了人了啊……” 刚才眾人都知道了她已经是铃木二郎的情人,这时候她只能偎依在他脚下,指望他会动用他作为刑事部次长的父亲来给自己换个部门。 铃木二郎却拧起自己的三角眼,语气冷了下来: “你做不了人,就他妈的跑来扮可怜,还是威胁我?” 水端由美心中叫苦不迭: 这个一动脑子就会自作聪明的蠢猪! 我没要威胁你,也没在扮可怜。 嚶,我现在是真的很可怜啊! 铃木二郎却已经冷冰冰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滚出去。” 第11章 这是传统,但非美德 铃木二郎甩上自己的房门,不顾失魂落魄地盯著自己的水端由美,径直大步离开,推开了自己大哥的房门: “大哥,你……” 本部系次长办公室里,铃木大郎手里拎著话筒,另一只手向他示意噤声。 铃木二郎只好自顾自站在门口。 铃木大郎低语几句,掛了电话,跟他对视一眼,语气温和:“二郎啊。” 听了他这副语气,铃木二郎顿时有些不寒而慄:“啊?哥,不对,次长,嗨!” 铃木大郎面无表情:“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进我屋之后关门呢?知不知道事以密成?” 铃木二郎兴致缺缺地关上门,听了后半句才算来了精神:“成?什么事成了?是不是能把桐谷隼人那混蛋赶出去,我再找人收拾他?哥?” 兄弟二人隔空对视。 铃木大郎迅速错开头,暗道一声晦气,他都害怕跟这蠢货弟弟对视久了自己会降职,啊,不,是降智: “蠢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爭什么脸面?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铃木二郎挠挠自己邋遢的自来卷:“什么……反正我觉得哥你刚当眾打我,不太好。” “蠢货!你当我是那种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的无脑反派吗?我当时一眼就看出有人在护著那傢伙,他才敢有恃无恐,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是桥本系长在给他开绿灯!” 铃木二郎咬了咬嘴唇:“那……那什么最重要啊,哥?” “现在压在你手里那个轰动全国的女团成员轮姦案!这时候能把这烫手山芋甩掉你才算英雄!” 铃木二郎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我那晚又不是故意喝酒的……” 铃木大郎愈发上火:“谁他妈管你是不是故意喝酒?你知不知道那个案子为什么会被翻供?!是因为……” 他猛地住口,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紧紧勾住自己弟弟的脖子:“是因为那几个嫌疑人,都跟你一样,曾经去过那个岛!” 铃木二郎目露疑惑:“岛?哪个岛?”突然,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缩紧:“是那个玩变態游戏的……” 铃木大郎猛地捂住他的嘴,呼吸粗重:“不,不要说出来。” …… 十分钟后。 铃木二郎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扣著膝盖:“所以,哥哥,你才要冒险动用父亲刑事部次长的权力,把这个案子甩给桐谷隼人?” 一向衣著得体的铃木大郎此刻却一屁股坐在地上:“是啊,只有找到个替罪羊把案子接过去,再让他彻底消失,才能把这个案子跟我们铃木家彻底掰开啊。你放心,你的委屈,大哥心里都有数,都会替你討回来。” “现在,只要桐谷隼人接下这个案子,查不出来,他就是办事不力、辜负公眾信任的废物,铃木大郎隨时可以拿这个由头把他踢出去。 就算他豁出去成功起诉嫌疑人,那也只会死得更惨。进是死,退亦死。” “我们还可以藉机把他彻底绑在咱们的船上,变成替你挡枪的盾、替我们送死的刀。” 铃木二郎越听眼睛越亮:“大哥,真是好算计!”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沉痛起来:“可是,哥,父亲这样在桥本系长硬插一手,难免在部长那边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你高升可就不稳了啊!” 铃木大郎缓缓吐出一口气:“高升?这才,能把这道天劫渡过去,咱们都算烧高香了。” …… 阴暗的楼梯间。 水端由美一脸怨毒地叼著一根“黑雷神”牌巧克力棒,银牙紧咬,將嘴里明明入口即化的巧克力咬得咔滋作响。 她觉得自己太苦了,需要吃点甜的。 突然,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高大的男人身影,正在舔唇角的粉色小舌停在嘴边。 小小的,也很可爱捏。 但因为忘了咀嚼,她嘴里的巧克力棒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瀧川彻蹲下身,捡起混著口水、灰尘的巧克力棒打量一番,然后径直塞进了小嘴还没闭上的水端由美口中,一脸正气地告诫她: “由美酱,怎么可以浪费食物呢?” 水端由美顿时又羞又怒,心中痛骂著“变態!”“无耻!”“混蛋!”“无可救药!”之类的词汇。 但却敢怒不敢言。 “吃啊,刚才不还咬得滋滋作响吗?” 水端由美试图抵抗,含糊不清弱弱地说:“不可以……欺负女生哦。” 瀧川彻却一脸认真地思考著:“啊,是这样吗?即便是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恶女也不行吗?”紧接著,他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是这样,那这条的確是我们大和民族的传统,但可不算美德啊。” 水端由美愤恨地闭上眼睛,小口咬著四指粗细的巧克力棒。 她越吃越快,吃得口水横流,仿佛把这根棒子当成了对方。 同时心中不断yy,给出美好的祝福: 如果这混蛋下楼梯时,能跌倒摔成一生只能口角流涎的植物人就好了! 被车直接撞死也很好呢! 被雷劈死她也可以接受! 可不知怎么的,她还是在这个混蛋面前,不爭气地流下了泪水。 瀧川彻蘸了几滴她的眼泪,用她的可爱脸蛋擦擦手,才慢悠悠道: “想不想復仇?” 水端由美顿时杏眼圆睁,直勾勾看著对方,刚要开口,瀧川彻就捏住了她的唇瓣,不顾她发出的“呜呜?!”声: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插嘴。我说你听。向我復仇?我无非也是一个擅长自卫的受害者而已。但铃木二郎呢?他才是把你当玩具使用的罪魁祸首啊。” 水端由美不再挣扎,卡姿兰大眼睛中果然涌出刻骨的恨意。 “还有铃木大郎呢?我相信他是不是也给你许诺了什么,你猜还能不能兑现?” 水端由美胸口气血上涌,刚要说什么,又被对方用巧克力棒堵住了嘴:“呜呜!呜?呜呜!” 瀧川彻嘴角含笑:“我还没说完呢,不要插嘴。铃木兄弟之所以肆意妄为,还是拜他们的次长父亲所赐,只报復他们兄弟俩,他父亲难道会善罢甘休吗?” 水端由美只能咔滋咔滋,加速啃著巧克力棒。 “所以你要怎么做?” 刚把整根巧克力棒吞进肚子的她终於能开口了:“所以,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瀧川彻身子压低,声音宛如一个诱人恶墮的魔鬼:“可现在谁会帮你呢?” 水端由美刚还剧烈起伏的胸脯瞬间一滯。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现在在整个检察厅竟找不出一个能帮自己说话的人。 紧接著,她看向了瀧川彻,眼珠一转,开始了反拿捏:“你也想报復他们,不是吗?你也不想他们因为我势单力薄而逃脱惩罚吧?” 瀧川彻施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再次在女孩身上罩上一道阴影: “想借我的力?可我背后有人使劲啊,你有吗?你配吗?” 第12章 我要把所有屈辱加倍还回去 听著对方赤裸裸的嘲讽,水端由美顿时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才色厉內荏地挤出一句:“但你来找我,无非是想利用我来报復他们,没错吧?” 瀧川彻漫不经心地大方认下:“没错,而且靠我復仇,並拿回你应有的,这才是你的最优解。” “你身后的人,是桥本系长吧?” “果然是由美酱,比我想得还要聪明。” 水端由美眼底翻涌著屈辱、不甘的神色,她权衡再三,死死咬著下唇:“好,你要我怎么做?” 瀧川彻笑吟吟的,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水端由美浑身一颤,圆滚滚的胸脯再次急剧起伏,但这次她没有挣扎。 瀧川彻见状,鬆开了她的下巴,拇指缓缓摩挲著她刚吃过东西、红润欲滴的唇角。 水端由美瞬间会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仅仅两秒,她眼底就翻起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猛地偏过头,神色发狠地含住了他的手指。 她不由想起自己被铃木兄弟摆弄的模样,简直比吃了苍蝇还噁心。 真他妈晦气到家了。 但她不敢想瀧川彻。 或者说,不敢细想。 等等,她发现自己也能幻想他。 她的思绪不知何时已不受控跑偏,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瀧川彻眼尾一挑,猛地抽回了手。 啵。 好险,差点让她爽到了。 水端由美发现自己的失態,羞愤瞬间衝垮了理智,捂著脸蹲了下去,心中又恨又躁地疯狂吶喊: 啊啊啊!我一定会復仇的,我要把所有屈辱加倍还回去! 可……可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嚶嚶嚶…… 瀧川彻看著微微颤慄的她,又无奈又好笑。 见她埋著头不肯抬脸,只好在她裹著肉色丝袜的大腿上蹭去手指上的水渍,同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末了,他屈指弹了弹她的头顶: “听到了?” 水端由美还是没抬起头,只是重重点了点头,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 二十分钟后。 盛装打扮、红唇明艷的水端由美走出女卫生间。 此刻,她补好的妆容已经完美遮住了刚才的泪痕,眼角却刻意留下一抹微红,一副受了委屈却强撑著的模样。 她无视了走廊里其他人投来的不善眼神,踩著高跟鞋,轻声哼唱著抬手敲响了本部系次长办公室的房门。 得到进入许可后,她推门而入,没等铃木大郎开口就开门见山: “次长,我刚看到桥本系长带著桐谷隼人去查案了。” “哦?”铃木大郎按捺住眼底的欣喜,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警惕,“你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是。”水端由美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垂眼,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他们是去查那个女团成员的案子。而且我想,次长您和系长斗了这么久,现在最缺的,就是一个能打进他们內部的帮手,我或许能胜任。” 铃木大郎微微前倾,直勾勾盯著她的脸,像一头盯著肥美猎物的老狐狸:“你前脚刚被二郎揍了,后脚就来跟我表忠心?” “就凭您刚才,是唯一一个站出来护著我的人。” 水端由美抬起头,眼眶红得恰到好处,语气满是决绝, “铃木二郎拋弃了我,桐谷隼人也让我没脸见人,整个系里我只有靠您了。我刚从桐谷隼人嘴里套出话,第一时间就过来找您了。” 她顿了顿,说到桐谷隼人的名字,更是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那混蛋甚至还想策反我,他妄想!” 铃木大郎听了对方的解释,见她神色不似作偽,这才站起来苍蝇搓手:“噯,这可怎么说呢,我待会就让二郎来给你道歉!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你多担待。那个……” 水端由美实在懒得欣赏他这副想要的噁心神情,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感激,顺势背出腹稿:“次长,其实桥本系长根本不是真心信桐谷隼人,她就是想拿他当枪使,贪了案子的功劳,给自己升职铺路。” 铃木大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是。”水端由美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桐谷隼人早就求过她好几次,要把这个案子给他。他没第一时间答应您,是怕您埋雷。桥本系长答应帮他查案,不过是等著他把案子查清楚,最后摘了桃子,踩著他往上爬!” 她天衣无缝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稳定。 更何况,她头一次是在用实话欺骗对方。 桥本凛子確实是贪功之人,她也確实被对方策反了。 唯一隱瞒的,是她还主动帮对方舔乾净了手指。 但这种一想起来就让人脸红心跳的小秘密,没必要讲给这些不相干的人听吧? 铃木大郎则是瞬间想起刚才桥本凛子打来的那通电话——电话里,桥本凛子说她会假装带著桐谷隼人办案,实则是引著他在案子里越陷越深,等时机成熟就抽身而去,绝不会跟他同归於尽,毁了自己前途。 他心里门儿清,桥本凛子这通电话,根本不是跟他解释,而是想通过他,向他那即將退休的刑事部次长父亲表忠心。 毕竟,下一任刑事次长的推荐权,还攥在他父亲手里。 另外,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都是系里拔尖的美人,一个走冷艷精英路线,一个走柔弱交际花路子,从来都是相看两厌,恨不得对方出丑。 若非如此,水端由美也不会早早通过铃木二郎投到自己麾下,给自己当了这么久的心腹。 至於她俩有没有可能私下联手? 呵。 他自詡还是有几分头脑的。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捋顺前因后果,铃木大郎心里最后一点警惕也烟消云散,他哈哈大笑地绕出办公桌:“好!好啊!由美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你放心,我马上让那个混小子给你道歉!” 说著,他直接领著水端由美,大步推开了隔壁弟弟的办公室门。 铃木二郎正光著上身对著沙袋疯狂挥拳,汗水顺著肌肉线条往下淌,满脸都是没散去的戾气。 见哥哥进来,他刚要开口抱怨,就看到了跟在后面、双手交叉握在小腹处的水端由美,脸色瞬间一沉。 可铃木大郎非但没像往日那样呵斥他不务正业,反而笑呵呵地把水端由美让到前面,满是得意地主动引荐: “二郎啊,看看谁来看你了?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哩!” 水端由美像个小媳妇儿似的靦腆一笑:“您太客气了。” 要她说,应该是: 何止是他?你们这一窝的福气都在后头呢。 我会把你们都鯊了哦。 第13章 打倒东京律政女王妃英理 …… 东京,新宿区,住友商事大厦。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ls400在楼前稳稳停下。 驾驶位的桥本凛子迈步下车。 她此刻换下了制服,米白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利落的黑色短风衣,踩著低跟皮鞋,快步绕到车后侧,躬身拉开车门。 瀧川彻扫了一眼身侧的女人,慢条斯理地从老板位下了车。 自己只是口头简单敲打了这眼高於顶的女人一番,她就这么懂事了。 那用別的敲打她,她不得上天啊? 桥本凛子替他合上车门,红唇轻启低声道: “她就在里面,十三层观景咖啡屋。” 说话间,她抬眼扫向大厦大堂,脸色骤然一白,猛地攥紧瀧川彻的袖口,声音绷紧:“不好!” 瀧川彻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一个目测三十岁出头、踩著7厘米细高跟的熟艷美人,已先一步踏进了大厦旋转门。 松松挽在脑后的棕褐色微卷长发。 勾勒出明显起伏臀线的藏青色及膝裙。 肉色丝袜裹著丰腴的大腿。 肥而不腻,让人格外有食慾。 职业装身影隨凌厉的步伐不住轻轻摇曳。 明明穿著最规矩的正装,却被身材傲人的她穿出了濯而不妖的风韵,让周遭的一切都不自觉成了她的背景板。 瀧川彻瞄著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她是谁?” “被告人的首席刑辩律师,”桥本凛子脸色凝重,“东京律政圈的不败女王——妃英理!该死,我绝对封锁了消息,她怎么还会提前赶到!” 全东京都知道,妃英理经手的案件无罪辩护胜率百分之百。此案原告当庭撤诉,她本就占了先机,此刻还抢先一步出手,无疑是要把东京地检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系长,慌什么。” 瀧川彻拍拍桥本凛子的手,迈步走进大堂,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沉稳的脚步, “从这里到十三层,刚好两分钟。用两分钟想好怎么打倒这位东京律政女王,很合算。” 被他的云淡风轻感染,桥本凛子也敛去慌乱,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有思路了?” “思路?”瀧川彻瞥了她一眼,“那种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给我讲讲星野理纱是怎么翻案的。” …… 大厦十三楼,电梯门应声打开。 瀧川彻和桥本凛子刚走出电梯,就隱隱听到了女孩压抑的啜泣声。 “事情就是这样,” 桥本凛子边走边快速收尾, “星野理纱指控三名富二代轮姦、故意伤害,伤情鑑定、体液证据全都齐全,铁证如山。结果她当庭全盘翻供,说自己是为了炒作诬告,直接让公诉陷入死局。” 瀧川彻点点头,推开了咖啡厅的门。 当下还是工作时间,面前只有三人落座。 靠內侧的圆桌旁,两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紧紧抱在一起。 桥本凛子扫了一眼,冲其中戴著口罩、穿连帽卫衣的那个抬抬下巴。 瀧川彻定睛看去。 哪怕口罩遮住了她半张脸,也藏不住她眼角的淤青和红肿的眼睛,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可即便如此,也难掩她顶流女团成员的精致骨相,看得出她此前的確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 她就是星野理纱。 瀧川彻的视线越过星野理纱和她身侧的女孩,看向了占据卡座外侧的妃英理。 听到推门声,妃英理前倾的身子迅速坐直,抬眼扫过走来的瀧川彻和桥本凛子,杏眼瞬间覆上了一层职业性的冷冽。 近距离看,她五官精致,眼尾上挑,给她凌厉的律政气场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柔媚。 特別是对方的傲人身材,更是让她看上去更像一朵香气馥郁、春光无限的海棠花。 让他想到遥远东方的一句诗: 此中有真e,欲辨已忘言。 桥本凛子在妃英理对面的空位坐下,蹺起二郎腿,滑下的短风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裹著黑丝袜的小腿,低跟皮鞋的鞋尖轻点地面,率先向她发起攻势: “律师小姐,我是东京地检刑事部本部系的桥本凛子。我尊重你的职业操守,但我必须提醒你,你的当事人涉嫌轮姦、故意伤害,而对面坐著的,是身心都受到严重创伤的受害者。 哪怕拋开公诉方的身份,我也无法理解,你作为女性,为何要为施暴者辩护。” 她顿了顿,看向浑身发抖的星野理纱,意有所指地补充:“我更想知道,你作为一名女性,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一个受害的女孩,寧愿背上诬告罪名,也要推翻自己的指控?” 妃英理微微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向她,带著军刀般的压迫感: “桥本检察官,我对正义的理解,是让每一份证据都得到法律的公正评判,而不是用情绪,甚至是性別立场来代替事实。 作为检察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未经法庭定罪的人都是无罪的。我只看证据,而我的当事人,拿出了压倒性的不在场证明。”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著桌上的一摞酒店入住记录、监控录像截图等文档,冷著脸扫了一眼瀧川彻,语气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意难平, “本来在上次开庭,我就要提交这份关键的证据。但理纱小姐当庭翻供,让我连发挥的余地都没有。比起质问我,桥本检察官不如好好反思,你们到底有没有和受害人做过最基本的沟通。” 桥本凛子眯了眯眼,直勾勾盯著妃英理。 妃英理毫不示弱。 两大精英美女首次对峙,没有试探,没有铺垫,战斗直接飆到白热化。 气氛剑拔弩张。 瀧川彻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落地窗边,把每个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妃英理在提到不在场证明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她根本不信这份证据。 星野理纱听到“诬告”时,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始终不敢抬头。 就在这时,星野理纱旁边,穿雪白过膝袜的女孩猛地站起,把星野理纱护在身后,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妃英理: “阿姨,你凭什么拿证据压她?你知道她这些天怎么过的吗?!” 因为西装上衣过於修身,妃英理不著痕跡地託了托胸前的衣料,本想缓解面料的紧绷感,反倒把自己饱满的身材曲线衬得愈发惹眼,听到这里,平静地转头看向她: “首先,你的好朋友为什么要当庭翻供?其次,你是谁?最后,我今年33岁,应该算得上你们的大姐姐。哦,对了,她过得如何,我不关心。” 显然,儘管她把情绪掩饰得很好,但她还是e难平。 “我叫松本雪乃,是理纱的队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女孩声音带著哭腔,由於动作剧烈,勒住肉的过膝袜又褪下了一点, “她翻供,是因为那些人说如果她不撤诉,就让她爸妈流落街头,让我们整个女团彻底消失在东京!”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歇斯底里的绝望: “她怕连累我们,才认了诬告的罪名!她昨晚偷偷割腕,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差点死了!你现在还在这里,拿著那些有钱人偽造的证据逼她去死,这就是从无败绩的东京律政女王吗?!” 咖啡厅安静下来,只有女孩压抑的呜咽声。 星野理纱死死捂住耳朵,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瀧川彻的目光却落在了妃英理身上。 她也在微微发颤。 虽然她比军刀还要无情、锋利。 但显然她也並非无坚不摧。 第14章 受害人,你在撒谎哦 妃英理看著星野理纱抖成小小一团的样子,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想起了缠在膝前打闹的那个活泼女孩。 她嘆了口气,看向松本雪乃,语气放软:“我们换个地方,不要在这里刺激她。” 松本雪乃却摇摇头,拍了拍星野理纱的背,语气坚定: “理纱,別怕。今天有检察官先生和小姐在,还有对方律师在这里,我们把话摊在桌面上说清楚,不用再怕那些人了。你也听听,他们到底拿什么证据,说你在撒谎。” 瀧川彻也向她点点头,递过去一个让人心生好感的眼神。 星野理纱缓缓止住抽泣,露在口罩外的一双小鹿眼先看看瀧川彻,再直勾勾盯著妃英理。 妃英理见状,只得重新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復冷静: “星野理纱小姐,你在最初的报案笔录里说,你被三名被告轮姦,是在上个月20日的下午 4点到5点,对吗?” 星野理纱怯生生地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下一秒,妃英理已从隨身皮包中取出了一叠监控截图平铺在桌面上,每一份都有公证处的盖章,確凿得无可辩驳: “这是三名被告当天的不在场证明。监控显示,20日下午3点到6点,三人全程在港区的高尔夫球场打球,球场20个机位的监控、同组的球童、俱乐部的消费记录,全程可查,一秒钟的作案时间都没有。” 桥本凛子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缩,以她丰富的案卷栽赃经验来看,对方的证据链已经完整到无懈可击,连她也没有任何偽造、篡改的可能。 她眉头紧锁,只觉得一股焦躁顺著后颈直往上涌,下意识从风衣內袋里摸出了一盒七星女士烟,站起身,看向卡座里的两个女孩,语气带著十足的歉意: “抱歉,请问我可以抽支烟吗?不会影响到你们。” 松本雪乃看了看怀里的星野理纱,迟疑著点了点头。 桥本凛子这才走到最远的窗边,背对著所有人点燃了烟,靠在墙面上吸了一口,指尖夹著烟,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证据,大脑飞速运转。 良好的家教让她早就学会了在压力大的时候,也不能丟下教养和分寸。 瀧川彻也挑了挑眉,见妃英理又拿出了另一叠监控记录,顿时眼神沉了下来。 还有? 涂著红色丹蔻的指尖点在列印出的监控截图上: “这是星野理纱小姐20日当天的行程记录。上午 9点到下午 6点,她全程在涩谷的录音棚排练,录音棚的监控、团里的经纪人、所有队友,都可以作证。別说去案发现场,她连录音棚的大门都没出过。” 全场静可听针。 所有人都懵了。 按照这些证据,不仅三名被告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就连星野理纱本人,都没有被侵犯的时间。 难道,她真的是诬告? 星野理纱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脸煞白,眼里满是茫然和崩溃。 她明明记得自己受了残忍的侵犯,明明记得所有痛苦的细节,可对面那个大姐姐却在用冰冷的语调和证据告诉她: 你根本没有经歷过侵犯,你在撒谎哦。 瀧川彻轻轻嘆了口气,他前世专修过心理学,明白他这种被全世界否定的绝望,是心理学上典型的“煤气灯效应”。 妃英理看著她崩溃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戳向了笔录里的核心漏洞: “还有,你的报案笔录里,虽然提供了带有三名被告精斑的內裤、胸衣作为物证,却从头到尾,没有交代过被侵犯的具体场地。为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戳开了星野理纱心底的恐惧闸门。 她猛地摇著头,身体蜷缩成一团,在沙发上连连后退,嘴唇哆嗦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眼里蓄满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然而妃英理还想上前进一步询问。 桥本凛子迅速掐灭香菸,正准备上前开口安抚,只见瀧川彻动了。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星野理纱和所有人中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抖个不停的身上。 他没有径直搂抱她,只是半蹲在她面前,用温和却带著绝对力量的声音缓缓安抚: “星野小姐,別怕。这里没有人会逼你,也没有人会再伤害你。我是东京地检的检察官,我向你保证,伤害你的人,我意思是,伤害你的所有人,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潮水般逐渐抚平了星野理纱的失控。 她抬起泪眼,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男人,紧绷的小脸一点点放鬆下来,指尖从自己手腕上鬆开,下意识攥住了他西装外套的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妃英理皱了皱眉,下意识想上前阻止。 按规矩,公诉方检察官在和关键证人產生如此亲密的私下接触,已经违反程序了。 可她刚要站起,就被背后的桥本凛子摁著肩膀压了下去。 桥本凛子探过脑袋,对她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以丝毫不输给她的气场发出警告: “他是现在唯一能让她冷静下来的人。妃英理律师,你想要的是真相,不是逼疯一个受害者,对吗?” 妃英理看著瀧川彻温柔却克制的保护姿態,又看看渐渐平復下来的星野理纱,摸向腰间的手停下,不著痕跡地拉了拉及膝裙的裙摆,第一次对自己的“绝对证据”產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自己手里的证据,真的骗了自己? 在瀧川彻的安抚下,星野理纱终於放下了部分戒备,抬起头,用带著哭腔、却无比肯定的声音说: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被侵犯了……” “我相信。”瀧川彻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被侵犯的日子,是在监控里的 20號之前,还是之后?” 星野理纱愣了愣,闭上眼睛,指尖死死攥著身上的西装外套,在脑海里翻找著那些破碎的记忆。 足足半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用无比肯定的口吻说:“是之后……是 20號之后!” “这段时间他们是不是给你餵了药?让你头晕、记不清日子,甚至分不清白天黑夜?”瀧川彻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星野理纱不住揉搓著自己的手腕,下意识点了点头。 下一秒,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泪啪嗒啪又掉了下来。 正紧张地勾住下滑袜边的桥本雪乃顿时沉不住气了。 她猛地起身,紧紧抓住星野理纱纤细的肩膀:“理纱!谁给你餵药了?谁!” 像一只炸毛的小奶猫。 第15章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听到自己好友的詰问,星野理纱却把头埋在大腿上,不肯抬头。 “放开她。”瀧川彻掰开松本雪乃的小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妃英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说出了那句標誌性的话: “真相只有一个。” 几个女人或锐利、或疑惑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星野理纱小姐不仅受到了侵犯,还被餵了能导致记忆紊乱、时间感知障碍的精神类药物,让她把被侵犯的日期,记成了提前的20號。” 瀧川彻的声音清晰而篤定, “我看过被告的资料,也做过调查。要做到这点,还有两点可信度极高的推论: 第一,施暴者不止这三个只会吃喝嫖赌的权贵二代,背后还有能精准掌控药物剂量和使用方式的人; 第二,星野理纱小姐被侵犯、关押的地点,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独立环境,能让她彻底失去时间概念,误以为自己是在20號受的侵犯。” 话音刚落,妃英理几乎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看向星野理纱,眼神里的震惊转瞬变成极致的縝密,立刻跟上了推理,不败律政女王的逻辑分析能力瞬间激活: “没错!这个独立环境,绝对不是普通密室,而是带大面积採光、甚至有户外庭院的独立场所!” 她快步走到星野理纱面前,放缓语气:“星野小姐,我调查过你的行程,再跟你確认一下,你这半年有没有户外拍摄、露天排练的行程?” 星野理纱终於抬起头,回想了好久,才终於摇了摇头:“没有……团里这半年都是室內行程,连外景都没拍过。” “那就对了。” 妃英理打了个响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再次锐利起来,小臂再次搭回桌沿,指尖重重点在卷宗照片上,锐利的杏眼亮得惊人, “我注意到,你的肤色比卷宗里一年前的照片暗沉了两度,耳后还有轻微的紫外线晒伤痕跡。 这说明你被关押的地方,有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甚至带露天庭院,能晒到太阳,包括但不限於独栋私人別墅或高端会所。 据我了解,整个东京都內,符合这个条件、又能被权贵二代隨意掌控的场所,不超过 20个。” 瀧川彻看著她,心里有些好笑。 这一刻,她哪里还像是那个为施暴者辩护的无情律师? 分明是个抓到一串珍贵线索珠子就不肯撒手的小女孩,虽然是熟透了的年纪,眼中却透著一股少女般的执拗。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推理的震撼中时,一直盯著星野理纱状態的桥本凛子却敏锐发现,星野理纱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等等,她呼吸急促,指尖微微发紫,嘴唇泛起青白色,这根本不是情绪激动的样子! 桥本凛子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快要栽倒的星野理纱,指尖搭住她的颈动脉,脸色煞白:“她不是应激!是中毒!叫救护车!” 就在这时,咖啡屋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两下,咖啡厅大门被人从外面锁死! 哐!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哐! 下一秒,侧门被猛地推开,数十个扛著长枪短炮相机的记者蜂拥而入,闪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晃瞎人眼。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了进来,扑到星野理纱身边,正是她的经纪人。 他看著失去意识的星野理纱,瞬间发出悽厉的哭喊:“理纱!理纱你醒醒!!” 紧接著,两名身穿制服的巡警也衝进来,看著倒在沙发上失去意识的星野理纱,立刻摸出配枪,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不许动!现场有人死亡,你们全部都是嫌疑人!” 男经纪人抬起头,红著眼睛指著瀧川彻、桥本凛子、妃英理和松本雪乃,嘶吼道: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杀了理纱!!” 全场彻底炸开。 瀧川彻指尖停在星野理纱鼻翼下方,心中寒气大生。 她死了。 这个被侵犯、又被迫当眾承认自己诬告的花季女孩,此刻又带著满腹委屈被谋杀了。 不止如此。 她还死在了和他们四个见面的咖啡屋里。 此刻,数十个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像暴雨般劈头盖脸砸过来,镜头死死对准卡座里星野理纱冰冷的遗体,和卡座前的几人。 一旦这些照片被胡乱编排发出去,由於原本的性侵案受害者突然暴毙,按照日本官方的惯用做法,等著作为嫌疑人的瀧川彻、桥本凛子、妃英理的只有立刻停职。 她们也会彻底丧失对本案的控制权。 星野理纱用命换来的性侵案线索,將石沉大海。 显然,背后黑手用一条无辜女孩的生命为闸刀,把瀧川彻和这三个各有锋芒的女人同时逼到了断头台。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瀧川彻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要真接下这案子。 自己能坐视这样的花季少女被人糟蹋,而让背后的畜生逍遥法外吗? 更何况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突然眨了眨眼。 他看到,混乱中,松本雪乃第一时间扑到星野理纱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住疯狂闪烁的闪光灯,身上百褶裙隨之掀了起来,即便雪白过膝袜蹭上咖啡渍也不顾。 此刻,她更是死死攥住经纪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早就藏在卫衣口袋里的录音笔。 但围上来的记者里还有个混进来的狗仔。 他正举著翻盖手机凑到跟前疯狂偷录,甚至想伸手去扯星野理纱脸上的口罩,搏一个爆点头条。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桥本凛子美目生寒,提腿利落地摘下右脚的皮鞋,手腕狠狠一甩,带著风声的鞋跟精准砸在了那狗仔手里的翻盖手机上! 啪——! 一声脆响盖过嘈杂的闪光灯,狗仔记者的手机被砸得飞出数米开外,塑料后盖和鋰电池当场分家,屏幕碎得稀烂,彻底没了声响。 全场瞬间安静。 