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宝投亲认错哥,禁欲军官沦陷了》 第1章 婚事被抢?亲爷爷撑腰 【滴滴滴~大脑寄存签到处,签了下一个亿万富翁就是你!】 【不要钱,只要顏?下一个亦菲就是你!】 【不要顏,只要豪门继承人?送送送,快接!】 1975年,3月。 首都,军区家属院,陆家。 刚从疗养院被接回来的陆老爷子,顾不得自己刚痊癒的身体,直接抄起拐杖,抡了儿子十几棍—— “啪啪啪~” “畜生啊!娶了继室就成了后爸!” “我看你右脑没发育好,脑子进水!竟然听了这女人吹的枕边风,让养女顶替了自己亲生女儿的亲事! 你对得起青萝,对得起嫚嫚吗?” “我陆长军,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 沉闷的声音伴隨著训斥声在客厅响起,被抽的中年男人,愣是一声不吭,跪在地上,任由老父亲出气。 不远处的中年女人头缩成鵪鶉,完全不敢出声,生怕老爷子的怒火烧到她身上。 心里还在暗暗祈祷,打了丈夫,就別打她了! 数了十八棍后,女孩乖巧软糯的声音响起,“爷爷,您消消气。” “我的乖孙女啊,你爸不是个东西,爷爷给你出气,打死这个狗东西!” 陆老爷子一脸心痛地望著多年未见的亲孙女,他对不起儿媳妇,对不起亲家啊! 原本属於亲孙女的好亲事,就这么被儿子的养女给抢了,他这个爷爷太失职了! “爷爷,不关您的事,这都是、唉。” 沈嫚露出懂事,却又欲言又止的神色,无可奈何般搀扶著爷爷坐下,半个眼神也没有施捨给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生父。 她依照亡母的遗愿,昨天才回首都陆家,投奔生父,履行幼年爷爷为她定的娃娃亲。 结果,她人来了,陆家早一天就嫁女了。 看到她来,生父与后娘,都露出了震惊与慌乱的神色! 果然,隨意诈了几句,就套出真相。 生父与后娘,为了养女的前程未来,李代桃僵,让养女冒名顶替了自己履行娃娃亲。 木已成舟,明日便是对方与曾经她的未婚夫回门的日子。 她如今的处境,倒是尷尬了起来...... 听到孙女的嘆息,陆老爷子捂著心口,望著地上跪著的儿子,眼底都是失望。 “爸,嫚嫚,你们要怪就怪我,是我的主意让满满李代桃僵,是打是罚,我都悉听尊便,求你们不要责怪明远了。” 张雪梅小心地道歉,虽然心里很慌很害怕,但心里却也生起了一丝窃喜。 虽然东窗事发,但沈嫚晚来了一天! 如果早来一天,她的女儿还不能顺利嫁到顾家! 眼下木已成舟,女儿都跟新姑爷圆房了,板上钉钉的夫妻关係! 她这边顶多被训话,被责骂,安抚打发走了沈嫚,她跟女儿依旧可以高枕无忧过日子! “张雪梅,这么多年来,你们母女占著原本属於嫚嫚母女的名利,享受著眾人恭维尊敬,是不是忘了,你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进的我们陆家的门? 连吃带拿就算了,还趁著我不在家的时候,抢了我亲孙女的娃娃亲,真是脸都不要了,赖皮狗一样巴著有意思吗?” 陆老爷子还是太体面了,虽然话说的锋利,但没完全拋开体面。 陆明远自觉惭愧,没吭声,就这么跪著,內心默默煎熬。 亲生女儿来投奔他,带来一个噩耗,三年前,他前妻病故了。 病故了,沈青萝,那个灿如玫瑰,宛如云霞的女人,病故了。 从答应离婚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赌一口气。 他赌一天对方低头认错,重修於好。 却没想过,对方竟然在他们离婚十五年里,一次电话也没有打回来过。 原来,她在三年前,就已经病故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有打回来一个电话,也不曾让女儿捎带一封信,哪怕是口信,也不曾有。 “......” 张雪梅被说的脸色惨白,完全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只能低头,在心里暗自咒骂老东西怎么还不死! 当年她是使了点手段嫁进陆家,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吗? 如果不是陆明远跟沈青萝的感情破裂,出了问题,能有她什么事? 她只不过是略施小计,陆明远就不顾所有人反对娶了她。 又不是她开口赶沈青萝走的,是沈青萝自己带走女儿,还给孩子改了姓。 沈嫚一边安抚爷爷,一边伸手,圆润修长的手指拿起茶壶,给爷爷倒了一杯茶水,示意爷爷润润嗓子。 接著她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望向生父,用不太熟络的语气说: “爸爸,我知道这十几年里,都是张阿姨跟满满姐在你身边,所以你偏爱她们母女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话锋一转,“但毕竟我是你亲生女儿,陆家的血脉,娃娃亲定的是我。 是你与张阿姨帮助满满姐李代桃僵,以后若是东窗事发,顾家问责,还请你们夫妻解决,不要牵扯到我。” “嗯,我会解决,不会牵扯到你。” 陆明远望著女儿与亡妻九分相似的脸,心里的愧疚,如潮水一样翻涌。 听到女儿如此生疏,怯生生,看陌生人一样失望的眼神,他知道,他伤害到女儿了。 “陆明远,你跟张雪梅做了这种不光彩的事,伤害到了嫚嫚,害嫚嫚失去一门好亲事。 现在,我要求你们拿出存款积蓄,补偿给嫚嫚! 否则,我就舍了这张老脸,现在就去顾家说明情况,换回来!” 陆老爷子要挟完后,喝了一口茶,顺了顺胸口的闷气。 在他看来,他的孙女嫚嫚是受害者,加害者是生父,真够讽刺的! 既然亲事被抢,那么总不能让嫚嫚人財两空! 既然路满满结婚的嫁妆,张雪梅说都是她个人的工资。 那他就当是了,还好他从前就跟儿子强调过,自家还有亲孙子,亲孙女! 如果儿子要是把钱留给养女陪嫁,那他就没这个儿子,登报断亲,老死不相往来! 是以,儿子这些年的工资,都攒著。 现在,儿子能做出抢亲生女儿的亲事给养女,那么就能做出其他丧心病狂的事!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帮亲孙女,榨乾儿子的存款! “是,我去拿。” 陆明远没有反抗,而是艰难爬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女儿,眼底是痛苦,是內疚。 张雪梅面色惊慌,糟糕,她偷偷拿了柜子里的存摺,取了两千块钱给女儿陪嫁! 第2章 崩,沙卡拉卡,在后娘心臟上蹦迪 “嫚嫚,都是爷爷不好,爷爷没看好这个家,这才让你爸跟后娘做了这等不光彩的事。” “不怪您,这都是天意,我与那位,无缘吧。” 沈嫚脸上掛著得体的笑,温声细语,嗓音软糯,动听极了。 明明穿的简洁,没有戴任何髮饰与首饰,单就是坐在那,就赏心悦目,体態婀娜,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陆老爷子满心满眼都对亲孙女失而復得的喜悦与欢喜,而张雪梅望著雪姿玉肌般的瓷人儿,思绪却回到了十五年前。 那时候自己丈夫刚牺牲,她抱著女儿狼狈非常地投奔陆家。 当时的陆太太,一尘不染,完美的不像真人,在二楼扶手旁居高临下地望著她。 那悲悯的眼神,对方仿佛是天边的云,高不可攀,圣洁非凡。 而她,就像是阴沟里的泥,卑贱到尘埃里。 那时候她心里就埋下了怨毒的种子,她想,取而代之...... 確实,如今的她成了陆家的女主人! 可她的肚子偏偏不爭气,生不出儿子来,哪怕是生个陆家血脉的女儿也好啊! “嫚嫚,这样,你留在军区大院,爷爷为你重新寻个归宿。 或者去海岛,投奔你亲哥,就在部队选一个合心意的军官丈夫。” 陆老爷子私心里是想孙女选择留在大院,这样距离的近,以后他们爷孙俩也能时常见面,有他当靠山,孙女的婆家人谁敢欺负孙女? 但转念一想,儿子跟张雪梅在大院这边生活,以后如果跟孙女抬头不见低头,怪噁心人的! 越想,越气,看张雪梅非常的不顺眼,苍蝇不叮无缝蛋,两口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沈嫚羞涩一笑,眼尾余光扫过后娘脸上闪过一抹狰狞的脸色,发自內心地笑了。 崩,沙卡拉卡,在后娘心臟上蹦迪。 “噠噠噠~” 二楼楼梯上,传来皮鞋踩踏的下楼声。 只见陆明远黑著脸,右手提著一个小皮包,左手上拿著两个小本本,一声不吭地走了过来。 “皮包里是我给嫚嫚准备的嫁妆,这些年我的工资,除了养家,亲朋往来,剩下的分別存进两个存摺,一个给嫚嫚当嫁妆,一个给修白日后成家用的。” 说著,他將皮包放在茶几上,存摺双手呈上给父亲查看。 陆老爷子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还真一丝不苟地查看起来。 儿子近十年是12级工资,一个月是197块钱,十年也有两万三千多。 前头七八年,分別是15级,18级工资,没万吧,也有七八千。 估算下,差不多,这两张存摺里,分別存了一万一千块钱。 看完后,他就將存摺塞给孙女看。 心里对儿子的怨气少一分,起码,还知道亲疏,把钱大部分都留给自己亲生的娃。 要是把钱留给没血缘关係的养女,他第一个不答应! 张雪梅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望向同床共枕了十五年的男人。 他们夫妻十五年,她以为那张五六千的存摺,就是家里最大面额的存摺。 没想到,他竟然瞒著她,还开了两张存摺! 上面到底多少钱? 她女儿出嫁的时候,如果不是她偷偷提了两千块出来,那嫁妆就真是个笑话了! 一时间,她心里悲愤不已。 为自己这十五年的隱忍,伏低做小,感到不值! “谢谢爸,那我就收下了。” 沈嫚接过爷爷递给自己的存摺,看到上头的数字,心想渣爹眼盲,心还没瞎。 给她还有大哥存了一笔钱,没被后娘转移走。 饶是如此,她对渣爹还是生不起亲近的心思。 如果不是当年原身的亲妈,在离婚的同时,给渣爹下了绝育的药,但凡渣爹跟后娘有了共同血脉的孩子,她与大哥,都不会得到爷爷完整的偏爱。 更別说,两本存摺上的补偿。 是的,穿书这种小眾赛道,也是被她挤进来了。 穿书前,她是海归不久的医科圣手,主攻心肺科与妇科,从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 除了感情空白,其他方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 眼看她快奔三了,还没处对象,父母与亲朋好友都在发力,为她挑选优秀青年,安排相亲。 而她,就是在相亲过程中,在商城玻璃扶栏那看正宫撕小三的戏码,看太入迷了,探身看后续的时候一不小心从六楼跌落,一命呜呼。 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再睁眼,重生到了原身身上。 原身的生母因病病故,只留下原身一人生活。 一开始,她很惶恐,因为原身的姓名,以及身世背景,与她看过的一本年代小说一模一样! 小说《七零军婚:替嫁后,我成了军官老公的心尖宠》,里面的沈嫚,是原书里恶毒女配! 她从小父母离婚,隨著母亲离开了军区大院,回到了母亲苏州老家。 十五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守孝三年后的她,谨遵母亲遗愿,前去首都军区家属院,投奔生父,履行婚约。 她来到大院后,对娃娃亲对象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但彼时,娃娃亲对象,已经跟后娘的女儿,她的养姐两情相悦! 在作天作地下,全家厌弃她,就连亲哥,爷爷,都失望极了。 未婚夫家坚决不要她这样的儿媳妇,最后家里让养姐以替嫁的名义,嫁给了她的未婚夫。 而她,在家属院声名狼藉,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让自家子侄娶她这个祸害进门。 最后,她成了三十多岁的老姑娘,在一次男女主带娃回家探亲时,意图將小外甥推下楼,被发现后,死性不改,逐出家门...... 最后流浪半生,在一个雪夜悽惨而死。 全程,女配发疯,女配发癲,女配对照组女主的幸福人生。 当时她就觉得这个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怪可惜的。 如果她有女配的美貌,身份背景,別说区区一个未婚夫她不放眼里,就是持靚行凶,横行霸道也有资本底气啊! 第3章 抢回金手指 陆明远见女儿收下存摺,以为女儿心里已经原谅了自己,正想说什么来著,胳膊被妻子拧了一把。 他皱眉,斜了一眼,明知故问: “你有意见?” “明远,你把钱都给孩子们了,那我们以后的养老怎么办?” 张雪梅心都在滴血,夫妻同床共枕十五年,她都不知道枕边人藏的这么深! 明明是她陪伴他十五年,无数个日夜,是她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一家老小,怎么她付出了,却没人念著她的功劳? 陆修白就罢了,这个沈嫚,又不是在老爷子跟丈夫跟前长大的孩子,凭什么,分走不菲的嫁妆! 陆明远扒开对方的手,冷冷开口: 我们都有单位工作,退休了有单位发的养老金,怎么? 你担心养老,那怎么偷偷转走了两千块钱,钱呢?” “钱、我、” 张雪梅对上丈夫洞察一切的眼神,心跳如鼓,完全不敢看老爷子的眼睛。 “嫚嫚,时间不早了,你先拿上东西,回房间休息,我跟你爸,还有你张阿姨还有话说。” 陆老爷子冷哼一声,看这情况,就知道出家贼了。 孙女才回家没两天,就別让小孩子家家的脏了耳朵。 “是,爷爷,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见~” 沈嫚微微頷首,礼节周全,不忘拿走桌上的手提包,渣爹现在心里內疚,补偿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上了二楼,走进南边的那间屋子,刚关上房门,就听见了楼下后娘传出的抽泣声,以及爷爷恨铁不成钢的吼声...... 嘖,家里真热闹,可惜原身没看见这个场面。 反锁上门,屋內不大,只有二十平左右,布置简单,胜在有一个三四平大小的盥洗室。 墙角放了三个暖水瓶,脸盆牙缸牙刷都是崭新的。 虽然这里没有苏州那个家温馨舒怡,但她待不了几天,作为短暂的落脚点来说,绰绰有余。 “啪嗒~” 沈嫚伸手关掉了白炽灯,拉了下檯灯开关的绳索,室內亮起暖光。 眼下三月,首都的夜晚,是那种乾冷乾冷的感觉。 暖光总比冷光具有欺骗性。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苏州人,沈嫚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身体一天一洗,头髮两三天一洗,袜子与內衣,都要一天一换,完全做不到拖延。 所以回房间后,就將存摺还有手提包丟到桌上,转身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服,进了盥洗室里擦拭身体,搓洗换下来的贴身衣物......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一切都搞定了,一楼也没什么动静了,她抱著暖水袋,將存摺放到枕头下,至於手提包,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被子上—— “哗啦~” 金银玉器,珍珠首饰,工业劵,外匯卷,糖票,糕点票,自行车票,手錶票,堆积缠绕在一起....... 沈嫚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渣爹这是为了討好她,將家底都掏出来给她了? 只是这个特殊的时代,財不外露。 她都想好了,避免重复原身对照组一样的人生,她决定了,她要去海岛,投奔她亲哥! 但是金银玉器,珍珠首饰也太惹眼了,万一被人偷了,或者被人发现,污衊她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她百口莫辩呀。 毕竟,原身外公,还真是资本家。 不过,原身外公是红色资本家,可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资本家哦。 忽然,她瞧见了一块在散发莹莹绿光的玉牌。 “咦?” 扒开金银玉器,取出食指长的玉牌后,沈嫚眼睛里满是疑惑,这块玉牌,总感觉,有点眼熟。 握在手心,玉牌散发出暖意。 沈嫚回忆原书剧情,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原书女主的金手指,外掛空间吗? 原书里,女主三日回门,向渣爹討要了一样传家宝,就是这块玉牌! 女主回家后在婆家人面前表现,特地去厨房洗碗,却不小心摔碎了碗,手指头被碎片割破,血液蹭到了口袋里的玉牌上,这才觉醒了金手指,拥有了灵泉空间。 从此,女主靠著灵泉空间,一路从底层的护士,爬到了外科主刀医生位置,成了盛名在外的路医生、路副科长、路院长! 她当时看书的时候,看到几个女主高光手术瞬间,清一色的—— 病人重危! 所有医护人员束手无策,女主挺身而出! 高阔大论后,偷偷给病人餵了灵泉水,然后病人起死回生,病人家属多感激女主如此云云。 评论区都是清一色夸奖女主宝宝好善良,只有她,评论了一句—— 灵泉水能让病人起死回生?还是迴光返照? 女主到底是医术好,还是纯粹靠灵泉水这个外掛? 瞬间评论99+,都是喷她咸吃萝卜淡操心! 所以,她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勾起了渣爹的內疚,將传家宝,提前给她了? “女主宝宝,不好意思咯,你抢了我的未婚夫,那我抢你的金手指,不过分吧?” 沈嫚轻声嘀咕,一边下床穿鞋,一边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挑出一根针,伸出爪子, 哦不,五根葱葱玉指,寻思扎哪根。 “哦不,本来就是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抢了我的金手指。 现在,我只不过是赏你我不要的男人,拿走原本就属於我的金手指。” 殊不知,此刻她披头散髮,自言自语的样子格外渗人。 “就戳食指吧。” 拿出隨身携带的医药包,拿出还剩半瓶的酒精,简单给针头消毒,一狠心就用针在食指上戳了一下,顿时,红色的血珠涌出。 可不能浪费了,一滴血,一碗饭呢! 她赶忙將血滴进了玉牌上,玉牌从散发莹色光芒,到金色光芒,瞬间笼罩住了她。 光芒散去,沈嫚的虎口上,多了一颗小痣,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心念一动,她进入了一个混沌世界,一头白虎从混沌中走了出来。 沈嫚看见白虎,心里一丝恐惧也不曾有,甚至心底生出亲近的感觉。 帅不过三秒,白虎身形泄气一样地瘪了下去,最后幻化成了一只虎斑猫幼崽,小小的一团,蓝色的瞳孔,可爱的犯规! “主人~” 沈嫚如梦初醒,赶忙蹲下,將小傢伙抱在怀里。 擼啊擼,吸啊吸,小猫咪还会踩奶! 第4章 陆老祖,汤圆 “你是说,这个玉牌是陆家先祖遗传下来的传家宝,你是空间里的器灵?” “是的主人,开启空间只有两种人,一是陆家血脉,二是身负大气运之人。 不过这是陆老祖炼化出的空间法器,原则上只有身负陆家血脉的后人才能完全开启空间,唤醒我。” “如果是身负大气运的人呢?” “可以开启空间,但是只能得到一小部分的传承,例如可以自由进出空间,每天可以得到一滴灵泉水。” 通过器灵的介绍,沈嫚对眼前这个空间法器,有了新的了解。 怪不得,自己看小说的时候,女主得到的空间,跟她眼前看到的空间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本就是陆家的传家宝,是老祖宗留给后人的空间法器! 在书里,女主的空间只有二十平米大小,空间里有一口水缸,缸里生长著一朵莲花,每天莲花会排出一滴朝露,也就是女主用容器积攒下来的灵泉水。 只要喝过灵泉水的人,不仅可以美容养顏,还能让人神清气爽,百病不侵。 总之,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口灵泉水就能將人从阎王殿拉回来! 同样是学医的她,完全不理解女主就靠著灵泉水,没进修医学,三言两语带过手术过程,用药与缝合细节,就用灵泉水,救死扶伤。 嗯,这么华丽丽地被吹捧著不断拿奖到手软,年纪轻轻就做上了主治医生,外科科长,院长职位。 这让她们这群学医的医学生,从业者,情何以堪? 眼下,远处虽然是混沌一片,但近观,她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古风庭院。 几步远的地方,是小桥流水景观。 桥下的一汪水池里长著成片的莲花,少说有百来朵。 这么看,她得到的空间產出的灵泉水,可比女主每天只能得一滴强百倍咯。 “主人,一朵仙莲每天產出的灵液只有一滴,一天未收集,就会滴落进池水里,作为维持仙莲的常开不败的养料。” 小猫咪明明只是喵喵喵,但是沈嫚就是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你有名字吗?” 沈嫚閒庭漫步,穿过板桥,推开尘封已久的扇门。 “主人,老祖喊我吃货,没给我取名。” “吃货?” 沈嫚闻言,唇角上扬,看来陆家老祖,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主人,我现在变小了,胃口一定也小了,我很好养活的,你別不要我~” 小猫咪可怜巴巴地望著新主人,无师自通地卖萌撒娇,夹子音都飆出来了。 “没说不要你,你以后就叫做汤圆可好?” 沈嫚是个毛绒控,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其实没什么抵抗力的。 说话间,粗略扫了一眼室內布置。 很简约的中式风格,正中间是主人桌椅,两侧分別是书架,瓶瓶罐罐。 “好的主人~” 汤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汤圆,它喜欢这个名字。 “十八个夫郎独宠我?” 沈嫚走到书架前,隨意取下一本一尘不染的古朴书籍,念了个封面书名,瞳孔地震。 乖乖,第一反应,陆老祖是女性? 第二反应,陆老祖是千年前的人物,那时候地球不是末法时代吗? 是了,建国后才不允许妖怪成精,一切皆有可能。 毕竟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穿书这种小眾赛道,都给挤进来了! “主人,先別管这边的书,先將玉瓶认主了,就是对面架子上的那只绿色的小瓶子,滴血认主后,主人可以用意念收集仙莲產出的灵液,有大用。” 汤圆双爪捂住眼睛,尽力给老祖找补,挽回一点体面。 “好。” 沈嫚契约了空间,自然能够感受到器灵汤圆的所思所想。 当即將手里的书物归原处,接著按照汤圆的指示,將玉瓶认主。 原来玉瓶是一种储物法器,收入玉瓶的灵液,可以完整保留灵液里的灵气,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散发灵气。 转悠了一圈,宝贝少的可怜。 沈嫚嘆气,到底过去了千年,庭院里除了仙莲可以產出灵液,运作灵气供养己身,陆老祖留下的其他灵植都枯死消散了。 就连汤圆,如果不是因为饮用水池里残留的灵气水源,恐怕也陷入了永久沉睡。 “主人,我会寻宝,我以后可以养活自己,孝敬主人的,主人別嫌弃我没用.......” 汤圆感受到了主人很失望,猫猫心里很慌,赶忙表现自己。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在想,怎么利用空间,让我们都过上好日子。” 沈嫚揉了揉汤圆的小脑袋瓜子,心想真可爱, 怪不得陆老祖会將汤圆契约成空间器灵,看来跟她一样,都是毛绒控。 “主人~” 汤圆感动的两眼汪汪,肚子恰到好处地咕咕咕作响。 “噗嗤~” 沈嫚点了一下小傢伙的鼻子,抱著汤圆心念一动,出了空间。 看了一眼被子上的手錶时间,外面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说明空间里的时间跟外面是同步的,並不是静止。 汤圆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这就是外界,主人住的地方好小,好简陋,一点也配不上它主人! “这个时代没有猫粮卖,你也不是真的猫咪,所以吃人类的食物,应该没问题吧?” 沈嫚將檯灯的光调暗,从柜子里拿出爷爷特意买给她的食物,鸡蛋糕,巧克力,牛奶。 “能吃~” 汤圆喵呜一声,晃动尾巴,鼻子嗅了嗅,最喜欢黄灿灿的鸡蛋糕,爪爪拍了拍鸡蛋糕的袋子,表示要吃这个。 沈嫚对待自己兽,那是非常有耐心,非常大方。 想了想,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饭盒,打开盖子,倒了牛奶进去,让汤圆先吃著,她去空间练习下用意念,將灵液收进小玉瓶里。 首都医院家属院,午夜时分,二楼一间贴了囍字的房间,大床上,男人睡的安详,身侧的女人长发贴在脸上,湿漉漉的,整个人如坠冰窟,难受地发出嚶嚀声。 “不,不要。” “是、我的,不许抢!” “都是我的,我的~” “啊~” 女人大汗淋漓地醒来,肩上的朵朵红梅,昭示著睡前发生过如何激烈的情事。 饶是动静很大,身侧的俊美男人,依旧是双眼紧闭,呼吸匀称。 若是嗅一嗅房间里的空气,便能发现男人身上的酒气,经久未散...... 第5章 不择手段,终於得到了这个男人 路满满惊魂未定,忙摸索著,拉开了床头灯。 打量四周后,慌乱的心臟,渐渐平息下来。 梦都是反的,梦里她替嫁的事东窗事发,公婆用嫌恶的眼神瞪著她,小姑子用嘲弄的眼神讥讽她,新婚丈夫用冰寒刺骨的眼神望著她...... 街坊邻居指著她骂她不要脸,抢人亲事。 陆老爷子祖孙二人用仇恨的眼神瞪著她,指责她鳩占鹊巢! 那个没有面孔,但冥冥之中,她就知道,对方是素未谋面的陆嫚,对方什么也没说,但无言的讽刺,注视,便让她难以抬头。 她只是想过好日子,只是想以陆家女儿的身份,攀高枝,高嫁而已。 陆家养女这个身份,一文不值! 她不能暴露身份,不想被婆家人瞧不起! 身边这个男人,是她一见钟情,是她梦寐以求的丈夫! 她不择手段,终於得到了这个男人! 哪怕是用谎言欺骗,哪怕是用掺和药的酒灌醉对方,趁对方意识不清,蓄意勾引,意乱情迷之下发生关係也在所不惜! 只要,她肚子里怀上丈夫的孩子,以他的人品,绝不会不负责! 如果她能生下顾家长孙,那么,就算她被人拆穿身份,她也有底气继续在顾家生活,安心当她的顾太太! 想到这,路满满关灯,躺下,翻到丈夫身侧,贴近一点,再贴近一点,蜷缩在对方怀里,胸膛上...... 翌日,晴空万里。 沈嫚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她不亏待自己,给自己的杯子里滴了一滴灵液。 喝完后,整个人疲倦完全消失,容光焕发。 桌上的食物都空了,一点残渣也不剩。 沈嫚看了一眼在床角落,埋头蜷缩一团、猫耳朵竖起的小脑袋,擼了一把说: “你先进空间,我下楼吃饭,然后出门囤积食物等物资,为离开做准备。 到时候回家,我会找个正当理由说明你的来处,然后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跟著我了。” “知道了主人~” 汤圆喵呜一声,顺从地被主人收进空间。 除非它遇到生命危险被紧急传送回空间,常態下,它进出空间,都需要主人的首肯。 沈嫚將存摺与手提包都收进了空间,以免她离开后,有人忍不住摸进她的房间。 一楼—— 经过昨晚的爭吵,撕破脸,陆老爷子越发坚定了送孙女去投奔他孙子的决定。 他刚刚打了个电话给老朋友,让对方搞一张去海岛的软铺,对方答应了,说下午抽空给他亲自送来票据。 另外他將自己的退休金,这些年收集的票据都整理了出来,准备一併给孙女,就不给孙子了,弥补这十五年来,作为爷爷,缺席孙女人生的补偿。 家里保姆王姐来了后,就在厨房忙碌早饭。 因为今天是太太女儿路满满的回门日,昨儿下班前,太太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今天上班的时候去供销社,多买点肉菜回家。 只是奇怪,今天家里气氛怪怪的,今天都没见老爷子坐沙发上看报纸,也没听收音机,还在房间里? “叩叩叩~” “老爷子,吃早饭了。” “哎,来了。” 陆老爷子將叠好的票据用绳子捆住,收进口袋里,等会找机会就给孙女! 至於儿子那个养女,哼,要是个省油的灯,他未必不可当成亲孙女对待。 但这十五年来,对方的言行举止,企图与谋算,他看得清清楚楚! 夭寿哦。 要不是当年老婆子生儿子的时候身体搞伤了,他们就一个儿子,但凡再有个儿子女儿,他早就收拾行李走人了。 唉,儿子靠不住,他就指望孙子孙女成家,谁能可怜可怜他这个孤寡老人,將他接到身边养老,省了看儿子这个睁眼瞎玩意就好了! “爷爷~吃饭了~” “嫚嫚~” 爷孙二人不像是久別重逢,血脉亲缘在这摆著,不用磨合就很亲昵。 “爷爷,我想好了,我想儘快投奔我哥。” “好,爷爷支持你,这是爷爷攒的票跟退休金,你拿著,算是爷爷补偿你的,不给你哥了,就给你。” “谢谢爷爷~” “我已经托人给你买软铺的票了,等票到手了,爷爷就儘快安排你离开这。 等到了地方,好好生活,爷爷会叮嘱你哥好好照顾你,给你找个靠谱的军官对象。” “是,都听爷爷的~” “好孩子,你到你哥那后,帮你哥也留意留意对象,要是你们兄妹成家了,有地方容纳我这个老骨头,麻烦你们接我到你们身边养老。 这个家,爷爷是一点也不想留了!” “嗯,爷爷放心,我会加油找对象,也会加油找嫂子,爭取儘快接你.......” 沈嫚眼尖地瞄见了二楼扶梯有人下来,及时住嘴,给爷爷使了眼色。 陆老爷子秒懂,找到点革命岁月时的感觉。 內心感慨,岁月催人老啊。 “嫚嫚,对不起,阿姨不该瞒著你爸跟你爷爷,偷拿了两千块给你满满姐作陪嫁。” 原来是张雪梅,只见她双眼红肿,眼底青黑,整个人憔悴的紧,一看就是没睡好,精神奇差。 一下来,就是给小辈道歉。 沈嫚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清澈,条理性清晰地指出: “张阿姨,偷东西是不对的,这件事,你对不起的是我爸对你的信任。” 不是所有道歉都值得被人原谅,尤其是,惺惺作態的这种。 沈嫚转头,对爷爷露出笑脸,撒娇的口吻说: “爷爷,今天是满满姐的回门日,我感觉我不太適合在家里,我想出门转转,看一看首都,买一些东西。 中午,我就不在家吃饭了,让满满姐好好过个回门日吧。” “你啊,就是太懂事了,你妈性子要强,你怎么就没学个一分半点?” 陆老爷子是懂阴阳人的,对孙女是一个和顏悦色,关怀备至。 对张雪梅这个儿媳妇,他是嫌弃溢於言表。 “爷爷,张阿姨跟满满姐再怎么对不起我,我也要看在你跟爸爸的面子上、总不能,让外人,看了家里的笑话。” 沈嫚说的很委婉,非常的体面。 但对於张雪梅来说,却是赤裸裸的嫌弃,比直接扇她耳光还要难受! 第6章 军区大院里的八卦,多著呢 陆明远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女儿说的那句: 我也要看在你跟爸爸的面子上、总不能,让外人,看了家里的笑话。 心头百感交集,內疚不已。 养在身边的养女,为了替嫁,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帮忙隱瞒,求他成全。 不在身边长大的亲生女儿,却能为他考虑,顾全大局...... 陆老爷子瞥了一眼一脸悔色的儿子,很快收回视线,变脸很快,柔声安抚孙女: “嫚嫚,爷爷安排小李送你,首都很大,你人生地不熟的,有小李陪同,爷爷也放心一些。” 孙女长的太惹眼了,如花似玉的年纪,如果不安排个人贴身保护,他不放心。 “好,都听爷爷的。” 沈嫚乖巧应下,小李,就是爷爷从前警卫员的儿子,如今在爷爷身边当司机、保鏢这样的角色。 张雪梅心里鬆了一口气,沈嫚能离开家里最好,避一避风头。 要不然让女婿瞧见了沈嫚这张明显比女儿漂亮的脸蛋,指不定闹出什么麻烦。 陆明远就不必说了,他自觉亏欠女儿,哪怕给了女儿存摺,心里还是会觉得內疚。 就这样,沈嫚坐上黑色红旗轿车,在眾目睽睽的注视下,离开了家属院。 “那个小姑娘是谁呀?我怎么感觉陆老有点格外宠溺了,以前满满丫头在家的时候,想坐他的车,他都不肯呢。” “这你都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人家亲孙女啊,就是陆首长儿子第一任妻子,正经的孙女啊!” “啊?我来家属院晚几年,听说陆明远前头妻子是资本家的大小姐,所以两人离婚了,各自带一个孩子......” “不对,你搞错了,人家不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人家祖上虽然是资本家,但是在革命的时候,人家变卖家產,无偿捐献给了部队做经费,是红色革命资本家,是好人!” “啊?那陆明远怎么跟人家离婚了?” “咳咳,这就要从陆明远现任妻子的亡夫说起了......” “你別卖关子,走,跟我们说说,到底咋回事~” “就是路满满的亲爸,是陆明远的战友,在一次任务里,帮陆明远挡了子弹,死之前求陆明远帮忙照看妻女,结果.......” 军区大院里的八卦,多著呢。 吃瓜大娘的情报站,那是一个赛一个哇塞。 当年的事,各有各的难。 战友託孤,感情破裂离婚,重组家庭,妻儿分离十五年,谁对谁错? 唏嘘之余,扯不出谁对谁错。 有人反应过来,弱弱提问: “那跟顾家那位的娃娃亲,是定的前面婆娘的女儿,还是后面这个的女儿?” 一时间,眾人眼底都闪烁著八卦的光。 是啊,定的是哪个? 好傢伙,这个瓜,真是哇塞啊! 当事人之一的沈嫚,坐著轿车,已经离开家属院一段路了。 “李哥,我想先去百货大楼,买一些东西,到时候你將我放下就好,不用一直跟著我。” “收到。” 李明光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透过后视镜,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沈嫚。 这位小姐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不亚於修白。 不该问的,他不问。 对於这位小姐的发话,他听从。 沈嫚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她喜欢,这样有眼力劲的人。 紧绷的神经鬆懈几分,接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意识进入空间,只收取了一半灵液,剩下的灵液,就让它们滴入水池,继续温养反哺空间。 汤圆舔了舔水池里灵气十足的水源,意犹未尽,询问: “主人,你可以买一些鱼苗吗? 水池里可以养活物,空间里的活物变多,可以精纯空间里的灵气,对我有好处。” 它还没给主人寻宝,就这么麻烦主人,向主人索取,会不会太过分了? 沈嫚意识回应汤圆,爽快答应: “可以呀,我会留意的。” 想到汤圆说空间里的活物变多,可以精纯空间里的灵气的话,举一反三,询问: “汤圆,如果我买几只鸡鸭鹅、或者兔子放进来,你能帮我看管它们吗?照看它们?” “当然可以,只要主人收进来的家禽,我也可以看管它们,在空间里,给它们划分一块场地,让它们不乱跑,弄脏空间。” 汤圆打包票,拍了拍胸脯,喵喵喵个不停。 沈嫚听懂了,放心多了。 作为无肉不欢的人类,她可不觉得兔兔多可爱,只会想著吃麻辣兔头还是辣子兔丁。 既然下定决心去海岛投奔亲哥,那就在离开前,將自己身上的票据,能花掉多少花掉多少! 家禽肉蛋,日常用品,能囤多少囤多少。 ....... 上午九点半左右的时候,路满满坐在自行车后面,满脸幸福。 她一手环著丈夫的劲腰,一手提著一罐麦乳精。 车头掛著猪头肉等物品,如果骑车的男人脸色没那么冷峻,就更完美了。 今天是他们小两口的回门日,顾家人特地准备了厚礼,让儿子带儿媳妇回娘家。 “满满~” “妈~” 路满满一脸羞涩地下了车,腿软,勉强站定。 “庭琛。” “岳父。” 顾庭琛点头,面色不改,將自行车靠在角落,取下礼物,跟著老丈人进屋。 “满满,女婿对你好吗?” “庭琛他对我,自然是好的,对了妈,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怎么感觉我跟庭琛一路进来,邻居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唉,造孽啊,那个小贱人前天下午回来了! 你爷爷,还有你爸,现在都对那个小贱人內疚的要死,几乎是有求必应,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她,还有、” 路满满目眥欲裂,忙抓紧了她妈的手臂,“妈,你说什么?陆嫚回来了?” “嘶~” “是的,不过小贱人跟她妈姓沈,不姓陆。” 虽然手臂被女儿抓疼了,但是张雪梅捨不得责怪女儿,而是给女儿细细解释。 路满满感觉天塌了,她昨晚做的噩梦,真的要应验了? 她瞒著婆家人,冒领了娃娃亲身份,施了诡计,这才成功嫁给顾庭琛。 如果顾庭琛知道,她並不是跟他定娃娃亲的那个人,对方一定会跟她离婚的! 第7章 罢了,他的孙女,值得更好的男人 “妈,你要帮我,不能让庭琛看到沈嫚!” “放心吧,沈嫚一早就出去了,中午也不会回来,你跟庭琛吃完中饭,就走。 我跟你说,沈嫚很快就会去投奔陆修白,不会久留的。” “那就好,那就好。” 路满满苍白的脸色,终於回了一丝血色。 无论如何,现在不能暴露! “雪梅,你们母女在外头別说悄悄话了,快进屋找下上次老吴送的茶叶,我来泡一壶给庭琛喝。” 屋里,忽然传来了陆明远的呼喊声,打断了母女二人的对话。 “哎,来了~” 张雪梅拍了拍女儿的手,叮嘱道: “笑自然点,记住了,你就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孙女。” “嗯。” 路满满心跳如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勉强笑了笑,跟著妈妈进屋了...... 屋里,顾庭琛坐在陆老爷子对面,谦逊有礼,气质非凡。 陆老爷子暗自嘆息,可惜啊,这个出色的晚辈后生,被张雪梅母女给矇骗走了。 罢了,他的孙女,值得更好的男人! “陆爷爷,我爷爷回东北了,没跟您说,是老爷子不喜欢离別的气氛,让我今天跟您说声对不住,要是您得空去东北,我爷爷一定尽地主之谊。” 顾庭琛坐姿板正,明明才二十多岁,但是扑面而来的老干部气息。 让人看了,望而生畏,心生胆怯。 当然了,在场的除了做贼心虚的张雪梅母女,陆家父子,眼底全然是欣赏之色。 “嗯,以后得空了,我就去东北玩,到时候一定叨扰你爷爷。” 陆老爷子看了一眼紧张的张雪梅母女,心想都上不了台面。 到底不是陆家的种,怂。 “爷爷,爸,庭琛,你们先聊,我去厨房帮忙做午饭。” 路满满迎上老爷子看破一切的眼神,心里的自卑,难堪,都翻涌起来。 实在在客厅待不下去了,她怕她绷不住,连忙找了理由离开。 张雪梅也是,母女二人离开客厅,绕回厨房,走了个过场,然后就回到路满满的房间,关起门商量对策。 “满满,你跟女婿那、成了吗?” “嗯,成了,我用了药,不然他似乎没那个兴致。” “没留下尾巴把柄吧?” “没有,我下在酒里了,他昨晚陪顾爷爷喝了一瓶酒,回屋后,药效发作了,然后,然后我们就成事了。” “嗯,趁著事情没败露,儘快怀上孩子,只要怀上了孩子,顾家人哪怕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何况,沈嫚知道你们结婚后,主动放弃了,一旦她离开首都,你依旧是风光无限的顾太太!” “妈,沈嫚真的不会跟我抢?” “她都收了你爸给的巨额嫁妆,还抢什么!” “什么?爸给她巨额嫁妆了?那我算什么?” “嘘,小声点,你爸他、他毕竟,不是你亲爸啊。” “妈,我不服,我在爸爸身边长大,我都改口喊他十五年的爸爸了,为什么他还偏心沈嫚!” “好了,別闹,那都是虚的,现在你嫁给了庭琛,就好好经营你的未来。 生下顾家长孙,巩固你的地位,另外,医院那的工作,不行辞了,安心照顾庭琛。” “妈,不行,我好不容易凭自己本事考进医院当护士,我还想当医生,当科长,当院长呢!” “好好好,你自己把握个度,总之,最近几天避开沈嫚,別撞上就好。” “嗯。” 路满满脸上闪过嫉妒,愤恨。 小时候,她跟著妈妈来到首都投奔爸爸的战友。 当时妈妈抱著她,落魄又寒磣地站在陆家客厅。 那时候,她看到一个穿著好看的裙子,扎著好看髮髻的小女孩,笑容明媚地问她: “姐姐,吃糖吗?” 那时候她忽然懂了,人与人,生来不同。 有人生来就站在云端,衣食无忧,拥有一切。 也有人如她,生在乡野,缺衣少食,没有人爱。 所以她努力装作乖巧,懂事,学著小女孩的笑容,努力討好每一个人...... 不知为何,陆叔叔跟漂亮阿姨离婚了,小女孩被漂亮阿姨带走了! 她妈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陆家新的女主人,她不再是路边的野草,她贪婪地想要霸占那个女孩的一切。 哈哈哈~ 沈嫚,你为什么不跟你妈死在外面,永远別回来了! ...... “阿欠~” 在百货大楼里买买买的沈嫚,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谁骂她? 无所谓了,继续买买。 女人购物的激情,能忘却一切不痛快! 当然了,她不笨,拉高了围巾,將脸藏了起来。 美貌是原罪,哪怕是首都这样大城市,人贩子与不长眼的人比比皆是。 沈嫚可不敢托大,她目前没有什么武力值,明著来硬干她吃亏,暗著来她还能靠空间化险为夷。 有人见她出手阔绰,已经有人暗戳戳地盯上她了。 “小姑娘,你买这么多鸡蛋糕,需要帮忙吗?还有家里人不说你?” “不会啊,我家司机在外面等我呢,我家里人都宠我,不碍事。” 沈嫚说的无心,但听的人会意。 这年头,家里有司机,就代表有车! 非富即贵才能开的起车! 暗中尾隨的几人,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姑娘不差钱,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原以为是个大肥羊。 事实上,是头大肥羊,但对方透露出的讯息,让他们顿时生了退意。 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开得起车,配的了司机。 这位姑奶奶是块铁板,不能踢! 沈嫚感受四周窥视的视线褪去,便知道自己的狐假虎威发挥作用了。 拿到一大包鸡蛋糕后,她打听了服装店在哪,就朝著二楼走去。 听说海岛的气温四季分明,尤其是春夏季较长。 至於冬季,海岛属於热带地区,常年不下雪,最冷的时候,也就接近零下温度。 昼夜温差较大,所以她准备短袖,轻便外套就好。 当然了,她是去投奔十五年素未谋面的亲哥,给哥哥也准备两套新衣服吧。 走之前,她还想膈应后娘。 爷爷对她这么好,她给爷爷买些衣服,尽孝。 渣爹,看在存摺上的嫁妆份上,就买几件过季的吧。 至於后娘,她没吃对方的,喝对方的,买个毛线。 第8章 就是馋了 沈嫚进了服装店,很快买完想买的衣服,付过钱后,大包小包的不好拿,店里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谢谢,能帮我將衣服送到停车场上,车牌京a....88上吗? 司机姓李,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如果对方询问我,就说我再逛一会儿就过去找他。” “好的。” 工作人员听到这串涵盖单位的车牌,態度越发恭敬了起来。 这年头,能隨意开这种车出行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有人帮忙,沈嫚乐得清閒。 解放双手,继续逛其他店铺。 在这个特殊年代,也就首都的百货大楼內的物件齐全些,换做別的地区与城市,肯定逊色几分。 她没多少时间停留在这里,走之前,必须囤够一些个人生活用品,例如卫生棉,换洗的胸衣內裤。 三年前她刚穿过来的时候,恰逢家中巨变,生母过世。 好不容易接受完记忆与讯息,大姨妈不期而至。 那时候,她试过古老的月事带,红色卫生纸,就是很难弄到卫生棉! 就连胸衣,都是那种肚兜一样的,薄薄的一层,发育中的身体,完全不管用....... 后来是妈妈的朋友葛阿姨,为她置办了两件带钢圈的內衣,每个月都会挤几张自己单位分下来卫生棉票,这才让她有惊无险地度过了青春期最尷尬的时光。 现在百货大楼这边有专门售卖卫生棉的店铺,就是没有票的话,价格贵两倍。 换做以前的她不一定捨得,但是现在的她最不差钱,多囤一些卫生棉,有备无患。 买了一年的量,长款跟短款各占一半,付过钱后,东西不重,沈嫚谢绝工作人员的好意,自己提著袋子就离开了。 七绕八拐,甩掉尾隨的人后,快速將东西收进空间,离开了百货大楼。 停车场这边,李明光翘首以盼,终於看到了要等的人。 “李哥,快中午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个便饭吧,我请你。” 沈嫚走过来,拉了拉围巾,凉风灌入脖子,真冷啊。 “那恭敬不如从命,嫚嫚小姐请上车。” 李明光脸上扯现出一抹笑容,他跟陆修白的关係好,自然而然地对沈嫚温柔以待。 除了这层关係,还有老司令的交代,让他务必保护好嫚嫚小姐,嫚嫚小姐想做什么,买什么,都有求必应! 沈嫚眉眼弯弯,在李明光的照料下,很快俯身弯腰进了后座。 她买的东西,都放进了后备箱。 后座的位置,依旧宽敞。 沈嫚坐好后,闭目养神,意识进了空间,交代汤圆先吃点鸡蛋糕垫吧肚子, 等会见机行事,製造她们相遇,她大发善心,收养汤圆。 汤圆喵喵喵个不停,开心,太开心了。 时隔千年,它终於又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类世界! 为什么说又? 那就不得不想起陆老祖,它曾经的主人。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总之,它更喜欢现在的主人! 国营饭店距离百货大楼並不远,李明光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好巧不巧,国营饭店旁边就是全聚德烤鸭店,门庭若市,热闹极了。 “好香啊~” 沈嫚打开车窗,嗅了嗅空气里的烤鸭出炉的香味,不禁发出感慨。 “嫚嫚小姐,请在车里稍候片刻,我先去烤鸭店找熟人买一只烤鸭,回来再陪你去国营饭店点菜。” 李明光一边交代,一边將车停靠在路边,熄火后从兜里摸出一张烤鸭劵,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好,谢谢李哥。” 