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从阎王十九子开始》 第1章 山鬼·百岫嶙峋 【天时乱序天时易,百岁沉算百岁息。霪雨蔽世蛟龙起,暗夜绝尘末世期。】 萧山有魂。 喜之如神灵降世,温和如春风沐雨、万物生机勃勃。 怒时如山鬼夜行,红月照著山路一片血色,夜鸟惨啼,犹如掉入绝望的死亡陷阱。 萧山之阿。 自然生机蓬勃之中,一道充满死亡气息的猩红人影矗立不动。 “山鬼!” “百岫嶙峋!” “亦或沐灵山、天罗子,阎王十九子,心怀铅,甚至是——森狱阎王!” “我竟然成为了他!” 一张吹弹可破、不諳世情的娃娃脸,此刻露出了难言的复杂。 百岫嶙峋一个悲剧。 他的原身是森狱阎王的十九子天罗子。 一个刚出生就是死婴,本不该存於世上的人,一个一具身体,却拥有六道生命意识更迭的悲剧。 而他百岫嶙峋,更是一个本该並不存在的意识。 也是必將被抹掉的意识。 百岫嶙峋的记忆正在飞速与他融合,山鬼的性格也在促使他的蜕变。 最终混元一体。 “我,就是我,我是山鬼,是百岫嶙峋!” “也是凌寻!” “前世种种已如过往云烟,今生诸般身份,也只能是山鬼,是凌寻!” “不管是百岫嶙峋、是沐灵山、还是天罗子、心怀铅,亦或阎王,你们都只能是我的一份子,而我绝不会成为你们的一份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绝不会束手待毙,成全所谓的天命!” 凌寻喃喃自语。 这个身份,这个躯体,目前的境况很不好。 他的身体本是森狱阎王与天羌族遗脉之一的繁雪·逸冬清之子。 森狱本该夭折的十九太子——天罗子。 是阎王以自身精血与十九子的死婴练成的备体、副体。 为的是將来主体衰弱时以其取而代之,继续长生於世。 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算计之中。 九岁时候,躯体被森狱阎王传送到苦境,化为山鬼杀伐百姓以吸收黑月能量。 而在此期间,这具纯粹的躯体之中,诞生了他百岫嶙峋的意识。 而佛乡玉菩提为对付阎王,发现了他的存在,从而算计,在这具躯体中又点化出了善体沐灵山,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以待將来成就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天罗子,使其成为佛乡希望,从而算计阎王。 包括鷇音子等等。 正道、邪道,都在算计他。 正道、佛乡需要百岫嶙峋死,让沐灵山取代他,成为佛乡的希望。 说太岁也要帮天罗子寻回自己的肉身,那么存在於这具躯体內的他,不管是沐灵山也好,还是百岫嶙峋也罢,都是他必杀的目標。 而阎王需要天罗子成为自己的副体,成为他主体死亡后的转世之躯。 至於他百岫嶙峋,本就不该存在於世,连躯体都是別人的,他诞生的最终目的,就是等待这具躯体真正的主人意识回归,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完整。 诞生之初就是註定为別人牺牲的! 也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从诞生的那一刻,他就是註定被拋弃的野狗。 註定的棋子,是阎王、是玉菩提、是鷇音子的提线木偶。 註定要成全別人的踏脚石。 不管是他山鬼的身份,还是山神沐灵山的身份,亦或者天罗子的身份,都在牺牲。 牺牲自己,成全別人。 成全天命! 但他现在,可不是原来的山鬼。 “天命!天命!” “我就是我,天命在我!” “即便是死,我也要打破天命,绝不成为別人的棋子,为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发光发热!” 凌寻的眸子逐渐泛红,就连空灵的山顶,都泛起血光。 “沐灵山,今天我们是该做出一个了结了。” 凌寻心里暗自低语。 沐灵山不死,那么他永远会受制於人,无法控制自己,自己不管拥有什么,都不过是徒做嫁衣。 因此逆天改命第一步,必杀沐灵山! 剎那间,黑暗猩红的意识空间內,一恶一善,一鬼一神首次直面。 在他的对面,出现一个长有鹿角、持桂木手杖,面貌喜人,神似菩提的少年郎。 “百岫嶙峋?” 沐灵山的意识狐疑望向对面最熟悉的人。 一体双魂? 或者说一体两种人格。 哪怕从未见面,也无法见面,却本该熟悉无比。 但今天的百岫嶙峋,却让他產生了一股陌生的感觉。 陌生到,他好像从未认识过眼前的人。 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衣著打扮与声音,但偏偏让他感觉陌生。 “沐灵山,是你啊!” “我的猎物,终於抓到你了!” 凌寻缓缓抬头,猩红的双目盯住了沐灵山,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沐灵山,一切都该结束了,何必坚持,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何不愿回归?” 凌寻轻声开口。 对面的鹿角少年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放下屠刀……” “可笑!” 沐灵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寻打断,“恶人杀千人万人,放下屠刀就可成佛,善人错杀一人,便罪不可赦。” “可笑的经义,却让你为之痴迷,当真荒谬绝伦。” “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成为这具躯体的唯一主人,沐灵山,我不会再同你浪费时间!” “你不回归於我,我便用暴力让你回归!” 凌寻缓缓提起折桂令,一口两片刀刃合铸的长刀,诡异而凶残。 猩红的双目逐渐变得坚定,意识空间的气氛,变得冷肃,沐灵山也握紧手中拐杖,显然也感觉到了百岫嶙峋决心。 “为何会……” 沐灵山满心不解。 双方明明还在维持著微妙的平衡,如今却被打破。 对方要不顾一切死战。 而他儘管没有做好准备,如今却也只能面对。 因为,他们都困在同一具躯体之內,根本无从躲藏。 但本该他们是无法轻易相见的。 如今却不知道为何对方能打破阻碍。 “一滴佛血,就想取代我的一切,成为你的棋子,禿鹿也想的未免太好。” “但我终究不只是百岫嶙峋。” 凌寻握紧诡刃,目露凶光,“今天,我,凌寻,挑战我的天命!” 话甫落,双刃鬼刀已出现在了沐灵山的面前。 鐺! 沐灵山手中拐杖横挡在前,剎那间刀气纵横。 沐灵山凭添两道血痕。 异界之魂,融合了百岫嶙峋,对待沐灵山,自然再无留手的可能。 哪怕这样,伤害沐灵山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在外界的躯体,他的身上也同样多了两道伤痕。 但是为了更改既定的命运,不再成为他人的踏脚石,凌寻別无选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杀不杀,必受其害。 哪怕,这样有可能会让他濒死,乃至死亡,但纵死也绝不做他人手中棋子。 现在去改变还有一线生机。 但当天命降临的时候,那就真的毫无退路,难有生机。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百岫嶙峋,你今日怎会这样?” 沐灵山不解,毕竟两人共用一体,已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虽然双方都立志於除掉对方,完成归一,但绝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两人谁都没有把握。 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山鬼虽然凶残疯狂,但绝非不理智的人。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是你不够了解吾!” “你们真是虚偽,既想要我救人,却又痛斥我杀人,你不救人,如何需要我杀人?” “沐灵山,你更加虚偽,救人的是你,享誉盛名,杀人的却是我,恶贯满盈,但没有你救人,我又何必需要泄杀呢?” “没有我杀人,你怎能拥有救人的能力?” “终究是你杀了他们,而非是我杀了他们!” “现在,你却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杀人为恶!何其讽刺啊!” “不,不是这样的!” 沐灵山步步后退,身上的血痕也越来越多。 凌寻的话,无疑揭破了他內心深处最不愿相信的一面,极力隱藏的一面。 山鬼所拥有的与生俱来神异的回阳之能,可以让死人復活。 但救人之前必须泄杀。 因此,沐灵山很清楚,山鬼的话,是事实。 要让死的人活,就必须有本该活的人去死。 世间万物就是如此公平。 “沐灵山,你的偽善,令人作呕。” 凌寻冷笑,手中刀法越发冷酷无情。 沐灵山的伤势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 而在外界,他的躯体之上,也多出了相应的伤势。 杀沐灵山,同样是在杀他自己。 但此刻,凌寻已不在乎这一点。 因为沐灵山不死,那么他早晚都要成为对方的垫脚石,最后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既然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索性赌一把。 只要灭了沐灵山的意识,身体再重的伤,他都能慢慢疗復。 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血水如泉喷涌而出,在脚下匯聚成洼。 但凌寻的步伐却越发的坚定。 “玉禿驴在我体內种下他的佛血,想要度化我,点出一个你,取我代之,今天,他的佛血要么彻底归我所用,被我炼化,要么就离开我的躯体!” 凌寻引动邪能,整个萧山之阿的灵气,都被一扫而空,血月映照下,犹如血腥地狱渗人。 萧山之下的村镇感受到诡异肃杀的氛围,纷纷关门闭户。 “恶鬼出来了,山神啊,祈求你来救救我们啊!” 有人惊慌喊道,跪在家中祈求。 祈求著並不存在的神灵。 第2章 双魂归一(新书求收藏) 黑暗的意识空间。 一正一邪,两道鬼魅的身影不断的交错。 邪能炽盛,沐灵山的灵光逐渐被压制。 而凌寻的动作则越显凶狂。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穿越而来的灵魂,很清楚的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一旦沐灵山接触到佛乡遗物,玉菩提留下的后手起效,那么自己必然会被抹掉意识,也將不得不走上所谓的天命之路。 走上他们这些自詡正道之人,他们自己所创造的天命之路上。 可笑的天命! 融合了山鬼的灵魂,而今的凌寻的灵魂体,明显强过了沐灵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在凌寻攻心话术下,更是让沐灵山对自己產生了自我怀疑。 “不,我不能败!” “我绝不能让你遗祸人间!” 沐灵山奋起反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 “沐灵山,我就是你,你不曾回归,又怎会知道我会祸乱人间?” “这么多年来,为祸人间的一直是你啊!” “只要你不救人,我也不需要杀人!” 凌寻口中言辞比之手中邪刀更加的锋利,直刺沐灵山的內心深处。 “是你想要取代我,而非我取代了你,你才是那个真正卑劣的人!” “一个卑劣的人,却妄想拯救他人,何其可笑?” “现在,认识到真正的自己吧!” 凌寻双刃诡刀劈在了沐灵山的肩头。 血花迸溅。 落在沐灵山的伤势,同样也落在凌寻的身上,沐灵山所感受到的痛苦,同样也会加注在他自己的身上。 但苍白、天真的面庞,却不为所动。 “不,你杀戮无数,破坏自然生存,我不能再容你继续杀戮!不能再容你破坏自然!” 沐灵山强撑重伤之躯,踏前一步,一掌击在凌寻的胸口。 两人同时吐血。 “哈哈哈……”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凌寻狂笑,受伤之后,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癲狂,“自然,对,是自然!” “自然是什么?” “你真的了解自然吗?” “自然不是勃勃生机,而是杀戮,是死亡,物竞天择方为自然!” “你,沐灵山,救本已死去的人,重续生命,才是真正的违背自然规律!” “现在,沐灵山,一切都结束了!” 凌寻血红的瞳孔映射出赤红的光芒,手中折桂令化成的邪刀,刺入沐灵山的心口。 双刃贯穿而过。 沐灵山的形体终於变得不稳。 额头一点佛光氤氳散出,欲要逼退凌寻。 但凌寻早已非原来的百岫嶙峋。 到了此时,死也不能退! 也没了退路! “回归吧!” “吾,百岫嶙峋,是沐灵山,而沐灵山却非吾百岫嶙峋!” “你的身份,我用了!” “玉禿驴,我不会让你的算计成真!” 凌寻大喝一声,手中双刃刀怒然一旋,恐怖的力量爆发,血光四射。 猩红的血同时洒落在萧山之顶。 “你,不是——他……” 这一刻沐灵山似有所悟,但一切来的太晚,他的形体再也支撑不住,隨著最后一字落下,形体也终於在这一刻瓦解、粉碎。 化作一点点灵光被凌寻的魂体所吸收。 两道意识,或者说三道意识,融合归一。 三性归一!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沐灵山! 黑暗的意识世界也同时崩碎。 凌寻一瞬回归。 萧山之阿,灵气充盈。 矗立在山顶的血袍人影,轰然倒地。 无尽的灵气立即涌入凌寻体內。 地底暗日,也隱现血纹,无形的黑月之能,为凌寻所吸收。 【叮!】 这时,一道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意识完整,激活诸天抽奖系统!】 【诸天抽奖系统绑定中。】 【恭喜宿主绑定成功。】 【宿主每月月初可获得黄级抽奖机会一次,可隨机抽取来自诸天万界的一项奖励,奖励包括功法、兵器、丹药、宝物等。】 【彻底改变重要角色命运获得天、地、玄、黄不同等级的隨机抽奖机会。】 (註:越高等级的抽奖机会意味著获得高等级奖励的概率越高,並不代表低等级抽奖机会无法获得高等级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地、玄、黄级抽奖机会各一次。】 “系统!” 本来意识混沌的凌寻双眼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如果没有金手指,他即便继承了百岫嶙峋的一切,即便已经提前融合了沐灵山,但想要在苦境这个战乱不断,强者不绝的地方存活下去,依旧艰难。 这个世界的高手层出不穷,而想要跨越层次的提升又千难万难。 更別说逆改天命,从棋子成为执棋人。 乃至跳脱棋局。 这一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为底蕴。 现在系统的出现,毫无疑问让一切成为可能。 “改变重要角色的命运?那岂不是说要阻止他们的死亡命运?” 凌寻心下暗忖,不过现在也获得不了多少讯息,他很快將之压下,关注眼前之事。 “系统,抽奖。” 凌寻毫不犹豫的决定。 霎时光华绽放,下一刻提示声传来。 【叮!】 【恭喜宿主获得:道心种魔大法、圣心决、凤血。】 隨著系统的声音落下,凌寻的脑海中陡然浮现出《道心种魔》《圣心决》两门功法,並且迅速掌握,就好像原本就会一样。 直接过滤掉了由道入魔,由魔入道的过程。 並且结合山鬼的特殊体质,產生了奇特的变化。 “道魔双修之法,我现在吞噬了沐灵山的意识,剥夺了他的佛性,是否还能融合一颗佛心。” 凌寻双眼一亮,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向手中玉瓶。 里面有一滴如火焰一般的通红精血。 隱隱还能从中听到凤鸣之声。 这是地级抽奖机会抽取到的。 “地级抽取机会已经是凤血这等宝物,不知天级抽奖机会又会获得什么?” 凌寻脑海念头一闪而过,接著低头望著自己残破重伤的躯体,隨即不再犹豫,拨开盖子,一口喝下。 滚烫的精血瞬间转化为一股涅槃之火將凌寻笼罩。 体內阎王精血在燃烧,凤血逐渐取代一切。 阴森血脉中一道蛟龙虚影发出愤怒而悽厉地嘶吼,但一切於事无补,蛟龙血影最终被火凤彻底烧成虚无。 这是真正的凤凰精血,是凤凰涅槃的那唯一一滴精粹之血。 比风云中帝释天所获得的凤血还要精粹无数倍。 火凤游走在凌寻的血脉之中,燃烧著体內一切杂质血脉。 隨著阎王精血燃烧殆尽,一点泛著金华的残存佛血也一同被点燃。 一道头生鹿角,面容慈悲的虚影在火焰中逐渐扭曲。 伴隨一声无声的哀嘆,佛光消弭,万籟俱寂。 萧山之顶,再无肃杀。 一股强烈的生机蕴藏在生命之火中。 凌寻体表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 同一时刻,天佛原乡。 