桥本凛子赤著一只脚站在咖啡桌上,黑色丝袜包裹的脚掌绷得笔直,另一只手里紧握著剩下的那只高跟鞋,锐利的鞋尖匕首般杵向数十名记者,眼神狠戾得像要杀人,东京刑事部本部系系长的压迫感瞬间拉满,厉声喝道: “谁他妈再敢往前一步,再敢碰现场任何东西,再敢把镜头对准死者,就不是砸手机这么简单了!东京地检会以妨碍公务、侮辱尸体、侵犯隱私三项罪名,把你们全部送进去!” 男经纪人和记者们被她这雌豹般的狠劲震住,下意识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妃英理也优雅从容地爬上咖啡桌,与刚才还针锋相对的桥本凛子並肩而立,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她当眾亮出证件,冷冽逼人的不败女王气场全开,对两名愣在原地的警察展现出远超他们的强大控场能力,不容置疑的声音迅速压住嘈杂: “两位警官,我是律师妃英理。 第一,死者刚失去生命体徵,现场必须立刻封锁,在法医到场、尸检报告出具前,任何人无权定性为他杀,更无权隨意指认嫌疑人; 第二,死者的饮品、食物,包括衣物是关键物证,请立刻安排人员封存,任何人不得触碰; 第三,在场所有记者必须立刻交出拍摄设备,刪除所有照片视频,否则我將代表死者家属,对所有在场媒体提起集体诉讼。” 第16章 这,就是暴力美学! 密闭的咖啡馆里气氛焦灼。 桥本凛子持高跟鞋镇住记者,妃英理以法条锁死现场。 此前针锋相对的两个精英美女,一动一静,一刚一柔,硬是把濒临失控的死局暂时控制在悬崖之上。 瀧川彻半蹲在卡座边,用西装外套盖住星野理纱的遗体,和松本雪乃一起,用身体挡住疯狂闪烁的镜头。 但他的注意力,却在西装內袋的一枚圆润硬物上。 那是星野理纱失去意识前,攥著他手腕塞给他的。 结合女孩反覆摩挲手腕、拉长卫衣袖子的动作,他瞬间有了判断。 是腕錶。 绝不是一块普通的表。 就在他指尖触到錶冠的瞬间。 砰! 封闭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队警察鱼贯而入。 为首的短髮女警英姿颯爽,五官明艷夺目。 妃英理认出了她。 是警视厅搜查一课杀人犯搜查三系的警部补,佐藤美和子。 她大咧咧亮出证件,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瞥了眼桥本凛子和妃英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立刻恢復冷硬,抬手下令: “所有人,不许动!” 又指著卡座边两个正愣在原地的警察厉声呵斥: “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立刻控制现场所有嫌疑人!” 桥本凛子刚要开口,只见佐藤美和子身形一闪,只是一个標准的过肩摔擒拿,眨眼间就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摁在了卡座桌面上! 银手鐲行云流水般銬住她。 还用她手里的高跟鞋顺势堵住了她的嘴。 显然没打算让她表明身份。 妃英理脸色一沉。 她將卷宗死死按在怀里,肥美的良心急剧起伏,修身西装也绷出更为惹火的曲线。 她清楚,一旦被带回警视厅,就会彻底丧失主动权。 瀧川彻摇摇头。 这种悍匪女警,跟10年前肆虐东京街头的暴力团成员也没什么两样啊? 试试她的斤两好了。 他刚要摸出证件,骤然瞥见一个警察正趁乱猫腰靠近星野理纱,手已经伸向了女孩的遗体! 有鬼? 他双目一凛,直接把那个男人踹得骨碌碌滚了出去! 全场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聚向他。 “你敢袭警?!” 佐藤美和子脸上的震惊瞬间被暴怒取代,咬牙怒叱: “拿下!不准开枪!” 十几个警察围拢上来,脚步沉猛,直扑瀧川彻! 男经纪人和几个记者对视一眼,也擼起袖子冲了上去! 然后,他们就一个个飞了起来! …… 半分钟后。 几声断断续续的闷响和哀嚎落下,咖啡屋再次安静下来。 瀧川彻自顾自点燃一根香菸,身边横七竖八躺著一地哀嚎打滚的警察。 没一个站得起来。 “连检察厅的搏击考验都经受不住,你们能惩奸除恶吗?” 他一个前世特种教官,打跨服赛不跟玩儿似的? 刚刚掏出配枪的佐藤美和子僵在原地。 作为警视厅格斗术前三的她,连对方动作都没看清,自己的人就全被……放倒了? 她回过神,俏脸瞬间涨红,佯装没听到对方表明的身份,拨开保险,枪口果断顶住瀧川彻的太阳穴,强声怒喝: “你敢拒捕?!” 瀧川彻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扫过被摁在桌面上,手腕被勒红的桥本凛子。 对方不停摇头,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用眼神示意他別衝动。 妃英理也下意识大声劝阻:“先生,投降吧!佐藤警官真会开枪!她曾陆续当场击毙25名罪犯!” 瀧川彻坚定地摇摇头: “我可以投降,但正义不能投降。” 佐藤美和子冷笑一声: “就你……”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男人身形骤然侧转! 她眼前一花,手里的枪被一股巨力猛地卸掉,紧接著被扣住手腕,然后就被人反手摁著头摁了下去! 整套动作跟她刚刚擒拿桥本凛子的招式,不能说非常相似。 只能说精准復刻。 等眾人反应过来,佐藤美和子俊俏的脸蛋已经被摁在冰凉桌面,被压得微微变形。 配枪也被卸下丟在地上。 在场二十多个记者,没一个能记起按快门,拍下这位警视厅之花空前绝后的一幕。 卡座边,几个风格迥异的美人神情如出一辙,不同色號的红唇齐齐张成“o”形: 桥本凛子忘了挣扎,炙热的杏眼盯著瀧川彻的背影,呼吸都乱了几分。 ?(???)?! 他故意的。 他在替她向这个恶女警察出气! 妃英理手里卷宗险些滑落,眼镜滑到鼻尖都浑然不觉,冷静的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仿佛能碾压一切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这,就是暴力美学! 松本雪乃捂著嘴,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看著瀧川彻的背影,像看著从天而降的战神。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佐藤美和子又疼又气,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脸颊因为羞愤涨得通红。 瀧川彻掏出证件啪的拍在她眼前,冷冽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宣布: “我是东京地检刑事部本部检察官。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93条,现在由我正式接管本案现场指挥权!” “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待命!” 话音落下。 一秒。 两秒。 三秒。 噹啷。 一个警察放下武器后,哗啦啦的铁声迅速响作一片。 瀧川彻俯身凑到佐藤美和子耳边,用跟她刚刚呵斥下属一样的冷硬语气反问: “警察小姐,该我问你了。谁让你在凶杀案现场,暴力拘捕在职检察官?” “我没有!” 佐藤美和子语气瞬间弱了几分,却依旧硬著头皮辩解,“我接到报警,说星野理纱被谋杀,我是她的粉丝,听了这消息才失了分寸……” “哦?” 瀧川彻冷笑一声,抬脚勾起地上那个被他踹倒的警察衣领,拎垃圾似的把他拎到佐藤美和子面前。 “你的人趁乱要摸走死者身上的证物,这也是一句失了分寸能搪塞过去的吗?” 佐藤美和子看著男人躲闪的眼神,又看看被自己銬在桌上的桥本凛子,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她终於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了。 更没想到身边居然有內鬼。 瀧川彻看她神情不似作偽,手上力道鬆了些,居高临下地下达命令: “放开我的人。” 佐藤美和子俏脸一阵青一阵白,只好阴著脸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第17章 你们怎么都听他的! 一名扎著马尾的女警慌不迭鬆开了桥本凛子。 其实佐藤美和子早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只是此前收到匿名举报,掌握了桥本凛子早年为瀧川家衝锋陷阵时,知道对方是篡改案卷、做偽证的老手。 又恰逢星野理纱死在桥本凛子面前,她下意识就认定是桥本凛子为了掩盖黑料杀人灭口,刚才才假装没认出来,乾脆先下手为强,拿下案子的主动权。 要不,如果被这女检察官接过现场指挥权,还有她什么事? 桥本凛子揉揉被銬红的手腕,看了瀧川彻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穿上,迅速恢復本部系系长的凌厉气场,先拋出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带了几组人?” 听了桥本凛子的询问,眾人左顾右盼。 她在问谁? 瀧川彻搡了一把佐藤美和子,后者才如梦初醒。 她羞恼地偏过头:“三组。” 桥本凛子点点头,对著满屋不认识的警察,像往日对下属般指令清晰、字字鏗鏘: “第一组,立刻封锁大厦所有出入口,只许进、不许出!所有记者一律拦在大堂外,敢硬闯的,直接以妨碍公务罪当场扣押! 第二组,立刻拉起双重警戒线,任何人不得踏入尸体三米范围,包括媒体、死者经纪人,无关人等全部清离!”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妃英理,语气依旧冷硬,“妃英理律师,麻烦你和松本小姐留在原地,后续配合调查。 妃英理抱胸而立,淡淡道:“当然。” 桥本凛子继续发號施令: “第三组,立刻调取大厦十三层全时段监控录像,重点排查星野理纱死亡前后一小时的人员出入记录!另外,” 她指尖指向地上那个偷东西的警察,还有之前举著翻盖手机偷录的记者, “把这两个人当场扣押,还有那部被砸裂的松下手机,一併作为证物封存!” 她动作乾脆利落,气场全开。 地上还在哀嚎的警察瞬间噤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另一边,妃英理已经推回了鼻尖的金丝眼镜。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一步,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选择站到了瀧川彻身侧。 她看著满屋警察,用强势得不容置疑的冷静语气开口: “检察官,我以被告辩护律师的身份,要求立刻联繫东京监察医务院法医到场,对死者进行初步尸检,固定死亡时间、死因等关键物证。另外,” 她的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松本雪乃,语气放软, “松本小姐是本案唯一的现场目击者,必须立刻安排专人看护、同步做笔录,防止记忆出现偏差,或是被相关人员胁迫串供。” 说话间,她依旧习惯性地將小臂轻轻抵在桌沿,挺拔的身形衬得身材曲线愈发惹眼,冷艷的律政气场,与身边沉默男子的凌厉锋芒相得益彰。 瀧川彻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脸色依旧难看的佐藤美和子,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按她们两个说的做。立刻联繫法医,安排专人 24小时看护松本小姐,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她。桥本系长提到的两个嫌疑人,就交给你们警视厅亲自审讯,佐藤警部补,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佐藤美和子刚从桌面上挣开,揉著发疼的手腕,看著眼前三个各有气场、却隱隱都以瀧川彻为核心的人,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反问: “你们三个下了一堆指令,我到底听谁的?” “听他的。” “听他的。” 桥本凛子和妃英理异口同声,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转头,隔空对视。 一个地检本部系系长,一个东京不败律政女王,昔日法庭上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眼里都闪过一丝不自在。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神情冷硬地偏过了头。 佐藤美和子整个人都彻底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个厉害女人,此刻简直默契得离谱! 你们怎么都听他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桥本凛子,试图確认:“他……他难道不是你的下属吗?” 桥本凛子抱著胳膊,昂著下巴,理直气壮,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都从属於正义与真相,谁能握住真相,我,咳咳,我们就听谁的。” …… 夜幕彻底笼罩了东京。 新宿歌舞伎町的霓虹灯牌层层叠叠,把夜空染成了曖昧的粉紫色。 涩谷十字街头的人流依旧汹涌,银座的高级会所门口,黑色豪车排起了长队。 警笛声在街巷里若有若无地划过,像一把缓缓游移的武士刀,暗自划破这座城市纸醉金迷的表象。 这座亚洲最繁华的都市,从来都不缺光鲜亮丽下的血腥与危险。 世田谷区,铃木家的独栋別墅里。 玄关处,水端由美正跪著替刚进门的铃木二郎换鞋。 她垂著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冰冷,露出的半张脸清纯又温柔,宛如唯有在深夜才会悄然绽放的曇花。 一顰一笑都勾得人心头髮痒。 铃木二郎低头看著跪在自己脚边的美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白天在办公室里当眾甩了她的懊恼,此刻全变成了色慾和后悔。 这么个天赐尤物,他居然差点推出去,放著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心里暗骂自己蠢货,见自己已抬起了头,手忍不住伸了出去,想像往日那样直接摁住她的头。 水端由美却將他所有的神情尽收眼底,低头换鞋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等她抬起头时,又瞬间变回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身子灵巧一躲,避开了他伸过来的大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担忧: “二郎,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桥本系长和桐谷隼人已经联手了,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怕?”铃木二郎嗤笑一声,满脸囂张地靠在鞋柜上,“一个女人,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我怕他们?笑话!” 水端由美也不反驳,只是柔柔地笑了笑,开始层层递进地给他灌迷魂汤。 从星野理纱当庭翻供失败,到新闻里播出的她突然暴毙在咖啡屋的消息,再到警视厅已经介入调查,所有线索都在往他身上引。 从桥本凛子早就握了他的把柄,到他哥哥铃木大郎隨时会把他推出去顶罪,以保全自己和家族。 一句句,都精准戳在他的软肋上。 铃木二郎脸上的囂张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惊恐。 他越想越怕,额头冒出豆子大的冷汗,刚才还挺著的胸膛不知不觉就缩了回去。 他猛地攥住水端由美的手,手心全是汗,声音发抖: “那……那我该怎么办?由美酱,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水端由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男人,啊不,是这个男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啊。 第18章 当然是炸了你们啊! 看著可怜兮兮的铃木二郎,水端由美却故意装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皱眉反问: “帮你?你先告诉我,你当初做坏事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什么把柄?” 一句话,瞬间让铃木二郎脸色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看你,果然留了尾巴!” 水端由美猛地甩开他的手,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站起身, “连自己的把柄都处理不乾净,人家不搞你搞谁?既然你不肯说,那你就自生自灭吧,我走了!” 她说完,转身作势要离开。 铃木二郎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却依旧死死闭著嘴,不肯开口。 水端由美硬起心肠,小手一把攥住门把手。 下一秒,身后就传来铃木二郎带著哭腔的哀求: “別走!由美!別走!” 她背对著他,原本微微发颤的手指瞬间稳如磐石。 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爬上她的唇角。 …… 十分钟后。 卫生间里。 水端由美双手抱胸,看著铃木二郎踩著凳子,从天花板的吊顶里,掏出一个裹了多层防水布的包裹。 他一层一层拆开,里面赫然是一盘老式vhs录像带,还有一叠厚厚的照片。 “你说的对,这些东西留著就是祸害,我现在就把它烧掉。”铃木二郎拿著包裹,脸色发白地摸向裤兜。 水端由美心里咯噔一下,刚要伸出去接包裹的手瞬间顿住,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 她立刻反应过来,当场本色出演,上前一步狠狠拍开他手里的打火机,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烧了?你以为烧了就没事了?” 她看著铃木二郎一脸懵逼的样子,立刻开始了第二轮忽悠。 比如,这东西不是催命符,是保命符。比如铃木大郎隨时会把他推出去顶罪,只有拿著这证据,才能捏住他哥哥的软肋,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诸如此类。 “那……不烧了,留著有什么用啊?”铃木二郎傻乎乎地看著她,眼里全是茫然。 水端由美心里冷笑: 有什么用? 这包裹,当然是用作掀翻你们铃木家的炸药包,炸了你们啊! 可她脸上却笑得甜滋滋的,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带著哄骗: “你別管有什么用,你就说,咱俩谁更聪明?” 铃木二郎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当然是你聪明,由美,还是你厉害。” “那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水端由美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包裹,揣进了自己包里,动作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铃木二郎刚要伸手拉住她,露出祈求的眼神,想让她留下来,却被水端由美一把推开: “我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东西藏起来,晚了就来不及了。”她的谎话张口就来,找了个完美的藉口,在铃木二郎恋恋不捨的目光里,转身走出卫生间。 路过客厅时,她刚巧撞见了一个美妇人。 是铃木二郎的嫂子,也就是铃木大郎的妻子,天川涳。 女人面容姣好,一头齐肩黑髮,穿著一身素雅的碎花和服,正端著茶从厨房走出来,眉眼温婉,一副標准的良家妇人模样,见她出来,彬彬有礼地对她点了点头。 笑不露齿,浑身散发著一股端庄、贵气的知性美。 可她和服包裹下的身材却火辣得惊人,连水端由美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铃木二郎怎么能有这么诱人的嫂子! 铃木大郎怎么能有这么漂亮的老婆! 他们父亲怎么能有这么迷人的儿媳妇! 所以说,他们真该死啊! 她下意识回头一看。 只见铃木二郎正站在卫生间门口,眼里满是贪婪地死死盯著自己嫂子的背影,模样猥琐。 水端由美瞬间一阵恶寒。 还好,刚才没跟他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自从她白天幻想过和瀧川彻一战方休后,就再也看不上这种杂碎了。 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下得去嘴的。 十五分钟后,疾驰的计程车里。 水端由美一张接一张翻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越翻越快,越看越怕,俏脸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滴滴滚落。 这里面不止有女孩被侵犯的画面,还有铃木兄弟和地检高层、商界权贵的权色交易,甚至还有死人! 如果她没记错,那单是她手里的这一张照片,就牵涉到前几年一桩至今未破的连环命案! 这哪里是铃木家的把柄,这根本就是一颗能核平小半个东京地检的炸弹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好奇地转头看了她一眼。 水端由美瞬间回神,假装手滑,把手里的矿泉水泼了自己一脸,顺势遮住了自己慌乱的神情。 她马上翻脸,对著司机厌恶地怒骂: “你怎么开的车?!泼了我一身水,会不会开车?!” 司机心里一紧,瞬间把刚才的怀疑忘到了九霄云外,连忙唯唯诺诺地道歉,老老实实握紧了方向盘。 心里还幻想著这位漂亮的小姐,能消消气给他个笑脸。 水端由美心里冷笑: 果然,老实人就是这样,挨了骂反而更听话,跟条摇尾巴的狗一样。 “停车。”水端由美突然开口。 司机嚇得一个急剎,满头大汗地刚要道歉,就听她冷声道:“改道,去东京地检。” 她死死攥著怀里的包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有放在东京地检,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她必须立刻见到瀧川彻,只有他,知道该怎么用这颗炸弹。 同时,她当然明白这些照片有多危险。 她冥冥中有个念头,似乎也只有那个男人,或许才能护住看了这些照片的自己。 可她没想到,此刻瀧川彻早已回到了东京地检。 …… 地检总部的办公区,早已人去楼空。 走廊里,只有头顶的萤光灯还在滋滋作响,冷白的光线铺在水磨石地面上,把桥本凛子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刑事部的办公区早已没了白天人来人往的喧囂,只有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著灯,大多是赶案子的新人检察官。 整层楼安静得能听清她低跟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响,一下一下,带著压不住的疲惫与戾气。 她没想到,自己在咖啡屋里被当眾制服、反手銬住的事,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已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整个刑事部。 甚至连隔壁搜查系都有了风声。 她刚拐进本部系的走廊,就被人堵了个正著。 第19章 这不是我们的女英雄吗? 铃木大郎斜倚著墙,指尖转著一只银色的zippo打火机,火石擦出的火星明灭不定,映著他脸上阴惻惻的笑。 他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她皱巴巴的风衣,又瞥著手腕上还没消下去的手銬红印,语气不咸不淡: “桥本系长,回来了?” 没错,他觉得事情有了新的转机,似乎不仅能把那个烫手山芋般的案子甩出去,还能顺带解决掉系长,自己接任系长的日子要提前了。 如果能直接把系长踩在脚下的话,那还有必要討她欢心吗? 但习惯当老银幣的他还是忍不住要试探一下。 桥本凛子听懂了他的试探之意,攥紧手里的公文包,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对方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扎心: “系长,不是说好要置身事外吗?如果你觉得太累的话,我可以多帮你分担一些啊。” 桥本凛子冷冷哼了一声,权当没听见,沉默著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铃木大郎自討了个没趣。 “哎呀,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地检的女英雄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迎面而来。 桥本凛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没有说话。 这男人是桐生健司,刑事部刑事一系系长,也是桥本凛子同一年入职东京地检的同期,更是盯了她整整八年、跟她公开竞爭刑事部次长的死对头。 桐生健司生得一副斯文相,金边眼镜,熨帖的白衬衫,永远是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 他父亲是前东京高等检察厅次长,家世显赫,进地检起就顺风顺水,唯独被桥本凛子压了一头。 同期入职,桥本凛子也不知抱住了谁的大腿,居然先他一步坐上了本部系系长的位置。 在他看来,女人就该去民事部、总务部坐办公室,根本不配碰刑事部的重案,更不配坐在本部系系长这个最要害的位置上。 这些年,他平日里就和她面和心不和,明里暗里给桥本凛子使了无数绊子,更是早就搭上了铃木大郎,就等著抓她的错处,或者自己先她一步当上刑事部长官,让这女人看清高低贵贱。 此刻,他脸上掛著假惺惺的笑,走过来看似打圆场,实则句句往她的痛处上扎:“次长,您也別这么说,桥本系长也是一时著急,乱了分寸。” 他转头看向桥本凛子,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里的轻蔑甚至懒得掩饰: “不过桥本系长,说句实在话,刑事部的案子,不比办公室里的文书工作,不是靠脸蛋、靠耍小聪明就能搞定的。这次事闹得这么大,上面已经有人过问了,你要是实在扛不住,不如早点让贤,別占著系长的位置,连累整个本部系跟著你丟人。” 桥本凛子垂下眼帘,依旧目不斜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可桐生健司却横跨一步,癩皮狗般拦在了她面前: “噯,我还以为,你要被警视厅的人直接扣在审讯室过夜呢。真是出息了,咱们东京地检本部系的系长,当眾被警察上了手銬,这事明天就能传到检察厅本部去,你可真是给咱们刑事部长脸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走廊里的几个人听清: “说到底,女人嘛,就是蝴蝶控制脑子,情绪一上来,脑子就不清楚了。当初星野理纱的案子,我就劝过你,別碰这趟浑水,你非不听,现在好了,收不了场了吧?” “你说什么?” 桥本凛子银牙咬得咯咯作响,脸色瞬间涨红。 她一辈子要强,心高气傲,从考进地检那天起,就憋著一股劲,要打破所有人对女性检察官的偏见。 她八年里拼了命地办案,甚至要忍辱抱上瀧川家的大腿,熬了无数通宵才坐上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哪里受得了这种当眾折辱?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刚要当场发作,把桐生健司这些年背地里跟铃木家勾搭的烂帐全抖出来,却突然想到了瀧川彻。 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能发作。 那个男人可从没有衝动过啊。 她可不能输给他。 一旦她在这里和铃木大郎、桐生健司撕破脸,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他们巴不得她情绪失控、口不择言,正好抓她的把柄,把她从系长位置上擼下来,彻底封死她查这个案子的权限。 更何况,桐生健司手里说不定也捏著她早年为瀧川家做事时,留下的那些偽证黑料,真闹起来,只会两败俱伤。 一股滔天的戾气从心底窜上来,却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脸上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甚至对著铃木大郎和桐生健司,扯出了一抹极淡的笑,看得两人都愣了一下。 “桐生系长,铃木次长,多谢二位提醒。” 她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有眼底深处藏著一团快要烧起来的火苗, “案子是我接的,我自然会负责到底。至於我这个系长的位置能不能坐稳,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说完,她没再看两人一眼,裹紧风衣,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向了自己的系长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响比刚才更稳更沉。 关上办公室的门,反锁的瞬间,桥本凛子才卸去脸上的平静。 她背靠门板,死死咬著下唇滑坐下去,直到尝到血腥味才鬆开了牙齿。 委屈、愤怒、不甘、羞辱潮水般涌上来。 她抬起头,看著办公桌上摆著的本部系系长的铭牌,看著墙上贴著的东京地检检察官誓词,眼底的戾气终於化作了一把淬了火的刀。 好。 既然你们都想看我笑话,都觉得我一个女人扛不起刑事部的案子。 那我就扛给你们看,还要爬到你们所有人头上,把那些乌七八糟的臭脸一把火全给你们扬了! 只要能爬上去,就算她人后被下属羞辱一下又如何呢? 一想到那个无法无天的傢伙,她顿时有些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內线电话,刚要下意识拨给瀧川彻,指尖顿了顿,又放下了。 走廊里的嘲讽还在耳边迴响,咖啡屋里瀧川彻临危不乱、掌控全场的模样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突然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不用打电话了。 她要亲自去找他。 她不仅要和他联手,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还要把今天攒的所有委屈、所有戾气,全都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 她抬手扯掉脖子上的丝巾,狠狠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好像塞进去的是门外铃木大郎那颗油腻的脑袋。 然后,她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拉开门,快步走向新人检察官和事务官、书记官共用的大办公区。 女士西装的下摆猎猎摆动。 走廊尽头,铃木大郎和桐生健司还在低声交谈,看她走过来,刚要开口,却被她眼底溢出的凶意嚇得把话咽了回去。 第20章 打不过就加入 这两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混蛋! 桥本凛子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烦躁地一把抓乱了头髮。 等等,瀧川彻他人呢? 不是跟自己一起回的地检,怎么没在办公区? 她还要拿他当灭火器呢。 华灯初上。 没有加班习惯的瀧川彻刚换了件乾净的衬衫,拎著西装外套刚要下班,就在楼梯间被桥本凛子堵住了。 她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带,质问道: “喂,不会忘了你逼我昨天立下的一日之约吧?” 瀧川彻表情古怪。 一日之约?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哦,如果说三年之约是三年后的约定,那昨天约下的一日之后的行动,也算是一日之约吧? 等等,我脑子里怎么会有“三年之约”这个词啊? 不顾他的拒绝,桥本凛子已踮起脚凑在他耳边,呼吸灼热,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了自己的系长办公室。 又反手锁上了门。 瀧川彻无奈地嘆了口气,用眼神示意她想想自己的日程: 从昨天到现在,反杀、打脸、布局、打脸、再打脸、叒打脸、谈判、打架、控场、破案、遭遇凶杀、再控场。 忙到现在水都没喝几口,超人也顶不住啊。 可桥本凛子不管。 她今天受的委屈、攒的压力、对这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的莫名心动,在此刻彻底爆发。 对她来说,发泄压力最好的方式。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发泄。 她拽著瀧川彻的领带,把他摁在办公椅上。 端起桌上的温水,直接来了一口。 瀧川彻本来还想让她冷静,跟她交流一番今天的案件。 但对方显然只想跟他交流。 並且作为一系之长,桥本凛子很擅长交流。 她时而口若悬河,时而展示花拳绣腿,摆明了请他帮忙大鱼治水。 要把积攒了一天的情绪,通通发泄给他。 瀧川彻看著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的本部系系长,此刻在自己面前这般软中带硬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失笑,不吝赐叫。 …… 收穫量多的桥本凛子窝在他怀里,替他点燃一根七星牌,刚吸了一口递到他嘴边,要开口说案子的事,瀧川彻口袋里的松下翻盖手机就突然狂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当然是水端由美。 瀧川彻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我在家呢,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行!我必须现在见你!” 水端由美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就在地检总部,你马上过来!不来別后悔!” 瀧川彻瞬间两个头,一样大。 他现在就在地检,而且还在桥本凛子的办公室里,搞不好开门就能撞上水端由美。 更要命的是,桥本凛子这个疯女人,非但在他怀里不收敛,反而故意凑过来趁机挑逗他,还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指尖一圈一圈地在他胸口不安分地挑逗。 她还要。 “啊……嘶,你刚说什么?”瀧川彻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的水端由美,瞬间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疑惑: “你那边怎么回事?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没什么,我这边有点紧……紧急的事要处理,等下给你回电话。” 瀧川彻匆匆说完,就掛了电话,伸手按住了桥本凛子作乱的手, “別闹,她就在楼下。” 可已经晚了。 夜深人静的地检办公区,鸦雀无声,刚才瀧川彻的声音,水端由美在大办公区听得清清楚楚。 就是从桥本凛子的办公室方向传过来的。 她心里一动,顺著声音,轻手轻脚走到了桥本凛子的办公室门口。 心里还自作聪明地想著: 瀧川彻居然一个人在系长办公室,还发出这种声音? 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帅这么高这么大,居然还是个贪恋成熟女人气味的小可爱? 总算抓到你了哦。 白天无数次浮现出的悸动,再次撞著她的胸口。 她咬了咬红润欲滴的唇瓣,带著一丝恶作剧的激动和心底隱秘的期待,猛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见里面的两个人,她瞬间僵在原地。 三人面面相覷,空气仿佛凝固。 宛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三秒后。 水端由美最先反应过来。 这特么是什么修罗场? 她瞬间涨红了脸,却立刻举起手里的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瞪得圆圆的,歪著脑袋露出一副天真无辜的可爱表情,一边迈步往外走,一边语气软乎乎地对著电话说: “啊呀,怎么这么黑啊,我都迷路了,瀧川检察官,你到底在哪呀?” 