沈嫚没有拂了对方好意,乖巧答应下来。 她前世只吃过一次正宗的全聚德烤鸭,那味道,至今难忘。 虽然外卖平台上有很多掛著全聚德烤鸭的店铺,但是成品烤鸭,却没有正宗的味道。 现在这个香味,一下子就让她回忆起前世吃到的味道,就是馋了。 李明光听著嫚嫚小姐的道谢,望向他信赖的眼神,心里很是欣慰。 在陆家做事的这七年里,除了老司令与陆修白拿他当自己人。 陆明远两口子,哦不,一家三口,尤其是那个路满满,完全拿他当外人,对他吆五喝六,或者漠视。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 他有血有肉,也需要人的关心,信赖。 以前陆修白还没参军时,陆家还有个年纪相仿的人聊天说话。 后来只有老司令对他好,但是年纪的鸿沟在这摆著,信赖有余,亲近不足。 现在这位嫚嫚小姐,虽然才接触两天,但给他的感觉很好,他衷心希望对方可以觅得良婿。 作为微不足道的东道主,他只是想,请对方吃烤鸭,感受首都美食荒漠中的美好。 “主人,烤鸭好吃吗?” “嗯,好吃,等会我偷偷给你留个鸭腿。” “嗷嗷嗷,谢谢主人,我最爱主人了!” 沈嫚落下一半车窗,收回视线,专心跟汤圆沟通。 这灵液是好东西,走之前,她想给爷爷留一些滋养身体。 直接给,老爷子恐怕会以为她是小孩子行径,不以为然。 “小姑娘,吃葡萄吗?我家的葡萄虽然小,但是酸甜的很,一点也不涩口~” 忽然,一张满是皱褶,苍老的脸庞出现在车窗外,老人家佝僂著腰,背著足以压垮他的背篓,瘦骨嶙峋、歷经风霜的样子,格外可怜。 葡萄? 3月份,有葡萄吗? “可以送我一颗尝尝吗?” 沈嫚面色淡定,並不害怕。 空间里的汤圆告诉她,这个大爷身上的气,是白色的。 白色,代表是正直,勇敢无畏精神。 “哎,小姑娘,你隨便挑。” 老人家乾瘪的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 接著蹲下,小心翼翼地放下背上的背篓,露出里面弹珠大小的葡萄。 “嘭~” 沈嫚下车了,摇上了车窗玻璃,关上了车门。 “呀,这葡萄是温室大棚里种植出来的吗?” “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温室大棚?这种技术,很少有人知道。” “我从报纸上看到过,咱们国家北方冬季蔬菜短缺的状况,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各地就逐步发展简易温室和塑料大棚。 到近年,北方城市郊区已出现以玻璃或塑料薄膜为覆盖材料的温室......” 沈嫚一边说话,一边取下一颗葡萄,用手帕擦了擦表皮,送入口中。 嗯,酸酸甜甜的,不涩。 正好,做酿酒原料。 第9章 全凭个人良心 “大爷,这种葡萄,你那还有多少?我都要了。” 沈嫚只尝了一颗,便决定要了这筐葡萄。 “小姑娘,这年头私人不能买卖,我不要钱,我想要粮食,我这筐里有二十多斤,家里还有四十多斤,还没摘。” 老大爷眼底闪过惊喜,面上又有些小心翼翼。 他怕小姑娘嫌麻烦就不要了,他在这附近转悠了好几天,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乐意也要葡萄。 如果小姑娘反悔了,他家真的就断粮了。 “好,这样,大爷,我跟我哥哥来吃饭的,你这个箩筐,连带里面的葡萄一起给我,我给你四十斤粮票。 你先换粮回家,明天我再跟我哥来这里,你再把剩下的葡萄,都摘来交给我。 我再给你换一些麵粉票,三级的,二级的麵粉票,油票也给你凑几张,你看成吗?” 沈嫚用商量的口吻,跟大爷商量了起来。 能在家里弄养殖大棚,高低是个文化人。 混成这样,谁没个难言之隱? 以物易物,不涉及个人买卖,你情我愿就好。 至於兑换率,全凭个人良心。 “谢谢小姑娘,就按照你说的来,谢谢~” 老大爷眼底闪烁著晶莹,记不得多久没收到这样温暖的善意了。 谈好后,沈嫚拉开车门,示意老人家將背篓放到副驾驶座位上。 后座她要坐的,就不放杂物了。 接著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四张粮票,每张面额都是十斤。 “大爷,明天中午,还是这里,不见不散。” 老大爷双眼放光地看著票据,接下后连忙揣兜里,连声道谢: “哎,谢谢小姑娘,我记住了。” “对了,大爷,你那可有鸡鸭鹅之类的家禽? 蛋也可以,我过几天要离开首都,去投奔亲戚,想带点肉蛋过去,如果你能弄的到,就一併给我弄来,要票据还是钱票都可以。” 沈嫚笑盈盈地询问了一声,也许是她给票非常爽快,老大爷东张西望了一圈后,小声说: “小姑娘,换做別人我可不敢答应,如果是你要,那我就豁出去了给你弄来。” “噗嗤~” 沈嫚笑了,嗓音清脆,带著浓浓的软语口音,“好,谢谢大爷,大爷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不会连累大爷的。” 两人达成共识后,老大爷兴冲冲地离开了。 他要赶紧回家拿钱票,赶紧去供销社买粮食,不然家里真的要断粮了! 几乎是大爷刚走,李明光就提著油纸包回来了。 “刚刚那是?” “李哥,刚刚那个老大爷我看著挺可怜的,就用粮票换了他的葡萄。 我很快就要离开首都了,走之前,我想酿些葡萄酒给爷爷~” 沈嫚自觉是瞒不住李哥的眼睛,对方可不是单纯的司机而已。 与其让对方不放心,浪费人力调查,不如她这时候就说开了。 “葡萄?” 李明光诧异了,三月份,就有葡萄上市? 怕不是大棚养殖的吧。 但这个时候,能用大棚养殖的人,除了政府拨款的相关部门,也就只有一些退下来的大学教授,研究人员...... “李哥,先別想別的了,我饿了~” 沈嫚摸了摸肚子,一副好饿好饿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著对方。 “哎,我把车子锁上,我运气好,抢到了最后一只烤鸭......” 李明光哪里受得了嫚嫚小姐撒娇,在他看来,嫚嫚小姐年纪小他七岁,完全拿对方当小妹妹对待。 妹妹饿了,作为兄长,还不快点带妹妹去国营饭店吃饭! 这边两人其乐融融地在国营饭店点菜,陆家此时也开饭了。 “庭琛,能喝酒吗?” “嗯,可以陪爷爷跟爸喝两杯。” “那就好,对了,你的工作调令下达了吗?” “嗯,下达了,以后就留在首都铁路局了。” “铁路局,嗯,不错,单位分房子了吗?” “分了,明天我们就搬出去,搬进铁路局分配的家属院。” “嗯,你们小两口新婚,以后好好过日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妈,吃菜。” 路满满面露羞涩,垂眸似乎不好意思,其实手心都是汗,內心满是苦涩。 她是嫁过去后,才知道顾家有个养女,那个养妹,喜欢顾庭琛! 新婚第一夜,她满心期待他们的初夜。 在婚房里干坐一夜,新郎官一夜未归。 原来是被灌醉了,宿在客厅。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养妹...... 隔天给公婆敬茶,她委屈,但是不能发作。 顾庭琛,这个她爱进骨子里的男人,却没安慰她,只是冷淡开口,“妹妹年纪小,你这个嫂子,担待些。” 他是忘了,她今年也只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她比这个养妹还小两岁! 新婚第二天晚上,养妹还想故技重施,在晚饭上故意灌酒,於是她將计就计,给顾庭琛的酒杯里下药了。 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 她终於得到了这个男人,养妹今早也被顾老爷子一行人带走了! 可顾庭琛早上醒来后,揉了揉眉心,目光冷冽地望著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多高兴。 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下床穿衣服,洗漱,喊她出门吃饭,接著就带上回门礼,陪她回娘家...... 原本她喜欢的菜,此时都是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吃完午饭,路满满盯著墙上的钟表时间,想走。 厨房收拾卫生的活用不著他们,男人们移步到客厅,忽然,顾庭琛视线落在窗边角落的盆栽上,下意识地问: “嗯?这发財树枝丫上的是红梅?” 如果没有记错,前几天来接亲的时候,並没有啊。 “害,那是嫚、” “那是满满出嫁前隨手用蜡烛捏的,图个喜庆。” 张雪梅端了一盘果切出来,背对著姑爷,恳求的眼神望著老爷子,希望老爷子別拆穿她的谎言。 陆老爷子不想给孙女惹麻烦,没揪著不放,隨意道: “嗯,这茶味道淡了,重新沏一壶来。” 陆明远从姑爷跟养女回家开始,就鲜少出声。 此时望著用蜡捏的红梅,眼底划过一丝哀伤....... 路满满瞧见,心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捏的生疼。 內心祈求,顾庭琛不要察觉到不对劲,永远不要知道她冒名替嫁...... “庭琛,你喜欢梅花?那我们搬家后,我在新家里捏一些。” “嗯。” 顾庭琛闻言,没说什么,坐下来,陪著陆爷爷閒话家常,时不时望一眼红梅。 不自觉地,冷漠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 第10章 老天奶奶,猫咪成精了! 国营饭店的饭菜虽然菜式不多,但是厨子真的是有拿手绝活,哪怕是小青菜,也能做出国宴的水准。 沈嫚吃的非常斯文,但盘子里的饭菜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原本盯著她脸蛋瞧的人,渐渐收回视线。 不是小姑娘不好看,而是哪怕小姑娘秀色可餐,但养不起啊! 那全聚德的烤鸭没票买不著,国营饭店的饭菜好吃吧,当然好吃啊,价格不便宜啊! 一顿午饭小姑娘能吃掉二十块钱,普通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李明光没多惊讶,也没多肉疼。 除了烤鸭是他请嫚嫚小姐吃的,其他的饭菜老司令会报销。 嫚嫚小姐这些年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头,所以这么瘦,应该多吃点好东西补补身体! 事实上,沈嫚哪里有这么能吃,还不是空间里嗷嗷待哺的汤圆嘴馋。 她只能趁著角度,偷偷投餵汤圆....... 吃饱喝足后,基本是光碟行动。 沈嫚看了眼时间,还早,再溜达溜达,去供销社转一转。 就不坐车了,步行一公里就到了。 忽然,路过一棵树的时候,树根处,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喵喵喵声。 接著一只虎斑猫幼崽滚了出来,正好,滚在沈嫚脚边。 “呀,好可爱的小猫咪。” 做戏做全套,沈嫚弯腰,屈膝蹲下,抱起了汤圆。 李明光见状,眼神打量了一圈,提醒道: “嫚嫚小姐,野外捡到的幼猫,可能母猫没走远。” “那我们等会儿,如果没有母猫回来找这只幼崽,可能这只幼崽就是被遗弃的。” 沈嫚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接著揉了揉汤圆的脑袋,故意道: “撞了我的脚,就是我的猫,如果你愿意跟我走,就叫三声喵喵喵~” 李明光闻言乐了,嫚嫚小姐心地善良,但猫咪幼崽哪里听得懂人话? 下一秒—— “喵喵喵~” “喵喵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喵喵喵~” 见鬼了,他听见三声猫叫了! 还从幼崽眼睛里看出一丝得意,一定是他看错了! “真乖,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做汤圆,如果你喜欢这个名字,就叫一声喵。。” “喵~” 汤圆自然是听自己主人话的,乖巧地跟主人互动,看呆一旁的李明光。 老天奶奶,猫咪成精了! 李明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在沈嫚的坚持下,汤圆被她兜进毛茸茸的毛线包里。 “主人,外面好冷哦。” “放心吧,我们待不了几天,很快我们就去海岛,海岛上温度比首都高很多,常年都是夏季与秋季,没首都这么冷。” “主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嗯,我们再逛逛,等会看到想吃的,想要的,就说一声,现在我有的是钱。” “好~” 汤圆感动,它现在只能辨识人类身体里的气,还不能帮主人寻宝。 主人对它这么好,它无以为报,只能加紧时间修炼,爭取早点恢復元气,长大一些,恢復能力。 沈嫚没忘了鱼苗的事,只是供销社里,別说鱼苗了,就是猪肉都没瞧见一丝一毫。 这个时代,物资还是太匱乏了。 心里这么想,脚步却不停歇。 进了供销社后,货架上罗列的万紫千红润肤脂、雅霜、蛇床子冻疮膏、友谊雪花膏、孔凤春胭脂...... 肉眼可见的护肤品,口红,一口气,买买买。 女人对自己好点,先是自己,再是其他身份。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天生丽质,也要做好护肤,保养,精致到髮丝。 在这个一块肥皂洗全身,国外资本还没介入本土洗护市场的时代,她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精致到头髮丝了。 李明光目不斜视,板正的站姿,不难让人猜测他的职业。 故而沈嫚要什么,柜檯里的职工非常配合地取下,完全不怕沈嫚赖帐。 除了这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沈嫚还买了不少糖果,有水果硬糖,有兔兔奶糖,还有麦芽糖。 没法子,她这具身体有些低血糖,身上必须隨身带糖,不然犯病了,会意识不清晕倒。 也不知道海岛那边的供销社规模多大,东西齐全不齐全,趁著还没过去,先將能想到的必需品都买好囤著。 汤圆嗅到了一股甜腻的香味,想要。 作为主人,器灵的感受,沈嫚其实可以感受到的。 顺著汤圆的视线望去,原来是麦乳精。 买了,两桶,价格挺贵的,但是对她来说,九牛一毛。 採买结束,沈嫚付钱,一叠厚厚的钱票与各种票据,他人瞧了,眼睛都直了! 在李明光的注视下,周围人的眼睛都收回,不敢多看了。 两人离开后,售货员喜滋滋地清点票据,今天营业额,是这个月最高的一天了! 尤其是货架上开闢出的护肤品,卖出去一盒她就能提一毛钱! 呜呜呜,这么爽快的顾客,要是天天都有就好了。 第11章 对於多年未见的亲孙女,他很难不喜爱 这样在外面閒逛了一个多小时,时间终於来到了下午3点多。 “回家吧李哥。” 沈嫚坐回车內,揉了揉发酸的腿肚子。 心想给渣爹后娘腾出地方跟时间这么久了,够给面子了。 要是还没送走人,那就是他们的问题,跟她无关! “是。” 李明光点头,眼尾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背篓。 嗯,葡萄虽然小,但是品相確实不错。 “我还跟大爷定了两筐,明天来拿,辛苦李哥明天还陪我来一趟这边。 到时候我跟爷爷说一声,葡萄酒好了,也分你一瓶尝尝鲜。” 沈嫚注意到李哥的眼神,笑容浅浅,眨眨眼,让对方不忍拒绝。 “好,那我得尝尝嫚嫚小姐酿酒的手艺。” 李明光闻言,身心愉悦。 这说明嫚嫚小姐没拿他当外人,给予他尊重。 哪怕到时候葡萄酒不好喝,他也会喝完! 沈嫚没多解释,她酿的葡萄酒里会放几滴灵液,喝了肯定对身体好。 等她投奔哥哥后安顿下来,她再看情况,儘快把爷爷接到身边养老。 至於渣爹,跟后娘锁死,別说灵液了,就是葡萄酒,她会交代爷爷一滴也不给对方沾! 此时的陆家,路满满脸色难看地从书房走出来,身后是一脸坦然的陆明远。 她以为养父会看在她承欢膝下十五年的份上,会满足她一个小小的愿望。 没想到,对方直接翻脸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只不过是求一块无事牌傍身,为什么他寧愿將东西给沈嫚,不愿意留给她?! 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庭琛虽然对新婚妻子没有那么爱,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明白。 如果妻子身体不舒服,他愿意留宿,等妻子身体好了再走也不迟。 “没什么,就是捨不得爸妈跟爷爷。” 路满满打起精神应付丈夫,嘴巴里都是苦涩。 她才发现,原来在沈嫚面前,养父对她多年的宠爱,完全不堪一击。 “等我们搬好家了,以后休息日,你想回娘家,我有空就陪你回来。” 顾庭琛认真道,在这个普遍先婚后爱的年代,这声承诺,足以让女人动容。 路满满重重点头,两口子收了家里准备的回礼,跟长辈告辞,骑车离开了家属院。 在自行车与迎面而来的轿车擦肩而过的时候,路满满心臟都快爆炸了! 透过一闪而过摇曳下的车窗,她看到了一张完美到失语形容的脸庞。 她,在冲她笑。 沈嫚,是她,她回来了! 顾庭琛感受到腰上一股力道,似要掐坏他,忙停车,脚掌撑著地面,拧眉询问: “怎么了?” “没什么,肚子有点疼,我们快回家吧,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路满满笑的牵强,脸色苍白,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焦急。 “好。” 顾庭琛毕竟是从部队转业的,细腻地察觉到了妻子神色异常。 但他不是审讯官,妻子也不是受训犯错的犯人,他不该生起追根究底的心思。 爷爷离开首都前,跟他谈过,让他好好跟妻子过日子,凡事不要过分较真,两口子过日子,需要相互扶持....... 路满满鬆了口气,丈夫没有看到沈嫚的那张脸就好。 等熬过这几天,沈嫚离开首都,她就高枕无忧了! “爷爷~” 沈嫚下车后,拉开车门,乖巧地跟老爷子问好。 至於眼神里带著期盼的渣爹,她只微微頷首,后娘,她压根就没正眼看。 “嫚嫚,吃了吗?累不累呀?” 陆老爷子上了年纪,就喜欢隔辈亲。 对於多年未见的亲孙女,他很难不喜爱。 “吃过了,李哥还请我吃了全聚德的烤鸭,可好吃了~” 沈嫚挽著爷爷的胳膊,先是夸夸李哥,再是邀功说: “我还给爷爷买了好多衣服,在后备箱,麻烦李哥帮忙拿进客厅。 我还捡了一只小奶猫,好可爱~” “还有还有葡萄,爷爷,家里有缸吗?玻璃罐也行,我会酿葡萄酒.......” “好啊,爷爷让你给自己买衣服,你怎么给爷爷买,还给你哥买......” “小玩意你喜欢就养著,做个伴也好。” “葡萄酒啊?嫚嫚你会酿酒?太好了,我可馋这酒了~” 陆老爷子做到了有问必应,非常给面子。 在张雪梅不满前,直接给堵死了对方的后路。 “爸,我给你也买了两身衣服,你试试看合身不合身。” 沈嫚没错过渣爹眼底的期盼,渣爹对她还有用,暂时给对方一点甜头。 至於后娘,她面上露出歉意的笑,张口解释: “张阿姨,不好意思,我並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想著满满姐回门,加上她没有远嫁,在你身边,就没给你买衣服了。” “没、没关係,我衣服多,不缺。” 张雪梅假笑道,强迫自己笑的得体些。 陆家两父子没管张雪梅,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份礼物,纷纷表达了自己的喜欢。 尤其是陆明远,心里非常高兴,当即说: “嫚嫚,以后爸爸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寄一百块钱做零花钱,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照顾好自己。” 张雪梅身体晃了晃,敢怒不敢言,她怕自己张口阻止,剩下的九十多也做不了家用了,全寄给沈嫚! 沈嫚怯生生地望了一眼张雪梅,有些踌躇,“爸爸,这样不太好吧?张阿姨会不高兴的~” “有什么不好,你是我女儿,我这个爸爸当的不称职,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吧。 另外你张阿姨有工资的,她吃住都在家里,之前存的钱都给她女儿了,还从公户上偷偷取了两千块给她女儿当嫁妆......” 陆明远眼神变化,从对女儿的愧疚到对现任妻子的淡漠,將渣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陆老爷子没管儿子抽风,让小李帮他將他的新衣服都送进他的房间。 他明天就穿,出门钓鱼,在老伙计面前显摆! “好,谢谢爸爸。” 沈嫚点头,佯装受宠若惊地收下了渣爹的美意。 一个月有一百块零花钱,一年不就是一千二百块。 发了发了,就算她一辈子不工作,啃老也能活的很哇塞! 第12章 去父留子,有孩子也行 李明光將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屋后,又去厨房找王姐在仓库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个可以酿酒的罈子。 葡萄酒会酿的人觉得简单,不会这门手艺的人觉得很难。 对於沈嫚来说,却是简单的。 洗乾净的酒罈晾晒乾,內壁不能留生水...... 总之,她回房间捣鼓了。 陆老爷子的客人踩著点送过来车票,两人简单交谈了片刻,很快沈嫚离开的日子定好了,就在后日上午十点钟。 听到这,张雪梅难受的心情这才好转。 再忍一日,等沈嫚走了,她的女儿就高枕无忧了! 二楼臥室里,沈嫚慢吞吞地清洗新鲜葡萄,挑拣完整的,品相差的,破皮的,剔出。 “主人,那个叫做李明光的人,胸口的气是绿色的,这个人生机勃勃,积极向上。 那个张雪梅,胸口的气是青黑色的,这个人心眼子坏,身上器官有病变的跡象。” “那我爷爷呢?” “主人的爷爷胸口的气带著淡淡的金色,白色为主,会长命百岁。” “金色的气是?” “金色的气是功德,是气运的具象化。” “功德?” 沈嫚看不见气,但根据汤圆解释的意思,她猜测爷爷身上金色的气,应该是杀小鬼子的那段岁月积攒下来的。 要不然怎么说杀小鬼子可以增长寿元? “是的,老祖说了,这方天地灵气会越来越稀薄,气运之人也会被削弱气运,气运不是固定在一个人身上,它可以是在多个人身上......” 汤圆一边接住主人丟来的葡萄,一边用自己理解的意思解释给主人听。 “怪不得一开始你说陆老祖留下的空间法器,除了陆家血脉,就是大气运之人也能开启。” 沈嫚听懂了,原书里,路满满,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除了男主,就属她的气运值最强。 只不过对方不是陆家血脉,所以在原书里,女主得到空间法器后,只能开启一部分权限,器灵都没有出现...... “主人,空间一旦认主,除非主人有生命危险,否则没有人可以剥离主人与空间。 主人可以放心,汤圆会保护主人,陪伴主人到生命的尽头。” 汤圆乖巧地露出肚皮,全身心信任主人。 主人心口的那团气是淡紫色,边缘围绕著淡淡的金色,它活了上千年,只有陆老祖是这样情况。 所以它有过怀疑,主人就是陆老祖的转世! 只是涉及到了老祖的信息,它被设了禁錮,不能说,不可说。 “谢谢~” 沈嫚確切感受到了汤圆的忠诚与信赖,没再就这个话题揪著不放。 拆了一包鸡蛋糕在桌上,將汤圆抱上桌,“吃吧,我先酿酒。” “嗷嗷嗷,主人你真好,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当宠物!” 汤圆本体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现在,巴掌大的猫咪幼崽,只剩下了卖萌可爱。 偏偏沈嫚吃这套,她对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自然是宠啊。 其实她刚穿书的时候,內心是非常惶恐的。 人生地不熟,扮演好刚丧母的小孤女,要守孝三年。 左邻右舍的邻居们都以为她是骤然丧母,无依无靠,所以沉默寡言了下来。 事实上,她没原主的记忆! 怕多说多错,被人拆穿! 原身发育期后,相貌越来越招人惹眼,她再怎么低调,都会有男同学红著脸告白,还有不怀好意的人跟踪她回家,想占她便宜。 邻居们可以帮她一时,帮不了一世。 所以孝期一满,她就收拾家当,提了简单的行李来首都投奔生父。 父爱她不在乎,她只想找个好归宿,免被恶人覬覦,被当成货物,任人挑剔。 前世,她早受够了被人挑剔,被人当成货物安排相亲的物化人生! 从她初高中的开始,就有男同学表白,父母教育她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早恋。 大学的时候,有人追求她,父母要求她毕业了必须回老家,不能远嫁,男方家庭条件,个人条件不能差! 毕业归国后,父母又要求她回老家考公,或者回老家医院工作,必须回老家相亲。 不愿意?拒绝? 父母不是道德绑架,是以命相胁! 七大姑八大姨轮番上阵,pua她,说父母养她不容易,亲戚家哪个女孩读大学了? 而她父母不仅供她上大学,还供她出国留学!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她麻木了。 如父母的愿,回老家考公,回老家工作,在父母身边孝顺,听从他们的安排相亲,成为他们眼里的乖乖女...... 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由相亲对象挑选,任由父母亲戚討价还价。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就抑鬱、躯体化了。 一直到那天,她在相亲过程中,瞧见正宫撕小三的戏码,看入迷了。 要是她能像楼下那位姐姐那么勇敢就好了,抱著这样的心理,她忽然神念通达,她不想相亲了! 她不要做乖乖女了,她不要做父母的傀儡! 谁再pua她,她要么发疯,要么发癲,主打谁也別好过! 可惜,她还没觉醒几秒,还没雄起翻身奴隶把歌唱,从六楼跌落一命呜呼...... 重生好啊,重活一世,她摆脱从前,以一个新身份重新开始多好啊。 虽然穿成了恶毒女配,但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婚,母亲已故,生父那边没人知道原身的脾性啊。 三年时间,足以改变邻居们对原身的固有印象,也足够让她將自己重新养一遍,不再抑鬱。 她没有金手指的那三年,靠著外公与母亲留下的家底,小心地活著。 可惜这个时代还不能考大学,念完高中她就没得读书了,想了想就投奔生父这边,要是娃娃亲对象人品可以,相貌不差,她就从了。 先婚后爱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好多人都是如此,她也可以。 如果实在培养不出来爱,那也没事,反正爱到最后,都那样。 去父留子,有孩子也行。 得到金手指后,她其实害怕是系统,看过系统文的人都知道,系统是有条件,有目的地让宿主干活。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读初高中的时候,同桌看的小说是那种挖心挖肺挖祖坟的虐文,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还好还好,她的器灵可可爱爱,空间比女主曾经得到的还大...... 第13章 活人,怎么跟故去的人爭 吃晚饭的时候,张雪梅老毛病犯了,没下楼。 陆老爷子不以为意,有句话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说的就是张雪梅。 如果不是他旧疾復发,住进疗养院三个月,哪里轮得到张雪梅將她女儿李代桃僵,推到了顾庭琛面前,让他们相看,结婚。 经过这件事,他对他这个眼瞎的儿子,彻底失望了。 没指望咯,他可不想人生最后一程,在这个逆子娶的二婚妻子手底下过活! 没准人家都不用人家拔他氧气罩,直接给他气死! “嫚嫚,多吃点排骨,你看你,瘦的哟,等你到了海岛,別跟你哥生分了,想要什么,儘管跟他提~” “嗯,我会的。” “你哥现在在部队里是营长职级,要是你看到合眼缘的女同志,对方如果不嫌弃你哥,你就撮合撮合。 你哥的职级可以分个家属院住处,到时候多个人给你撑腰也好。” “好,只要大哥也愿意的话。” 沈嫚跟爷爷有说有笑,完全没有用餐时不能说话的规矩。 想来也是,爷爷是农村娃出生,可不兴什么规矩。 在陆家,爷爷的话,就是规矩! 陆老爷子对未来孙女婿家世没什么要求,就一点,孙女喜欢,看上了就好。 如果选对,那他祝福小两口美满。 如果选错,那他杀过去,盯著训练那人,高低给训成合格的孙女婿! 相比之下这边爷孙的热闹,其乐融融,那边被真空隔离,无人问津的陆明远,就像是个隱形人一样。 只有在咀嚼东西的时候,才有活人感。 其实他想跟女儿亲近,但是一步错,步步错! 伤害已经造成,他愿意拿出身上有的一切来弥补,来修復父女关係,可总是,差了点什么。 很快晚饭结束,沈嫚陪爷爷看了会儿电视,晚上八点半后,不用她催促,爷爷自觉关机,让她也回房间休息。 “嫚嫚,我们进书房谈谈,好吗?” 陆明远身上有淡淡的菸草气息,脸色有些憔悴,眼底满是恳切。 他想跟女儿解释,这些年,他没有忘过她们母女。 当年的事,他有他的难处,他希望女儿不要怨恨他,希望女儿可以跟他说一说,她母亲那些年过的好不好,最后的时光里,有没有提到他。 “可以。” 沈嫚无意中瞄见了楼梯上一抹暗影,想来是后娘在偷听。 既然想听,那就如对方的愿。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二楼书房,沈嫚落后一步,在关门的时候,故意没有关紧,留了一道缝隙。 “坐。” 陆明远心情莫名有些紧张,手掌微微颤抖。 “嗯。” 沈嫚很冷静,表现的很平常。 两人落座后,气氛莫名有些窒息。 “爸爸,你想知道什么?” 沈嫚直截了当地开口,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嫚嫚,我想知道,你妈妈这些年,是一个人,还是重新组建了家庭?” 陆明远艰难开口,问出他內心非常想知道的问题。 “我妈妈离婚后就带我回了苏州老家,在外祖留下的房子里,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十五年。 期间有不少叔叔追求过妈妈,但是妈妈都拒绝了。” 沈嫚抿了抿唇瓣,语气淡漠疏离,话里却蕴含著深意。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识人不清,被恩情裹挟,原身妈妈怎么会跟他离婚,带走了原身? 原身与原身妈妈吃过的苦,受过的难,跟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係! 这个男人倒好,火速二婚,將养女宠成无忧无虑的公主,將亲生女儿的娃娃亲,也给一併拱手相让。 脑子进水? 不,这是脑子进翔了! “我就知道,你妈妈心里一直有我,是我当年辜负了她,是我的错啊~” 陆明远双手捂面,在女儿的面前,毫不掩饰脆弱,哭了起来。 沈嫚垂眸,掩下眼底的真实情绪,吞下喉间的反驳。 不,原身的妈妈並不是因为心里还爱著你,选择单身,而是她体验过不好的婚姻,所以不愿意再去赌一个男人的爱。 在葛阿姨的回忆里,原身妈妈是温柔,美丽,善良,冷静清醒的新时代女性。 在原身的日记本里,记录了原身成长过程中,妈妈对她无私的母爱。 妈妈並不是因为这个渣爹而选择单身,而是正因为经歷过跟渣爹的这段婚姻,对男人失去信心,寧愿自己一个人带大她,也不乐意再交往別的男人! 陆明远现在满心愧疚,沉浸在遗憾,悔恨,伤心的情绪中,完全没注意到书房门口缝隙中注视他的视线带了一丝丝怨毒....... 沈嫚感受到了背后锋芒的怨毒视线,没有戳穿对方的想法,心情反而愉悦了起来。 看吧,亲眼看著你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心里装著的却是別人....... 凭什么渣爹可以接盘后娘母女享受婚姻生活,她偏要给两人心里都种上一根刺! 活人,怎么跟故去的人爭? 沈嫚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旧了的青绿色手帕,递给泪流满面的男人,安慰道: “爸爸,你別伤心了,妈妈在天有灵......” 肯定会嘲笑你的。 陆明远泪眼婆娑地望著女儿递给他的手帕,颤抖著手接下,抱著心口,哽咽道: “对不起,青萝,对不起。” 渣男的眼泪,跟鱷鱼的眼泪没什么区別。 沈嫚心里没有一丝感动,甚至,有点想笑。 忍住,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 “爸爸,我小时候经常被小朋友欺负,他们骂我是野种,是野孩子。 妈妈也被好多人造谣,受到了很多欺负,那时候,我问妈妈,我的爸爸是谁,他在哪里?” “妈妈只是哭,抱紧了我,给我处理伤口。那时候我想啊,如果我有个高大威武的爸爸就好了,那我跟妈妈是不是就不用受人白眼,受人欺凌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给渣爹一个痛快! 她就是想让对方,一辈子在痛苦,愧疚里度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明远绷不住了,在女儿的一声声质问中,心理防线崩塌,內疚,愧疚,如潮水一样袭来....... 第14章 上眼药 沈嫚什么时候离开书房的? 陆明远不知道,但是一直藏匿在暗处的人知道啊。 昏暗的二楼主臥里,门板发出刺啦的划痕一声。 张雪梅原本养尊处优的手指指甲抠进门板里,內心对沈嫚,那是一个恨的牙痒痒。 她就知道,沈青萝教出来的女儿,怎么会是单纯无害的小绵羊! 这才回来两天不到,就把陆家父子的心都抓住了! 方才在书房里,那口吻,那委屈的劲,不就是在给她上眼药吗? 可恶!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她不能拖女儿后腿! 小贱人后天早上就能离开,最好路上出事,被人贩子给拐了,卖进山村里,永远別再回来了! 越想越生气,也不给丈夫留灯了,直接换了睡衣躺床上。 摸了摸小腹,忍不住幻想。 如果,她有个陆家血脉的儿女就好了! 这样她就是陆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哪里用得著俯低做小,被人看轻! 抽空她就去医院检查看看子宫卵巢,她就不信怀不上! …… 沈嫚回房间后,简单洗漱,给自己的暖水袋里灌满热水,放在被窝里。 自己坐在床位,一下没一下地梳著长发。 “主人,刚刚我看见了,你父亲胸口里的气,是白色的。 他明明是个好人,还有淡淡的金色功德之气护体,还爱著你的母亲,为什么会跟你的母亲离婚,娶別的女人为妻?” 汤圆抱著一颗毛线球,一边在床上打滚,一边不懂就问。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千年过去了,它还是单身喵,完全不理解人类的爱恨情仇。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啊。 “他是好人,不代表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啊。” 沈嫚落下木梳,取下梳子上的一根头髮,慢吞吞地捲起来,丟进纸篓里。 “张雪梅的丈夫,救了他的命,临终託孤,他答应照顾战友遗孤妻女本没有错。 但他优柔寡断,纵容了张雪梅母女在陆家的言行举止,比我妈妈还像陆家的女主人。 还有张雪梅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过好日子,当人上人,唯一的踏板,就是陆明远。” 也许渣爹在跟妈妈离婚前確实没有做过对不起妈妈的事,没有跟张雪梅上床。 但他一人的报恩,不该拉整个陆家人下水! 能在这个时代承受巨大压力,做出离婚决定的女人,那得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妈妈决定离婚,一定受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 这个委屈,除了渣爹带来的,还能有谁? 张雪梅一点也不无辜,渣爹同样! “主人,那你刚刚又是安慰渣爹,又是给对方递手帕.......” 汤圆听的更迷糊了,主人到底是原谅渣爹,还是故意弄迷魂阵? “傻瓜,苍蝇不叮无缝蛋。” 沈嫚点了点汤圆的鼻子,耐心地解释: “渣爹不值得原谅,但他每个月津贴还不少,与其便宜张雪梅母女,不如趁著他对我还有愧疚,能捞多少是多少。” 任何时候,钱都是好东西,谁会嫌弃钱多? 她现在的身份既然是恶毒女配,那她那位养女好姐姐,可得受得住女主光环。 她倒是要看看,没了空间,没了灵泉水,没了陆父的金钱支持。 这一世,路满满,能不能一路突飞猛进,成为人人都爱的小太阳~ “明白了主人,汤圆一定好好修炼,恢復修为,为主人寻宝,自己给自己挣口粮。” 汤圆听的似懂非懂,算了算了,它就是一只小猫咪,还是当好器灵,做主人最忠诚的爱宠! 沈嫚拉下灯,钻进被窝,搂著热水袋,昏昏欲睡。 室內归於黑暗,只有汤圆的两只鸳鸯瞳孔,亮晶晶的...... 热带雨林地区—— 丛林里到处都有未知危险,一处泥沼这边,嗡嗡嗡作响的动静渐渐减弱。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嗡嗡嗡的声音完全消失了。 泥沼表面发生了骤变,几个脏兮兮的脑袋,顶著泥浆,看不出原本神色的男人们从泥沼里慢吞吞爬出。 仔细看,四个人身上不同地方绑了绷带,有伤,同样,有枪。 “该死的金环胡蜂,下回老子遇到,一定给一窝端了,烧他个乾乾净净!” “好了老潘,別贫嘴了,过来帮忙搭把手,老李腿折了,得赶紧找根合適的木棍固定住,不然.......” “刚子,我没那么弱,先找庇护所,完成任务要紧。” “修白,你在干嘛?別乱碰雨林里的东西,当心有毒。” “我好像,找到任务目標了。” “啊?” 一时间,其余几个人看著陆修白,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说他运气背。 真的,这半个月的任务中,因为陆修白,他们一会倒霉,一会运气好。 完全,麻了! 队长示意其他人警戒,他自己身先士卒,过去验证陆修白说是不是真的。 片刻后,队长用一言难尽的表情望著陆修白,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次任务,完成了! 他们可以放出信號弹,让总指挥部安排直升机过来接应他们离开...... “老陆,你这啥体质?你平时路上捡钱吗?” 刚子露出一口整齐的牙,原本想找机会揍这小子的念头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感激不尽。 一百多个人投入雨林训练,最后角逐出的单兵不足十人。 他们小队能占四个名额,真是走狗屎运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爷爷在我小时候找大师给我算过了,说我天生贵人命格,逢凶化吉,否极泰来~” 陆修白得意地挑眉,下一秒,脚脖子被什么咬了一口,刺痛感袭来,伤口处传来麻感....... “老陆~” “修白~” 陆修白晕倒了,陷入了昏迷。 还好见多识广的队长一铲子拍死了偷袭老陆的蛇,在附近找了伴生药捣碎,给老陆敷上。 刚敷没多久,直升机就精准盘旋在头顶,总指挥部派人来接他们了! 老陆这运气,简直了! 怪不得一开始组队的时候,好多人都申请跟老陆一个队,原来风险跟机遇,还真是同时进行啊。 “江团。” “陆修白死了?” “没,他刚刚不幸被蛇给咬了,我们已经给他敷药了。” “哦,带走,上直升机。” “收到。” ....... 第15章 患难见真情 隨著直升机降落在边陲小镇,军事基地的军医早就候命在侧。 唇色泛著乌青的陆修白,发起了高热,意识模糊不清,手里抓住了一块布料,死活不鬆手。 “妈、妹妹~” “鬆手~” 江野皱眉,他最討厌別人碰他,在部队里是出了名的洁癖。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他同寢多年的战友,他真的会折了对方的手! 刚子自己胳膊还掛在胸口,为了队友生命安全,他硬著头皮说: “江团,陆营烧糊涂了,你別跟他计较哈,我这就掰开他的手。” 说完后见江团没说开,忙挠了一下陆修白的咯吱窝。 很快,鬆开了。 昏迷的陆修白压根不知道自己做啥了,他好像看到他奶奶了。 奶奶牵著妈妈的手,微笑著冲他摆摆手,让他回去。 回哪里去? 他妹妹呢? 妹妹在哪里? 等他醒的时候,入目的是军区医院,脑袋宕机几秒,接著闻到一股脚臭味...... “刚、刚子,脚,拿走!” 艹,谁家好队友脱鞋看护人啊! “陆营,你醒了。” 刚子刚刚睡的正香,手臂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好了,他就是太累了,脱鞋在旁边病床上睡著了。 “呕~” 陆修白乾呕一声,脚臭味太上头了,受不住,完全受不住。 “好了陆营,我都穿上鞋了,没那么臭了。” 刚子一脸坦然,真男人脚臭很正常啊,他不 羞耻。 “把窗户开条缝隙。” 陆修白捂住口鼻,艰难用嘴巴呼吸,他感觉自己不一定死在蛇口,可能是死在自己人脚气上。 “谁来接应我们的?” “是江团。” “江野啊,该死的,他怎么又升了!” “別激动啊陆营,医生说你这伤要养一个月,最好別生气。” 陆修白能不生气吗? 两人差不多时间参军,差不多时间入团进战队,起点都是一样的,能力不分伯仲。 两人胶在营级已经三年了,眼看对方接二连三出色完成了九死一生的任务,他急了! 於是他不顾师长的反对,报名参加了这次热带雨林的任务。 没想到,还是让对方捷足先登,输了! 这次提团的名额就一个,给了江野,他得等下一次了! 可恶! “嘶~” 他的腿,被怎么都麻痹了? “陆营,你省省力气吧,蛇毒未清,要不是江团安排医疗队带了血清,你恐怕早就见你太奶了。” 刚子眼底是幸灾乐祸,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谁让他跟陆修白是一个战队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陆修白升职了,他才能动一动屁股啊。 虽然这次都掛彩了,但是集体三等功没得跑。 他们几个弟兄都想得开,到年纪职级留不下来转业的话,靠著功绩,简歷档案上好看,也能分配到不错的岗位。 “叩叩叩~” “进~” 来人是通讯兵,正好路过这边,顺带送了电报信息,留下信件后,敬礼就离开了。 “嗷~” “我妹妹要来海岛投奔我了!” 陆修白一惊一乍,笑的灿烂,就连病房里残留的脚气都不在乎了。 “啥?陆营,你有妹妹?妹妹多大了?有对象吗?” 刚子刚给茶缸倒水,听到这话,立马殷勤了起来。 “去去去,我妹妹才成年,少打我妹妹主意。” 陆修白看完电报信息后,脸色由喜变阴。 不对劲。 爸妈离婚后,妈妈毅然决然带走了妹妹,十五年了杳无音讯,怎么忽然妹妹就回首都了? 妈妈呢? 而且妹妹跟顾庭琛有指腹为婚的娃娃亲,顾家这些年虽然外放,但逢年过节也是有书信往来,怎么电报的最后,爷爷叮嘱他,让他在部队里,给妹妹寻一门靠谱的亲事? 喜悦之外,就是各种怀疑,各种猜测,不自觉地,捏皱了信件。 刚子看到陆营表情不好,以为自己玩笑开过头了,忙住嘴,將茶缸放在床头柜上,默默拿了饭盒,去打饭。 “叩叩叩~” “进。” 陆修白的脸色在看到来人后,跟打翻了的顏料盒一样,精彩极了。 “你来做什么?是想看我笑话?江~团~” 他承认,他就是有点羡慕嫉妒了! 江野面色淡漠,双手插兜,依靠在门边,毒舌回应: “嗯,看你有没有死,手、下、败、將。” “你、” 陆修白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瞪著对方,他就知道,哪怕两人有过同寢六年的“情谊”,这人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忽然,扫了一眼自己包扎的跟粽子一样的右脚,计上心来。 “江野,有件事,求你帮我个忙,除了你,我不信任其他人做。” “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你会求我?” 江野狐疑地望著病床上看起来惨兮兮的陆修白,一脸提防。 陆修白点头,示弱道: “是的,我求你,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有件事,必须找你帮忙。” “你先说什么忙?我听了再决定帮不帮。” 江野没有一口答应,他跟陆修白斗智斗勇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 “是这样的,刚刚我才看到我爷爷给我发了一封电报,说是我妹妹五天后来海岛投奔我,让我接妹妹,安顿好妹妹。 可是我妹妹从小就比较胖,相貌、如果我让其他人帮忙接,难免会让她受到异样眼光。 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適了,你去接我妹妹,我最放心。” 陆修白真假话掺半,一副好哥哥,为妹妹操碎心。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嘴: “你放心,我妹妹今年才成年,我就算给我妹妹找对象,一定找差不多年纪的,绝不会撮合你们。” 江野顾虑的神色,在对方后面这句话说出来后,打消了。 他眼光挑剔,嘴巴毒舌,不少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拒绝了。 陆修白的这个妹妹,听起来是个年纪小,相貌普通的姑娘。 这么说,他倒不是不可以帮忙。 “行,告诉我接车时间,你妹妹姓名。” “太感谢你了,虽然我们以前不对付,但是患难见真情,谢了哥们~” 陆修白露出真挚的笑容,心里小人却是叉腰,哈哈哈大笑。 第16章 看她不蛐蛐死渣爹后娘 当天晚上,江野护送一批重要物资回海岛復命。 陆修白等人受伤严重,住院观察。 刚子看著床上笑的齜牙咧嘴的陆营,偷偷找医生询问是不是伤脑子了。 医生翻了翻病歷单,非常肯定的摇头,“没有。” 如果病人状况特殊,也许是以前就有隱疾。 陆修白笑著笑著就流泪了,之所以拜託江野代他去接妹妹,一方面是想让对方栽跟头,他陆修白的妹妹,怎么可能是丑八怪。 另外一方面,是他有猜测,不愿意接受。 妈妈离婚时最后一次抱他,同他说过,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会让妹妹回来投奔他们,让他照顾好妹妹。 如今妹妹出现了,那妈妈可能....... 首都—— 火车站。 沈嫚跟爷爷交代了一路,让爷爷保重身体,抽空了给她跟哥哥发电报。 