一柄双头短柄金色形似禪杖的佛灯突然爆发出璀璨光华。 佛铸裳瓔珞驀然从禪定之中惊醒,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在熄灭,一股绝望涌入心头。 “华藏琉璃!” 裳瓔珞倏然出现在的佛乡秘宝面前,却见佛乡秘宝突然爆发璀璨光华,接著无数裂纹出现在琉璃佛灯之上。 “怎会这样?” 裳瓔珞瞳孔驀地紧缩,难以置信,“佛乡的希望——灭了……” 裳瓔珞双眼瞪大,却见面前琉璃至宝轰然破碎,化作一地碎片,佛光隨之消散。 噗! 胸口气血驀然翻涌,裳瓔珞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上尽显绝望。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象徵著佛乡希望的华藏琉璃莫名破碎,也意味著希望破灭,將来佛乡遭遇危难,很可能再也无法传承、无法重启。 …… 而在罗浮山上。 鷇音子也驀然睁开双眼,紧接著烽火天榜从怀中挣脱而出,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嗯?烽火天榜有异?” 鷇音子眉头一挑,却见榜单开启,一个个名字或称號展露眼前。 第一名依旧是时计图像。 第二名一条痕。 第三名烽火关键。 第四名魔佛波旬。 第五名烟都。 第六名傅月影。 第七名一剑风徽。 第八名三余无梦生。 第九名天葬十三刀。 第十名春锁红顏·步香尘。 第十一名焱无上。 第十二名步武东皇·戚太祖。 “不对!” 鷇音子瞳孔驀然一缩,却见第二名的一道痕竟然逐渐消散,直至无踪。 “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鷇音子惊坐而起,仰头望著天榜名录,脸色一时惊疑不定。 第二名消失,但第二名依旧存在,只是不存任何痕跡。 鷇音子屈指推演,但前雾迷濛,获得不到丝毫讯息。 鷇音子第一次產生一种世局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於算无遗漏的他而言,毫无疑问极为不適。 “难道也有圣魔元史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 “亦或还有新的死神找不到的人?” 鷇音子心下一动,片刻后,鷇音子恢復冷静,重新坐下。 “此事需要查证,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鷇音子推算不出,眉头紧锁。 他本来准备再度书写烽火天榜,公告天下,毕竟榜上有些人已经死了。 如今这番变故,却让他犹豫该如何排布。 【ps:境界划分:先天、大先天、顶先天(顶峰)、超先天(传说)、近神、神】 【註:同一境界,也有强弱之分。】 第3章 沐灵山非吾,但吾可为沐灵山! 萧山。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 倒在地上的人驀然睁开双眼,如同红宝石一样的瞳孔放射红芒,倒在地上的人,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啊哈哈哈哈……” “沐灵山,玉禿驴,终究是我贏了!” 凌寻躺在地上狂笑,苍白的脸色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虽然损失惨重,身负重伤,但吸收了沐灵山的灵识,让他的神魂变得圆满。 没了沐灵山对他的影响,没了沐灵山与他爭夺身体的控制权,那么,他就能真正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系统。 这才是他在苦境安身立命、逆天改命真正的依仗。 不过如今一月之期未至,系统並未开启。 但目前他所获得的《道心种魔》《圣心诀》以及凤血已经让他受用无穷。 尤其凤血入体,涅槃之火焚烧了体內他赖以生存的阎王精血,並取而代之,让他少了一重巨大隱患。 现在的他,体內已无阎王血脉,也就不再是阎王十九子天罗子,双方再无血亲关係。 现在他体內流淌的是独属於他的凤血。 那么这具躯体自然也就属於他,而不再是天罗子与阎王。 “我可以是沐灵山,但沐灵山绝不可以是我。” “下一次將是天罗子与阎王!” “一切,都要在我的掌握之中!” 凌寻缓缓起身,他身上的伤势在凤血入体之后的这段时间,早已恢復如初。 凤血虽不如龙元强势霸道,但是凤血所蕴藏的生机却远超龙血。 即便以后受伤,也会自动恢復。 哪怕是断肢都能重生。 这就是凤血的功效,让他拥有了一种名为『回神之象』的特异体质。 此刻这具本该是死躯的身体,蕴藏著无与伦比的旺盛生机。 这是阎王精血也无法睥睨的生机。 並且还拥有著悠久漫长的寿命。 也是森狱阎王一直所追求的长生。 除此以外,他还获得了两门绝学。 凌寻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 【境界:大先天】 【体质:回神之象】 【武功:道心种魔、圣心决……】 【所有物:折桂令】 道心种魔乃黄系四大神功之一。 道心种魔,魔种与道心相结合,一正一邪,正符合他圣邪同体的情况。 道心种魔大法十二篇,他直接便掌握到了第十篇,达到魔极之境。 魔种可运用自如完全敛收,是魔种和道心融合的顶峰。 只要他不暴露,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丝毫魔气。 他的功力虽没有明显的增强,但对於道的理解却超乎寻常,让他能够轻鬆吸纳各种理论,不管是正是邪,是佛是魔,都能为他所用。 甚至散播魔种,无形之中操控他人。 至於最后两篇的魔变与魔仙之境,却需要他自己参悟。 因为这两篇的境界超过了现在他,所以无法直接掌握。 其中魔变之境,只有当道法壮大至能与魔种並驾齐驱,分庭抗礼,真正的“魔变”方会出现。 道功等若另一种的“死而復生”,利用第二次死亡使道心逐步演变到至阴无极的境界,从而由魔入道。 让修炼者体內的同时有等同於道家阳火阴水的魔种道心,魔气道炁两种极端的真气。 而最后魔仙之境便是此功法最高境界。 成就魔仙便可破碎虚空,即便不是近神之境,也是绝顶先天,哪怕不动用任何武力,只要站在这里,都可让人臣服、膜拜。 显然,凌寻现在的境界还不够,因此无法彻底练成。 但即便如此,道心种魔也让他天然拥有了一种奇特的魅力,尤其是对异性而言,具有特別的吸引力。 这门武学之玄妙,练到高深之处,未必见得比圣心决弱。 至於《圣心诀》则是风云帝释天花千年时间集万家武学和凤血特性所创无上神功。 能令拥有者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令死者復活。 而且功力越深厚,异能越多也越强。 除此以外,这门功法中,还包含了圣心四绝、圣心四劫、纵意登仙步、纳海圣心咒、天宫幻影、七无绝境等无上绝学。 每一门武功都拥有著惊人的威力。 现在他除了圣心四劫中的最后一招以及七无绝境还无法动用之外,其他绝学皆可运用自如。 “如今我拥有凤血,又掌握著两门绝学,我的实力可是比原本强大了数倍之多。” “现在身体的隱患已经驱除,我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主动出击,我该离开这个避风港,也是独属於我的牢笼,去看看这苦境究竟发展到了什么时期。” “哪怕我实力增强,但也不能大意,苦境的水太深了。” 凌寻双眼望向萧山之外。 在苦境,当缩头乌龟自保是没有用的,天命没有出现,你可以一直长存,安然避世。 但一旦天命降临,找事的人出现,势必就会被扯入江湖这个漩涡,避是避不开的。 你不去找事,事情也会找上你。 现在的他,必须主动出击,这样还能掌握主动权。 尤其,现在的他实力大增。 原本殊十二和意琦行联手,就能轻易將他活捉,现在两人联手,绝无这样的本事。 但这还不够。 这样的实力依旧无法纵横苦境。 他需要变得更强。 想到这里,凌寻身上暗红衣袍消散,取而代之的青绿长袍,似蕴藏著无穷生机。 一头雪白髮丝变得乌黑,头顶更是多了一对翠绿鹿角。 手中猩红双刃剑也转瞬化作一柄青色木杖。 之前的娃娃脸也稍微消瘦了几分,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少年英气。 “沐灵山非吾,但吾可为沐灵山。” 凌寻满意地看著湖面映照出的自己。 …… “听说了吗?据说佛乡差点被灭,魔佛波旬重出江湖,不过中途被一个什么古怪的东西给拦截了,现在波旬和一页书都已经下落不明。” “大事件、大事件,妖界玄皇被杀,妖界群龙无首。” “前两天听说佛乡和妖界联手对抗欲界,那佛乡也是真狠,为了不在受降书上签字,竟然派人將欲界抓住的各派僧人全数屠杀,嘖嘖……” “据说罗浮山上烽火天榜即將重开,也不知道榜单上的名字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又会有谁人上榜。” “那战云界操控的巨魔神还真是可怕,御宇天骄陨落后没想到又出了一个更厉害的朝天骄。” 有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凌寻离开萧山之阿,很快就在路边一个酒肆內听说了最近江湖上的诸多情报。 “前几日有一头天外魔兽肆虐江湖,据说被一位神秘女子一剑逼退,当真是神力无双,真不知是何等奇女子!” 听著耳边议论之声,凌寻放下茶杯,若有所思。 “惊退巨魔神,难道是魔佛女体失忆的霽无瑕?” “如果是这样,那朝天骄或许还未曾被烟都宫无后所杀。” “那么接下来就是三棺灭三体,百日灭元史。” 凌寻英气面容露出笑容,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线了。 第4章 朝天骄的末路 吼! 就在这时,天穹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嘶吼。 紧接著一股凶残狂暴的气息压下,肆虐的颶风横扫而过,下方村庄草屋瞬间倒塌一片,草木横飞,一副末日景象。 “是上次的那只毁灭魔兽又来了!” 周围立即传来惊恐喊叫声,许多人慌忙四处逃窜。 凌寻听到动静立即赶了出去。 只见天穹之上,一头巨大而狰狞的飞天凶兽飞驰而过,其周身电光耀目,张口间便有无数雷霆霹雳轰落。 当即造成不少伤亡。 “別跑!” 身后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也疾驰而过,紧追在巨魔神之后,焦急万分。 “是巨魔神和朝天骄!” 凌寻立即认了出来。 轰隆! 凌寻刚走出来,一道水桶粗细的电光劈向他,周围的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地跑开。 “夭寿了,天雷劈人嘍!” “快跑啊!” 凌寻抬头望天,刺目雷光充斥了整个眼球,“孽障放肆!” 凌寻冷哼一声,手中折桂令轻轻一挥,一道翠绿华光飞起,將劈下的电光无声消融,凌寻也在电光落下的剎那隨之消失。 “夭寿了,有人被雷劈死了,灰都没剩下!” 周围看到的人顿时惊恐喊道。 …… 另一边。 巨魔神飞翔在天际,速度极快,眨眼便掠过百里。 朝天骄紧隨其后,紧追不捨,想要重新控制巨魔神,避免其伤人。 凌寻也立刻紧跟上。 “这一幕有些熟悉,难道就是朝天骄落幕的时候吗?” 凌寻身法一步一步踏出,看似閒庭漫步飘飘欲仙,速度並不快,实际上几如缩地成寸一般,甚至快过音速。 周身真气环绕,排开空气,因此不会出现音障,甚至不会掠起罡风。 正是圣心决中所包含的绝学——纵意登仙步! 堪称无上轻功。 风云神兵绝学,即便是在苦境,也绝非凡俗。 “既然被我撞见了,算你运气好,第一个改变命运的就是你了——朝天骄!” 凌寻目露坚定,他倒要看看,救下朝天骄又会如何。 “这魔兽又出来害人了。” 另一头,离开烟都的霽无瑕也看到了巨魔神再次肆虐,当即惊怒追上,很快就迎面撞见了紧追巨魔神的朝天骄。 “就是你控制巨魔神为祸天下吗?” 霽无瑕一剑扫出,风雪瀰漫。 轰!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剑,朝天骄也立即做出应对,凰刀横挡,发出一声震耳轰鸣。 “操控巨魔神为祸,不能饶了你!” 双方见面,一言不合当即战端开启。 双方交手数招,朝天骄也惊愕发现眼前看起来清秀瘦弱的女子力量无比庞大。 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但却拥有湃然神力。 想她为战云界之主,所用凰刀更是重刀,如今却被对方轻鬆接下,虎口发麻,足见对方力量之强悍。 “两位姑娘且慢动手,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可以解释清楚。” 就在刀剑僵持之际,一根木拐突然由下而上,挑开了两人僵持的兵刃。 紧接著一个身穿翠绿衣袍,满头黑髮,面似菩提的清秀少年挡在两人中间,温声说道:“两位姑娘都是天下少有的天骄绝色,有什么矛盾何不说清楚,动手只会伤了大家和气,並不能解决问题。” “你又是什么人?” 霽无瑕目光落在突然出现的凌寻身上,冷声问道。 凌寻身上一股奇特的气质,无形中吸引她,让她產生莫名的感觉。 道心种魔与生俱来的奇特魔力,对於异性而言都具有一种吸引力,尤其是霽无瑕本就是魔佛波旬三体之一的女琊。 魔根深种,更容易被吸引。 “在下凌寻!” 凌虚含笑说道。 同时一道魔种的气息依附在了霽无瑕的身上。 身为猎人,总能在猎物身上打上自己的气息,从而追踪。 尤其是道心种魔的魔种,更是直接扎入人的內心深处,更加神不知鬼不觉。 “多谢阁下相助。” 朝天骄也连忙感谢道,这时却见巨魔神远去,也顾不得继续寒暄,连忙解释道: “姑娘,这巨魔神是我战云界所属不错,但现在巨魔神已经失去控制,我也是为了重新控制它,避免他为祸天下而来,你我继续交手,只怕巨魔神就要跑远了。” 听得这话,霽无瑕回过神,秀眉一凛,疑惑望了一眼凌寻之后,哼了一声,对朝天骄说道:“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去杀了这魔物,看你会不会插手。” 话甫落,霽无瑕身形剎那消散在原地。 “哎呀!” 朝天骄见状立即大急,“这位公子,感谢你的出手,不过我还有要事,以后我定亲自上门感谢。” 说话间,朝天骄就要追下,却见远天突现赤风席捲,风暴扬尘,呼啸而过。 “是赤色旋风,杀人凶手別想跑!” 看到赤风,朝天骄立即认出这正是杀了冰王之弟百里冰泓的凶手,也顾不得去追巨魔神。 “果然是宫无后。” 看到这一幕的凌寻更是確定,神情一肃,同时追了上去,“不能让他得手。” 三人一路疾驰,朝天骄快若闪电。 凌寻的速度虽然同样很快,但终究人生地不熟,慢了一步。 朝天骄同宫无后一前一后,直到一处僻静花林,赤色旋风突然消失。 “旋风不见了?” 朝天骄眉头一皱,心疑之际,百花纷飞,赫见花中血艷背影,透出森森杀气。 感受到慑人声威,朝天骄面色凝重,脚步轻挪,凰刀紧握。 只见对手慢慢扬起右臂,伴隨轻喝一声,长剑出鞘,猝见满目惊鸿。 鐺! 刀剑相击,鏗鏘之声不绝。 嫣红长剑竟是数招便划破朝天骄衣袖。 朝天骄顿感压力倍增,“就是这样的剑杀了冰王的王弟吗?” 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左眼眼瞼之下一滴殷红血泪慑人,伴隨一声轻喝,朱雀横飞,十面掩红。 凤座见状,匯紫电於凰刀,紫电刀气纵横八方,狂霸无比。 宫无后数招都被挡下,无情的双目越发冷漠。 “你耽误了我的时间,太烦人!” 宫无后轻声开口,猝然烟化。 一步一烟化,一化一瞬间,红影迷旋,朱锋拔尖。 看到这一幕的朝天骄倏然瞳孔紧缩。 第5章 恶诛!(求收藏) “烟都!” 朝天骄立即便辨认出了对方身份,但口中两字却已经来不及说出口。 剎那间的错身。 刀定,剑驻,花停。 朝天骄满目惊愕,双目之中透露著一抹不可置信。 雪白脖颈一处血痕驀然绽放。 手中凰刀无力坠地。 而宫无后同样眉头一皱,他的剑,被一把刀柄延伸出两片刀刃的怪异兵刃挡下。 在他的对面,一个身穿血红衣袍,满头白髮,面似天真,但周身煞气却极重的少年含笑而立。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紧追而来的凌寻刚到就看到朝天骄被杀一幕,立即出手,但还是晚了半步,纵是挡下一剑,但锋利的长剑依旧割破了朝天骄的喉咙。 宫无后有些意外,他眼角余光扫过已无声息的朝天骄,隨即目光落在凌寻的身上,“有些事情,不可沾染,多事只会让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如果你能让我有这样的感受,或许我会很开心。” 凌寻唇角微翘,透露著一股邪意与轻佻。 一双漆黑的眸子几乎看不到眼白,充满了诡异氛围。 “你耽误了我更多的时间。” 宫无后眼神一冷,轻喝一声,扬剑再起,血虹刺目。 但紧隨其后,他便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快到甚至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气血也隨之不受控制的变得躁动。 “嗯?” 宫无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首次露出惊疑,他手捂胸口,稍一沉思,隨即深深望了一眼凌寻,心道:“此人颇有诡异之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和他纠缠,先回去交差。” “我记住你了。” 宫无后哼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朝天骄,確定朝天骄已无气息,虽带不走朝天骄的头,但走之前还是顺走了朝天骄的凰刀做为交代。 “终於走了!” 看著宫无后消失不见,凌寻身上血衣消散,再次化作了神似菩提的翩翩少年。 手中诡异双锋,也再度化作木杖。 佇立不动的朝天骄此刻也终於失去了支撑,骄傲的身躯缓缓向后倒下,倒在了凌寻的怀中。 冷酷的面容下,只有眼角泪痕隱约。 头顶紫色凤冠也隨之坠落,满头乌髮披散。 战云界一代天骄,歷经百战的凤座就此香消玉殞。 “还好只是被割断了气管,没有被宫无后割下头,不然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 凌寻查探了一下朝天骄的伤势,心下鬆了口气。 虽然咽喉被割开,按照常理而言,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和割下头也没什么区別。 但那是对旁人。 对拥有与生俱来回阳之能的他,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他燃烧了体內阎王精血,但这具身体的神通还在,尤其他的凤血同样拥有著强大的生机。 帝释天根据凤血特性,便览千百家武学,耗费千年时间才创出的圣心决,本就具有起死回生之能。 现在他要救人,甚至比以前更加容易。 都不需要去提前泻杀。 凌寻运转圣心决。 寒气瞬间覆盖了朝天骄,眨眼间朝天骄便化作了冰雕,整个人冻结在了一块一人高的寒冰之內。 寒冰暂时封存了朝天骄最后一线生机。 …… 同一时间。 巨魔神一路飞驰,一路所过雷霆劈世,背后霽无瑕急行运剑,招出七晴霜寒,激怒半空魔神。 吼! 混沌仰天怒吼,巨大双翼鼓动无数雷霆劈下。 “魔物,死来吧!” 泰音山下,霽无瑕冷喝一声,倾一身神力於剑端,猛然劈劲入地,无匹剑气如龙窜驰,直向泰音山,登时巨爆贯耳。 巍峨巨山一夕崩然,纷纷落石,沙尘吞灭巨魔神,崩天气势过后,大地消止,如骤雨乐章,戛然而止。 霽无瑕满意看著眼前一幕,毁世魔物终於伏诛,不由轻哼一声,隨即转身离去。 而就在她离开一阵之后,崩塌的山石猛然抖动,一声怒吼,毁世魔物挣脱乱石脱身而出,接著转瞬离开。 …… 另一边。 佛乡联合妖界同欲界交手。 双方纠缠之际。 巨魔神突然降临,无数雷霆霹雳横扫佛乡眾人。 圣婴主也因妖界回流,力量大量流失,不得不撤。 “你是受我感召而来吗?” 迷达抬头望向缓缓降下的巨魔神混沌,唇角露出一抹笑容,“既然你愿意听我號令,以后便为我欲界护法,本尊赐汝称號——恶诛!” “以恶护界,诛尽苍生!” 巨魔神吼啸一声,表示恭顺。 “恭喜魔佛喜获神兽,可见我欲界才是正统,必將一举剷除苦境佛宗,完成佛界一统。” 身边的忘尘缘、涯十灭等人立即发出恭贺。 “这不算什么,现在更重要的是我欲界信仰的传播,佛乡倒行逆施,为了不投降,竟然派人杀了各大佛宗僧侣表明態度,此举正是我欲界发展信仰的好机会,忘尘缘你知道该怎么做。” 迷达目光扫过一旁衣著朴素的忘尘缘。 “魔佛放心,忘尘缘明白。” 说罢忘尘缘身形隨之消失。 很快忘尘缘前往苦境各大佛宗。 各派佛宗都知道了佛乡昔日僧侣闋声云舵为了佛乡名誉,竟然將被欲界捉拿的各派佛宗僧侣全数残杀的事情。 引得诸多佛派共同声討天佛原乡。 哪怕闋声云舵自称已脱离佛乡,但明眼人都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 因此这笔帐依旧算在了佛乡的头上。 一时间佛乡威望大损。 欲界名望高涨。 …… 烟都之內。 “师父笑而不语,是因为什么呢?” 西宫弔影望著窗前剪影映照出的大宗师,好奇问道。 “我在算,算宫无后多长时间能完成任务。” 桌上香炉青烟渺渺。 大宗师古陵逝烟话音刚落,一把紫电凰刀破空穿过窗户,插入墙壁之內。 紧隨其后,一身大红衣袍的宫无后缓缓走入院子。 古陵逝烟望向墙壁上的凰刀,眉头一皱,“花了这么久的时间,为什么是刀,朝天骄的人头呢?” 古陵逝烟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满。 这和他的目標预期可差远了。 第6章 三余无梦生亡! “朝天骄已死,不过中途有人横插一手,所以没有带回她的头,这次任务算失败,下一次我会补回来。” 宫无后面色冷峻地说道。 “呵……” 古陵逝烟轻笑一声,玩味问道:“真的是任务失败,而不是你手下留情吗?” “师尊如果不信,大可亲自去查,朝天骄已不会再现江湖。” 宫无后平静说道。 古陵逝烟目光闪烁几番,隨即恢復了平静,“你是我最杰出的弟子,你的实力我自然相信,能够阻止你的人必非无名之辈,告诉我,是谁插手了此事?” “不认识。” 宫无后摇了摇头,“此人身穿血袍,面容稚嫩,使用一口双锋兵刃,煞气滔天。” “双锋兵刃?煞气滔天?” 古陵逝烟眉头微皱,露出深思,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对一旁的西宫弔影说道:“西宫,你去查查此人来歷,敢坏烟都之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尊放心,西宫这就去。” 一身明黄宫袍的西宫弔影身形顷刻虚化消失。 “至於你丹宫,这次没能完成任务,你让为师很失望。” 在西宫弔影离开之后,古陵逝烟的目光再次落在宫无后的身上,目光淡漠。 名为师徒,但双方心里都清楚一件事,两人之间必有一场较量。 宫无后微微低头,他无话可说。 因为这次的任务完成的確实不算圆满。 虽然他可以確信自己杀了朝天骄。 但终究没能带回朝天骄的人头。 “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相信这样的失败,你不会出现第二次。” 古陵逝烟终究没有继续追究。 “不会再有第二次。” 宫无后直接回道。 虽然话语平静,但也充满坚定。 “很好,还不离开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古陵逝烟端起茶杯,头也不抬地道。 “朱寒照顾我多年,我想离开烟都几天,去朱寒的家乡看看。” 宫无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古陵逝烟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僵,隨即轻笑一声,“准了。” 在宫无后离开之后,古陵逝烟再度开口,“你们去將朝天骄的尸体找回来,我要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是!” 院外多出一道身影,回话之后便立刻消失。 …… 另一边。 迷达驾驭巨魔神后,调查清楚正道行踪,亲自现身追杀三余无梦生,欲界人马也也同时来到朱弘村追杀廉鸿彧抢夺龙鳞,名医朱三闻惨死,其子朱虹同廉庄三人逃出。 恰被救治好小蜜桃离开冰楼的老狗最光阴以及离开烟都前来朱弘村的宫无后相遇。 最光阴与宫无后联手破解迷达的镜射之招,逼退欲界高手。 但纵然如此,三余无梦生也身受重创。 回到非马梦衢之內,压制许久的內伤终於还是爆发,登时仰天呕红。 见无梦生露出疲態,小狐、小鬼头连忙生火,十四时辰旗飘扬,角宿之位,炉火明灭,牵繫著生灭之间的角力,岂料炉火一个瞬闪,竟在顷刻熄灭。 房间內的无梦生的路,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而此刻凌寻已经带著化成冰雕的朝天骄回到了萧山之阿。 …… 萧山。 集灵气匯聚之地。 钟天地之神秀。 巨大冰雕矗立潭中,整个水潭也受寒气影响而逐渐冰封。 草木繁盛之地,顷刻入冬,但却仅止步於水潭,再无法向外蔓延。 冰中的人清晰可见,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愕、释然以及说不出口的遗憾。 “虽然这样做会得罪大宗师,但大宗师此人阴险毒辣,老谋深算,与他牵扯无异於与虎谋皮,倒不如彻底得罪敌对为好。” 凌寻站在潭前,望著冰中本该已死之人。 寒冰冻结了朝天骄最后的生机。 凌寻並指如剑,划过掌心,猩红炽热的鲜血滴落在水潭之中。 冰封的水潭隨著滚烫鲜血的滴落,竟是顷刻消融,殷红的鲜血顺著寒冰逐渐渗入朝天骄的体內。 朝天骄的苍白的脸色,逐渐多出了一丝生机。 紧隨其后,凌寻运转圣心决以及本身所拥有的回阳之能。 两股特別的力量顺著水潭匯聚在冰雕之內。 冰封的人,咽喉触目惊心的殷红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 许久之后,凌寻驀然收掌。 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復原,清秀稚嫩的脸庞此刻竟也多了一丝苍白。 “很好,命已经保住,不过朝天骄的伤势较重,还是割喉外伤,想要甦醒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待,藉助萧山灵气,帮助她调理生机。” 凌寻轻声自语。 萧山既然能被阎王选中做为他吸收黑月能量连通苦境的地方,自有玄妙之处。 “先恢復元气,再下山寻找霽无瑕。” 凌寻盘膝在水潭前坐下。 对面水潭冰雕內的朝天骄眼皮微微颤动,似是睁开了一瞬,扫了对面的凌寻一眼,又很快陷入沉眠。 …… 在与妖界联手对战欲界战败之后。 裳瓔珞此时也只能压下佛乡希望破灭这件事,继续专注眼前事情,对付波旬。 不管佛乡未来如何,但佛乡现在的使命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欲界,阻止欲界。 很快他便锁定了失去记忆,陷入癲狂的魔佛恶体阎达。 佛铸裳瓔珞率领一眾佛乡高手围攻,擒捉阎达。 “迷达身边有欲界高手,剷除不易,乘此机会先困阎达,再以阎达为饵,擒拿迷达与女琊,从而解除魔佛之祸。” 裳瓔珞面色肃然。 身边的一眾高手也全都神情肃穆,“佛铸放心,我等定齐心协力,擒下阎达。” 很快,在荒野中漫无目的的阎达遭遇了裳瓔珞等佛乡高手的围攻。 阎达是三体之中实力最强之人,哪怕失去了记忆,但凭藉本能所发挥出的力量依旧惊人。 裳瓔珞联合佛乡高手,一时间也难以困住对方。 “喝!” 阎达怒吼一声,强行崩解困阵,“想要困我,有这么容易吗?” 阎达强势击退佛乡高手,危险之际,裳瓔珞亲自出手,挡下阎达凶威。 “和尚该死!” 阎达双眼怒火炽盛,掌力再赞,登时凶威撼天动地。 “嗯?好强的魔气,有魔人逞凶!” 另一边,同样漫无目標的霽无瑕忽感前方凶威魔气的爆发,当即眼神凛然,“正好除魔卫道!” 心念一动之间,霽无瑕剎那消失在原地。 第7章 初对一页书! “佛铸小心!” 眼见阎达滔天魔威,佛乡眾人连忙提醒,裳瓔珞也同样面色凝重。 “满夕霜雪人独影,红尘今古几月明?” 就在阎达魔威炽盛之际,倏然天空飘雪,一股寒气瞬间袭来。 “笑寒饮,惯新晴,千山已过风云行。” 一步一诗,隨著最后『行』字的响起,一道快雪风华绝代的身影闯入战局,一剑力劈,硬撼魔威。 轰! 强大的气流震爆,阎达一时气滯。 “好机会!” 佛乡眾人见状当即双眼一亮,立即出手以佛阵困住阎达。 顿时佛光普照,佛音绕耳。 狂暴的阎达在湃然佛力的压制下,也逐渐陷入沉寂。 裳瓔珞看到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转过身对霽无瑕感谢道:“感谢姑娘再次出手相助,我们才能困住魔佛波旬的恶体。” “原来他就是恶名昭彰的魔佛,不过举手之劳。” 霽无瑕轻笑一声,转过身后,心下却感奇怪,“不知为何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快意。” 心中这样想著,霽无瑕便直接离开,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佛乡之人看著霽无瑕离去的背影,一时间感慨不已。 “好一个隨性的侠女,正道有了她的帮助真是幸运。” …… 欲界之內,追杀三余无梦生返回的迷达也很快从策反的其他佛派人口中得知了佛乡擒拿了阎达之事。 得知这个消息的迷达也多了几分凝重。 虽然明白就算阎达被佛乡所擒,佛乡也杀不了阎达,但是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如芒刺在背,让人不爽。 “此事你们不用多管,我会亲自施术搜寻阎达被囚位置。” 迷达屏退旁人,开始念动咒语。 游走在荒野的霽无瑕,突感脑海深处传来熟悉咒声,记忆翻腾,让她痛苦万分。 “熟悉的咒声,究竟是什么?” 霽无瑕满心疑惑,身形摇晃,这声音熟悉到好像已经印在了身体的本能,但偏偏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片刻之后,梵音消失,霽无瑕也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声音究竟来自哪里?” 霽无瑕秀眉微蹙,满心疑惑。 而同时萧山之阿的凌寻经过几日调养,也再度恢復了元气。 想要让一个人死而復生,並非简单之事。 哪怕他拥有与生俱来的回阳之能,以及凤血、圣心诀,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还好对於现在的他而言,只是元气的损耗,凭藉萧山灵气,几日调养足以恢復。 “现在是该去寻快雪时晴霽无瑕了,还好当初见面我在她的身上打上了一道暗记,可以让我定位他所在的方位。” 凌寻站起身自语。 身为山鬼,猎人一般的存在,对猎物打上印记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尤其这道印记还是魔种。 凌寻缓步下山,看似缓慢,但仅仅只是几步就彻底消失不见。 纵意登仙步真如仙人漫步,缩地成寸,瀟洒不羈。 而水潭內冰雕中的朝天骄手眼帘再次微微颤动。 …… 另一边。 从步香尘口中获得阎达下落的迷达,立即率领欲界一眾高手前往八叶桓谷营救阎达,不料却中了佛乡算计,同巨魔神恶诛身陷八莲刑业大罗阵之內。 所有轰击的力量被阵法转化能量,反而让阵法更加坚固。 恶诛受困,凶性爆发,一时间连迷达也难以掌控。 “真是恶畜,再这样下去,恶诛就要失控。” 迷达眉头紧蹙,一旦恶诛失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同处阵法之內的他。 念及此处,迷达当即沉喝一声,念动咒语,压制巨魔神的凶性。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迷达念动密咒,无形的魔音扩散。 打乱了正在禪坐的失忆一页书。 “哪来来的邪咒扰人,定是魔孽!” 一页书冷哼一声,怒然起身,循著咒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走在荒野中的霽无瑕也再次听到咒声,让人心烦意乱,虽是无心理会,但脚步却也不觉向著咒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口中也不由自主地低声念诵相同的咒语。 突然,莫名杀风迎面扑至。 “咒念邪唱,妖女——该死!” 寻声而来的一页书听到霽无瑕口中相同的咒声,满身杀气凛然。 “我看你才是妖僧!” 霽无瑕回过神当即冷哼一声,背后泰若山剑驀然出鞘,双方气息极端碰撞,登时惊爆天地。 一页书白髮翻飞,狂態毕露,杀性窜升,“妖女伏诛!” 没有任何废话,一页书提掌而至,强势霸道,毫不留情,毫无余地。 “初晴融雪!” 霽无瑕手中重如泰山的巨剑在她手中仿若轻如鸿毛,一剑横扫,霎时满目晶莹,雪落大地,山石具融。 “一气动山河!” 一页书白髮狂舞,一拳捣下,强大的气劲横扫八荒,霽无瑕登时被击退数步。 “雪本晶莹,却为妖女所用,世道倾危也!” 一页书毫不停歇,再次攻来。 霽无瑕面色凝重,重剑却走轻灵,一页书狂態毕露,拳掌宛若金刚,势大力沉。 数十招后,久战不利,霽无瑕也一时感到气力难济,却又察觉对手还有暗劲雄发,不敢大意,当即使出最终绝学。 “快雪晴时诀!” 霽无瑕再扬神剑,璀璨剑光夺目,一扫云霾。 “笑尽英雄啊!” 一页书沉喝一声,雄力催动,一掌击出,登时一股浩瀚力道波涛汹涌而来。 轰轰轰! 剑气登时溃散,强大的气劲直接轰击在霽无瑕的身上。 “呃啊!” 霽无瑕痛叫一声,当即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妖女受死!” 