像个正跟男朋友煲电话粥的高中女生。 “回来。” 桥本凛子宛如恶鬼般冰冷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水端由美瞬间打了个激灵,浑身僵住。 她缓缓转过头,看著桥本凛子投来的死亡凝视,脸上瞬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訕訕开口: “系……系长,我不知道您也在里面,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去哪儿啊?就在这。” 桥本凛子抱著胳膊,挑了挑眉,用杀人般的目光盯著她,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威逼, “下半场,换你了。” 水端由美猛地瞪圆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看一脸无奈的瀧川彻。 对方无奈摊手:╮(﹀_﹀”)╭ 他可是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的那个。 现在也轮到她了。 水端由美又看看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桥本凛子,只觉不寒而慄,脑子一片空白: “啊???” “这种情况,你不加入进来,我们怎么能放心呢?” 桥本凛子一步步走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没听过『打不过就加入』这句话吗?” 水端由美脑子有点宕机。 打不过就加入,是这个意思吗? 瀧川彻也补充一句: “对啊,我记得你上次跟铃木二郎指责我时,还说吃定我了?” 这句直接薄纱了水端由美。 她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表情变得异常精彩。 心底的害怕、羞耻,还有隱秘的期待,搅在一起,让她连腿都有些发软。 她真的要吃定他了。 ……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划破了办公室里曖昧的气氛。 可能因为这是一通接近午夜的铃声,让瀧川彻瞬间一个激灵回了神。 他猛地按住水端由美的头顶,接通电话,语气恢復冷静: “佐藤警部补,有何指教?” 第21章 我会好好指导你的 深夜的地检本部系系长办公室里,曖昧的气息还未散尽。 水端由美和桥本凛子分別踡起了脚掌。 电话那头,佐藤美和子的声音清晰传来: “检察官先生,出事了。 第一,我们扣押的那个记者,在审讯室里离奇暴毙,死状和星野理纱一模一样,都是急性神经毒素中毒。 第二,我带人查了一下午,所有线索都断了,咖啡馆监控也早被人毁了,相关人员要么闭口不谈,要么直接失踪,我……尽力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想请你……指教一下这个案子。” 依旧凌厉颯爽,但藏著掩不住的疲惫与挫败。 哪怕隔著电话,也能听出这位警视厅之花此刻卸下了所有骄傲的窘迫。 瀧川彻看著一左一右抬起头的两个女人。 左边的桥本凛子刚整理好衬衫,领口微敞,眼尾带著未褪的潮红,含著水汽的杏眼牢牢锁著他。 右边的水端由美脸颊緋红,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隱秘的期待,目光也黏在他身上。 两对美目,一对熟艷,一对清纯,都聚焦在他身上。 瀧川彻玩味一笑,手放在了该放的地方,对著电话那头语气慵懒: “好啊,佐藤小姐,我会好好指导你的。” 掛了电话,他见两个刚刚还对他交口称讚的女人小脸绷紧,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头,宣布: “加班。” …… 深夜。 警视厅,搜查一课,审讯室。 咖啡屋里想偷摸盗取证物的警员山下健太,正梗著脖子拒不认罪,一脸悲愤地大声嚷嚷著: “我没有碰尸体!我只是看场面混乱,想上前控制住嫌疑人!我为警视厅立过功!我为大日本国民流过血!你们就是这样平白无故冤枉好人,栽赃自己战友的吗!” 在他对面,佐藤美和子拧著自己的眉心。 显然一筹莫展。 她熬了一整夜,原本无暇的眼底已染上淡淡的青黑,手里的笔桿把笔录敲了又敲,却拿山下健太这个拒不认罪的混蛋毫无办法。 她又不傻,当时对方在咖啡馆里的举止神情摆明了有猫腻。 但没有监控,没有物证,对方咬死了不鬆口,她回来之后就突击连审了八个小时。 不应该啊? 她又不是个一毛不拔的女人,对方作为她的下属,怎么连根毛都没问出来? 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阵凛冽的夜风钻了进来,让满脸倦容的佐藤美和子为之一振。 山下健太却不由自主抱紧了肩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很冷。 瀧川彻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给他提著公文包、气场冷冽的桥本凛子。 他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没看佐藤美和子,也没看对面的山下健太,只慢条斯理地摸索著自己的西装內袋。 眾人的眼神都被他吸引过去。 下一秒,他居然掏出了一块精致的女士腕錶,錶盘有可爱的樱花浮雕。 正是星野理纱临死前塞给他的圆润物件。 瀧川彻把手錶向前一推,錶盘正对著山下健太。 刚才还嘴硬的山下健太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攥成了拳。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 他分明是心里有鬼。 可山下健太只慌了一瞬,又立刻低下头,咬牙硬撑: “这块手錶跟我有什么关係?” 瀧川彻没理他,转头看向佐藤美和子,语气隨意: “他有可爱的女朋友吗?” 佐藤美和子一愣,下意识反问: “没有。怎么,检察官先生要给他介绍对象?” 瀧川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那他家人呢?家庭幸福吗?” 佐藤美和子更懵了,却还是如实回答: “是挺幸福的,他是独生子,父母在千叶县开了家小杂货店,他每天下班都要跟家里通电话,同事都说他是出了名的孝子。怎么,你要打亲情牌感化他?” “差不多。” 瀧川彻点了点头,不著痕跡地给桥本凛子递了个眼色。 经过激烈的碰撞和交流,变得越来越懂事的桥本凛子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著佐藤美和子巧笑嫣然道: “佐藤警部补,我最近发现了很不错的新款化妆品,推荐给你啊~来,借一步说话。” 化妆品? 佐藤美和子一头雾水。 虽然她被称作警视厅之花,但她一向素麵朝天,连粉底都很少用啊? 不等她推辞,桥本凛子已自然地挽住了她的手,半是邀请半是引导地將她带出了审讯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瀧川彻和山下健太两个人。 山下健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这屋里更冷了。 冷白的灯光下,瀧川彻当著他的面关了监控,脸上笑意尽数褪去,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收钱办事,要拿走星野理纱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这块手錶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还是手錶本身有什么特殊之处?” 山下健太脸色一白,却依旧咬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瀧川彻靠回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没关係,我也没指望你现在认。我明说吧,你现在明显有猫腻,但我手里没实打实的铁证,这让我很恼火。你也不想,让你千叶县的父母替你承担这份怒火吧?” 山下健太瞬间炸了,猛地拍桌要站起来,却被手銬、脚銬束缚得只起了一半,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你怎么敢!他们是无辜的!你是检察官,你不能这么做!这不公平!” “公平?” 瀧川彻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气场压得他瞬间坐回了椅子上, “你收黑钱、帮凶手销毁证据、包庇强姦杀人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公平? 既然你有罪,又不认罪,就要有人替你顶罪,这他妈的才叫公平。” 他话音落下,直接掏出了一部翻盖手机,当著山下健太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开了免提。 这是路上他问桥本凛子索要的电话。 作为瀧川家三公子,他如果只承担风险,而不享受任何特权,岂不是也很不公平?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粗糲的男声,语气恭敬得近乎諂媚: “少爷?您这个点儿起来了?您吩咐。” 第22章 別说扶一把,扶几把都行啊 “樱井,给我查两个人,千叶县松户市,警员山下健太的父母,开了家杂货店。” 瀧川彻声音没有波澜,边说边拿过了山下健太扣在桌上的警员证和档案,扫了眼上面的家庭住址, “地址是千叶县松户市xx町 xx番地。现在带人过去,把两位老人请过来,就说他们的儿子犯了事,需要家属配合。哦,对了,你们屠宰场最近如果缺人手,可以请两位老人过去帮忙嘛。” 山下健太瞬间面无血色。 樱井组! 他早就听过,那是稻川会直系的核心组织,豢养了大量东京地下世界的狠角色,更是各大门阀养在暗处的黑手套! 可他没听说,哪个门阀子弟出来当检察官了啊? 这么一看,对方敢当著他的面动用黑道势力动他家人,似乎完全合理……个屁啊! 这里可是警视厅! 可他顾不得思考了。 “別!別碰我爸妈!我说!我全都说!” 山下健太瞬间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发现自己因为被銬住,连跪都跪不下去,痛哭流涕地对著瀧川彻求饶,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 “是有人许诺给我一千万円,让我拿走星野理纱身上所有能存东西的物件,尤其是能藏微型相机的东西!我妈得了尿毒症,我急著用钱才鬼迷心窍!” 他低头盯著桌上的樱花手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推测这手錶里就是一个微型相机,对方要的,多半就是里面拍的东西!” 瀧川彻眼中一凛。 果然。 他摩挲著錶盘上的樱花浮雕,瞬间瞭然。 星野理纱被侵犯、被关押的时候,很有可能一直戴著这块表,把所有罪恶全都拍了下来。 否则,对方也没必要急著拿回手錶。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细节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他眼前一黑,四肢瞬间发软。 睏倦感潮水般淹没了他。 不对! 不是疲惫! 是中毒! 瀧川彻猛地抬头,看向铁桌对面的山下健太。 刚才还在痛哭求饶的山下健太嘴角溢出黑血,眼睛瞪圆,身体猛地抽搐两下,一头栽倒在地。 又是跟星野理纱一样的死法! 幕后黑手,居然敢继咖啡馆谋杀案后,当著他的面,再次在警视厅审讯室里杀人灭口! 瀧川彻的心狠狠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这个幕后黑手,到底藏得多深?手到底伸得多长? 还要当著他的面杀掉多少人? 他身边的人,到底谁可信? 桥本凛子,她还有没有別的身份? 他刚转头,审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桥本凛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刚要开口,身体一晃,比他先一步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靠。 这女人居然比自己晕得还快。 瀧川彻撑著桌子,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咬著舌尖,用疼意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攥住了口袋里的樱花手錶。 …… 再次醒来,瀧川彻已经躺在了警视厅的医务室里。 一个身材异常火辣的护士小姐正背对著自己在床尾忙碌,圆润的臀形异常诱人。 咳! 他转过头,看向床边盯著自己,眼中半是担忧半是不屑的佐藤美和子。 对方斟酌著语气,儘量让声音听上去不要满是挫败: “检察官先生,对不起。您和桥本凛子小姐的昏迷原因我们还未查明。 山下健太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和星野理纱、那个记者的死因完全一致,都是同一种神经毒素。 但是,我们查了审讯室的通风、饮水,甚至他的衣服,完全找不到下毒痕跡。” 瀧川彻没说话。 他喉结滚了一圈,眼尾压著一片化不开的阴翳,苍白的脸沉得像东京湾深夜不见底的寒海,咬著牙抓过床尾的外套就要下床。 守在床尾的护士猛地转过头,富有知性美的脸上满是急切: “先生!您的身体还没检查完毕,绝对不能下床!必须等值班医生过来做全面检查……” 瀧川彻的脚步顿了顿: “护士小姐,倘若因为个人的检查就耽误了对案件的调查,那我这颗心才是真的再也治不好了。”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见过太多意气风发、铁面无私的男人,却从没见过这样一个能用拳脚制服她、有头脑还无比正义的男人。 她下意识抓起他落在床上的西服上衣,下意识嗅了嗅。 她闻到的不是她以为的清冽古龙水,而是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怎么都盖不住的淡淡血腥味。 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攥著衣服快步追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噠噠声,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检察官先生!您的衣服!等等!” 护士站在原地,手里还攥著没来得及给他换上的输液针,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看著那个挺拔却又摇摇欲坠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光影里,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发颤,跟著鼻尖就酸了。 身为人妻的她结婚三年,早就被丈夫的无耻嘴脸磨平了心动,可此刻,少女对英雄的仰慕尽数翻涌到了心头。 …… 佐藤美和子犹豫很久,抿了抿嘴,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检察官先生,您真不需要我扶您一把吗?” 佐藤美和子向来慕强,昨天被这个男人的身手、气质震撼到后,又被他的头脑、正义感接连命中,冒出这句,她顿时心里小鹿乱撞。 瀧川彻瞥了眼驾驶位上满是关切的佐藤美和子: “你太客气了,佐藤警官,別说扶一把,扶几把都行啊。” 听他同意,佐藤美和子低下头,扶著他走上了东京地检的白色台阶。 这居然让她想起了自己穿婚纱走过婚礼台阶的样子。 虽然她很高挑,但搀扶比她更高的瀧川彻时还有些力不从心,胸口时不时擦过对方的身体。 这让她十分紧张,一边紧紧搀扶他,一边连连道歉。 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擦了更多次。 东京地检的诸多工作人员看得两眼发直,三三两两嘀嘀咕咕。 没错,佐藤美和子作为有名的英雄女警,经常接受採访,在检察官中也有极高知名度。 “啊,这就是警视厅之花佐藤警官吗?” “好漂亮啊!她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我会加油哦。” “就你?做梦吧!等等,她是在倒追那个检察官吗?” …… “你回去吧。” 坐电梯来到十楼本部系办公区的瀧川彻一脸漫不经心,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同电梯的男女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这么漂亮的美女警官主动相送,他还弃如敝履? 该死,他们还饿著呢,这傢伙怎么吃得这么好!! 哦,是那个敢打组长、硬懟铃木次长的新人检察官啊? 那没事了。 第23章 小嘴虽不大,也要一口吃两家 东京地检刑事部,本部系。 刚甩掉佐藤美和子的瀧川彻拐过一个弯,就被守株待兔的桥本凛子拽进了她的系长办公室。 她又一次反手锁上了门。 办公室的窗帘早就被拉上了。 瀧川彻本还在想这女人是不是早餐没吃饱,才发现对方神情严肃。 这可不是索要食物时该摆出的表情啊。 只见桥本凛子拉著他的手,快步走向办公桌。 然后指向了铺满大办公桌的照片。 瀧川彻眉头一皱: “这都是星野理纱手錶里的照片?” 桥本凛子精致的五官无比肃然: “没错,她那块樱花手錶实则是一款微型相机,这些就是从里面导出的內容。” 瀧川彻一张接一张翻过去。 照片的前半段,是女团的排练日常。 可越往后,画面越触目惊心。 画面里显现出一排排顏色鲜艷、造型可爱的巨型儿童玩具。 房子大小的积木。 雕像般的玩偶。 高头大马般的摇摇马。 本该是充满童趣的东西,不少玩具却沾著已经发黑的血跡。 再往后翻,玩具堆里居然有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的尸体! 瀧川彻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终於明白,对方拼了命要掩盖的,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的轮姦案,而是这起更骇人听闻的重大连环命案! 想把他和所有涉案者推上断头台,让案子石沉大海? 可惜,对方千算万算,没算到星野理纱居然把这把能掀翻整个棋局的钥匙,交到了他手里。 就在两人面色凝重,盯著照片沉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 桥本凛子嚇了一跳,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没好气地下意识喊了一声: “进来!” 瀧川彻手疾眼快,瞬间把照片拢在一起,把佐藤美和子临別时细心搭在他肩头的上衣盖了上去。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水端由美。 她脸上带著一丝慌乱,看到瀧川彻也在,明显熬了一夜有些发红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隨即又低下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系长,隼人君,昨天场面太乱,我都嚇忘了……我是来送证物的,从铃木二郎那里拿到的。” 她说著,把怀里抱著的一个防水包裹放在桌上。 拆开之后,里面是一盘vhs录像带,还有一叠照片。 瀧川彻和桥本凛子对视一眼,拿起照片翻了起来。 只看了一眼,两人脸色瞬间绷紧。 照片里,赫然也是那些带血、混著尸体的儿童玩具! 还有以那些带血玩具为背景的铃木二郎、父亲铃木正雄以及其他几个权贵的合影! 两头禽兽似乎坐在观眾席上,笑得无比灿烂。 瀧川彻和穿著黑色丝袜的桥本凛子四目相对。 穿著肉色丝袜的水端由美歪了歪头: “我拿出的证物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不仅两条线索完美对上了,而且两双美腿也完美对上了。 瀧川彻抬了抬下巴: “系长,给她,”他的视线从面前撩人心弦的两对美腿玉足间移开,“咳咳,请给她讲一下。” 桥本凛子瞪了他一眼,才红唇轻启:“事实上,我们也查到了这里……” …… 三人坐在办公室里,面色凝重,空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压抑。 十分钟后,瀧川彻先一步离开了办公室。 脸色难看得嚇人。 他刚走没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拉开。 水端由美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当著办公区所有检察官、事务官的面,对著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桥本凛子!你別以为你是系长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就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骂完,她重重一扯,把自己头髮扯得散乱开来,狠狠一甩门,踩著高跟鞋扭著腰离去。 摆明了是和桥本凛子彻底撕破了脸。 走到无人的楼梯间,水端由美脸上的怒气才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阴晴不定的脸色。 她回想著刚才桥本凛子瞒著瀧川彻给她交代的秘密任务: 接近桐生健司,拿到他和铃木大郎勾结的证据,还有他可能存在的黑料。 桥本凛子给她的许诺很诱人: 事成之后,不仅帮她脱离铃木家的控制,还能让她坐上铃木二郎的位置,彻底摆脱玩物的命运。 水端由美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相机,玩味一笑。 虽然那个突然变得胆大包天的桐谷隼人很诱人,但桥本系长也不差啊! 反正她早就决定当炸弹人准备自爆了,不如让他们尝尝大傢伙! 她小嘴虽不大,但也要一口吃两家! 成了,她就能彻底翻身。 就算败了,也有桥本凛子和桐谷隼人兜著,稳赚不赔。 她理了理身上的制服套裙,熟练地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底瞬间蓄满了水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扭著腰走向了楼下刑事一系的办公区。 …… 刑事一系系长办公室。 桐生健司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电脑骂骂咧咧。 他少年得志,家世显赫,一辈子顺风顺水,唯独被桥本凛子压了八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但昨天和铃木大郎商量了才知道,对方屈居桥本凛子这女人手下,居然一点把柄都没抓到! 看他平常也不是个好人,怎么连这点事都办不到? 还说什么桥本凛子虽然在案卷上做了很多篡改、偽造,但手段很高明,无懈可击? 这傢伙到底是桥本凛子的敌人还是粉丝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水端由美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隨时要哭出来的样子,看著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带著哭腔喊了一声: “桐生检察官……” 桐生健司一愣,下意识皱起眉。 他向来看不上水端由美这种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可看著眼前这副娇滴滴、被欺负得走投无路的样子,內心深处那点痒痒的念头瞬间压不住了。 尤其是,他知道这女人是铃木二郎的人,手里肯定握著铃木家的不少把柄。 一个娇滴滴的美艷女人想要通过依附自己来从良,还能顺便拿到扳倒铃木大郎、搞垮桥本凛子的证据,何乐而不为? 这样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唉,自己真是太坏了。 “进来吧,把门关上。”桐生健司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温和的样子。 第24章 她一滴蓝都没有了 门被轻轻推开,又反手咔嗒一声落了锁。 桐生健司刚抬眼,就见水端由美腿软了似的,花蝴蝶般直直跌进了他怀里。 瞬间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怀里的人儿抬起头,一双小鹿眼湿漉漉的: “对不起……桐生检察官,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女人身上清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微微发颤的身子软绵绵的。 像是一朵清纯的白莲花。 隔著薄薄的布料,温热的触感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桐生健司活了二十八年,一辈子埋在法条和案卷里,大学时也全在攻读功课,除了跟家里那个年轻漂亮的后妈接触过几次,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哪见过这种攻势? 此刻他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眼中毫无杂念。 全是欲望。 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別问是哪个头。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素养,也在这女人面前瞬间崩坏。 反手就紧紧抱住了水端由美,喉结滚了滚,脑里只剩一个念头: 反正这女人在外头声名狼藉,自己就算假戏真做也不亏。 既能借著她拿到铃木家的黑料,又能尽享温柔,何乐而不为? “来,给我……好好说,谁让你没地方去了?” “桥本凛子那个贱人,还有铃木大郎那个废物,他们一个排挤我,一个利用我……” 水端由美一开口,桐生健司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共振! 完全正確! 桥本凛子,那个贱人! 铃木大郎,那个混蛋! 这女孩这么可爱,怎么跟自己想的还一模一样?! 他听著水端由美的诉说,又沉浸在美人在怀的旖旎里,只觉浑身轻快。 完全没察觉看似在哽咽的水端由美,正握著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指尖飞快地按动快门。 咔嚓。 咔嚓。 角度刁钻,画面清晰,每一张都足以把这位前途无量的精英检察官跟她钉死在一起。 水端由美埋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蠢货。 …… 接下来的几天,水端由美直接无cd狂甩自己的顶级绿茶技能,左脚踩右脚,在桐生健司和铃木二郎之间玩得风生水起。 她的蓝都要耗得一滴都没有了。 在桐生健司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受尽委屈、身不由己的可怜女孩。 每次见面,手指总是下意识攥著衣角,梨花带雨地跟他诉苦: “桐生检察官,您不知道,铃木二郎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他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我稍微不顺他的意,他就扬言要踩死我,我在铃木家,连条狗都不如…… 还有桥本凛子,她看我不顺眼,处处给我使绊子……”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微微耸动,看向他的时候眼里满是依赖: “我只有在您这里,才能喘口气。 我知道您在同时查铃木家和桥本凛子,我……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的,我都想告诉您。 我不想再帮他们做坏事了,我只想堂堂正正活著。” 她只要时不时无意透露一点铃木家的边角料,就能让桐生健司愈发觉得这女人是真心向著自己。 她是真心想弃暗投明啊! 桐生健司一个纯纯的处男,一辈子只跟法条和罪犯打交道,哪里扛得住这种考验? 第二次见面,就稀里糊涂地丟了自己的第一次。 一生二,二生三。 三生万物。 他彻底陷进去了。 到后来,他对水端由美几乎是有求必应。 今天给她买限量款珠宝,明天给她打巨额零花钱,连自己跟铃木大郎私下的接触、跟地检高层的通气、甚至办案的核心进展,都忍不住在枕边跟她一一吐槽。 却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转头就被水端由美录了音。 …… 桐生健司不知道,他的甜妹儿水端由美转头到了铃木二郎面前,就又换了一副面孔。 她一进门就扑进铃木二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妆都花了,身子簌簌发抖,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二郎!我好怕……桐生健司那个疯子,他拿手里铃木家的把柄威胁我,逼我跟他上床! 我要是不答应,他就要把你送进监狱…… 不,我不是不愿告诉你,而是不敢告诉你啊! 我怕你衝动,怕你跟他起衝突,他是一系之长,他手里有权有势,我怕你出事啊……” 铃木二郎本就脑子缺根弦,对水端由美有近乎病態的占有欲,一听这话瞬间血冲头顶,当场就要抄傢伙。 水端由美却死死抱住他,哭著摇头,眼泪不要浅似的砸在他胸口,掏心掏肺: “二郎,你別衝动!你现在去找他,不是正好落了他的圈套吗? 他巴不得你犯错,巴不得把你一起拉下水! 我忍下这点委屈算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受多少苦都愿意!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手里攥著的、所有关於铃木家的证据,全都偷回来!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话谁听不迷糊啊? 铃木二郎当场就红了眼,抱著她哭得像个傻子。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小由美竟然这么懂事、这么聪明! 他竟然还怀疑过她,他真是个畜生! 他哭死。 水端由美瞧著他这副蠢样,话锋一转,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声音软乎乎的: “二郎,可光拿回证据还不够。桐生健司那人疑心重,我要想彻底取得他的信任,跟他做交易,总得给他点甜头,也就是真东西才行吧。” 她顿了顿,眼眶又红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可你给我的那些关於你的把柄,我怎么捨得给出去?我怎么捨得让你冒一点风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铃木二郎瞬间就被戳中了软肋,皱著眉犹豫:“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真把我自己送进去吧?” 水端由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蛊惑的话却一层一层剥开他的心: “二郎,你想啊,要是你把你哥哥的把柄给我呢?” 没有你的帮助,我可是捉不住你那个狡猾哥哥的马脚呢。 突然,正在因骗人而状態火热的水端由美想到什么,心里一颤,遍体生寒。 自己虽然玩弄著木偶般的男人们。 但她也只是瀧川彻手中的提线而已啊。 第25章 那她不得超神啊? 办公室里。 水端由美坐在铃木二郎大腿上,搂住他脖子一阵忽悠。 “你看,这些把柄都是你哥的,跟你半点关係都没有。就算將来东窗事发,出事的也是他铃木大郎,你乾乾净净的,半点事儿都没有。到时候铃木家就你一个独子,老爷子手里所有的资源、人脉、家业,不全都是你的了?” 铃木二郎默然不语。 “还有,你忘了?上次桐谷隼人当眾打你脸的时候,你哥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抬手就给了你一巴掌,他什么时候把你当过亲弟弟?他心里指不定多瞧不起你,早就把你当成他的垫脚石了!” “再说了,等我把这些东西给了桐生健司,彻底取得了他的信任,就能把他手里所有的底牌都摸清楚,到时候咱们反手就能把他扳倒! 他一倒,所有的证据就都回到咱们手里了,半点都流不出去!这可是一石三鸟的好事啊,二郎。”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宛如毒蛇吐信、 精准戳中了他积压多年的不甘、嫉妒和贪婪。 铃木二郎脸色变了又变,眉头紧锁,显然是动了心,却还残存著最后一点犹豫: “可……可他是我亲哥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那么好……” 水端由美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小脸微微紧绷,放在他背后的手悄悄攥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全然为他著想的委屈模样,连眼眶都红得恰到好处。 她手里掌握的证物只能扳倒铃木二郎和铃木正雄,没法弄死铃木大郎啊。 一家人,就要死得整整齐齐嘛。 万一铃木二郎真的还残留一丝人性的话...... 谁知铃木二郎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 “所以啊!这东西不能白给!得让桐生健司那孙子花钱来买! 我亲哥的黑料,那不得卖个好价钱?!” 水端由美愣了一下,悬著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直接没绷住,来了个破涕为笑。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著翻了个白眼。 心里却快笑疯了。 还好你是个傻狗。 不然,我可就真的麻烦了啊。 …… 接下来,铃木二郎为了留住水端由美,为了保住自己,更为了靠出卖亲哥赚一大笔钱,自作聪明地利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把同居一处的铃木大郎的底掀了个底朝天。 从铃木大郎和地检高层的私下权钱交易,到当年买凶杀人的黑料,甚至连藏证据的密室位置、跟黑道往来的秘密帐户,一股脑全挖出来倒给了水端由美。 水端由美就这么在两个男人之间左右缝源。 在桐生健司面前。 她是一心向他的小白兔,拿著铃木家的黑料,换来了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源源不断的重金。 在铃木二郎面前。 她是为他委曲求全的解语花,拿著桐生健司的底牌,换来了铃木家最深的秘密和毫无底线的纵容。 两边被她这个善於赚差价的中间商收了个盆满钵满。 此刻,水端由美在酒店的大圆床上摊成个大字形,翻看著手里一沓又一沓的证据,清点著银行卡里不断上涨的数字,爽得浑身发麻,飘飘欲仙。 她这辈子,就没做过这种无本万利的买卖! 买名牌包吃大餐住別墅什么的,也不会比现在更爽吧?! 水端由美忍不住笑出声,白生生的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眼里闪著野心勃勃的光。 这才两个男人,她就靠超人大杀特杀了。 要是让她打十个的话。 那…… 別说超人,她不得直接超神啊? 哎,床有点太大了。 要是有个男人能帮自己把床占满的话…… 说起来,还得多亏那个男人帮自己报仇呢。 女检察官水端由美想起瀧川彻的身影,拨通了他的电话,同时开始奋起摸鱼。 丝毫不顾还有两个男人爭著抢著,变花样给她爆金幣、爆装备。 …… 瀧川彻听著电话里她的匯报,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不懂,但大受震撼。 同时,他也听出电话那边流出了潺潺水声。 可见对方的手没閒著。 还好他这边的人也没閒著。 三日前,他以找到原主工位上的必要资料为由,让桥本凛子帮他彻查。 其实他是在找那本能让他继承三千佳丽,咳,是情报帝国的黑帐本。 那帐本里记的全是瀧川家这些年搜罗的日本上层权贵的把柄,简直是各种骯脏交易的博览馆。 真要是流出去,日本恐怕不仅没有上层,连上层建筑都没有了。 能把整个日本的上层建筑炸个底朝天。 这才是他最重要的主线任务。 为了他的主线任务,不知情的桥本凛子就这样苦逼地对著成摞的监控录像带翻看,努力完成下级交给的任务,熬得眼里满是血丝。 她寧愿苦逼,也真不想再苦逼了。 两个通宵后,她猛地拍了记大腿,猛地躥起来,拨通电话: “来,来来来!快来!” …… 五分钟后。 桥本凛子一脸无语地看著瀧川彻,爆了句粗口:“淦!这个蠢货!” 瀧川彻挑挑眉:“怎么?原来的桐谷隼人是个小透明,谁会针对他,偷走他的所有资料?” “偷走?比那还离谱。” 桥本凛子捂著胸口,又气又好笑, “是铃木二郎!你跟他撕破脸的前一天,他趁你不在偷偷溜进办公区,把你工位角落的资料全扔垃圾桶了,他简直脑子有病。 