还有她房间酿的葡萄酒,两到三个月后才能喝,不许偷偷打开,等酒能喝的时候,一天顶多一杯的量。 除了葡萄酒,她还从老大爷那换到了其他酿酒材料,给爷爷做了药酒,药酒不用等好几个月,一个月时间差不多。 有灵液打底,喝了功效肯定是立竿见影。 “对了爷爷,徐爷爷那边条件困难,以后每个月,让李哥去巷子里探望一遍好吗?” “好,爷爷记下了,我家嫚嫚心肠好,爷爷听你的,多多帮助孤寡老人~” 陆老爷子点头,记下来了。 孤老巷的人员背景,他都让小李查过了,都是一些可怜人,帮一帮也没什么。 沈嫚闻言鬆了一口气,她昨天发现,帮助徐老爷子那群人后,她身上的金色光芒多了一缕又一缕。 汤圆说,这是福报,越多越好。 既然她能从徐老爷子那群人身上汲取到福报,那爷爷应该也可以。 多发善念,多汲取到一丝福报,对抵抗疾病,面对危险,就多一分生机。 所以,人与人之间的气,是不同的。 “况且~况且~况且~” 说话间,火车头出现在了视野里。 再多不舍,爷孙二人都要说再见了。 一路上沉默的跟隱形人一样的陆明远,这个时候,终於开口了,“嫚嫚,照顾好自己,以后每个月,爸爸都会给你寄零花钱。” 沈嫚这才正眼看了看对方,这才哪到哪,就弄这么憔悴了? 不行,这人可不能倒下,她还指望对方悔恨中跟后娘两人互相折磨。 “嗯,谢谢爸爸。” “爸爸,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不然怎么有精力跟后娘窝里斗呢? “爷爷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你多让让爷爷。” 这是你老子,你不孝顺你老子会天打雷劈。 “张阿姨跟满满姐虽然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希望家里和睦,不想追究谁对谁错了。” 就是见缝插针地提醒你也做了对不起你亲生女儿的事,就是让你一辈子內疚。 “等我见到哥哥了,我会跟哥哥好好说,让哥哥不要埋怨你。” 才怪,看她不蛐蛐死渣爹后娘! 到时候他们兄妹在海岛安顿下来,將爷爷接过来养老,让渣爹跟后娘一家三口处在舆论风波里惶惶终日,不得安寧! 陆明远听了,为女儿的深明大义感到內疚,羞耻。 昨晚张雪梅还吹枕头风,说女儿回来是为了復仇,是为了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真是该拉她过来一起送別女儿,让对方听听,女儿多么为他考虑! 他想,他真的错了。 当年哪怕是死在任务里,也不至於落个跟心爱之人分开,娶了不爱的女人...... 这么多年,他多数时间在书房度过,偶尔回主臥房间,除了几次醉酒,將对方认错成青萝,有意识的情况下,他很少碰张雪梅。 不管他再怎么逃避,都逃避不了一个事实,他脏了。 所以青萝从不入他的梦,对吗? “好了,小李,你护送嫚嫚上车,將嫚嫚的行李放好再下来。” 陆老爷子演都懒得演,白了儿子一眼。 昨晚他梦见老婆子了,老婆子说他阳寿未尽,让他好好活著,照看孙子孙女,等大限到了,就跟儿媳妇过来接他走。 许是梦做的太香了,醒了后他的心情都很愉悦。 鬼神之说涉及到了封建迷信,他不好跟孙女说,但他一生光明磊落,不怕鬼,尤其那个鬼魂是自己老婆子的情况下,他欢喜还来不及呢。 “爷爷,保重,我到地方后,会经常给你发电报的。” 沈嫚眨眨眼,暗示爷爷,等她相中人后,会儘快结婚,到时候安顿下来,会接爷爷离开! “好好好,上车吧 ,列车长会关照你的,遇到陌生人搭訕別给好脸色,遇到危险就大喊大叫,搞破坏,这样坏人才不能直接带走你.......” 说是这么说,但陆老爷子还是很捨不得孙女,千叮嚀,万嘱咐,念叨了好一会儿。 “嗯~” 沈嫚依依不捨地上了火车,现在不是旺季,除了一些下乡知青会大批量上车,几乎没什么普通人上车,因此不像春运时人山人海,挤的慌。 李哥在前面开路,一路將她送到了一节臥铺车厢。 竟然有带锁的门! 这种规格的车厢,只有领导才有资格坐吧。 爷爷安排她坐这样的车厢,会不会....... “嫚嫚小姐,你是陆家唯一的孙女,年纪又小,老首长给你安排周全点才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啊。” 李明光笑了笑,解释了一嘴,接著將掛著钥匙的绳索递给嫚嫚小姐,叮嘱道: “火车上一切都打点好了,除了去洗手间,其余时间,你就在车厢內活动,三天后火车到地方后,你在车站出口那,修白会在那接你。” “好,谢谢李哥~” 沈嫚乖巧点头,目送李哥离开车厢后,將车厢的门反锁住。 看来,任何时候,有的人,就是有特权。 她也是,借了爷爷的光,在没有侵犯他人的权益下,享受了一把特权的便利。 推开窗户,她摘下围巾,衝著爷爷挥手~ “爷爷,再见~” “再见~” ....... 第17章 哥哥,你等我很久了吧 在火车车厢的晃动下,沈嫚打了个哈欠。 从空间里取出一床崭新的被子,简单摺叠一下,躺进被窝,舒舒服服地睡个回笼觉。 汤圆则是在空间里,不厌其烦地整理家当。 主人昨天没换到活鸡活鸭,但是换到了受精蛋。 它在小院墙角给受精蛋搭建了个草窝,时不时过来孵蛋,为主人排忧解难。 饿了啃两口鸡蛋糕,渴了喝一口池子里的灵液, 生活好有盼头。 主人说了,等到了海岛,到时候给它抓海鱼海虾吃。 作为一个纯种內陆猫科动物,它还没吃过海鱼海虾呢! 接下来几天,除了用餐,去卫生间,沈嫚几乎不出车厢。 无形中,也给照看她的人省了不少麻烦。 同样的,火车上发生的一些麻烦,也找不到她身上来。 沈嫚利用这几天无人打扰的空閒时间,將空间探索了一遍。 物资分门別类,妥善保管,在小屋里收拾了一块私人空间,方便自己在空间里落脚小憩。 灵液她都收集在玉瓶里,每天只在饮水中投一滴改善体质,其余的攒起来,她有预感,今后会派上大用。 当火车速度降低,温度明显上升后,沈嫚脱下厚实的棉衣大袄,换上了轻便的春夏装束。 床上自己的棉被叠放整齐,收进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床底的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拖了出来。 自己的行李箱是小號的那个,只装了一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 大的那个皮箱,是爷爷准备的,里面装满了吃喝用度的东西,怪沉的。 好在大的皮箱有四个轮子,推著走,倒也能推的动。 “尊敬的旅客请注意,车辆即將到站,请带好隨身物品,火车到达站台后请有序下车......” 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举著大喇叭,走一节车厢,重复一遍。 沈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时间,上午十一点了,等会下车看到哥哥,兄妹二人正好可以找个地方吃午饭,一边聊一聊近况,增进下兄妹之间的感情。 也许是血脉亲情使然,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多了几分期待。 在爷爷的口中,哥哥小时候就很宠爱她,这些年也没有忘记过她这个妹妹。 想来兄妹重逢,哥哥应该不会討厌她这个妹妹吧? 这样想著,火车很快到站,停下。 车厢的门被人敲响,“叩叩叩~” “小丫头,到地方了。” “好。” 是列车长,沈嫚拿起桌上的钥匙,开门,礼貌道谢,將钥匙还给了对方。 “过五分钟再下车,现在车站人流多,怪挤的。” 中年男人接过钥匙,露出和善的笑容,眼神关切地望著小姑娘,忍不住提醒了一嘴。 “好,谢谢叔叔。” 沈嫚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感受到走廊微风划过的凉意,转身將床上放著的围巾套上。 “主人,我也想出来吹吹风。” 空间里,汤圆喵喵喵地叫唤,孵蛋孵累了,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 沈嫚点头,將挎包斜挎在腰上,心念一动,汤圆小小的身体就进了挎包里。 “喵喵喵~” 汤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瞳孔里都是新奇地望著窗外世界。 大概等了五分钟,沈嫚一手提著自己的小箱子,另外一只手,努力地推著大號行李箱,朝著车厢外走前去....... 车站这边就一个站台,当火车舱门一开,一窝蜂的人都挤著下车。 出站台的通道这边,一般有人接的,都会多看几眼站台栏杆外的人。 时间过去了七八分钟,火车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举著牌子的男人,等的有点不耐烦了。 陆修白不会是坑他的吧? 是这趟火车啊,时间没错,怎么还没见到对方的妹妹? 难道真的丑的不敢见人,所以墨跡到最后? 就当他寻思要不要抽根烟,缓解一下烦躁的心情的时候,站台通道里,传来行李箱的滑轮声....... 深邃的眼眸与一双灵动的双眸对视上,仿佛是命定的羈绊。 江野心跳加速,浑身血液都在疯狂叫囂,是她,就是她了。 女孩见到他,顿时眉眼弯弯,丟下行李箱,小跑著扑进他的怀里。 “哥哥~” 儂语软调,娇气无比的亲昵口吻,令江野心尖一颤,骨头酥麻感袭来,嘴上叼的那根烟,直接掉落地上。 来之前,陆修白说他妹妹是个胖墩,他脑海里浮现的是胖乎乎扎著两根麻花辫的姑娘。 可扑进他怀里的姑娘却是肤白貌美、长发齐腰,楚楚动人,令他一眼心动的大美人! 一声哥哥甜腻的不像话,隱晦的贪念与悸动的衝动下,他默许对方的肆意亲昵。 只是舌尖抵著上顎,脑海里叫做理智的弦断了...... “哥哥,你等我很久了吧?” 沈嫚仰面满含久別重逢的喜悦,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哥哥。 方才远远地看著,就觉得这位穿著军大衣的哥哥真帅,个子也好高,看起来非常有安全感。 近距离看,只觉得哥哥虽然同她五官没有一处相像,但对方的眼眸里盛满了繾綣温柔。 江野喉咙哑然,发不出声音,本能地用右手护住怀里女孩的纤细腰肢。 手掌上传来柔顺的触感,烫进他心间。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本能地將视线落在手背,上面齐腰的黑色髮丝宛如上好的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健康的光泽。 视线不受控地转移回女孩瓷白的脸蛋,染著淡淡的红晕,纯欲中带著不自觉的魅惑。 微风拂面,近距离看,脸上一丝绒毛也不曾有,连风,此刻都格外怜爱她。 “哥哥?” 沈嫚不解,漂亮眼睛里都是疑惑。 哥哥怎么了? 见到她,不开心吗? “站稳。” 江野將人扶稳后,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眼睛不敢直视女孩。 “啊?” 沈嫚懵了,兄妹第一次见面,不该是拥抱痛哭,然后相视一笑,兄友妹恭? 江野脱下了自己的绿色军大衣,抖了一下,披在女孩身上。 “我先带你去吃中饭,然后带你安顿。” 说完,就去拿行李箱。 沈嫚整个人被大衣包裹住,像粽子一样,只露出一颗茫然的小脑袋瓜子。 低头嗅了嗅,嗅到了大衣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心想她这个哥哥还挺爱乾净的。 面冷心热? 感觉跟爷爷说的哥哥,性格上好像有点差异。 虽然爷爷將哥哥小时候的照片分享给她看过,但是黑白照片,加上爷爷常年摩挲的痕跡,照片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个轮廓....... 沈嫚安慰自己,也许是哥哥离开家六年了,性格改变了,变沉稳了吧。 第18章 死嘴,快找话题 “哥哥~” “我不是你哥陆修白,我叫江野,是你哥最好的兄弟,你哥受伤了,让我来接你。” “啊?” 沈嫚瞳孔地震,面露震惊。 她人都抱了,哥哥也喊了,这时候都跟人上吉普车了,对方才告诉她不是亲哥? “那江野哥哥,我哥哥的伤严重吗?” 沈嫚满脸通红,好尷尬,投怀送抱的不是亲哥,是亲哥的好兄弟! 江野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调整,冷静回应: “蛇毒未清,需要住院观察一阵子,期间由我安顿你的食宿问题。” “这样呀,那麻烦江野哥哥了。” 沈嫚闻言长舒一口气,还好亲哥没有生命危险,不然她这次投奔亲哥,就变成了奔丧...... “不麻烦。” 江野硬邦邦地憋出三个字,然后就不说话了。 心里焦急,死嘴,快找话题。 面上却是冷峻淡漠,一看就是高岭之花,不好接近。 “喵喵喵~” 主人,发现气运之子,多跟对方贴贴,让我多吸几口对方的气运~ 汤圆从包里爬了出来,蹭蹭主人的手指,喵喵喵地撒娇,整只瞄像是发现了小鱼乾一样,疯狂地盯著开车的男人! 气运之子? 江野? “喵~” 对,就是他,好浓郁的紫气! 不行,他不是我哥陆修白,我、我怎么跟人家肢体接触哦。 “喵喵~” 主人,你看他长的是不是很矜贵,气质清绝斐然,还是宽肩窄腰,劲腰长腿,坐著都感觉荷尔蒙爆棚? 额,你是小色猫? “喵喵喵~” 主人~汤圆都是为了主人考虑,主人不是要在海岛上相亲,找一个军官老公吗? 我看这位就挺合適的啊! 嘘~ 別说了,外形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没准已经名花有主了,咱可不能当2+1。 汤圆肉眼可见地耷拉下了耳朵,无精打采地趴在主人的膝盖上踩奶。 气运之子,好想吸! “你喜欢猫?” 也许是感觉到车內空气很静謐,江野终於找到个话题切入。 “嗯,它叫汤圆,才断奶没多久,很可爱吧。” 沈嫚抱起汤圆,展示给对方看。 江野轻轻剎车,答非所问,搭腔了一嘴,“嗯,很可爱。” 单身这么两世,他第一次,尝到了一见倾心的滋味。 他严重怀疑,陆修白是不是算计好了,故意让他来接人的? “到了,先填饱肚子,下午一点半,海关轮渡靠岸,到时候我买船票,带你上海岛安顿。” “嗯,谢谢江野哥哥。” 沈嫚点头,目前看来,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很正常,没有邪念。 行事作风,还挺正派的,不愧是她哥哥的好兄弟! 江野面无表情地熄火,拔了车钥匙。 哪怕他敏锐地发现了女孩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也不敢回头,生怕凌厉的眼神,嚇著对方了。 如果没记错,陆修白跟他同龄,陆修白说过,他有一个小他六岁的妹妹。 小六岁,她那么娇,那么年轻,会不会,觉得他太老了? 如果,沈嫚要在海岛上常驻,相亲挑选丈夫,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爭取? “喵~” 主人,你试探一下下江野有没有对象好不好? “喵喵~” 就算不为了气运,也为了主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呀,近水楼台先得月,江野是你哥哥的好兄弟,能跟你哥哥成为好兄弟,他的人品毋庸置疑是好的不是吗? “喵喵喵~” 主人, 请三思啊! 沈嫚身上还披著江野的那件军大衣,可能两人的身高实在悬殊,对方穿著到膝盖位置的大衣,她穿著已经到脚踝了。 如果不是顏色不对,她笨拙挪动的身影,就像是南极那边的原住民...... 国营饭馆—— 简陋的牌匾下,是一家普通饭馆。 走进去,视野暗哑了几分。 里面的桌椅板凳,装潢设施,都像是民国风格。 要不是墙上写的大字报,充满年代气息的標语,沈嫚都会误以为入了什么民国风短剧拍摄现场。 “章哥,我带了个朋友的妹妹,搞两道小姑娘喜欢吃的菜。” “嗯?难得呀,你带姑娘过来吃饭,哥高低给你整两个好菜。” 江野用身体挡住对方透过窗口想窥探小姑娘的视线,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递进窗口: “做快点,小姑娘饿了。” 窗口里的套著围裙的中年男人嘖嘖嘖了几声,抽走票后,忙碌了起来。 难得江野带姑娘来他们饭馆吃饭,还露出占有欲的態度,这姑娘以后没准就是弟妹了,他这个老大哥,可不得好好表现。 “喝点热水,饭菜在烧了。” 江野提了一个热水壶回来,先是將杯子用热水烫了烫,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小姑娘手边。 接著拿了两副碗筷,將热水倒入碗筷里,烫了一圈后,这才將碗筷放到小姑娘面前。 “谢谢江野哥哥~” 沈嫚虽然没回应汤圆,但是从下车起,就在暗自观察江野。 外形上,对方目测有一米九的个头,在对方面前,自己身高只到对方胸膛部位! 刚刚给她倒水,烫碗筷的行为,可以看出来对方注意卫生,会照顾人。 尤其是,那双骨节分明,力量感十足的手掌,手控者的福音—— 想盘。 “听你口音,你老家是苏州的?” 江野做完一切后,坐姿板正,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严肃,不动声色地挑起话题,实际上是想多了解小姑娘一点。 沈嫚一边抚摸汤圆的脑袋,一边轻笑著解释: “嗯,是啊,我外公是苏州人士,自从我爸妈离婚后,我隨母姓,我妈妈带我回苏州老家生活,所以我的口音比较偏向苏州乡音。” 不管是前世,还是穿书后的今生,她都是苏州人,口音是那种吴儂软语,说话声音软糯婉转,娇滴滴的声线。 直白来说,就是说话像撒娇,完全骂架不起来。 其实按照她老家话来喊哥哥,应该喊,阿哥~ 她在首都待了几天,感觉喊哥哥会比较正式一些。 所以,一开始下火车,出车站,她看到手里拿著她名字的牌子,就误会江野是哥哥....... 第19章 他看你眼神不清白 “江野哥哥,我哥哥有对象了吗?” “没。” “我哥哥怎么跟你形容我的?” “他说你小时候是个爱玩泥巴的小胖墩。” “嗯?” 沈嫚捏著杯子的指节泛白,下意识地磨牙,暗自给尚未蒙面的哥哥在记仇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你不胖,也不丑,他乱说。” 江野注意到女孩有生气的跡象,有些懊恼,自己刚刚不该为了给陆修白上眼药,惹她生气了。 “哼~” 沈嫚不听还好,一听,更生气了。 臭哥哥,亏她还一路惦记他,他倒好,给自己“造谣”! 江野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但不多。 谁让陆修白坑他,他只是礼尚往来。 “菜来嘍~” 就在沈嫚生闷气的时候,厨师端盘子来了,两道菜转眼间就落在桌上,香气扑鼻,沈嫚瞬间化气愤为食慾。 “呀,小姑娘多大了?成年了吗?” 章大厨看清楚小江带来的女同志相貌后,眼前一亮,但很快狐疑了起来。 虽然他希望小江儘快脱单,但总不能对未成年姑娘下毒手啊。 “大叔你好,我成年了。” 沈嫚抬眸,眼神清澈中带了一丝茫然,为什么要问她有没有成年? 担心她离家出走吗? “成年了就好~” 章大厨放下心来,下一秒,对上小江那黑黝黝的警告眼神,眼神告饶。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溜了。 “吃米饭还是馒头?” 江野轻声问,手却是已经將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西红柿炒鸡蛋、和另一盆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轻轻推到小姑娘面前。 那两盘菜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米饭。” 沈嫚注意力集中在香喷喷的菜上,没注意到细节。 倒是汤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只见这小傢伙从主人的膝盖上探出脑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看穿了江野看向自己主人时那有些不清白的眼神。 哼哼~ 果然不出它所料,它的主人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谁看了会不喜欢? 江野微微一笑,顺手拿起一把精致的饭勺,然后伸出他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率先为小姑娘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並仔细地用勺子把米粒压实。 他显然没有意识到,对於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来说,如此份量的米饭可能已经超出了她正常的食量范围。 沈嫚张了张嘴,来不及阻止,手里就被人塞了碗筷,只听对方温柔地说道: “趁热吃。” 面对这般热情与关怀,沈嫚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她努力吃,实在吃不完,就装饭盒里,打包带走。 坚决拒绝铺张浪费,珍惜每一粒粮食! 章大厨躲在后厨,时不时从窗口探头偷窥一眼,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姑娘成年了就好,瞧小江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一看就是喜欢人家小姑娘,他坐等喝喜酒,吃喜糖咯~ 江野几乎在吃白饭,速度又快又急,反观沈嫚,吃相斯文又秀气,完全是细嚼慢咽。 不自觉地,江野本能地放慢了速度,反思自己吃相是不是不太好。 沈嫚吃了一半米饭,就吃饱了。 她並没有刻意节食,正常饭量下,一碗米饭的量刚刚好。 只是江野给她盛的饭,像是怕她吃不饱,使劲了压,太实了。 放下碗筷,她准备从隨身包包里拿出饭盒,没想到却听见: “吃饱了?” “嗯,吃饱了。” 像是確定,江野伸手拿走小姑娘的碗筷,看了一眼还剩“半壁”的米饭,心想吃的真少,怪不得这么瘦。 接著將米饭扣在西红柿炒鸡蛋的盘子里,將剩下的糖醋排骨汁液淋了上去,搅拌搅拌,大口大口吃了。 丝毫不见嫌弃,只有对食物的执拗。 “喵喵喵~” 主人,这个男人对你图谋不轨! “喵喵~” 哦不,是绝对的对你见色起意! “喵~” 他看你眼神不清白! 汤圆的话,让沈嫚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江野。 两人见面不过几个小时,对方的表现,像是一个对兄弟妹妹的关照吗? 关照过头了吧? 哪有关照到直接面不改色,吃兄弟妹妹的剩菜剩饭? 沈嫚还不知道江野有洁癖,如果知道...... “粮食珍贵,不能浪费。” 江野惜字如金地解释,如果忽略掉他耳朵尖尖逐渐泛红的话,可信度会更高。 “哦~” 沈嫚瞧见对方在害羞,心念一动,故意问: “江野哥哥有对象吗?结婚了吗?” “没。” “江野哥哥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 “跟我哥哥一样哎。” 隨著沈嫚的提问,江野一边作答,一边吃完剩菜剩饭。 他很想装作自然坦荡,但捏著水杯的手,额头的细汗,都在显露他的紧张。 当他刚將水杯放在嘴边,將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准备提出离开时...... 沈嫚直勾勾地盯著对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提醒: “江野哥哥,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这人,还真紧张了。 好纯情哦。 江野整张脸都爆红了,拿错杯子了! 那他岂不是,间接性地....... 沈嫚见好就收,试探到江野对她有好感后,恢復原本邻家妹妹的乖巧。 “江野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开车去码头排队买船票了?” 来日方长,她是外貌协会不假,眼前的男人虽然在她审美范畴中,但还不足以让她沦陷。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投奔哥哥,相亲找个值得託付的依靠。 江野,可以作为候选人,她还需要多见见“世面”,多挑一挑,不急。 “嗯。” 两人之间曖昧的气氛瞬间瓦解,江野后知后觉自己沦陷太快,完全没有准备。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有些陌生,忌惮。 於是顺著对方的话茬,暂时甩掉脑子里旖旎的念头,克制,清醒。 汤圆將主人跟气运之子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刚刚它感觉主人跟气运之子就差捅破窗户纸了,为什么话锋一转,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就破了? 但凡汤圆看过言情小说,就知道这是男女之间感情拉扯,互相试探而已...... 第20章 好听话,想亲 你见过海吗? 海风是咸的。 海水却不是湛蓝色的,而是浑浊的顏色。 “码头这边的风浪大,轮船吃水,海边的泥沙浑浊,所以你看到的海水不好看。 等到了海岛上,岛上海域有好几处珊瑚礁,那边的海水清澈见底,天气好的时候,海水湛蓝色,像蓝宝石一样好看......” 江野驾驶著那辆绿色的吉普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满载物资的大卡车后面,耐心地排起队来。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五官轮廓稜角分明,剑眉星目,惹眼的紧。 只见江野將洁白如雪的衬衫袖子高高捲起至手肘位置,露出古铜色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线条。 同时打开驾驶位的窗户,以確保能够清晰听到前方传来的喇叭里播报的车辆排序声音。 海风呼啸而过,肆意吹拂著他额头前原本整齐利落的黑髮,让它们变得有些杂乱无章起来,但这种混乱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粗獷豪放、充满野性的独特魅力。 沈嫚单手托腮,微微倾斜头部,目光毫无顾忌地落在江野那张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般精致帅气的面庞之上,心底发出轻声讚嘆: 不愧是上交国家的兵哥哥,真帅。 “江野哥哥,海岛上有人赶海吗?赶海可以捡到漂亮的贝壳,小鱼小虾吗?” “嗯,不少军嫂,还有岛上的渔民,都会在海水退潮后,进行赶海。 至於能不能捡到好看的贝壳跟鱼虾,我不清楚,不过如果你想体验,我可以抽空告假,带你去海边赶海。” “江野哥哥,我到岛上了,住哪里呀?” “你有介绍信吗?” “有呀,爷爷安排人给我重新开了介绍信,还交给了我一个任务哦。” “嗯?什么任务?” “爷爷让我在部队里相亲,儘快找个对象结婚,然后定居在海岛上,然后接他老人家来海岛上养老呀。” “那、那你对未来丈夫,有什么要求?” 江野听到这,深邃的眼眸,不再躲避,牢牢锁定在小姑娘身上。 打直球? 汤圆原本快睡著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忙从主人腿上仰面,竖起耳朵偷听。 沈嫚提起一脸无辜的汤圆,轻声嗔怪: “小色猫~” “喵喵喵~” 主人,你先別管我了,你快回答气运之子的话啊,他目光炯炯地,在等你回答啊。 “要求吗?” 沈嫚漫不经心地將汤圆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故作思考,直到黏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热的时候,这才答: “脸蛋要帅,身材要好,军职不低,起码是个营级,脾气也要好,年纪的话~” 暗自在跟自己较真的江野,听到年纪,面色凝重了起来。 “年纪的话,十岁以內都可以接受,我爷爷说了,挑男人,要找年纪比我大几岁的才会疼人,能包容我的坏脾气.......” 这话不是沈嫚隨口编的,是她爷爷的原装原话。 年纪小的不考虑,年纪相仿的吵吵闹闹多,还是年长些的会疼人。 但是也不能长太多,十岁內,头婚,没娃,职级不低,津贴不差,才能娇养她这朵玫瑰。 江野认真听完,下意识维护:“你脾气不坏。” 沈嫚掩唇,笑著反问:“嗯?江野哥哥,你是想追求我吗?” 江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跟隨自己的心意回应: “嗯,是。” “那你可要加油了,得先过我哥那一关。” 女孩笑顏如花,耳边一缕长发调皮地被风吹散,露出一截雪白细嫩的脖颈。 纯与欲的反差感,难得具象化地出现了在一张脸上。 江野很轻地点头,表示明白了。 別过脑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烟盒,却又摩挲了一下手指,放弃拿出烟盒抽菸举动。 心烦意乱,有心事的时候,男人都会抽菸喝酒,他也一样。 但在部队这些年来,他遵守纪律,从不碰酒。 菸草能麻痹神经,辛辣的口感,能减压,舒缓心绪。 从前他以为自己此生会孤独终老,所以並没有克制菸癮。 现在,比烟更重要的女人出现了,烟还需要存在吗? 一时间,车內静謐了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中带了一丝微妙。 “喵喵喵~” 主人,快看,好大的船只~ 嗯,那是轮船,客轮。 “喵喵喵~” 主人,我害怕,你抱紧我。 不是吧,你可是器灵,你晕船? “喵喵喵~” 主人,那船上有好多黑气,我不喜欢,我感觉好难受。 黑气? 沈嫚闻言秀眉微蹙,没有记错的话,黑气是坏人身上的。 客轮上,有坏人? “呜呜呜~” 客轮靠岸,码头上的浪花重重砸在岸边的礁石墙上,激盪起白色的浪花。 甲板从船头悬吊下来,连接在码头上,隔出了两个通道。 江野驾驶著吉普车,跟在物资车后面,很快通行,將车开进了客轮船舱內部的停车位上。 接著下车,拿了一块牌子,护著沈嫚从一侧人工通道步入船舱內部。 “这客轮很大的,腹部是船舱,乘客休息室。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你如果不舒服,可能就是晕船体质。” 说著,江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完整包装的东西,“这是话梅,如果你晕船,就含在口中。” “谢谢江野哥哥~” 沈嫚眯著眼道谢,伸手取过对方手里的话梅。 她好像,不晕船。 但是,汤圆,真晕了,舌头已经吐出来了。 这颗话梅,还是给汤圆吧,自己等会李代桃僵,塞一颗桔子糖在嘴里掩人耳目。 好听话,想亲。 江野按下心头的贪念,不敢看小姑娘,护著小姑娘坐到一处窗边位置。 又是用袖子擦拭椅面,又是给小姑娘拿行李包,询问小姑娘渴不渴,他去打水。 江野离开座位去打水的空隙里,几个同行抱著蓝色头巾的大妈们主动搭訕—— “小妹妹,你哥哥对你可真好啊。” “小妹妹,你哥娶媳妇了吗?要不要婶子介绍对象?” “小妹妹,你多大了?成年了吗?婶子有个侄子跟你年纪差不多大......” 热情的大妈们面带笑容,语气也温柔,令人討厌不起来。 沈嫚佯装害羞地垂眸,没吭声,她怕她一吭声,这些大妈们会更热情....... 第21章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开水房—— 一排四个水龙头,打热水需要排队。 江野也不例外,不管有没有穿军装,他都恪守秩序,维护秩序。 等打完热水回去座位的时候,却瞧见几个包著头巾的大妈,热情地在跟小姑娘说著什么。 “小姑娘,你考虑一下嘛,我侄子今年二十岁,大块头,在部队里当通讯员,津贴三十多块钱一个月,保管能养家餬口~” “小姑娘,你別听她的,你考虑一下我儿子,我儿子在海岛里的海鲜加工厂上班,已经是组长了,一个月工资有五十多块钱呢!” “小姑娘,你別她们的,我认识几个还没结婚的军官,小伙子们个个长的不丑,你挑挑看?” 越是走近,江野越是听清楚了这群大妈在做什么了。 该死的,在挖他墙角! “让让~” “马上就开船了,几位还是在自己位置坐好,当心晃倒了哪里骨折了就不好了。” 前面的话是规劝,后面的话高低是有点泄愤。 不过许是江野看起来就比较靠谱,气质一看就是军官,所以大妈们都没听出来言外之意,还以为是小姑娘哥哥善意提醒,一个个都配合地坐回原位。 “......” 江野沉著脸,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原本晕乎的汤圆笑的肚子疼,脑袋缩回包里,只留一双看热闹的眼睛,滴溜溜转啊转。 直到嘴巴里被主人投餵了一颗话梅糖后,这才老实巴交地收回视线。 客轮里的设施陈旧,不少地方可以看出来翻新的痕跡。 沈嫚身上还穿著江野的军大衣,一点也感觉不到冷,没了大妈们的热情推销,她终於有心情,欣赏窗外的海平面。 远处,一艘白色的军舰航行身影,由远及近,壮阔又庄严的庞然大物上的旗舰上,掛著一抹耀眼的红色,令人心头一颤。 身为华夏人与生俱来的民族自豪感,打心底由然而生。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思绪里,周围原本嘰嘰喳喳嘮嗑的大妈们,也都打起了盹。 也就是这个时候,汤圆察觉到了什么,立刻警觉了起来。 “喵喵喵~” 主人,有坏人! 坏人? 沈嫚的瞌睡虫瞬间清醒,接著借著调整坐姿的空隙,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怎么了?” 江野轻声问道,目光如鹰般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细微的变化。 他的身体微微紧绷著,保持著高度的警觉性,只有在部队宿舍睡觉时,这种状態才会稍稍鬆懈下来。 此刻,看到身旁的小姑娘神情有些异样,他立刻提高了警惕。 沈嫚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小声说: “刚刚热水喝多了,我想去趟卫生间,江野哥哥,你知道这里的卫生间在哪儿吗?” 其实,在汤圆的提醒下,她早已確定了黑气的源头—— 就在不远处坐著的那一家三口身上。 只见那对年轻夫妻正紧紧搂著怀中熟睡的小男孩,看上去像是正在小憩。 然而,不知为何,沈嫚总觉得那个小男孩的睡姿十分怪异,让她心生疑虑。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沈嫚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而要接近那家人,最自然的方法莫过於…… 听到小姑娘的请求,江野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起身带路。 起身时,他看似隨意地扫了一眼刚才小姑娘视线停留过的地方。 那里坐著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妇,女人怀里抱著个安静沉睡的孩子。 这一幕实在寻常,没看出来异常之处。 问题在哪里? 坐在走廊边上座椅的那对夫妻,远远就注意到了朝走来的身影。 两人对视一眼后,便迅速做出反应: 男人急忙將双腿往旁边挪动一些,並顺手把放在脚边的行李包也拉得离自己更近一点。 而女人则一边轻声安抚著怀中熟睡的孩子,一边眼神示意丈夫保护好行李包,里面的东西,关乎他们身家性命,不容有失! 短短的几秒对视,男人哪怕身上穿著单薄,额头上竟不时有细密的汗珠溢出。 女人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孩子,整个人几乎快要贴伏在膝盖之上,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孩子足够的保护与安全感。 她低垂著眼眸不敢抬头直视前方,只搂著怀里孩子,呵护备至。 男人同样显得有些紧张不安,他双手死死抱住那个略显破旧的手提行李包,眼神游移不定四处张望,手指头更是不自觉地攥紧了行李包带。 突然间,只听“哎呀!”一声惊叫响起,女孩身体猛地向前倾倒,紧接著扑向了女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我腿麻了,撞疼姐姐了吗?” 沈嫚声音软糯动听,让人生不起厌烦。 原本想发作的女人,听到小姑娘的道歉声后,嗓子眼的脏话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乾巴巴的—— “没事,你以后走路注意点就好。” 沈嫚却在女人不注意的时候手指搭在了男孩手腕上,不过几秒,就收回了手,站稳后甜甜地感激: “谢谢姐姐~” 一旁的江野伸手,將女孩接引到走廊上,衝著那对夫妻微微頷首,接著两人仿佛没发现异常,朝著卫生间的位置走去...... “他们没发现吧。” “应该没有。” “那就好,我们换个位子,不坐这节船舱了。” “行。” 两口子嘀嘀咕咕,很快离开原先的位置。 女人怀里的小男孩,全程没醒,没任何反应。 当两人离开后,原本去找卫生间的沈嫚却是从角落探头,腰上的毛线包包里也探出了一颗小脑袋。 “喵喵喵~” 主人,那对男女胸口里的气都是黑的,他们是坏人,那个小男孩被下了足量失去意识的药,如果十二小时內不及时医治,那个小男孩就算醒了,也是终身痴傻的命了。 放心吧,那个小男孩命不该绝,遇到我跟江野哥哥了。 “喵喵~” 主人,我感觉你可能先要跟大佬解释你的异常表现,是怎么发现那对夫妻不对劲....... 沈嫚转头,对上江野那双深邃的可以看穿一切谎言的眼眸,腹稿戛然而止。 第22章 不像兄妹,像是处对象时热恋中的人 “江野哥哥,那对夫妻有问题。” “嗯,还上卫生间吗?” “上。” 沈嫚回答的乾脆,她也没说慌,喝了好多热水,要上卫生间的。 江野嗯了一声,示意小姑娘进卫生间,他在走廊上打开一个匣子,按了一个按钮,很快有人过来对接。 一番耳语后,接应的人严肃点头,搜索嫌疑目標去了。 换做是江野一个人的话,发现异常,他自己毫不犹豫地跟上。 不过现在他的主要任务,是护送小姑娘安全登岛,在岛上安顿下来。 眼下那对夫妻的异常,还是小姑娘自己发现的。 这就让他不由刮目相看,同时心里拉响警报,他必须跟在小姑娘身边,以防小姑娘自己以身犯险! “喵喵喵~” 主人,大佬会不会怀疑你? “哗啦啦~” 洗手的沈嫚闻言动作一顿,隨后不急不慢地从包里拿出护手霜,挤了黄豆大小的量,涂抹在手心,搓热后涂抹在手指间。 怕什么? 我学医的,发现小男孩的不对劲,不是很正常吗? 汤圆有被主人说服,顿时缩了缩脑袋,卖萌。 沈嫚磨磨蹭蹭出了卫生间,抬眸就能瞧见江野。 这人光是站在那,光影都异常偏爱他。 “江野哥哥,我好了~” “嗯,回去吧,再有十几分钟客轮就到地方。” 隨著小姑娘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便钻入鼻孔,香气淡雅,一点也不腻人。 “嗯嗯~” 沈嫚没主动问江野关於那对夫妻的后续,江野也没有主动解释。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回了船舱先前的位置坐下。 两人相貌气质均非常出眾,如果不是互相形影不离,单独落单,恐怕身边都会围绕不少异性搭訕。 船舱里也有不少年轻男女,他们是女生居多的知青,响应祖国號召,主动报名来海岛上种橡胶树的。 一开始,她们因为长时间坐火车,精神不济。 加上又晕船,所以上客舱后都闭目养神,休养生息。 这回喇叭里响起船员的广播,说十几分钟客轮就到地方了,她们自然睁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一睁眼,就瞧见了气度不凡,相貌英俊的男人,护著另外一名同样相貌出眾的小姑娘在不远处座位上坐下! 望著小姑娘身上穿著的军大衣,心思活络的人猜测,这名男子应该是岛上的军官。 至於那个相貌出彩的小姑娘,没准是妹妹? “小妹妹,你也是报名来海岛上种橡胶树的知青吗?” 一个胆大的女知青主动上前打招呼,眼神却是黏在拧瓶盖的男人身上。 “啊?种橡胶树?我不知道,我不是。” 沈嫚正想著怎么拒绝江野哥哥的投喂,正好有人跟她说话,便交谈了起来。 “你不是知青?那你来岛上干嘛?” 元青青见男人都没抬头看她,心里有些不爽,口气自然也不太好了。 “呼~” 江野对其他人无感,对於其他人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本就尤为厌恶。 加上对方不知分寸,用质问的口吻对小姑娘说话,心情不爽,口吻自然是维护自家小姑娘,对於外人,那是半分客气也没有: “嫚嫚,別跟无关紧要的人说话了,来,喝口水,润润喉。” “哦,知道了江野哥哥~” 沈嫚顺从地点头,別人对她客气尊重,她亦如是。 相反,那她不介意让对方顏面扫地。 “喂,你们什么意思,我——” “青青,不要乱说话了,快回来,整理好行李,等会別掉队了。” 说话的女生声音温柔,沈嫚小口小口喝杯盖上的水,一边打量了一眼对方,顿时讶然。 撞髮型了! 说话的女生,同她一样,都是黑长直,同样的中分长发。 只是,对方的眉眼与五官,都没有自己精致。 不是沈嫚自恋,相貌上,她目前还没看到能胜过她的。 “纤纤姐~” 元青青显然是有些不乐意,但她还是听话地离开了这边。 心想,这次就听纤纤姐的,下回遇到这个小姑娘,再好好教训! 沈嫚也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仇恨值就唰唰朝著她身上扎。 一切,都是男顏祸水惹的祸! 身旁的祸水*野,“乖,再喝一点。” “......” 沈嫚不懂,为啥江野执著於给她餵水。 一杯又一杯,第三杯的时候,她反抗了,眼神瞪著对方,不喝! 江野原本严肃的脸色,染上了笑意,像是逗猫一样,一点点试探猫咪的底线,在猫咪即將亮爪的时候,及时收手...... 两人的互动很自然,不像兄妹,像是处对象时热恋中的人。 纪纤纤收回视线,拿不准那两人的关係,索性不想了,只要人在海岛上,还是能遇见的。 “啊——” “放开我!” “快,拦住他!” “放下刀,束手就擒吧。” “冬哥,你快跑,別管我!” “快抓住那个男人!” 忽然,前面的船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接著是一阵子奔跑的脚步声响起—— “噔噔噔~” 沈嫚探头张望,就看见那一家三口里的男人,顶著一头血,手里抓著一把匕首,正慌张跑进他们这个客舱。 客舱里的大妈们还有刚刚来她面前发作的女知青们顿时哇哇哇大叫,场面乱作一团。 “別怕,躲我身后。” 江野见状却是很淡定,取过小姑娘手里的瓶盖,放回水壶上拧紧。 “是你,是你们害我!” “我要杀了你!” 男人眼睛通红,发疯一样地冲向沈嫚所在的窗边。 “啊——” 纪纤纤瞪大了眼睛,望著被男人保护在身后面露无邪的女孩,一种叫做嫉妒的种子在她心底埋下。 “砰~” 江野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起身的一瞬间將手里的水壶砸中行凶男人的手腕,对方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 接著长腿一扫,正中男人胸口,男人被踢飞出去几米开外,撞上了对面的座椅上,惨叫一声落地—— “嘭~” “江团。” “嗯。” “多谢江团出手,我们先带嫌疑犯下去审讯,有需要再请江团配合。” “嗯。” 场面寂静,鸦雀无声。 唯有客轮上警卫队的人客气寒暄了几句,很快拖著昏迷的嫌疑犯离开....... 第23章 对象,他不是正在追求了吗? 大妈们劫后余生,感激地望著出手制服嫌疑犯的军官。 不死心的大妈还想追问这位军官有没有对象,毕竟这么年轻的团长,非常少见的。 “麻烦诸位让一让,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江野並不喜欢被人围著,待价而沽。 对象,他不是正在追求了吗?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些大妈还想挖他墙角,给小姑娘介绍別的男人! 沈嫚脖子上的围巾被男人仔细围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个死结。 全程江野都没给她说话的空隙,走內部通道,將她带回吉普车上...... 汤圆在心里想,大佬不愧是气运之子,脑力值不说,武力值担当,还是醋罈子~ 主人勇敢飞,汤圆永相隨~ 不行咱多看看陆老祖留下的话本子,没准里面就有不少御男的手段! 船舱內一间空房间中—— 除了被制服绑起来的一男一女,还有一名被解救的小男孩。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一番检查,告诉船长,小男孩是被注射了一种能让大象都昏迷的药剂。 现在小男孩很危险,必须立马送到军区医院治疗,至於那两个嫌疑犯,押送海岛上武装部门进行更深层的审讯。 甲板上—— 普通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无所知地排队离开甲板。 船舱上遇到持刀伤人的嫌疑犯这件事,就连爱嘮叨的大妈们都闭口不提。 现在到处都有敌特,自己人要抱团起来,不给敌特可乘之机! 华夏大妈,维护国家,人人有责! “纤纤姐,快上牛车,等会就没位子了~” “哎,来了。” 纪纤纤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收回视线。 当她刚费劲爬上牛车后,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好从面前缓缓驶过...... 她瞧见,开车的男人伸手揉了揉副驾驶座位上那个小姑娘的脑袋,笑的肆意。 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笑容吝嗇只给一人...... 吉普车內—— 沈嫚真生气了,女孩子的髮型,是能隨意揉乱的吗? “抱歉,刚刚没忍住,下次不会了。” 江野道歉的话张口就来,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手欠,完全是下意识行为,忍不住地就是想逗逗小姑娘,想看小姑娘脸上生动的表情。 “还有下次?” 沈嫚从包里取出巴掌大的小镜子,然后是牛角梳,一点点地梳顺髮型。 不过想到刚刚在客舱里瞧见的那个女知青,她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没有。” 