一页书杀气毕露,毫无慈悲之念,一步踏出,就要彻底了结霽无瑕。 霽无瑕登时目露绝望。 方出江湖,还未行多少侠,杖多少义,如今就要陨落在妖僧手下,实为不甘。 就在此时—— “且慢动手!” 嗖! 远天一道清脆声音传来,一根翠绿木杖横空而来,插在霽无瑕前方,强势挡下一页书的杀招。 霽无瑕见状不敢怠慢,甚至都来不及感谢,反手收起泰若山剑,立刻消失在原地逃走。 她还没有对武林做出多少成绩,还不想就此陨落。 第8章 快雪时晴·霽无瑕! “妖女休走!” 眼见霽无瑕逃离,一页书登时大怒,这时一身青绿衣袍,仿若蕴藏著浓郁生机自然气息的凌寻踏著写意步伐赶到,“大师且慢动手。” “阻我诛魔,我看你也是大魔!” 一页书虽然记忆丟失,但感官却更加敏锐,一眼就看出了凌寻潜藏在道佛之气下的滔天魔念,举手便是一掌砸下。 “寒天绝!” 凌寻同样回以一掌,登时天寒地冻,雪花纷飞,森冷的冰劲直衝而出。 轰! 强大的掌劲碰撞,整个荒野乱石纷飞。 “和尚好重的杀心!” 凌寻轻言慢语。 “对於祸世妖魔,有杀无救!” 一页书神情冷酷,雄劲再催,“一气动山河!” 绝世名招再现,山河动盪。 “哼,想杀我你还做不到!” 凌寻也不由冷哼一声,当即运转圣心四绝最强之招。 “帝天狂雷!” 凌寻沉喝一声,周遭碎裂的冰块如受感召,全都射向一页书,临近一页书的剎那,如雷般爆炸,登时电弧四溅,宛如天劫。 强如一页书,连续鏖战也感到气力难济。 步步后退。 凌寻也察觉到霽无瑕的气息已经远去,登时不再做无用之功,“和尚我们下次再会。” 凌寻一把抓住折桂令,身形也隨之消失不见。 雷霆散去,一页书的眼前已经失去了人踪。 “哼,祸世魔胎,下次遇见,吾必诛魔!” 一页书虽然不甘,但如今也感应不到两人气息,只能哼了一声,不甘说道。 …… “一页书不愧为霹雳三大男主最强战力,哪怕失忆,不復全盛,依旧强悍无匹。” 离开的凌寻隨手抹掉嘴角一丝鲜血,暗暗感嘆。 “终究是曾经力抗弃天帝,单挑魔佛阎达差点同归於尽的人物,確实不是寻常高手所能比。” 虽然自己实力提升很多,但对方终究是一页书,一个曾经战过弃天帝的人物,和魔佛波旬三体中武力最强的阎达单挑都不弱丝毫的人。 全力一掌確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轻易接下的。 还好他拥有凤血,修炼圣心诀,这点伤势对他而言只是轻伤,转瞬就能恢復。 “霽无瑕的气息已经停下,我要儘快赶去,不能让殊十二这个窝囊废提前带走。” 这时凌寻感受到前方魔种止步,登时面色一肃,踏步而去,转瞬便消失在树林。 …… 荒野急行,深受重创的霽无瑕强运最后一口真气逃入密林之中。 但隨著脚下踉蹌,终是不支倒地。 摆脱一页书纠缠的凌寻也循著魔种气息赶到。 匍匐在草木之中的霽无瑕,白髮披散,宛若白毛小兽惹人垂怜。 “呃……” 霽无瑕吐出一口鲜血,真气涣散,双眼也逐渐变得迷离,而在昏迷前,她终於看到一道眼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是上次终止我与那个追赶巨魔神的女子战斗之人,那个给我奇怪感觉的人。” 霽无瑕想到上次对方就出手中断她与朝天骄之战,好似並无恶意,心头这口气也终於泄出,登时双眼一闭,昏迷了过去。 “一页书真是好重的手。” 凌寻立刻运转圣心决护住了霽无瑕的心脉。 圣心决配合凤血能够让人死而復生,疗伤自然更不在话下。 “看来我这萧山又要多一位重伤员,不过还好这个比上一个的伤势轻一点,以后我这萧山可以成为住院部了。” 凌寻將霽无瑕娇弱身躯抱起,脚踩纵意登仙步向著萧山而去。 这次与一页书交手並非全无收穫,至少知道了自己现如今的实力在苦境算什么档位。 …… 同一时刻,深受迷达一掌而重创的三余无梦生终是支撑不住,消失不见。 而被困在八叶桓谷的巨魔神恶诛再次失控,反噬迷达,就在倾危之际,欲界请出烟都大宗师出手相救,一式留神,瞬秒三僧,佛铸受创。 明知事不可为的裳瓔珞当机立断带著被剑气封穴昏迷的三僧消失。 隨后古陵逝烟再出一剑,滔天剑气化作剑轮,一剑劈开了八方罗汉大阵,巨魔神脱困终於不再对迷达出手,仰天吼啸飞出。 迷达念动咒语,隨之安抚巨魔神。 “欲界向来对帮助欲界的人不会吝嗇,你今日出手相助,我欲界必会报答。” 迷达刚一脱困便知道了神情经过,立即对古陵逝烟说道。 “古陵相信魔佛的诺言。” 古陵逝烟也微微一笑应道。 双方隨之达成合作。 此刻朝天骄失踪的消息,却依旧无人知晓。 萧山之阿,灵气縹緲。 更是凡人不可近之地。 寒潭之中的冰雕也逐渐有了融化趋势,电弧偶尔会在冰块上闪过。 凌寻抱著霽无瑕回到萧山,將人安置在房间之中,运转圣心决为其疗伤。 许久之后,霽无瑕短暂清醒,看到眼前略有熟悉的秀气面庞,不由感激道:“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就要死在那妖僧手中。”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伤势还未曾復原,安心休息便是。” 凌寻微微一笑,单手贴在霽无瑕的背心,灌入一股充满生机的气息,同时伴隨著一颗真正的魔种悄无声息落地扎根在了霽无瑕体內。 “多谢!” 霽无瑕勉强说完,终於又一次陷入昏迷。 不过体內伤势却已经不足为惧,功体慢慢復原,自我疗復。 “殊十二这对废物父子永远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既然想要安稳退隱,你那这份因果还是我来承担吧!” 凌寻望著床上霽无瑕冰雪般洁白的面容,心中默默说道。 霽无瑕对他而言有著重大作用。 魔佛波旬虽强,但苦境从来不缺少毁世的强者,因此与其灭魔佛,倒不如为他所用,增添他的助力。 苦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江湖。 强如弃天帝也有异度魔界为其效力。 魔佛波旬也有欲界高手从旁协助。 乃至於未来的八岐邪神更有八部眾等高手辅助。 哪怕他拥有系统,但是面对无数强敌,也难免有虚弱垂危之时。 一位伟大的人说得好,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这也是为何道心种魔並未给他带来圣心诀一样对实力、能力的显著提升,但对他而言,却也同样无比重要。 那就是道心种魔可以种下魔种,並且潜默移化的让人成为自己值得信赖的帮手。 第9章 今日吾来,为魔佛指一条生路 “我这也算是为了苦境的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可笑的是素还真、佛乡等人,以为灭了波旬,就算为了苦境除了大害,能够让苦境安寧。” “但苦境数千年来,又何时曾有过和平?” “既然苦境无法安寧,各界强者层出不穷,那为何还要灭魔佛?” “倒不如留下他,还能同其他新出现的魔道势力相互倾扎。” “毕竟他们都想占据苦境,发展自己的势力,就会造成无法避免的利益衝突,根本不可能结盟,因为每一方势力都有著自己的算盘。” “最重要的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我也將获得系统的奖励。” 凌寻离开房间,仰头望向远方。 清澈的双眼逐渐变得深邃漆黑,仿若看到了地底黑月。 “阎王!” “等我们再见面,相信你会感到惊喜。” 凌寻唇角微翘,露出一抹笑容。 阎王想要吞噬他的躯体继续活下去,但是现在这具躯体属於他,双方註定了不死不休。 …… “欲界为非作歹,你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 罗浮山上。 迷达带著忘尘缘为烟都所处位置而来。 同鷇音子交手十数招,双方难分胜负。 迷达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立刻离开,秦假仙忍不住跑出来问道。 “纵虎归山林间才能维持恐怖平衡。” 鷇音子转过身,淡淡说道。 “啥叫恐怖平衡?” 秦假仙一头雾水。 “野兽之间彼此牵制,互不侵犯,虽然是一种平衡的假象,却也是平衡的事实。” 鷇音子单手背后,缓缓走到台上盘膝坐下。 “原来是这样,说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秦假仙若有所思,接著又回过神,“算了,还是要紧事要紧,我想问你如何救治一页书的事情。” “我既然给欲界三个好处,那就还你三颗金丹,这三颗金丹一页书服下,一页书自可復原。” 鷇音子轻轻抬手,一个丹瓶便出现在秦假仙的手中,紧隨其后风云变幻,秦假仙定神之后,人已经回到了罗浮山下。 “这么送客可不礼貌,不过看在你把丹药给我的份儿上,我原谅你这次了。” 秦假仙愤愤说了几句,看到手中丹瓶之后,立即又喜笑顏开。 …… 另一边,迷达前往烟都,准备联手拯救被困的阎达。 而在萧山之阿,经过凌寻几天的疗復,霽无瑕已经甦醒。 “是你救了我。” 霽无瑕望著对面面容稚嫩的少年说道。 看到对方,莫名之中產生一股奇特的吸引力,让她想要亲近。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因此面对凌寻,霽无瑕清冷麵容也变得缓和。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凌寻微微一笑,“只是恰逢其会,在路上捡到了姑娘,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还不知姑娘名讳。” “多谢。” 霽无瑕强撑起身,“我叫霽无瑕。” “原来是霽姑娘,在下凌寻,这里是萧山之阿,我所居之地,一处世外桃源,姑娘可以安心在此养伤。” 凌寻带著霽无瑕走出房间说道。 “果然是灵气充盈的福地,这次若非阁下,我只怕要亡於那妖僧之手,霽无瑕感激不尽。” 霽无瑕依旧感激说道。 “那僧人全无慈悲,武力確实惊人,还好姑娘也是不凡,不过在这里姑娘不用担心有人找上门来。” 凌寻开口安慰道。 “那是……” 这时霽无瑕猝见水潭之內的冰雕,隱约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满脸惊愕。 “是当初与你交手的另外一位姑娘。” 凌寻轻嘆一声,“她没有你那样的好运气,她与你分別不久便遭遇敌手,我追上去的时候,她被人一剑封喉,近乎死亡,我以玄冰將她冰封,暂时封锁了她流逝的生机,后以我的武学对她进行疗復,保住了她的性命。” 凌寻来到水潭前,平静说道。 “竟有这种事。” 霽无瑕顿时秀眉微蹙,接著复杂看著冰中的朝天骄说道:“没想到我们才见一面,再见之后,却都是重伤垂死之身,都被同一个人救下,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冰中的人静默无声。 “霽姑娘,你伤势未曾復原,暂时安心在这里休息几日便是,我去江湖上看看最近的情况。” 凌寻转过身说道。 “看来我也只能多叨扰几日了。” 霽无瑕咳嗽几声,点头说道。 被狂暴的一页书全力一掌落在身上,霽无瑕的伤势也没那么快好。 尤其凌寻也並未全力治疗,因此霽无瑕需要休养。 离开萧山之阿,凌寻也得知了阎达被困的消息,隨后找人问到了禁塔封台的位置,立刻赶去。 这里是佛乡囚禁阎达之所在。 迷达早已经安排涯十灭等人前去等候。 在迷达与烟都大宗师以控制巨魔神的咒语达成合作之后,便带著忘尘缘也立刻赶往禁塔封台,准备解救阎达。 中途,突然月色如血,淒艷红芒普照大地,绿林染上了一层森然鬼气。 “嗯?” 迷达止步,面露冷色。 “什么人装神弄鬼,敢挡魔佛前路!” 忘尘缘立即闪身挡在迷达身前,沉声喝问。 “湘波如泪色漻漻,楚厉迷魂逐恨遥。” 突然,幽幽鬼唱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 鬼唱环绕,猝见一道殷红鬼影在林间闪现,“枫树夜猿愁自断,女萝山鬼语相邀。” 话音落,迷达、忘尘缘背后已经多出了一道一袭猩红血袍的背影。 忘尘缘惊觉回身,刚想动手,却被迷达抬手制止,“阁下煞气充盈,身上却无杀气,想来不是为了阻吾而来。” 迷达一头紫色长髮飘逸,邪魅无比。 “魔佛果然睿智。” 凌寻缓缓转过身,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天真脸庞,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心。 “一个少年?” 忘尘缘看到凌寻面庞,满面愕然。 毕竟如此阵仗,还敢阻止魔佛前路,竟是一个少年,不免让人惊愕。 “魔佛怎么如此著相在乎一具皮囊呢!” 凌寻轻笑一声,接著目光落在迷达身上,“今日吾来,是要为魔佛指出一条生路。” 第10章 吾名——山鬼! “今日吾来,是要为魔佛指出一条生路。” 翩然少年唇角含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悚然一惊。 “放肆!” 忘尘缘当即脸色大变,露出一抹惊怒。 “哦?” 迷达並未因此动怒,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还是第一个敢对吾说出这样话的人,难道你以为吾现在要赴的是一条死路?” 迷达唇角微翘,虽然三体分化,失去了不灭金身的无上神威,但也同样不死不灭,就如佛乡抓住阎达也只能想办法封困,却也杀不死他。 更何况他现在又得烟都大宗师的帮助,解救阎达万无一失。 “当然是死路。” 凌寻微微点头,一旁的忘尘缘眉头紧皱,怒道:“少年,这里不是你胡言乱语的地方。” “吾倒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死路!” 迷达轻笑一声,手掌轻握,顿时一股湃然之力四溢而出,方原草木顷刻摧折。 虽然他在三体之中武力最弱,但也不是谁都能对付的。 “我猜魔佛现在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有魔化的佛剑分说帮助,又有烟都联手合作,万无一失。” 凌寻单手背后,平静说道。 此话一出,迷达双眼顿时眯起,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你跟踪我?” 凌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那么魔佛接下来的计划便是联手烟都,一起解救阎达,即便有所意外,哪怕烟都袖手旁观,但也有佛剑分说的帮助,以及巨魔神之力,足以杀出重围,救出阎达是吗?” 凌寻直接將迷达本意盘算好的计划直接说了出来。 迷达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是心惊,毕竟他的盘算,从未和任何人提及。 但现在,对方好像完全猜到,不,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样。 这让迷达一时间心惊,袖中拳头也不禁暗暗紧握。 “哈哈哈哈……你果然有些本事,怪不得敢拦吾去路,你现在是要说烟都不会帮助欲界吗?” 迷达双眼眯起,沉声说道。 虽然有这样的可能,但他觉得烟都大宗师是一个聪明人,更是一个野心家。 绝不会坐视正道变强,只有他欲界存在,才能更好地浑水摸鱼,再加上欲界的实力,如果背叛,大宗师就要考虑好未来被欲界报復,一旦完整魔佛现世,欲界大宗师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大宗师不敢背叛他。 “哈哈哈哈……” 凌寻突然轻笑出声,“没想到欲界魔佛三体中的智体如此天真,莫非是中了春宵幽梦楼的情毒,影响了脑子吗?” “放肆!” 迷达双眼一眯,当即暴怒,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周身流转,冷冷盯著凌寻,“阁下是故意来挑衅吾吗?你最好给吾一个信得过的解释,不然吾手下就要多一条亡魂。” 迷达何时受过如此侮辱,杀心已起。 “唉!” 凌寻轻嘆一声,摇头说道:“我猜古陵逝烟向欲界要的是控制巨魔神的密咒吧?” 凌寻虽是在问,但言辞之中却充满肯定。 “你怎么知道?” 迷达立刻按下心头杀机,眯眼问道。 毕竟这件事只有当事人清楚。 “那魔佛就不想知道烟都为什么向魔佛索要密咒吗?” 凌寻微微一笑,再次问道。 “他只是担心有一天我欲界对他下手,所以想要有所克制罢了。” 迷达一脸平静地说道。 “据我所知,巨魔神来自四奇观的战云界,一共有四只,但后来却被人盗走,致使战云界坠落,其中檮杌与百妖路对决时已经死亡,饕餮被困在四大奇观中的驭风岛,而混沌已为魔佛所收復,那么最后一只巨魔神呢?” 凌寻笑著问道。 迷达顿时双眼眯起,“你是想说,烟都也掌握著一只巨魔神?” 迷达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不久前在烟都时,他就这样问过,只不过古陵逝烟搪塞了过去。 “那就要看魔佛怎么想了。” 凌寻並未直接回答,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自己想清楚的会更加確信,听別人说的,总是难以全信。 