我推测,他估计是觉得这样你就只能干他交给你的活,幼稚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瀧川彻:“……” 他活了两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蠢货。 並且他也觉得桥本系长的话不妥。 涉嫌侮辱小学生。 不过他也能理解,有些成年人做起事就像个孩子。 比如他自己此刻还像孩子一样,把玩著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桥本凛子羞恼地拨开他作怪的大手,脸色緋红: “所以,你那些资料没什么太涉密的吧?” 有啊,不仅涉密,而且瀧川家的黑帐本都在里面,能把整个日本上层给炸了那种。 但瀧川彻当然不会承认,他张口就是一套新式拳法: “完不成任务是你的问题,懂吗?你这到底是能力问题,还是態度问题?” 作为上司的桥本凛子被他懟得说不出话,憋得涨红了脸。 无礼的混蛋! 到底谁才是下属啊! 但她没法开口训斥,只能再次拿出自己的高朝素养,继续追查。 …… 第26章 她的正义感强得可爱 又一日之后。 “然后呢?”瀧川彻揉了揉眉心。 为放鬆头脑,他又揉了揉桥本凛子的良心。 “然后,保洁当天就把垃圾桶里的文件,交给了地检后勤负责分拣销毁涉密文件的临时工,田中小贵。” 桥本凛子拍开他作怪的大手, “本该直接送去粉碎的,谁知这货是个欠了一屁股赌债的赌鬼,看到里面有个硬壳空白封面的本子,从销毁堆里偷了回去,要用来记记赌债流水。” 瀧川彻快坐不住了。 因为他快要立起来了。 但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听著,手又滑向了她的西装裙腰线。 桥本凛子认真观察著他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个本子,不会就是瀧川家的黑帐本吧? 但她发现对方只是沉浸在眼前迷人的峰峦叠嶂,眼神根本不像演的,丝毫没有半分对本子的特殊兴趣,只能一脸失望地拢了拢衬衣,说出自己调查得出最后的消息: “然后,田中小贵就失踪了。” 她也在心里说服自己:黑帐本那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被人当废纸扔了,谁信啊? 瀧川彻听了上司的匯报,简直要气笑了。 查来查去,帐本没找到,还查出了个失踪人口。 但也绝不能让桥本凛子看出些什么。 她够聪明,也够狠,如果让她拿到帐本,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还好自己刚才做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才没让她发现端倪。 但本子还是得找,就从那个失踪人口查起。 他从面前丝滑的黑丝大腿上抽回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才开始拨打电话。 一个电话打给佐藤美和子: “以涉嫌盗窃司法证物为由,通缉一个叫田中小贵的地检员工,查他近一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消费流水、赌坊往来,半小时內,我要结果。” 他当然知道这不合规。 但他也能看出对方对自己有好感,会帮自己做不合规又不违背原则的事。 至於好感。 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 另一个电话打给樱井组: “动员所有人,再借500人,给我查xxxxx,重点盯所有地下赌坊、私人借贷窝点。找到了,有赏。找不到,你们以后就不用在东京混了。” 掛断电话,他才再次漫不经心地环上女上司的腰。 …… 就这样,无数睡梦中的警察和暴力团成员骂骂咧咧地爬出被窝,在寒风中疯找这个叫田中小贵的狗杂种。 …… 窗外的东京夜色正浓。 窗內的气氛逐渐升温。 桥本凛子刚攥住瀧川彻的皮带,电话就叮铃铃炸响。 还不到四十分钟。 这么快? 她目瞪口呆地缩回手,红著脸剜了还在办公室摸鱼的瀧川彻一眼,拿起听筒。 只听了两句,就瞪圆了美目。 掛了电话,她声音绷紧: “樱井组的人找到线索了。三天前深夜,田中小贵在新宿二丁目的地下赌坊门口被人绑走,人被迷晕,直接塞进了一辆无牌黑色麵包车,全程不到十秒,手法乾净,不是催债的路数。” “灭口?”瀧川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人先一步找到田中小贵了。 嘀。 手机响了。 是一张现场图片。 本来监控拍不到,多亏了有个樱井组黄毛有半夜约炮的坏习惯,他觉得不对劲隨手一拍,才留下了唯一的线索。 …… 就在瀧川彻、桥本凛子盯著手机照片,琢磨田中小贵去向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几日不见的妃英理。 她依旧是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晶莹的汗珠顺著下頜线滑落,一滴滴滚入幽深的领口,显然是没少跑路。 但她金丝眼镜后的杏眼依旧清冷疏离。 她身后则跟著个二十出头、扎马尾的年轻女孩,五官明艷,浑身香汗淋漓,高领毛衣被撑得鼓鼓囊囊,紧身牛仔裤將臀部和大腿修饰得曲线毕露。 脚上是一双精致的露趾白色高跟凉鞋。 瀧川彻眨眨眼。 她居然和那对铃木兄弟有几分相似。 只是女孩眼里满是清澈的锐气,一双眼睛亮得喜人。 “桥本系长,桐谷检察官。”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坐下时,小臂习惯性地抵在桌沿,衬得上半身曲线更加挺翘, “我带著碧子,把东京都內所有符合条件的独栋別墅、私人会所、废弃厂房,全部排查了一遍。星野理纱被关押之处,绝不在东京都23个区內。” 瀧川彻挑挑眉,看向她身边的女孩,故意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碧子?” 妃英理看向身边的女孩,眼里带著藏不住的骄傲和温柔,像看女儿一样: “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徒弟兼助手,铃木碧子。这些天,多亏她动用了铃木家在东京都內的人脉。” 瀧川彻和桥本凛子对视一眼。 铃木,碧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那么巧吧? 铃木碧子却挺挺傲人的胸脯,对著瀧川彻露出个鄙夷嫌恶的眼神。 瀧川彻莫名其妙。 这美少女吃枪药了? 妃英理当然看见了这一幕。 但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一脸宠爱地看著铃木碧子。 没办法,她这个徒弟就是正义感强得可爱。 不知怎么,就把这个男检察官当成了坏蛋。 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铃木大郎带著弟弟嬉皮笑脸挤了进来,看到铃木碧子,立马换上討好的笑: “姐,你怎么来了?” 铃木二郎看到自己明艷不可方物的二姐,缩了缩脖子。 毕竟他小时候可是被她吊起来打过屁股。 儘管已有心理准备,瀧川彻和桥本凛子还是脸色一僵。 他瞄了眼明艷动人的铃木碧子,又瞥著猥琐油腻的铃木兄弟,简直不敢相信这仨居然是亲姐弟。 两个人渣的姐姐,正义感却强得可爱呢。 这真是……太好了。 想日。 等他把这两个人渣送进去,会帮他们照顾姐姐的。 那接下来铃木兄弟就不適合在场了。 他冲桥本凛子使了个眼色。 靠在办公桌上的桥本凛子目光一凛,冷冽的视线扫向铃木兄弟,口吻冰碴子似的:“出去。” 铃木大郎脸上的笑一僵,他死皮赖脸跟著姐姐过来,就是为了偷听案件进度,连忙討好地看向铃木碧子: “姐,我……” “我没你这种弟弟。” 铃木碧子扭著脖子不看他,满脸都是嫌恶,“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你家,滚出去。” 铃木大郎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咬咬牙,又瞥见桥本凛子已摸向办公桌上的电话,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悻悻转身,一把薅住旁边还想嚷嚷的铃木二郎,把他向外拽去。 铃木碧子头也没回:“关门,谢谢。” 铃木大郎黑著脸关上门。 …… 妃英理抬眼看向瀧川彻和桥本凛子,语气温柔地催促道: “我们目前排查出的线索都在这里了。如果你们手里有相关的线索,也请拿出来吧,我们一起研究。” 话音刚落,铃木碧子就抱著胳膊往前凑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又脆又冲,像颗小炮仗: “呵,本小姐跟师傅跑断了腿,查出来这么关键的线索。某些拿著国家俸禄的检察官,不会这半个月下来一无所获吧?” 字字带刺。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 桥本凛子瞬间就火了,刚要开口懟回去,却被瀧川彻抬手拦住。 他缓缓起身,走到铃木碧子面前,似笑非笑。 铃木碧子只觉自己像被他的目光打了一下,瞬间有点慌乱。 但不知想起什么,她又梗著脖子抬起头,眼神再次锐利起来。 第27章 东京的夏天让人燥热 铃木碧子丝毫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更加来劲,抱著胳膊绕著办公桌走了半圈,目光不善地盯著瀧川彻和桥本凛子,小嘴叭叭不停,矛头鬼使神差地转向了桥本凛子: “怎么?刚才当著你下属的面,不肯承认自己是废物?本小姐告诉你们,我师傅已经把东京都翻了个底朝天,你们检察官要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瀧川彻敲敲桌面,对桥本凛子说: “给她看一眼。” 他不准备等了。 他要直接打这个正义大小姐的脸。 桥本凛子俯身,从公文包里抽出厚厚一沓证物袋,啪的拍在办公桌上,推给了妃英理和铃木碧子。 妃英理飞快拆开纸袋。 第一张照片,赫然是一个满是尸体的巨型玩具积木之城。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饶是她素来冷静,也忍不住微微睁大杏眼,拿起一张照片,指尖轻轻抚过,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惊讶。 她越翻越快,越看越心惊: 让她心惊的不只是这些血淋淋的事实,而是她带著铃木碧子,动用了自己从业以来和铃木家积攒的所有人脉,才勉强摸到一点真相。 可对方拿出来的,显然已经是完整到不能再完整的事实! 他们怎么做到的?! 铃木碧子本来还梗著脖子满脸不服,可她一转头看见师傅脸上的震惊,瞬间愣住了,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下意识凑到桌边,嘟著嘴看向那些照片。 没等她反应过来,桥本凛子手一翻,又从包里抽出了第二沓、更厚的证物资料,再次拍在桌上。 这一沓,不仅有更多的死亡游戏道具,甚至还有铃木兄弟在道具前的黑影,桩桩件件全是能直接钉死他们的铁证。 两沓资料往桌上一摆,直接把妃英理拿出来的线索盖得严严实实。 铃木碧子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她刚才还翘得老高的下巴收了回去,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尖,小嘴张成了圆圆的o型。 这口型,让人忍不住想对她倾囊相授。 瀧川彻抱臂而立,对著她似笑非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铃木碧子瞪著桌上那两沓盖著公章的证物,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桥本凛子,再看看旁边似笑非笑的瀧川彻,整个人都傻了。 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抢了松果的小松鼠,想张嘴嘴硬找回点场子,可看著桌上那些实打实的铁证,窘迫得半个字都编不出来。 人家不仅查了,还查得比她们更细、更深、更全,连她们想都没想到的核心信息都已经攥在了手里。 巨大的羞耻感涌上来,她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又强忍著不肯掉下来,只能狠狠低下头,盯著自己鞋尖露出的脚趾头,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刚才差点直说人家一无所获是小丑,现在才发现小丑竟是她自己。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瀧川彻看著小姑娘羞得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铃木碧子瞬间差点炸了毛。 她猛地抬起头,红著脸对著他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只是这白眼半点之前的气势都没有,反倒像只炸毛的兔子,又羞又气,带著点委屈的娇憨: “看、看什么看!” 她梗著脖子,嘴硬地喊了一句,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叫, “查、查出来点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只,只是……只是没往这个方向查而已!” 桥本凛子抱著胳膊,挑了挑眉,看著她这副嘴硬的样子,眼底漾出一点玩味的笑,却没再继续戳穿她。 妃英理放下手里的资料,无奈地看了自己的徒弟一眼,对著瀧川彻和桥本凛子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认可: “桥本系长,桐谷检察官,你们的侦查能力確实令人佩服。这些资料,正好补上了我们线索里的所有缺口。” 瀧川彻抬了抬下巴,示意桥本凛子把资料推过去,语气平淡却带著掌控全场的篤定: “客气了,妃英理律师。毕竟,要掀翻这张网,光靠线索可不够,还得靠我们的精诚合作啊。” 妃英理又羞又愧。 她刚才应该好好约束碧子的。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工作上,把所有照片都铺在桌上,开始了她无懈可击的逻辑推理,不败女王的气场再次全开: “你们看,这里,第一,照片里的玩具,是 1998年北海道玩具厂生產的限定款,只在北海道和离岛发售,东京都內根本没有流通; 第二,照片的窗户外面,能看到海平面和礁石,还有成片的亚热带植物,东京都属於温带,根本长不出这种植物,只有伊豆群岛以南的海岛才有; 第三,照片的地面上,有明显的海盐结晶痕跡,说明这个地方常年受海风侵蚀,是四面环海的海岛。” 她指尖点在照片上,语气篤定: “所以,星野理纱被关押的地方,还有这些人遇害的地点,根本不在东京都,而是在东京以南的一座离岛上。” 铃木碧子立刻点头,附和道: “没错!这也跟我们前期排查的结果完全吻合!东京都內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地方!” 但是,人和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瀧川彻只觉浑身发热,有点喘不过气。 此刻,妃英理站在他左边,气质宛如一株骄傲凛然的冰山雪莲。 穿著黑套裙、黑丝袜的桥本凛子靠在他右边,仿佛一枝摇曳生姿的黑色鬱金香。 刚被桥本凛子打电话叫进来,宛如一朵白铃兰的水端由美站在他对面。 连宛如碧色桔梗的铃木碧子,都背著手、挺著胸脯凑了过来。 温润如玉的锁骨引人入胜。 四个身材美好、各有风情的美人把他围在中间,各种香气混在一起,熏得他脑子都有点发懵。 完蛋!他被美女包围了! 这种豪华配置,完全可以歼灭他麾下亿万精兵。 更要命的是。 水端由美下意识看看妃英理和桥本凛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b,默默抿了抿嘴,往他身边又凑了凑。 瀧川彻深吸一口裹著不同风格香风的热气。 吶,东京的夏天,是真的让人燥热吶。 第28章 不许再欺负佐藤小姐了! 思维縝密,却不了解瀧川彻被四人同时夹击感受的妃英理再次发问: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一座无名海岛。可这座岛,到底在哪?” 眾人凝神苦思。 刚才被打脸的铃木碧子抓住了机会,再次不服气地挑衅: “怎么,这时候你们可拿不出新的线索了吧?” 水端由美见她隱隱对瀧川彻针锋相对,这她能忍? 当即就要懟回去。 就在这时,瀧川彻口袋里的翻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 发件人是他的大哥,瀧川家大公子,瀧川慎一。 他冲桥本凛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向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简讯。 大哥只说了一句话: “在新闻上看到你了,穿检察官制服你看上去很帅嘛。来玩个游戏?” 瀧川彻指尖一顿,立刻回了简讯: “在哪?” 滴滴。 简讯瞬间回復。 四个女人瞬间凑了过来,一圈俏脸挤在他的手机屏幕前。 瀧川彻隔著一片温香软玉,艰难地看清了屏幕上的三个字: 神代岛。 铃木碧子吐了吐舌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可不傻。 再被当眾打脸,她师傅的脸往哪儿搁? 她一定会维护自己最敬爱的师傅的! 桥本凛子心思剔透,立刻若有所思地翻开一份档案,翻出一张日本海岛地图。里面夹著的旅游宣传海报上,赫然印著“神代岛”四个字。 那是座人跡罕至、风光绝美的小岛。 可宣传册下方,却有一行刺目异常的小字: 本岛已划为军事禁区,任何人员与组织严禁入內。 他瞬间心头一沉。 这座美得不像话的小岛,分明就是照片里那场死亡游戏的发生地。 更让他心惊的是。 自己好大哥邀请他来玩的游戏,竟然就在这座军事禁区里? 所有的巧合撞在一起,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水端由美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一亮,抓著他的胳膊激动地说: “我去!可不许丟下我哦!” 铃木碧子也立刻挺起胸,撇著嘴嘴硬道: “本小姐也要去!我倒要看看,那些人渣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瀧川彻挑眉,故意逗她: “你可是要陪我这个坏人去,不怕我把你卖了?” “去就去!谁怕谁!” 铃木碧子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妃英理,晃了晃她的胳膊, “师傅,你去不去?”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哪里有真相,我就去哪里。我当然会去。” 桥本凛子抱著胳膊,笑吟吟地站在最外围,眼里满是“你去哪我就去哪”的篤定。 瀧川彻看著眼前四个各有风情、却都铁了心要跟他闯龙潭虎穴的女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那我受累多弄几张船票唄。” …… 午后的东京地检本部,茶水间里飘著淡淡的咖啡香。 瀧川彻刚接了杯热咖啡,身后就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但对方卯足了劲,似乎想装成只大老虎。 他回过头。 果然是大小姐铃木碧子驾到了。 她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站在茶水间门口,腮帮子鼓鼓的,一双亮晶晶的杏眼正死死瞪著他。 见他看过来,她立刻挺了挺胸,对著他抬抬下巴,活像只护食的小松鼠,看著凶,实则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透著股没藏住的娇憨。 “检察官先生!” 她快步走过来,把卷宗往料理台上一摔,因为用力太猛,最上面的两本直接滑了下来!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脸颊瞬间涨红,又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继续瞪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看得出来。” 瀧川彻靠在料理台上,慢悠悠地抿了口咖啡,挑眉看她: “铃木小姐请讲。” “你、你不许再欺负佐藤警部补了!” 她攥著小拳头,奶声奶气地放狠话,额前的碎发都跟著晃了晃, “本小姐都听说了!你在执法现场把她摁在桌子上,还卸了她的枪!佐藤警部补是我的偶像,你再敢对她动手动脚,我、我就……” 原来是英雄女警的小迷妹啊? 那你要是知道我勾一勾手指,她就会屁顛屁顛跑过来,你不得道心破碎啊? “你就怎么样?” 瀧川彻故意拖长了语调,看著她急得眼圈都有点红,却半天憋不出后半句的样子,眼底漫上玩味的笑意, “去检察厅告我?还是让你那两个弟弟来找我算帐?” 这句话瞬间戳了马蜂窝。 “本小姐才没有那种人渣弟弟!” 铃木碧子跺了跺脚,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对著他狠狠翻了个大白眼, “我早就跟铃木大郎、铃木二郎断绝关係了! 他们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我虽然是个实习律师,也恨不得赶紧申请执业,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 你少拿他们跟我扯在一起!” 她气呼呼地往前凑了半步,鼻尖都快懟到他面前了,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急了的兔子警官: “还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跟黑道的人有来往! 还在审讯室里用黑道势力威胁证人!你根本就不是个正经的检察官!” 真是个有趣的漂亮姐姐。 她丝毫没有自己两个弟弟那么无耻,而是清澈得可爱嘛。 “哦?所以你只是个连独立起诉权都没有的实习律师嘛。那你根本不配教训我啊。” 瀧川彻放下咖啡杯,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还有,正经检察官?那铃木小姐觉得,对付你弟弟那种连人命都敢沾的人渣,靠你翻著法典念两句,就能让他们认罪?” 温热的气息扫过额角,铃木碧子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到料理台,手里的卷宗又滑下来两本。 她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抬头就看见瀧川彻似笑非笑的眼神,脸更红了,嘴硬道: “那、那也不能用违法的手段! 我师傅说了,程序正义才是真正的正义! 你这样,跟那些人渣有什么区別!” 说完,她又对著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只是翻到一半,还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又赶紧把眼神收回来,强装凶狠。 瀧川彻看著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目光不自觉落向她踮起的嫩白脚丫。 盈盈一握,还露出一截晶莹的足弓。 似乎单手就能轻易把玩。 第29章 我猜他们活不过今晚 儘管铃木碧子的脚趾真的很漂亮。 但瀧川彻此刻並不想做一个插足的人。 因为他更喜欢趁铃木碧子叫囂时突然插嘴: “是吗?” 他轻笑一声, “那下周去神代岛,你师傅会跟著去,你是不是不去? 毕竟是我这个不正经的检察官带队,你不怕我在岛上把你卖了,给你那两个弟弟抵债?” “去就去!还卖本小姐,你配吗!” 铃木碧子想都没想就梗著脖子喊了出来,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耳尖瞬间红透了,却还是硬撑著挺起胸膛,虽然她不用挺就已经足够挺了, “我、我是跟著我师傅去的!本小姐要全程盯著你这个坏傢伙,不让你做坏事!还要保护我师傅!” “哦?保护你师傅?” 瀧川彻挑了挑眉,“岛上可都是坏傢伙哦,手里都有坏傢伙,身上也有坏傢伙,到时候你哭鼻子了,可別往我这个坏傢伙身后躲。” 他这一连串炸弹般的“坏傢伙”,简直把铃木碧子炸得头懵。 “本小姐才不会哭!” 铃木碧子声音里带著崩溃,挥了挥白嫩的小拳头,“我跟著师傅学了女子防身术!一拳就能打跑坏人!你別小看我!” 她越说越急,脚下没注意,踩到了掉在地上的卷宗边角,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去。 瀧川彻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对著他又翻了个白眼,只是这次的白眼半点气势都没有。 反倒像在撒娇。 “谁、谁要你扶!” 她慌慌张张捡起地上的卷宗,抱在怀里,连连后退好几步, “我警告你!去神代岛的路上,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你敢做一点坏事,我就立刻告诉我师傅!让她在法庭上告得你哑口无言!” 放完这句狠话,她抱著卷宗,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茶水间。 由於她跑太快,还差点撞到门框,她慌慌张张地扶了一下,才一溜烟没影了。 瀧川彻靠在料理台上,看著她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哑然失笑。 奶凶,嘴硬,正义感满得快要溢出来,偏偏幼稚得可爱。 像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清透得一眼就能看到底。 有点意思。 难怪连妃英理都把她当亲女儿似的护著。 逗弄著玩,还真挺让人上癮的。 就是不知道站起来蹬的话,是不是也同样让人上癮呢?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水端由美。 电话那边传来她懒洋洋的声音:“餵?你觉得铃木家还能活几天?” 瀧川彻看著对面正招手跟自己打招呼的铃木大郎,笑语道:“我猜他们活不过今晚。” “今晚?” 用桐生健司的钱住著豪华套房,还准备搞臭桐生健司的水端由美呷了口红酒,声音压得很低: “好啊,那就今晚,我安排。別忘了你的承诺。” “没问题。” 瀧川彻说完就掛了电话。 水端由美把红酒一饮而尽,又打给了铃木二郎: “二郎啊,你下周的酒会我觉得事不宜迟,今晚那就可以啊。……嗯嗯嗯,那就这样。” 掛了电话,她又抓了抓精心烫的捲髮,赤著一双玉足向套房的浴室走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她看著泳池中正享受温暖水流、带著耳机摇头的桐生健司,手掌按著自己纤细的脖颈,一秒入戏: “晚上铃木二郎要我陪他参加酒会,你不会不陪我去吧?” 桐生健司表情瞬间愤怒:“我当然会陪你。”他愤怒的情绪还没酝酿完,就见水端由美要往外走:“你去哪?” 水端由美装作无助:“铃木二郎让我现在过去。” 其实是她要去向瀧川彻匯报今晚的行动计划。 桐生健司非常生气:“岂有此理!由美,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 水端由美根本没心情听完他的承诺。 虽然她身上有人了。 但她心里早有人儿了。 …… 东京港区,铃木家主办的年度政商联谊酒会。 水晶吊灯的光芒铺满全场,香檳塔层层叠叠直抵天花板,往来宾客非富即贵。 国会议员、財阀社长、警视厅高官,甚至连检察厅的几个中层干部都端著酒杯逢迎。 这里是铃木家盘踞东京数十年攒下的权势主场。 酒会角落的卡座里,水端由美正温顺地靠在铃木二郎怀里。 她穿著一身剪裁贴身的酒红色吊带长裙,露出来的肩颈线条莹白流畅,耳朵上是一对鸽血红钻石耳钉,脖子上搭著同系列的锁骨链,手腕上的限量款白金手鐲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这一整套限量版首饰,全是桐生健司几天前刚送给她的,是他追了她半个月,砸了八百万日元拿下的定情礼物。 当然,只是桐生健司自己这么认为。 而此刻,不远处的宴会厅另一头,桐生健司正端著酒杯,眼神黏在唇红齿白的水端由美身上,嘴角带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没错,我的小由美虽然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但她还戴著我送她的首饰呢! 她没有变心! 儘管他和铃木家是刑事部的盟友,但他始终牢记初心,记得自己是为了搞倒桥本凛子,但一个对此毫无助力的盟友还能算他的盟友吗? 他寧可失去这种假盟友。 何况,在他眼里,这个美艷女人一边当著铃木大郎的心腹,一边做著铃木二郎的情人,却还能对自己投怀送抱,是他贏过铃木二郎最得意的战利品。 想想,別人的老婆,咳咳,別人的情人,还有点刺激呢。 他对著水端由美举了举杯,指尖在杯口划了个圈,递了个只有两人懂的曖昧眼神。 水端由美垂著眼,指尖轻轻蹭了蹭酒杯边缘,对著他的方向,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前几天,她一边哄著铃木二郎,一边吊著桐生健司,两个男人都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是她网里的鱼。 今晚,她要炸鱼了! 铃木二郎完全没察觉怀里的娇美女孩有异样,手不规矩地在她的肉丝美腿上乱摸,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高定礼服中露出的胸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对著身边的狐朋狗友吹牛逼: “看见没?我女人水端由美,我哥的心腹,就这脸蛋这身段,全东京找不出第二个!” 周围顿时一片鬨笑奉承。 水端由美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故意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把那对鸽血红耳钉露得更明显,甚至抬手拢了拢头髮,晃了晃腕子上的手鐲。 她都把別的男人买的东西懟到他眼前了,但铃木二郎的眼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她的胸口和脸,半分注意力都没分给她身上的首饰。 容貌清纯的水端由美嘴角一抿。 她眼底最后一丝试探也彻底熄灭了。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心,只是馋她的脸和身子,可真的亲眼验证了,还是忍不住觉得可笑。 真是白白陪著他演了这么久的深情。 也好。 这样一来,待会送他下地狱时,她半分心理负担都不会有呢。 第30章 待会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酒过三巡。 场子彻底热了起来,铃木大郎冲自己弟弟使了个眼色。 铃木二郎见状,在水端由美丰腴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记,隨即穿著一身高定西装,吊儿郎当地走上临时搭起的小台,敲了敲话筒。 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先客套了两句,隨即话锋一转,带著毫不掩饰的囂张,把矛头直直对准了心中预设的目標: “今天各位赏脸来,我铃木二郎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最近东京不太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仗著手里有点职权,背后有靠山,就想动我们铃木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倒想问问,我们的父亲在努力的时候,你的父亲在干什么?” 台下瞬间响起附和的鬨笑。 坐在台下的铃木大郎也笑了。 他早就和桐生健司串通好了,要借著这次的事,把桥本凛子这个检察厅权力最重的王牌检察官彻底拉下马。 铃木二郎果然开口: “说到这个,就得提一句东京地检的桥本凛子检察官了。哦不对,说不定再过几天,就不是检察官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台下眾人好奇的目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还特意往台下的桐生健司看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各位可能不知道,这位桥本检察官,为了蹭我们部门女团成员强姦案的热度,违规取证、越权调查,上个月私自会见当事人,结果让当事人死在了当场!被警视厅当场扣押,现在居然还堂而皇之地在我们面前训话!” “功劳没蹭到,乌纱帽都快保不住了!我劝她啊,別跟著部门那个神经兮兮的新人瞎折腾了,趁早自己辞职下台,还能留个体面。不然等我和刑事一部的桐生健司系长再加把劲,她这辈子都別想再穿这身检察官制服!”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谁都知道桥本凛子是检察厅近几年最受瞩目的新星,更是这次带领部属接下棘手案件的核心负责人。 铃木二郎敢当眾把这话摆到檯面上,显然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要把她彻底钉死。 台下不少和检察厅不对付的政客,已经开始鼓掌叫好。 桐生健司更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端著酒杯对著台上的铃木大郎举了举,眼神里满是畅快。 如果今晚能借著铃木家的手,限制住这个不听话的桥本凛子,或者架空她,甚至把她赶下本部系系长的位子,下一任刑事部次长都只会是他。 瀧川彻冷冷看著台上小丑般的铃木二郎。 他这番话真假参半,確实很有迷惑力,不明真相的旁观者很容易被带节奏。 背后显然有高人指点。 同时,不少不怀好意的揣测目光也投向了他。 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觉得铃木家稳操胜券,他和桥本凛子就是两个跳樑小丑。 铃木大郎看看脸色阴沉的瀧川彻,又看看观眾议论纷纷的表情,对这个效果很满意: 当眾给桥本凛子施加无法承受的舆论压力,逼她自乱阵脚,甚至直接退出案子,就能断掉桐谷隼人查案时最锋利的一把刀。 接下来,他查不到任何线索,自然也便於他出手,扫垃圾一样扫掉他。 他冲铃木二郎点了点头,示意他出言试探,看看这傢伙到底查到了多少。 铃木二郎会意,话锋一转,粗短的手指又恨恨对准了台下的瀧川彻,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至於那个躲在桥本凛子背后的男人,我就更想笑了。 接手案子后,不仅弄得当事人意外身亡,还连带得一名警员、一名记者离奇暴毙,动静恨不得闹得全东京都知道,结果呢? 到现在连一份能递到法院的证据都拿不出来,一无所获!” “我把话放这,他要是真有本事,今天就该站在这里,拿著证据抓到真凶。可他人呢?” “在东京,我铃木家查不下的案子,他想查,也还嫩了点!他要是查不出来还装作能查,我让他不仅在东京混不下去,连日本都待不下去!” 话音落下,满座铃木家的亲朋好友掌声雷动。 铃木大郎更是站了起来,满脸微笑地为自己弟弟鼓掌。 铃木二郎走下台,搂著水端由美的腰把她往前推了推,囂张地对著全场大喊: “看到没?我们部门的优秀检察官水端由美副检事也在这儿,她也说那小子就是个废物!由美,你天天跟我在一起,你最清楚,我们铃木家怎么样?还有人想踩著我们的脸来上位,他上个屁!” 水端由美顺著他的力道往前站了站,脸上依旧带著温顺的笑意。 她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抬眼扫过全场囂张的嘴脸,扫过台上意气风发的铃木大郎,扫过角落里还在得意洋洋的桐生健司,最后害怕地盯著瀧川彻。 天吶,这混蛋把他骂惨了。 待会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瀧川彻面无表情地看著铃木兄弟,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铃木大郎向他回了一个你能耐我何的眼神。 铃木大郎甚至冲他比了个中指。 三人目光空中对峙。 瀧川彻勾起嘴角。 不知死活。 还看? 收你们来了。 他冲这场戏的女主角水端由美点了点头。 作为导演,他设计的戏已至高潮,反派也该原地爆炸了。 铃木二郎还在得意忘形,看看桐生健司,又示威般凑到她耳边,表情淫猥: “宝贝,还是你厉害,帮我把我的东西照顾得滴水不漏。等这事过了,哥给你买包,买最大的那个,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水端由美却轻轻抓过了话筒。 她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透过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哦?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给我的东西,刚好能把你们兄弟俩,还有整个铃木家,全送进监狱呢?” 铃木二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皱著眉推了她一把: “宝贝,你胡说什么呢?