江野纠正自己的態度,双手都搭在方向盘上,油门踩的轻,速度不快,照顾小姑娘的感受。 “暂时原谅你。” 沈嫚整理好髮型后,也不喊人哥哥了,直接询问: “对了,那对夫妻如果是坏人,那个小孩会怎么安排?” “查明身份,来路,联繫男孩户籍地,寻找男孩亲属。” 江野简要回答后,舌尖舔了舔上顎,小姑娘真生气了,都不喊他江野哥哥了。 “其实我学过中医,会点皮毛,那个小男孩状態不对劲,像是被药物迷晕,当时我探脉后才確定的......” “学过中医?以后还想继续学吗?” “当然想,不过中医势弱,西医崛起,现在到处都是西医,老中医也都因为种种原因,要么对中医三缄其口,要么是传男不传女......” 沈嫚说到这,不禁露出苦笑。 她前世选择学医,家里亲朋都高兴,夸她出息。 当知道她选的是中医后,全都变脸了。 当她好不容易进了大学攻读中医专业,没想到,大学选修课里中医课程,都换成了西医。 不仅如此,隨著她深入学习,才知道中医百不存一。 那些老祖宗留下的药方,偏方古籍等都是残篇,甚至遗失。 中医,传承,断层了。 恰逢那个时候,导师告诉她,有一个公费出国留学的机会,在大洋彼岸,有一个国家大学图书馆,收藏了许多华夏中医典籍。 不外借,不外租,只招收留学生。 不管对方抱著什么目的,沈嫚当时毅然决然地接受了这个名额。 为了爱好,为了修復断层的缺口,她背负不孝骂名,远赴他国,进修了四年....... 还好,她答应相亲的前一晚,將多年默背下来,回国后整理了两年的中医资料,药方,都记录下来在u盘里,寄给了导师。 只希望,导师能將u盘里的內容,整理出书,修补中医断层的一角,让中医发扬光大下去,造福世人。 江野静静地聆听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错觉。 儘管小姑娘就坐在自己身旁,但她与自己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想学就学,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能拯救生命、治癒伤痛。 两者並非相互排斥,而是可以相互补充、相得益彰啊!” 听到这话,沈嫚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著江野,眼中闪烁奇异的光彩。 过了一会儿,她才笑著开口: “江野哥哥,你说起话来可真是老气横秋!你真的和我哥哥一样大年纪吗?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属於我爷爷那一代人似的?” 沈嫚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刚刚还沉浸在某种思绪中的她,转眼间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泼。 对於过往的种种,她从不留恋。 对於未来的道路,她亦毫不畏惧。 这一世,她有真心疼爱她的亲人。 所以,她决心要放下前世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当下,努力实现那些曾经未能达成的理想。 中医,她会坚守下去,西医,她还是会学的。 就如江野哥哥说的,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能拯救生命、治癒伤痛。 两者並非相互排斥,而是可以相互补充、相得益彰。 江野唇瓣抿的很紧,周身有些低气压。 谁说女人不能提年龄,男人也是啊。 这一点,他明明隱藏的很好,怎么就被小姑娘看穿了? 要是小姑娘知道他真实心理年龄,会不会嚇跑?! 沈嫚搅搅手指头,她好像说错什么话了。 江野哥哥不理她了! 第24章 直来直往的男人 军区招待所—— “姓名?” “沈嫚。” “年龄?” “刚满十八两个月。” “来海岛的目的是?” “投亲,我哥哥陆修白在这当兵,我来投奔他。” 登记员阿姨一笔一划,记的很认真。 核查好后介绍信,小姑娘基本信息后,给小姑娘挑了一间靠近开水房的房间。 “给,房间钥匙,收好了,掉了要在押金里扣一块钱的。” “好,谢谢大姐~” 沈嫚乖巧地接过古铜色的钥匙,接著不好意思地问: “大姐,我的行李箱很重,可不可以让我哥哥的朋友,帮我提到房间里?” 登记员阿姨闻言,打量了一下小姑娘身后高大男人,又看看了小姑娘说的行李箱,点点头,同意了,只补充一点: “五分钟內,这位男同事必须下楼离开。” “好的大姐~” 沈嫚收好证件,连声道谢。 接著示意江野哥哥抓紧时间帮忙搬行李箱,时间不等人啊。 江野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很淡漠,让人望而生畏。 “噠噠噠~” 招待所二楼木板阶梯发出声响,很快消失在楼梯口上方。 登记员阿姨盖上登记册,心想刚刚那个小姑娘,长的比文工团那边的台柱子都好看啊。 怪不得那位沉默寡言的江团,心甘情愿地给人家小姑娘提箱子...... 想到最近政委发的通知,接下来海岛上,又有热闹瞧了。 二楼208房间。 沈嫚推开房门,露出里面一居室的內里。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一米二的床,窗明几净的推拉窗,两平米的盥洗室,一尘不染的桌面,木地板。 江野將行李箱推进屋,四处检查,打量,確定房屋內一切都是完好的后,交代道: “先凑合住段时间,等你哥伤好点回来,我们在商量怎么安置你。” “嗯,我不急。” 沈嫚对招待所的陈设挺满意的,她一个人住,完全够用。 再说了,她哥受伤,她作为亲妹妹,自然不能给哥哥添乱啊。 “我急。” 江野检查完设施后,主动退到门外,高大的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流露出克制的气息。 沈嫚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赶忙脱下身上罩著的军大衣,递给对方说: “还给你。” 江野挑眉,没收回大衣,而是放柔声线,“你留著。 我先回部队处理点事,晚饭的时候再来接你吃饭,你好好休息。 另外,希望你认真考虑,我会是结婚不错的人选。” 说完后,主动將房门轻轻带上,“记得栓好门锁,除了我,別人喊你开门都別开门。” “嗯。” 小姑娘懵懵的声音在门板后响起,落在江野耳中,仿佛是一种回应。 她,会考虑的。 江野的眉眼在昏暗过道上,渐渐覆上一层光晕,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莫名能感觉到此时的他心情不错。 “噠噠噠~”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走远,沈嫚染上红云的脸色渐渐平息,恢復如常。 现在是下午三点钟,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足够她简单休息会儿了。 江野,这个男人,原以为是走高冷路线的高岭之花。 没想到,他是个打直球,直来直往的男人。 “喵~” 主人,你害羞了? “才不是,我这是热的。” “喵喵~” 热吗?好像海岛上的气候,是比首都以及一路上途经的城市要舒適一些。 “嗯,我想睡一会儿养养神,期间如果有危险你就唤醒我。” 沈嫚见忽悠过去,良心很安,掀开散发淡淡皂角香的被子,脱掉鞋袜,外套,钻进被窝很快睡著了。 汤圆现在不饿,在床上找了个位置,蜷缩在一起,没一会儿肚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招待所前台坐著的登记员阿姨数著时间,五分钟刚刚好,楼梯上就下来人了。 “汪姐,拜託你关照下208房间的小姑娘,最近几天饭点,我都会来接她去食堂吃饭,另外房费这块,我会过来三天一续。” “行,江团都发话了,我肯定关照~” “多谢。” “江团慢走啊~” 登记员阿姨脸上笑容加深 ,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江团的婚姻问题,终於有转机了。 离开招待所后,江野驱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军区。 先是去通讯部,跟陆修白所在的医院发了电报,人已接到,勿念。 接著去处理三团积压的事务,刚升团级不久,很多在外人看起来棘手的事,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不说,还是雷厉风行,让人不由折服。 段师长在办公室里,听通讯员匯报,江团回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赶紧通知他,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收到。” 沙发上坐著的政委与文工团的团长,显然几人是在谈事情。 “恭喜段师长,慧眼识珠,这次演练指挥中,又夺魁首,为我军提拔出了最年轻团长.......” “哎,与我无关,都是这小子自己爭气,另外还有几个不错的苗子,相信多加培养 ,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樑之才!” “段师长说的有道理,不过成家立业,不少军官还单著呢,我听说段师长让宣传科与季政委筹备相亲联谊会? 不知我们文工团的未婚姑娘们,可不可以踊跃报名?” “李团长说笑了,男未婚,女未嫁,符合条件的未婚男女,都可以踊跃参加报名活动~” 办公室內三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其乐融融,氛围大好。 “叩叩叩~” 片刻后,办公室外响起叩门声,段师长杨声说: “进。” 与此同时,李团长与季政委都自觉地站了起来,起身告辞。 江野错身,微微頷首,不卑不亢,没有攀交情。 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江野皱眉,办公室里的烟气真重,也难为那个李团长面不改色地坐里头...... “小江啊,过来坐。” 看到一手培养提拔出来的江野,段师长脸上都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等会,我开个窗,散散屋里的烟气。” 江野不急,长腿迈过障碍物,说开窗户就是推开窗户。 窗外的风吹进来,里面的烟气散出去,屋里才能坐人。 “说吧,什么事找我?” 第25章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解渴 “你小子,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家,还想拖多久? 正好季政委组织相亲活动,號召岛上未婚男女,举办相亲联谊晚会,我做主了,你必须参加。” “报告师长,我已经有心仪对象,正在追求,申请拒绝参加相亲联谊晚会。” “什么?你再说一遍!” 段师长原本是做好了要好好规劝,给江野做思想工作的。 却没想到,对方给他一个惊喜! “报告师长,我已经有心仪对象,正在追求,申请拒绝参加相亲联谊晚会。” 江野敬礼匯报,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 在已经明確自己心意的时候,再去参加什么相亲联谊晚会,这是对小姑娘的背叛! “真的?你心仪对象是谁?是部队里的女同志,还是海岛上老乡家的姑娘?” 段师长摆摆手,示意江野坐下说话。 说真的,他是亲眼看著江野参军后从普通士兵做起,一路有多出色地完成任务,年纪轻轻就升到了团级干部位置。 对於膝下无儿无女的他来说,江野就像是他的半个孙子一样,他们之间早就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他打心眼里想江野好,想他早点成家。 省的像他一样,孤家寡人,位置坐的再高,午夜梦回,还是一个人,孤枕难眠! 什么样的年纪,就做什么样的事。 江野样样出眾,该成家了。 对面,江野拉开椅子,坐下后回答: “都不是。” “啪!” 段师长一拍桌子,生气地质问: “你骗我?” “没,认真的,我心仪的人,是陆修白的妹妹,今天请假,就是为了接她......” 江野没想气著这位从他入伍后就一直照拂有佳的师长,耐心解释了起来。 “缘分啊,看来你跟小陆的妹妹有缘,就是小姑娘才成年,你大人家小姑娘六岁、” 段师长听完过程后,心头一松。 好消息啊,原来是陆修白的妹妹,是真人,不是胡诌骗他,企图矇混过关的假人! 就是小姑娘才成年,陆家乐意小姑娘在海岛上相亲,就此隨军了吗? “师长,事在人为,我只是大她六岁,我会比她的同龄人,更加包容她,怜惜她,照顾她......” 江野难得较真,但为了匹配得上小姑娘,他愿意亮出自己的底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小姑娘面前,任她挑剔。 “以前我只当你是冷情,没想到是没遇到心仪对象,瞧你,遇到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不是挺积极爭取的~”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段师长打趣道,既然小江已经表明心跡了,那他给小江自由恋爱,追求小姑娘的机会。 “虽然你像我表明心跡了,我也挺支持你的,但是你要明白,爱情是不能强求的,强扭的瓜不甜。 接下来,我会允许你的请假,让你有充足时间追求人家小姑娘,但是你记住了,如果陆家那个小姑娘看不上你,你不能欺负人家,不能强求,明白吗?” “明白。” 江野点头,能得到段师长的批假支持,他就很知足了。 段师长说的话,他认同后面部分,但是不认同前面部分。 强扭的瓜是不甜,但是解渴。 他两世为人,就只对一个小姑娘动心,他不会给別人机会的! 如果连自己想要的人都留不住,那不就是废物! 段师长也摸不清江野是真听进去了,还是听一半,想了想,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根包装完好的东西,递过去说: “这是巧克力,蛮甜的,你拿去,討小姑娘欢心吧。” “谢谢师长,如果我们成了,请你吃喜糖。” 江野没推辞,这东西確实有价无市,只有领导每个月才会分一点。 段师长这么支持他,他记在心里。 如果师长有朝一日退休了,在海岛上的干事疗养院养老,他到时候会將他跟小姑娘的孩子丟给师长带的...... 段师长看著江野爽快道谢,將东西揣口袋后,笑的不值钱的样子,心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產生了极大的好奇。 有机会,他一定要看看真人! 真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江野这种冷麵军官,化身绕指柔...... “时间不早了,我去接小姑娘来食堂吃饭,先告辞了。” 江野看了一眼窗外,通过日落光影,推断大概时间后,起身告退。 “去吧去吧。” 段师长闻言笑容温和了起来,这不,有机会了! 等江野离开办公室后,他按下传呼铃,交代通讯员不用给他打晚饭了。 半个小时后,他要自己亲自去食堂用餐! 与此同时,李团长回到文工团所在的训练楼。 看了一眼在室內排练舞蹈的团员,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姑娘们都挺刻苦的。 等这次相亲联谊会结束,没准团里又有人提交结婚报告,离开团里。 看来她也得物色合適的苗子,好好栽培,补充团里的空缺。 “姑姑~”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响起,自己的眼睛被遮盖住了。 “胡闹,严肃些,这是在团里,姣姣,你要让我说多少次?” “知道了团长~” 王姣姣吐舌,连忙放开双手,认错態度良好。 “你啊,跟我来办公室,我有话交代你。” 望著亭亭玉立的侄女,李玉梅说不出过多责怪的话。 想到什么后,只得嘆气,招呼侄女进她办公室。 王姣姣习以为常,以为姑姑跟往常一样训斥她几句,脚步轻鬆地跟上姑姑的步伐,进了姑姑的办公室,关上门,乖乖听候发落? 不,先给姑姑揉揉肩,捶捶背。 “姑姑,这里酸不酸?” “姑姑,喝水~” “姑姑~” “好了,安静,坐下来,我有要紧的话跟你说。” 被侄女这么对待,李玉梅心里的那点气,很快就消了。 “怎么了姑姑?” 王姣姣眨眨眼,顺著姑姑的话坐了下来。 “我刚刚跟季政委在段师长办公室谈事,季政委要在三天后,在海岛上为未婚男女,军官举办相亲联谊会......” 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姑侄二人谈起正事,声音压低了一些。 “真的?所有未婚军官都要参加?” “对,只要是未婚的军官,段师长发话了,除非已经定亲的,否则都要过去。” 李玉梅这一生,都奉献给了热闹的歌舞事业,故而至今未嫁。 家里哥嫂的孩子眾多,她独爱拥有舞蹈天资的姣姣。 並不是姣姣的天资多高,而是姣姣像她。 而她,为了理想与抱负,已经切除了子宫,放弃了当妈妈的权利。 所以,她的爱,都倾斜给了姣姣,视如己出。 姣姣喜欢一个人,她会支持,全力以赴的支持。 就当是,弥补自己少女时的遗憾....... 第26章 爱人的本能 傍晚时分,黄昏日落,美不胜收。 海岛很大,但少见巍峨的高大建筑物。 “喵呜~” 汤圆欣赏了一会儿外界景色后,忽地从窗台轻鬆跃下。 “喵喵喵~” 主人,该醒醒了,气运之子开车来了! “唔~” 沈嫚被唤醒,脑袋有点懵,睡的很好,完全没做梦。 “喵喵~” 主人,不要赖床啦,气运之子进招待所一楼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这就起来。” 沈嫚用手指抓了一把柔顺的长髮,接著掀开被窝,穿上鞋子,略微整理了一下上衣,套了一件长袖外套。 “叩叩叩~” 门外,男人温和的声音响起,叩门的力道也很轻,並不急迫。 “醒了吗?是我江野,我来接你去食堂吃饭。” “啪嗒~” 几乎是男人声音落下,208的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接著娇娇软软的声音响起: “江野哥哥。” 刚睡醒的小姑娘,肤色泛著淡淡的粉,抬眸对上男人深沉的视线,睫毛微颤,不自觉带了一丝娇憨: “稍等,我很快就好。” 男人视线停留在小姑娘身上几秒, 眉心微蹙,口吻不容拒绝: “傍晚开始海岛上的气温会下降,乖,听话,把军大衣穿上。” “好啊。” 沈嫚答应的很快,並没有什么不满。 对方是为她好,为她考虑,她分得清好赖。 想到这,她寻思到地方了,该给爷爷报平安,给后娘添点堵了...... 窗外的暖橘色余暉撒在房间里,汤圆迈著小短腿,走著可可爱爱的猫步,来到气运之子的脚边,蹭了蹭对方的军靴,然后撒娇喵喵喵了几声。 可惜男人眼睛都黏在小姑娘身上,完全忽略了脚边撒娇討好的小奶猫。 沈嫚穿好军大衣,將房间钥匙揣进大衣口袋。 接著就瞧见汤圆那献媚、不值钱的样子,顿时没眼看。 “喵喵喵~” 气运之子,本喵可是主人的心尖宠,你跟本喵处好关係了,本喵大人可以在主人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喵呜~” 主、主人~ 被揪住后脖颈的汤圆,悬空在半空中,然后被主人丟进了毛线包里,顿时不敢胡说八道了。 “汤圆,在房间里待著,我出门吃个饭就回来,会给你打猎的。” 沈嫚皮笑肉不笑,给爱宠一个爱的抱抱。 “喵~” 汤圆蜷缩在包里,装作普通喵咪一样满眼无辜,蠢萌。 好像在回答,好呀好呀~ “啪嗒。” 房门被锁上,沈嫚不好意思地说: “江野哥哥,会不会耽误你吃饭?” “不会。” 江野看的津津有味,小姑娘鲜活的一面,很可爱。 就这样,两人並肩而行,一起下楼,同柜檯那的登记员阿姨打了声招呼才离开....... “嘖嘖,怪登对的。” 汪明奎悄咪咪嗑瓜子,笑眯眯地点评了一嘴。 回家了,她就跟自家老季说一说,这江野都好事將近了,陆修白等人也得安排上! 三天后的相亲联谊会,必须让这群老大难的单身军官脱单! 要不然岛上新建的家属院房子,一排排都是空的,那不浪费了嘛! 房子得住人,有人气了,房子才能聚气,才会坚固。 如果房子长时间不住人,没人气,再好的房子它不聚气啊,时间久了各种小毛病,然后就塌了,破败了。 从苦日子里过过来的人,哪里见得好东西被糟蹋呀。 ...... 没人教过江野如何追求女同志,更没有人教他,如何照顾女生。 但是他遇见沈嫚的那一刻起,他似乎无师自通,从前没有想过的细节,在遇见对方后,都会考虑到。 或许,这就是爱人的本能。 “江野哥哥,吃完晚饭,我想给我爷爷发个电报,你知道哪里可以发电报吗?” “嗯,知道,到时候我送你去通讯部,写个申请。 不过今晚恐怕来不及了,明天中午差不多,到时候我拿到批条,再带你去通讯部发电报可以吗?” “可以啊。” 沈嫚差点忘了,这个时代的通讯比较落后,用起来,其实要经过层层审批,不能浪费资源。 江野就像是老师,循循善诱,尽心尽责地引导她,將决定权交给她来选择。 沈嫚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看过不少爱情片。 像江野这样能力出色,人格魅力在线的男人,可称为年上。 年上智性恋,她很难抵抗这种人设。 一时间,车內气氛静謐了下来。 但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触手可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这股幽香若隱若无地飘荡著,带著一丝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与此同时,另一股清冷凛冽的味道也悄然混入其中,二者相互交融,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氛围。 一种莫名的情感开始在两人之间慢慢酝酿、滋生,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一般,蓄势待发。 江野看似不经意间开口说道:“三天后,海岛上会举行一场专门针对单身男女的相亲联谊会。 我的领导还特意吩咐过,一定要让我去参加。” 听到这话,沈嫚的心猛地一紧,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江野哥哥,你是怎么回覆你领导的?” 江野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 “我告诉他,我已经有心仪之人,正在全力追求当中,所以就不需要去参加那个联谊会。”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嫚。 沈嫚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先是平静如水,接著瞬间变得惶恐不安,最后又渐渐恢復了安寧。 然而,表面上的镇定並不能掩盖住她心中早已泛起的涟漪。 沉默片刻后,江野突然打破僵局,柔声问道: “对了,嫚嫚,可以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吗?”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沈嫚不禁脸红,羞涩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许。 若是放在从前,沈嫚绝对不会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这种老套情节。 可是如今,仅仅只是相识未满一天而已,她发现自己心底的天平竟然不知不觉地向江野倾斜过去。 或许真如人们所说,一见钟情无非就是见色起意罢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间那种相互吸引的感觉,並不仅仅局限於外表的美貌,更多的可能还是来自於双方身体磁场契合度? 第27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沈嫚同江野进部队的时候,一路遇见了不少士兵,军官,都是好奇与打量的视线。 总体来说,没遇见,也没听见什么不好的话语。 进入部队食堂,一眼望去,窗口前排队的长龙耸动,渐渐的只剩下三米长的队伍。 江野看了一眼排队的队伍,不想小姑娘站著等,寻了个空位交代: “我去排队打菜,你在这坐会儿等我。” “好。” 沈嫚点头,乖巧坐下,小巧的鼻子耸动,她嗅到了海鱼的味道! 来这个世界三年多了,她还没吃过海鱼呢,想吃。 “喜欢海鱼?” 江野注意到了小姑娘眼底的欢喜,语气温柔地確认一遍。 “嗯,喜欢。” 沈嫚重重点头,前世她出国留学的时候,吃的非常不好,都是些硬邦邦的麵包,奶酪,不適合华夏人的胃口。 后来一个留子学姐,交往了一个白人对象,对方家里经常远洋捕捞,学姐看她瘦的可怜,经常给她带海鱼。 久而久之,她学会了烹飪海鱼,爱上了海鱼的口感。 也是留学的时候,让她学会了独立生存,跟著软体教程,学习烹飪...... 得到小姑娘肯定的回答后,江野目標明確,拿了两个乾净的餐盘,前往海鲜食材窗口排队。 这边,沈嫚想到待会就要吃饭了,伸手將围巾摘下。 几乎是围巾摘下的同时,周边响起几道抽气声。 接著是无数道炙热的眼神,落在沈嫚身上。 如果不是碍於她身上的那件军大衣,摸不清她的身份,一些人都会控制不住地上前搭訕。 不过,这些人里,一道眼神却是带著慈爱,好奇,探究。 “小姑娘,我可以坐你对面吗?” 温和中带著浓浓笑意的声音响起,沈嫚后知后觉地抬头,眼前多了一位拿著餐盘的老爷子,看起来年纪跟她爷爷差不多。 沈嫚见对方穿的朴素,似是常服,摸不清底细,不想得罪人,给江野哥哥还有哥哥添麻烦,回答说: “你好啊老爷爷,我对面有人了,你可以坐对面的旁边位子吗?” “当然可以~” 段师长笑眯眯地坐了过去,心想这小姑娘声音娇娇软软的,怪礼貌的嘞。 方才远远瞧见被江野那小子护的严严实实的小姑娘,他还在想江野是不是过於紧张这姑娘了? 现在瞧见了小姑娘真容,只感慨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难怪江野那小子沦陷咯。 “小姑娘,看你面生,你是才来咱岛上的吗?” 段师长一边吃著餐盘里的食物,一边態度隨和地搭訕嘮嗑。 “是啊,老爷爷,你是当地人?还是部队里的人?” 沈嫚能感受到这个老爷爷身上散发出的柔和气息,令人很舒服,见对方有意聊天,內心不反感,顺著对方的话,搭腔聊了起来。 “我是部队里的人,只不过在海岛上待了三十多年咯。” “那老爷爷你知道海岛上什么海鲜最好吃?什么水果最甜吗?”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啊,我们海岛上这个季节的水果,属甘蔗、橘子最好吃,海鲜的话就是海参跟海螺最鲜美。 下个月开始,海岛上的芒果啊、莲雾、山竹、凤梨,海鲜中的皮皮虾、花蛤、魷鱼最好吃。 六月开始就是西瓜、荔枝、火龙果、椰子,龙虾、花蟹、生蚝、海胆......” 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段师长作为资深美食雷达,对海岛上各个季节的水果,物產,都非常的了如指掌。 如果不是最近两年他的血压偏高,被严格控糖,他现在的餐盘里肯定有小橘子的。 沈嫚听著老爷爷的讲解,眼底都是惊喜。 她就知道,来海岛绝对不会错! 一老一少,就吃食,聊到食补,食疗,中医扎针跟西医掛水,气氛融洽。 看得一些人目瞪口呆,那个小姑娘究竟知不知道,对面那位跟她聊天的老人,是谁? 还有对面的那位,您怎么笑的这么灿烂? 每次军事演练,军事活动上,老爷子您怎么严肃脸,怎么威严一脸的,您都忘了? 不知不觉,周围人从小姑娘面容惊艷到,转为眼神复杂。 这边的异样,那边排队打菜的江野也注意到了。 不过,见是那位搭訕他的小姑娘,到底是按捺住了狂跳的心臟。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段师长算是他这一世命中的贵人,亲长。 何况,他的小姑娘,不丑,不怕见家长。 “小江,想打什么菜?” “海鱼段,要打刺少的部位。再来一份海参,花螺,二两米饭。我的那份,照常份例。” “成。” 打菜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江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接著按照对方的要求,打了两份饭菜。 部队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带对象来食堂吃饭,可以跟食堂打菜的大叔提个要求,基本都会同意。 当然了,如果跟对象打结婚报告了,分配家属院了,那以后多大的一份,得收票的,可不能白给。 看这样子,江野带对象来了啊。 哦不,也许是追求对象,反正都一样。 等江野一手举著一个盘子回来的时候,沈嫚已经跟老爷爷聊熟了。 她知道了这位老爷爷姓段,让她喊他段爷爷。 “江野哥哥,这位是段爷爷,我刚刚认识的~” 沈嫚不知道两人认识,主动给二人介绍了起来。 “嗯,我认识,你先吃菜,饭不够了我再给你添。” 江野黑黝黝的眼眸扫了一眼隱瞒身份,扮猪吃老虎的段师长,没拆穿对方身份,但也没表现的多熟络。 “嗯嗯。” 沈嫚冲段爷爷歉然一笑,接著乖巧地拿过筷子,慢吞吞地夹了一块海鱼吃了起来。 “好吃吗?” 这话是段师长问的,他餐盘里的饭菜都解决了,不锈钢餐盘里面乾乾净净,一粒米也没有浪费。 “嗯,好吃。” 沈嫚礼貌回答,心想这年头能当厨子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吃过海鱼,她又夹起一块海参,软软糯糯的,也很好吃啊。 “尝尝花螺,尾部不要咬,尝看看。” 江野当身边的段师长不存在,语气柔和地跟小姑娘说话,完全拿旁边的人当空气。 第28章 狼崽子护食,更何况已经成年的狼王 “唔~” 沈嫚按照男人引导的那样尝试,確实,花螺里的螺肉q弹爽滑,几乎没尝到腥味,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打,你慢慢吃。” 江野见小姑娘吃的高兴,心里也跟著高兴。 殊不知,自己这副不值钱的样子,被其他人瞧了,不比看到段师长和顏悦色的样子震惊! 段师长跟江团,都被人夺舍了? “小江啊,你陪嫚嫚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眼看自己留下来就是多余的,段师长撇撇嘴,起身告辞。 “哦。” 江野屁股都没挪动半分,一副听见了,你走吧,不送。 “段爷爷再见~” 沈嫚忙吞咽下嘴里的饭,礼貌挥手~ “嗯,嫚嫚再见。” 段师长跟小姑娘道別,心里很复杂。 眼尾余光一扫,背过身的时候,眸光一敛,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僵住了,赶忙收回视线,不敢看了。 沈嫚这个小姑娘相貌太出挑了,江野这小子,不挑则已,一挑就是最好的! 陆修白的爷爷,陆长军,那位曾经的二十八军团陆兵总司令,两人倒是王不见王,许多年没见过面了...... 为了江野,他这张老脸,放低身段就放低身段吧。 半个小时后—— 吃过晚饭,沈嫚捂著鼓鼓的小肚子,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晕碳啊。 之前在苏州老家的那三年,就她一个人生活。 除了葛阿姨时不时送菜过来,几乎都是她一个人烧菜做饭,吃的很清淡,肉类就別想了,她没肉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金手指外掛也没有,就过的很清贫。 去首都后,在陆家待的那几天,虽然饭菜丰富,但自己到底没有安全感,所以对於伙食,都是能入口,绝不提喜好。 一方面是王姐给爷爷做习惯了饭菜,都是燉烂糊,迎合老爷子的牙口脾胃。 另外一方面,她自觉自己不会在那个家待多久,不想让后娘知道自己的喜好。 中午那一餐,还有晚上这一餐,吃的就很合她口味! “吃橘子吗?” “啊?” 沈嫚双眸闪烁著哈欠留下的生理性晶莹,眼底都是迷茫。 这个话题跳跃的太快,她脑袋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 江野轻笑一声,隨后起身,朝著食堂窗口走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个橘子。 “饭后水果,带回去吃。” “哦哦,好。” 沈嫚反应过来了,心想江野哥哥真体贴。 要是做他对象,一定备受宠爱。 “能走的动吗?” 江野將橘子放进小姑娘的包里,自己神色自然地將包提在手心,没有还给小姑娘的意思。 “能。” 沈嫚站了起来,甩了甩脑袋,儘量保持清醒。 她没忘,她要跟江野哥哥去通讯部写申请来著。 “当心点,扣子扣上,晚上海岛上的温度会降低,夜里不要踢被子。” “好、好的。” “对了,下午我去跟领导匯报工作,领导给了两块巧克力,我不爱吃甜的,给你放包里了,夜里如果起来饿了,先垫垫肚子。” “嗯~” 江野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话会这么多。 还好离开食堂的路上,没怎么见著熟人,不然....... 沈嫚两世为人,遇到过形形色色,別有目的人不计其数。 第一次,感受到被偏爱,被珍视的感觉。 怪不得以前有人告诫父母,小时候要对女孩好点,给女孩子开阔眼界,不然长大了,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容易被小黄毛骗走...... 偷偷瞄了一眼身下顎线流畅,喉结滚动的男人,他,不是小黄毛。 而她,也不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 所以,始於心动,终於人品...... 两人並肩而行,一高一低的背影,瞧起来就很般配。 也是这次江野带著沈嫚在食堂亮相,就连段师长都同小姑娘相谈甚欢,关於江团长有对象的传言就此传开...... 事后很久很久,段师长才反应过来,狼崽子护食,更何况已经成年的狼王呢。 搞定一切,回到招待所楼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上去吧,明天早上我会让柜檯的汪姐给你留一份早饭,送到你门口。 中午我再来接你去食堂吃饭,顺便发电报给爷爷报平安。” “江野哥哥,你工作的事不忙吗?” “我可以提前安排完工作,空出时间陪你,再说了,你长的太稀罕了,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江野展现出的一面总是温柔的,体贴的,现在,他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的占有欲。 他对小姑娘,绝不是一时兴起。 是,见色起意不假。 但,他不会见一个爱一个,他只忠诚自己认定的伴侣! “喔,那,江野哥哥你就送到这里吧,晚安。” 沈嫚咬唇,心跳加速,鸵鸟一样地选择战术性地逃避。 江野哥哥的眼神,眼底的那抹幽暗,好像要吞噬了她才罢休。 “去吧。” 江野伸手,將包还给小姑娘。 修长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小姑娘的掌心,身体深处,不由自主地生出燥热感....... 目送小姑娘上楼,一直到小姑娘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晦暗的视线,这才收回。 “嘖嘖嘖~” “我说小江啊,人家小姑娘都上楼了,你还要看多久哟?” “汪姐。” “好了,我都听见了,明天我给你家小姑娘送份早饭,放心了吗?” “嗯,多谢。” “客气啥,你脱单了,就是对我家老季最好的报答。 你是不知道啊,我家老季愁你们几个单身军官,头顶都禿了指甲盖一块.....” 汪明奎挤眉弄眼,一副我是过来人,我都懂的神色。 简单嘮嗑几句后,成功將江野挤兑的脸红,这才罢休。 等会下班了,她回家,高低得给自家老季说一说江野的表现! 江野逃离招待所,第一时间回车上,但是没急打火,就在主驾的位置上,开窗抽菸。 208的窗户亮了光,接著窗帘拉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房间里的光灭了。 江野丟掉手里的最后一根菸蒂,吐出腹腔浊气,这才开火,脚踩油门,离开这边。 心想,这是最后一根烟,从今以后,戒菸。 吉普车驶离后,208的窗户后面,露出一人一猫的脑袋。 “喵~” 主人,我就说,气运之子没走。 沈嫚已经脱掉了军大衣,换上了长袖长裤睡衣,长发挽在耳后,好看的眸子里盛满汤圆看不懂的色彩...... 第29章 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得罪过大舅子 “喵喵喵~” 主人,我很看好大佬哦,比起你说的那个什么男主,好太多太多。 “你不觉得我跟江野才认识一天,就跟对方在一起,太快了?” “喵喵喵~” 主人,陆老祖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及时行乐。 “陆老祖真的这么说?” “喵喵喵~” 主人,汤圆从不说谎话,不信你看看陆老祖留下的那墙话本子。 “行吧,我给你拆了一包鸡蛋糕,你先吃,我去拜读一下老祖宗留下的话本子。” 现在才七点多,沈嫚一点也不困。 看会话本子,打发打发时间也行。 “喵~” 谢谢主人~ 一人一喵,闪身进了空间。 汤圆挺忙的,除了卖萌撒娇吃东西,就是孵蛋。 它心心念念,想在空间里种菜养家禽,给空间增添活力、生机。 小屋一角,沈嫚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那本“十八个夫郎独宠我”,深呼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翌日清早,一辆运输车在部队门口停下,车上陆续跳下全副武装、刚结束训练任务,回归部队的军人。 最后,一个脸色惨白的伤员,在另一个轻伤的军人搀扶下下车。 “陆哥,你感觉怎么样?脑袋晕乎不?” “去去去,我好著呢,我、呕——” 陆修白脸色苍白,一看蛇毒还没回家全乎。 扶著拐杖在路边吐了好几口苦水,胆汁都吐出来了。 “陆哥,我送你去军医那?” “別介,你嫌我死的不够快,送我,送我先回宿舍,我得问问老江,有没有接到我妹子。” “行。” 两人交谈完,跟门口的哨兵核对完身份,互相搀扶著,慢吞吞回了部队。 其他人见多不怪,比这伤情严重的情况,他们司空见惯。 如果伤患有需要,招呼一声,多的是人乐意帮忙搭把手。 如果没需要,他们继续干自己要做的事,不浪费时光...... 士兵宿舍楼这边,普通士兵住的是大通铺,一个间屋子住十几个,二十几个人都平常。 连长、营长、团长才有资格住板楼里的双人间,四人间。 陆修白从入伍起,就从大通铺开始睡起。 大老爷们的脚臭味,汗臭味,不是勤洗澡,勤洗臭袜子就能忽略的。 为了早日住上板楼,他就开始了內卷。 不管是训练,还是试炼,还是军演,他都力求做到最好,最强! 但事与愿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部队里能人辈出,比他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有一段时间,他陷入了自我怀疑,怀疑他是不是错了,他就是个平庸的人,怎么努力也比不过那些更加优秀的人。 在他深夜在训练场角落哭的时候,被江野撞见了,这个样样都拔得头筹的傢伙,对方一句轻蔑的—— “就这?” “你如果是想来部队镀金的公子哥,那还是趁早滚,別浪费资源。” “军人流血流汗不流泪,你连训练强度都完不成,还不如捲铺盖走人!”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要留下来,证明自己不是来部队镀金的公子哥,他是男人,他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从此,他发奋图强,拼命训练,力求做到极致! 渐渐的,两人成了朋友,江野对他来说,亦师亦友。 其实吧,他私下怀疑对方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要不然怎么智多近妖,他都想不到的解决方案,训练招式等等方面,对方轻而易举! 无论怎样,他对这个朋友,非常的信任。 信任到,將自己家里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包括这次妹妹来海岛上投奔他,他腿脚不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拜託江野...... “陆营,你跟江团当初咋想的,怎么选了五楼,顶楼这间宿舍住啊? 天天爬楼梯,不累吗?” “去去去,到宿舍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你回营里写报告,然后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息。” “收到~” 一听这话,轻伤的士兵心里乐开了花。 他都听说了,季政委要在海岛上举办未婚男女相亲联谊会! 他还单著呢,正好营长放他假,他可以好好养伤,捯飭下自己了! “啪嗒~” 陆修白从门口盆栽里拿出房门钥匙,打开锁后,扫视一圈。 江野不在宿舍? 此时,江野在自己新分配到的团长办公室里处理团里的事情。 坐到团级干部的位置,就要修內政。 外政交给底下的几个营长负责,定好团內章程,定期匯报团內人员 、装备、训练、需求等相关事宜。 近期他执行任务,外出公干较多,加上刚升上来,原先的李团长被调走,副团长钱宏路以为自己能上任,没想到被他因为军功突出给截胡,遗留了不少棘手事宜。 直白来说,目前的第六兵团,內部有些乱。 他原先只是第六兵团的营长,倒不需要处理內政的事,只是现在地位变化,人心浮动,一切都要溯源理顺....... “叩叩叩~” “进。” “报告江团,陆营长今早隨运输车回部队了,目前已回宿舍。” “嗯,下午预约军医,我会带他去做全面检查。” “收到!” 报告的人离开后,江野揉了揉眉心。 小姑娘还没给他准確回应,这个时候,大舅子回来了...... 江野仔细回忆,自己这些年,有没有得罪过大舅子。 想了想,没得罪过,但是揍过不少次啊。 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他这张脸对小姑娘还有点吸引力,如果给大舅子揍了,小姑娘会不会心疼? 伸手看了一眼腕錶时间,十一点了。 將桌上的文件分类放置,签发的放一旁,剩下的,下午抽空再处理吧。 接小姑娘去食堂吃饭,才是当务之急。 而这边,房间里,熬夜看小说的沈嫚,倒了两滴灵液在杯子里,晃悠晃悠一饮而尽。 浑身的疲倦感,眼底的乌青,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饱满,一丝困意,一丝头晕目眩感也没有的活力。 “喵~” 主人,话本子有这么好看吗? 沈嫚点头,好看! 第30章 她感觉脑子痒痒的,看什么都黄黄的 沈嫚前世一直是个乖乖女,从小到大考试都是名列前茅。 青春期时,家里看的紧,一直到上了大学才有第一部手机。 大学时期又全身心投入了学业,对课外事物都没有涉猎,所以错过了很多。 后来出国留学,异国他乡,在留子圈里,只有一位学姐对她格外关照,这才接触了网文。 不过也许她被大数据推流了,看的网文都挺校园青春,过程小清新,顶多亲亲抱抱,结局婚礼现场戛然而止。 故事非常的圆满幸福,也挺清汤寡水的。 昨夜熬了一个大夜,看完了陆老祖留下的几本画本子后,她感觉脑子痒痒的,看什么都黄黄的...... 汤圆不解,汤圆在被子上翻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主人怎么了? 眼神飘忽,双颊緋红,呼吸也不匀称,感觉,哪里怪怪的~ “叩叩叩~” “嫚嫚,我是江野,接你去食堂吃午饭了。” 门外,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屋內,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一人一喵,都回过神来。 沈嫚甩了甩脑子里的黄色顏料,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软软地回了一声知道了。 接著將汤圆装进包里,眼看窗外的阳光明媚,气温骤升,没穿军大衣,只穿了外套,將长发挽起,扎了一道低马尾...... “咔嚓~” 房门开了,淡淡的兰花香袭面,江野眼中的少女,人比花娇。 只是俏生生站在面前,画面美好的宛如上好的仕女图一般令人惊艷。 “江野哥哥~” 沈嫚手掌不自觉地卷了卷,有点不敢看对方的脸。 昨晚从画本子上汲取的信息量,实在有些令她负荷超纲,忍不住人心黄黄。 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被画本子里限制级的剧情左右。 魔鬼告诉她,江野哥哥又不是外人。 “嗯?昨晚睡的不好?看你脸色怎么有些潮红?昨夜踢被子了?” 江野哪里知道小姑娘昨晚熬夜通宵看画本子,只当是小姑娘夜里不听话,真踢被子里,伸手就用掌心去探小姑娘的额头体温。 被温热的掌心触摸到额头,沈嫚脸蛋噌一下爆红,赶忙撒谎: “没、没有,是汤圆不乖,它钻床底下,我为了抓它费了点劲。” 同时在心里对汤圆道歉,对不起了汤圆,你先帮我背口锅! “喵?” 汤圆的瞳孔瞪圆,软绵绵地望著主人,然后望了望气运之子,默默缩回脑袋。 好吧,为了主人跟气运之子以后的家,它此刻背负起了所有...... “汤圆是不是饿了?等会我去食堂的时候问里面的大厨有没有小鱼乾。” 江野看出来小姑娘眼神飘忽,不敢视他眼睛的样子,非常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姑娘似乎是在,害羞? 害羞,小姑娘看见他,害羞! 霎那间,平静如深潭一样无波澜的深邃眸中闪过欢喜。 这份欢喜不自觉地带动著脸部五官,常年淡漠寒寂的冰山,在此刻悄然融化....... 沈嫚锁好房门,莫名觉察到男人细微的变化。 江野哥哥,他好像心情,不错? “嫚嫚,我心甚欢。” “嗯?” 沈嫚隨著对方下楼,刚上吉普车上,冷不丁地,听到对方虔诚近乎告白一样的低吟,微微失神。 “沈嫚,我喜欢你,希望你考虑我当你的对象,当你合法的丈夫。” 第二次,男人坚定地告白。 不同第一次告白时满眼儘是柔情的眼神,这一次,江野瞳中盛满的是赤诚的爱意。 “江、江野哥哥,我哥哥还没同意呢。” 沈嫚紧张地別过眼,手足无措地扣安全带。 越是想扣准,死手越是扣不上。 “別紧张。” 江野见状,喉间发出好听的轻笑。 接著伏身帮忙,伸手从葱白纤长的手指中取过安全带的尾端,轻轻一按,卡扣就卡进了副驾驶位置上的卡槽之中。 沈嫚只看过小说,看过电视剧,看过话本子,哪里经歷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顿时感觉鼻翼间都充盈著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气味,视线不由下移,停留在对方滚动的喉结上,只感觉脑子里的废料,快要溢出来了。 想摸一下,什么触感? 还想,咬一口...... “喵~” 主人,矜持,矜持! 汤圆用力了,用脑袋蹭主人的手掌。 有些恨铁不成钢,同时心底有点窃喜。 如果主人也看上了气运之子,两人结婚了,就能光明正大地贴贴。 四捨五入,代表它也能跟气运之子,哦不,主人的男人贴贴,到时候躺著吸,坐著吸,蹲著吸...... 沈嫚艰难吞咽呼之欲出的反应,忙垂眸,抱住汤圆,吸猫,將脸蛋埋进毛茸茸里,掩饰自己刚刚短暂的失態。 果然,电子榨菜,精神食粮,有些令人色令智昏! “砰~” 车门被轻轻扣上,江野虽然没有得到小姑娘准確的回答,但是从小姑娘害羞,无措的反应上来看,小姑娘对他並不是无动於衷。 起码,他这张脸,还是能够吸引她的。 上驾驶室后,打火的同时,他说: “陆修白今天早上隨运输车回部队了,现在在宿舍里。” “嗯?我哥哥回来了?” 沈嫚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欣喜,然后是担忧: “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怎么.......” 抱怨的话说不出口了,沈嫚意识到,哥哥是不放心她,所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也要儘快回来...... 原本还沉浸在主人贴贴中的汤圆,忽然感觉有水珠滴答在身上,炸毛后,抬眸,才发现是主人在哭鼻子! “喵喵~” 主人,你別难过伤心啦,你哥哥既然已经回来了,那等会你让大佬带你回宿舍一趟,探望你哥哥? “別哭,如果让陆修白看见你眼眶红的,他指不定要拖著病体,也要揍我~” 江野没哄过女孩子,这是第一次哄女孩子,手忙脚乱地到处找手帕,奈何车里哪里有? 无奈之下,他只能將右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伸出右掌,指腹轻轻地,拂去小姑娘脸上的泪珠。 原本沈嫚的眼泪跟小珍珠一样坠落下来,听到这话,硬生生地將眼泪憋了回去。 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她哥哥打的过江野吗? 第31章 色令智昏?不,爱是对等的尊重 “江野哥哥,你跟我哥哥,谁厉害?” 沈嫚还不太习惯这么亲昵的动作,微微后撤了一些距离,鸦羽似的长睫湿润润的,拿出手帕擦拭的泪痕的时候,错过了男人看她时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他以前打不过我。” 江野声音沙哑,收回手臂与视线,接著手握方向盘,踩著油门,打方向盘,车轮子很快驶入平坦的路面。 沈嫚默了一瞬,琢磨出男人话里隱藏的意味。 以前她哥哥打不过他,以后他们在一起了,那就....... 全凭她心意? 沈嫚方才因听到哥哥消息而消散的红晕,逐渐从耳根,蔓延开来。 “江野哥哥,你以前真的没有跟別的姑娘谈过恋爱吗?” “没有,前世今生,唯尔。” 江野目不斜视地望著前方,不敢看小姑娘,他怕自己克制的情感冒头后,会嚇著小姑娘的。 她那么娇,现在两人身份关係还没完全定下,不能冒犯....... 沈嫚听后脸蛋更红了,不过脑袋里也有好多问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前世今生? 江野哥哥是在说情话? 但这文縐縐的口吻,听著怪怪的。 “那你为什么表现的好会喔。” 沈嫚有些介意的,她没有谈过恋爱,前世熬成了父母眼中的大龄剩女。 似乎她不谈恋爱,不完成婚姻大事,就是她忤逆不孝,她罪该万死。 她並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有遇到她一眼认定的人罢了。 她不愿意將就,不愿意一辈子当乖乖女,束缚在父母眼皮底下! 对於爱情,她想要的另一半,是强大的、有主见、有处理突发事件与家庭纠纷的能力。 相貌不说多帅,起码要清秀,看的过去,不然怎么有勇气下嘴去接吻? 更別说,在一个被窝里做其他亲密的事。 对於家世,对於文凭,对於收入,她要求不高,她学歷不低,收入不低。 咳咳,她可以养家餬口,只要另一半顾家,全身心爱护她,照顾她的情绪...... 好吧,其实从这里开始,她在前世找不到合適的对象,已经是註定的了。 穿书后的那三年,她重新將自己养了一遍。 同时参悟了为什么前世父母会那样要求她,她一开始为什么不敢反抗,后来为什么敢反抗了,最后又为什么放弃反抗....... “昨晚,我回去,找了一些已婚战友取经。” 江野在丟面子跟丟媳妇的选择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已婚战友们提供了不少成功案例,但他琢磨了许久,觉著有些可取,有些不可取。 “取经?” 沈嫚瞪圆了眼睛,顿时心情复杂,又酸又甜的滋味在心间交织,羞愧染上心头。 她怎么能那样想他,好羞愧! “嗯,別的女同志有的仪式感,我家嫚嫚不能落下。” 在江野看来,爱一个人,就要给对方最好的一切,无微不至的关怀,倾尽所有,给对方对等的尊重,地位,生活条件...... 色令智昏? 不,爱是对等的尊重。 “喔~” 沈嫚捂著脸,晕乎乎地回应了一声。 於她而言,这样引导型成熟、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完全是理想型。 怎么办? 很难不喜欢。 有了昨儿下午的亮相,加上昨夜江野取经的行径,今天沈嫚进部队食堂的时候,虽然打量她的眼神越来越多,但都是善意的笑意。 似乎,都挺友善的,一副我看好你们这一对的样子。 江野对那些打趣的眼神视而不见,为小姑娘挑了个角落位置,用衣角擦了擦凳子,这才示意小姑娘坐下。 “我去排队打饭,你先在这坐会儿。” “好。” 沈嫚乖巧答应下来,內心不断在安抚自己,不要在乎他人眼光,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 江野离开后,陆续有胆子肥的士兵,端著餐盘,故意从沈嫚这边路过。 他们都是江团经手操练过的新兵蛋子,他们不敢想,在训练场上冷麵冷血的江团,有一天会变成绕指柔,这么维护著一个小姑娘。 早上在训练场休息传开消息的时候,他们都不信,现在亲眼瞧了,便忍不住来观摩未来嫂子一面。 看到真人后,第一反应: 乖乖,好乖的小姑娘! 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单纯的小姑娘! 第二反应,禽兽! 团长是禽兽! 团长怎么对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下手呢! 第三反应,好吧,还別说,两人顏值上真般配啊,未来嫂子可比文工团的台柱子还好看! 第四反应? 不敢打量了,背后如芒在刺,一道凌厉的视线,顺著他们的颈椎骨开始游移! 这熟悉的压迫感,是他们无数次训练里感知到的最刻骨的....... 溜了! 再不溜,更待何时! 这就是普通士兵,换做有军衔的军官们,则是光明正大地多瞄几眼,然后再瞄几眼排队中的江野,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姑娘长的真招人,怪不得江野昨晚找他们取经,將手头上的烟都分发给他们了。 他们当时还笑骂江野被美色昏了头,连烟都不要了。 现在见到小姑娘后,不由地想,江野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谈对象就死活不谈,一谈对象,就挑中最出挑的....... 这下季政委的头髮可以少掉点了,再禿的话,大背头也遮盖不了后脑勺上的禿顶了! 沈嫚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注视,手心有细汗分泌出,脸蛋白里透红,肤若凝脂,倒是没叫外人分辨她是害羞还是害羞。 “咳咳~” 隨著一位老人气定神閒背手进来食堂,那灼人的视线,终於从沈嫚身上挪开。 “段爷爷~” 沈嫚感激地望著为她解围的老爷爷,唇角掛起笑容,“您也来吃午饭了?” “嫚丫头,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呀?你家江野呢?” 段师长笑容温和,回应小姑娘的打招呼后,背过身,扫视了一圈,凌厉的眼神中带著警告,敲打。 这些军官,吃饱了撑著,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盯著他家江野的人瞧什么瞧? “江野哥哥在给我打饭,马上就来。 段爷爷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饭?” 沈嫚不疑有他,心想段爷爷出现的及时啊。 “好呀。” 段师长果真不客气,也没去排队打饭,就径直坐在小姑娘对面位置。 交谈一会儿后,江野端著两份饭菜回来了。 他瞧见隱瞒身份,还在跟小姑娘相谈甚欢的段师长,默默放下饭菜,自觉重新排队,给对方打一份饭菜....... 第32章 仿佛小姑娘回答会,就会瞬间破碎的清绝 “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段师长被无视了,吹鬍子瞪眼,忍不住吐槽了一嘴。 “段爷爷,你跟江野哥哥认识很多年了吗?” 沈嫚正將餐盘旁的小鱼乾,投餵给膝盖上的汤圆,听到这话,求知慾爆棚。 她不否认,她对江野是有好感的,並不排斥对方,甚至对他的靠近,生理性的喜欢。 但她还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想再多了解了解这个男人。 “当然了,这小子十五岁的时候,就来岛上了,算起来,我跟他认识了有九年了。” 段师长肯定地点头,语气熟络,眼神中带著一丝怀念。 “你別看江野现在这个死样子,其实他刚来岛上的时候,瘦的跟竹竿一样,眼神比现在凶狠,跟狼崽子一样,戒备心很重.......” 从段爷爷口中,沈嫚了解到的江野,是全然与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江野完全不同。 少年时期的江野,吃过很多苦头,不管是家庭上的,还是训练上的,亦或者,心灵上都有。 当她听到江野训练刻苦,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的时候,江野端著清淡菜式的餐盘迴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咳~” 段师长在人背后说东西,脸色有点不自然,冲小姑娘眨眨眼,暗示下回见面抽空再说。 沈嫚会意,忙避开江野望过来的关切眼神,莫名感觉好心虚哦。 “喵呜~” 吃了几条小鱼乾后,汤圆感觉好满足。 见大佬坐在主人身边,於是战术性地伸了个懒腰,隨后跃入大佬的膝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大佬的胳膊。 贴贴,吸吸,好浓郁的气运啊~ 好想在大佬床上翻滚! 呜呜呜,主人,你什么时候跟大佬结婚? 睡一张床上,我好吸取大佬身上的气运啊! “咳咳咳~” 沈嫚吃了一个鱼丸,然后冷不丁听到汤圆的心声, 顿时呛著了! 江野迅速將紫菜蛋花汤端向小姑娘唇边,柔声安抚: “喝口汤,换一换,吃慢点,別急。” 段师长看傻眼了,这小子反应真快,还有这个变脸,这个柔的不能再柔的嗓音,嘖嘖嘖~ “......” 沈嫚捂嘴轻咳,喝了一口汤,缓了缓说,“没事了。” 至於汤圆,回去再好好教育这只大黄丫猫! 接下来用餐挺愉快的,食堂里的饭菜,都挺如沈嫚的意,她对新鲜海鲜,接受良好。 段师长吃完午餐后,没继续留著当电灯泡,他跟小姑娘道別后,施施然背著手离开了食堂。 不说日理万机,就说在其位,谋其政,他还没退休前,位置上要处理的事太多太多,要操的心亦如是。 忙里偷閒,难得放鬆一刻是一刻啊。 將乾乾净净的餐盘还回池子后,江野伸出左手,露出手腕上錶盘满是蜘蛛裂纹的腕錶,看了一眼时间,“嫚嫚,还有时间,我送你去宿舍,见一见你哥哥陆修白。” 沈嫚闻言面露惊喜,接著洁白的贝齿咬在唇上,有些担忧地问: “可以吗?我可以进宿舍?” “当然可以,你是家属,在宿舍楼下做个登记,我为你担保就好。” 江野点头,虽然爱情会让人昏头,但他尚有理智。 在没有確定两人的关係前,他会恪守本分,为小姑娘排除一切可能出现的谣言困扰。 这是对小姑娘负责,也是对他身上的军装负责。 “好,谢谢你,江野哥哥~” 想到很快可以见到哥哥,沈嫚內心还是很雀跃的。 她前世是独生女,一直想有兄弟姐妹,可惜事与愿违,父母给予她的不仅是爱,还有枷锁与束缚。 在穿书后,她没能与这一世的妈妈相处尽孝,渣爹又是那样的人。 还好她还有疼爱她的爷爷,爷爷口中的哥哥,无疑也是爱她的...... “嫚嫚,不要跟我生分,如果哥哥他不满意我做他妹婿,你会听他的吗?” 江野垂眸,深邃的眼眸落在小姑娘脸上,紧张话语中带著一丝试探,仿佛小姑娘回答会,就会瞬间破碎的清绝....... “我不知道。” 沈嫚坦诚自己的心里话,事情还没有发生,她不会用最坏的结果去揣测。 “之前问你,你跟我哥哥,谁厉害,你,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哥哥不爽你、要不然你先別还手?” “嗯,我明白了。” 江野听到这个回答,黯淡的神色又恢復了神采,伸手帮小姑娘整理了一缕落在耳边的碎发,目光灼灼的同时,得寸进尺: “嫚嫚,我一定爭取让哥哥同意我们在一起。” “喔。” 沈嫚有些紧张地左顾右盼,这里是食堂外,人来人往的,如果被外人听见了江野哥哥的告白,那明天,哦不,也许下午部队里就要传开了! “嫚嫚,你很紧张?” 江野瞧见小姑娘的反应,心头莫名轻鬆,笑声中蕴含著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走了,我想见哥哥~” 沈嫚避开对方侵略性的视线,眼疾手快地將包里探头的小脑袋瓜子塞了回去,臭汤圆,坏喵! “喵呜~” 汤圆刚刚在大佬怀里吸收了不少气运,此刻有些脚踩棉花一样的错觉。 是它听岔了吗? 主人凶它? ...... 单身军官宿舍—— 五楼。 百无聊赖,腿上打著石膏,蛇毒还没完全清乾净的陆修白,捂著有点咕咕叫的肚子,掀开了薄被。 怎么回事啊,江野那傢伙应该得到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还想让对方下午陪他去见妹妹,帮忙捯飭下自己,好让自己乾乾净净地见妹妹啊! 这都快过饭点了,怎么还不回来? “噔噔噔~” 忽然,他耳尖地听见了宿舍门外的军靴脚步声。 顿时面露嘿嘿嘿的笑容,拄著拐杖起身,就躲在门后。 “咔嚓~” 隨著门锁落下,房门被拉开,一张可怖的鬼脸出现在小姑娘面前—— “啊~” “砰~” 江野连忙將惊慌失措的小姑娘揽入怀里,单手將小姑娘的脑袋按在胸口,同时毫不留情重拳出击...... 此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就是未来大舅哥,也不能嚇到他的小姑娘! 第33章 脑袋好疼,一定是江野给他一拳干脑震盪了 “啊~” 鬼脸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原本还能看的俊俏脸上,顿时喜提熊猫眼一只。 楼下的几层正在宿舍午休的军官们,听到动静,都纷纷快速从窗户探头,面面相覷,脑门都是问號。 刚刚那声惨叫的,是谁? 一人努努嘴,示意眾人看顶楼。 接著脑袋们都识趣地缩回宿舍,不看了,五楼住著一位狠人,他们可惹不起。 主要是被对方碾压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当著手底下的兵面前...... “別怕,这个鬼东西,就是陆修白,他刚刚是跟我闹著玩,不是故意嚇唬你的。” 江野无心管其他人反应,一心安抚怀里嚇著了的小姑娘。 其实重拳出击的那一下,直接將未来大舅哥给揍懵圈了。 “江野,你先撒开你的狗爪子,你先告诉我,你怀里的小姑娘是谁?” 脑袋里冒著金星的陆修白,瞧见江野这德行,再联想到刚刚惊鸿一瞥的容顏,顿时牙疼的厉害。 他后悔了,后悔了不该引狼入室,不该抱著戏弄江野这傢伙的心思,让对方帮忙接他亲妹妹! “......” 沈嫚很怕黑,也怕鬼。 刚刚推开门,乍然一下见到一张搞怪鬼脸,没有心理准备,嚇的她魂快散了。 此刻听到颤抖中带著质问口吻的男声,她猜到刚刚那个鬼脸的身份了。 “哥哥?” 沈嫚双手还环抱在男人的劲腰上,声音闷闷的,探头的动作,让人可以瞧见她此时的样子—— 脸上的惊恐还未完全褪去,巴掌大的小脸上儘是被嚇著后的惨白。 江野以绝对保护的姿態,圈住怀里女孩,望向陆修白的眼神,是异常的严肃与戾气。 亏他一路上还在心里建设,为了以后的幸福,尽力討好未来大舅子。 结果这人脑子进水了,在开门的时候做鬼脸,直接嚇坏了他的小姑娘! “妹妹,你是嫚嫚?” 陆修白一手捂著左边肿胀的眼睛,眯著缝,脸上有惊喜,有错愕,有无措,有后悔,有心疼。 “啪~” 直接给自己响亮的一巴掌,他才是狗! 他怎么跟妹妹第一次重逢见面,就做鬼脸嚇唬妹子! 他真该死啊!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也许是血脉亲缘在作祟,沈嫚看到拄著拐杖,伤痕累累的陌生青年,心疼占据了陌生感。 江野一直有在观察小姑娘的神色,见小姑娘面露心疼,几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 他的小姑娘,太善良了。 圈固著的手臂鬆开,望向小姑娘的眼神中带著鼓励,肯定。 “我去给他打一份饭,你们兄妹先进屋,坐下聊吧。” 爱是包容,是理解,是善解人意。 他此时的身份是小姑娘的追求者,爱慕者。 適当地给小姑娘兄妹二人边界感,也是自己维持的体面。 “嗯。” 沈嫚鬆开掌下的劲腰,目送对方离开。 这一幕,落在陆修白的眼里,苦涩极了。 哎,好好的白菜,自己还没带身边保护几天,就被狗给拱了! 不过一天,妹妹怎么对江野这么信任,依赖? 要是妹妹看上了江野,他该同意他们在一起呢,还是该拆散呢? 脑袋好疼,一定是江野给他一拳干脑震盪了! “哥哥,你还好吗?” 虽然兄妹二人初见面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尷尬与惊嚇后,血脉亲情做不得假。 两人相貌不说相似,但细微之处还是有些重合的。 兄妹二人十多年没见,坐下来后,面对面,互相询问了关心的问题,顿时生疏感全无,余下的都是久別重逢的喜悦。 “妈妈三年前病逝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联繫家里,就算那个男人薄情寡义,家里还有我跟爷爷啊。” “哥哥,你不要自责,妈妈走的时候很安详,妈妈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联繫你,但是她心里一直有你,妈妈也是爱你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妈妈当年离婚的时候,只能带走我们其中一人。 是我,我选择留下保护爷爷,妹妹你当时好小,你比我更需要妈妈。 只是我没想到,妈妈带走你后就一直了无音讯.......” “我长大后,妈妈跟我时常提起哥哥,夸哥哥从小就懂事,是个男子汉。 妈妈提起哥哥的时候,脸上都是骄傲......” “你跟妈妈这些年生活上吃苦吗?” “哥哥,我跟妈妈在老家苏州,过的很开心,没有什么烦恼,你忘了? 苏州是妈妈的家乡,家乡里有妈妈认识的亲朋好友,我们母女在老家,真没吃什么苦。 倒是哥哥你,妈妈嘴上不说,但是我看的出来,妈妈很想念你的。” 沈嫚捂著有些闷闷的胸口,也许是原身残留的那一丝执念作祟,她在跟哥哥对话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了画面,一帧又一帧,在补全她的记忆。 同时,隨著宽慰哥哥的话语落下,胸口的沉闷感逐渐消失,就像是,原身在藉助她的口,诉说原身母女对哥哥的思念与不舍。 “我就知道,妈妈心里有我的。” 陆修白捂著脸,眼泪跟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指缝溢出。 一米八九的大高个,此时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倒。 好在陆修白是个成年人,他的情绪来的快,宣泄过后,不好意思地扯唇,笑的比哭还难看。 “好了,妹妹,说完妈妈的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海岛投奔我? 不是哥哥不欢迎你,而是,哥哥知道,你跟那个顾家有娃娃亲,按照常理,你既回了首都家里,爷爷定为你谋算,做主跟顾家那位结婚。 为什么?爷爷会同意你来海岛,还发电报,交代让我帮你在海岛上物色个军官丈夫?” 陆修白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这也是他今早就要回来的原因,一刻也等不及! 他怕他错过什么,让妹妹受委屈了。 “哥哥,你別激动,先喝口水。” 沈嫚见状,知道劝不住哥哥,只能藉助错位,给杯子里加了一滴灵液,企图先缓解哥哥身上的症状。 起码让哥哥等会得知来龙去脉后,不至於气的脑溢血。 第34章 哥哥说的是,哥哥请用餐 “咕嚕咕嚕~” 陆修白的相貌是那种斯文中带著雋秀的气质,虽然此刻脸上腿上到处都是伤痕,喝起水粗狂的样子跟牛饮差不多。 但相貌气质在这,难看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妹妹递给他的水甜丝丝的,就像是放糖了一样,好喝。 等喝完一杯水后,胃里那种飢饿感都消退了不少。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感觉脑袋也没刚刚那么冒金星了,因为蛇毒未清,麻木的右腿,忽然有了知觉,齜牙咧嘴了起来,真疼啊! “哥哥,你怎么了?” 沈嫚明知故问,顺手又给哥哥倒了一杯水。 不过这杯水没有加入灵液了,过犹不及。 哥哥当兵,长年累月下来身体里的暗伤,最好是辅以银针,慢慢调养。 灵液固然效果显著,但確实逆天,可以救急,但不能暴露,否则她可能要被抓进特殊部门被白大褂科研人员研究构造了...... “没什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吧?” 陆修白越看妹妹越觉得妹妹长的像天仙,性格软糯,娇俏,好好的一朵玫瑰花,谁见了不爱? 他就不信,那个姓顾的见了妹妹会不动心! 为什么? 爷爷会默许妹妹放弃姓顾的,转而来海岛投奔他,还交代他帮忙给妹妹找对象? “嗯,这件事,要从我回首都的那天说起.......” 接下来几分钟里,沈嫚用简洁的话,將回首都陆家的事娓娓道来。 陆修白听完后太阳穴青筋肉眼可见的鼓动,连带著胸膛起伏,情绪非常不稳定。 “可恶!” “我就知道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爸,也不知道后娘使了什么手段? 还是说后爸本身就是个智障,不向著亲生女儿,將你的娃娃亲给了养女!” “好好好,咱们兄妹还不如人家养女! 以后你就留在哥身边,哥给你找个更好的对象,以后咱们兄妹就在这里定居,找个机会把爷爷接到身边养老! 以后首都那个家,咱不要了,后爸,也不要了! 以后他养老,让他的好老婆, 好养女负责吧!” 陆修白双手握拳,眼底都是对生父的厌恶。 他说出来的话,並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气话。 他,是认真的! “哥哥,我听你的。 不过不用帮我找对象了,我、” 沈嫚等哥哥情绪宣泄完后,乖巧地顺毛。 同时有些羞涩,换做旁人,她不会表达出心里的想法。 但这是,她的哥哥啊。 哥哥为她打抱不平,为她著想考虑,她跟江野哥哥的事,她如何忍心隱瞒。 “嫚嫚,你真看上江野了?” 陆修白情绪稳定下来后,面对现实。 妹妹这么漂亮,又这么乖巧懂事,便宜江野那个活阎王了! “哥哥~” 这话有点太直白了,沈嫚捂脸,真的害臊。 “行行行,哥哥没意见。” 陆修白內心苦涩,谁让他自己引狼入室呢! 不过转念一想,江野的个人条件,前途无量,相貌出挑,人品没得说,配他妹妹,绰绰有余。 他这些年不在妹妹身边,已经很愧对妹妹了。 如今妹妹有了喜欢的人,他没有理由阻拦。 只是心里有点酸,有点不爽,刚刚江野出拳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 等等,他的眼睛! 他现在是不是顶著难看的熊猫眼跟妹妹说话? 他的形象啊! 兄妹二人说开话后,自然而然亲近了不少。 等江野送饭回来的时候,兄妹二人已经相谈甚欢,几乎是陆修白在说,沈嫚在专注地听。 时不时地发出哇,哥哥好厉害,哥哥疼不疼的惊呼与关切。 莫名地,江野心底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绪,只是他善於偽装,还不愿意被小姑娘发现自己的另一面。 “噔噔噔~” 军靴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沈嫚下意识地望向门外,脸上浮现出不自觉的期待。 陆修白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好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对,就是审视。 要做他陆修白的妹婿,可不是那么容易! 虽然他內心认可江野,但不代表他现在就接受了对方成为他的妹婿,男人之间的谈话,可不只是口头承诺。 因为从小见到亲生父亲薄情寡义,优柔寡断带来的影响,他对妹妹的终身大事,非常谨慎。 “江野哥哥,你回来了~” 沈嫚看到果真是他,连忙起身相迎,语气中夹带著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亲昵。 看的陆修白这个亲哥哥都吃醋了,心想女大不中留啊! 妹妹他不捨得凶,江野他还不是手拿把掐,瞪! “嗯,这个点过去食堂,没什么像样的菜,我找里面的熟人,让对方帮忙炒了一份醋溜猪肝,又装了一筒大骨汤,耽误了些时间。” 江野在解释,好听的声音微哑,胸膛因为爬楼后气息不稳,喘息间,嗅著玉兰花的香气,心跳渐渐归於平缓。 “哥哥,你看江野哥哥对你多好啊。 你別辜负他的心意,快吃饭,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你的体魄好,但流血了就要要多吃补血的食物,喝骨头汤对身体也好......” 沈嫚晃晃脑袋,努力调和。 她察觉到了,也许是妹婿跟大舅哥天生会有点气场不和。 头顶上哥哥跟江野哥哥的视线似在交战,无形中的压迫感给到她。 “嫚嫚,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小,当心被狼子野心的人给骗了。” “哥哥说的是,哥哥请用餐。” 江野不忍让小姑娘为他们二人的关係操心,给小姑娘递了个眼色,他坐在大舅哥对面,主动低头,为对方递筷子。 “江野,你喊我什么?” 陆修白莫名暗爽,牙花不自觉露了出来。 江野,这个活阎王,喊他什么? “大哥,哥哥,哥,你是嫚嫚的哥哥,我隨嫚嫚喊你。” 江野好脾气地解释,顺手拧开保温桶,骨头汤的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罢了,谁让这人是小姑娘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呢。 爱屋及乌,他能忍受对方的无知与傲慢。 “嗯,不错,上道。” 陆修白爽了,嘴巴也没一开始那么硬了。 能让活阎王心甘情愿低三下四,他陆修白,真出息! 第35章 眼神想刀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沈嫚没想到,自己哥哥会是这样的幼稚。 悄咪咪看了一眼江野哥哥,心疼。 “哥哥,你自己吃,別为难江野哥哥了。” “哎,女大不中留啊~” 陆修白悠悠嘆气,蒜了蒜了,看见自家好白菜被拱,眼睛疼。 “江野,你先送我妹妹回招待所,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行。” 江野动作一顿,鬆了一口气,前世今生,他都没有主动伺候过旁人。 如果陆修白不是未来大舅哥的话,他还真做不出屈尊降贵伺候人的行径。 沈嫚承认,自己是喜欢江野哥哥的。 她相信江野哥哥不会欺负哥哥,但是不確信哥哥不会欺负江野哥哥。 所以临走前,揪著哥哥的衣摆,晃了晃: “哥哥,你不要欺负江野哥哥。” “......” 陆修白好想飆脏话,但香香软软的妹妹在求他,他的形象啊! “知道了。” 每个字,几乎都是咬牙切齿地弹出口。 眼神想刀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嫚嫚,我们走。” 江野抿唇,眉间都是舒展开的柔和。 他没有回头看未来大舅哥的表情,得意可以,切记不可表露出来。 小姑娘,在亲哥哥面前,维护他了。 如果男人有尾巴,恐怕此刻身后的尾巴已经摇晃了起来....... 陆修白身残志坚,靠在五楼阳台上,眼神幽怨地望著江野无微不至地將妹妹护送下楼,接著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狼子野心! 这傢伙人如其名! 可怜他家小白菜,跟小白兔一样,以身饲狼! 呜呜呜,妹妹,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存了算计江野的心思...... 沈嫚迈著淑女的步伐,试探性地询问: “江野哥哥,你跟我哥哥真的是好兄弟吗?” 身边男人明显放慢了步子,同她並肩。 “嗯,是好兄弟。” 江野面不改色,只是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也是竞爭对手,对方一直是手下败將。 沈嫚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只是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好心情地说: “我哥哥同意了。” 下一秒,身侧男人脚步顿住,灼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姑娘瞧,哑声问: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你猜?” 沈嫚脸皮薄,说完就想溜,手腕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捏住: “是对象,是结婚对象。” 江野的视线落在人脸上,仿佛实质性的火焰,好灼人。 “嗯。” 沈嫚挣脱一下,挣脱不掉,於是顺著对方的手腕,握住对方的指腹,自然地五指交握。 “走了,如果被哥哥看见了,又要甩你眼刀子了。” “不怕。” 江野握紧了手心娇软的小手,举在唇边,克制地在小姑娘手背落下一吻: “不以结婚为前提的处对象都是耍流氓,我可以下午就打结婚申请报告,儘快领证吗?” “你是认真的吗?” 沈嫚有些恍惚,自己这么快,就找到另一半了? “当然,我没有亲人了。 我这些年存的津贴,晚上都交给你。 从今往后,我的津贴都交给你,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江野回答的毫不犹豫,他的灵魂如同漂浮在海面上没有归处的旅人,终於找到了棲息处。 或许一切都有定数,老天爷不忍他这一世孤苦,给他送来了一束光彩。 而他见惯了黑暗,对於这束光,渴望將它握在手心的同时,还起了独占祟念。 “你不留点在身上吗?” 沈嫚听完后想笑,又有些心疼。 前世的社会环境下,这种完全交託身家给妻子的男人,如凤毛麟角。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异世,谈到这样优秀的男人。 “不用,我平时没有用到钱的地方。烟,戒了。” 江野语气平淡,像是在討论今天天气挺好的一样。 如果,忽略掉他平日里冷淡紧抿的唇瓣,此刻微微上扬,一副任谁瞧了都看得出来他此时很高兴。 因为以前没人管,所以烦躁的时候,累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高兴的时候,都只能用烟来麻痹神经。 现在,身份已明,过了明路,他不捨得让小姑娘嗅到他身上有菸草的气味。 “喔~” 沈嫚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野哥哥昨天见面的时候,还撞见过他抽菸。 一晚上,他就决定戒菸了! 心里有些震撼,也有些动容。 抽菸的人很难戒菸,戒菸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顺著小路,朝著部队外面走去。 沿途遇见零零散散的人,瞧见他们紧握的牵手,震惊的震惊,祝福的祝福。 这算是,官宣? 江野:不然呢? 独来独往的江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自己竟会像开屏的花孔雀,握著小姑娘的手,恨不得昭告所有人,他有对象了! 这个时代,虽然谈性色变。 但是明確处对象的爱人,脸皮厚的,就会跟对象牵手,拉手,含羞带怯地互诉衷肠。 换做老夫老妻,都能面不改色地剔牙,抠脚,放屁。 这不,江野的举动,虽然引起了一些震惊,好奇,但更多的是会心一笑。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都是过来人,见多不怪。 沈嫚渐渐地习惯了这些注目,直到上车,被江野哥哥送回招待所,都有些不真实。 好快,她这么容易就找到对象了? “好好休息,晚上我来接你,我先回去忙,哥哥那边,我会关照的。” 江野提著开水瓶,將小姑娘送回房间。 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眸色间都是温柔。 真好,他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嗯嗯。” 沈嫚点头,迟来的晕碳反应袭来,有点犯困了。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发顶,整个人落进男人宽阔坚硬的胸膛里,沈嫚的脸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胸膛下面鼓动的心跳。 不太习惯这种亲昵姿势的她,往后躲了躲。 头顶上是如芒在背、却又酥麻的视线。 她下意识地想抬头,想看清楚男人此刻是什么表情,但脑袋却被大掌轻轻地抵压回去。 “嫚嫚~” “嗯?” 忽然被提名,沈嫚精神一颤,弱弱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喔~” 这是什么癖好? 沈嫚满头问號,不解,但尊重。 第36章 妹妹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他急! 江野无疑是个正人君子,克制刻了骨子里。 在小姑娘的房间里待了不足五分钟,交代小姑娘好好休息后便下楼离开。 下午,他还有好几件事要逐一处理,安排。 “喵~” 汤圆从包里探头,它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 大佬不愧是气运之子,它仅仅吸收一缕,就吃撑了,花了功夫消化。 想像不到,主人跟大佬结婚了,它可以隨时跟大佬贴贴,那得多快活~ “好了,小馋猫,我要补眠了,你想进空间,还是在外面陪我?” “喵喵~” 主人,我想进空间孵蛋。 “行。” 沈嫚將汤圆收进空间,接著换上拖鞋,检查房门的锁。 听江野哥哥的话,还在门把手上面放了一只玻璃杯。 如果有人擅闯,玻璃杯滚落髮出的声响,足以唤醒她。 虽然在招待所,不一定会遇到危险,但防范於未然,是江野哥哥灌输给她的思想。 脱掉外套,躺进被窝里,沈嫚大脑有些亢奋。 一想到两人確定关係,他就急著打结婚报告,上交津贴的行为,心里是有些甜蜜,但也有对未来的確定。 不禁想起前世留子学姐时常说,婚姻需要经营,爱情不能饮水暖,叫她择偶挑对象的时候,一定要挑条件好的。 在苏州老家的时候,葛阿姨的原话却是—— 如果有一天,她遇到条件好,脾气好,相貌好,又忍不住喜欢的男人,就大胆上。 不经歷婚姻,哪知道婚姻到处都是柴米油盐的琐事? 前世种种与今生所行的每一步,是两条不一样的命运线。 沈嫚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直到累了,意识模糊才作罢。 ...... 江野开车回了部队,先是马不停蹄地打结婚报告,申请一栏,毫不犹豫地写下沈嫚的信息。 军婚需要政审,需要提前打结婚报告。 只有报告下来,他才能跟小姑娘领证,再挑选住所,分配家属院房子。 也是目前海岛上家属院空房多,还能提前预定。 要是相亲联谊会结束,看对眼、相亲成功的人多了,那就隨机分配了。 从政委办公室出来后,江野先回宿舍,跟未来大舅哥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友好对话。 “江野,你以后要是辜负了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 “行,我不会辜负嫚嫚,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她,我这条命,赔给你。”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陆修白冷哼一声,到底是没什么可刁难对方的了。 他要对方的命做什么? 妹妹要是知道了,不得跟他急! “我拿一样东西,你收拾下,跟我下楼,我带你去军区医院,到军医那详细检查一遍身体。” 搞定未来大舅子后,江野的顾虑彻底打消了。 过了明路,又有未来大舅子的支持,他跟小姑娘的喜事,板上钉钉! “我不去,我好著呢。” 陆修白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军区医院,去那不就遇见那位女流氓了! 上次他裤子被对方给扒过! 对方还拍了一下,夸他屁股又白又翘! 听听,这是女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他一个黄花大闺男,除了小时候光过屁股,记事后就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糗! 如果不是他当时被注射了麻药,他高低要、要....... “哥哥~你脸红什么个劲?” 江野一边说话,一边从衣柜深处,掏出一个盒子。 里面装的都是他这些年得到的津贴与奖金,他没存海岛外市里的银行里,嫌麻烦。 原以为这是他退伍后的养老金,没想到会成为聘礼。 “咳咳,江野你还没跟我妹妹领证结婚呢。 先別这么肉麻的叫我哥哥,怪奇怪的。” 陆修白故左言他,寻思怎么逃过一劫。 他现在这副柔弱易推倒的形象,怎么在那个女流氓面前立威啊! 不去,死活不能去! “迟早都要喊,咱们先熟悉熟悉新称呼。” 江野找了个包,將盒子装进去,忙完后去接小姑娘,再將东西送到小姑娘手里。 眼下,先解决未来大舅哥的问题。 “我累了,先睡觉,改天再去军区医院。” 陆修白傲娇地梗著脖子,一副我就不去,还战术性地打了个哈欠。 江野伸出手腕,看了一眼錶盘时间,坚持: “不行,已经预约过了,不能浪费宝贵的医疗资源,走。” “这是军令,我以六团团长的身份,要求陆营长从令!” “收到!” 陆修白敬礼的手掌微微颤抖,面露生无可恋,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欲哭无泪的他,只能认命地跟著江野这位活阎王下楼。 內心祈祷,老天爷啊,千万別让我遇见那个女流氓! ...... 然而,事与愿违,怕什么来什么。 当他来到问诊室,直接跟一双戏謔的眼神对视上。 想逃,肩膀上一只铁手按著他,不许他逃! “江野,你还想不想当我妹婿了?” “哥哥,你的健康是当务之急,嫚嫚那边,相信她也是这样想的。” 江野意味深长地挑眉一笑,抓到了,未来大舅哥的,把柄了。 原来,他怕看医生啊~ “......” 陆修白咬牙切齿,却拿对方无可奈何。 可恶,好气! “姓名~? “陆修白。” “年龄?” “24岁。” “病况?” “蛇毒未清,已及时注射血清,有些外伤,並无大碍。” “脱。” “你、你个女流氓,我就知道你覬覦我的身体!” 陆修白双手环胸,一副被羞辱到了,但莫名有点亢奋的既视感怎么回事? 问诊桌对面穿著白大褂的短髮女医生,听到这里,微微抬眸,唇角掛著笑,眼底却是幽深宛如浓墨似的漩涡。 江野诧异地望了一眼反应很大的未来大舅哥,接著扫了一眼对面女医生的胸牌—— 姓名:裴燕婷 职务:主治医师 看两人的反应,认识? “陆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叫女流氓,我叫裴燕婷。 还有,虽然你那、我看过,但你也没吃亏不是吗?” 裴燕婷双手交握,下巴抵在上面,气质清绝,带著极具攻击性的魅力。 眼睛从一开始,就直勾勾地望著彆扭的男人,没有看旁人一眼。 江野听到这么曖昧的对话,看未来大舅子的眼神都变了...... 第37章 明明是下位,行的却是上位手段 什么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就是了。 陆修白涨红了脸,不是害臊,是气的。 这个女流氓,还说他不吃亏,他怎么不吃亏了! 他的屁股,只有他未来媳妇可以看! 男人就算了,女人看了,他以后怎么给未来媳妇交代! “打住,二位晚点敘旧,我赶时间,麻烦裴医生说清楚,需要这人脱哪里?” 江野眼看事情朝著不可控的地步发展,连忙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心想未来大舅哥原来喜欢这个调调的女同志。 军医,倒是不错的职业。 要是这位成了他跟嫚嫚的大嫂,以后嫚嫚也能有个同行討教,共同进步。 “上衣。” 裴燕婷收回视线,修长的指节,勾起桌上的钢笔,在病歷单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什么。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曖昧不曾有过。 “......” 陆修白扭捏地揪著衣领,不想脱,想溜! 江野冷著脸,眼神锐利,带著天然的压制感。 无奈,陆修白除了未来大舅哥这个头衔,真不是江野的对手。 只能气鼓鼓地,屈服了。 脱,脱就脱! 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精瘦的腰身,接著是单薄的衬衫,露出里面最后一件勾勒著腹肌曲线的白色背心....... 都是大男人,江野没什么好避讳的。 眼神平淡地扫视未来大舅哥前胸后背上的包扎过的伤口,微微皱眉,伤口开裂了? 血都渗出来染红纱布了。 裴燕婷视线扫过对面的腹肌,沿著腹肌向上,扫视伤口部位,接著起身,將绷带解开,露出伤口凑近看了看。 眼底有些诧异,不过没往其他方面想,猜测可能是军人的身体素质好,伤口恢復的速度快。 不过药还是要重新换的,於是果断转身弯腰,在病歷单上添了几样药物。 “麻烦这位同志,先拿单子去一楼右侧的窗口开药。” “好。” 江野接过病歷单,勉强认出几个鬼画符的字眼,消炎,抗菌用的药物,没什么大问题。 门开的时候,一股凉风袭来,陆修白双手捂著赤裸的上半身,眼神警惕地望著女流氓....... “至於这么小气吗?我不就是上次给你做手术的时候,调戏了你一句,真是小心眼呀~” 办公室没有其他人,裴燕婷的语气中带来一丝玩世不恭。 明明是冷艷美人,偏偏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紈絝作风。 “你这女流氓,怎么还敢说,你不怕长针眼?” “为什么不敢?你都喊我女流氓了,我不得调戏你才够本吗? 再说了,我又不是看了你前面~” 裴燕婷眼神直白,大胆地扫视著“羞答答”的男人,说出的话调戏意味十足。 陆修白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一时间气的牙痒痒,索性也不遮掩赤裸的上半身胸膛,大掌拉住对方的手腕,往身前一扯。 本意是想近距离盯著对方,警告对方不要打他主意了,如果再嘴炮,他就找院长谈谈。 不曾想,对方顺势就跌坐在他怀里,还无师自通,动作自然地用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咔嚓~” “嗯?打扰了。” 江野推开门,瞳孔地震,冷静地关门,退出去。 等等,手里的药。 “叩叩叩~” “咔嚓~” “药放这里,既然二位认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敘旧。 那个谁,我先回团里办公,你自己回去吧。” 江野目不斜视,將药放在桌上,快速丟下一段话,快速离开。 “別——” 陆修白伸手想去抓江野,腰部软肉,却是被人用指甲掐了一把,顿时疼的泪花飆了出来—— “嗷~” 回应他的是江野毫不留情的背影,以及门板。 裴燕婷很欣赏那位男同志的识趣,依旧保持著坐在男人怀里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男人的下巴,霸道十足地宣布: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该算算帐了。” 语毕,便吻了上去。 明明是下位,行的却是上位手段。 “!” 