迷达目光微微闪烁,片刻后他轻笑一声,“烟都掌握巨魔神又如何?和我解救阎达又有何关係?他杀了佛乡的人,已经明志。” “据我所知,古陵逝烟掌握一种特殊的剑法名为一式留神,此剑可一剑封穴,让人看上去如同死了一样,但实则到了一定时间,剑气就会消散,人也会隨之甦醒。” 凌寻嘴角含笑,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你是说大宗师並未杀死佛乡三僧?” 一听这话,迷达顿时眯起双眼,语气也变得凝重。 如果是这样,那就代表著烟都和佛乡並未结下死仇,那大宗师究竟想做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是从別人口中所知,並未得到证实。 不过…… “古陵逝烟此人確实心机深沉,他不会像是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人,你说的这件事倒很有可能是真的。” 迷达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望向凌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认真,“这个消息对吾很有用。” “不过你说我中了情毒又是什么意思?吾乃百毒不侵之体,拥有不灭金身,又有何毒能对我有效?並且还能让吾都没有察觉到中毒。” 迷达一脸自信。 他不觉得这天下间有什么毒能在他毫无所觉之中让他中毒,並且还能对他起效。 “寻常的毒对魔佛自然无效,但如果是春宵幽梦楼的花毒与美毒,那可就不同了,毕竟此毒並不会伤害到魔佛的身体,因此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察觉到丝毫异样,此毒只会在无声无息之中,影响你的思维,让你逐渐沉沦美色,对一个人產生好感。” “当然,现在魔佛或许並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如果接下来的事情也印证了我的话,我想魔佛对我现在说的话,会產生別样的感受。” 凌寻一脸轻鬆姿態。 “沉沦美色?”迷达目光闪烁一阵,周身杀意消失,他深深望了一眼凌寻,道:“你有点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称呼我为——山鬼!” 凌寻微微撇头,猩红的月光普照山林,越显森然。 “山鬼?” 迷达若有所思,接著又道:“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迷达也不再急著赶路。 对於凌寻的话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第11章 与迷达的交易 “我对魔佛还有最后一个忠告。” 凌寻收敛脸上笑容,“那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多大的危险,佛骨凶兵一定不可以落入佛剑分说的手中。” “哦?” 迷达闻言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佛骨凶兵之內蕴藏著一缕佛剑分说的佛气,一旦佛剑分说接触到的佛骨凶兵,带来的不是实力暴增,而是佛性的回归,到时候只怕欲界不止是失去了一个得力的高手,还会多出一个大敌。” “或许魔佛未必会相信我一个陌生人说的话,但我相信,当事情真的发生,魔佛就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人,只是担心那个时候,欲界只怕就要到了存亡关头,所以魔佛可一定要慎重!。” 凌寻微微一笑,直接坦言。 正道而今高手太多。 所有檯面上的势力都在针对欲界魔佛波旬,那么他偏偏就要帮助波旬,形成僵持局面。 “什么?” 而听到这话的迷达瞳孔也猛然紧缩,他是魔佛智体,本就是智慧的代表,而佛骨凶兵本就是以佛剑分说的佛骨所炼製。 虽然他早已再三確认,並未从佛骨凶兵之中发现任何异样,但那终究是佛剑分说的佛骨,他一直都心有隱忧。 这也是为什么得到佛骨凶兵这件威力无穷的凶兵这么久,却从未交给佛剑分说使用的重要原因。 那就是他也担心其中藏有后手,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便不会让这件兵器落在佛剑分说的手中。 “此人来歷莫测,与我欲界也无仇无怨,应该没有理由骗我,说的这些確实很有可能,我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迷达內心有些犹豫。 片刻后,他突然盯著凌寻问道:“那么你告诉吾这些,又想从吾这里得到什么?” 迷达泛紫的双目深邃无比,审视著对面的凌寻,似是要看穿凌寻的心思。 “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等魔佛救出恶体,或许我们更有聊下去的价值。” “当然,如果魔佛有诚意,或许可以將你交於烟都的东西,同样赠送给我。” 凌寻微微一笑。 “哦?你也想要控制巨魔神的密咒?” 迷达脸上露出奇怪之色,若有所思地望著凌寻。 “那就要看魔佛究竟更相信谁的话,不过我想这对魔佛而言並无害处。” 迷达听得这话也突然轻笑一声,“有意思。” “此咒吾已经交易给了烟都,如今再交给你,怕是对烟都有些违背,这岂不显得吾欲界言而无信” 迷达幽幽说道。 “魔佛可对古陵逝烟说过只將密咒交给烟都一方势力呢?” 凌寻反问道。 迷达一愣,隨即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既然如此,魔佛又何曾失信於人?” 凌寻满脸含笑地道。 “哈哈哈。” 迷达闻言顿时大笑起来,“说的有道理,你能告诉吾这些,相信你同样有著自己的目的,要么你是挑拨吾与烟都的关係,要么你就是另有谋算,不过不管如何,这个交易对欲界而言,確实没有损失。” 迷达眼神闪烁片刻,隨即答应下来。 欲界从来不是迂腐守信的势力,一切看的都是利益。 既然无损自己的利益,反而有可能获得意外的收穫,自然没什么不可以交换的。 “魔佛果然智慧,相信今天之后,下次见面,我们就能贏得彼此真正的信赖。” 拿到密咒的凌寻也露出满意之色,说完身形向后倒退,身形瞬间飘忽,剎那便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魔佛,此人来歷不明,恐不足为信。” 一旁的忘尘缘立即说道。 “那你觉得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迷达双手背后,淡淡问道。 “属下不知,不过此人恐怕所图非小,魔佛,那我们是不是要留心一些?” 忘尘缘犹豫了一下,不確定地道。 此刻他也有些糊涂。 迷达目光闪烁,陷入沉思,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无妨,控制巨魔神的咒语已经给了烟都,现在多给一个人也无妨,继续按计划行事,先救阎达要紧。 其实那大宗师可能掌握巨魔神一事,吾也早有所猜测,这一战他们哪怕不出手,想要坐山观虎斗,也不会影响吾解救阎达。” “如果他真想背信,那么我將控制巨魔神的咒语交给此人,或许还能用他来牵制古陵逝烟。” “魔佛英明!” 忘尘缘立即露出敬服之色。 “至於春宵幽梦楼给我下的美毒,此事在救出阎达之后,吾会亲自调查,还有佛骨凶兵……” 迷达目光闪烁,犹豫一阵后,道:“佛骨凶兵吾也对此一直有所怀疑,所以从未交给佛剑分说使用,此人所言不无可能,为了以防万一,此兵先不要交给佛剑分说使用。” 迷达考虑了一番,做出决定。 解救阎达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只要阎达回归,有阎达的战力,欲界便足以面对任何威胁。 到时候找到女琊,三体合一,不灭金身天下无敌。 亲上烟都了结大宗师,夺取烟都的巨魔神,轻而易举。 到时候欲界掌控两头毁世魔兽,整个苦境还有谁人能阻? 想到这些,迷达越发自信。 而这一切的前提,那就是今天必须救出阎达。 两人隨之立即出发。 远处早已离开的凌寻,眺望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第二步,只有证明了我说的是真的,再施以恩惠,必能让迷达信服,从而更好地达成合作。” 紧隨其后,凌寻也再度以山鬼之姿跟了上去。 …… 禁塔封台。 阎达被困其中,封魔大阵一重又一重。 阎达记忆丟失,展露癲狂、暴躁的本性,在佛阵的压制下,越发暴虐,举手投足便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打破一重又一重的阵法。 但是这阵法好似无穷无尽,破灭一重又起一重,让久久无法脱困的阎达变得更加疯狂,理智全无。 而在外界,佛乡一眾战力全数抵达,警惕无比。 外围欲界高手在涯十灭、魔化的佛剑分说等人带领下,同样包围了禁塔封台。 远处的高山之上,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携弟子西宫弔影负手而立。 清冷的夜风吹动衣衫猎猎。 隨著迷达到场,双方气氛顿时变得紧绷。 第12章 禁塔封台之战 “迷达!” 裳瓔珞上前一步,面色冷峻。 “哼,禿驴,放了阎达,吾说不定还会给佛乡一个体面!” 迷达冷哼一声,昂首说道。 “痴人说梦,今日禁塔封台,同样是你迷达的绝路!” 裳瓔珞早已和古陵逝烟有过交谈,因此信心十足。 “冥顽不灵,杀!” 迷达立即念诵咒语,伴隨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巨魔神恶诛破空而来。 “是巨魔神!” 佛乡的人见状立刻脸色一变。 高峰上的古陵逝烟唇角微翘,淡淡道:“该我们出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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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被算计,但迷达今日显然一定要救出阎达。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欲界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救出阎达,凭藉阎达的雄力方能化解危难,甚至转败为胜。 廝杀继续,天上两大巨魔神更是越来越狂暴,打出了火气。 两大魔兽爭锋,雷霆、赤火席捲大地。 顿时整个禁塔封台天摇地动。 困锁阎达的大阵也开始摇晃。 迷达见状,更是欲要攻其一役。 古陵逝烟见状眉头微皱,心道:“难道这次盘算出了失误?” 但很快古陵逝烟又冷静下来,“不管怎样,欲界都是当前苦境大敌,欲界不灭,我烟都也一样难安,苦境不需要魔佛波旬这样强势的存在。” 古陵逝烟再现神奇剑招,迷达本就被佛乡围攻,如今再受古陵逝烟之招,很快便感到不支。 毕竟,他並非武力的代表。 嘴角鲜血渗出,內腑震盪中,气血一时翻腾。 “他受伤了,好机会,將他留下!” 佛乡之人见状立即大声提醒。 隨著迷达受创,涯十灭、忘尘缘等人也遭遇困境。 佛乡的人全力围攻迷达。 誓要將迷达留下。 而空中激斗的巨魔神闪电、火球交织,雄伟山峦在这两股浩荡的力量下轰然崩碎。 尤其是禁塔封台。 在两大魔神的余波之下,阵法立即开始变得不稳。 被困其中的阎达察觉到阵法破绽,当即双目一亮,狂啸一声,“哈哈哈……一帮宵小,你们封不住我的,给我破!” 伴隨阎达癲狂吼啸,一拳狠狠砸下,登时整个禁塔封台再也支撑不住他的力量,轰然崩裂,困魔大阵也在一內、一外两股力量的同时衝击之下轰然爆碎。 阎达冲天而起,稳稳落在恶诛背上,同时双拳不断向下砸出,不管是欲界还是佛乡,立刻受损惨重。 “阎达脱困了,我们走!” 迷达见状当即不再停留,立即下令撤退。 毕竟他们的目標就是解救阎达,而非与佛乡两败俱伤,如今阎达脱困,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需要再纠缠,徒耗自己的力量。 等阎达回归,再灭佛乡也不迟。 “迷达受伤,他们一定会返回欲界,我们追!” 裳瓔珞不甘轻易放过迷达,如今阎达脱困,如果再让迷达跑了,將来的麻烦只会更大,尤其佛乡的希望莫名其妙破灭,这让裳瓔珞更加急切,因此立刻紧追而上。 现在迷达受伤,欲界高手损失不少,正是对付迷达的好机会。 迷达是波旬智体,一旦没了迷达,那么就算將来阎达回到欲界,但是凭藉他的鲁莽,只是单纯强大的武力,並不能动摇佛乡、佛门的信仰。 但是只要迷达在一天,凭藉对方的狡诈、诡计,势必动摇佛乡信仰。 这比一时的得失更重要。 第13章 一个月,抽奖! 禁塔封台。 天穹上,阎达站在恶诛身上狂笑而去,无人能阻。 凌寻凭藉纵意登仙步的速度,追上了同恶诛两败俱伤逃走的巨魔神穷奇。 “此兽这次一战,本该被外聚七修的白骨老人所掌控,如今吾就笑纳了。” 凌寻落在穷奇的背部,脚下一踏,强大的力量迫使巨魔神怒吼一声,却是只能坠落,轰然砸在大山之上,巨大山峦登时崩裂。 紧隨其后,凌寻念诵咒语。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无声色难·界心牟利·波耶气释·答迷身悲……” 隨著密咒入耳,本来疯狂挣扎想要反击的巨魔神,逐渐平静下来。 许久之后,隨著巨魔神穷奇的彻底冷静,终於开始听从凌寻的指令。 “哈哈哈哈……” 收復巨魔神之后,凌寻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好啊,从此以后也算有了代步的坐骑,遇到危险也能对我有所帮助,不再是单打独斗。” “不过此魔兽凶性未泯,欲界的控制密咒也只是一时,如果激发凶性,便又会变得难以控制,看来以后我还需要找一些其他手段,加强控制。” 凌寻心下暗暗思忖,接著驾驭巨魔神远去。 山顶上,眼见巨魔神消失的西宫弔影当即大急,同样催动密咒,想要召回巨魔神。 凌寻脚下巨魔神陷入迟疑。 凌寻发现之后,冷笑一声,“既然到了我手中,焉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玄冰绝!” 凌寻抬掌遍收天穹云水之气,化为一道道冰针,如雨点般铺天盖地。 嗖嗖嗖! 山顶上的西宫弔影见状当即面色一变,抬手一掌击向万千冰针,同时闪身向后退去。 蹭蹭蹭! 冰针锋利,哪怕西宫弔影击溃了大多数,但身上还是添了几道新红。 “哼!” 这时一声冷哼传来,一剑破开万千冰针,古陵逝烟冷著脸出现在山巔。 “师父,弟子无能,让那巨魔神跑了,我已经催动密咒,但是刚才一战让他已经发狂,而且好像巨魔神头顶有人对我下手,弟子追之不及。” 这时西宫弔影脸色难看地回稟道。 “我知道!” 古陵逝烟冷哼一声,面色冷峻地道:“刚刚有人相助迷达,去查清楚,究竟是谁在帮助欲界,至於巨魔神,也立即派人去追查下落,为师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和我烟都作对。” 突然出现的高手,打破了古陵逝烟的算计 不过古陵逝烟终究老谋深算,这点意外,並不足以动摇他。 但是被人破坏自己的谋算,这样万事万物不受掌控的感觉他並不喜欢。 …… 另外一边,佛乡一眾高手追杀迷达。 不过迷达虽然受创,但並未真正动摇根基,因此实力犹在。 尤其佛剑分说也未能拿到佛骨凶兵,依旧未能恢復神智,还在为欲界征战。 哪怕最光阴找上门,也同样未能討取好处。 迷达也没有像原本时间线一样受到重创。 追杀来的人也只能暂时退出欲界。 “没想到欲界暗中竟然还有高手相助,就是不知究竟是何人,不然这一次欲界必然要损兵折將,再难掀起浪花。” 裳瓔珞有些遗憾地说道。 接著他又看向最光阴,“还要感谢这位道友,若非阁下相助,只怕我等这次入欲界反倒要遭受算计,不知阁下又为何蹲守欲界?” “我只是为了帮朋友报仇而来,看来这次失败了,这仇我下次还会来报。” 最光阴很有个性,说完便直接离开。 而凌寻也不急著去找迷达,驾驭巨魔神回到了萧山之阿。 而三体感应也让霽无瑕意识沉沦,陷入癲狂,但好在她伤势在凌寻的帮助下基本已经復原,因此很快就找回了理智。 只是对於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几副画面以及那熟悉的声音,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隨著凌寻归来,巨魔神也在萧山之阿寻了个僻静的地方落下。 见到凌寻之后,霽无瑕面色一喜,迎了上去,“你回来了。” 霽无瑕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或许是受到刺激,让你回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你只是现在的你,不用纠结於过去,你只是快雪时晴霽无瑕!” 凌寻平静安慰道。 “你说的对,我是霽无瑕!” 霽无瑕想了一下,认可地点了点头,接著清冷麵色缓和,“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萧山之阿,你可以不用理会这些杂事,安心修养便是。” 也就在这时,凌寻脑海之中陡然传来久违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获得每月奖励——黄级抽奖奖励一次。】 显然,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 看似凌寻参与的事情不多,但却耗费的时间不少。 “霽姑娘,你伤势未愈,先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尽可找我。” 凌寻心下期待新的奖励,表面却故作平静地对霽无瑕说道。 “多谢。” 霽无瑕微微点头。 凌寻来到水潭,在冰雕中的朝天骄对面盘坐下来,意识进入系统。 “系统,抽奖!” 青色光华隨之绽放。 经过之前的昏迷以及这段时间的奔波,一个月的时间终於过去。 第一次他获得了道心种魔、圣心决以及凤血这样的奖励。 这一次又不知道会获得什么? 凌寻此刻满心期待。 虽然拥有凤血和圣心诀等武功,让他的实力比之此前已经提升了不少,並且还根除了这具身体的诸多隱患。 但是相比苦境无穷无尽的高手而言,依旧不算什么。 不说其他的,只算当下高手之中,能给他带来生命威胁的便有不少。 首当其衝便是阎达,或者更准確的说是魔佛波旬。 其次还有烟都大宗师古陵逝烟。 对方剑法之精妙,確实难以应对。 尤其心机深沉,老谋深算。 虽然未必杀的了他,但却能带来一定威胁。 一剑风徽杜舞雩以及即將破井而出的暴雨心奴也堪为对手。 还有紧隨其后的逆海崇帆以及黑海森狱。 这还没算正道的高手。 至於以后的高手则更加层出不穷。 想要活命,尤其是本就被多方算计的他,自然保命的手段越多越好,实力越强越好。 “只可惜我救下了朝天骄,按理说已经改变了她死亡的命运,但如今却依旧没有获得奖励,难道朝天骄死亡的威胁还在,所以不算彻底改变她的命运吗?” 心中这样想著,抽奖也已经结束。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第14章 三分归元气 冰楼之內。 “奇怪,最近怎么没有见到凤座。” 霜旒玥珂一脸奇怪地自语,“自从战云界坠落,凤座也已无居所,听说前段时间她还在追踪巨魔神,但现在巨魔神有好几次出现,却都没有她的身影,该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说著霜旒玥珂露出担心之色。 对面的玄冥氏听到这话也眉头一皱,心下產生了忧虑,“凤座確实许久已无消息,不过凤座实力应当不会有危险。” “疏楼龙宿经常出入江湖,他朋友多,我去找他问问,或许能得到一些消息。” 霜旒玥珂立即说道。 “如此也就麻烦龙宿先生了。” 玄冥氏虽然不想麻烦別人,但是心忧朝天骄的安危,也不再拒绝妹妹的提议。 “放心吧大哥,等我见到龙宿就会请他帮忙,相信以凤座的实力,不会有事的。” 霜旒玥珂安慰道。 …… 华光绽放。 【抽奖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三分归元气。】 “竟然又是风云绝学,看来我和风云很有缘分。” “领取奖励。” 凌寻立即选择领取。 紧隨其后,脑海中便涌入了大量关於三分归元气的记忆。 隨著记忆的涌入,凌寻的双眼也逐渐发亮。 “竟然还包括了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三门绝学!” “这意味著我一瞬间便掌握了所有三分归元气分化出来的绝学。” “冰克风、风克烟、烟克云、云克冰。” “不知道我对上烟都的人凭藉风神腿能不能有所克制。” 凌寻心道。 毕竟四奇观武学相剋,並不止是因为武学属性,更因为四奇观的同源因素才会造成的属性相剋。 因此四奇观之外的武学,未必能够克制四奇观的武学。 “说不定不久之后,就会有机会验证这一点。” 毕竟他已经得罪了烟都。 只要自己继续在江湖上行走,那么必然会被烟都的人找上门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凌寻默默想道,接著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和之前变化不大,只多了一门武功。 【宿主:凌寻】 【身份:萧山之灵、阎王十九子之体】 【境界:大先天】 【体质:回神之象】 【武功:道心种魔、圣心决、三分归元气】 【所有物:折桂令】 …… 烟都。 冷窗功名。 “查的怎么样了?” 西宫弔影刚回来,古陵逝烟便淡淡问道。 西宫弔影低下头,惭愧道:“弟子无能,巨魔神下落依旧没有查清楚,不过弟子已经查明,巨魔神的失踪,应当和帮助欲界的人有关。” “哦?” 听得这话,冷窗功名內的古陵逝烟抬起头,目光闪烁。 “嗯……”古陵逝烟沉吟一番,“看来是有人也同欲界做了交易,所以帮助欲界,如果巨魔神和此人有关,说不定他也从迷达手中获得了控制巨魔神的密咒,因此才会盯上巨魔神。” 古陵逝烟心机深沉,转瞬间就有所猜测。 “那迷达果然不可信,先同我烟都做交易,转头却又与旁人做交易。” 西宫弔影愤愤说道。 “噯!” 古陵逝烟抬手制止,轻笑道:“魔佛智体不愧是智体,或许他是猜出了什么,看来他也从来没相信过的我的话,不然也不会货卖两家。”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清楚此人身份,他在暗,我们在明,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只有查清楚他的身份,才能看清楚是敌是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 古陵逝烟平静说道。 “师父,此人已经与我烟都为敌一次,还能化敌为友吗?” 西宫弔影眉头微皱,疑惑道。 “这世上之人不过都是为了情义、名利四字,没有人能够逃脱,他与我烟都若无大仇,那么欲界之友为何又不能成为我烟都之友?” “欲界的威胁世人都清楚,我想此人也不想一棵树上吊死,他与欲界也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古陵逝烟轻抿茶水,幽幽道。 “弟子明白了。”西宫弔影恍然,接著又犹豫道:“只是此人神秘,到现在还不知其身份、相貌以及落脚点,想要找到对方的行踪恐怕並不容易。” “此事简单。” 古陵逝烟却是显得无比从容,“既然此人帮助了欲界,同迷达有交集,那么只要盯紧欲界和迷达,就一定能找到此人,这样也就能查清楚此人身份。” “而且他掌控了巨魔神,只要下次谁驾驭巨魔神现身江湖,那么身份便不言而喻。” “师父英明!” 西宫弔影立即恭维。 这时古陵逝烟话音突然一转,“暗亭可找到了朝天骄的尸体,以及阻止宫无后之人的线索?” “启稟师尊,目前还在调查,在江湖上並未发现与师弟所说相似之人,会不会……” 西宫弔影脸上露出忧色,担心宫无后隨口所编。 “无后不至於编造谎言,或许是此人隱藏很深,不可见人,不过既然在江湖上已经出现过一次,那么他绝对还会出现。” 古陵逝烟却是並未怀疑宫无后的话。 知子莫若父。 宫无后是他精心培养,宫无后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任务失败就是失败,人是生就是生,是死就是死,没有必要隱瞒他什么。 既然宫无后说朝天骄已经被他一剑封喉,那必然是一剑封喉。 更何况,雷元他已经牵引到手,无不证明朝天骄已经失去雷元。 如今尸体找不到,说明另有缘由。 没有了雷元,即便朝天骄还活著也算不得威胁。 “难道被一剑封喉,还有人能够救治?” 古陵逝烟心下不由產生这样的猜测。 虽然这有些天方夜谭,但苦境能人异士太多,哪怕再离奇的事情,也未必不会发生。 就比如他之前杀佛乡三僧一般,看似死亡,实则假死。 所以古陵逝烟才会一直积极派人去寻找朝天骄的尸体,以及同宫无后交手的人。 从来都是他烟都隱藏在暗中,如今却是有人隱藏在暗中破坏烟都的事情,这让古陵逝烟难以容忍。 …… 欲界之內。 “忘尘缘,隨吾去春宵幽梦楼。” 阎达失忆暂时难以接近,迷达很快目標再度放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烟都大宗师背信,足以確定了那山鬼之言的准確性。 既然这一件事准確,那么佛骨凶兵以及自己身上所中之毒的事情,同样有很大概率为真。 虽然这两件事现在还无法確定真假,而自己所中之毒,他现在依旧没有丝毫察觉到,但那人目前还找不到说谎的理由。 “既然无法確定真假,但也不能排除苦境有这样的奇毒,那我就亲自上门直接了当的一问,看她们的表情便可確定真假。” 迷达目光闪烁,有了主意。 很快两人便来到春宵幽梦楼。 满园花草清新自然,景色优美,百花齐放。 “魔佛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蓽生辉!” 步香尘款步走出,身后的傅月影也紧隨其后,柔弱动人。 看到傅月影,迷达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傅月影的身上,但他还是保持了理智。 “步香尘,你给的消息很准確,阎达已经救出来了,这次吾前来,就是为了感谢你的帮助。” 迷达唇角含笑。 第15章 四智武童 “能帮到魔佛,是步香尘的荣幸,月影,去为魔佛斟酒。” 步香尘邀请迷达坐下,娇笑道:“不过魔佛不会只是为了感谢妾身而来吧?” 说著她的目光扫了一眼一旁斟酒的傅月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迷达嘴角含笑,却是突出惊人之言,“吾想知道你为何要对吾下毒。” 话音刚落,现场气氛立刻变得冷肃。 迷达虽然唇角含笑,但泛紫的双目却是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一般。 “嗯?” 步香尘一愣,但她城府极深,突然听得惊人之言,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 但一旁的傅月影却没有步香尘这样的沉稳,驀然一颤,手中酒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迷达立即转头看去,回过神的傅月影面露慌乱,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笑容,连忙解释道:“魔佛何出此言,我和姐姐与魔佛无冤无仇,怎么会对魔佛下毒?” “更何况什么毒能对魔佛起效,魔佛真是说笑了。” “哈哈哈,魔佛真爱说笑,是妾身哪里招待不周,怠慢了魔佛,引起魔佛不快了吗?” 步香尘娇笑一声,打破了冷肃的气氛。 迷达眯眼扫过两人,两人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这让他已经確信山鬼所言真假。 不过迷达並未继续对质,没有戳破这层谎言,他轻笑一声,话音一转,“吾是说这春宵幽梦楼风景绝美,又有如此美人相陪,让人流连,这不是毒是什么?” “呵呵呵……魔佛真会说笑。” 步香尘掩嘴轻笑,“月影,你还不快给魔佛斟酒道歉,你的美色可是都让魔佛以为自己中毒了。” “姐姐说的是。” 傅月影也冷静下来,重新端起酒杯,“月影就请魔佛满饮此杯,以表月影歉意。” “好!” 迷达虽然已经確定两人必下了什么手段,不过却並未直接拆穿。 现如今两人並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那么自己就还能利用对方。 …… 萧山之阿。 一翠一雪两道身影交锋。 翠绿木杖与泰若山剑碰撞出璀璨的花火。 漫天飞雪之中,剑气瀰漫八荒。 凌寻泰然应对,举手之间,凝气为冰,万千冰刃破空而出。 轰轰轰! 冰雪交匯爆发出巨大轰鸣。 许久之后,尘埃落定。 “看来霽姑娘你的伤势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凌寻收手,含笑说道。 刚才两人切磋了一番。 霽无瑕身为魔佛女体,实力確实不俗,尤其她是波旬三体中力量的代表,看似柔弱的身体却力大无穷。 不过一番交手下来,凌寻却可以断定,以他如今实力,双方即便拼死交手,霽无瑕绝非他的对手。 迷达的镜射之招虽然玄妙,他也有的是办法破解。 唯有阎达才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威胁。 “不错,萧山之阿灵气充盈,在这里我恢復的很好。” 霽无瑕点了点头,诚恳说道。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刚强直接,不会拐弯抹角。 “那就好,你的伤势恢復,我也就放心了。” “我准备下山。” 霽无瑕犹豫了一下后,突然说道。 凌寻並未露出什么意外,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当然可以,江湖险恶,你要自己小心,萧山永远会有你的一席之地,遇到危险,尽可来找我。” 凌寻拍了拍霽无瑕的肩膀说道。 霽无瑕僵在原地,还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近,隨即她重重点头,“你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在回报你的恩情之前,我会保重好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 霽无瑕爽朗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 只要不是再遇到上次的疯和尚,就不会有事。 目送霽无瑕下山,凌寻再次看向水潭內的冰雕。 冰雕中的朝天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脖子上上的伤势早已復原,仿若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凌寻已经感受到了冰雕中平稳的心跳声。 这意味著朝天骄的伤势已经彻底復原,没有了性命之危。 “系统依旧没有给予改变朝天骄死亡走向的奖励,看来未来还充满未知之数。” “或许也是因为杀害她的人依旧活著,朝天骄依旧有可能死在烟都的手上的原因,苦境最重天命,我救了本该已死的朝天骄,便代表著在逆天改命。”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或许並没有这么容易。” 凌寻默默盘算,若有所思。 还好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应对当下苦境的绝大多数高手。 只要不是遇到三体合一的波旬,普天之下,没有人能轻易杀死他。 而如今,他与迷达有了交情,尤其是同霽无瑕有了这段关係,那么波旬就不可能杀他。 这也是他的底气。 “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凌寻目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一页书、阎达、步香尘三人结拜的事情。 他未必不能插一杯羹。 …… 东武林·回阳山。 森罗殿。 鷇音子在约定时间之前,先行踏入。 曳影烛光点在黑暗中,更显森罗殿的浓暗,散落的祭器、倾倒的布置,在厚尘掩盖下,昭揭著久无人烟的颓凉丧息。 只见鷇音子拂麈一挥,光芒驱走暗影的同时,神像两旁,赫见两行大字——是是非非地,明明白白天。 十八盏鬼灯起影,满目是警世狱图,可听闻鬼唱绕樑,宛如黄泉境域。 鷇音子面色如常,目光向前望去。 却见天光乍现,一道清脆童音伴隨吱嘎吱嘎车轮转动的声音传来。 “一月一,捡花衣。二月二,练大字。三月三,穿新衣。四月四,去考试。考一个状元郎,坐著马车平天下。” 一个七岁小童脚踩孔明车,徐徐驶入森罗殿。 幽暗恐怖的森罗殿,顿时大放光明,一扫邪霾。 “你终於来了。” 鷇音子一眼便认出对方身份,他们都有著同一个身份。 来人正是受逆时计影响退回七岁孩童的三余无梦生,同鷇音子一样,也是素还真的化体之一。 而在妖界。 心悬焱无上生死,地狱变静心等待妖脉异变,任由五字鬼言凭虚感应,已过一轮日月,却见突如其来的庞大怨气,连破五字鬼言,隨之恶灵怒卷万重云、邪障肆虐千世怨。 经过多番抵抗,她终於等到妖脉之下的存在给出答案。 “玲瓏骨!冰楼!” 得到了拯救焱无上要求,地狱变当即做出决定,前往冰楼討要玲瓏骨。 而在霽无瑕离开萧山之后,凌寻同样也离开了萧山,出现在了冰楼。 第16章 提前布局 四奇观所处各有玄妙,非是常人所能进入。 比如昔日的战云界被四只巨魔神拖拽在云端,常人根本无法接近。 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而烟都也同样如此,没有人指引难以寻到。 