疯了?” 水端由美没理他,当著全场所有人的面,缓缓挣开他的手,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点开免提,拨通了一串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 那头传来桥本凛子冷硬、锐利,带著系长专属威严的声线,甚至还藏著一丝压不住的快意,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水端,我等你电话很久了。铃木家的证据包,还有其他相关嫌疑人的补充材料,都准备好了?”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全场所有人的头顶。 台上的铃木大郎,脸上的囂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猛地沉了下来,死死盯著水端由美,歇斯底里地大吼: “水端由美!你干什么!你疯了?!你忘了是谁提拔你的?!” 角落里的桐生健司,脸上的得意也瞬间僵住,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向水端由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水端由美没看他们,对著电话,清晰而坚定的声音狠狠砸在铃木兄弟心上: “都准备好了,系长。 铃木家在官经商,连续三年偷税漏税合计17亿日元、向3名国会议员行贿合计4.2亿日元、违规挪用上市公司23亿日元资金填补亏空,还有铃木二郎本人涉嫌3起故意伤害、2起非法拘禁的全部实锤证据,加密压缩包,我都准备好了。就在我工位的信封里。” 第31章 爆杀!双杀! 铃木家的联谊酒会,死寂得像一片坟场。 刚还鼓掌叫好的宾客一个个脸色煞白,潮水般连连后退,恨不得当场和铃木家划清界限。 能被检察厅指名道姓曝光的实锤证据,绝不是闹著玩的。 铃木大郎推开一脸懵逼的铃木二郎,目眥欲裂地扑到水端由美面前: “假的!还实锤证据,我们铃木家的核心秘密,你一个小表子怎么可能拿得到?” 水端由美淡淡挑眉,扫过旁边浑身僵硬、面无人色的铃木二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实锤?你问你的好弟弟啊。这些加密帐目、行贿流水、侵犯受害人的录音,全是他亲手打包给我的。他说,要让我看看他有多厉害,要让我死心塌地跟著他。” 轰! 这句话,直接炸穿铃木二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猩红瞬间爬满他的眼白。 前一秒还端著豪门贵公子架子的男人,此刻彻底撕下偽装。 他把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地上,在酒液混著水晶玻璃碎片溅开前,已遽然暴起,蒲扇大的手狠狠扼住水端由美的脖颈,將她整个人死死抵在墙上。 水端由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隨即泛起缺氧的青白,指尖徒劳地抓著他的手腕,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电光火石间,斜靠在圆桌边、冷眼旁观的瀧川彻动了。 他甚至没放下手里的酒杯,身形一晃,鷂子般越过两米宽的圆桌,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扣住铃木二郎的手腕。 只轻轻一捏。 脆生生的骨响,混著铃木二郎的惨叫轰然炸开。 铃木二郎掐著女人脖颈的手瞬间脱力,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垂下,连带著半边身子都麻了。 没等他反抗,瀧川彻的手肘已戳中他的胸口。 沉闷的撞击声里,铃木二郎像个破麻袋般直直飞出三米开外,重重砸在满地玻璃碴和香檳酒液里。 定製西装瞬间被酒液浸透,后背被玻璃碎片扎出数个血口,疼得他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他红著眼,咬牙想爬起来。 可刚撑起身子,一只鋥亮的皮鞋已稳稳踩在他的头顶,把他的脸重新碾进混著玻璃碎片的香檳里。 混著沙子的酒液呛得他一阵狂咳。 周遭的男男女女已嚇得噤声。 整个宴会厅里,只剩下铃木二郎压抑的呜咽。 瀧川彻抿了口香檳,俯身低语: “別乱动。打你就像打小孩。” 別误会,他可没打过小孩。 顶多棍打过一些不愿长大的成人。 铃木二郎微微挣动的身体瞬间僵住,咽了口唾沫。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紧接著,这件事就发生了。 下一秒,瀧川彻又看向铃木大郎,语气温和地补上一刀: “对了,他还说早看你这个大哥不顺眼了,等把你先送进去,他就能继承铃木家的一切了。” 铃木大郎本来还觉得自己是被牵连的那个,听到这里顿时破防,红著眼冲弟弟怒吼: “你个蠢货!那女人是甜的吗,你这么舔她?还送出了我的证据?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铃木二郎彻底崩溃,牙齿打颤地以头抢地: “完了……我他妈是个傻逼啊……是我给她的……” 为在水端由美面前装逼,他把他哥哥藏得严严实实的黑料、加密帐目,一股脑全给了她。 就为了换她一句轻飘飘的“你好厉害呀”。 真是舔狗不得好死! 他突然浑身发凉,竭力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又看看水端由美,最后看向五指山般压住自己的脚。 铃木大郎也瞬间反应过来。 兄弟二人此刻都明白了,无论是臥底过来的水端由美,还是暗中挥刀的桥本凛子,都只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工具人而已。 不远处,水端由美捂著隱隱发疼的脖颈,一边弯腰轻咳,一边抬眼看向那个挺拔背影,刚稳下来的心跳又乱了。 她本来还在为向铃木兄弟復仇而得意。 但自己也不过是这男人的剑刃而已,不是吗? 不,自己很可能只是他的贱人。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源自他塞给自己的剧本。 桥本凛子这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疯批女检察官,也是他的人。 就连刚才铃木二郎暴起伤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当著全东京名流的面,亲手碾碎铃木家最后的体面。 就在这时,水端由美开了免提的手机里,再次传来桥本凛子冷冽的声音: “证据已收到,核实无误。东京地方检察厅,即刻对铃木大郎、铃木二郎等11名涉案人员,及关联涉案人东京地检刑事部一系系长桐生健司,正式提起公诉!逮捕令已同步下发警视厅,预计五分钟內抵达现场!” 此话落下,人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正看好戏的桐生健司手里的高脚杯哐当砸在地上,酒液溅了一裤子,他却像毫无察觉,像被雷劈了似的,大脑一片空白。 起诉名单里有他? 怎么可能?! 由美酱是为了我才报復铃木兄弟,不是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水端由美,看著她耳朵上、脖子上、手腕上那套他送的定製首饰,浑身血都凉了。 什么投怀送抱,什么暗通款曲,全是假的! 这个女人接近他,从一开始就是衝著他的黑料来的! 他送的首饰,花的钱,掏的心窝子,全是给他自己挖的坟! 他和铃木二郎为她爭风吃醋,从头到尾都是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而电话那头的桥本凛子,此刻正坐在检察厅的办公室里,看著桐生健司在几份文件上的签名,脸上浮起一抹冷艷的笑。 她早就受够了桐生健司仗著家中权势处处打压她,才借著瀧川彻扳倒铃木家的局,授意水端由美在两个男人间反覆横跳,一次性清除掉自己仕途上前方最大的障碍,和后方最阴险的掣肘,完成双杀。 什么正义,什么规则,在往上爬时,都只是她的垫脚石。 虽然日本刑事司法要求侦查主体必须与案件无利害关係、保持中立,但她是谁? 妙笔修罗。 她有一万个理由抢下这个案子的侦办权。 何况还是要弄死这对狗杂碎。 那她就更要抢了。 突然,她也娇躯一颤。 自己被桐生健司压制了八年,如果不是瀧川彻,自己不知道还要被他压制多少个八年。 是瀧川彻给了她水端由美这颗棋子。 什么妙笔修罗? 她不过是他的一把军刀而已。 …… 酒会大门外,红蓝交替的警灯渐次亮起,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催命符般扎进了铃木兄弟耳中。 大队穿著制服的警察快步衝进来,径直走向铃木兄弟,亮出了盖著红章的逮捕令。 冰冷手銬銬上手腕的那一刻,铃木大郎终於崩溃了,抡起巴掌狠狠扇在了铃木二郎脸上。 水端由美捋好皱起的裙子,摸摸硕大的鸽血红耳钉,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对著不远处又重新坐下抿酒的瀧川彻,敬畏地躬身頷首,然后优雅转身,准备离开这场铃木家最后的晚餐。 身后,是铃木兄弟绝望的嘶吼,也是盘踞东京数十年的铃木家轰然倒塌的声音。 …… 乱窜的人群中,两个拿著另一份调查令的警察焦急地四处张望: “桐生健司呢?桐生健司人在哪?” 瀧川彻闻言眯起了眼。 刚才他听到了这个名字,桐生健司是谁? 有猫腻! 他冲刚好鬼使神差回头的水端由美招了招手: “过来。” 水端由美心里咯噔一下。 她心里有鬼。 关於桐生健司的事,她之前都是和桥本凛子单线匯报,半个字都没跟瀧川彻提过。 被发现了? 糟糕! 第32章 宝贝,你是我的垫脚石 夜半时分。 东京银座顶层,妃英理律师事务所。 落地窗外,霓虹夜景铺展开来。 暖光灯勾勒出女人冷白精致的侧脸,细框眼镜后的眉眼沉静锐利。 指尖的万宝龙钢笔在卷宗上利落起舞。 墙上“律政女王”的奖牌旁,两张合影格外醒目: 一张是她与女儿的合照。 另一张是爱徒铃木碧子的毕业纪念合影,相片里两人眉眼弯弯,倒比另一张看起来更像母女。 门锁轻响。 是桐生健司跌跌撞撞闯了进来,他喉头哽咽,张嘴就喊:“妈!” …… 同一时刻,一辆黑色轿车在街头疾驰而过。 驾驶座上的水端由美指尖搭著方向盘,频频看向腕錶,装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放心,我对那傢伙的行踪了如指掌。他现在就在妃英理律师事务所。” 还好他只是要抓捕桐生健司立功,没有怀疑到我头上。 被他发现,自己会死翘翘吧? 瀧川彻好奇地斜了她一眼:“哦?你怎么做到的。” 水端由美有些不好意思:“我给他最常穿的那件西装上加了定位器。” 瀧川彻表情古怪:“他又不是犯人,至於给他上这种手段吗?” 水端由美抿抿嘴,没有作答。 如果桐生健司是犯人,她才懒得这么上心。 但桐生健司是她养了十几天的鱼啊,还是鱼塘里最大的那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瀧川彻瞥著飞快倒退的夜色:“还有多久?” 水端由美又看看腕錶,神色发狠:“10分钟。” 说著,她穿著香檳色高跟鞋的右脚把油门踩到了底,像是在狠狠踩某张男人的脸。 桐生健司,虽然你过去是我的宝贝,但现在,你他妈就是我立功的垫脚石啊。 …… 听到桐生健司的声音,妃英理头都没抬:“我不是你妈。她七年前就已过世,我也绝不会为你辩护。” 她清楚这个继子的德行。 当年与他父亲再婚后,这孩子表面上彬彬有礼,一口一个妈,背地里仗著家世胡作非为,酒驾、性侵、挪用公款,她不是没管教过。 可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桐生健司的深灰色西装已皱成一团,但他本人却比这件西装更加憔悴。 他反手锁上门,对著妃英理深鞠一躬: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让您失望了!” 他直起身,满脸委屈地往前凑了两步, “可我现在真走投无路了!桥本凛子那个疯女人一味要置我於死地,爸身体不好,要是我坐牢,他肯定撑不住,到时候这个家就散了,您不能不管我啊!” 妃英理终於放下钢笔,摘下金丝眼镜,露出秀挺的鼻尖和锐利的眼神: “当年你性侵女大学生,是我压下的风波;你挪用父亲的竞选资金填赌债,是我替你平帐。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你转头就用我平帐填进去的资金去洗钱,嗯?” 她声音陡然加重,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为你辩护。你是个成年人,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桐生健司半张脸陷在阴影里,脸上的委屈缓缓褪去。 他突然轻笑一声,拉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下,像谈生意般慢悠悠开口:“妈,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您真以为我出事了,您能全身而退?” 妃英理指尖轻轻摩挲笔帽,语气依旧平稳:“你什么意思?” 桐生健司笑了笑,从公文包掏出一张光碟推到她面前: “您说的很对,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三年前,我骗您说有一笔家族信託资金需要合规周转,让您出了法律意见书,还做了资金划转见证。但这笔资金其实是在替稻川会贩毐洗钱。您猜检察厅拿到它,会不会把您当成我的共犯?” …… 轿车猛地拐进事务所地下车库,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水端由美看表的频率越来越快: “还有3分钟!他要是现在动手绑架妃英理,我们根本来不及!” 瀧川彻利落地推开车门: “跟我上楼。” …… 事务所內,妃英理霍然起身,高跟鞋轻快地踩过羊绒地毯,在靠墙的密码文件柜前,指尖飞快点动。 咔噠。 柜门弹开。 里面是按年份、案件编號整齐排列的卷宗。 她几乎没有停顿,精准抽出了一份深蓝色卷宗,啪的丟给了桐生健司。 卷宗里,不仅有法律意见书完整底稿、当年的信託文件复印件,还有公证处出具的文件真实性公证书,每一页都盖著清晰的骑缝章,標註著明確的免责条款。 桐生健司都他妈傻了。 3年前你就防著我了吗?妈? “就凭这个想拉我下水?”她眼带嘲讽,“你还太嫩了。” …… 桐生健司额头渗出冷汗,又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是恶意剪辑好的录音。 只听录音,只会把妃英理当成明知继子资金非法用途,仍协助其洗钱的同谋。 他身体微微颤抖,神色亢奋: “有底稿又怎样?这段录音放出去,公眾和陪审团只会信他们听到的!” 妃英理面无表情,又打开了一个保密柜。 桐生健司的笑僵在脸上。 那他妈居然是一柜子录音笔! 妃英理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出一支,按下播放键。 清晰完整的通话瞬间铺满办公室。 “所有涉及高风险委託的通话,我都会做双备份。” 妃英理语气冷冽,不败女王的气场彻底铺开,“多学著点吧。” 桐生健司人都懵了。 不是自己菜。 是小妈强得太离谱了! 那別怪我不当人了。 …… 电梯飞速上升。 数字跳动。 水端由美死死盯著腕錶,额角渗出冷汗: “还有1分钟!” 瀧川彻盯著紧闭的电梯门,目光冷冽。 …… 两张底牌被接连撕碎,桐生健司狗急跳墙般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狠狠甩在桌上。 他指著信封,眼睛发红,尖著嗓子嘶吼: “你以为我只有这些?妃英理,你忘了两年前那个被你亲手送出国的女大学生了?当年我当著她妈的面干了她,是你哭著求受害者家属和解,是你亲手签的保密协议,是你帮我抹掉了所有能立案的痕跡!” “这里面有你和家属的通话录音,有你写的补充条款,每一样都能证明,你当年帮我这个强姦犯妨碍司法公正!” “这些东西曝光,你女儿、铃木碧子都会摔得稀巴烂!谁让你当年拉了我一把?!现在,你就得继续帮我!” 妃英理俏脸煞白,高耸的胸脯波涛汹涌,握著信封的指节泛出青白。 该死,她怎么会救了条毒蛇? 就在这时,门锁咔噠一声。 门开了。 第33章 你影响老子看球了 瀧川彻率先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眼神躲闪的水端由美。 看见水端由美,桐生健司定了定神,非但没有暴怒,反而迅速敛去脸上的疯狂,捋著皱巴巴的西装,对二人微微頷首: “两位是?” 瀧川彻斜了他一眼,上前一步亮出证件,同时对妃英理点头致意:“律师小姐,没事吧?我们担心有人可能会对您不利,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妃英理早已收起惊惶之色,一脸和气地摇了摇头。 桐生健司挡在她面前,遮住了瀧川彻的视线: “我来找她諮询法律问题,二位可否排个队?顺便一提,我也是东京地检的检察官……” “啪。” 瀧川彻一巴掌把他抽翻在地。 桐生健司瞬间暴怒,剧烈挣扎著撕去偽装:“混蛋!我是系长!你个普通检察官凭什么打我……” 一只43码的皮鞋无情地踩在他的嘴上,带出一阵不明含义的“呜呜”声。 凭什么打你? 因为你他妈影响老子看球了。 知不知道一记好球就能让球迷狂热? 何况还是两记。 桐生健司只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由美,是不是有咱们地检的系长在叫?” 水端由美嘴很甜:“没有誒,不过我看到了一个警方通缉的嫌疑人!” 瀧川彻努努嘴,水端由美瞬间会意,利索地拷住桐生健司,又眼疾手快地用不明来歷的桌布堵住了他的嘴。 瀧川彻这才把脸红脖子粗的桐生健司拎起来,彬彬有礼地说出一句:“桐生健司,你涉嫌多起性侵、挪用公款及洗钱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话音落地,他冲妃英理抬抬下巴,扭头就走。 “带走。” 他来只是要带走犯人立功,可不是要加班。 后续的押送、审理、交接等亿点点工作,可以苦一苦绿茶小姐嘛。 毕竟绿茶苦中带甜来著。 別问是哪里甜。 水端由美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见他头都不回,只好跌跌撞撞地押著比自己高一头的前情人走出办公室。 脖子青筋暴起的桐生健司路过妃英理时,脚步故意顿了顿。 他微微偏头,示意她看向墙上的两张合影,阴狠一笑。 妃英理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俏脸阴得能滴下水来。 …… 次日。 东京,涩谷警署留置所。 穿著囚服的桐生健司看著走向自己的美艷继母,心中不免得意。 她来了。 还避开了检方。 是时候发出最后一击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又变回了可怜虫的模样,对妃英理连连磕头: “母亲,我知错了!这是最后一次!您就当可怜可怜病重的父亲,救救我吧!” 妃英理的面颊缓缓绷紧。 她默不作声,美目紧闭,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恢復了冷静。 她知道桐生健司不可信,可她没得选。 她既不能拿自己的职业声誉去赌,更不能拿兰和碧子的人生去赌。 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嫁给这条毒蛇的父亲呢? 想起一言难尽的前夫,她摇了摇头。 “我可以帮你辩护。” 她语气平静中透著威严,就像往日的最后陈词: “第一,我只做程序辩护,只推翻证据链的程序瑕疵,不会帮你做偽证。” “第二,所有证据的原件、备份,现在立刻全部交给我。否则,我寧可同归於尽。” “第三,官司结束后,立刻离开日本,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兰和碧子面前。” 桐生健司小鸡啄米般点头: “是!是!我都听您的!谢谢您!妈!谢谢您!” 他低下头,像是无顏面对继母。 实际上却暗自冷笑不止。 销毁所有备份?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驱使不败女王帮他擦屁股的唯一筹码。 他能吃她一辈子! …… 回到办公室,妃英理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窗外的东京夜景依旧璀璨。 心情却已大不相同。 或许关於如何追求幸福的案子,自己一开始就输了。 她拿起电话,拨下一串號码。 嘟—— 她语气恢復温和: “碧子,明天的庭审,跟我一起去。” 她倒要看看,桥本凛子那个能把桐生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到底是几斤几两。 电话那头的铃木碧子语气有些沉闷: “好的,师傅。” “心情不好吗?”妃英理洞察力依旧敏锐。 隨著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的诉说,她眉头再次皱起: “你两个弟弟都被抓了?” …… 听了爱徒的诉说,妃英理回忆起今夜闯入自己办公室的男检察官,默然良久: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两个弟弟都觉得,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的背后,其实都是那个新人检察官?” 她噌地站起来: “怎么可能?!” …… 东京地方法院。 旁听席上,瀧川彻指尖有节奏地敲著桌面,看著台上的桥本凛子。 或许自己今天不该浪费时间。 一身制服、英姿颯爽的桥本凛子火力全开,已经锤实了铃木家的证据链。 被告席上的铃木大郎面如死灰,连辩护律师都放弃了挣扎。 法官敲下法槌,沉声宣布:“传被告人,桐生健司。” 他的手指瞬间停住,眉头猛地皱起。 还以为昨晚抓的那傢伙是不相干的杂鱼。 谁加的花活,要把两个被告併案处理?! 直截了当先把铃木家送进去不好吗? 桥本凛子怎么能犯这种错?! 他侧头看向控方席的桥本凛子。 对方眼神躲闪。 瀧川彻瞬间明白了。 这娘们儿不是粗心,而是借著打击铃木家夹带私货! 她是真能夹啊! 不等他多想,大门被猛然推开。 桐生健司进来后,一身黑色律师袍的妃英理踩著细跟高跟鞋,紧接著快步走到辩护席。 瀧川彻脸色阴晴不定。 妃英理? 桐生健司的辩护律师,怎么会是他? 但他很快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因为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整个东京检察厅都不愿回想的耻辱时刻。 …… 妃英理没半句废话,开口就直击要害,从证据的合法性、取证流程的程序瑕疵、证人证言的逻辑矛盾,一条一条,狠辣拆解了检方对铃木家和桐生健司的所有指控。 她举止得体,语言犀利,宛如一朵盛开的素洁雪莲,在让检方感到刺目的同时,也不得不臣服於她那几乎凌驾一切的凛然气场。 桥本凛子脸色无比难看。 她手里水端由美准备了半个月的证据链已被撕得稀碎。 更让瀧川彻脸色阴沉的是,妃英理顺带著把铃木家案件里的两份关键证据,也挑出了致命的程序瑕疵! 一旦法庭採纳,检方对铃木家的整场起诉,都会直接作废! 全场譁然。 桥本凛子脸白得像纸,手心全是冷汗。 在妃英理面前,科班出身的她简直像个孩子。 瀧川彻指尖缓缓收紧,心里沉甸甸的。 他没想到桥本凛子这点私心,差点让他整个布局功亏一簣。 更没想到,这位不败女王居然恐怖如斯! 真想试试她这张口若悬河的小嘴啊。 他沉下心,招招手,让小跑过来的水端由美將本案全部卷宗交给自己。 …… 见大局已定,妃英理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身边的铃木碧子立刻递上个小熊水杯,一脸快意: “师傅,您太厉害了!不过那个女检察官也太不专业了,取证都能出这么多错!” 妃英理苦笑一下,没有搭话。 哪怕她刚才所向披靡,这会儿却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庭审就要结束了吧? 这时,瀧川彻突然眼神一凝,视线从案卷上挪开,直勾勾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迎上他的眼神,突地心头一跳。 糟糕,他又要出手了吗? 第34章 摇摇欲坠的妃英理 被告席上,桐生健司望著自己无人能挡的小妈,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也不枉他被捕前第一时间冲回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妃英理一整夜。 他恶狠狠地看向脸色惨白的桥本凛子,阴鷙地自言自语: “贱人,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他便撞上瀧川彻那双冷得刺骨的目光,浑身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阵寒意。 他、他想干什么?! 旁听席上,瀧川彻平静地站起身。 “法官,辩方请求补充新证据。” 旁听席里瀧川彻的声音落下,女法官当即眉头紧锁,正要以程序不合规当庭驳回: “反对——” 可她话音未落,原本失魂落魄僵在原地的桥本凛子,却突然近乎失態地脱口而出: “等一下!听、听他的!” 仿佛是瀧川彻的提线木偶。 女法官脸色一沉,却也拗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最终只能压著不耐开口: “辩方想要补充什么证据?” 瀧川彻目光淡漠,声音清晰得穿透整座法庭: “我要提交的,是本案被告辩护律师妃英理涉嫌涉案的犯罪证据。” 一语落下,全场轰然炸开。 惊呼声、议论声、敲法槌的警告声混作一团。 妃英理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她第一反应是: 那个不成器的继子,把她的证据出卖给了检方?! 该死! 被告席上的桐生健司更是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 他怎么会有证据?!这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瀧川彻身上。 他却只是静静望著妃英理,一言不发。 法庭內一片死寂。 漫长的沉默,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一寸寸扼住所有人的心臟。 空气仿佛凝固成铁。 妃英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硕果起伏,摇摇欲坠。 每一秒,都像是残忍的精神凌迟。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故意施压,在一点点碾碎妃英理的心理防线。 唯有瀧川彻自己清楚,他刚才不过是匆匆扫了一眼卷宗,连关键线索都没摸到。 他只是凭著一个直觉: 妃英理突然接手这种烂案,本身就不对劲;敢给桐生健司这种人渣辩护,必定有鬼。 一旁的铃木碧子心头莫名一跳,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瀧川彻准备开口的剎那。 妃英理终於彻底撑不住了。 看上去处处可连的她双腿发软,猛地向著审判席深深鞠躬,声音发颤: “法官……辩方申请休庭!” 法庭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法庭上所向披靡的妃英理,她破防了。 瀧川彻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甚至连证据都没拿出来。 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场虚张声势的诈术就贏了。 直到这时,铃木碧子才猛地回过神: 她们本该以律师涉案与被告人犯罪分属两案为由,申请拆分审理,这才是正统的刑辩策略! 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自己狠狠掐灭。 本小姐才不在乎什么被告呢。 她在乎的,自始至终只有她最爱的师傅啊! …… 庭审休庭。 女法官宣布择期再审。 …… 妃英理的指甲深深嵌进白嫩的手心。 对方一定是握著她的致命把柄,一定是! 否则,他不敢诈自己,应该是吧? 他怎么敢啊! 她现在不想听任何人说话,只后悔自己轻信继子,帮他做了偽证,还或有意或无意地让那个男检察官拿到了证据! 蠢货!该死! 只要那个男检察官松鬆手,她不败女王的名號、她的律师执照、她一辈子的清誉,甚至她的自由,全会瞬间化为乌有。 不,事情还没结束。 她还有仗要打!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目光落在自己站立时能挡住整个下半身的傲人胸围上,神情不由自主黯然下来: 这次,恐怕自己不能以律师的身份,而是得以女人的身份战斗了。 …… 法院,地下停车场。 灯光惨白,寒气裹著汽车尾气瀰漫在空旷的空间里。 瀧川彻斜倚在黑色轿车旁,指尖夹著一支未燃尽的烟,烟雾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他看了眼面前站得笔直、却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头的桥本凛子,一口烟雾缓缓吐在她的额头上。 此刻的桥本凛子早已褪去刚上法庭时的锋芒,浑身紧绷,制服领口被冷汗浸得发皱,脸上再无半分锐气,只剩藏不住的惶恐与不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瀧川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冰,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跪下。” 桥本凛子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攥得发白。 两秒后,她才强忍著屈辱缓缓屈膝,柔柔跪伏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谁给你的勇气?”他碾了碾菸蒂。 火星熄灭。 桥本凛子咬著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声音颤抖:“桐生健司他……他威胁我,我找了他好几年的证据,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不想错过……” “所以,你就拿我的布局,给你自己报私仇?” 瀧川彻猛地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她,一字一句劈在她身上: “你知不知道,刚才只要再给妃英理一分钟,我针对铃木家的整个计划就全毁了?这后果你担得起吗?” 桥本凛子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死死攥著制服衣角,连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抬头直视著瀧川彻,眼底只剩决绝: “请惩罚我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瀧川彻见她终於低下骄傲的头颅,冷冽一笑。 他要的不是她一时的服软,而是彻底臣服。 “你当然要受惩罚,”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不是现在——等我帮你把桐生健司彻底推入地狱之后。” 桥本凛子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隨即,震惊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坚定。 她重重点头,声音鏗鏘有力:“嗨!” 她从没想过,自己犯了这么大的错,毁了他的布局,他竟然还愿意帮自己除掉仇人! 他果然是馋自己身子,没错吧? 心底的愧疚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她又发痒了。 冰冷的地库里,她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也泛起一丝热意,鬼使神差地伸手攥住了瀧川彻的皮带。 第35章 快进去吧,太太 桥本凛子眼波流转,眉目间满是春水。 她湿润的眼里只剩下瀧川彻的身影。 然而,下一秒,西格玛男人瀧川彻抬脚,毫不留情地將她踹翻在地。 “我还有事,走了。” 让她想吃就吃,惯她毛病呢? 桥本凛子狼狈地趴在地上。 冰冷的水泥地硌得她生疼,也瞬间浇灭了她心底那点悸动。 这时,她才清晰感觉到地库里的寒意,再想起自己犯下的错,委屈与愧疚涌上心头,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抱膝蹲在地上小声啜泣。 就在这时,汽车鸣笛声滴滴响起。 是开车折返回来的瀧川彻。 他隔著车窗,將自己的黑色西装上衣丟了出去,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依旧冷淡: “上车。” 桥本凛子看著落在脚边的西装,心头一颤,连忙擦乾眼泪,捡起西装,快步跑向副驾驶。 …… 东京,世田谷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里安静、绿树多、独栋別墅密集,向来是东京第一等的高级住宅街。 最佳的地段,是一幢带庭院、车库、犬舍的独栋白色別墅。 周围全是高墙、树篱,隱私性极强。 没错,这里原本是瀧川彻的別墅。 此刻也是新的瀧川彻的落脚之处。 此刻,瀧川彻就在自家別墅的顶层,隔著落地窗俯瞰著整个东京的璀璨夜景。 他刚看完桥本凛子连夜梳理的证据卷宗,放在一边,正琢磨著后续的布局。 门铃突然响了。 瀧川彻嘴角一勾。 自己在法庭上给出的心理震慑还在发力。 他要空手套白虎。 …… 开门的瞬间,瀧川彻挑了挑眉。 门口站著的是妃英理,还有她身后小尾巴似的铃木碧子。 他有点好奇。 眼前的美少女总和美妇人一起结伴出现。 难道妃英理就是铃木碧子的移动刷新点吗? 此刻,妃英理已换下了庄严肃穆的律师袍,挽起利落的髮髻,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毛衣,让她胸前那抹丰盈鼓鼓囊囊,格外惹眼。 月光如洗,映得她姿態端庄,高贵圣洁,像是一朵凛然的雪莲花。 她嘴角噙著一抹浅笑,语气不再咄咄逼人: “检察官先生,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也不知是因为站在这栋堪称宏伟的私人別墅前,还是又见到这个不怒自威的检察官,见惯大风大浪的她,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指尖都微微蜷起。 今天她虽是来谈判,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跟对方谈什么。 他们在调查女团成员轮姦案时,明明还是平等的合作关係。 可自己突然就有求於人了。 瀧川彻倚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转著玄关的钥匙,目光扫过她胸前的丰盈,又落回她侷促的眉眼,语气慵懒: “当然,快进去做吧,太太。” “太太”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径直砸在妃英理心上。 妃英理脸上的柔和瞬间僵住,脸色唰地沉了下来,一双杏眼死死盯著他,眼底的侷促被慍怒取代,周身气息都冷了几分。 她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提起“太太”这个称呼。 看她强装镇定,瀧川彻眼中玩味更甚,语气依旧轻鬆: “我也是才知道,妃英理律师已经结过两次婚了,还是被告人桐生健司的继母。” 自从让樱井会查了这个知名律师的底细,没想到那个桐生健司居然有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妈,他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妃英理为何会突然出场,替桐生健司逆风翻盘。 从自己能在法庭上成功诈到她来看,妃英理確实存在能被拿捏的漏洞,而且这漏洞甚至跟本案有关,所以她才会不管不顾地请求休庭。 如果真是这样,那桐生健司这个年轻貌美的继母,就是本案的共犯! 他决定藉此投出石子把水搅浑,用桐生健司打窝,浑水摸鱼。 说不定就能摸到妃英理这条肥美多汁的大白鱼! 妃英理面色瞬间变得复杂至极,眼底的慍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苦涩与落寞,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实在不想提起自己那两段满目疮痍的婚姻,一段潦草收场,一段充满背叛和利用。 也不想承认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人抓住的把柄。 她攥紧手里的文件袋,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泄露了她的窘迫。 瀧川彻將她这副外强中乾的样子尽收眼底,心里掠过一丝玩味,侧身让开门口,轻声道: “进来吧,太太,外面凉。”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並且他也大致能猜出这女人的来意。 