陆修白瞳孔震惊,完了,他被女流氓咬了! 清白没了,他的初吻啊! ...... 江野脚步轻鬆地回了办公室,看来未来大舅哥的桃花运不错,以后不至於霸占他家小姑娘了。 隨手將布包的盒子放在柜子里,开始处理其他棘手的几项事务。 期间副团长钱宏路过来走了个过场,明面上相安无事。 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到点后,他將重要文件锁进抽屉,取出布包,將办公室门锁上。 “江团下班了?” “嗯,有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来江团的喜事有眉目了。” “自然,到时候请钱副团长喝喜酒。” “好好好~” 钱宏路长著一张国字脸,瞧著十分正派。 只是寒暄几句转身后,脸色骤然阴沉。 如果以前还能以江野没有成家,来压一压上面领导对其的看中。 现在一旦江野成家,那么这一套就行不通了! 想到这,他心念一动,脑海里想到一个人,或许,还有转机? ...... 这次江野来接人的时候,借用的是熟人的自行车。 吉普车耗油,就是他这个级別使用,都是有次数限制的。 除却这个因素,还有一点点男人的小心思作祟。 至於未来大舅哥,完全拋之脑后。 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跟女军医曖昧的大男人,他不觉得未来大舅哥吃亏。 如果未来大舅哥跟那位裴医生在一起了,没准他们还能一起办酒席,分配家属院的时候,儘量选相邻的房子,互相有照应不是更好? 並且他记得小姑娘说过,等安顿下来,就找机会,接爷爷过来海岛上养老。 关於这位陆老爷子,他在段师长那略有耳闻吗,是位对军队,对国家,有过大贡献之人。 如果对方想来海岛上养老,上面不会阻拦,相反,会热烈欢迎,全方位为老人提供所需资源。 这一点,比他前世所在的王国君主霸权制度显得更有人情。 重生在这个时代,他对这个国家的领导人,怀揣著深深的敬意! 如果、他前世所在的王国君主可以学到那位伟人的思想,何愁天下大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第38章 唯有清醒著沉沦 沈嫚坐上自行车后座的时候,免不了要抓紧个支撑,手臂自然而然地,就搂上了男人的腰腹。 “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近距离贴贴,兰花香味似乎穿透衣料,说不清是谁入侵了谁的领域,唯有清醒著沉沦。 江野收起发散的思维,斟酌开口: “哥哥有未来嫂子照顾,我们可以不用太操心。” “啊?未来嫂子?我哥哥什么时候谈对象的?” 沈嫚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只不过听到江野哥哥说她哥哥有对象照顾,顿时有些惊喜,也有些疑惑。 哥哥没有告诉她谈对象的事,故意隱瞒她吗? 江野听出小姑娘语气里的不满,慢悠悠地踩著脚踏,不急不慢地说: “哥哥瞒的紧,我也是下午撞破了他们在医务室亲密举动,这才知晓的。” 沈嫚听了不自觉地手腕用了力道,娇气地嘟囔: “哼,哥哥真是的,怎么都没跟我说这件事,万一我哪天遇见嫂嫂了,表现的不好,给他丟人了怎么办?” “不会。” 江野身体一僵,腰腹上的肌肉紧绷住了,隨著气息不紊,蹬脚踏的动作越来越慢。 在一次避开路面上的坑坑洼洼,石子,减少后座的震感后,靠边停车。 “嫚嫚~” 沙哑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蛊惑,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嗯?怎么了江野哥哥?” 沈嫚仰面,双眸懵懂地望向对方。 好端端的,为什么停车唤她? “放轻鬆一些,你弄疼我了。” 才怪。 江野不是真疼,是被喜欢的人圈禁住腰腹后,碰到他难以启齿的软肋。 陌生的酥麻,爽意从尾椎袭卷上脑,有些难受了。 说疼,只不过是藉口。 他巴不得小姑娘多触碰他的敏感地盘,只是为时尚早,该有的仪式感,神圣的事实婚姻,他要將最好的一切、连同他的真心都奉上...... “对不起江野哥哥,我刚刚太激动了,没留神掐疼你了,我给你揉揉?” 沈嫚信了,陷入內疚,鸦羽一般的睫毛一颤一颤,娇憨的脸颊上浮现出自责懊恼的神色。 她刚刚就是生哥哥气了,然后没留神掌心下的是江野哥哥的腰....... “这次先记帐,以后连本带利我要討回来。 现在我先带你去食堂吃饭,然后带你去海边捡贝壳,你不是想赶海吗?我带你去。” 江野瞥了一眼自责內疚的小姑娘,內心有些唾弃自己的心机行径。 不自然地別过脑袋,故作轻鬆地转移话题。 他,真该死啊。 怎么能欺负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江野哥哥,你真好。” 沈嫚动容地望著对方,想到他来接她时,交付给她的身家。 想到从昨天初见时对方对自己的纵容与关怀,温柔与耐心,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哪哪都好,是那种引导型恋人。 江野手握紧了自行车把手,立体的五官稜角分明,微风拂过,扬起额角边上的碎发,低垂的眉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他,並没有小姑娘以为的那样好。 胸口里的良心有点痛,但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贪婪。 如果小姑娘喜欢的是偽装的很完美的他,那他就披著这层外衣,將阴暗的一面藏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在食堂吃过几次饭后,沈嫚已经很自然地坐著张望四周。 如果跟別人的视线对视上,她也会回以一笑。 晚上的饭菜依旧丰盛,是红烧螃蟹,清蒸海鱼,海带蛋花汤。 在內陆,可吃不上这么好的菜式。 也就是海岛四周的物產丰饶,渔船在海岛相对安全的海域进行捕捞活动,有军队护航舰保驾护航。 品相好的海货与鱼类,会重点挑出来,用火车等交通工具,运输到相关部门手中。 一部分分发给对国家有重点贡献的几位元首手里,一部分分发给国內目前运作的干事疗养院,让有功之人调养身体,安度晚年。 还有一部分,分发给各地能送到的供销社,有票的人可以预定,购买。 对於品相残缺,不太好的海鲜藻类,则是以低廉的价格,便宜售卖给部队食堂。 听江野哥哥的介绍,沈嫚对此时国家財政部的几位首脑,由衷敬畏。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国家,最近几十年经歷了各种动盪,建设国家,需要大量的財力,物力。 对內有各种挑战,对外还有提防狼子野心。 能在极短时间內,建设海军舰队,稳住军需,开源节流,军民一心,真的很不容易。 江野的视野里,他家小姑娘一点就通。 就像是海绵,不断地在吸收水分。 对此他乐见其成,他乐意將能说给小姑娘听的军事见地,共享给小姑娘。 在他看来,哪怕小姑娘跟他结婚成为他的媳妇,也不该被困在家里的方寸之地。 她喜欢中医,那他就支持她继续学。 她想提高眼界,他就倾力相助。 喜欢一个人与爱一个人,不是阻拦对方变的更好、站的更高,害怕对方超越自己。 而是理解对方,支持对方,托举对方,引导对方变的更好。 “叮铃铃~” 从部队出来,一路骑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自行车。 越是靠近海边,海风的暗中咸味气息就越发浓郁。 只不过与沈嫚想像中的一览无余,视野开阔的场面不同。 原来想去海边,还要经歷一片棕櫚树密林。 “我们的结婚报告已经打过了,等审批下来,我们就去领证。 婚房你是想选板楼的那种,还是独立小院子的那种?” 前者热闹,后者安静。 “那、独立小院吧,以后接爷爷过来住,爷爷喜欢种花,钓鱼,有个小院子,老人家喜欢。” 沈嫚结巴了一下,话题从赶海注意事项,跳转到了婚后生活。 不过她不是那种拧巴扭捏的人,既然认定江野哥哥了,那面对对方提出的婚后小家,她自然参与进来。 “好,依你。” 江野將车停靠在一棵树干挺拔的棕櫚树下,声线似乎没有什么起伏,实则內心却是像是止不住的暗爽。 小姑娘附和他的话,都已经考虑到他们的婚后小家布置上了....... 第39章 赶海空军被嘲笑 一道道尖锐、清脆的“欧——欧——”声在天空响起。 夕阳余暉下,金色的海平面上飞行掠过几只体型不小的海鸥,浪花重重拍打在布满海藻藤壶的石壁上,发出啪嗒的迴响。 沙滩后面是退潮过后水洼,深浅不一。 江野带著小姑娘,没急著去下水,而是去附近的窝棚,找里面一户渔民老乡,借用了一只水桶,钳子,还有两双胶靴。 一双黑色男士的,一双红色女士的。 “这两双胶靴都是新的,我儿子儿媳妇以前结婚的时候买的,我留著没什么用,你们不嫌弃就拿走吧,別让好东西糟蹋了。” 江野闻言没有推辞,换好雨靴后,露出一抹笑: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改天我们领证结婚,我们来送喜糖。” “哎,好啊,真是太好了。” 老人家揉了揉乾涩的眼睛,连连道好。 沈嫚內心好奇,但识趣地没有多问什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跟老人家道別后,手牵手走向水洼方向。 等走远后,確定老人家不会听见谈话,沈嫚这才追问: “江野哥哥,你认识那位老人家,他的儿子儿媳妇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嗯,认识。” 江野神色暗淡了几分,接著略带悲伤地解释: “他的儿子还有儿媳妇,在几年前出海捕鱼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双双殞命......” 那是一次意外,也是一次海舰护卫队与他国巡航舰的摩擦,其中內情,不便告诉小姑娘。 “这样啊。” 沈嫚也有些唏嘘,內心像是被沉重的石头压著,有些喘不过气。 虽然江野哥哥没有详细解释,但她猜的到,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既然江野哥哥不想说,她就不问。 两人很快来到水洼这边,已经有不少带著方巾的妇女,还有半大小孩,以及一些穿著看起来时髦的年轻女人,弯腰在水洼里摩挲什么。 沈嫚探头,对这边的一切都很好奇。 她看见有人手边的木桶里已经装满了不知名的海螺,还有张牙舞爪的海蟹,以及她叫不出名字的海货。 “这边人多,我们去人少的水洼。” 江野右手牢牢地牵著小姑娘的手,胶靴虽然防滑,可以有效地阻挡水底石面上苔蘚的湿滑,但还是有滑倒摔跤的可能。 “好。” 沈嫚眉眼弯弯,笑的很甜,瓷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眼底都是对男人的信任与依赖。 江野此时的状態完全是放鬆的,望向小姑娘的眼神儘是繾綣爱意。 两人举止亲昵,光是站在一起,就格外登对。 “江野哥哥,我看到石头缝隙里有只蟹钳~” “我来搬石头,你拿铁钳,夹住它。” “嗯嗯~” 沈嫚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一钳下去,直接落空,海蟹横著脚飞快窜出,在浑浊的泥沙干扰下,完全分辨不出逃到哪去了。 “没抓住~” 有点失望,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赶海,亲手抓海蟹,还落空了。 “没关係,再接再厉。” 江野不太会安慰人,但他对小姑娘格外有耐心。 就这样,两人一边弯腰继续摸索,一边寻找猎物踪跡。 半个小时后—— 空桶还是空桶,不出意外的意外,空军。 “噗嗤~” 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忍不住笑了,原以为大人都是很厉害的,没想到还没他这个小孩厉害。 “小孩,你笑什么?” 江野脸色有点黑,嘲笑他可以,不能嘲笑他家小姑娘。 小男孩不仅不怕,还特意提著自己的桶过来,扬起下巴回懟: “叔叔,海边是你家吗?” 接著望向漂亮姐姐,立马放柔了声音,乖巧地打招呼: “漂亮姐姐,你是刚来海岛吧,第一次赶海?” “是啊小弟弟,你好厉害,抓了这么多海货,这是什么螺?” 沈嫚感受到了江野哥哥身上散发的怨气,忍著笑意,同有趣的小男孩討教。 “漂亮姐姐,这个是猫眼螺,螺肉特別的嫩,不管是清炒还是红烧,都好吃......” 小男孩被漂亮姐姐夸讚了,特意地看了一眼黑脸叔叔,接著向漂亮姐姐展示自己的收穫,以及回答漂亮姐姐感兴趣的问题。 一番交谈不过五六分钟,但是对江野来说,仿佛过去了五六个月。 別看他表面无波无澜,但是实际上,他还是很介意被小男孩喊叔叔的。 叔叔跟姐姐,这不是差辈了吗? 他有,那么老吗? 大六岁,真的很明显吗? 沈嫚感受到了身后男人的低气压,这边她已经跟小海沟通过后,学习到了一些赶海知识,於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兔兔奶糖: “好了,谢谢小海弟弟,姐姐请你吃兔兔奶糖,感谢你告诉姐姐赶海的技巧。” “谢谢漂亮姐姐~” 小海看到兔兔奶糖眼前一亮,没有扭捏心思,笑著接过后珍惜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漂亮姐姐,我就不打扰你跟这位叔叔赶海了,我先回家咯,我妹妹一定很喜欢奶糖的~” “嗯,去吧,有机会再见~” 沈嫚点头,心想糖是不是给少了? 小海离开时,冲那位其实可以喊哥哥,但是就是故意喊叔叔的男人挑衅一笑—— “叔叔再见~” “......” 江野握拳,默念这个小鬼还小,又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兵,揍不得。 “江野哥哥,快过来,我抓到一只海蟹了!” “来了。” 取经真的有用,看,现在沈嫚就可以抓到海蟹了。 不仅是海蟹,她还在水洼中的石壁上,摸到了几只猫眼螺。 可惜天色渐暗,水洼里的海水越来越凉,原本在胶靴脚踝的地方的水深,渐渐到上升了一寸。 “今天就到这,明后天我休息,有的是时间陪你赶海,我先送你回去吧。 別吹著海风,受寒了。” 江野原本因为小男孩的挑衅有点生闷气,陷入自我怀疑。 但转念一想,只要小姑娘喜欢他就好,其他的他都可以克服。 例如,以后注意养生,爱惜自己的身体,保持身材,保养他的这张脸。 “嗯嗯~” 正好沈嫚也累了,她一直弯腰,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腰酸的很,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当然了,难得来一次海边赶海,她没忘记答应汤圆的事,偷偷摸摸收了一些指甲盖大小的小鱼进空间。 也不知道,这些指甲盖的小鱼,要长多久才能....... 第40章 他的小姑娘胆子有时候很肥,撩人不自知 归还工具物品给老爷爷后,两人將赶海收穫送给了老人家。 一方面是他们目前还没领证结婚,分配家属院,两人带回去不方便烹飪。 另外一方面,他们默契地表示,工具物品放老人家这里,明天他们还来,到时候还要过来拿呢。 老人家听著有道理,於是就不推辞了,收下两人的好意,笑眯眯地拄著拐杖,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真好啊,看到这对年轻人,就像是看到了他的儿子与儿媳妇。 老人落寞的神色,渐渐淹没在回忆里....... “江野哥哥,吴爷爷他、” 沈嫚欲言又止,她感觉老人家的精气神在消失,暮年丧子,这得受多重的打击啊。 江野长舒一口气,望向波澜壮阔,一望无垠的海平面,幽幽道: “以后我们多来探望探望他,陪陪老人家。” 走完最后一程。 经歷过死亡的人,会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他知道,老人家的精气神越来越差,眸中对生的希望越来越淡。 或许,非常平淡的一个午后,一个夜晚,老人家就会安详离世,去见想见的亲人。 “嗯。” 沈嫚懂了,只是为什么,她从江野哥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孤独? 像是他独自处於孤岛,周围一切,目之所及,均是寂寥。 不自觉地,她握紧了几分对方的手掌心,感受到温暖的温度后,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小心翼翼地试探: “江野哥哥,你在想什么?” 殊不知,她这番懵懂试探,关切他,在乎他的表现,落在江野眼里,就像是盲人瞧见了光明,沙洲里看见了水源...... 冰封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渴望,想要的更多。 掌心传来软绵绵的触感与力道,让他稍微找回一些理智。 想什么? 自然是渴望跟他家小姑娘更进一步。 “在想,把你娶回家,永远在一起。” 生同寢,死同穴。 哪怕变成鬼,化成灰,也要在一起。 “江野哥哥,我、我脚冷,想回去泡脚了。” 沈嫚感受到了危险,男人眸色里的欲望赤裸裸地,毫不掩饰。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不代表没见识。 不管是留子学姐分享的恋爱酸臭故事,还是昨晚她恶补的话本子,都能让人心黄黄。 “嗯,坐上车,我送你回招待所。” 江野看出来了,他的小姑娘胆子有时候很肥,撩人不自知。 也有时候很像乌龟,招惹了,察觉到危险了,就缩头,躲起来逃避。 没关係,他会放纵包容,耐心引导,还会,蛊惑小姑娘得寸进尺,陷入他编织的情网。 若干年后,沈嫚后来回想她跟丈夫相爱的细节时,懊恼地扶额,原来那么早,她就“上当”了。 ...... 首都—— 时间晚上18:20,陆家父子,以及张雪梅用完晚饭后,陆老爷子开口了: “嫚嫚来电报了,已经安全抵达海岛。” “那就好,那就好。” 陆明远垂眸,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但很快,陷入內疚之中。 如果不是他默许了妻子与养女的计划,那么现在嫁进顾家,留在首都的人是亲生女儿。 现在,他再怎么后悔,也无济於事。 只能默默下定决心,以后每个月的工资,留下生活家用的,其余的都寄给女儿,弥补缺失给女儿的父爱。 “......” 张雪梅敢怒不敢言,面上露出牵强的笑,刚想附和一声,却被老爷子打断。 “海岛那边的师长给我发电报了,邀请我去海岛疗养,我决定明天就出发,以后没事別烦我,反正你们两口子、主意大著呢。” 陆老爷子吞下蛇鼠一窝的词,总感觉说出口把自己都拉下水了。 他的態度很明確,他是通知,不是商量。 说完后,就起身回屋,打包行李去。 其实他没说全,那位段师长,除了问候,夸讚孙子外,就是不断夸奖另外一个小子。 嗯,那小子,正在追求他孙女。 二十四岁的团长,在目前这个没有什么战事的时代,確实算得上优秀。 他孙子现在才是营长,同龄情况下,还没什么背景,用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升上来的...... 这不比顾家那小子优秀? 他就是故意的,不跟傻蛋儿子说。 就让傻蛋儿子还有那对母女先得意吧。 爬的越高,当真相浮出水面,那就跌的越惨! 抢他亲孙女的婚事,还以为能够完全碾压他亲孙女一辈子? 想屁吃! 饭桌上,饭菜已经凉了。 因为老爷子说的话,做的决定,一人欢喜,一人忧愁。 张雪梅自然是欢喜的,老东西一直惦记沈青萝那个儿媳妇,这么多年没把她放眼里! 走了最好,省了她还要伏低做小,偽装好儿媳妇的人设。 以后女儿女婿过来,她也不用看老东西的脸色,最好以后都留在海岛上,別回来了! 至於陆明远,他心情低落。 妻离子散,女儿被他伤害到远离,儿子自幼就討厌他,叛离家里,这么多年在部队鲜少回家。 如今,连父亲都要走了,这个家,他真的是,孤家寡人...... 眼尾余光,扫见枕边人的丑態,他脑海里不禁想到那个灿若玫瑰,美艷无双的妻子。 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很好很好,夫妻幸福,天伦之乐。 难道,他决定收留战友遗孤开始,就是他做错的开始...... 如果,如果当年他听妻子的话,用钱財,將人安顿下来。 当成亲戚来往走动,那么他与妻子是不是后来就不会走到离婚的下场?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妻子,儿女都在身边承欢膝下,家里一派祥和,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遗憾了? “今晚我睡书房。” “隨你。” 张雪梅看到男人这副懺悔的样子,气的肝疼,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几个意思? 看不上她,嫌弃她,那当年为什么她略施小计,就能被她勾引得手! 哼,男人,就是这个死德行。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別看外表人模狗样,实际上心智不坚,不过尔尔! 厨房里,王姐捧著碗默默乾饭,幽幽嘆气。 这陆家的气氛,越来越低迷,越来越压抑。 总感觉,这份工作要黄了...... 第41章 他现在可不是单身汉,他有主了 陆老爷子说走就走,只带了一些换洗衣物,还有孙女给他酿的葡萄酒。 考虑到舟车劳顿,他只带走了十斤。 剩下的葡萄酒,他思来想去,就让小李將大的那坛放进他的床底下的柜子里,上锁了。 钥匙有两把,他带走一把,另外一把,交给小李。 是的,在这个家,他现在能信的人只有小李。 小李有家庭,他这次抱著去海岛投奔孙女孙子,没意外就不怎么回来了。 所以小李就留下来,偶尔回来帮他打扫个卫生,看管他的东西就好。 他也不亏待小李,给小许推荐了一份更有前途的工作,算是全了李家两代人跟他的情谊。 “况且~况且~况且~” 火车到站,小李帮著老首长將行李搬进私密包厢,眼眶微红,非常不舍。 “別难过,我是去海岛上养老,有我的孙子孙女在,我的晚年只会更好。” 陆老爷子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宽慰过后就是叮嘱,与鼓励: “孤老巷那边,以后你帮我看著点,需要什么,就从我的退休津贴里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外,跟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以后跟著裴司长,好好干,为国家,为社会,贡献你的力量。” “收到!” 小李恭敬地敬礼,依依不捨地跟老首长告別。 他何德何能,能有幸在老首长身边学习几年,备受老首长照顾。 他必当谨记老首长的叮嘱,將来做一个为国家,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好兵! ...... 因为是周末,陆明远休假。 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起居非常规律的父亲没有过来吃早饭。 刚想去敲门的时候,才发现父亲的房门落锁了。 “叩叩叩~” “爸,您起来了吗?吃早饭了~” “爸?” “叩叩叩~” 回应他的是死寂一样的安静,门內毫无声响。 就当他担忧是不是父亲跌倒昏迷的时候,身后传来王姐的脚步声。 他看到,王姐脸色复杂,欲言又止地望著他,似乎非常为难。 “王姐,你有话,请直说。” 这一刻,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先生,老先生早上已经走了,留下口信,让你以后没事別联繫他,互不打扰,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孝顺。” “另外,我想辞职,我年纪大了,家里孩子也都成家了,我想.......” 王姐手指头搅动著围裙,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思考了一夜后做的决定。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砸的陆明远脑袋生疼。 父亲真走了。 现在,在家里帮忙干活二十多年的王姐也要走了。 他眼底满是哀伤,都要走,都离开这个家。 唇角掛起一抹苦笑,他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 海岛上的段师长,早上来办公室后,通讯部部长亲手送来两封加密电报。 他打开后一看,紧抿的唇扯了扯。 一封电报是关於江野打的结婚报告,军婚调查结果,沈嫚的家庭背景,一览无余。 尤其是,红色资本家,加粗字体,並备註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沈嫚的背景,完全没有问题! 並且其外祖父,几十年前为国家奔走,捐献家產,支持军需,为国家初期尽了全力...... 这封电报,被他仔细收好叠进江野的档案袋里。 接著是第二封电报,很简洁,是那位发的电报,他来海岛投奔孙辈养老了。 车次,到站时间。 这位的行事作风,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雷厉风行...... 上午十点钟左右,江野接到通知,来到师长办公室—— “报告~” “进。” 一番交涉沟通,江野拿到了加急后的结婚报告。 同时,他接受了段师长的建议,等今天季政委举办的相亲联谊会结束,一周后举办集体婚礼。 另外,可以特批,他现在去后勤部那,提前挑选家属院。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消息,沈嫚的爷爷,陆长军,三日后抵达火车站,到时候他作为孙女婿,最好亲自去接。 “谢谢您指点我,到时候婚礼,请您做我跟嫚嫚的证婚人,座上宾。” 难得的,江野动容了,说出对他来说,十分温情的话。 “知道了,我忙著呢,没时间跟你煽情。” 段师长眼神复杂地望著一手栽培出的优秀军官,嘴上虽然嫌弃地赶人,心里却是很慰贴。 这小子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多少有些冷情。 原以为这小子会孤独终老,没想到,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收到。” 江野敬礼,身姿板正地转身,抬脚离开...... “这小子~” 段师长望著重新关上的办公室房门,失笑著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继续处理公事...... 部队门口,一处宽广的地面,被布置成相亲联谊现场。 长条的桌椅板凳,井然有序地坐落在空地上,每张桌上都放了茶壶水杯,还放了瓶瓶罐罐,插上了一朵花卉,放眼望去,更添了几分精致感。 除了隔开的桌椅板凳,还有一个高台,铺了正式场合才会铺的红毯。 大喇叭,背景台,蔷薇花墙,方便抓拿的瓜果,场面宏大,可见操办的人有多用心。 江野骑车离开的时候,简单扫了一眼,就没再多看。 他现在可不是单身汉,他有主了。 “江团长~” 一道女声响起,但不知道是她呼喊的声音不够响亮的缘故,还是男人压根没听见,总之男人骑车速度不减,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 “姣姣,你快过来抽座位签呀。” “哎,来了。” 王姣姣心绪不寧地收回视线,好看的唇角露出浅浅的弧度。 前两天姑姑生病了,她请假在家照顾姑姑,一直到今天姑姑身体好转,催促她別忘了重要的事—— 参加相亲联谊会。 是啊,今天是季政委组织举办的相亲联谊会,岛上单身男女,军官,都会参加! 江野,他作为目前部队里前途最光明的军官,一定会被勒令要求参加的! 三年了,自从三年前,她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就认定对方是她未来丈夫。 除了她,还有谁配得上他? 江野,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第42章 別怕,有我在 招待所这边,今日办理入住的年轻姑娘多了起来。 沈嫚因为江野的关係,与柜檯的汪姐有了交集,对方很温柔,体贴地告诉她热水房的热水可以免费用。 如果她想洗衣服,可以去打热水搓洗。 沈嫚確实有贴身衣物需要清洗,所以早上下楼跟汪姐一起吃了早饭,就跟汪姐借用了皂角粉,用开水打了热水,回房间搓洗贴身衣物。 至於脸盆就不用了,她在首都的时候买过了。 等她跟江野哥哥的结婚申请报告批准下来,两人领证,分配到家属院住房后,她从大箱子里掏出一些东西,合情合理。 至於皂角粉,当时囤物的时候还真忘了。 现在想起来不晚,跟江野哥哥说一说,两人抽空去海岛外採买结婚用的东西。 沈嫚將洗乾净的贴身衣物拧乾水分,用借来的衣架,將衣物掛在盥洗室的毛巾架子上滴水,等晚点的时候,再放窗台外的架子晾乾。 这大白天的,在窗台外的架子上晾晒贴身衣物,总感觉不太好。 空间里—— “喵~” 汤圆伸开懒腰,有些失望地从鸡蛋上跳下去。 果然物种不同,它孵不出小鸡小鸭,完全感觉不到蛋壳里的生命力。 与其浪费,还不如让主人煮了,或者煎了蛋,眼不见,心不烦。 沈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錶盘时间,心念一动,召唤垂头丧气的小猫咪: “汤圆,出来了,带你出来玩。” “喵喵~” 汤圆低迷的心情,忽然又好了。 从空间一跃而出,落进主人的怀里。 接著主动钻进主人的包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沈嫚揉了揉汤圆的小脑袋,接著给军用水壶里加了一滴灵液。 摇晃均匀后,门外適时地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嫚嫚,是我,该去吃午饭了。” 江野出现在二楼楼道时,不少刚办理入住的年轻姑娘探头张望,隨即脸颊泛红,害羞地躲进房间。 今天下午海岛上举办单身男女相亲联谊会,她们被家人送来,就是为了找个合適的对象。 如果是军官,就能有隨军的资格,可以为家里省下不少粮食,还能给娘家一些助力。 所以,刚刚走廊上看见的那名气场强大,模样冷峻的男人,是军官吧? 晚点时候,她们再去打听打听...... “啪嗒~” 208的房门开了,沈嫚从里面走出来。 今天的她换了一套衣服,用外套的同色系鹅黄色髮带,绑了个蝴蝶结髮饰,露出精致的眉眼,好看的颅顶。 “江野哥哥,给,水壶,真重。” 沈嫚將水壶递给对方,语气里带著不自觉的撒娇。 “嗯。” 江野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宛如门神。 冷冽的脸色,却在看到他家小姑娘后瞬间柔和下来。 接过水壶,掛在腰侧,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沈嫚將房门仔细锁好,这才挽住男人的手臂,姿態亲昵且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做过无数遍了。 “不知道今天食堂大厨会烧什么好吃的菜?” “盐焗皮皮虾,红烧海鱼,清蒸鱸鱼,海带萝卜汤。” “啊?前面三道菜我不惊讶,但是海带跟萝卜烧汤,会好喝吗?” “味道,一般,待会去了食堂,我先打一份汤,你尝一口试试。” “嗯嗯,听你的~” 两人有说有笑,姿態亲昵的挽手下楼。 原本心思有些活络的年轻姑娘,见状有些泄气。 看样子,不必试探打听了。 果然,爸妈说的对,好看的军官都名草有花了。 接下来,她们必须全力以赴,下午换上新衣服,打扮好看点,一定要好好表现,留下隨军! 汪明奎见状,心想小江的喜糖板上钉钉了。 就是不知道,下午相亲联谊会上,那些专门为小江而去的女同志,没瞧见小江,会不会难过伤心? 年轻,真好啊。 这都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她晚上回家问问她男人,现场成了多少对,有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新鲜事....... “哇,今天海岛上举办的相亲联谊活动好盛大啊。” 当沈嫚看到部队门口外面一片布置好的场面,適当地发出感慨讚嘆。 虽然,这种环境,与前世她所经歷过的,看过的场面相比显得简陋,小儿科。 但是在这种物资短缺,资源不发达的时代,能布置成这样,可见组织者多用心了。 “嗯,那是季政委组织安排,为单身军官,士兵安排的相亲活动。” 江野垂眼,视线落在小姑娘乾净瓷白的脸颊上,加重了单身两个字的音调。 “那季政委人可真好,还兼职红娘工作,真是个好人。” 沈嫚佯装没听出来男人加重的音调,愣是不接话,转而夸起汪姐的爱人。 “先去食堂,今天人多,不早点过去,你喜欢的菜就没了。” 江野笑了笑,嗓音里夹带著循循善诱。 心里就一个念头,吃完饭,就带小姑娘去海边赶海! 绝对,不能让小姑娘继续待这里,万一他一个没留神,小姑娘就被別的男人吸引了,那他岂不是...... “喵呜~” 汤圆忍不住从包里探头,圆圆的眼睛看了看大佬,又看了看主人,重新埋回包里。 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它还是加油吸取大佬身上的气运,好好修炼,爭取早点恢復能力,帮主人打理空间內的杂活...... 沈嫚摸了摸汤圆的小脑袋,真是她的好喵! 江野主动牵起他家小姑娘的手,放缓脚步,今天周末,部队里的士兵与军官们几乎都放假了。 前去食堂路上的时候,明显地,人变多了。 打量沈嫚的眼神,也越来越多。 这回可不都是友好的,还夹杂著几道,隱隱约约,轻蔑,嫉妒视线....... 沈嫚纳闷,她明明才来海岛几天,怎么就得罪人了? 等她走近食堂的时候,瞧见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女孩,正双眼死死地盯著她跟江野哥哥牵的手,顿时,明白了。 “江野哥哥~” 沈嫚自认为不是什么傻白甜,相反,她有自己的小心机。 该示弱让男人升起保护欲时,她动作丝滑,甚至用什么语气,她都计算了。 “別怕,有我在。” 江野两世为人,並不是一根木头。 对於他家小姑娘,他是心甘情愿地步入情网,故而全盘接受她的一切,包括小心机。 侧面来说,这何尝不是小姑娘对他的在意,对他的占有欲作祟? 对於无关紧要的外人,他只有一个態度,冷淡,拒绝示好。 第43章 双向奔赴的恋爱脑 王姣姣眼眶已经开始蓄满眼泪,她还没开口质问,就听她身边的好姐妹帮她提问了—— “江团长,她是谁?” “我对象,麻烦让让。” 江野嗓音低沉,眼底满是冰冷与疏离。 对待陌生女同志,他不觉得自己態度有什么问题。 “江野,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姣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底都是控诉与失望。 在她看来,江野只是冷情了些,性子慢热,她有耐心,也会给对方时间,捂热对方的心。 这次海岛上举办单身男女相亲联谊会,姑姑告诉她,江野逃不掉的,这次联谊会,对方一定会来! 她期待了这么久,为了这次联谊会,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这些,在此刻化为泡沫。 他,竟然牵著另外一个女同志的手,堂而皇之,以绝对占有欲,维护对方! 这衬托的她像是丑角,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单相思! 他,怎么能这样无情! “这位同志,你是哪位?我什么时候有对象,与你何干?” 江野表情依旧冷淡,仔细搜索记忆,感觉没什么交集啊。 这个女同志,怎么一副他是负心汉的眼神? “你——” 王姣姣气的直跺脚,因为江野的这个冷冰冰的態度,毫无波澜的反问,她整个人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看了看相貌、身材、气质都不比自己差劲的女孩,气恼地捂著脸,难过地逃离了这个难堪的地方。 “呜呜呜~” “姣姣~” 短髮女生赶忙追了上去,同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探头的女孩。 都怪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孩,抢了她好朋友的男人! 莫名躺枪的沈嫚戳了戳男人的腰侧,然后平静地阐述: “那个女同志哭了。” “哦。” 江野一把抓住在腰上作乱的小手,神色缓了下来,眼中满是柔情。 “不熟的,不管外人怎么说,你相信我,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 沈嫚听到男人说的这番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小声嘟囔: “男顏祸水。” “嗯?” 江野是习武之人,这一世练武从未懈怠过,所以耳力异於常人。 他只听说过红顏祸水,第一次听到男顏祸水这个形容词。 “没什么,好啦,我饿了,我们快吃饭,吃完饭探望我哥哥,我还想打听下他跟我未来嫂嫂的进展呢。” 沈嫚自觉说漏嘴了,只是她都这么小声了,江野哥哥也能听见? “好。” 江野盯著他家小姑娘多看了几眼,花顏玉色,秀色可餐。 看起来好乖,实际上的真性情,有些欢脱。 懂分寸,知进退,该装傻充愣的时候装乖,逼急了会像小兔子一样蹦出来咬人。 表里不一? 不,他喜欢她展现出的,以及未展露的所有面。 如果不是在乎他,信任他,又怎么会露出破绽呢? 汤圆,你说江野哥哥有没有发现什么? “喵~” 主人,你指的是哪方面? 嗯,就是,我並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单纯无害。 “喵呜~” 主人,真心爱你,在乎你的人,会无条件包容你的坏脾气,接纳你的所有。 是吗? 沈嫚视线落在排队打菜的男人身上,越看,眼底的欣赏与喜欢藏也藏不住。 汤圆在主人腿上伸了个懒腰,陆老祖曾经说过: 陷入爱河的男女,都会长出恋爱脑。 单方面的恋爱脑,很大机率是坏事。 双向奔赴的恋爱脑,则是感情里的调味品,能让感情保鲜更持久。 所以,它看啊,主人跟大佬,不就是双向奔赴的那种吗? ...... 吃过午饭,江野陪同小姑娘一起去宿舍探望未来大舅子。 路上的时候,他告诉小姑娘,他们的军婚申请报告已经下来了,领导与组织,都已经批准了! 只要海岛外的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上班,他们就可以过去打结婚证,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另外,他们等会可以去家属院先挑房子,提前预定下来,不然今天一过,不少今天成功牵手的军官就要抢房源了。 最后,他告诉小姑娘一个好消息,三天后,爷爷就坐火车过来,到时候他们祖孙,就可以长久陪伴老人家在海岛上定居,养生。 “太好了,爷爷能赶上我们的婚礼!” 沈嫚听完结婚报告已经批准后,脸色自然而然地红了一片。 直到听到爷爷来了,她的神色里多了一抹惊喜。 太好了,爷爷逃离苦海,以后能在海岛上陪他们兄妹生活。 真好! 这个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地想分享给哥哥! “哥哥!” 只不过,当她爬上五楼的时候,却撞见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啊~” 很快她捂住嘴巴,好看的眼睛瞪的老圆了。 “嗯?漂亮妹妹,亲的?” 裴燕婷淡定地收起压在男人肩膀上的右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大褂,语气轻柔,像是害怕嚇著娇娇软软的小姑娘。 沈嫚双眼亮晶晶地望著气质清绝的女同志,一看对方身上穿的白大褂,她就猜出对方身份了。 下一秒,不过脑子,直接热情地打招呼: “嫂子好!” 裴燕婷听到这声称呼,脸色玩味褪去,多了一丝不自然。 “嫚嫚,別乱喊,她不是、” 陆修白脸色涨的通红,不敢看妹妹的清澈无辜的眼睛,只能求救地望向江野,疯狂眨眼—— 帮我! “漂亮妹妹,我是你哥的主治医师,裴燕婷,幸会。” 裴燕婷大大大地伸出右手,人畜无害地同小姑娘自我介绍。 小姑娘这么漂亮,好想揉一揉,捏一捏....... 可惜,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幸会~” 沈嫚扬起笑脸,伸出右手,与未来嫂子握手。 这一握,就摸到了未来嫂子手心的老茧。 嗯? 察觉到漂亮妹妹的好奇,於是裴燕婷落落大方地摊开手掌解释: “练枪的时候留下的,我是军医,偶尔会出差,去边境地区支援。” “燕婷姐姐,你还会射击啊,好厉害~” 沈嫚听懂了,同时未来嫂嫂更加敬佩了。 “有空找我玩,我教你~” 裴燕婷秒同意,不为其他,只为,难得遇见一个不惧怕她是军医职业,对她充满敬佩眼神的漂亮妹妹....... 第44章 这样子,哪里像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两人越来越投机,共同话题很多。 军医有个响亮的外號,鬼见愁。 意思是,哪怕你肠子都流出来,军医徒手给你打个结,直接塞回肚子里。 至於缝合? 就地取材,胶水、烙铁、大头针、髮夹,反正手头上能用到的一切工具,管用的都上,怎么滴都能从黑白无常那给你拉回来。 鬼看了都摇头,愁死了。 裴燕婷眉飞色舞地说著自己在边境战场上医治过的病例,听的沈嫚又惊又惧,但还是忍不住想听。 “燕婷姐姐,军医的入职考核有哪些?” 她有点心动了,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是为了救死扶伤,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通过未来嫂嫂的讲述,她对军医这个职业,有了嚮往之心。 或许,她可以试试? “嫚嫚妹妹,军医非常吃苦,不仅要学习救命的知识,还要实践、场面比较血腥,你.......” 裴燕婷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漂亮妹妹,竟然自幼学习中医。 如果是毫无医学基础的话,她是不会赞成漂亮妹妹学医的,学医有多苦,她亲身经歷过...... “我不怕~” 沈嫚回答的斩钉截铁,对从医这条路,眼底闪烁著热爱的光彩。 兴趣爱好,才是最好的老师。 因为热爱,才会排除万难,坚定地踏上这条路。 “好,记住你说的话,我们军区医院啊,每年八月份会公布选考公告,到时候......” 女孩子,帮助女孩子。 不同於在陆修白面前表现的充满攻击性,裴燕婷对待沈嫚,多了几分柔和,耐心。 都说同性相斥,在她这里,完全悖论。 江野见状,默默拉著头都要低地上的未来大舅哥离开宿舍,来到门外的走廊上。 “我的结婚报告加急审批下来了,我想下周一,带嫚嫚去海岛领证,置办婚房需要的东西。” “这么快?看来段师长对你真的跟亲子侄一样好啊。” 陆修白一边嘟囔,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根,顺便递给对方一根。 “戒了,不抽。” 江野不置可否,段师长对他確实很好,所以以前的退休养老计划里,有加上一条,给对方养老送终。 “另外,爷爷已经从首都出发,三天后乘坐的火车到站,正好,赶得上一周后的集体婚礼。” “我爷爷来了?” 陆修白嘴里叼著的烟差点掉了,心里先是惊喜,然后笑容消失。 要是老爷子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指不定要多...... 生气! “好歹我是你的准大舅哥,到时候爷爷要是抡拐杖抽我,你帮我美言几句?” 陆修白笑容不值钱,一副我俩哥俩好,是兄弟就別拒绝。 “没问题。” 江野后退一步,躲开对方想拍他肩膀的动作。 一股烟味,可別传染到他身上了。 “你跟裴医生?” “她就是个女流氓,覬覦我的身体,我们没有別的关係!” 陆修白急忙否认,压低了声音祈求,“千万別乱点鸳鸯谱,搞的大家都尷尬。”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江野虽然恋爱经验较少,但作为“过来人”,他看的出来。 未来大舅哥,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不喜欢,但眼睛时不时就偷瞄一眼裴医生。 如果真的没裴医生没感觉,没意思,那么,至於这么心虚吗?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知道你文化科好,跟我整这么文縐縐的话,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老古董,老学究呢。” 陆修白慌张了,划拉火柴的手都有些不稳,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跟打翻了调味盒一样,各种滋味都有。 他,不会真对这个女流氓动心思了吧? “漂亮妹妹,姐姐还有工作,先走了,改日有时间一起玩啊。” 裴燕婷还有公务在身,过来是医生的职业操守,顺便来看看陆修白身上的伤恢復的怎么样。 聊的差不多后,起身就要离开。 “好的,燕婷姐姐慢走~” 有空,常来啊~ 后面的一句话她吞进肚子了,现在人对於名声,是非常有边界感的。 原本没见过未来嫂嫂的人,她还担心未来嫂嫂不好相处。 现在交谈下来,她发现两人有很多话题聊! “嗯~” 裴燕婷拎起银色药箱,撩了一下漂亮妹妹额前的碎发,忍不住捏了一把瓷白的脸蛋,眉眼弯弯。 嘖,真嫩。 蜷缩在包里的汤圆一动不敢动,不知道为什么,它看到这位裴医生,下意识就想躲起来,恨不得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眼看对方的邪恶之手揉捏主人的脸颊,怂包上线的它心想,捏了主人,就不要rua它了! 裴燕婷对毛茸茸似乎没有兴趣,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裴医生慢走~” “江团与漂亮妹妹什么时候结婚,记得给我发喜帖,我来討杯喜酒喝。” “下周吧,集体婚礼,到时候一定邀请裴医生。” “嗯,好,静候佳音。” 裴燕婷跟走廊上的江团打了招呼,完全忽略了某人。 陆修白一边抽菸,吞吐烟雾,一边竖起耳朵偷听。 然后呢? 心里升起的期待,在对方没了下文,直接走了而落空。 可恶。 