驭风岛身处风暴中心,常人接近瞬间將被狂风撕碎。 而冰楼也是如此。 冰楼是千年奇雪寒冰雕成的参天雪堡,笼罩冰楼的冻寒之气会夺人体温,即便是武道高手,没有冰楼信物,贸然闯入都会被冻成冰雕。 凌寻脚踩冰雪,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但却吹不动凌寻丝毫。 体內炽热的凤血流淌,如滚滚岩浆,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隨著凌寻的进入,一封信以及带血的凤冠落入了冰楼。 “是凤座的凤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凤冠,霜旒玥珂立即感到不妙,冰楼之主玄冥氏立即將凤冠与信吸入手中。 展开信封,看到信中內容,玄冥氏当即脸色大变。 “大哥,信中说了什么,凤座呢?” 看到玄冥氏这幅表情,霜旒玥珂连忙追问。 玄冥氏身体微颤,没有说话,霜旒玥珂急不可耐,已经从玄冥氏手中抢走了信函,看到內容当即大惊失色。 “凤座被烟都的人杀了?这怎么可能?” 霜旒玥珂感到不可置信,连忙抬起头安慰玄冥氏,“大哥,这信和凤冠来的蹊蹺,一定是有人故意引导我们同烟都敌对,凤座如此厉害,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被杀。” “楼主,公主说的不错,凤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看这其中一定有诈。” 副楼主鏤冰氏也立即说道,接著又补充道:“能够无视我冰楼的玄冥寒气而將信物送到冰楼之內,此人实力极为不凡,我们或许该先查清楚此人身份,就能知道凤座的下落。” “这信中还说,冰泓也是被烟都之人所杀,並且还是同一人。” 玄冥氏拳头紧握,幼弟百里冰泓的死本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直在查找凶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奈何对方太过神秘,留下的伤口是独属於风的招式。 但是玄冥氏很了解风之归宿杜舞雩的为人,他不可能杀人,尤其还是百里冰泓,毫无理由。 因此玄冥氏一直知道这件事必是有人栽赃,混淆视听,故意让他向杜舞雩寻仇。 四奇观属性各异,功体也互有克制。 风克烟、烟克云、云克冰、冰克风。 云虽克冰,但他与战云界素来交好,与凤冠的关係更是亲近,不可能伤害彼此。 而一剑风徽遗世独立,没有亲朋弟子,唯一的弱点就是他们冰楼。 玄冥氏是一个很清醒的人,因此早就猜测有人故意离间他和驭风岛的关係。 “小弟是被烟都的人杀的?究竟是谁?” 霜旒玥珂闻言立即追问,满含杀意地道:“我一定要为小弟报仇。” “大宗师的弟子,宫无后!” 玄冥氏缓缓吐出宫无后的名字,不等霜旒玥珂开口,玄冥氏又立即补充道:“不过这信函来歷不明,也不可尽信,说不定有人同样在离间我们和烟都的关係。” 现如今四奇观虽貌合神离,但终究有著同源之情。 “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害死小弟凶手的信息,难道就这样放过?” 霜旒玥珂急切追问。 冰楼到了他们这一代,只有他们兄妹三人。 如今小弟死了,霜旒玥珂自是痛心。 玄冥氏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不管是凤座还是小弟的仇,自然要报,只是绝不能落入他人算计,成为他人之刀,不过既然这信上提及烟都,也未必是空穴来风。” 玄冥氏目光一凝,隨即说道:“我要亲往烟都一问大宗师!” “大哥,大宗师此人心机深沉,別说我们没有证据,只怕有证据都难以问出什么,我看还是直接动手,將那宫无后擒下,自然可以获得我们想要知道的一些信息。” 霜旒玥珂却是忍不住道。 “放心吧,我自有主张,我会先去找一剑风徽询问一件事情,再去找大宗师一问究竟。” 玄冥氏目光坚定,他当然知道是真是假,都无法从大宗师身上获得什么。 但是当初百里冰泓的伤势是一剑风徽的剑招所留,人既非一剑风徽所杀,那一剑风徽必然知道自己的招式还教给了谁。 只要確定了这件事,那么凶手是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望著玄冥氏离开,霜旒玥珂却是焦灼不已,许久之后,她突然一跺脚,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送来的这个消息。” “公主你也要离开冰楼?” 副楼主谜独白见状连忙上前,“如今江湖局势复杂,友敌难辨,公主你此刻入江湖,万一遇到危险我如何向楼主交代。”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那么容易遇到危险。” 霜旒玥珂却是轻哼一声,接著又道:“如今战云界坠毁,凤座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小弟又被神秘人所杀,冰楼倾危,压力全都在大哥一人肩上吗,我必须要为冰楼做些什么。” 霜旒玥珂面容坚定。 谜独白见状也知道劝不住,只能嘱託道:“公主万事要小心,若有不对,立即回到冰楼。” …… 另一边。 朱家村。 宫无后陪同朱寒埋葬他的父亲。 看著朱寒痛苦模样,宫无后一时间心绪万千。 就在此时,一道破风之声袭来。 “谁?” 宫无后眼神一凛,驀然回身,抬手一抓,一片落叶入手,上书四个小字——血泪之眼! 看到这四个字,宫无后当即瞳孔微缩,立即抬起头望向周围。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时朱寒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连忙问道。 “没什么,我去去就回。” 宫无后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缕红烟消失在了原地。 “什么人鬼鬼祟祟!” 宫无后来到一片密林,冷声问道。 “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 就在此时,却见幽暗丛林深处清光乍现,一道翩然身影手握木杖缓步而来,“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嗯?你是何人?” 宫无后的手搭在腰间朱虹剑柄,冷然问道。 两人虽然有过交手,但那一次凌寻是以自己本身山鬼之貌出手,现在却是以沐灵山的样貌出现。 一神一鬼,一魔一佛,宫无后自然完全认不出来。 第17章 反目(签约了) “你可以称呼我为凌寻。” 凌寻满面笑容地道。 其周身灵气充盈,让人放鬆。 “那么你找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宫无后面无表情,话语淡漠,“这一次出行,我並不想杀人,希望你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 “我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人,而恰好我这里有一个关於血泪之眼的故事。” 凌寻满脸含笑地说道。 宫无后闻言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却並没有拒绝,他收起按在腰间剑柄的手,淡淡道:“我並不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不过今天我不想动武,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哈哈哈……” 凌寻轻笑一声,並未因为宫无后的態度而生气,而是徐徐道出了一个久远前的故事。 “传闻血泪之眼乃女媧造人之时,不幸被树枝割伤流下一滴鲜血在一泥人的脸上,从此泥人墮入百年轮迴,成为不世出的天赋异稟。” “传言有此异眼者能达到非天非人、非阴非阳的绝世武学境界,世称血泪之眼。” 宫无后听到这些依旧不动声色,这些他都很清楚。 接著却听凌寻话音一转,“而在多年前,有一个孩童天生血泪之眼,奈何身体孱弱,其父为了给他治病,找过多位名医圣手,最后得一人帮助延续性命。” 宫无后有些不耐烦,冷冷打断,“你的故事太长了。” “故事长,说明代表的意义也不凡。” 但凌寻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而是继续说道: “那位父亲並不知道帮助他的人,和另一个人达成了交易,而交易之物就是那个孩子,不久之后那孩子病死,却不知是被人使用秘法假死,那孩子也被完成了交易,这个父亲却还心怀感恩,成为了那人的打手。” “你究竟想说什么?” 宫无后越发显得没有耐心,话语冰冷。 “血泪之眼,千年难遇,是不世出的武道天才,这个孩子最终被带到了一个极度神秘又极度残忍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做——” 凌寻话音一顿,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宫无后的身上,这才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烟都!” 话音刚落,宫无后眼神陡然一厉,“妖言惑眾,果然目的不纯。” 说话间,朱虹剑出鞘,刺目血光瞬间遮蔽眼前事物。 凌寻使出风神腿,速度之快让人难以追逐。 哪怕烟都身法诡异,但在狂风席捲之中,却也难以近身。 “我只是在说一个故事,你又何必动怒?难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 凌寻身形飘忽,周身笼罩著颶风,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收起你的怒意吧,你现在应该好好思考自己受操纵的人生。” 凌寻现在还没有和宫无后交手的意思,毕竟宫无后这是未来一个很好的合作者。 现在双方交手毫无意义。 “哼,我记住你了。” 宫无后看著早已消失不见的凌寻,冷哼一声。 不过心绪此刻却是有些乱了。 显然凌寻的话,对他而言,並非没有意义。 对於烟都,对於大宗师,他本就心情极为复杂。 “我真的……” 宫无后脑海中刚浮现出异样想法,这时朱寒的声音远远传来,“公子……” 听到朱寒的声音,宫无后的脸色立即恢復了冰冷,就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宫无后平静说道。 这几天已经有烟都的人来催促他回去。 …… “通知了玄冥氏百里冰泓和朝天骄的事情,想必他也已经对烟都起了疑心,如今又告诉宫无后这些事情,必然会在他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离开朱家庄的凌寻默默盘算。 “接下来就是等古陵逝烟杀別黄昏,將此人救下,宫无后势必要承我这份情,將来也会成为的一道助力。” 宫无后的天赋与实力,绝对值得他拉拢。 等宫无后与古陵逝烟彻底反目,了结一切恩怨,那便是他的机会。 古陵逝烟太狡诈,並不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与其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迟早被其算计。 而且就算不与宫无后合作,但改变其死亡的命运,他也同样会获得好处。 …… 驭风岛外,终年不散的暴风席捲天地。 玄冥氏无视眼前风暴,直往风眼深处,別有天地。 广袤无际的天光湖影,无风;恍若百年孤寂的累积,无声。 冰王心不扰尘,静待之刻,倏然云天生变,风啸江湖,一股前所未闻之雄浑,竟是风岛天降,凌万顷之茫然,巍然而下。 高耸巨峰缓缓沉入寂静湖面,却是不起波澜。 巨峰之顶,一道孤傲身影遗世独立。 玄冥氏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峰顶之上。 “战云界一別,已是多年未见,好友寻我让人意外。” 一剑风徽杜舞雩轻声开口。 玄冥氏轻嘆一声,“我也想与好友敘旧,不过今日我来此却还有他事。” 简单將最近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玄冥氏突然询问杜舞雩是否收过徒弟。 杜舞雩眉头一挑,疑惑问道:“好友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因为我弟百里冰泓身上的伤势便是你的招式,但我知道此事和你无关,所以想要知道还有谁得到了你的剑谱,只要能確认这一点,凶手自然也就出现了。” 玄冥氏坦然说道。 听得此话,杜舞雩眉头紧锁,他张嘴欲言,但是又喟然一嘆。 这件事他不好多说。 因为烟都大宗师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夹在中间两难。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大宗师吧!” 玄冥氏幽幽说道,双眼紧盯杜舞雩。 杜舞雩没有回答,但显然已经默认,答案不言而喻。 “我清楚了。” 玄冥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逗留,“如果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好生敘旧。” 隨著玄冥氏的离开,杜舞雩轻嘆一声,喃喃自语,“为何会走到如此地步?” 而就在玄冥氏离开驭风岛一刻,惊见满目悴红,杀招瞬间临身。 灼焚之日忽降,冰王元体不济,面对宫无后的袭击,虽意外,但强横的实力,终究拼著重伤擒下宫无后。 於此同时,冰楼之外,古陵逝烟率人打上门。 霜旒玥珂本找到疏楼龙宿一起返回,却是在楼外遭逢战况。 哪怕在鬼荒地狱变和疏楼龙宿的帮助下,依旧战况垂危,最终霜旒玥珂挺身而出,答应隨大宗师回烟都,这才让战火弭平。 第18章 矗天壁下四论道(求支持) 而在矗天壁下。 步香尘踏著香风走进,猝见前方围炉煮茶的两人,顿时惊愕万分。 难以想像不久前还是生死仇敌的两人,如今却好似好友一般相谈盛欢,煮茶论道。 二人正论及阴阳。 片刻之后,步香尘突然开口加入话题。 阎达见状抬手再现一座席位。 步香尘也款步而上,“方才而为既论阴阳,又言太极,不如延续话题,太极为道之始,若加儒、释,便成三教论。” “如此甚妙!” 一页书微微頷首,正欲开口,却闻一道轻吟隨之传来,“长执桂杖,寻青踏路无际;隨意芳菲,觉来水绕山围。” 步香尘隨之转头望去,却见一道满面和煦、神似菩提的少年郎手执桂杖缓缓走近,“经营四方,等閒付与云意,周流八漠,待邀泰初相依。” “嗯?” 阎达眉头一挑,对面一页书眉头一凛,脱口喝道:“是你?” 毕竟两人不久前曾有过交手。 “是我。” 凌寻闻言微微頷首,笑著道:“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阁下,大师还要与我动武吗?” “哼!我非此地之主,自不会动手。” 一页书很快就冷静下来,平静说道。 “哈哈哈……那我要多些大师了,我方才听闻三位论及阴阳、三教,一时见猎心喜,突然插口,还望三位勿怪。” “一页书认识此人?” 步香尘心下凛然,望向凌寻的目光也隨之多了几分凝重。 “哦?那你又对阴阳有何见解?” 阎达开口。 “天地分阴阳,人心分善恶,诸派分正邪,三教也好,百宗也罢,都逃不过善恶正邪罢了。” 凌寻唇角噙笑,所言之语却也吸引了阎达与一页书。 “原来还有高论,你的意思是三教源头无非正邪?” 阎达目光微闪,哼了一声,道:“既如此,谁为正,谁又为魔?” “得人心者正,背人心者魔。” 凌寻微笑开口。 “好!” 一页书双眼微亮,看向凌寻的目光也缓和了几分,此论甚和他意。 虽然一页书失忆,但依旧心向正道。 “哼,我看是胜者正,败者魔!” 阎达显然对此不屑一顾,不过说话间,旁边再次多出一尊席位,“既有道论,便请入席一辩。” “可!” 凌寻頷首答应,他坐在了步香尘的对面。 而步香尘也在打量著对面的少年,稚嫩面容让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想如此少年,却有如此高论,既如此,儒、释、道再加入魔以四教论如何?” “甚妙!” 一页书点头答应,接著又道:“不过谁论释、谁曰儒、谁言道又谁问魔呢?” 一页书看向三人。 步香尘闻言抬手出现四根竹籤,含笑道:“三位请。” “简单、明了。” 阎达伸手拿起其中一根竹籤,凌寻和一页书也隨之分別拿起。 四人看了一眼自己抽中的论题各有所思。 片刻过后,一页书举起茶盏,率先开口,“武林以儒释道合称三教,又以善恶区分正邪,其中道教可追溯之久远前的自然崇拜……” “佛教相对中土诸流,虽为外来之宗,却因积极与中土风情合流,更开枝散叶,终成一教之宗,又因开创者释迦摩尼,因此三教並称时又称释教。” 