既然是谈判,那就得利用自己的主场优势,先获得心理优势。 现在对方心乱了。 这就够了。 毕竟他也愿意对她给出温暖来著。 她身后的铃木碧子此刻像只炸毛的小猫,挡在师傅身前,圆睁的杏眼瞪著瀧川彻,一脸不忿: “你別想欺负我师傅!有什么事冲本小姐来!”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拉拉她的胳膊,低声说:“碧子,別闹,在外面等我。”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眼瞪了他一眼,攥著文件袋低头走进別墅。 铃木碧子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利用最后的几秒钟,攥著小拳头恶狠狠瞪了瀧川彻一眼。 瀧川彻笑吟吟地关上大门。 这一刻,他感到这么大的別墅,似乎也得找个人来照顾自己才好。 毕竟每次自己开关门实在有失瀧川少爷的气质。 门外这时又传来了铃木碧子的示威: “师傅!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报警抓他!” 瀧川彻顿时下定主意。 嗯,嗓门这么亮,这个开关门的门童,让铃木碧子来干就很合適嘛。 如果用她师傅来劝她,她应该不会不乐意吧? …… 门关上,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妃英理走到客厅中央,无视了瀧川彻在沙发上做的邀请,硬是站得笔直。 二人沉默对峙。 良久。 妃英理才深吸一口气,儘量用往日谈判的平稳口吻开口,可尾音还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知道,今天庭审的事情,是我利用法条强词夺理。既然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想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谈。” 她低著头,不敢看瀧川彻的眼。 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不败女王,从来都是她拿捏別人,从没有像这样卑微地等著別人开条件。 瀧川彻看著她紧绷的背影,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端起了酒杯,然后就开始独自赏月。 好大,好白的月亮啊。 今晚,月色真美。 妃英理毕竟是个梅开二度的成熟女人,见对方端著空杯一语不发,很快就反应过来,莲步轻移,过去替他倒了一杯红酒。 弯腰的瞬间,丰满的良心也隨著酒瓶里的酒液晃了晃。 领口溢出一抹镶嵌著鹅黄花边的白腻。 不敢想如果脱出束缚的话会何等夸张。 此景只应日漫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太太,你也不想成为继子共犯的事被人知道吧?” 妃英理心肝儿一颤,酒瓶险些脱手落地。 瀧川彻微微一笑。 太太,我抓到你了。 第36章 太太,做我的剑刃吧 成熟的女人就是上道。 见妃英理已经主动把姿態放得这么低了,瀧川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玩味一笑: “我的条件很简单。” 妃英理娇躯绷紧,屏住呼吸。 这个魁梧优秀、杀伐果断的年轻人,会要什么? 自己掌握的秘密政商信息?金钱?律所资源?甚至是这起案子的胜利? “我要你。”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妃英理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咬著红唇看向瀧川彻。 他怎么能…… 说得这么直白?! 自己明明大他好几岁来著! 还有孩子! 素来清冷、对谁都带著疏离的她,脸颊瞬间不受控地泛起一层薄红,眼里儘是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 她再婚这么多年,和丈夫貌合神离,守活寡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眼前这个男人年轻、挺拔、俊俏,一手就能拿捏东京的警视厅、检察厅和財阀,每次出手都会惊艷到她,似乎就没有能让他忌惮的人和事。 现在,居然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要你”?! 別管面上再怎么强装镇定,她的心还是情不自禁怦怦直跳。 她是个成功女人没错,但何尝不想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春天? 但是…… 强烈的背德感压得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她刚要开口,瀧川彻又砸过来一句话: “太太,我要你做我的剑刃。” 瀧川彻放下酒杯,认真地看著她坦诚道, “別担心,我只是请你做我的工具,为我所用而已。从此以后,我如果有拿不下的敌人,出手帮我就好。” 儘管他也想看看这朵冰山雪莲的莲衣下,是怎样火热的莲心。 但强扭的瓜不甜,他只有先稳住妃英理,让她能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心甘情愿伴他左右。 空气安静了三秒。 妃英理刚才脑补的旖旎画面噼里啪啦碎了个乾净。 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但还是有些娇羞和茫然,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是……不是让我做你的剑鞘之类的吗?” 这下轮到瀧川彻懵了。 他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大跌眼镜地看著眼前这个向来高冷的律政女王,一脸不可置信: “太太,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熟艷太太怎么会闯进二次元的领地! 她这是要乱杀的节奏啊! 妃英理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个知识点,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脖颈泛粉,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手足无措地別过脸支支吾吾: “我……我有个朋友办案很多,听她……听她说的……” 这么可爱的太太,还真是別有一番风味呢。 瀧川彻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她侧身后更显婀娜多汁的臀儿,差点笑出声。 这个害羞、慌乱的美妇人完全没了法庭上的女王气场,反倒像个说错话的年轻姑娘。 但她傲人的曲线却做不得假。 这就更有风韵了。 他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咧嘴一笑: “当然,如果太太你想做我的剑鞘,我也不介意。” 妃英理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能拒绝吗? 显然,她不能。 从她被对方掌握底牌、又被迫踏进这间別墅那时起,她就已经没了退路。 她很清楚,从这一刻起,她这把在法庭上无往不利的剑刃,就被这个男人握在了手心。 念头刚落,她本就艷若桃花的脸颊烧了起来,慌乱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嚶……好羞耻。 瀧川彻看著她这副难得失態的模样,往她身边微微一靠,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她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语带戏謔: “太太,那你的继子……该怎么办?” 妃英理脸上的红晕瞬间被气恼衝散,猛地抬起眼瞪著他: “是他把证据交给你的,对不对?!” 瀧川彻脸不红心不跳,说起善意的谎言来一脸坦然:“当然。” 原来是你的继子手里有证据啊。 那我就去找他要唄。 他如果不给我,那就是不愿向正义低头咯。 不愿向正义低头的人……都该死! 妃英理浑身一颤,又气又恼,身体却难以言喻地战慄起来。 痛、慌、羞、乱,混杂著一丝隱秘的陈伦。 心痛並快乐著的她咬著唇,声音发颤却异常决绝: “既然如此……我不会再为他辩护,也会和他断绝母子关係。” “不行。” 瀧川彻顿时急了,语气陡然认真起来: “绝对不能断。” 他凑近几分,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沉犹如魔鬼的低语: “你和他保持关係,才能继续获取信任,拿到桐生家更深的罪证。更何况桐生家那么多资產理应有你一半,那是你应得的。” 別看他说得冠冕堂皇,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纯粹是看桐生健司那个犯罪分子不顺眼,想本著不浪费的原则,试骑他家的马而已。 毕竟男人都追求顶尖座驾。 试想,谁能拒绝大灯雪亮、线条饱满、动力强劲、配备高保真音响、真皮座椅,开著又稳又猛,还能直接一脚油门就直接起飞的宝马呢? 如果是二手宝马的话。 那滋味就更棒了。 想到这里,瀧川彻霍然起身,起身拉开房门: “太太,接下来我就不留你了。” 他要先办正事,再吃正餐。 妃英理陡然清醒过来,发烫的脸颊骤然掠过一丝凉意,混沌的脑子猛地惊醒。 她轻咬著红唇,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底一阵慌乱燥热。 可下一句,直接让她整个人僵住。 “接下来,请你立刻跟我去探望你的继子——桐生健司。既然他手里有你的罪证,我会帮你解决他。” 瀧川彻语气平静,眼神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妃英理:“???” 她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瞬间冒出一句没好气的吐槽: 拿了我的把柄还不够,现在还要他…… 他想一鱼两吃? 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呸!!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都怪前些天晚上太寂寞,偷偷看那些羞人的漫画…… 可如果不看,漫漫长夜,她一个女人孤枕难眠,怎么熬啊? 她也是个会孤独,会动摇的正常女人。 也会在某个瞬间,被强势到极致的男人拨动心弦。 妃英理咬著唇,脸颊涨红,却偏偏抬不起头反驳。 该死,她明明是高傲的律政女王啊! 她突然鬼使神差来了句:“要不明天再去?” 瀧川彻笑了笑:“哦?” 妃英理声音细如蚊蚋,错过他的视线,假装自己在灵魂出窍: “我还没做过剑刃,能不能教教我……” 瀧川彻笑意更浓。 你这不挺会做剑刃的嘛。 面对虚心求教的成年女生,瀧川彻只好倾囊相授。 两人瞬间就点燃了整个客厅。 “明天……怎么做?” “太太,要活在当下,想想我们现在怎么做啊。” “唔……我不放心,桐生健司那孩子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 “那我们就用正义的铁拳教他做回好孩子。” “我,我们?” “当然,和现在一样,我们携手作战。” “嚶……” …… 臥室。 庭院。 楼梯。 卫生间。 …… 偌大的別墅里。 一步一停。 一步一景。 美不胜收。 妃英理突然红著脸羞耻地尖叫出声: “停,停!碧子,碧子她还在外面等我啊! 第37章 他绿茶起来连自己都怕 夜风中,铃木碧子踩著小皮鞋踱来踱去,不时把脚下的小石子踢得远远的。 哼! 那个坏傢伙! 如果他敢对师傅无礼,本小姐就……就要他好看! 却不知她好看的师傅正在一门之隔的大门里背躬屈膝,紧紧捂著红唇,一边提心弔胆,一边慌乱地別过脸,不停摇著头。 连她自己都成了最討厌的那个人play的一环。 …… 一日之后。 东京都,葛饰区,东京拘置所。 这里专门关押东京地方裁判所审理中、未判决、休庭中的被告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落在水磨石地面上,休庭的人流熙熙攘攘。 律师、检察官、法警步履匆匆,人群中的妃英理娇躯绷紧。 她把卷宗边角攥得起了皱,高跟鞋像往常一样脆生生踩在地板上,却找不回往日稳如泰山的气场,心里惴惴不安。 如此不安,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被背道而驰吗? 不。 她摇摇头。 是因为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干这种臥底诱供的勾当,半点底气都没有。 忽然,身侧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瀧川彻缓步走到她身边,侧身挡住走廊里往来人群的视线,咬著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吹进她的耳廓: “別慌。等会儿进去,你就装成被检方逼到绝路的样子,哭著问他要回自己的把柄,越慌越乱,他越信。” “记住,你只用扮演一个被我捏住软肋、走投无路的女人,不是不败女王。” 妃英理的耳尖瞬间泛红,原本乱成一团的脑子,却鬼使神差地安定了下来。 她有些无语。 小坏蛋,我还用扮演被捏住软肋的女人吗? 这不是让我本色出演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 …… 特別接见室。 冰冷的防爆玻璃里,桐生健司一身囚服皱巴巴的,下巴上冒著青胡茬,眼底布满红丝,哪还有往日精英检察官的意气风发? 看到玻璃外的妃英理,他眼睛一亮,又阴鷙地眯起了眼。 妃英理深吸一口气,瞬间入戏。 她脸色惨白,眼底蓄著水汽,声音发颤,带著压不住的哭腔,隔著话筒慌乱道: “健司,检方找到我了……他们拿著当年的事威胁我,逼我当庭指证你!你手里是不是还留了我当年那些把柄的副本?你给我好不好?我不想被他们拿捏,我不想身败名裂……” 她演得太真了,慌乱、无助、恐惧,完美復刻了一个被强权逼到悬崖边的女人,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桐生健司握了握拳。 他確实留了后手。 但他之所以留后手,就是为了今天这种时候,拿捏住这个名义上是他继母,却不够坚定的女人啊。 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他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对著话筒嘶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妃英理,你少跟我装模作样!你是不是早就投靠那个男检察官,来套我话的?!” 妃英理按照瀧川彻教的反覆追问,语气越来越急,小珍珠终於扑簌扑簌掉了下来,一副被逼到崩溃的样子。 桐生健司被缠得彻底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对著话筒破口大骂: “滚!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妃英理,你给我滚!” 二人不欢而散。 …… 妃英理走出接见室。 即便心情低落,她依旧显得姿態端庄、落落大方。 反而勾得人愈发心痒。 靠在走廊墙壁的瀧川彻拍拍她的满月。 羞耻的红晕又浮现在妃英理脸上。 昨晚死去活来的回忆攻击了她。 瀧川彻示意有些恍神的她走远些,隨即径直推开了接见室的门。 桐生健司看到推门而入的瀧川彻,瞬间炸毛: “你想干什么?!” 瀧川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態慵懒,隨手把一支录音笔扔在玻璃台上,按下播放键。 清晰的录音流淌出来—— 正是前一天晚上妃英理和瀧川彻录好的对话: “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可能真心替他辩护。但我会假意接下辩护,拖著他,不让他有机会花钱找东京其他的大牌律师,等证据链锁死,他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 录音放完,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桐生健司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目赤红,浑身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他! 为什么? 对,她是被嚇破了胆,被检方捏住了软肋,真的要弃他而去了! 愤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绝望。 妃英理是东京最好的律师,连她都倒戈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声音嘶哑,带著最后一丝侥倖,对著话筒问: “就……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瀧川彻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 “你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全,故意杀人、包庇、行贿,数罪併罚,少说二十年牢饭。但是……你可以立功。” 桐生健司猛地抬头,精英检察官的脑子瞬间反应过来,眼睛里爆发出一丝光亮: “立功?你想要妃英理的把柄?!可以!我有拷贝,给你!你帮我爭取缓刑,帮我出去!我全都给你!” 瀧川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凭什么信你?空口白牙的承诺,我可不敢接。万一我帮了你,你转头不认帐,我岂不是亏大了?我这人天生没安全感。” “那不行!”桐生健司立刻拒绝,“我给了你,你不帮我怎么办?!” “不行就算了。” 瀧川彻耸耸肩,起身就要走,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天气, “反正我昨晚大半夜不睡觉,就当白干了。” 其实他晚上不睡觉,只是为了睡到更好的人。 这就是他的奋斗观。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水端由美待久了,他绿茶起来连自己都怕。 “还有,你认为我要妃英理的罪证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在法庭上威逼她替你认真辩护?只要我们两个合作,那个贱人还不是轻轻拿捏?当然,你也可以再等等看。” 这句话却戳中了桐生健司的死穴。 他等不起! 庭审马上就要结束,一旦判决下来,他就彻底完了! 眼睛通红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理智? 最终只能咬著牙,狠狠一拳砸在桌上,嘶吼道: “我给你!东西在我世田谷公寓的保险柜里,密码是xxxxxx!我都给你!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做鬼都要缠著你!” 瀧川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做鬼都要缠著我? 你小妈眼神迷离时,也这么说啊。 桐生健司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 “等等,那我要换律师!” 瀧川彻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蠢?” 你换了律师,我还怎么搞垮你啊? 见对方一脸不解,瀧川彻淡淡开口,继续忽悠: “你换了律师,我还怎么帮助你啊? 第38章 摆烂的妃英理 桐生健司挠了挠头:“啊?” 瀧川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更换律师,岂不是打草惊蛇?我们將计就计,才能在法庭上关键时刻对她一击必杀啊。” 桐生健司恍然大悟:“是,是这样吗?那就拜託你狠狠教训这个贱人吧!检察官先生!” 瀧川彻微微一笑: “没问题。” 我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 虽然自己对他和妃英理都是玩阴滴,但目的是为了打击罪恶,还是打击日本罪犯,没问题吧? 如果有问题,就当是抗日了。 嘶。 有点蛋疼。 昨晚被妃英理的牙齿磕到了。 她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还得磨合。 …… 东京地方法院一號刑事法庭。 庄严的法徽下,旁听席座无虚席。 这是东京地检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內部贪腐大案,在检、辩双方一致同意下,將本案与铃木兄弟贪腐案拆开审理。 此刻,被告席上坐著的只有东京地检前刑事一部系长桐生健司。 辩方仍是律政界的不败神话妃英理。 旁听席坐著个小尾巴似的铃木碧子。 而检方席上的,则是此前籍籍无名的新人检察官,也就是瀧川彻。 铃木碧子见了他,顿时像被磁铁吸住了般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他,阴阳怪气道: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前途无量的检察官,不屑於碰这种小案子了呢。” 她微微偏头,慢悠悠扫过对方胸前的副检事徽章,尾音拖得又轻又慢: “也是,毕竟风头要趁早爭。只是希望检察官先生等会儿別再像你们系长那样丟人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瀧川彻目光直白地落在她嫣红的嘴唇上。 铃木碧子挑起眉梢: “怎么?不服气啊?” 瀧川彻笑呵呵的: “与其放几句漂亮话,我更倾向於用確凿的事实堵上你的嘴。” 铃木碧子脸蛋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却又碍於场合不能发作,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颇具规模的胸口微微起伏: “那我们打个赌吧!” 瀧川彻盯著她绷紧的小脸,咧嘴一笑:“好啊。赌什么?” 铃木碧子愣了愣。 怎么感觉他好像压根不怕? 还这么干脆,是怕自己反悔还是怎么著啊! 铃木碧子瞄了一眼依旧从容优雅的妃英理,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扭过头嗤笑一声: “哼,我师傅可是东京律政不败女王,怎么可能会输给你?如果谁输了,就要向对方跪下道歉! 面对铃木碧子的嘲讽,瀧川彻伸出小指:“拉鉤?” 铃木碧子小脸要气歪了。 岂可修! 真以为自己会贏吗? 飞蛾扑火! 不自量力的混蛋! 她咬了咬牙,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跟他拉了鉤,然后压下翻涌的火气,蹬蹬蹬走了回去。 待会就让他跪下! 咚。 法槌先落下了。 庭审正式开始。 …… 瀧川彻起身的瞬间,全场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笔挺的检察官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条条罪名、一桩桩事实、一份份铁证,如同精准射出的子弹,钉死了桐生健司的犯罪事实。 从滥用职权、构陷同僚,到收受贿赂、干预司法,再到偽造证据、掩盖罪行,完整的证据链环环相扣。 轮到辩方质证环节了。 全场都等著看妃英理的绝地反击。 毕竟她可是那个能从铁证里杀出生路的不败女王。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妃英理全程摆烂。 面对关键的转帐流水,她只核对了证据真实性,绝口不提来源合法性。 面对目击证人的证言,她只问了两个无关痛痒的时间问题,完全不戳出证言里的逻辑漏洞。 甚至当瀧川彻拋出桐生健司栽赃陷害原上司的原始录音,这份足以直接锤死罪名的核心证据时,她也只是淡淡抬眼,说了句“辩方无异议”。 连最基础的质证都直接略过。 但她摆烂又摆得滴水不漏。 法条她念得平缓却毫无锋芒,该反驳的公诉意见,她全用“尊重检方举证”轻轻带过。 看似走完了辩护流程,实则亲手把桐生健司的所有生路堵得严严实实。 被告席上的桐生健司,从最初的稳坐钓鱼台,一点点坠入冰窟。 他先是满脸懵逼,看看瀧川彻,又看看妃英理,以为她像往常一样,只是在等待反击的绝佳时机。 隨后,他疯狂给妃英理使眼色,指尖都快把被告席的桌面抠出洞来,可妃英理始终目不斜视,连余光都没给他。 而且,由於有上次桥本凛子失败底色的衬托,加上妃英理的有意配合,瀧川彻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当眾让妃英理在法庭上如鯁在喉,有口难言。 桐生健司彻底懵了: 贱人,你不是应该被操控了吗?遥控器就在我和检方手里啊! 铃木碧子更是傻眼了: 师傅怎么回事?她完全在摆烂啊! 她那张擅长辩驳的嘴,是被那个检察官施了什么魔法吗? 这下害得她也被狠狠堵上了嘴啊! 还得跪下! …… 等瀧川彻做完最终公诉意见,桐生健司彻底崩溃了。 这简直是屠杀。 更是瀧川彻的法庭个人秀。 他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嘶吼著“她不是我的律师!她根本没给我辩护”,却被两旁的法警死死按回座位,只能像条岸上濒死的鱼一样徒劳挣扎。 瀧川彻一脸嘲弄地耸耸肩: “她可是你的继母,请你尊重她。” 满场譁然。 被告人的律师,居然是自己的继母! “天吶,如果不是被告人完全无可救药,妃英理律师怎么可能放弃他?” “那可是妃英理律师,她都束手无策的案件,一定是被告罪证確凿!” “我懂了!妃英理律师虽然无奈,但还是要为自己的继子出席,她只是想陪伴自己的孩子最后一程啊,她有什么错!多伟大的母亲!” 妃英理听得耳根微微一热,下意识低下头,睫毛轻颤。 她飞快抬眼,偷偷瞄了瀧川彻一眼,脸颊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她在情场上终於难得地贏得了一个春天,可不愿意在法庭上再把这个春天输回去。 让那个男人贏一场,又有何妨? 刚输了官司的她甚至觉得有点甜。 相比这份甜,不败女王的响亮名號又有什么味道呢? 咚咚咚。 女法官敲响法槌。 法庭再次无可奈何地安静下来。 法官不著痕跡地瞄了瀧川彻一眼,当庭宣读判决: “被告人桐生健司,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偽证罪,数罪併罚,判处有期惩役十八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追缴。” 法槌落下的瞬间,桐生健司直接瘫软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直到两名法警架著他往外走,路过瀧川彻时,他才猛地抬眼,看见了站在他身边的妃英理。 她正自然地帮瀧川彻理著领带,两人相视一笑。 那股只有成年人才懂的默契与曖昧,瞬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外焦里嫩。 他全懂了! 妃英理,这个贱人! 第39章 系长,洗乾净等我 桐生健司咬牙切齿。 从头到尾,他都被这对狗男女玩弄於股掌之间! 那个检察官找到自己,还说要跟自己联手,结果自己费尽心机绑来的不败女王妃英理,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的人! 他的罪证被抢了,他的后路被断了,他的小妈也被这男人夺走了! 玩弄了他的人生,还玩弄了他的继母! “啊啊啊!瀧川彻!你这个畜生!草泥马!” 桐生健司目眥欲裂,疯了一样往前扑去。 听著便宜儿子的热情问候,瀧川彻搂著妃英理的纤腰,浑不在意地耸耸肩: “草泥马?对不起,我真的会。” 妃英理羞愤欲绝,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桐生健司被法警死死按住,手脚並用地被拖出了法庭,留下一串歇斯底里的咒骂。 …… 当桐生健司被按在走廊上拖走时,半边脸已蹭得血肉模糊。 曾经不可一世的刑事部精英,此刻连呜咽声都发不完整,像条死狗般被拖过地面,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阴影里的桥本凛子指尖微微发颤。 她和桐生健司斗了整整八年,无数次被对方逼到悬崖边,甚至差点身败名裂。 可他在瀧川彻手里硬是连三回合都没撑过去,就落得万劫不復。 处理得还如此……漂亮。 震撼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她转过身,对著端著一杯咖啡、大步流星走出法庭的瀧川彻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慄: “请惩罚我吧。” 瀧川彻抬眼看向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壁。 他到法庭前路过医院儿科,看见小孩子们被摁在椅子上打屁股针,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刻连爹妈都不认,只记得那一下疼。 是个有效果又安全的惩罚方式。 打屁股针好啊,得学。 但他得做点微创新。 毕竟桥本凛子这女人骨子里带著点疯,加上她其实还挺享受跟自己双排,寻常的惩戒说不定反倒成了她的乐子。 可不能奖励她啊。 “今晚办公室,系长,洗乾净等我。” 爱看电影的桥本凛子顿时脑补出了鸡裂的战斗画面,顿时晕生双颊。 …… 桐生健司案的判决结果还没出来,这场检方与律政女王的第二次大战,已像一颗炸雷般瞬间引爆了整个东京。 法庭外的台阶早已被各路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长枪短炮几乎要懟到瀧川彻的脸上。 闪光灯此起彼伏闪烁,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这一战,瀧川彻直接把前刑事一部系长送进大牢,更是让维持多年不败战绩的律政女王妃英理当庭败诉。 可谓一战封神。 此刻,制服笔挺,西装革履的他站在人群中央,俊朗的面孔在闪光灯下不断定格。 “检察官先生,请问您拿下这起东京地检史上最大的內部贪腐案,此刻最大的感想是什么?” 面对记者连珠炮似的提问,瀧川彻微微頷首,从容不迫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 “我只是做了一名检察官该做的事,那就是维护正义。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能做到这点,也绝非我一人之力,而是系长桥本凛子领导有力,地检同仁齐心协力。”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记者立刻追问: “您真是太谦虚了。此前有不少业內人士质疑,您年纪尚轻、资歷不足,不足以主办如此重大的案件,请问您现在想对这些质疑者说些什么?” 瀧川彻还没开口,站在他身侧的妃英理先笑著接过了话头。 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气质优雅干练,对著镜头温婉一笑: “作为本案辩方律师,我对这个问题最有发言权。瀧川检察官逻辑严谨,无懈可击,证据信息把控、辩论节奏掌控,都堪称教科书级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借自己一炮打红的瀧川彻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从业十五年,能让我妃英理输得心服口服的检察官,他是第一个。东京地检能有这样的青年才俊,是法律之幸,也是东京民眾之幸。” 一句话,直接炸翻全场! 是不败女王的亲自站台认证! 年轻的女记者们看著瀧川彻,眼睛都亮了,快门按得根本停不下来,手里的闪光灯疯了似的不停闪烁。 谁懂啊? 又帅又强,还有律政女王保驾护航。 旁边东京地检来旁听的一眾检察官,尤其是之前背地里嘲讽桐谷隼人“没经验”“出风头”的老资歷检察官,此刻脸色铁青,只能一边微笑著为他鼓掌,一边脚底抹油加速离场。 桥本凛子则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想起今晚,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异样的快感。 刑事部部长更是笑著上前,拍拍瀧川彻的肩膀,补上一句“好小子,给我们地检长脸了”,直接蹭一波他的流量,也顺便把他在东京地检的地位抬到了新高度。 十几分钟下来,瀧川彻“正义標杆”“明星检察官”的人设就算立住了。 明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註定全是他的名字。 就在所有人都往前挤,恨不得把瀧川彻每个表情都拍下来时。 人群最外侧的廊柱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非但没往前凑,反而用手里的长焦相机死死锁著瀧川彻。 良久,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咔嚓。 他按下快门,拍下一张瀧川彻与妃英理对视的特写。镜头里,两人眼底的曖昧与默契根本不像控辩双方。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瀧川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淡淡扫过廊柱的方向,隨即又恢復了温和的笑意,继续应付著热情洋溢的女记者们。 显然作为热点人物,她们都跃跃欲试,想让他再搞波大的。 因为她们也不喜欢小的。 …… 当晚。 往常时常紧闭的本部系系长办公室,此刻却开著一条门缝。 而这点就像房间的主人——系长桥本凛子。 对此,桥本凛子高举双脚,表示强烈反对。 可瀧川彻毫不在意地反客为主,一意孤行地在她办公室里玩暴力驾驶游戏,哪怕门外还有加班的同事交谈著路过。 桥本凛子表示很淦。 她快被嚇死了。 虽然她今晚为便於接受惩罚,特意提前把头髮扎了起来,还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准备好。 瀧川彻勇敢地走出了一条新路,感受到了桥本凛子的热心肠。 桥本凛子真的哭惨了。 不是她擅长的那种带娇嗔的假哭。 她的眼泪砸得大號办公桌湿透,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连攥著桌角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到最后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 她本来是抱著享受的心態来接受惩罚的。 没想到背后这混蛋不仅另闢蹊径,还站起来蹬啊! 第40章 他吃美人计吗? 事后。 刚上了班又上了人的瀧川彻来了一支事后烟。 他自顾自点燃香菸。 因为桥本凛子实在没有爬起来给他点菸的力气了。 她裹著男士西装蜷在桌角,眼尾泛红,口口深深地说: “我……真的记住教训了,绝不敢……再偷偷夹带……私货。” 瀧川彻摇了摇手指,一脸诚恳地纠正她: “系长,但你可以在我的允许下夹带別的啊。” 桥本凛子脸蛋一阵青一阵红,又羞又气。 夹什么?! 夹道相迎还不够吗? 混蛋! 但她不敢骂出口,只能一脸红温地瞪著自己无礼的下属。 瀧川彻似笑非笑道: “桥本系长不知道待人之礼吗?这种侵略性的眼神会伤害到我啊。” 桥本凛子忍不住开口怒斥:“混蛋!明明是我被你侵略了!” 她刚被占领一点战略要地,就感到了丧权辱囯的巨大羞耻感。 瀧川彻没有作答,只是轻轻握住她散掉的马尾,慢条斯理地帮她梳理整齐。 桥本凛子打了个寒颤,强忍著屈辱缓缓鞠躬: “辛苦您了,我以后……会努力……好好夹的。” 她確实已经在努力了。 因为她怕一旦不努力,有些东西就会像眼泪一样,从眼里滑落。 …… 东京,世田谷区,铃木家独栋別墅。 客厅里水晶灯璀璨夺目,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清。 眼底青黑的铃木大郎一阵风似的衝进门,他几乎耗尽人脉才取保候审出来,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桐生健司彻底折进去的消息压在他心上,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弟弟的案子一定早被死对头桥本凛子实锤了。 该死,当时要是踩死桐谷隼人那只虫子该有多好! 这两天他几乎没合眼,终於想出了一条妙计: 美人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桥本凛子、水端由美两个贱人全听瀧川彻的,那只要拿下这男人,他就能翻盘! 这叫擒贼先擒王! 他要拿下这个男人! 他,应该吃美人计吧? 用哪个美人呢? 他常光顾的庸脂俗粉可拿不上檯面啊。 他目光前移,落在了闻声走下二楼的知性美人上。 “夫,你回来了?”他的妻子天川涳快步迎上来,白皙的脸上满是欣喜,伸手想去接他的外套,“那些新闻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被诬陷的,所以才被放回来了,对不对?” 铃木大郎脸色一僵,神情阴晴不定。 他该怎么跟这个天真无邪的妻子解释,他不仅不是被诬陷的,反而一身脏东西? 