这个女流氓,只知道调戏他,不好好跟他说话。 跟別人,说话倒是客客气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木头桩子。” 江野看破不说破,懒得跟没开窍的未来大舅哥继续站外头吹风。 有这时间大眼瞪小眼,他还不如趁著午后时光,带他家小姑娘去海边赶海,满足小姑娘对赶海的热情。 “哥哥~燕婷姐姐这么豪爽,这么颯,你以后不要张口闭口女流氓地喊,多不礼貌啊。” 来了,来自亲妹妹的吐槽,偏帮。 “嫚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的,女——” 陆修白瘪嘴,他委屈,百口莫辩。 “哥哥,爷爷就快来海岛上了,要是他看到你对待燕婷姐姐这个態度,他一定会抡拐杖抽你的。” 沈嫚幽幽道,生怕哥哥印象不深刻,不放在心上,於是绘声绘色地补充: “爷爷用拐杖抡爸爸的时候,我亲眼看著,数了,整整十八棍,爸爸的后背都渗血了哦。” 说话后,没控制好表情,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糯米牙。 这样子,哪里像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活像小狐狸成精,笑的狡黠...... 第45章 再过几天,他就是有名份的人了 陆修白忽然意识到,自家妹妹並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不过,他並不觉得这样不好。 相反,妹妹有自保之力,他为之感到高兴。 “哥哥,我跟江野哥哥去海边赶海咯,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多喝水,对身体好~” 沈嫚悄咪咪地给桌上水壶里加了点料,希望哥哥儘快康復。 不然爷爷到岛上后,看到大孙子身残志坚的样子,到底是先抡拐棍呢,还是先心疼呢? 谁让臭哥哥一开始在江野哥哥面前造谣,说她小时候是个爱玩泥巴的小胖墩...... “知道了。” 陆修白挠了挠脑袋,好在妹妹只是要求他多喝水,没说让他去医院待著...... 江野牵著小姑娘的手下楼,不急去赶海,先去提前挑选房子! 房子下来,家里的大小物件,床单被罩,锅碗瓢盆,也该去採买了。 越想心思越是活络,往日冷峻的脸上,此刻柔和的不像话。 如果不是沈嫚提醒,这人能直接走神,撞上路边的树干上。 沈嫚及时拉住男人横衝直撞树干的动作,踮起脚尖,伸手在对方失神的双眼前晃啊晃—— “江野哥哥?”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软糯嗓音,就像是在撒娇,听的人心里,像是被爪子挠了一下。 “抱歉,我分神了。” 江野瞳孔里的神采逐渐清明,內心有点尷尬,却是难以言明的欢喜。 两人的距离很近,淡淡的兰花香近在咫尺,曖昧与男人与生俱来的渴望此时交织在一起。 江野脑海里就一个念头,真想马上就带小姑娘去领证啊。 那样,才能名正言顺地亲下去...... 分神? 沈嫚眼中闪过疑惑,而后反应过来,默默拉开了一尺距离。 “快走啦,快挑好房子。我想去海边网小鱼,汤圆喜欢吃小鱼~” “喵呜~” 汤圆听到自己的名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包里探出,眨巴大眼睛,像是在附和主人说的话。 对头,它喜欢吃小鱼~ 海鱼好鲜,想吃~ 江野的目光落在略显慌乱的小姑娘身上,再是呆萌可爱的猫咪身上,忽地弯了弯唇...... 不急,按部就班的来。 再过几天,他就是有名份的人了。 两人互动很甜蜜,过来人一看就露出会心的笑容来。 这不,后勤处负责房屋分配的办事员,瞧见江野牵著一个面生,但是超漂亮的小姑娘过来,她面上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小江,盼星星盼月亮,我终於给你盼来了,这就是你对象?” 虽然事先已经被领导打过招呼了,但是走个流程,她还是要问一遍的。 “嗯,是的,这是我对象,沈嫚。 刘处长,我跟我对象的结婚报告已经审批下来了,周一我带她去海岛外婚姻登记处登记。 现在过来,是想提前挑选家属院房屋,能否行个方便?” 江野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接著寒暄两句,拉著他家小姑娘在板凳上坐下说话。 “当然可以,你小子,来的早,还能挑一挑房型。 我看季政委下午举办的相亲联谊活动啊,得有不少人找到伴侣。 到时候军婚扎堆,集体婚礼一办,到时候就隨机分配房屋,哪里还能.......” 刘处长一边念叨,一边从柜子里里拿出一叠资料。 上面是目前军区家属院的户型图,哪栋屋子空的,哪栋有人住,一目了然。 江野接过资料,先是將独栋小院挑出来,递给小姑娘瞧,接著自己翻阅了几张板楼住户情况,心里好有个数。 刘处长自然而然地给两人泡茶,倒水。 热情的同时,也很专业—— “小江,还有小沈啊,你们喜欢热闹还是喜欢安静?” “我都可以,听我对象的。” 江野微微欠身,双手接过茶杯,先是递了一杯给他家小姑娘,然后再是自己。 “刘大姐,我喜欢安静,我想住独立的小院子。” 沈嫚声音软糯婉转,落在刘处长耳中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识別度很高。 不禁地想,如果这嗓子,进广播站,播音稿件,那真合適。 “小沈啊,你喊我一声姐,我不瞒你,这独立的小院子,是有几套。 排除两套守备森严,完全是旅长级才能入住的,就是两座相邻院墙的了.......” 刘处长不自觉地声音也柔和了下来,耐心地给漂亮小姑娘解释著里头的门道。 接著在资料里,挑出小江级別可以入住的小院子,继续道: “这两套院子內里结构差不多,都是两室一厅,厨房在院子外,茅坑在院子后面。” “这是五十年代建造的,所以里面没有通电线,家具早就被搬空劈柴了,就是一个空壳子。” “屋顶跟房梁倒是没问题,去年修建板楼家属院的时候,也安排人修缮过了,结实著呢。” “院子前后有几棵椰子树,杂草,杜鹃花倒是开的旺盛,环境倒是清幽。” 总的来说,就是入住这种小院子,需要个人採买家具,灶台都没有铁锅,都要从新买。 一般人,可不捨得花这么多钱。 至於江野,之前是营级干部,经常出任务,奖金跟津贴只多不少,倒是有条件重新採买一遍。 沈嫚听完后,陷入沉思。 家徒四壁,只有空壳。 对於其他人来说,会比较嫌弃。 不过对她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点点重新归置小家,填充小家,她不觉得麻烦。 何况,她不差钱。 沈嫚指著其中一套,坚定选择,“江野哥哥,我喜欢这套房子,就它吧。” “好。” 江野点头,他住哪里都无所谓,只要他的小姑娘在身边就好。 既然小姑娘选定了,那就这套。 “麻烦刘处长,帮我定下这套,明天我来拿钥匙,看看需要採买什么。” “行,爽快,那我就给你定下这套。 放心吧,我给你们看紧了,绝不会让这套流到其他人手里。” 刘处长看著郎才女貌的一对,心想小江前途一片光明,现在有了媳妇,未来会更加得组织看重的! “谢谢刘大姐~” 沈嫚抿了一口茶水,入口苦涩,入喉后品尝到甘甜。 先苦后甜,一如她的人生....... 第46章 你、巧言令色,真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 两人出了后勤部,手牵著手,光明正大地閒庭信步,一直走到部队门口,取自行车的时候被人拦住去路。 “江团,你可是真让人好找啊,怎么没见你过来报名? 季政委好心筹办的相亲联谊会,你这么不给面子?” 男人穿著军装,看起来,像是海军舰队的人。 沈嫚不熟悉军衔,但从对方意味深长地扫过她身上阴鬱的眼神,能感觉到对方的来者不善。 “钱副团长,如果我没记错,你亡妻似乎难產而死,还没过半年吧? 怎么?你有空管我閒事?还是说你自己想参加相亲联谊会,又不好拉下脸面,想拖我一起? 害,这就不必了,我已经找到对象了。 介绍一下,我对象,沈嫚,陆营长的亲妹妹,等我们办集体婚礼的时候,过来喝喜酒啊~” 换做以前,江野是懒得多费口舌。 但是现在嘛,男人在男人面前的地位,就是女人在女人堆里的地位。 丈夫的荣耀,妻子的骄傲。 他孤家寡人的时候,可以不计较外人的挑衅。 但是现在,他有对象了,有了软肋。 他捨不得他家小姑娘,未来遭遇一丁点冷遇,白眼,欺负! “哦?陆营长的亲妹妹,怎么姓沈不姓陆呢~” 钱副团长被对方在大庭广眾之下,毫不给面子地回懟,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好在他早就做了准备,不怕江野不接招! “这位军团同志,请问马路是你家的吗?” 沈嫚有被冒犯到,漂亮的脸上,染上薄怒。 轻轻捏了捏江野哥哥的手心,她要自己出气! 钱副团长被问的一愣,在对上一双漂亮的如同琉璃一样好看的眼睛后,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结巴了: “不、不是,马路是公家的財產,怎么会是我家的。” “既然马路不是你家的,你管这么宽做什么?” 沈嫚漫不经心地用讥讽中带著幽默的质问,让场面寂静了几秒,隨后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江团长的对象不仅人长的漂亮,还很有文化,骂人都不带吐脏字! 快看,钱副团长脸涨成猪肝色了! “你、巧言令色,真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 钱副团长冷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將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宣之於眾! 主打一个,他不好过,江野也休想好过! “什么?资本家的后代?”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军官,有士兵,也有海岛上的本地单身姑娘,也有从海岛外闻讯赶来的姑娘。 此时,他们都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扫视江团,审视被他护著的漂亮女孩。 资本家,人人喊打! 他们的长辈,亲朋好友,谁祖上没有被资本家剥削过? 如果江团的对象是资本家的后代,那他,还配当这个团长吗? 还配当个军人吗? 江野居高临下,眼神异常锐利地扫视四周隱晦的视线,心里没有多少起伏。 怕吗? 不怕。 望向钱宏路的眼神,轻蔑极了。 就像是在说,你准备了这么久的杀招,就这种程度? 沈嫚一脸镇定,不仅没有害怕,相反,她还露出了甜甜的笑,接著出乎意料地承认: “是啊,我是资本家的后代。” 囂张! 这个態度,不仅不为自己是资本家后代感到羞愧,反而囂张地仿佛在说: 是啊,那又怎么了?你能奈我何? 就当钱宏路以为自己拱火的差不多了,想要掌握全局,搞臭江野名声的时候,只听那个漂亮的小姑娘继续说—— “就是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是红色资本家?” 红色资本家? 一些被热闹吸引过来的长官,其中就包括了季政委。 他原本还在担心,江野的这个对象,给他招惹是非了。 寻思要不要安排人將人带走,先平息现场的麻烦。 结果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这个词,红色资本家! “什么是红色资本家?资本家还分什么红的白的吗?” 钱宏路冷笑,以为是这小姑娘垂死挣扎,语气里都是不屑。 “闭嘴!” 忽然出声制止的,是受邀活动现场的几位长官中,手握重权的韩旅长,韩正青。 他目前是除了段师长外,就是海岛上最高指挥官,二把手。 他一经露面,强大的气场令现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自觉地 后退,让出道路来。 “韩、韩旅长。” 钱宏路看清楚来人后,立刻汗流浹背。 怎么会吸引过来这位,看这位的架势,好像是...... “小季,给大家科普一下,什么是红色资本家。” 韩旅长望向四周,冰冷的眼神,只在触及好奇打量他时的小姑娘后,面色放柔了几分。 像,真像她的母亲。 “收到!” 季政委表情严肃,立正敬礼。 然后转身,面向围观的人,一字一句,饱含感激的口吻,阐述了什么是红色资本家! 是,沈嫚祖上是资本家,是大財主,是明末清初都出名的书香门第。 后来清末后,战乱,民不聊生,许多有志之士联合起来发起了数不清的运动,试图解救国情。 期间,沈家当时的家主,也就是沈嫚的外祖父的父亲,沈清辞先生,默默赞助学生进行运动。 不仅如此,在后来的战爭里,沈家主脉,有两位优秀子弟报名空军飞行员。 旁支族人,都踊跃报名参军,壮烈牺牲不计其数。 后来,更是变卖家產,支持赤军打仗。 当时的將军,是想打欠条的,但是被沈嫚外祖父拒绝了。 这样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为新华夏奉献过的红色资本家,值得子孙后代瞻仰,敬重! 所以,沈嫚不是自私自利的资本家后代,而是红色资本家,是有功之家的后人! 人们心中的成见就像是一座大山。 未知全貌,不予置喙。 得知真相,细节后,眾人肃然对沈嫚的外祖全家起敬。 他们多有读过歷史书的,知道在那个特殊年代,初代空军飞行员,皆是“世家子弟”。 他们当时为了信仰,为了新华夏,义无反顾地,慷慨赴死....... 他们刚刚在做什么? 被人煽动,差点就欺负了有功之家的后人! 羞愧、难堪、歉意如潮水一样席捲全身,好多人,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无措地低头....... 第4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嫚也是第一次听说关於沈家祖上,那段残酷过往。 眼眶不自觉地蓄满眼泪,不是委屈,是为自己姓沈,身为沈家后人的自豪。 “对不起~” 一道小声的道歉声响起,接著是一道又一道。 场面上的人,方才有过恶意的人,不论男女,都向沈嫚方向鞠躬道歉。 钱宏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惊慌,死寂。 他知道,他的军旅生涯,从现在开始,完蛋了。 韩旅长,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他犯了大忌! “好了诸位,我知道你们刚刚不是故意恶意揣测我,是受了某人的蛊惑罢了,我代我祖上长辈,原谅你们的冒失。” 沈嫚落落大方地上前一步,微微頷首,就事论事。 那个钱副团长不是想利用舆论,来打压江野哥哥吗? 那她以牙还牙,不过分吧? “谢谢这位领导,还有谢谢季政委,为我祖上正名正身。” “嗯,不客气,你是有功之人的后人,不该被人泼脏水。 以后在家属院,如果遇到什么人不长眼,隨时可以让你家江野来找我。” 韩旅长的態度很令人诧异,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从未这么的,和蔼可亲。 更別提,会这么维护一个小姑娘。 “谢谢领导~” 沈嫚没拒绝,更没客气,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善意。 至於江野,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暗爽到了。 你家江野。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人这么说了。 他家小姑娘,能够自己解决麻烦,还能兵不见刃,將製造麻烦的人解决掉。 这种手腕,搁在他前世,完全是当家主母的好料子。 心里没有半分忌惮,满满当当的自豪与稀罕。 他家小姑娘,还有多少面是他没瞧见的? “大傢伙都散了吧,马上联谊会就要开始了,你们还不快去找位置?” 季政委適当地开口,疏散围观的人。 面上笑呵呵,心里对钱宏路脑残行径骂骂咧咧。 为了今天的活动,他付出了多少心血跟努力? 差点坏在这玩意手里了! 等正事办完,他可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韩旅长深深看了一眼沈嫚,像是透过她,缅怀故人。 “走了。” “收到。” 眾人都没看钱宏路,径直隨著最高领导人离开。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钱宏路眾目睽睽之下拆穿沈嫚“身份”,其实是针对江团。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领导人“记住”了,未来前途,还谈什么未来? “叮铃铃~” 江野也没多施捨半个眼神给钱宏路,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家小姑娘的身份,连他都是通过政审后的资料才知道的。 钱宏路,又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不用他出手,这种人,自然有人会收拾。 “嫚嫚,上车。” “好~” 午后的风明明带著花香,带著暖意。 但钱宏路却是感到从脚底板开始蔓延上来的寒意,他,完了。 ....... 耽误了一点时间,但不妨碍正事。 沈嫚他们全副武装来到海边的时候,海水已经退潮。 不知名的海鸟,正落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时不时啃食一口贝类。 水洼深深浅浅,有波纹晕开,水洼里的海水今天比昨天的清澈了许多。 沈嫚挑了个位置,开始用钳子去戳石头下的缝隙。 这是昨天小海教她的,看到吐泡泡的孔洞,不要贸然用手去抠,最好先用钳子试试深浅,如果有货,再慢慢带著手套去抠。 听人劝,吃饱饭。 沈嫚戳啊戳,感觉碰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还在移动。 猜测是螃蟹类的海货,有壳嘛。 “我来。” 江野打量了一下洞口涌出的泡泡,扶著小姑娘在一旁休息。 带著手套的手指插入洞口,略微探索,很快抽了出来。 食指上,多了一只耀武扬威的螃蟹,有巴掌那么大,不小了。 “啊,今天我们不会空军了!” 沈嫚惊喜地伸出空桶,开门红! 有一就有二,今天下午时间有四个小时呢,可以玩尽兴了! “喵呜~” 汤圆从主人包里探头,撒娇: 主人,我想吃鱼。 “汤圆是馋鱼了吧?” 江野將战利品丟进塑料桶里,满眼宠溺地望著面前的一人一猫。 心想,果然宠物是隨主人的。 “喵呜~” 主人,大佬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猫咪天性就是喜欢吃鱼,咱们先看看哪里有鱼?” 沈嫚rua了一把汤圆的脑袋,说啥呢,江野哥哥才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蛔虫,好噁心的生物! 江野摸了摸下巴上长出的胡茬,总感觉,他家小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晚上回宿舍,就找刮鬍刀! 以前没想过找对象,过的糙不打紧。 现在有对象了,万一想亲小姑娘的时候戳著小姑娘细嫩的脸颊就不好了。 “江野哥哥,快过来,我看到一条巴掌大的小鱼,你过来看看是什么鱼,能吃吗?” “哎,来了~” 这边江野陪著喜欢的小姑娘在海边赶海,不亦乐乎。 这边部队门口的相亲联谊会,步入正轨。 五百多號人,配对成功成功一百五十三对! 也就是说,有三百多位男女成功脱单。 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分別是连长、副营长、营长、副团长职级。 根据部队里的家属院分配製度规定,这三分之一的人在举办完集体婚礼后,可以带著对象,哦不,新婚妻子,搬进分配的家属院生活。 家属院里的建房都是水泥钢筋筑成的,一共五层楼,每层楼有两户人家,两室一厅。 楼道旁有两个灶台,水龙头全天早晚供应自来水半个小时。 一楼不住人,分为男浴、女浴,各自连同茅房,也就是冲水的卫生间。 总体来说,相比隨处可见的老破旧院子,家属院板楼住宅区是所有军嫂的理想住所。 至於另外三分之二看中眼的,但男方还没有到达可以分配家属院的职级,只能再接再励,先谈对象,订婚,结婚,等后期男方职级升上来了,再拖家带口搬进家属院,分配住所。 还有二百人多人,种种原因,没有看对眼,或者看上了人家,人家没看上他/她。 就这样,四点多钟,季政委宣布这次相亲联谊会圆满落幕—— 明年再择日举办! 有人得偿所愿而欢喜,有人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忧愁。 还有人,早就被请去审讯室,喝茶了...... 第48章 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 “沈嫚同志的背景资料,是在加急政审下,由我这个通讯部部长亲手送到段旅长手中的。 钱副团长,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沈嫚同志的背景情况? 说,是谁泄露出的? 还是说,你有別的隱藏身份,嗯?” 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內,闷热的让人汗流浹背,空气里传出隱隱的餿味。 绑在强光灯下被审讯的人,此刻浑身汗渍湿透了全身,整个人瞧著非常的狼狈不堪。 “我说,我全说。” 钱宏路扛不住了,在身心都遭受了严酷审讯后,他招了。 原来,他在通讯部有个老相好,对方在一年前,就跟他好上了。 他妻子难產死亡,寂寞难耐,男人的需求上来了,就、就时不时幽会。 最近一次幽会,他听到对方无意中提到江团打结婚报告了,那个对象身份有点问题,是资本家的后人。 於是他就计划了今天下午的事,想当眾戳穿,然后將江野钉在耻辱柱上,这样对方就不能继续当团长了,作风问题就足够对方下台。 只是,他们完全没想到,此资本家,跟红色资本家有本质上的区別! 不仅没有將江野钉在耻辱柱上,反而让他自己栽了! 通讯部的部长听到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钱宏路说的那个人,竟然是才新婚不久的一个女同事! 如果钱宏路说的是真的,那、丑闻,这绝对是丑闻! 紧接著,第二位被请到了审讯室....... 等到下午,江野载著他家小姑娘回部队吃晚饭。 路过公示栏,竟然看到了全军通告,批评某钱军官,与某叶女士不正当的婚外情,以及以权谋私,处理结果....... 上面的墨跡都还没干透,笔力锋芒,看的出来,写这个大字报的人,心情很不美丽。 “好了,討厌的人受到处罚,咱们將这些海货送去食堂,没准明天还能吃著呢。” 沈嫚一目十行地看完,没什么感觉。 事实证明,烂人自有天收。 只要做过坏事,迟早会被拆穿,会被审判! “嗯~” 江野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心里被满满的幸福充盈著,心房住进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喜欢,想要肢体接触,想要更多更多....... “江野~” “妹妹~”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曖昧的时候,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呼喊他们,打断了旖旎的气氛。 “哥?” 沈嫚转身,瞧见拄著拐杖,蹦蹦跳跳的亲哥,不由欢喜地挥挥手。 “哥,你能下楼了?” “那是,你哥我从小体质就好,这点小伤,早就结疤了。” “哥哥,你是去食堂吗?我们一起呀。” “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 “不打扰啊,哥哥你看,这是我跟江野哥哥抓的海货,我们下午还抓了好几只八爪鱼,差点就被喷著墨了......” “听说下午姓钱的找你麻烦?” “你是说那个討厌的人啊,也没什么,后来有个领导出面解决事情了,我没受影响。” “下回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別逞强。” “知道啦哥哥,当时还有江野哥哥在嘛。” “哎,有了他,就不需要我这个亲哥哥了~” “哪有,哥哥是哥哥,江野哥哥不一样,多一个人宠爱我、保护我不好吗?” 沈嫚跟哥哥走在前面,江野提著塑料桶落后几步,非常有分寸感地给兄妹二人独处的时间。 只不过本能地,竖起了耳朵,静静地听著兄妹二人的“悄悄话”。 再次声明,他没想听的,就是耳朵不受控制地竖起,声音自然而然地进了耳道。 “好吧,虽然江野这人怪冷漠的,但我看的出来,他对你確实不一般。” “不过如果他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一人打不过他,但是我喊上我们营的弟兄一起上,车轮站,耗也给他耗死~” “知道啦,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沈嫚扶著哥哥右臂,听著哥哥关心她, 爱护她的话,心里既甜,又有些哭笑不得。 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还带著一群弟兄送菜,不知道该说哥哥机智呢,还是机智呢。 “对了,哥哥,你跟燕婷姐姐?” “小孩子,別打听大人的事。” 陆修白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生怕被旁人听见了。 “哥哥,我都成年了,而且我都要跟江野哥哥领证结婚了,才不是小孩子。” 沈嫚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哥哥,別以为她看不出来。 哥哥听到燕婷姐姐的名字,整个人都跟炸毛的公鸡一样,昂头挺胸,似乎马上就要干架了。 这种明明很在意,却要偽装成宿敌,不是喜欢是什么? “总之,我跟她不可能,她好像有未婚夫了。” 陆修白声音有点闷,鬱闷中带了一丝被玩弄的气愤。 “啊?” 沈嫚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哥,所以,她哥是爱情里的第三者? 江野挑眉,这不就是见不得光的外室! 咳咳,他什么也没听见。 “你向燕婷姐姐求证过了吗?” 沈嫚觉得燕婷姐姐气质干练,身上的气是绿色的,救死扶伤,医者仁心! 而且为人豪爽,不像是会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 会不会是哥哥弄错了? “怎么可能搞错,我、我无意中偷听到她跟她同事说的,她说她已经有未婚夫了,还挺满意的。” 陆修白说到这,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嫉妒不自知。 沈嫚见状,捂额,有点头疼。 自家哥哥明明跟江野哥哥同龄,但是心智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明明在意思人家燕婷姐,还放纵对方对他动手动脚的,还说不喜欢? 鬼信啊。 “好了,我们先吃饭,吃过饭,我送嫚嫚回招待所休息。” 江野不想在未来大舅子的私事上耽误他家小姑娘吃饭时间,先是上前几步,牵起小姑娘的手,丟下一句话就先走了。 “哎,等等我~” “江野,我可是你大舅哥,你以后都要让我,不然我让我妹妹教训你~” 江野挑眉,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哦?恭敬不如从命。” 陆修白原地呆滯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靠,真是开窍的老男人,绝了! 感情被他妹妹教训,是一种情趣?! 第49章 江野的爱,是拿得出手的 隔天周日,江野拿到小院大门钥匙后,自己先过去先踩点。 哦不,打扫。 常年不住人的屋子,多少灰尘很大。 房顶,窗户上的蜘蛛网,边角的耗子洞都是需要清扫处理的。 不过好在没家具,清扫一遍后,开窗户通风透气,总算能进来了。 除了卫生,他琢磨了一下,下午找后勤部的人,在前院盖一个洗浴室,到时候他找熟人搞个不锈钢铁桶,做一个简易的推拉放水装置。 旱厕脏,他要再做一个抽水箱,这样开销虽然大点,但为了日后小姑娘生活的舒適,花点钱很值得! 另外,海岛上的淡水资源紧俏,就是家属院与部队里的宿舍楼,都是只有早晚,半个小时使用时间。 这对其他人来说也许差不多够用,但是,他发现院子里有口水井,就是常年没人用,井口里有不少淤泥,枯枝烂叶。 如果能清理乾净,井水可以食,那么以后小姑娘隨时可以取活水,不用担心用水问题。 巡视完未来要住很多年的住所,江野脚步轻便地离开,锁上大门后,他先去段师长办公室,申请了明天借用一辆军卡运输车使用权,用来拉家具。 再是抱走了段师长办公室角落,一叠陈年旧报纸。 美名名曰:“家徒四壁,能省点钱就省点~” “就知道你小子来没好事,等会,拿著,我支持点,给你家小姑娘,东西准备齐全点。 姑娘家,这么年轻跟了你,你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別亏待人家了。” 段师长从兜里掏出一叠捲成捆的各种票据,钱票,有零有整。 看的出来,这是他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江野接过丟来的东西,掂量了一下,心情复杂,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承诺道: “知道了,以后我们有小孩了,一定认你当干爷爷,让你带。” “去你的,滚滚滚,別耽误我工作。” 段师长闻言心里又高兴,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歹是当领导这么多年,这脑子转的飞快,气不打一处来,赶人! “收到~” 江野將东西揣进口袋里,提著报纸,心情不错地离开了办公室。 其他人都竖起大拇指,也就他敢这么惹师长生气,但不被“清算”。 这要不是两人姓不一样,籍贯不一样,他们都合理怀疑江野是不是里面那位私生子了...... 招待所里—— 沈嫚的房门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有被敲响。 都是一些昨天下午,在现场见证了钱副团长发难,但她毫髮无损,反將一军的人。 来打招呼,想社交的都是確定留下举办集体婚礼的准军嫂。 她总不能冷著脸赶人,只要是態度好的,没那么多心眼子的,她就笑笑,跟对方说几句话。 人嘛,总是要合群的。 別小看“夫人外交”,这也是区分亲近远疏,对军官丈夫在部队里的社交,非常有帮助。 一直到江野哥哥来接她,她才脱身。 “不喜欢社交,大可以拒绝,不要勉强自己。” 江野骨子里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不多。 更多的是,对自家小姑娘的心疼。 “没事的,我可以应付,我不想当菟丝花,我想当江野哥哥的贤內助,更想成为独立的个体。” 沈嫚双手搂著男人的腰,將脸贴了上去。 轻柔的回答声不高不低,但足够男人听见。 “好,如果累了,记得告诉我,我不干涉你的决定,前提是,在照顾好你的前提下。” 江野的爱,是拿得出手的。 两人就此事,达成共识,不再多言。 一直到了军区门口停好车,江野牵著她先去食堂吃饭,路上大概说了下分配到的小院情况。 沈嫚感慨男人的精力旺盛,忙了一上午,將卫生搞定后,还不忘规划小院子的里里外外。 换做她,两眼一抓瞎。 当吃过午饭,两人来到光禿禿的小院子里后,男人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卷票据,塞给她,她惊了—— “江野哥哥,你的津贴不是都给过我了,这是?” “这是段师长补贴给我们的,他、” 江野提到段师长,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是我的伯乐,亦师亦父。 他没有子女亲人,以后退休了,你愿意同我一起,孝顺他,给他养老送终吗?” “当然可以,江野哥哥认可的长辈,以后我们一起孝顺他,为他养老送终。” 沈嫚自然不会反对,哥哥私下告诉她了,江野是段师长从狼山带回来的,当时跟野人一样,完全是段师长照料著...... 关於江野的身世,那是迷,也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反正就是让她不要主动问,也不要打听,江野现在,挺好的。 “明天我申请了运输卡车,到时候我开车去招待所接你,你带上票据跟钱,明天我们要採买的东西有点多。” “嗯嗯,我们来规划下,要买哪些东西,我包里有铅笔,就在旧报纸上写个初步清单,別到时候我们忘了,还要跑第二趟~” “好,就听你安排。” 微风拂过,院子里里的两棵椰子树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一切都刚刚好,他们相遇的时机。 他很庆幸,是自己去接小姑娘的...... 汤圆不当电灯泡,正好爪爪痒了,於是跳出包包,攀爬上椰子树。 小小椰子树,拿下! 爬上来还不感觉害怕,但是常年爬椰子树的人都知道,这万一就一根树干,没有枝丫! 除了树冠,其他地方,压根没有落脚点! “喵呜~” 嚇尿了快,它它它恐高! 主人~ 主人,救喵啊~ 沈嫚听到动静,下意识看自己腰上的包包。 咦惹? 汤圆呢? “喵呜~” 主人,抬头,我在你头顶的树上! 沈嫚仰头,不解,汤圆爬那么高做什么? 还有,她从小到大都很淑女,哪里会爬树啊! 还是江野想了个法子,將屋檐下的破旧晾衣杆取下,一端系了包包,然后伸长手臂,鼓励汤圆爬下来点距离,然后一人一猫默契配合,將小东西安全兜住...... “喵喵喵~” 嚇死喵了,以后本喵再也不爬树了! 第50章 她感觉自己对对方的喜欢,又加了一分 床的话,沈嫚觉得一米五大小的就好,江野唯独在主臥这张婚床上坚持,要一米八的。 衣橱、衣柜、梳妆镜沈嫚不要,她想要一张长桌,一米二乘六十的就行。 到时候在桌上放张面镜子,日常起床的时候梳头的时候照一照就好。 买梳妆镜就要买配套的抽屉,柜子,椅子,统共也用不了几次就放著落灰,还不如长桌,还能当书桌用。 配把椅子,掛衣架,鞋架。 除了主臥的布置,还有次臥。 次臥在左边方位,与主臥之间隔了个客厅,也就是堂屋。 买一张一米五的床,衣柜,长桌。 同样,配把椅子,掛衣架,鞋架。 堂屋买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一副茶具,六只杯子那种,刚刚好。 再就是厨房,厨房的调味料,菜刀,砧板,碗筷准备六副以备不时之需。 铁锅,煤炉,钳子。 洗漱用的脸盆,澡盆就不用了,江野说会在院子角落修建淋浴室,到时候將抽水式蹲坑一併做了。 脚盆还是要买的,两个,三个,给爷爷也准备一个。 牙缸,牙刷,牙膏,香皂,毛巾。 还有皂角粉,这时候一桶两千克的皂角粉还是很划算的。 细数下来,要买的东西可真不少。 江野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借了卡车,不然他们怎么搬回来? “再添五斤油,十斤米,十斤白面,我找饭馆的朋友,帮忙再搞点鸡蛋。” 沈嫚停下记录的笔,略显苦恼地说,“江野哥哥,我不太会烧饭炒菜哦。” 江野认真思考后,给出回应: “没关係,我学,再在单子上加几捆麵条,以后我教你怎么煮麵。 如果有一天,我任务在身没回家,你又不想出门,就煮麵凑合吃一顿,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江野哥哥~你怎么这么好?” 沈嫚原本只是想给自己立一个厨房小白的人设,没想到江野哥哥不仅接受了,还反过来想教会她生存。 怎么办? 她感觉自己对对方的喜欢,又加了一分。 “傻瓜,你是我对象,未来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江野声音温柔,低垂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家小姑娘瞧。 如果是在前世,偌大的侯爵府,丫鬟奴僕成百上千。 莫说洗衣作羹,就是奉茶,都有丫鬟代劳。 如今这个时代,这个民主,解放思想,人人平等的时代,可不兴旧社会,旧思想那一套。 他接受军队训练,新的文化薰陶,对於前世过往,均已放下。 现在,他不再孤家寡人。 他有对象,即將领证的媳妇。 媳妇的大哥,就是他大舅哥。 媳妇的爷爷,就是他爷爷。 媳妇的父亲,哦,媳妇什么態度他就什么態度。 不过那位后妈张雪梅女士,他由衷地感到感谢。 多谢她筹谋亲生女儿代嫁! 不然他也不会遇到他命中注定的姻缘,不是吗? 以后有机会见面, 他一定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至於那位素未谋面的“情敌”,他觉著吧,对方还是跟现任妻子好好过日子吧。 最好一辈子都別遇见,別瞧见他家小姑娘!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沈嫚监工,看著她哥哥用报纸糊完两个房间的墙。 又看著江野哥哥带了工具,跳下枯井,挖了两个钟头,运输出来不少淤泥,臭的她捏著鼻子,躲的远远的....... “我说江野啊,你搞这么麻烦做什么,不如找后勤的人,买点材料,直接接通水管就是了,何苦这么麻烦挖井?” “水龙头供应水的时间有限制,如果井可以清理乾净,我买个水泵,安在水井边上,以后嫚嫚隨时可以用水不好吗?” 江野此刻身上衣服都是脏兮兮的,脸上也有点狼狈。 但他的举动,他的行为,他做的一切,不得不让陆修白刮目相看。 算了,不损了。 人家是给他妹妹考虑,为妹妹扫平“障碍”。 他身为妹妹的娘家人,可不能给妹妹添麻烦。 “你这院子隔壁还空著?” “嗯,空著,怎么?你想?” “我就问问,我连对象都没有,想什么想。” “有些人啊,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很在意的,就是没长嘴~” “江野,你再胡说,我就让我妹妹、给你饭菜里下盐巴,咸死你!” “嫚嫚才不捨得这样对我,你当心误会错过,以后有你后悔的~” 两个加一起都快五十岁的大男人,此刻一上一下,在井边斗嘴。 沈嫚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反正江野哥哥看不见。 至於亲哥哥看见了,没事,自家人,才不会捨得戳穿她装乖....... 陆修白不知道是被说动了,还是被妹妹真性情给干宕机了,脑子一抽,丟下一句,我医院换药,先走一步。 沈嫚看到江野哥哥从井里攀爬出来,一跃而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身上狼狈也不减少帅气,忍不住捏著鼻子凑了过来,示意对方弯腰,她用手帕给他擦擦脸。 “江野哥哥,你说我哥哥跟燕婷姐姐,能成吗?” 江野弯腰,好心情地回应: “有缘分的人,迟早会在一起。” 声音清冽,仰面任由小姑娘在他脸上动作。 “嗯,你说的有道理。” 沈嫚深以为然点头,就像她跟江野哥哥,两人原本天南地北,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 但命运使然,缘分让他们相遇,互相看对眼,在亲人的祝福下走到一起...... “好了,我身上脏,先去附近的池塘处理下,你就在院子里转悠,我马上回来。” 江野取过小姑娘替他擦汗的手帕,好好的乾净手帕,现在都脏了。 脏了他拿去洗洗,洗乾净晾晒好就不还给小姑娘了,自己留著,没准哪天派得上用场。 “喔~” 沈嫚不疑有他,目送江野哥哥离开后,朝著井口走了几步,探头探脑看了看井底。 哇。 好深。 之前被枯树烂叶等脏东西堵住的水井,露出了真容。 但是目测这个深度,大约有十几米深! 井壁用青色砖头错落砌成墙壁,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井底露出浑浊的水源,正在一点点地上升水位。 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小脑袋瓜子,用精神力探测井水成分后,得出个结论。 “喵呜~” 主人,这口井是地脉活水,水质净化后,可以食用。 “怎么净化?” 沈嫚在江野哥哥的科普下,已经知道了在海岛上,淡水资源紧缺的事实。 岛上几处水库还在修建中,储水工程尚未完全完善。 所以,水龙头的水源只在特定时间开放。 如果这口井可以投入使用,那她以后就不用受困水源不足,想什么时候洗澡,洗头,用水,都方便很多。 “喵呜~” 主人,空间里的仙莲,连著根茎拔出来后会化为一截莲藕,將其投入井內。 每日滴一滴灵液进去,滴够一个月,莲藕就能牢牢扎根在井底,净化水质。 沈嫚听完后,不由抱住汤圆亲了一口,真不愧是她空间的器灵,真是为她指明了一条明路! 第51章 一次主动,换来冷板凳一下午 在江野回来之前,沈嫚已经悄咪咪完成了投放莲藕的举动。 井底的水质,渐渐从浑浊变得清澈。 又滴了一滴灵液进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江野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脏污已经清洗了一遍,不能说完全洗乾净了,起码看起来乾净多了。 “我好了,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送你回招待所,今晚早睡,明儿才能早起。” “好,听你的。” 沈嫚没有任何意见,对她而言,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值得信任的。 她没那么吹毛瑕疵,隨遇而安就好。 试问,如果能享受被人宠爱,全方位照顾,那何苦去操更多的心? “吱呀~” 旧木门合上后,门轴軲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野蹲身,检查后说: “没多大事,明天我给轴咕上加点桐油,润一润减少摩擦力就好了。” 沈嫚一脸崇拜地望向男人,张嘴就是夸: “江野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只会点皮毛,主要是遇到事,不要慌,先寻找原因,源头......” 江野先是低笑,有被夸赞到了的愉悦。 接著循循善诱的引导,他家小姑娘还年轻,他年长她六岁不止。 往后不管是生活上的常识,还是人际交往方面的人情往来,他会细细拆开给说给她听。 他家小姑娘可以不怎么精通,但求略懂,会点就好。 如果有一天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他不在她身边,希望她能有自保能力。 沈嫚的视线情不自禁地黏在男人身上,酥麻的感觉在心间乱窜。 比起那些只会嘴上关心,但却没有实际行动,指望女生改变的男人。 她果然,喜欢的是这种稳重,有引导性的成熟男人。 比起小情侣感情顺风顺水,那边的陆修白,在军区医院吃了个闭门羹。 他主动来了,想跟裴燕婷將话说明白,结果对方不见他! 他就等啊等,等到天黑了,这女人也没出现! 可恶,他就知道,她就是一时兴起,玩他,逗他! 他还妄图对方有一丝真心,对他见色起意。 一次主动,换来冷板凳一下午。 他这颗热忱的心,渐渐凉了。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医院二楼窗户方向,一瘸一拐地起身,面色阴沉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二楼临窗窗帘后面,一道欣长的玲瓏身影,依靠在窗后。 修长白皙的指尖夹著一款女士细烟,吞吐间,烟雾縈绕在鼻翼中,散发淡淡的菸草独有的气息。 “叩叩叩~” “进。” “咳咳~” 小护士洗了一盘水果,切好端了过来。 先是被菸草呛到咳嗽一声,接著嘟囔道: “我说裴医生,你怎么躲办公室里抽这么多烟? 楼下那位走了,你怎么不见他?” “你还小,不懂男人的劣根性,越是上赶著,人家越是不在乎。” 裴燕婷笑眯眯地解释了一嘴,她跟陆修白,不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两人感情一直没什么进展,这次对方的態度变化,也许就是个契机。 不能总是她主动吧。 是时候,要让对方患得患失了。 “啊?” 小护士一头雾水,她小吗? 她今年都二十岁了! 裴医生真坏,逗人家男同志就算了,还逗她! 身残志坚的陆修白气的晚饭也没去食堂吃了,直接一瘸一拐回了宿舍。 没想到,今天江野回来的这么早,还非常骚包地在刮鬍子! “你以前不是说留鬍子比较男人吗?” “哥哥~怎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火气这么大,裴医生没搭理你?” 江野穿著白色背心,晚风微凉,但对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半点不適也无。 听到准大舅哥酸溜溜的话,他就知道,这傢伙肯定是遭受冷遇了。 陆修白撇撇嘴,拉开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硬气地问: “江野,我是你大舅哥,你是不是该帮我分析分析?” “说说看。” 江野挑眉,放下刮鬍刀片,拿出小姑娘给的手帕,浸水打湿,轻轻拧乾,擦拭光洁的下巴。 “我怀疑裴燕婷故意勾搭我犯错,她对我態度若即若离,不像要认真谈对象,倒像是工具人,利用完就扔的那种.......” 陆修白挠挠头,反正最丟脸的时候都被对方见识过,眼下关於感情的事,他自觉瞒不过对方,还不如让对方当他军师,帮他分析,指点迷津。 “......” 江野听完两人的纠葛后,脸色变幻莫测。 他不明白,准大舅哥的智商被夺舍了,这不就是很明显的招惹他,玩弄他,遛他,然后拉进绳索,诱其沦陷....... 裴燕婷,这个女军医,手段確实高明啊。 还好不是什么麻烦,不然他家小姑娘现在对人家还挺喜欢的,要是对立,那他家小姑娘得伤心难过好久。 陆修白抓狂,控诉地反问神游太虚的男人: “江野,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想对策。” 江野脑子转的很快,冷静地给准大舅哥分析,制定方案。 几分钟后—— “你確定,这样能行得通吗?” 听完江野的分析跟方案后,陆修白恍然大悟,气愤的同时,又有些暗爽,窃喜。 她对他这么算计,这么不择手段,侧面也是不是说明了,对方是稀罕他,对他志在必得! 