阎达隨之开口。 “但论思想渊源,儒门虽非宗教信仰,影响却是最巨,是故三教合流当中有儒门一席。” 步香尘也含笑开口。 一页书言道、步香尘说儒、阎达论佛。 那么自然是凌寻问魔。 三人目光隨之落在凌寻身上。 如此少年自是引人关注。 “三教源头思想为正,发展过程之中,自有不同派系註解,或曲解、或误解,无数年来,自有邪类寄生,正邪依附发展,如有阳便有阴,有天便有地,有善便有恶,万事万物之两面,人在则魔在,如影隨形,亘古如此。” “论及三教,便不能脱离魔之本质。” 凌寻轻饮茶水,款款而谈,丝毫不落下风。 一页书、阎达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隨即步香尘再度开口,“你之观点无错,但若以古事论之不过老生常谈,依为旧论,今朝论及,当因以新解观点回溯,或別有新天。” “如何观之?” 一页书立即发问。 “以数观之。” 步香尘心下一定,展露自信,“不如就以『八』之数细说三教正邪理念。” 凌寻微微眯眼,没有反驳。 身旁阎达也隨之开口,“佛门以法论为志宣扬八正道,但吾认为此非正法,真正代表佛门者乃八苦也,生老病死、爱离別、怨憎会、求不得乃至五蕴炽盛才是佛门正意。” “嗯?” 一页书闻言顿时眉头一挑,厉声道:“你说什么?” 场內气氛顿时严肃。 “论道新解,各抒己见,勿怒也!” 凌寻適时插口,顿时让双方紧绷的气势放鬆。 因为凌寻出现的改变,佛剑分说未能恢復记忆,因此原本该出现的裳瓔珞等人现在並未出现此地。 四人很快再次进入正题。 阎达继续开口,“佛门以八正道宣扬理念,但其实歷经八苦试炼方证大道,可惜现在的佛修者见果不见因,忘本之说吾不屑!三位又怎样看?” “此言初听虽似离经叛道,细思之后,又不失为大破大立。” 一页书若有所思,接著道:“道门常以八卦为志,实际上八卦出自儒派易经所释,又名十翼,此为儒道相通之始,正如佛门苦修诸律,亦与道门八戒颇有相合。” “哈哈哈……” 闻言步香尘掩嘴轻笑几声,对一页书道:“以儒、释两教证道门真意,更彰显三教合流之理念,果然不凡。” “那该听你的儒门见解了。” 阎达声音沉闷。 步香尘当仁不让,以奇花八部神灵梦情、兽劫欲怪八字箴言为释。 “神者奉社稷、灵者思圣贤、梦者归大同、情者系伦常、兽者罚与刑、劫者知天命、欲者净以礼、怪者教无类。” “確实是闻所未闻的新解。” 一页书玉阎达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这时步香尘促狭地看了一眼凌寻,“这位小弟,现在该你的魔之新解了。” 凌寻摸了摸下巴,隨即颯然一笑,朗声道:“佛有八苦、道有八戒、儒有八品,魔有傲、妒、怒、惰、贪、暴、色、忧,谓之八罪。” “所谓魔既为鬼也,所谓鬼既为死,既有死则有生,魔者非为单独之教派,当为三教之阴面,三教合流或分流,都无法阻止他们在太阳底下的阴影,人心皆有私慾,是为原罪。” 凌寻一番解释。 一页书、阎达、步香尘三人都隨之倾听深思。 步香尘一双美目更是频频看向对面的凌寻,面露讶异。 此番见解確实耳目一新,如此年纪,竟能与她和梵天、波旬论道,当真是奇少年。 三人一时推杯换盏,气氛浓烈。 许久之后,天光拂晓。 第19章 义结金兰(求收藏) 天光拂晓。 “八苦、八戒、八品、八罪,当真是前所未有之新解,今日一谈,收穫匪浅。” 一页书款款而谈,对面的阎达也哈哈一笑,“今日能结识三位是吾之幸,令吾大悦也。” “既然如此有缘,不如我等四人义结金兰,將来必成一段佳话。” 步香尘目光一闪,突然开口。 “夫人此言甚是有理,能与三位结识,让我大开眼界,我也赞同。” 对面凌寻也立即道。 “这项提议吾认可。” 一页书也微微頷首。 “吾亦可!” 阎达同样没有犹豫,接著他看向三人,犹豫道:“至於排名方面……” “我来之最晚,年纪最幼,愿为末首。” 凌寻谦逊说道。 一页书和阎达闻言一愣,隨即微微頷首,以对面少年的年纪与相貌,若为长者,他们两人確实喊不出口。 “如此也可,小女子愿拜见两位兄长,见过小弟!” 步香尘起身说道,说完对著凌寻拋了个媚眼。 看的凌寻不寒而慄。 不知步香尘来歷,那確实是难得一见的尤物,但知晓步香尘来歷身份的凌寻,却只觉腻歪。 “如此我愿居第二,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阎达闻言突然起身,对著一页书拜道。 一页书眉头一挑,隨即起身制止,“他们以此排名倒也无妨,但阁下与我同来此地,不分先后,却是不妥。” “非也,刚才论道,我论三教,而兄长则紧扣三教,以彼证此,这是吾不及也,所以我愿拜为兄长,还望兄长日后多加指点迷津。” 阎达再度拜道。 一页书闻言也不再拒绝,“你既尊吾为长,我必待汝以义,今日我等四人举酒为誓,夕照为证,结义情长,苍天可鑑!” 一页书举起酒杯,凌寻几人也一同举杯共饮。 隨后步香尘突然提议共书武经,以证情义,几人也一同应下,不过对於署名问题一时陷入难题。 毕竟一页书和阎达失去记忆,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步香尘接著提议一页书以一页书为名,而凌寻也立刻建议阎达具有阎罗怒相,通达天地,便以阎达为名。 一页书和阎达也隨之欣然接受。 步香尘却是一愣,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凌寻,心下暗忖:“此子怪异,竟然把我想对阎达说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我们是心有灵犀。” 步香尘心头疑惑,不过表面上却是满脸笑容,一双美目紧盯凌寻,“姐姐名唤步香尘,不知小弟何名?” “我名凌寻,也有人唤我沐灵山,三姐喜欢称呼什么都可。” “凌寻、沐灵山?” 步香尘美目波光流转,含笑点头,“確实好名字,一者志在探索,一者已达灵山,沐浴佛光,配合贤弟魔道八罪新解,確实更彰智慧。” “哈哈哈哈……” 这时阎达突然大笑,朗声道:“快哉快哉!今日能结交大哥、三妹、四弟,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愿我等兄妹之情,天长地久!” 步香尘与凌寻也相视一笑。 “此子定有古怪。” 步香尘眼睛微眯,心下自语。 阎达和一页书失忆,没什么可说的,但对面的少年绝对知晓二人身份。 毕竟一页书和魔佛波旬都是鼎鼎大名之人,当今武林之人,绝不可能有人不知这两个名字。 只不过不管是凌寻还是沐灵山,这两个名字任何一个她都没有听说过。 “难道是假名?” 步香尘若有所思,隨即又盈盈一笑,“小妹居住在春宵幽梦楼,哪里花草繁盛,风景绝美,两位兄长还有四弟,不如到我居所小住?” “也好,那就等我们四人將武学书写编纂成册之后便前往小妹你的居所一观。” 阎达欣然同意。 凌寻自然不会拒绝,他將沐灵山所掌握之绝学以及圣心四绝记录下来。 沐灵山的武学就算被人得知也不会威胁到他。 他现在的核心武学是圣心决。 真正的底牌则是圣心四劫。 而且他也能藉此机会一观一页书和波旬绝学,尤其是步香尘的八品神通,他也可涉猎一二。 八品神通其他的他倒不在乎,但是这寻人探秘之法在苦境有大用。 而在四人论道撰武之际,江湖上风起云涌。 烟都之外,冰王盛怒伐罪,古陵逝烟、玄冥氏正面交火,两境之爭,面临恨火延烧之秋。 同一时间,手握恶鬼三凶之鬼荒地狱变,对上西宫弔影与暗亭杀手。 而在矗天壁。 为证武学顶峰,梵天一对步香尘,凌寻与阎达交手。 “正好领教阎达实力,看看我与当今江湖之顶峰,究竟有多少差距。” 心念此处,凌寻长喝一声,元功猛提,霎时绿华耀目。 “四弟尽情施展你的绝学,不用担心我!” 阎达大笑一声,提掌之间,元功雄浑,震慑十方,他拥有金刚不坏之身,哪怕比不了三体合一的强度,但也绝非常人能破。 凌寻自然清楚这一点,因此立刻施展绝学。 雄浑掌劲落在阎达身上,仿若落在金铁之上,分毫未伤。 “阎达果然厉害!” 凌寻双眼一亮,心念转动之间,凌寻运转圣心四绝。 “寒天绝!” 霎时间,天地变色,寒气瀰漫,瞬间便笼罩了整座山峦,大地隨之结冰。 森冷的寒气將阎达笼罩,欲將阎达冰封。 “破!” 阎达沉喝一声,雄力爆发,周身冰块瞬间破碎,人也剎那逼近凌寻,雄浑一掌盖下,天地仿若一暗。 轰! 双掌相接,凌寻顿感一股湃然巨力涌入,不过凌寻也非弱者,体內寒元冰封来袭劲道,周遭天地凝结为一根根锋利冰刃,剎那刺向阎达。 砰砰砰! 一道道锋利冰刃落在阎达身上顷刻便爆碎为齏粉,两人双掌不停交击,整个矗天壁为之隆动。 阎达虽强,但对上掌握圣心诀的凌寻而言,同样难以取胜。 即便阎达吞噬五色旗的功力,凌寻也依旧能够对抗。 圣心决的威力,凌寻目前並未彻底展露。 如圣心四劫、天宫幻影、纳海圣心咒等等,这都是他的底牌。 毕竟这不是生死战,只是会武,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双方交手数百招,阎达也赶到震撼,“四弟好武功,受我数掌竟然不伤分毫。” 阎达拥有金刚不坏,凌寻的圣心决同样拥有。 或许远远无法比得上完整体的波旬金身,但也不会逊色阎达金身多少。 尤其他的回神之象体质,寻常外伤弹指可復。 “二哥掌劲雄浑霸道,小弟亦深感佩服!” 凌寻一脸谦虚。 步香尘看著这一幕目光闪烁,“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奇人,又有什么目的。” “年纪虽小,但一看就是不简单的心机之辈。” 步香尘心下暗暗嘀咕。 一页书和阎达失忆,但她可没有,做为一个昔日深谋远虑阴谋者,却能依旧斡旋安然一方,她可不是傻白甜。 隨后步香尘则提出要同时领教一页书和阎达的绝学,显然是为了获得佛魔灌注之力,从而提升自身武学根基。 不过此举虽然能快速提升根基,但却同样危险无比,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步香尘纵有所准备,也被逼的短暂现出男相,还好危急关头立即提醒,这才让一页书和阎达顷刻收手,没有导致伤势恶化。 不过即便如此,也让她的妖心出现问题。 “只要我解决妖心问题,我的根基必然能提升一大截,可惜我实力不足,如果能够全盘承受一页书的佛力与阎达魔能,我的实力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虽然心口剧痛,步香尘却是满心欢喜。 旁边的凌寻暗暗摇头。 步香尘此举他却是不会学的。 毕竟他有更好的办法,还没有后患。 第20章 冰王亡!(求支持) 烟都之外,冰王盛怒伐罪。 但因为小妹霜旒玥珂被烟都所擒,只能决定以宫无后交换人质。 但宫无后实力终非霜旒玥珂能比,在交换即將结束,功体恢復,立刻出手。 隨即古陵逝烟、玄冥氏正面交火。 奈何,奈何…… 玄冥氏受灼焚之日功体削弱,连番征战之下早已疲惫,又如何是蓄势待发、筹备多年的古陵逝烟之对手。 一场血战,玄冥氏早有觉悟,视死如归。 他,不在乎死,自然也不在乎伤。 但终是穷途末路。 不过西宫弔影也在此战中,死於鬼荒地狱变之手。 隨后重伤的玄冥氏在鬼荒地狱变等人的帮助之下,虽救出了被困的霜旒玥珂,但自己也终於再也支撑不住。 好在有疏楼龙宿的出现,带著眾人快速离开。 古陵逝烟望著狼狈逃离的一行人嗤笑一声,“玄冥氏啊玄冥氏,你之末路就在今日,我不杀你,你也已无生路,哈!” “守宫拜见大宗师!” 就在这时,一个脸色苍白,手握纯白纸扇、语气詼谐之人出现。 同时为古陵逝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西宫!” 得知西宫弔影惨死,古陵逝烟当即暴怒,“鬼荒地狱变,古陵誓要你为西宫偿命!” 古陵逝烟阴冷的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一旁的凉守宫嚇的大气也不敢喘。 而另一边,回到冰楼的玄冥氏也知自己命不久矣,依约挖出玲玲骨交给了鬼荒地狱变。 而失去玲瓏骨的玄冥氏也失去了最后的生机。 古陵逝烟也如愿获得了冰王的冰元。 “哈哈哈……四奇观风、雷、冰、烟已得其三,只差一剑风徽的风元,我就能解开元生造化球的秘密。” 古陵逝烟吸纳冰元,狭长双眼流露出一抹自得意满。 只不过西宫弔影的死,是此战中他唯一的遗憾。 不过古陵逝烟是生意人,西宫弔影虽死,但他的目的终究达到,相比之下,他还是赚的,因此很快就压下了不快,继续擘画下一步。 一剑风徽是他的好友,他太熟悉这个人了,获得风元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或许该动用那一步棋了。” 古陵逝烟目光微闪,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好对付一剑风徽的人选。 而鬼荒地狱变拿到冰王玲瓏骨后,也和释阎魔立即回返妖界,夜笑获得玲瓏骨后当即仰天狂笑,大仇得报,她也將重生归来,同样她也依约救治了焱无上。 焱无上隨之再现江湖。 …… 春宵幽梦楼。 一行四人刚临近,便遇上了裳瓔珞。 裳瓔珞见到阎达竟和一页书在一起,並且还相谈盛欢,兄弟相称,当即瞳孔紧缩。 “三妹,这个和尚也是你春宵幽梦楼的人?” 阎达一脸狐疑地问道。 “二哥说笑了,妹妹我可是良善人家,怎么可能私养和尚。” 步香尘轻笑一声,隨即对裳瓔珞说道:“大师,此地是有主之地,不知大师来我春宵幽梦楼有何贵干?” “楼主说笑了,不知这三位……” 裳瓔珞好奇看向一页书和阎达。 “这是妾身的两位结拜兄长和小弟,怎么?大师还有什么疑问吗?” 步香尘轻笑一声,继续道:“如果大师没什么事,就请步香尘招待不周,我还要招待三位兄弟。” “什么?一页书和阎达结拜?” 裳瓔珞惊闻此言,古今无波的心绪也被扰动,平静的脸上露出愕然,但他很快就稳定下心绪,“原来是这样,我只是路过此地,就不打扰楼主敘旧。” 裳瓔珞虽然表面平静,但心下却是无止尽地翻腾,这个消息他必须儘快告知他人。 尤其是告诉鷇音子此事。 隨著裳瓔珞离开,凌寻四人也走进春宵幽梦楼。 裳瓔珞不过是小插曲,不足掛心。 “三妹这居所確实美不胜收,实乃妙地。” 阎达开口夸讚。 “二哥盛讚了,大哥、二哥如今居无定所,不如就在小妹这里多留些时日。” 步香尘一脸微笑邀请道。 “嗯……” 阎达稍一沉吟,隨即点了点头,“左右无事,暂居也无妨,大哥、四弟怎么说?” 阎达看向一页书和凌寻。 “可以。” 一页书微微頷首。 不待凌寻开口,步香尘突然脸色一白,手捂胸口,冷汗直冒。 “嗯?三妹这是怎么了?” 阎达眉头一皱,立即问道。 一页书也眉头紧蹙,“之前论武我已观三妹出招总是力有不逮,似有心疾,是否找寻名医,可有医治之法?” “哦?三妹竟有心疾,我竟没有发现。” 阎达也露出关切之色。 “大哥、二哥放心,小妹便是名医圣手,这心疾是我旧患,我已有医治之法,本来还想著先陪两位兄长和小弟游览春宵幽梦楼之风光,过段时间再去解决此患,如今看来要提前去医治。” “可需我们前去帮助。” 阎达问道。 “区区小事就不劳烦两位兄长了。” 步香尘抿嘴一笑,目光落在旁边的凌寻身上,“不如就由四弟陪我走上一遭便是。” “四弟以为如何?” 步香尘笑眯眯地望著凌寻,將凌寻这个来路不明,且绝对包藏他心的人留在此地,和阎达、一页书在一块,她可不放心。 她好不容易搭上阎达和一页书的关係,结成兄妹,可不容破坏。 至少在两人没有恢復记忆之前,不能被人破坏。 “自无不可,三姐伤势事大,小弟自然责无旁贷,三姐有什么吩咐尽可告知。” 凌寻站起身,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嗯……” 阎达微微点头,“四弟实力我已领教,有四弟护持你,想必也是无忧。” “既然如此,四弟你就隨三妹去吧。” 一页书也表示认同。 离开春宵幽梦楼后。 步香尘眉眼低垂,靠近凌寻,手指若有若无地在凌寻肩头划过,语气温柔:“还不知道四弟你住在哪里?三姐我在江湖多年,竟然没听说过四弟的名字,实在让人好奇。” 步香尘修成八品神通,天下草木皆为她之耳目,寻人之术堪称苦境第一。 但她私底下也曾藉助神通探听过凌寻,却是一无所获,这由不得她不好奇,也由不得她不警惕。 “小弟在这江湖不过是无名之辈,三姐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凌寻微微一笑,目光在步香尘的身上打量了几眼,“倒是三姐的心疾要好生调理才是。” 凌寻意味深长地道。 如步香尘的心疾或者鳩神练的心疾,他的圣心四劫中的天心劫可以说是天克两人。 而天心劫更是他目前为止所能掌控的最强杀招。 至於殛神劫虽更强,但以元神为武器,太过凶险,不到无可奈何的地步,凌寻並不愿意动用这样的拼命绝学。 听得此话,步香尘瞳孔微缩,自然听得出对方话中隱含的威胁。 片刻后,步香尘目光微闪,突然笑意吟吟地说道:“多谢小弟关心,这次前往妖界正是一寻医治之法,我听说八风台烽火天榜再开,等我寻得解法,我们就去通知大哥、二哥,届时我们兄妹四人一统前往,一观盛况如何?” 步香尘笑意盈盈地说道,到时候医治心疾,有一页书和阎达在身边,她也不怕凌寻出什么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