他一边回味著妻子的润,一边戏精附体眼眶一秒变润,猛地抓住妻子的手,声泪俱下: “涳,我是被冤枉的!是一个东京地检的检察官!他心狠手辣,抓住我一点小把柄,就要把我往死里整!不止如此,他还要牵连你,牵连天川家!” 接下来,铃木大郎把自己的罪责抹得一乾二净,把瀧川彻塑造成了一个黑白通吃、睚眥必报的恶魔。 天川涳美眸微凝,俏脸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道: “可我前几天回娘家,哥哥跟我说,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你们地检很受器重的新人检察官,系长很信任他,连警视厅的英雄女警佐藤警部补都很欣赏他……不像是会隨意构陷人的坏人啊。” 她是天真,又不是蠢。 容貌绝佳、浑身都透著书卷气的她,出身东京顶级书香门第,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更是东京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 虽然日本有夫妻同姓制度,但她家室远高於铃木家,所以依旧沿用自己的本名,並未改名为铃木涳。 当年她不顾家人反对下嫁给他,不知道碎了多少名门公子的心。 別问为什么是“涳”,而不是空。 因为这个涳水汽充沛,温润动人。 而她人如其名,水分多。 何况,她也不相信丈夫是刚才听到的那副纯洁小天使的模样。 “他那都是装的!” 铃木大郎瞬间拔高嗓门,唾沫横飞, “那傢伙不服指挥、私自行动,我听说他甚至私底下还跟稻川会的人勾连,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涳,再不想办法,我们全家都要被他毁了!” 天川涳也急得手足无措,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强自镇定下来,连忙安慰丈夫: “夫,冷静,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铃木大郎攥住天川涳白嫩的手臂,听她主动说出“办法”二字,脸上挤出悲痛欲绝的表情,假惺惺地哽咽道: “涳,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天川涳喜出望外,眉眼微弯: “夫,我该怎么做?” 怎么做? 铃木大郎面色一僵。 瞬间浮想到他妻子跟瀧川彻的几十种画面。 他用力摇头,甩出那些让他极度羞耻的动图,扑通跪倒,一脸认真地看著妻子: “今晚我就把那个黑检请到家里来,你……你把他拿下,录下你们的视频,我们就能拿捏住他!到时候不仅能脱罪,还能让他帮我往上爬!涳,不要进去!绝对不要让他进去!装装样子就可以!明白吗?” 天川涳像被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丈夫,声音微颤: “铃木大郎……你让我……去陪別的男人?” 她在书香门第长大,又读了十几年的书,瞬间就明白了。 毕竟她读的还是国外的宫斗文。 丈夫前面所有的哭诉、恐惧、担忧,全都是表演。 他只是把她当成工具,去色诱那个素未谋面的检察官,来遮掩自己的罪行。 当年嫁给他的时候,哥哥就极力反对,说此人自私凉薄,薄情寡义,绝非良人。 但她一意孤行,放弃了自己热爱的设计师梦想,为他操持家务,还动用娘家人脉为他铺路。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让她出卖身体!! 她的心一点点沉入海底。 “你疯了……”她嘴唇哆嗦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同时摸向自己腰间。 “我疯了?我是为了这个家!”铃木大郎撕破偽装,脸上满是不耐,张口就是二十年后才流行的话术,“你是我铃木大郎的妻子,为这个家付出难道不应该吗?等我翻身了,你还是铃木家的女主人,东京上流圈子谁不高看你一眼? 你要是不帮我,我们全家都得完蛋,你娘家也得受牵连,你也別想有好果汁!!” 远处正在上班摸鱼的瀧川彻打了个喷嚏,表示他想换个口味,改喝果汁了。 面对丈夫的威胁,天川涳报以沉默。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 心底最后一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缓缓消散。 她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泪水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轻轻点头。 铃木大郎瞬间狂喜,一把抱住了她: “涳,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天川涳推开了他: “铃木大郎,我这次不是顺从,是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涳,你什么意思?” 铃木大郎有不好的预感。 第41章 我今晚会一查到底的 “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但你要先给我签下离婚协议。” 她要彻底抽身,逃离这个地狱。 铃木大郎闻言如坠冰窟,脸色无比难看。 但他没犹豫太久:“好。我签。”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铃木大郎还会回来的! 以后没有他那个蠢货弟弟的掣肘,他会悄悄惊艷所有人! 他命由他不由天! …… 第二天一早。 东京地检。 已经被停职的铃木大郎做贼似的溜进地检大楼,佝僂著身子凑到瀧川彻面前,笑得像朵菊花似的: “先生,之前是我鬼迷心窍,今晚我在家略备薄酒,恳请先生赏脸,给我个赔罪的机会。” 他压低声线,一脸諂媚: “內人素来仰慕先生风采,特意亲自下厨,备了些……特別的心意。” 瀧川彻眼皮都没抬,心底冷笑。 老壁灯,我能上你这当?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句“回头再说”,就打发走了他。 眾所周知,有准入许可,也不代表灌注施工时能安全无事故。 一旁的水端由美早就支棱著耳朵听完了全程,瞬间想起那天在铃木家遇到的知性美人。 见铃木大郎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她用鞋跟在地上蹬了一脚,坐著转椅滴溜溜滑过来,眼神带著几分玩味: “他那位夫人,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哦。” “美人?有多漂亮?” “大概……比我还漂亮一点吧。三年不亏那种。”她抬眼盯著瀧川彻的神情,眼底情绪复杂,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揶揄神色。 瀧川彻本就多疑,被她这么一撩拨,瞬间来了兴致。 有意思。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去看看这对夫妻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他要一试深浅。 水端由美心里瞬间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面上却不肯示弱,强装出一脸鄙夷,对著他狠狠竖起中指。 瀧川彻神色一正,正气凛然地说道: “查案,本就该查人、查家、查根。不看他成长环境、不看他枕边之人,那才叫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啊。” 水端由美嗤笑出声,懒得跟他扯皮,扭著腰就要走人。 “站住。”瀧川彻淡淡开口。 她脚步一顿,气咻咻回头:“干嘛?” “把桥本系长叫过来,开早会。” 水端由美瞬间炸毛,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明明是来聊八卦、看热闹的,谁要一大早被抓去开会啊! …… 转头,三人聚在茶水间。 “今晚,看你的了,” 瀧川彻看著面前乖巧的桥本凛子,语气冷冽, “今晚,你带两个人先这样,然后再这样,不管用什么办法,在我完事前,绝对不能让他再回去。” 桥本凛子眸子动了动,立刻站直身体,眼神坚定:“是!我会將功补过的!” 在门口一边望风,一边跟所有男同事打招呼的水端由美神色古怪地瞄了一眼自己的系长,才开口补充: “我也会做好我该做的。” 瀧川彻点点头,指尖敲著桌面: “那就辛苦你们了。放心,我今晚会一查到底的。” 桥本凛子和水端由美闻言,顿时五味杂陈。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意味。 ...... 当晚7点,瀧川彻准时到了铃木家。 在铃木大郎絮絮叨叨的客套话中,瀧川彻的眼神笔直地落在了铃木太太身上。 这个太太他见过的。 天川涳也指著瀧川彻,神色激动:“检察官先生,是您!” 瀧川彻微微頷首:“护士小姐,晚上好啊。” 铃木大郎心中一喜,试探道:“你们见过?” 天川涳连连点头,兴奋不已:“他是正义的检察官先生,那次受伤后还带病办案……” 一时宾主尽欢。 就这样,三人一路到了饭桌旁。 饭桌上,水晶灯的光落在铃木太太身上,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高开衩包臀连衣裙,黑色连裤丝袜將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让人想吃里扒外,一探究竟。 看到丰盛的餐食,天川涳突然怔住了。 她才想起来,自己也跟这菜餚一样,都是被送给访客的礼物。 她虽然化了精致的妆,却掩不住此刻眼底的茫然和麻木。 活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但铃木大郎不在乎。 他正一个劲地给瀧川彻灌酒,还不停给天川涳使眼色,让她陪酒。 天川涳端起酒杯,手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给两人添酒。 酒过三巡,早已被停职的铃木大郎的手机准时响了,他接了电话,假装一脸焦急: “啊?部门出急事了?我马上过去!” 他掛断电话,对瀧川彻歉意地说: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让內人陪您慢慢喝!” 他对著天川涳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出门的一瞬间,他如释重负,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他早就安排好了,只要里面传出妻子的尖叫,他就带著准备好的警察衝进来,抓瀧川彻一个现行。 到时候,瀧川彻不仅要交出有关他的所有证据,以后还只能任他拿捏。 爽啊!爽! 翻盘就在今晚! 可他刚走出自己家別墅,就被一辆黑色轿车拦了下来。 化身潜入系女搜查官的桥本凛子一身干练制服,带著两个检察官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 “这位先生,我们是东京地方检察厅的,现在关於你的受贿案有几个新的补充问题,需要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铃木大郎的脸瞬间绿了,急得大喊:“我现在有急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不认识我了吗?系长?我是铃木大郎啊?” 桥本凛子当然认识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 但她觉得假装不认识会更有趣。 “抱歉,这是公务,请你配合。”桥本凛子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直接拉开了车门,“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將以妨碍公务罪,对你进行强制传唤。” 铃木大郎急得跳脚,他怎么也没想到,检察厅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就他妈离谱! 他想硬闯,可看著身边两个虎视眈眈的检察官,还有桥本凛子手里的传唤文件,根本不敢动。 桥本凛子轻哼一声:“你不会是在等你叫来的警察朋友吧?他们已经被我赶回去了。不用谢。” 铃木大郎气得脸色铁青。 此刻,桥本凛子在他心里老惨了。 他只能咬著牙,被桥本凛子的人按到了路边的车里。 接下来,他一遍遍地被问著无关痛痒的案件细节,心里急得像火烧,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很显然,瀧川彻交给桥本凛子的任务,就是把他牢牢拖在这里,直到里面传出捷报。 …… 第42章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別墅里,铃木大郎刚走,客厅里就陷入了死寂。 天川涳站起来为瀧川彻倒了杯水。 窗口吹进来的夜风拂起她的栗色长髮,甚至吹得裙角飞扬起来。 显得脸色红润的她愈发光彩照人。 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偷藏了一颗鲜美多汁的芒果。 天川涳攥著酒杯,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她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觉得无羞愤欲绝,无地自容。 瀧川彻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迫不及待地靠近她,反而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声音平静,没有半分轻浮: “你不用怕,我对太太您一直很尊敬,看了您之前的画作,我很喜欢。” 天川涳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 他,看过自己的画? “我知道,你嫁给铃木大郎这么多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瀧川彻看著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一次次戳中了她心中最软的地方, “你出身名门,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骄傲,可他从来没看见过。他只把你当成装点门面的花瓶,当成可以隨时牺牲的工具,对吗?” 天川涳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是铃木家的女主人,羡慕她嫁得门当户对。 只有这个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光鲜外表下的委屈和麻木。 他还喜欢自己的画! 自己还要陪铃木大郎那个畜生来陷害他! 自己这样不也成坏女人了吗?! 天川涳心里搅成一团乱麻,暖流与愧疚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天川涳微鞠一躬,直起穿著黑丝的长腿,小跑过去接起电话: “莫西莫西?” 是她最好的闺蜜。 对方哭著说: “涳!你还被蒙在鼓里呢!我今天才知道,铃木大郎在外面养的小三,都怀孕三个月了!刚才那女人还跑到你娘家公司去闹,要名分呢!还有,我听说啊,他早就把你婚前的一套公寓,转到小三名下了!” 天川涳的小手,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掛了电话,还没等她缓过来,电话又响了。 是她的弟弟天川浩,对方声音带著哭腔: “姐!铃木大郎刚出狱就挪用了我们公司三个亿的流动资金! 现在公司资金炼断了,要破產了!爸气得心臟病发,住院了!” 天川涳怔住了,话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踉蹌著后退几步,眼看就要向后栽倒。 紧接著,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 远处银座高级酒店的大床房里,水端由美两条大白腿搭在面前的玻璃圆桌上,细心地给自己的小脚丫涂著紫色指甲油。 她旁边的手机还在兀自响著: “由美小姐,第三个电话打进去了,没有人接。您看第五个电话还要安排人打吗?” 水端由美冷笑一声,晃了晃涂好的脚丫,娇声道:“打啊。差你电话费了?” 电话那头传来諂媚的笑声:“没有没有,那我继续安排。您放心,你给的价格是市场价的3倍,我们怎么也得给您这个金主爸爸,咳,金主奶奶完成好!” 水端由美心头一动:“等等。” “哎,哎,您说。” “叫爸爸。” “啊???叫什么?” “叫。” “呃,爸爸。”电话那边显然有些侷促起来,“爸爸您还有事吗?” 水端由美直接掛断电话,嘴角上扬,漂亮的眼珠滴溜溜乱转。 意犹未尽。 原来被叫爸爸这么爽啊? 那她要对他用出这招,出奇制胜才行!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 天川涳木偶般看著瀧川彻替她接下一个又一个电话。 由於二人几乎贴著,她能清晰地从听筒里听到,因为铃木大郎被捕才曝光的他的一件又一件齷齪事。 如果不是他被捕,也不知道这些被雪藏的真相到底哪一天才会被揭开。 坏消息暴雨般噼里啪啦砸在她脸上。 直到瀧川彻突然拔掉电话线,她的眼泪才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下意识紧紧攥住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她好冷。 瀧川彻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叠厚厚的证据轻轻放在她面前: “抱歉,太太,这才是我今天的来意,对不起,我走了。” 天川涳的目光下移,水光迅速在眼底聚集。 照片里是铃木大郎这些年出轨的全部照片、给小三的转帐记录、挪用天川家资產的流水。 她都能想像到,等他利用完自己,甚至还会做出让自己净身出户的事。 那个混帐什么做不出来? 她突然身子前倾,攥住了瀧川彻的手,下意识开口恳求,口吻里透出淡淡的委屈: “检察官先生,你不觉得这时候就走,对我太残忍了吗?” 作为大家闺秀的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还是不甘心地补充道: “请帮帮我。” 瀧川彻停下脚步,沉默片刻才转头看著她,又等了几秒才起身把她搀到了沙发上,一脸痛惜: “请原谅,我確实觉得很可惜。你为他放弃了梦想,为他付出了所有,可他回报你的只有背叛和利用。 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没必要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毁掉自己。” 天川涳看著眼前的证据,眼泪越掉越凶,心里的委屈和恨意一点点翻涌上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年轻、强大、从容、正义,眼里没有轻视和猥琐,只有尊重和理解。 自私懦弱的铃木大郎和他相比,简直是一个泥里,一个天上。 对方还尊重自己的才华,让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到被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可以用价值衡量的工具。 瀧川彻看著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走,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以继续过你以前的日子。当然,我实在无法忍受他继续做恶,会努力让他鋃鐺入狱。 第二,也是我今天来之前的想法,你跟我合作,帮你拿回属於你的一切,也帮你重新活成你自己。” 空气安静了很久。 天川涳又想起昨夜自己丈夫让自己做的齷齪事,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眼里的麻木彻底消失,目光灼灼地看向瀧川彻。 夫,你不是要我拿下他吗? 如你所愿。 第43章 进击的铃木太太 天川涳站起身,走到瀧川彻面前缓缓跪了下去,抬头看著他,声音微微颤抖却无比清晰: “先生,我选第二个。求您帮我。他欠我的,我一定要全拿回来。全部。” 素来清冷的她此刻紧咬红唇,唇瓣上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齿痕,眼中满是恨意和復仇的欲望。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要燃起来。 她要当进击的铃木太太! 但已经这么狼狈不堪、被丈夫拋弃的她,对方还会感兴趣吗? 对方可是个正义的检察官啊。 瀧川彻伸手扶起了她,指尖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视线不由隨著面前流畅的曲线移动: “太太,你的意思是?” 確认过眼神,是个相当圆滑的太太。 也许是他前世接触过博大精深的东方文化,一看到这种近乎正圆、形似太阳的,就会想到日。 毕竟太阳和日是同义词。 天川涳的身子已经开始微微发僵。 她该怎么做? 想踏出第一步的她却不知该先伸出哪只脚。 瀧川彻看向面前丰盛的菜餚和秀色可餐的女主人,微笑道: “好多的菜啊,吆西!那就多谢太太的款待。” 听到款待二字,天川涳瞬间羞得无地自容,只好盯著自己亲手调製的溏心鲍鱼一语不发。 瀧川彻看她不再拒绝,乾脆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开始挥挥洒洒: “那我就开动了。” 一时间宾主尽欢。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绚烂,间或能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烟花声。 嘶—— 嘭! 啪!啪!啪! 一朵朵硕大美艷的烟花嗖的上天,然后在云霄绽放。 热闹非凡,像是庆祝一场人间的新生。 …… 两个小时后,铃木大郎终於摆脱了桥本凛子的纠缠,疯了一样冲回別墅,眼圈发红地一脚踹开大门,大喊著“快住手,住手啊”冲了进来。 虽然他预先准备的一组警察被桥本凛子那个贱人拦住了,但他还有后手! 虽然他已经被拖了这么久,足够对方射球入门十次了。 但他刚才在车上时,一边跟桥本凛子拉扯,一边用手机简讯偷偷通知了另一个相熟的警部补,许诺会对其超级加倍,请他带人赶来补刀。 隔壁酒店房间,还蹲著三家周刊的王牌记者,连照片的角度都提前沟通好了。 只要他待会逮住那个对自己妻子无礼的傢伙,然后一声令下!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我可不是那种愚蠢反派!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头条標题——东京地检新锐检察官,深陷桃色陷阱,涉嫌胁迫人妻! 只要把桐谷隼人搞臭,搞进监狱,他铃木家就能躲过这一劫,甚至还能踩著他和桐生健司的残骸再进一步! 至於天川涳? 他那云朵般纯净、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妻子,就算被人按在门上背道而驰,回头给她买串珠宝,哄两句就好了,女人嘛,不都这样。 何况,她並非水性杨花的女人,一定会为自己守身如玉的! 一定!! 应该是吧? 可推开门的瞬间,铃木大郎脸上阴惻惻的笑容直接僵住。 预想中的香艷场面半点没有。 瀧川彻衣著得当,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端著白瓷杯喝茶。 茶雾裊裊中,他的神情閒適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而他的妻子天川涳,此刻不知为何已经换了个髮型,正乖巧地站在瀧川彻身侧。 秀丽的脸上红晕未散。 她妆容整齐,连鬢角的碎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像在看一只可怜兮兮的虫子。 手里还攥著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铃木大郎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天川涳抬眼看向了自己身后。 他僵硬地转头,才看见桥本凛子正抱著胳膊站在门口,一身检察官制服,嘴角上扬。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顿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大声嚷叫: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没人欢迎你……” “检察官女士,请进。欢迎你的到来。” 天川涳莲步轻移,迎著自己丈夫错愕的眼神,略微有些彆扭地走向门口,抬手就把那个厚纸袋递了过去,语气平静, “我实名举报我的丈夫铃木大郎,涉嫌商业行贿、巨额偷税漏税、公司职务侵占,以及重婚。这是全部的证据原件,包括他半小时前,教唆我设局陷害这位检察官先生的完整录音。” 铃木大郎彻底傻了。 录音?什么录音?! 还有,为什么妻子走路的姿势这么不自然? 还有,她什么时候换了白色丝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芯满溢足了吧? 他脑子像被铁锤砸了一下,一片空白,隨即就是怒火滔天。 他猛地衝过去,指著天川涳的鼻子破口大骂: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早就想好跟我切割了是不是?!” 他想不通,自己那个温顺听话、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妻子,什么时候偷偷录了音?什么时候收集了这么多他的黑料? 等等。 铃木大郎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所以,他精心策划的美人计……已经变成了引狼入室? 也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瀧川彻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漫不经心地一下下拍著他的脸颊,像在逗一条不听话的狗: “谢谢你太太送出的芯意,我很喜欢。哦,对了,” 他话锋一转, “你又补进来的警察,还有隔壁蹲守的记者,来了吗?” 他语气漫不经心,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铃木大郎的脸瞬间煞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声音发颤: “对、对啊……我的人呢?!他们怎么还没来?!” 瀧川彻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 “你找的那个警部补,上个月收了你三百万日元的好处费,对吧?现在应该在警视厅监察室接受问话。” 铃木大郎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嘴里反覆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他收了我的钱,怎么会出卖我?!” “出卖你?三百万,哪个干部经不住这样的考验?”瀧川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何况,他经得住警视厅之花的考验吗?” 第44章 无能丈夫,英俊的他 “警视厅之花?佐藤美和子?”铃木大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至於那几个记者?比起你那点封口费,他们还有东京警视厅之花的独家採访。你猜他们会选谁?” 字字如刀。 没错,如果说桥本凛子是他的权力之刃、水端由美是他的绿茶之刃,妃英理是他的逻辑之刃,那么日服第一女警佐藤美和子就是他的正义之刃。 他今晚对铃木大郎这个阴险的狗杂种,除了使用权力之刃、绿茶之刃,还在关键时刻又甩出了这把正义之刃。 他甚至没用全力。 铃木大郎瞬间跌入谷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銬在他的手腕上。 警员架著他往外拖,他不再咒骂,而是怨毒地看著自己妻子身旁的瀧川彻:“混蛋,你休想把我们拆散!” 其实他有点心虚,因为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对方两个才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该死!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瀧川彻耸耸肩,神色诚恳地劝说:“我怎么会拆散你们呢?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铃木大郎气急反笑。 八嘎?!这个混蛋! 而他的妻子就站在原地,娇羞地瞪了眼身边的英俊男人,却一眼都没看他这个无能的丈夫。 …… 待铃木大郎的咒骂声逐渐消失,桥本凛子若有深意地扫了天川涳一眼,剜了瀧川彻一眼,才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 …… 出了门,桥本凛子幽幽一嘆。 她瞥了眼看向自己的两个检察官:“看什么看?头转回去!” …… 铃木家別墅的墙角。 一个穿黑风衣的男记者被两个暴力团混混死死按在地上。 他不断挣扎,却只能迎来更重的拳脚。 他绝望地看向別墅,被堵住的嘴不断呜咽:“……” 他此前就觉得那个新人检察官道貌岸然,不像什么好东西,受铃木大郎僱佣,他更是跃跃欲试,要来捉那个检察官的现行,企图藉此扬名立万。 一个长毛混混冲他啐了口痰:“妈的,他好像条狗啊。” ……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瀧川彻揽住身边脸颊泛红,羞得无地自容的太太,回想起刚才的战况,面带微笑地做出点评: “本以为太太你是不諳世事的大家闺秀,没想到,也是个小户人家啊。” 天川涳双颊緋红,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那……先生能帮我,变回大户人家吗?” 她平日里躲在家里,又不用干家务,看了多少腐女文,什么弯弯绕绕不懂? 这话一出,反倒把瀧川彻整得有点汗流浹背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太太实践经验没多少,却因为读书多,理论姿势储备都丰富得都快溢出来了。 简直有点招架不住。 天川涳也察觉自己失言,不好意思地红著脸换了话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先生,我已经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我现在就签字,以后再也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了。” 她的意思昭然若揭。 女人一旦吃过好的,自然不想夹然而止。 但看向离婚协议,她芳心又是一颤: 她想起当时逼铃木大郎签离婚协议,本是最后一次试探,只要他有半分犹豫,有半分顾及她,她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那个狗东西只是咬咬牙,就毫不犹豫签下了名字! 该死! 回想著,天川涳捏著钢笔的指尖已经落在了签名栏,墨水都快洇上纸面,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她一愣,抬头看向瀧川彻,眼里满是茫然: “先生?” 瀧川彻把钢笔从她手里抽了出来,语气沉稳: “这份协议,你现在不能签。” 天川涳彻底懵了,睁著泛红的杏眼,语气里带著点委屈和不解: “啊?为什么?铃木大郎已经签了字,只要我落了笔,我就彻底和他、和这个烂透了的铃木家撇清关係了……” “我懂你想赶紧脱身的心情。” 瀧川彻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身体前倾,看著她的眼睛: “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签字,你不仅逃不掉,反倒会把自己推进更深的坑里,还会亲手给铃木大郎留一条翻身的活路?” 天川涳的指尖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又褪了几分:“……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刚实名举报了自己的丈夫,转头就签离婚协议分走他一半財產,铃木家花大价钱请来的顶级律师,在法庭上会怎么说?” 瀧川彻敲了敲离婚协议上“財產分割”那一行,语气篤定: “他们会咬死,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侵吞铃木家的財產,才恶意构陷自己的丈夫,所有证据都是你偽造的,所有举报都是你出於私怨的诬告。” “你是这个案子最核心的证人,一旦你的作证动机被法庭质疑,你提交的所有证据效力都会打对摺。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把他送进去,难道想看著他藉此翻案,反过来告你诬告陷害?” 天川涳光洁的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握著协议的手忍不住一阵阵握紧。 瀧川彻看著她的反应,知道她听进去了,语气放缓了些,继续拋出第二个致命的问题: “还有,你以为铃木大郎进去了,铃木家就完了?” “他父亲虽然引咎辞职,但在东京政商两界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地,只要人还在,人脉就还在。 等风头过了,他有的是办法运作,把儿子从轻发落,甚至捞出来。 到时候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无依无靠,你觉得恨你入骨的铃木家,会放过你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她浑身发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看向瀧川彻的眼里,满是依赖和求助。 书香门第出身的她看上去不仅温婉动人,而且拨穴多采。 瀧川彻看著铃木太太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终於说出了答案: “很简单,协议你好好收著,字,暂时不签。” “你只有还是铃木家明媒正娶的长媳,还是铃木大郎法律上的合法妻子,你站出来指证铃木家的黑幕,你的话才有足够的效力。”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掷地有声: “你是铃木家的自己人,你出来掀自家的底,媒体会信,公眾会信,法庭更会信。只有你站在这个位置上,才能把铃木家父子,还有他们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一起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等案子尘埃落定,铃木家彻底垮了,铃木大郎牢底坐穿了,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签这份协议,就什么时候签。没人能再拿这个做文章,也没人敢再找你的麻烦。” 其实他从头到尾在扯淡。 其实,是他的读者老爷让他说,她不能签字。 如果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那就不能助兴,啊呸,是助力推翻铃木家这棵占据东京大量政商资源的参天大树了。 他还要继承铃木家的家產和铃木太太呢。 第45章 撕逼对象只有一个 天川涳怔怔看著这个第二次见面就有了深入交流的男人,心臟跳得飞快,脸颊也慢慢泛起热意。 她赶紧把那份离婚协议仔细收进包里,对瀧川彻深鞠一躬,声音微颤: “我明白了,先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差点就坏了大事,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瀧川彻笑著站起身,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指尖只是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就惹得她浑身一颤。 “不用谢我。”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带著几分温柔,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浪费了找到幸福的机会。” 幸福? 天川涳只觉自己像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 这个词跟她有什么相干? 一点也没有啊! 之前的她一点都不幸福,生活就像是漫长的黑白电视剧! 但这个让她看到绚烂烟花的男人,儼然就是她的幸福啊。 听人说他还没结婚? 即將离婚的她,一定要紧紧抓住自己的幸福! 即將卸下所有包袱的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瀧川彻露齿一笑。 瀧川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整个昏暗房间里,瞬间春光明媚了起来。 …… 瀧川彻走后,不用再装下去的天川涳才腿一软,直接靠在了墙上。 一想起此前自己步步紧逼,却还是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眼神迷离的样子,她只觉全身骨头都酥了。 对方让她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短浅与狭隘。 今天他跟自己做的事,她明明在嫁给铃木大郎那天,就经歷过一次。 但又仿佛从来都没真正经歷过。 …… 一鯨落,万物生。 东京地检。 內部公告贴出来的那天,整个刑事部彻底炸了锅。 刑事部本部系次长铃木大郎、组长铃木二郎,以及原刑事一系系长桐生健司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被立案调查,当场开除,永不录用。 刑事部次长铃木正雄引咎辞职。 而原本和桐生健司竞爭刑事部次长位置的桥本凛子,则顺理成章地一步登天,正式擢升为东京地检刑事部次长。 谁都知道,刑事部部长即將退休,又是性子软弱、靠熬资歷才当上部长,这意味著谁当这个次长,就能实质性掌握整个刑事部。 更何况她本身还手握整个刑事部的案件分配权和人事建议权。 30岁就执掌一部实权的刑事部次长,整个东京地检,近十年都没有过这么夸张的提拔速度。 但这不是最惊人的。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则是25岁的新人检察官桐谷隼人。 这个刚进地检没多久、连检事身份都还没拿到的新人,直接凭藉此次系列案件的大功,破格提拔为正式检事。 同时由於铃木二郎腾了位置,他正式出任刑事部本部系三组组长,可谓意气风发。 这在整个日本检察官体系都绝无仅有。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可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的东京地检,是桥本凛子的天下。 而他就是桥本次长的绝对心腹,也是她最锋利的刀。 但他们显然不清楚,私底下,桥本凛子才是下属的剑刃。 …… 一个单位內部,眾口难调,有人惊喜,就会有人不服。 水端由美拿著一张人事任命书,指节攥得发白,贴著美甲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这次替瀧川彻出生入死,拿到了桐生健司和铃木家的核心证据,是实打实的首功一件。 她本以为,就算不能升主任事务官,也能去特搜部,结果任命下来,她居然成了瀧川彻的专属事务官? 开什么玩笑! 规矩她比谁都懂! 只有主任检察官、本部主办重大案件的检察官,才有资格配一名全程专属的检察事务官!普通检察官的事务官,都是系里按案件调配,根本不可能专属绑定! 他一个刚提拔的普通检事,凭什么?! 更何况她是堂堂正正考进来的检察官,不是用来跑腿干活的事务官啊! 还是女事务官,谁不知道有些女事务官实际上就是女秘书? 有事秘书干,没事……和秘书一起干是吧? 她怒气冲冲地去找瀧川彻。 她都为他黑化了,他应该给她个解释。 別问哪黑了。 可对方办公室的门紧锁著,人根本不在。 她又不能直接去找刑事部部长。 那个部长从来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人事杂事,全都是新任的桥本次长一手安排。 所以,撕逼对象只有一个。 水端由美咬著牙,硬著头皮,转身就衝进了刑事部次长的办公室。 桥本凛子正坐在宽大的新办公桌后,穿著笔挺的检察官制服,高马尾梳得一丝不苟,正慢条斯理地翻看著文件。 听见门被撞开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开口: “进门不知道敲门?地检的规矩都忘了?” 水端由美强压著怒火,把门关上,把任命书拍在桌子上: “桥本系……次长!我想问问,这份任命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安排成瀧川检事的专属事务官?!你我都清楚,我是检察官,不是事务官!还有,” 她身体前倾,眯起眼睛, “我这次立了大功,你就这么对我?他,知道吗?” 她的潜台词昭然若揭:你又不是他夫人,凭什么这么霸道! 桥本凛子这才放下手里的笔,笑眯眯地抬眼看向她。 她慢悠悠点燃一根香菸,才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水端由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纤长食指点了点她的胸口: “水端,” 她声音很轻,却明显不容置喙, “这是通知,不是徵求意见。还有,你经常撩拨男人,难道不懂吗?他此刻不在,本身就是他的態度。” “通知?我不接受!”水端由美梗著脖子,猛地抬头看向她,“我立功了!我拿到了桐生健司最核心的帐本!” “哦?立功了?了不起。” 桥本凛子嘴里叼著菸捲,脸上的笑慢慢敛起,凑近她,声音压低,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你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之前和铃木二郎怎么对他的?现在铃木二郎是什么下场,你又是是什么下场? 你之前弄得全系满城风雨,还想把他搞臭,这些你都忘了吗?以为我忘了吗?他,忘了吗?” 第46章 你妻子还不够努力啊 听到桥本凛子的话,水端由美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微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要不是瀧川帮你求情,要不是我帮你擦屁股,你现在早就被踢出地检,甚至要负刑事责任。不想停职是吧?那要不要试试停职,或者免职?” 桥本凛子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娇美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 “以前的事,功过相抵,就算了。你冲他摇尾巴也没用。” 她收回手,脸色自然而然地变成巧笑嫣然的模样,揉了揉水端由美的头髮,像摸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现在,把你安排在瀧川身边,是给你机会。以后好好做事,看你的表现。” 她微微俯身,凑在水端由美的耳边, “你要明白,现在在东京地检,能决定你前途的,不是那些手册里的死规矩。” “首先,是我。” “其次,才是他。” “懂了吗?” 这个欲望膨胀的疯女人,还妄想掌控他? 水端由美能从她说出的每个字里听出旺盛的权力欲,都快溢出来了。 她把下唇咬出血印,拳头攥得死死的,却感觉不到指甲嵌进掌心的刺痛。 但她毫无办法。 把柄在人家手里,前途在人家手里,甚至自己的立足之地都是人家的地盘。 她再不服,再愤怒,也只能低头,屈服於她的淫威。 同时,她还能感到桥本凛子对自己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她不禁面露苦笑。 系长,不对,部次长大人,你都说了,我水端由美这么个名声败坏的女人,拿什么跟你这朵东大法学系之花爭男人? 何必针对我呢? 更何况,就算我输了,你就能贏下那个男人吗? 呵呵。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想到这里,她鬆开紧咬的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懂了,次长。” 桥本凛子满意一笑,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笔,漫不经心地翻著文件,挥了挥手:“出去吧。去找他报到,別耽误了工作。” 水端由美低著头深鞠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不甘。 那个男人。 她一定会从他手里拿回自己应得的,一切! …… 重归安静的办公室里,桥本凛子放下手中钢笔,指尖轻轻一推,笔桿顺滑滚入笔帽。 她抬眸望向窗外。 暮色中的东京灯火初亮,车流如织,高楼林立,尽在眼底。 可她的眼神並未在这片繁华里沉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与野心。 她现在的位置,能镇住刑事部14个系,能俯视整个警视厅,能压得住铃木家,也能镇得住桐生健司那种宵小之徒。 但还不够。 她的楼层,还不够高。 她要站到更高处。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对面墙上那幅装裱精致的字轴,目光闪烁。 是一行中国古诗。 精通中日双语的她在大学时读到的,她很喜欢。 笔力遒劲,龙飞凤舞,竖排悬於壁上,气势沉雄: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 那这时候,瀧川彻去哪了呢? 不会有人觉得他在陪佐藤美和子逛街看电影,陪妃英理吃高级海鲜宴,或者又在跟铃木碧子顶嘴吧? 事实上,他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或者说,他要把铃木大郎留下的小金库榨乾净。 东京某看守所,探视室。 铃木大郎穿著囚服,头髮乱糟糟的,鬍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早就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玻璃对面的瀧川彻,他瞬间扑到玻璃上,歇斯底里地大喊,面目狰狞: “你不公!凭什么!桐生健司那小子跟我的罪差不多,刑期比我还少了五年! 凭什么!你收了他的好处是不是!” 瀧川彻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茶,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还好意思喊不公平?人家为了脱罪,献上了自己小妈,也就是妃英理,不败女王亲自为他奔走,硬生生把死局盘活了。”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呢?你老婆不仅没帮你,反而亲手把你送了进来。 只能说,是你妻子还不够努力啊。哦,不对,应该说,她压根没有努力救你才对啊。” 铃木大郎像被活活戳了一刀,憋屈得脸色涨红。 胡说,我妻子明明已经在努力討好你了! 你还想让她做什么?! 他愣在原地,胖头鱼似的张著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疯了似的双手拍著玻璃,发出一阵哐哐巨响,嘴里大喊著,眼神里全是濒死的疯狂: “对!我还有姐姐!我还有铃木碧子!我他妈还有姐姐!” 瀧川彻挑了挑眉,没说话,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这个坏水直冒的畜生。 自己本意是想让他献上剩下的油水,提起他妻子是想顺便看看他破防的样子,没想到这货居然想歪了,还开始琢磨怎么献出自己的姐姐了? 他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没想到他攀比心这么强。 不要胡乱攀比啊混蛋。 但显然他再说什么已经无济於事。 对方已经决定要做进击的大郎! …… 牢房里,铃木大郎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晚上没睡,趴在地上,用碎纸片和烂笔头,一点点策划著名他的翻盘大计。 二姐,別怪弟弟不是人,实在是对方不当人啊! 他知道,他的二姐铃木碧子,是铃木家的小女儿,也是他和铃木二郎的姐姐,刚从哈佛法学院毕业,是妃英理最看重的爱徒,被她视作女儿和事业接班人。 她天生正义感爆棚,最看不起自己和弟弟的齷齪事,案发第一时间就和他们划清了界限,连探视都没来过。 但他太懂了,平常的女人可能只有一个死穴,但她却有两个死穴: 一是她视若生命的律师前途。 二是她最敬重的师傅妃英理。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师傅一样的顶尖律师,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人生有半点污点,更不能容忍自己连累师傅,毁了师傅一世英名。 既然不能让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努力,铃木大郎只能自己努力。 为了逼姐就范,他决定三步走。 他先是让代理律师,把一份他早就偽造好的证据,送到了铃木碧子的手里。 里面是一份铃木商事的洗钱文件,落款处,是铃木碧子的签名。 这是他之前哄著刚去国外读博的姐姐,以“帮忙核对文件”的名义骗她签的。 当时他只说是普通的商务文件,根本没告诉她这是什么。 然后,他开始动笔给姐姐写信: “好姐姐,这份文件一旦交给律师协会和检察院,你不仅会被立刻吊销律师资格,一辈子不能再当律师,还会背上协助洗钱的罪名。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会说,是妃英理教出来的好徒弟,你也不想彻底毁了她吧?” 第47章 不就是登门道个歉吗? 东京地检,瀧川彻办公室。 没错,他作为组长,也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了。 方便紧急灭火。 桥本凛子把一张黄色便签纸啪的拍在办公桌上,右手握住自己纤细的脖子后侧,全身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嫵媚: “铃木大郎的律师带话来了。” 瀧川彻扫了一眼,指尖转著钢笔嗤笑一声: “哦?让他亲姐姐铃木碧子登门谢罪,任凭我处置,换我高抬贵手?” “不止。” 桥本凛子点开手机递过去, “话刚递到我们这儿,一夜之间,东京整个律政界、法学院,全知道铃木家千金要给你赔罪求情了。” 瀧川彻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把亲姐姐架在火上烤,这狗东西够狠。” 桥本凛子歪了歪头,抱臂嗤笑一声: “他赌铃木碧子不敢不去。” “他赌对了一半。” 瀧川彻放下钢笔,笑得漫不经心,“他只算到了铃木碧子没有退路,没算我想不想要这只送上门的小奶猫啊。” …… 妃英理律师事务所,会客室。 哐当。 铃木碧子狠狠把听筒砸回座机,杏眼瞪得通红,浑身气得发抖,声音都在颤: “铃木大郎!你这个畜生!” 刚才电话里,铃木家专属律师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小姐,先生说了,要么你今晚就去求瀧川彻撤了起诉,他就毁了所有文件的备份。要么,你们兄妹俩一起身败名裂、一起坐牢,当然,还得顺便拉著妃英理律师一起跌下神坛。” 门被推开,妃英理端著温水走进来,看著徒弟泛红的眼眶,无奈地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是东京律师协会內部群的刷屏,標题刺得人眼睛生疼: 【铃木家千金將登门向瀧川检察官谢罪!】 “他已经把话放遍了整个圈子。” 妃英理轻声道, “现在所有人都盯著你。不去,就是言而无信、临阵脱逃,以后你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会客室里,空气静得能听见铃木碧子发颤的呼吸声。 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指尖攥得发白,浑身力气像被瞬间抽乾,整个人顺著椅背一点点滑下去。 不去? 铃木大郎那疯子,真的会把文件副本撒遍律师协会、地检署、东京所有媒体,还以亲弟弟的名义指认她,让她百口莫辩。 到时候不止她身败名裂,连师傅不败女王的金字招牌都要被她拖下水。 去? 那就是羊入虎口。 那个暗中掀翻整个铃木家、把她两个弟弟送进看守所的男人,那个她之前追著骂了无数次“混蛋”的傢伙,她要低眉顺眼登门谢罪,任由他拿捏! 她咬著下唇,掌心疼得发麻,才勉强把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回去。 又气又恨,胸腔里像堵著一团烧得旺的火。 可翻来覆去,竟找不到半条能退的路。 妃英理端著两杯温水走进来,看著自家徒弟这副红著眼眶、倔强又无助的样子,心口揪得发疼。 果然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爱徒。 连被人捏住软肋、架在火上烤的样子,都和前几天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个离谱的念头突然冒出来: 那以后……她对付男人的方式,不会也和自己一模一样吧? 念头刚起,妃英理的耳尖瞬间烫了起来,赶紧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底那点没出息的羞耻。 也太羞人了。 她清清嗓子,放柔语气,小心翼翼地提议: “要不……我替你去跟那位检察官先生说一声?” 好歹,在他那里她也算挣过几分薄面。 她不想提这薄面是怎么挣的。 因为对方总是赏她一脸。 铃木碧子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著,眼神却瞬间定了下来,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点哭腔,却咬得很清晰: “不用了,师傅。” “我是铃木家的大小姐,这些事,该我自己担著。” 她吸吸鼻子,猛地站起身,梗著脖子给自己打气,活像只炸毛却不敢露爪子的小奶猫: 不就是登门道个歉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铃木碧子还能被这点事难住?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飞快从包里摸出一支迷你录音笔,在指尖转了转,神情若有所思。 只要她把录音笔藏好,全程录下音,那个厚顏无耻的混蛋检察官,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到时候他要是敢提什么过分要求,这就是铁证! 妃英理看著她这副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无奈地弯弯唇角,心底默默嘆了口气。 傻孩子。 你这点小把戏,在那个男人眼里。 说句不好听的。 算个屁啊? …… 世田谷,成城,瀧川彻的私人別墅。 夜色被高墙与香樟剪得细碎,只有主楼的落地窗漏出暖黄的光,像蛰伏猛兽半睁的眼。 一辆奶白色的丰田 will vi缓缓驶入石板车道,圆润的车灯扫过铁艺大门,最终稳稳停在玄关前。 车灯熄灭,周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静,只有晚风卷著树叶的沙沙声。 驾驶座的车门静了好一会儿,才被轻轻推开。 先落下来的,是一只踩著浅棕色粗跟露趾高跟鞋的纤细脚踝,肌肤莹白,线条利落,鞋尖微微发颤,迟疑地点在石板路上。 紧接著,高挑的铃木碧子微微弯腰,从车里钻了出来。 一身最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高腰西装裤,脑后低低束起的马尾扎得乾净利落,脸上素麵朝天,没施半点粉黛,五官却依旧明艷。 只是此刻,她整张脸涨得通红,杏眼里仿佛浸著一汪泪泉,却死死咬著下唇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指尖攥紧,把袖口的迷你录音笔捏得几乎变形。 她抬眼望著那扇亮著灯的落地窗,深吸了一大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自己可能会再也不敢进去。 她挽了挽头髮,咬牙上前,指尖颤抖著按下门铃。 叮咚—— 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 门开了。 瀧川彻倚在门框上,一身黑色家居服,松垮的领口露出一点锁骨,指尖夹著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目光扫过她涨红的脸、攥紧的袖口,侧身让开位置,笑吟吟的: “进来吧,大小姐。” 第48章 不就是一年女僕吗? 铃木碧子硬著头皮走进屋,玄关的暖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更加浑身紧绷。 她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一步,梗著脖子开口,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嫌恶: “咳咳,本小姐今天来,是替铃木家……” “替你那个好哥哥求情?” 瀧川彻打断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抬眼扫视著她, “还是说,你哥让你来,是任凭我处置?”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她所有偽装。 铃木碧子的脸更红了,又气又羞,把袖口往身后藏了藏,一脸嫌恶地厉声反驳: “你別胡说!本小姐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哥做的事跟我师傅没关係!你有什么冲我来,別连累……” “袖口藏的录音笔,开了吧?” 瀧川彻慢悠悠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声响清脆。 他一句话,劈得铃木碧子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捂住袖口,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不对,是你现在告诉我的。”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瞭然的戏謔, “没事,你儘管录。我今天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就算原封不动拿到律师协会、地检署、甚至东京所有媒体面前,都挑不出半个字的把柄。” 他往前微微俯身,语气平淡,却带著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倒是你,铃木大小姐。你哥提供的那些文件,一旦发出去,后果不言而喻。对吧?” 铃木碧子浑身发抖,眼眶里的小珍珠终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见眼前这个男人依旧漫不经心,她瞬间被巨大的绝望包裹。 她知道,一分钟內,自己已经丧失了所有谈判资本。 她咬著唇,膝盖微微发软,几乎要撑不住跪下去,脑里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保住自己,保住师傅,就算……就算把自己献给这个男人,又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正要开口说出那句准备了一路的、带著屈辱的话。 可瀧川彻却突然话锋一转,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现在住得怎么样?” 铃木碧子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懵了。 啊?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著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应该趁这个机会,提那些过分的、羞辱人的变態要求吗? 还有,自己在庭审时跟他打赌,说谁输了就下跪之类的,他都忘了吗? 他忘了,自己可不会主动提起来! 但,他怎么会问自己住的房子? “我、我……” 她嘴唇动了动,下意识说出压在心底的委屈, “我跟家里闹掰了,这段时间跟同学合租,她男朋友总过来,半夜总假装走错了敲我的房门,还偷用我的东西,甚至……甚至对我动手动脚,我早就忍不了了。”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脸瞬间爆红。 这种时候,她说这些干什么?! 可瀧川彻却点了点头,指了指这栋上下三层、带庭院带车库的別墅,语气隨意: “这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也空得慌。你搬进来吧。” 铃木碧子:“???” 她整个人都傻了,杏眼瞪得圆圆的,又喜又惊,心臟砰砰直跳。 搬进来?他什么意思?他不是要…… “別想多了。”瀧川彻看著她这副受惊小鹿的样子,呷了一口威士忌,“给你个住处而已,顺便给我当一年女僕,打工抵债。” “女僕?” 铃木碧子瞬间炸毛,“你让我堂堂一个铃木家大小姐给你当女僕?!” “主要工作就两样:开关门,打扫卫生。”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 “干满一年,你哥提供的文件,还有你手里那点破事,我全给你抹平。你师傅那边,我也保她毫髮无损。” 虽然他保证让她师傅毫髮无损,但他不能保证她师傅能一毛不拔。 毕竟他可是会拔的。 “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 他耸耸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现在出门左拐,回吧。” 巨大的压力再次砸下来,铃木碧子站在原地,气鼓鼓地咬了咬嘴唇,硬是忍了下来。 跟在妃英理身边学习,她可不是那种熊大无脑的女孩子。 现在,她脑子飞速转著。 她本来都做好了牺牲自己宝贵身体的准备,结果他居然只让她当女僕? 打扫卫生、开关门而已啦。 比起身败名裂、连累师傅,比起合租屋里那个噁心的男人,这算什么? 她咬著唇,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最终狠狠跺了跺脚。 她认命了: “好!我干!不就是一年女僕吗?我铃木碧子有什么好怕的?!” 瀧川彻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 “不对。” “怎么不对?” “是专属女僕,只服务我一个。” 铃木碧子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你!”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干嘛说得那么郑重啊! 这该死的仪式感!!! 就在铃木碧子话音刚落、又要炸毛时,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他看清来电显示上的“二哥”两个字,按下接听键,又开了免提,示意铃木碧子接过手机。 铃木碧子:??? 没长手是吧? 这就开始使唤本小姐了?!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手机,乖乖地把听筒放在瀧川彻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 “又在欺负女孩子吧?老三。” 瀧川彻脸色一僵。 ??? 这货在自己家装监控了? 旁边的铃木碧子听到这句话,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瀧川彻瞬间反应过来。 哦,对,原来的瀧川家三公子,心理病態,就爱干这种欺负名门千金、拈花惹草的事,这根本就是常態。 那没事了。 他清清嗓子,恢復了漫不经心的语气: “二哥找我,有事?” “大哥安排你玩的那个游戏,提前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陡然严肃, “今晚10点,到东京湾晴海码头三號泊位集结。別带多余的人,也別迟到。” 电话那头的话音刚落,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即將掛断的电流声。 “哎——” 瀧川彻连忙抬声喊住,原本沉冷的脸色瞬间收了锋芒,往沙发背上一靠,长腿交叠,语气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耍赖, “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二哥依旧冷硬、却明显耐著性子的声音: “……说。” “多给几张船票唄。”瀧川彻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站著、还攥著手机浑身僵硬的铃木碧子,玩味一笑。 “……带女人?一张。”二哥惜字如金。 “四张。”瀧川彻语气诚恳。 第49章 不就是个小破岛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二哥额角跳起来的青筋,“两张。再多一个字,你自己游过去。” “四张。” 瀧川彻依旧油盐不进,甚至还往沙发里陷了陷,语气理所当然,“我带四个人,少一张都不行。哥,总不能让我的人在码头吹海风吧?” “……” 又是长达三秒的沉默,久到铃木碧子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电话那头的大佬直接炸毛。 “到我这儿玩,你带四个保鏢干嘛?这么怕死?有你这么討价还价的吗?” “我是带女……” 结果下一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怒骂:“四个女朋友?!!混帐东西!” 嘟—— 电话掛断。 瀧川彻抬起眼,就对上了铃木碧子瞪得溜圆的杏眼。 她举著手机,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侷促、紧张、羞愤、惊讶、错愕,甚至嘴角还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抽动。 她之前只见过这男人狠厉、腹黑、拿捏得人喘不过气的样子,只觉得他心狠手辣、深不可测。 可刚才,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跟那个气场压得整个东京都不敢出声的二哥,像菜市场砍价似的耍赖。 跟之前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判若两人。 铃木碧子连忙低下头,假装去看手机屏幕,可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突然发现,跟这傢伙待在一起,好像……有点好玩呢。 等等,自己才、才不是他的女朋友呢! 那自己是什么? 是女僕才对啊。 不,不对!本小姐应该有其他身份的,吧?! 瀧川彻挑了挑眉,看看表。 晚上9点。 他敲敲桌面,把铃木碧子的魂拉了回来: “愣著干嘛?我千辛万苦给你们求来了船票,一小时內,让所有人到晴海码头旁的仓库集合。” “你的第一个女僕任务,要是办砸了,可是要增加工时的。” 铃木碧子抬起头,梗著脖子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小奶猫,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著拨號键,嘴硬道: “知道啦!不就是打四个电话吗?谁会办砸!” 等等,他身上的慵懒散漫怎么瞬间就没了? 怎么又是杀伐果断的冷冽脸啊! 还有,什么千辛万苦求的票,你明明在耍赖啊! …… 一小时后,晴海码头旁的临时仓库。 深夜的东京湾海风呼啸,带著咸湿的水汽,仓库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顶灯,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瀧川彻抬眼,扫过面前站著的四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顶头上司——刑事部次长桥本凛子。 一身黑色衝锋衣,长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腰间配枪,指尖扣著枪柄,眼神凛冽,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走?” 强势女上司,在职场上可谓披荆斩棘,无往不利。 她身后,是他的专属事务官水端由美。 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手里拎著两个塞得满满的急救包,正快速检查著里面的止血带、除颤仪、应急药品,指尖翻飞,动作利落,全程一言不发,摆明了在跟谁较劲。 绿茶女神,藏於暗处,心机步步为营。 再旁边,是身穿黑色职业装的金牌律师妃英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尖快速划过手机屏幕,冷静开口: “据我前期调查,神代岛名义上是废弃观光岛,实际上是归属不明財阀的私人岛屿,没有任何对外开放记录,没有民用航线,所有登岛人员记录全部走海上保安厅的加密通道。岛上的安保配置,不亚於小型军事基地。” 律政女王,逻辑縝密,算无遗策。 而站在最边上的,是昔日里追著他吵吵嚷嚷、又被他屡屡顶嘴的铃木碧子。 几人的眼神都不由放在她身上。 因为只有她穿了一袭梦幻般的纯白连衣裙,粗跟白色高跟鞋,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水端由美瞥见旁边侷促的铃木碧子,看看她那一对风中颤颤巍巍的巨物,嘴角勾起,扬扬下巴: “哟,铃木大小姐也来了?要是怕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別到时候拖我们后腿。” 铃木碧子手里攥著新买的防狼喷雾,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差点当场炸毛,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硬生生憋了回去。 因为她也发现自己穿得太过隨便,查案时应该穿运动鞋的! 瀧川彻见状轻笑一声,隨口安慰她道: “没关係,穿高跟鞋能提高攻速的。” 铃木碧子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誒,什么?怎么提高攻速?” 水端由美嗤笑一声,拎起急救包转身就往仓库外走: “不走?那我们可不等你了。” “谁说本小姐不走!不就是个小破岛吗?!” 铃木碧子咬著牙,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空铁桶上。 哐当一声响。 她梗著脖子,快步跟上几人的步伐。 …… 深夜十点,晴海码头三號泊位。 海风卷著浪花拍打著堤岸,一辆全黑的无牌商务车静静停在泊位旁,车窗贴满了深色防爆膜,完全看不到里面。 五人交换眼神。 瀧川彻率先迈步,拉开了后车门。 桥本凛子紧隨其后,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过车內。 水端由美、妃英理、铃木碧子依次上车。 就在最后一个人关上车门的瞬间,车门自动落锁,咔噠一声,锁死了所有出口。 下一秒,一股甜腻的、带著杏仁味的迷烟,突然从车顶的通风口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车厢! “不好!屏住呼吸!” 瀧川彻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左手闪电般按住身边的桥本凛子,右手想去拉车门,可浓烈的迷烟已经钻入鼻腔。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瞬间袭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乾。 意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脑子里恍然闪过个念头: 中计了! …… 意识是被刺骨的冰意拽回来的。 最先回笼的是触觉。 后背贴著冰冷坚硬的金属舱底,硌得肩胛骨生疼,鼻腔里还残留著迷药那股甜腻发苦的杏仁味,混著挥之不去的金属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瀧川彻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的昏黑里渐渐聚焦。 狭窄密闭的运输舱里,只有头顶一盏暗红色的应急灯亮著。 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逼仄的空间像口封死的活棺材,连翻身都费劲,窒息感瞬间攥住了心臟。 他抬手,指尖先触到了胸口一张粗糙的標籤。 掀起来一看,黑色马克笔写著醒目的数字:001。 他抬眼扫过身侧。 桥本凛子、水端由美、妃英理、铃木碧子,四个人並排躺著,胸前无一例外,都贴著一张同款编號標籤,从002到 005,整整齐齐。 活像超市冷柜里贴了价签、等著被挑拣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