这不是,爱惨了他吗? “你听我的,效果快,以后不至於总是被牵著鼻子走。” 江野耸耸肩,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看准大舅哥的反应,怕是夫纲难振,未来的夫妻生活,地位堪悬啊。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准大舅哥脑子里长虫子了? “谢啦。” 陆修白脑补一通,心情大好,完全没刚刚失智的表现。 相反,他的斗志,征服欲,也被挑起来了! 江野懒得再费口舌,他去倒水,不看傻笑的准大舅哥了。 爱情让人失智,他不嘲笑对方,因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他家小姑娘又乖又温柔,可不像裴医生那样凶残。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他只管自家一亩三分地,不想过多干预他人爱恨纠葛...... 第52章 女孩子,不要嘲笑女孩子 最近几天,沈嫚有点“玩物丧志”,光顾著跟江野哥哥培养感情、赶海。 都没有怎么认真打理空间,空间里的灵液,种子播种,都是汤圆在打理的,绝世好喵~ “喵呜~” 主人,我想吃鸡蛋糕,你明天跟大佬去採买家具的时候,可以买鸡蛋糕给我吃吗? “当然可以啊,你是我最最宝贝的爱宠,別说鸡蛋糕,就是想吃大黄鱼,我也给你搞来~” 沈嫚抱著汤圆在软塌上rua了好一会儿,rua得汤圆害羞地发出咕嚕声,不自觉地踩奶了,这才作罢。 沈嫚在空间里看了一会儿话本子,有点困意后,就离开空间,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裹紧被子睡觉。 也许是接下来一周,住招待所的准军嫂多,锅炉房烧炭了。 暖气穿过管道,传送到每一间房间里,暖暖的,一夜好眠。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黎明破晓,海平面晕染著波光粼粼的金色,往来客轮上的声吶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新的一天,拉开序幕。 江野常年保持6点钟醒,花五分钟洗漱,五分钟慢跑到食堂吃早饭,然后去操场上各种训练一遍。 由於副团长钱宏路被通报开除,他所管辖的军团空出一位副手出来。 手下除了养伤的陆修白,还有五名正副营长。 他召集了这五位正副营长,开会先是商定部队接下来的管理模式。 最后是宣布让他们五人都做好准备,半个月后,將给五人进行考核。 文化科:作战方案与水平。 综合素质科目考核:包括体能,作战协同,指挥能力。 五人听到团长这么说,都露出感激与激动的神色。 副团长,职级跟正副营级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知道,陆修白是江团的准大舅子,原本还猜测这个好机会,会不会直接扶持大舅子。 没想到,是他们狭隘了! 他们怎么能那样想江团? 这一刻,五人因为这次江团给予的公平,公正,公开的副团长考核机会,对江团完全心服口服! 江野处理完这件事后,就去拿条子,借用军卡,去接他家小姑娘,一起去海岛外採买以后小家的家具,物品...... 这边招待所,汪明奎昨晚回家吃了好多瓜,现在看到沈嫚这个小姑娘,眼底越发慈爱。 这不,除了给对方提供了早饭,还给对方剥了一个咸鸭蛋。 “小沈,你瘦,以后多补补身体,不然你这个小身板,婚后哪里扛得住你家那位的体格~” 她一个结婚多年,生过两孩子的妇女,说起荤话,那是自然到不能太自然。 沈嫚最近在恶补知识,但文字跟实践,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乍一听,没听懂。 琢磨了几秒,反应过来,脸色爆红,红的跟胭脂一样,像是要滴血。 “汪姐~” 沈嫚求饶,自己脸皮还薄,真的顶不住被这么打趣。 “害,等集体婚礼办了,你跟你家那位,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有些话,姐是过来人,姐告诉你啊,女孩子的身体要紧,你別抹不开面子,到时候任由你家那位欺负你。 感觉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可別忍著。 前两年,有个小媳妇,就是害臊,不好意思提,结果半夜肚子疼,黄什么体破裂,送军区医院抢救,差点没抢救回来........” 汪明奎平时话不密的,还不是昨晚听自家老季说到,这姑娘家庭情况特殊,父母早年离婚,三年前妈妈过世了,那个爸爸早就另娶了! 总之,小姑娘不仅仅是长的招人喜欢,身世也很可怜。 男孩子就算了,女孩子的话,她作为女性,作为母亲,她忍不住,怜惜这姑娘,想多嘮叨几嘴。 沈嫚害臊地低头,小声回应: “谢谢汪姐,我记下了。” 作为正经医学生,她知道汪姐说的症状,是黄酮体。 这玩意剧烈运动后,如果破了,必须儘快送医,耽误不得。 汪姐能掏心窝地提点她,她领情。 也算是,来海岛后,第一个交往结识的大姐姐。 “真乖,多吃点,粥不够我给你打。” 汪明奎就稀罕这样乖巧又招人的小姑娘,自家两个儿子,天天不是玩泥巴,就是张口要吃的,一点也不体贴! “够吃的。” 沈嫚小口小口喝粥,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又斯文又秀气,一举一动都好看的紧。 原本在大口喝粥的准军嫂们,下意识地学习模仿,吸溜声渐渐小了下去。 秀色可餐,跟狼吞虎咽,区別还是很大的。 军婚就是她们的跳板,改变普通穷苦命运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她们也想变得优雅,从容,变的更好。 沈嫚无意中跟其他准军嫂对视上,都会露出善意的微笑。 女孩子,不要嘲笑女孩子。 女孩子在外,互相帮忙,互相鼓励,互相成就不好吗? “你好,我叫叶青红,可以交个朋友吗?以后在家属院,可以有个照应。” “好呀,我叫沈嫚,以后有空,我们一起去赶海。” “嗯嗯,谢谢你,你漂亮,我都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你也很可爱啊,先不说了,我对象来接我了,改天再聊。” “嗯嗯。” 叶青红面露喜悦,原来漂亮女孩叫做沈嫚呀。 名字真好听。 更重要的是,从对方吃穿上的看,对方家庭条件一定很好,可对方一点架子也没有,出乎意外地平易近人。 这算是她在这次准军嫂中,结交的第一位朋友! 等办完集体婚礼后,她就能顺利隨军,到时候同在一个家属院,同是军嫂,她们一定有的是时间与机会一起玩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跟她想的一样。 也有准军嫂眼底闪过嫉妒的光芒,明明都是准军嫂,为什么那个沈嫚可以得到优待,她都看见了,那个招待员,给对方殷勤剥了一颗鸭蛋! 而她,碗里空空如也,只有咸豆角......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但是她不会傻乎乎自己去问,而是选择,私底下跟其他军嫂在水房洗衣服的时候,佯装无意中提起—— “哎,也不知道那位叫做沈嫚的军嫂对象是什么级別的军官,人家怎么就能有特殊对待?还有咸鸭蛋吃~” “兴许是人家招待员的妹妹吧。” “孙美丽,你別是看人家小姑娘长的漂亮,心里嫉妒吧?” “赵翠翠,你別胡说八道,我就是好奇,怎么著,你想跟我打架?” “呵~我才懒得跟你打架,你自己小心眼,嫉妒人,还不让我说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傢伙都散了吧,当心被人当枪使唤了~” “你——” 孙美丽面色狰狞了一秒,气急败坏地拧乾自己的衣服,气冲冲地回房间生闷气去了。 “翠翠,你认识她?” “认识,我们是一个大队的,她是出了名的懒婆娘,碎嘴子,你们以后当心点,別被她给利用了。” “哎,谢谢你翠翠,我记下了。” “我也记下了。” 水房里的准军嫂们,都后怕地拍拍胸口。 果然,人多的地方,就有是非。 她们还没住进家属院呢,就一堆事端....... 第53章 玫瑰生来娇媚 “江野哥哥~” 女孩软糯动听的声音响在耳畔,温热的气流夹杂著兰花香气近在咫尺。 男人下意识转头,脸颊擦过粉色唇瓣,温润的眼眸中一下子就充满了流光四溢的光彩。 像是绚丽的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全世界,只剩下他二人一样。 “嗯?” 磁性的声音中蕴含著沙哑,克制的情感在此刻快失控了。 “我、我想说,明天爷爷的火车到站,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接爷爷。” 沈嫚结巴了一瞬,她並不是完全不諳世事的天真少女,她已经成年,最近也有在补习理论知识。 没想到刚刚嘴唇会擦过男人的脸颊,像是自己主动去邀请一样,涨的脸通红,心通黄。 连忙別开视线,因此错过了男人浑身紧绷的肌肉线条,禁慾克制的眼神。 “嗯,我会陪你去接爷爷,不过,好嫚嫚,是不是该给我一点报酬?” 江野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小姑娘的身上,最后停留在蜜色的唇瓣上。 本就狭隘的空间里,兰花香浓郁到无孔不入,浸入心脾。 少女的害羞表现,更加令人动心。 就像是矛盾体本身,一面嫵媚妖嬈,一面清纯无害。 这种特质,更让人慾罢不能,让人忍不住心生占有,理智崩坏。 报酬? 什么程度? 沈嫚鬼鬼祟祟地探头,想偷瞄一眼江野哥哥现在的神色,推断对方想要什么程度的报酬。 “唔~” 紧接著下巴被人轻柔捏住,极具侵略气息的吻落了下来,密密麻麻,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包包里的小脑袋瓜子,默默用爪爪捂住眼睛。 它还是纯洁小小猫咪,这种大场面,它不好意思偷看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缺氧到浑身酥软下来的小姑娘乖乖地靠著椅背,娇滴滴地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一眼满脸饜足的男人。 “抱歉,是我没经住內心的渴望。” 江野在小姑娘近乎控诉的注视下,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心里毫无懺悔的念头。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像刚刚那样,欺负小姑娘。 沈嫚身上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蔓延到脸蛋上的时候,连忙將膝盖上的军大衣,拉到头顶位置,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好了,你先闭目养神一会儿,我驾车到码头还需要半个小时。” 江野自觉理亏,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平息心情后,他刻意不去观察他家小姑娘,专心开车。 唇上还有小姑娘的气息,这么娇,等到新婚夜的时候,那岂不是要...... 为了以后的夫妻生活和谐,他寻思等会到地方,去买一些对小姑娘身体好的滋补品。 以后他要给小姑娘调养身体,先从食疗开始。 接下来的车程里,沈嫚装鵪鶉,一路“相安无事”。 一直到上了客轮,她身上披著那件到脚踝的军大衣,瓷白的肌肤白里透红,配上齐腰顺滑如瀑布一样的长髮,整个人气质宛如空谷幽兰,惊艷到引路人都忍不住多注视几眼。 “坐这边吧,我保证绝不会再、” 江野不动声色地利用自己宽阔的身形,为他家小姑娘挡住他人探究与惊艷的眼神。 之前他还没名分的时候,占有欲还不敢做的太明显,怕小姑娘嚇到,从而怕他,躲他。 但是现在,他们马上就要去领结婚证,置办小家的一切,他是有名分的男人了! 玫瑰生来娇媚,招蜂引蝶,不是玫瑰的问题。 他既然娶了这朵玫瑰,就会精心栽培,让玫瑰盛开的更加娇艷,璀璨夺目。 任何覬覦玫瑰的存在,都会被他一一清除,不留隱患! “嗯~” 沈嫚在男人小心翼翼的对待下,来到窗户边坐下。 宽大肥厚的军大衣非常的保暖,哪怕船舱內气温略低,她也感觉不到冷意。 “哎,怎么感觉今天的客舱里多了巡逻的船员?” “你没听说吗?前几天,客舱里发现了人贩子,有个小男孩吗,被人贩子打了药,差点脑子就瘫了!” “啊!竟然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听说是岛上有户渔民,家里生了五个还是六个女儿,一直没儿子,於是重金......” “啊呸,自己没儿子咋不怀疑是祖坟出了问题,花钱买男孩,不就是存心害了另一个家庭吗?” “谁说不是呢~” 中间座椅上,几个戴著蓝头巾的老太太,还有几个妇女们,嘰嘰喳喳嘮嗑。 內容实在骇人听闻,几乎这节客舱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沈嫚听著,不就是前几天,她跟江野哥哥在客舱时遇到的那件事吗? “小男孩已经痊癒,段师长联繫了海岛外的公安厅,找了关係,找到了小男孩的父母。 已经將小男孩送到父母身边了,放心吧,小男孩脑子没坏,好著呢。” 江野说话间,取下腰间的水壶,帮他家小姑娘倒了温水在盖子上,示意小姑娘喝口水。 “那就好。” 沈嫚接过瓶盖,一口闷,温水入喉,冲淡了陌生气息。 喝完水后,她摇头,不喝了。 喝多了想跑卫生间,不方便。 江野见状不勉强,將水壶瓶盖拧上,掛回腰间。 接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上的布料,示意他家小姑娘靠上来,闭目养神,补补眠。 沈嫚也没矫情,搂过对方的胳膊,將脑袋枕了上去。 以前留子学姐还说,好男人不流通於市场,要么上交国家,要么早就被邻家妹妹挖走了。 现在看她,她挺幸运的。 虽然初次见面认错人,抱错哥。 但也算是慧眼识珠,阴错阳差地抱上大腿了。 客轮开始航行,客舱內开始晃动,幅度虽然不大,但是忽如其来的眩晕感,还是让不少人都闭嘴了。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妈,精神忽然萎靡,一个个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客舱恢復了寂静,唯有淡淡的鼾声此起彼伏...... 第54章 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男人最好不在场呀。 与海岛码头接壤的城市叫做滨海市,虽然没有首都建设的那么完善。 但是供销社,商贸百货,国营產业,婚姻办事处等基本也都有,只是规模没首都看到的那么大。 倒是,跟沈嫚住过三年的苏州市蛮像的,所以她並没有什么不適应。 领完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后,她就游刃有余地拉著男人开始採买起来。 先去家具店,这年头的好多东西都是手工打造,原木,实料。 沈嫚虽然不懂木料,但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就拿渣爹给的补偿,来採买嫁妆。 大件有一张一米八乘两米二的实木床,同色梨花木系衣柜,座椅,长桌。 赠送了两个床头柜,一台掛衣架。 另外给爷爷买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同色原木系列,配了一套衣柜,座椅,长桌。 同样赠送了两个床头柜,一台掛衣架。 接著是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 负责人见他们是採购婚房部件的大主顾,又额外送了两块砧板,十双木筷,两把桃木梳子,祝福客户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好听的话一出,江野冷峻的脸色,悄然变化。 这家店铺店家挺实在的,以后大舅哥如果结婚需要採买东西,他做主,就选这家了。 沈嫚付款的时候倒不怎么肉疼,渣爹的钱,不就该给她跟哥哥花吗? 一共一千二百多块钱,不包安装。 江野过目不忘,让工人將床直接拆,他看一遍,脑子里就有復原步骤了。 一番折腾,花了一个多小时,东西才都搬到卡车里。 两人还要去採买其他物品,就拜託家具店的老板帮忙看著点,他们去去就回。 期间江野遇到了熟人,沈嫚非常体贴地让他先忙,她去供销社里逛一逛,买好东西在门口匯合。 江野犹豫不决,却还是同意了。 有时候,过度的保护, 会让人感到窒息。 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他想,他应该听媳妇的话。 “小江,你现在这副妻管严的模样,真应该让其他兄弟看看~” 中年男人留著络腮鬍,胸肌鼓鼓的,呼之欲出。 递过来烟的指腹上,都沾染著黑色的泥垢,一看就过的很糙。 江野收回目送媳妇儿进供销社背影的目光,转身后,扫了一眼对方递烟的手,淡淡道: “戒了。” “嘖,又是一个为爱戒菸的主,我说你们一个个的,咋有对象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无趣。” 中年男人不满的瞪了一眼对方,眯著眼睛,自己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 “我跟我媳妇刚领证了,周五举办集体婚礼,你来吗?” 江野太熟悉对方了,没废话,简单邀请了一嘴。 “新婚愉快啊,我就不去了,我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让段师长瞧见了,不得吹鬍子瞪眼,就不过去给你添麻烦了。” 中年男人笑了笑,呼出烟气,先是贺喜一声,然后是婉拒邀请。 是兄弟,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我就是看到你冲一个小姑娘笑的不值钱的样子,好奇喊住你,没別的事。 你跟弟妹继续採买吧,我去老莫那蹭饭去了。” “喔,知道了。” 江野目送一瘸一拐离开的中年男人,心情复杂。 对方当年是他仰望的对象,是陆战队里最出色的兵王,周炎。 也是他亦师亦友的教官,教会他许多军旅中保命手段。 如果,如果不是那一次任务,对方也不会黯然退伍,离开部队....... 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后背被人拍打了一下—— “江野哥哥~快帮我提一下麻袋,我买了好多好多东西~” 沈嫚声音中流露出不自觉的娇憨,撒娇口吻很浓很浓。 江野从回忆里抽离,定睛一看,语气宠溺中带著心疼: “怎么不喊我进去帮忙提,你一个人怎么提过来的?” “慢慢挪过来的,我以为你跟你的朋友还在聊天,不想打扰你们......” 沈嫚一边解释,一边观察男人的反应。 其实,她喊了,但是男人没反应,像是沉浸在什么思绪中不可自拔。 她们是夫妻,她会给男人充足时间调整情绪的。 “傻瓜,下次、算了,没有下次,以后需要的时候就喊我名字,这不是打扰,记住了吗?” 江野內心有些自责,他提著手里的麻袋,就感觉到了重量不轻。 他媳妇儿这么柔弱,怎么能干这样的粗活! “嗯,记住了,江野哥哥,东西买齐了,我们回去吧。” 沈嫚垂眸,掩下眼底的心虚。 她在离开首都前,就囤了一批物资在空间里。 现在採买的大部分东西她空间都有,那就先將空间里的囤货先拿出来用咯。 要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男人最好不在场呀。 好在糊弄过去了。 “还没齐,我们还得去一趟卖锅炉的地方,买口铁锅,还有煤炉,水壶,要不然怎么开火烧饭烧水?” 江野捏了一把媳妇儿的脸蛋,娇憨模样的媳妇,好招人喜欢。 “哦哦,我忘了~” 沈嫚躲了躲,虽然男人捏的动作很轻,但是大庭广眾之下,这样好吗? 江野见好就收,心想合法夫妻,慢慢来? 不存在的。 攻城掠心,想让媳妇儿心里眼里都是自己。 他就是要直白地表达他对媳妇的喜欢,喜爱。 如果像大舅哥那样,追妻之路遥遥无期啊。 与此同时,军区医院。 裴燕婷刚辅助副院长做完一台手术,精神疲倦地回到办公室。 刚推开门,就瞧见翘著二郎腿,坐在她办公椅上的男人。 “裴医生,我来做检查,听护士说你在做手术,我就先进来等你。” 陆修白放下翘著的二郎腿,笑容灿烂,解释了他在这里的原因。 “哦,下来。” 裴燕婷闻言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思考,这人之前看她,还是一副扭捏被欺负的样子,怎么现在,会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对她笑,態度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第一反应,有诈。 可接下来,陆修白全程配合她检查身体,验伤,不再害臊,还游刃有余地回她的招,完全变了个人! 第55章 上位者为爱低头 陆修白做完检查后,还很有礼貌地起身告辞。 期间面对裴燕婷的撩拨,一改之前扭捏小媳妇模样,这回欲擒故纵。 面上不情愿,实际上却很配合地將背心撩起,任由对方上下其手,面色不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裴燕婷拿捏不准这人的改变是受刺激了,还是得到高人指点。 总的来说,她不吃亏不是吗? 不过,陆修白的体检报告里的各项身体指標,数值,有点过分异常。 他的体质,有这么好吗? 原本应该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怕是军人体能素质好,也要休息一个月。 可对方今天的体检报告,却显示,他各方面身体机能已经恢復正常。 完全是痊癒,好了,没有任何症状!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想了想,她下意识地將这份体检报告锁进抽屉...... 此时蹦蹦跳跳摆脱了拐杖的陆修白,还不知道自己规避了一场麻烦。 他第一次跟裴燕婷独处的时候,没有落下程! 江野这个妹婿,还挺有本事的。 教他欲擒故纵,对方攻城略地,他就顺杆上爬,主打一个你情我愿,拉扯胶著。 下一步是什么来著? 美人计,哦不,美男计。 裴燕婷肯定看上了他的脸,不然怎么会在这么多病患中,唯独调戏他? 陷入自我攻略的陆修白,完全沉浸在思绪里—— “嘭~” 一不留神,跌进花坛里,撞上树干...... 临近中午,新婚小两口刚从码头开车回军区。 还没到饭点,训练场那边人声鼎沸,像是在做什么训练。 忽然,沈嫚看到了一支光著上半身,露出结实肌肉线条的兵哥哥们整齐划一地小跑。 暂时避让、停靠在路边卡车与一条长龙队伍擦肩而过,不自觉地,一人一喵都趴在车窗后面目不转睛...... 糟糕,大佬身上散发出了低气压,汤圆忙躲进包包里,心想主人自求多福~ “好看吗?” 男人眉眼如寒霜,冷硬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克制的醋意。 被爱的人往往有恃无恐,不被爱的人,往往卑微落入下风。 他不是圣人,他是正常的男人,有欲望,有嫉妒心。 当爱人的视线落在他人身上时,他会吃醋的。 沈嫚脑子转的飞快,死脑子,快想! 啊,有了—— “好看啊。” 先承认,偷偷瞥了他一眼,赶忙继续解释: “江野哥哥,我看到这些士兵刻苦训练,就忍不住想到你曾经也是这样从小兵做起,心疼的同时,也好自豪哦。” 江野原本不爽的心情,在听到媳妇儿这样的解释,低落的眼眸,渐渐恢復光彩,饶有兴味地“嗯?”了一声。 “心疼你吃过这么多苦,自豪你成长的这么出色,还很专情,內心还很柔软,强大......” 沈嫚试探地牵起对方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摩挲对方的指腹,直到五指相握。 “江野哥哥,你在我心里,最最好,其他人,都比不得你。” 咳咳,除了她爷爷哈。 老爷子对她真心没话说,还有她哥哥,哥哥也很好。 虽然知道媳妇儿这张乖巧柔顺的面孔下,是狡猾聪慧的模样。 但这一刻,江野旁的都不想想。 他甘心为爱低头,甘心陷入媳妇儿编制的糖衣炮弹之中......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拿我的爸爸起誓,如果不是真的,那就让他禿顶!” 沈嫚一脸认真地发誓,那模样,坚定的能入党。 “......” 江野左手捂额,哭笑不得。 他该是先同情自己,还该幸灾乐祸岳父大人? 沈嫚见男人面色缓和,得寸进尺地撒娇: “江野哥哥~我饿了。” “我们先把东西送回家,然后煮点麵条先垫垫肚子?” 江野无奈,率先败下阵来。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自己媳妇,宠著啊。 野花没有家花香,媳妇儿会被別人勾搭走视线,是因为她没见过最好的....... 下午,他一定將主臥的床给拼好! 爭取两人早日入住婚房,过上没羞没臊的好日子。 对了,明天接来爷爷,他一定要好好表现,他要做爷爷心目中最优秀的孙女婿! 男人的胜负欲,来的突然。 沈嫚不介意偶尔製造点不经意的“意外”,让男人吃醋,让男人有危机意识,雌竞意识。 她坏吗? 心机吗? 这样的她,江野哥哥不是察觉到了吗? 爱情里,一成不变的保鲜期很短。 男人的劣根性,就是在渴望新鲜感。 因为荷尔蒙与视觉效应,身边男人会对她一见钟情。 因此,上位者为爱低头。 但这不代表,他会永远忠诚於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吧? 感情上,先爱上的人,就是输家。 综上所述,是她最近看话本子得出的结论。 强大如陆老祖,也在情爱中栽了跟头。 千年修为一朝尽,只为一人逆天改命。 也不知道,老祖的心愿,可达成了? 会不会后悔,斩断仙缘,自断仙途....... 军卡很快驶入了家属院,一路驶进距离新建的板楼家属院不远处一公里距离的破旧小院。 江野拔了钥匙,给车熄火。 接著率先跳下车,从车头,绕行到副驾门外,拉开车门,半抱的姿態,將媳妇儿抱下车。 陆修白倚靠在门扉边,见状嘖嘖嘖出声,打趣道: “哎,没眼看了。我说妹婿,你这样像对待花瓶一样对待我妹妹,是不是会宠坏她?” 江野將怀里人儿轻轻放下,心情颇为不错地回懟: “我乐意。” “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嫚气鼓鼓地瞪著哥哥,这是亲哥吗? 怎么骂她是花瓶! 怪不得燕婷姐姐只撩拨他,不给他名分! 臭哥哥,这把,她站未来嫂嫂! “嫚嫚,我来给你送嫁妆啊,虽然爷爷跟那谁给过你,但是我身为哥哥,我也该出一份的......” 说著,陆修白將手里一捆厚厚的老婆本,分了一半塞给妹妹。 “这些年的津贴,奖金,我分成两份,一份给你当嫁妆,还有一份、” “知道了知道了,是给我未来嫂嫂当聘礼的对吧~” 沈嫚摸了摸手里的一捆票子,原本对哥哥的怨念又消失了。 好吧,哥哥虽然二了点,但真的宠爱她啊,老婆本都给她一半当嫁妆了...... 第56章 何意百炼刚 ,化为绕指柔 “嘘,小声点,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身上的伤痊癒了。 我可以帮忙抬东西,早一天帮你们安置好家具,你们早一天入住。” 陆修白说著,原地转了个圈圈,还跺了跺脚,让妹妹跟妹婿看清楚,他没事了,他可以归队了! “哥哥,谢了,正好我们买了很多家具回来,你搭把手,先帮我抬院子里。” 江野这声哥哥,喊的有多自然,那就有多不客气。 说起来,还得多谢哥哥给他机会啊,要不然他怎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少贫嘴,这个点食堂饭点得过了,等会你给我下鸡蛋面吃,我要吃两大碗!” 陆修白表情嫌弃,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江野这人真的很双標! 以前他打不过,只能嘴炮。 现在嘛,嘿嘿嘿~ “哥哥放心,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 沈嫚一听,这简单啊,不就是水煮鸡蛋面嘛。 等会让江野哥哥煮一把,哦不两把面,让哥哥吃个够。 还有之前汤圆孵过的蛋,正好也给煎了,哥哥虽然外伤好了,但是流过的血是需要好好调养才能补回来。 江野没说话,只是眼神温柔繾綣地望著媳妇儿,一种叫做爱情的酸臭味由內而发,刺激著还单身著的某人...... 有了陆修白的帮忙,卡车上的家具很快就卸了下来。 江野抽空看了看水井,意外发现,水井里的水上升了一半,也就是七八米的高度。 水色清透,看起来乾乾净净,没有什么杂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他將一捆麻绳,绑在砖红色的水桶上,接著將水桶放下去,微微倾斜,水桶浸了下去,隨后捞上来一桶水。 “好傢伙,昨天我看这口井底还臭著呢,今天这味就散没了,还真给你掏出地下水了。” 陆修白手臂上正好有灰,直接挤过来,水桶倾斜,倒了一捧水洗手。 感慨完后,他嗅了嗅手掌,没异味。 然后又倒了些水在手心,直接喝进肚子。 “哥哥!” 沈嫚眼皮子直跳,虽然她跟汤圆处理过水井水质了,但哥哥这性子也太莽了吧! 这水井里的水经过净化,虽然能喝,但还没烧开呀! 地下水,再怎么说,也要烧开了再喝啊! “没事的,我们在野外训练的时候,雨林还好,如果是沼泽地,沙漠,那就是自己的——” 陆修白感受到妹婿的眼刀子,笑嘻嘻地抿嘴,不说了,別嚇著妹妹了。 “反正你哥我身体素质好著呢,话说,这井水口感还不错,像山溪里的水一样。 妹妹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让江野喝一口尝尝看。” 苟贫道,死道友。 反正他喝都喝了,不怕。 大不了肚子疼,还能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军区医院呢。 “江野哥哥,你別听我哥哥的,我们不是买煤炉跟水壶了嘛? 我们烧水喝,生水对身体不好,答应我,以后儘量喝烧开的水。” 沈嫚拦著江野哥哥,哥哥没说完的话,她倒是能猜著。 嫌弃倒不至於,就是蛮心疼自家男人的。 “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江野心头一暖,像是蜜糖一样的甜,在心间蔓延。 怪不得一些战友结婚后,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原来,何意百炼刚 ,化为绕指柔,是真的...... “嘶,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知道你们两口子刚登记结婚,你浓我浓,但是能不能顾虑下我的感受? 妹妹啊,都怪哥哥识人不清,让这傢伙去接你.......” 陆修白看到这一幕,肚子不疼,牙疼! 好酸! 为啥裴燕婷有未婚夫了,还来招惹自己! 害他患得患失,都不像自己了。 “哥哥,你不是饿吗?我先烧水煮麵,你帮个忙,將卡车开到后勤处,交还给刘处长?” 江野此刻是蛮嫌弃大舅哥这个碍眼的电灯泡的,要是没外人,他现在都....... 於是找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想支开对方。 “哦,那你多煮点面,我感觉我可以吃两碗,哦不,三碗。” 陆修白没想太多,爽快答应下来,还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 “行,没问题。” 江野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虽然大舅哥有时候很碍事,但打发起来也好骗。 咳咳,不是骗,是善意地支开...... 沈嫚在一旁看的非常清楚,江野哥哥好坏,欺负她哥哥是老实人。 而她哥哥,明明外表看起来蛮聪明的啊,实际上好憨,好好骗....... 等哥哥开车离开后,她悠悠对自家男人说: “江野哥哥,我哥哥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子,你以后,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太坑他?” “媳妇儿,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江野脸上浮现出受伤,隨后伸出手臂,轻轻颳了一下媳妇儿小巧的鼻尖,满是笑意地保证: “好好好,我答应你,以后在外人面前,我坚决维护哥哥,不会让他有机会被人坑,我也不坑他。” 大舅哥是自己人,他怎么捨得让媳妇儿操心? “这还差不多。” 沈嫚並不反感这种亲昵行为,也许是因为已经领过证,两人的关係是光明正大的夫妻,所以在她的內心里,非常坦然接受对方的好。 “咕咕咕~” 小腹传来声音,饿了。 “我去烧水煮麵,你先吃点鸡蛋糕垫垫肚子。” 江野立刻收起心猿意马的心思,从一堆东西里拿出一把椅子,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灰,示意媳妇儿坐下。 沈嫚先是去洗了一把手,这才坐在椅子上,接受江野哥哥的投餵。 “喵呜~” 主人,我也饿了~ 好好好,这就分你一块。 沈嫚將手里的鸡蛋糕掰开一半,自己小口小口吃著一块,躺在她膝盖上的汤圆四爪朝天,珍惜地抱著鸡蛋糕,喵喵喵地吃了起来。 好吃,好甜,好软。 江野过去装水,烧火,点燃炉子。 不一会儿,烟燻火燎的黑烟冒起,很快变成红彤彤的火焰。 江野干活的手法很老练,似乎只要媳妇儿吩咐,什么活他都能主动去学,去做。 不像有的男人,使唤不动就不说了。 动了没准还不是听话干活,而是想动手...... 第57章 她这个嫂子可是陆老爷子的亲孙女啊 首都—— 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我同学妈妈阑尾炎,能儘快安排个病房安排手术不? 走廊上闹哄哄的,一点隱私也没有~” 三楼一间办公室里,一个扎著低马尾,穿著毛呢大衣的年轻女同志,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说著就要塞到医生白大褂口袋。 意料之外,中年女医生非常严肃地拒绝,眼里含著冰霜,直接拒绝—— “这位女同志,请放尊重点,我们医院有规定的,不收患者家属的红包,你这是在诱导我犯错误! 红包拿走,床位需要排队,慢走,不送!” 说完后,摇响自己桌上的铃鐺,唤来助手护士,將人请走。 “哎,我嫂嫂是你们医院的职工,她叫陆满满,大陆的陆,你们不是同事吗?就不能给职工家属亲戚一个方便吗?” 年轻女同志不甘心就这么被赶出去,赶忙嚷嚷,说出自己引以为傲,大嫂的名头。 谁曾想,中年女医生一头雾水,陆满满? 谁啊,不 认识。 助理护士是个女同志,膀大腰圆,一身正气。 她眼神鄙夷地扫了扫这个意图塞红包,诱导主任犯错的女同志,不客气地驱逐: “这位同志,请不要打扰我们王主任工作,请离开,不然我喊安保人员过来了。” “哎,你们什么態度啊,我嫂子可是陆家孙女,陆满满,她爷爷可是——” “嘭~” 不等面前女同志把话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唰一下关上了。 那一阵门板风席面,差点拍著她的鼻子! “可恶,什么破医院,什么態度,不就是捧著公家的饭碗吗? 搞的谁不是啊,有必要这么凶,赶人吗?” 年轻女同志小声嘟囔,將手里的红包放回包里。 冷静下来,她有点为难。 昨天跟她同学打包票,说这家医院有她嫂嫂在,绝对能走內部关係,搞一张病床! 但是没想到,她都搬出自家嫂子的名头了,这办公室里的王主任,一点也不给面子! 她也不是没脑子,一般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王主任的级別,家世背景比她嫂子高,要么就是...... 应该不至於吧? 她这个嫂子可是陆老爷子的亲孙女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爷爷都说了,让她在首都待著是可以,但是要放乖巧点,別给兄嫂惹事生非。 尤其是好好跟她嫂子相处,嫂子背后的陆家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是“桃李满天下”,各省都有栽培过、目前处於高位的存在...... 路满满刚作为助理,陪著一直栽培她的副院长做完一台手术,刚脱下无菌服从无菌室出来,就在拐角,迎面撞上了顾家养女,顾茵茵。 “嫂子~” 路满满下意识用外套,挡住胸口別著的名字,生怕对方看见她的姓。 接著,儘量表情自然地关切道: “茵茵?你怎么在医院?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哎呀,嫂嫂,不是我生病,是我同学的妈妈,阑尾炎了,在医院都没床位住走廊上! 不是我说啊,你们医院的规矩多,职工素质真差! 我好心给一个主任塞红包,让她行个方便,给我同学妈妈插队进个病房,结果她......” 顾茵茵从小跟著顾家人生活在大东北,嗓门大,还带著浓浓的大碴子口音。 路满满近距离耳朵被吵吵的生疼,但脸上还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还必须假装亲昵,扮演好一个好嫂嫂的形象。 “嘘,小声点,茵茵啊,你从小生活在外地,对首都这边大城市的规矩不太懂,你怎么能大大咧咧地给人送红包呀? 哎,你就是太衝动了,这样,你带我去你同学妈妈那,我去给她瞧瞧情况,然后想办法给她儘快安排手术。” “谢谢嫂嫂,嫂嫂你真好,我之前还说你配不上我哥哥,对不起啊嫂嫂~” 顾茵茵的没听出言外之意,很容易被糊弄住了。 她一开始见到这位其貌不扬,模样顶多算得上清秀的嫂嫂,是有些排斥的。 试问? 如果哥哥从小到大都挺宠你的,忽然有一天,哥哥给你的爱,要分给嫂嫂,甚至会被嫂嫂抢光哥哥所有的爱,你会给嫂嫂好脸色吗? 顾茵茵不会,所以有一段时间,她好討厌这位嫂嫂的。 爷爷离开首都的时候,语重心长地交代她,不要任性地得罪嫂嫂。 嫂嫂是陆家人,陆家在首都有很崇高的地位。 如果她能收敛性子,一方面是不让她哥哥夹在中间为难,另外一方面,也能藉助嫂嫂娘家的东风,为她挑一门门当户对的好婚事! 所以,她现在渐渐地摆正自己的心態。 她是顾家养女,如果不是从小被爷爷捧在手心,哥哥爱护,她现在也许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是顾家给了她好的生活水平,给她新的人生! 所以,她为了爷爷,为了哥哥,也会忍住对嫂嫂的討厌,儘量表现出知道错了,乖乖听话的妹妹角色。 “没、没关係。” 路满满的手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手心,面上大度宽容,心里却又是被刺痛到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间都没有发现对方的破绽。 等路满满检查过病患情况后,先是支开顾茵茵,转手爬楼的时候,她的脸色立刻拉了下去。 调整好一会儿心情,这才继续爬楼,去找副院长帮忙...... 如果,那块玉牌还在就好了。 她前世这个时候,已经靠著灵泉水,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人人都夸她人美心善,医术高超! 就连院长都高看她一眼,举荐她去参加金陵那边医院的交流会....... 可是现在,明明都到时间点了,医院一点风声也没有! 难不成? 她的重生,是蝴蝶效应,改变了一些前世既定路线的发展? 也许是没有了空间灵泉作为底气,她现在总是有些患得患失,有些心虚...... 副院长办公室—— “叩叩叩~” “进~” “小路,你不去休息,怎么来我办公室了?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副院长,我有个朋友,她妈妈急性阑尾炎.......” 第58章 哎,爱情的苦,真让他尝著了 最终副院长给开了绿灯通道,同意给路满满的朋友妈妈提前安排病房与手术提前。 但,他提了一个要求—— “院里跟金陵第一人民医院交流学习名额,就让裴瑶去,你就別写申请报告了。” “为什么?副院长,这对我很不公平!” 路满满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裴瑶,是前世在医院体系下,她的手下败將,一直都是万年老二,只配屈居她的脚下! 这样一个透明人,处处不如她的人,凭什么,能获得这次交流学习的名额! “路满满,你最近半年的考核分,你看了吗?” 副院长按了按眉心,一脸倦色地摘下眼镜,语气平淡无波。 质问的话,却令对面的人哑口无言。 路满满当然看见了,只是当时她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对自己成功截胡沈嫚娃娃亲后,成为顾太太感到志得意满,哪里会在意这点考核分的小事。 “副院长,我、” 她脸色难看,语无伦次。 这一次,没有“万金油”灵泉水,她的“医术天赋”没有得到医院上下认可,她拿什么跟裴瑶爭? “裴瑶最近半年的考核分,十分优异,所以我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副院长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有多看好这个“学生”,现在就有多失望。 在路满满来他办公室之前,王主任的助理已经来过一趟了。 他,前脚还信誓旦旦地说路满满会维护医院的规章制度,没想到,后脚就打脸了....... “嘭~” 路满满离开副院长办公室的时候,手劲没有控制好,发出了一声不轻的响声。 此刻,她懊悔死了! 她,不该为了顾茵茵那个蠢货,白搭上自己的前途! 接下来她能想像到,裴瑶顺利参加交流会,学成归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裴瑶? 阴暗的念头,在心里肆意生长,一股无形的黑气,悄无声息地在心口盘旋...... 傍晚时分,天边饱和度很高的云彩,飘过海岛上的天空。 忙活一下午,將最后一块床板拼接完后,陆修白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板上,热泪盈眶—— “我的亲爷爷哎,你孙子为了你的床,可费老命了!” “哥哥,累了吧,过来喝水,吃点水果。” 沈嫚身上一尘不染,莫说干活了,就是烧水,也是有人心甘情愿地代劳。 “水果?你们今天去买了多少好东西啊。” 陆修白摸了摸肚子,回味起中午吃的三个煎鸡蛋,感觉寡淡的鸡蛋面都变好吃了。 “江野哥哥的朋友送的,说是庆祝我们新婚贺礼。” 沈嫚好脾气地解释,然后伸手去拉哥哥的胳膊。 “別碰我,我身上脏。” 陆修白在床板上翻滚了一下,一米五的床不大不小,刚刚好够他翻滚。 “好了,你们的婚房也布置好了,明天你就从招待所搬过来住。 至於江野,在办集体婚礼前,继续跟我住宿舍。” “喔~” 沈嫚低声回应了一声,哥哥这么安排,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堂屋里,摆弄椅子的江野,身躯微僵。 他这个大舅子,还真是克他。 不过,他明白对方是为了媳妇儿的名声考虑,等举办了集体婚礼,再跟媳妇同住,圆房。 结婚证都扯了,他真的、嗯,不急一时...... “啪嗒~” 椅子的一只脚,被手劲给捏裂开了。 “江野哥哥,发生什么了?” 沈嫚听到动静,忙转头望向堂屋。 “没什么,这椅子不结实,我拿工具修一下,你跟哥哥先吃点水果,我马上就好。” 江野背对著媳妇儿,声音如常。 他总不能说是想跟大舅哥单挑,让大舅哥多嘴? 怕不是前脚刚说,后脚大舅哥就给他上眼药...... “这哪家家具店的货?这么不结实~” 陆修白狐疑中带了一丝吊儿郎当的鬆弛感,双手插兜,穿著已经看不出来顏色的背心从次臥走了出来。 “哥哥,你跟燕婷姐姐怎么样了?” 沈嫚拍了拍擦过的椅子,示意哥哥坐下说话。 顺手將果盘递到哥哥面前,好让辛苦一下午的哥哥放鬆放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 听到这个话题,陆修白脸色又红又青。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裴燕婷,有时候像是喜欢他,故意撩拨他,还轻薄他。 也有时候,直接翻脸不认人,搞的他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哎,爱情的苦,真让他尝著了。 “哥哥,我都结婚了,明天爷爷就来了,到时候看我已经嫁人了,再看你,对象都没確定下来,不得抄拐杖抡你啊。” 沈嫚勾唇一笑,小模样很是得意。 就像是小狐狸,露出了狡猾的一面,让人討厌不起来。 “妹妹,我可是你亲哥哥啊,到时候爷爷要是胖揍我,你得帮我拉拉他。 你看我,伤才痊癒,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要是被爷爷追著揍,不得沦为军区的笑话?” 陆修白还是要面子的,只能希望妹妹帮帮忙咯。 “行吧,谁让你是我哥哥呢。” 沈嫚一听是这么回事,如果笑话传到燕婷姐姐耳朵里,那她哥哥的印象分肯定大大缩水! 兄妹两人光明正大地“密谋”,明天三人一起去接爷爷,见面后给爷爷介绍江野这个孙女婿,然后带爷爷上岛,安顿。 至於爷爷想住她这边的小院,还是有別的考量,到时候再说。 院子里,江野举著锤子,找了根钉子,对著椅子裂痕的那条腿进行加固。 “砰砰砰~” 力道要轻,调整角度,以免钉子弯曲,修补后留下隱患。 男人这种对待任何事物,都一丝不苟的认真性子,让人看的入迷。 “喵呜~” 汤圆从主人怀里跳下,迈著小猫步,走到大佬脚边蹭蹭,吸吸今日份气运。 江野抬眸,淡淡扫了一眼脚边的小糰子。 爱屋及乌,媳妇儿的爱宠,四捨五入就是他的爱宠。 话说,蹭蹭是猫科动物表达喜欢的动作吧? 第59章 这是什么男人之间的秘密吗? 屋里屋外的家具都安置好了,厨房里的锅炉,锅碗瓢盆也都安置好了。 接下来就是淋浴室的修建,以及排污管道的挖掘。 为了让媳妇儿早日住进家里,住的舒服,江野拉著大舅哥连夜开工,吭哧吭哧挖地基,挖排污管道安置口。 两人挖到凌晨,基本完工。 陆修白累的手指头都发颤,这是亲妹婿? 这分明是拿他当骡子使唤的仇人啊! 江野脚掌借力,很快从坑里一跃而出。 凭藉良好的夜视能力,感受到大舅哥深深的怨念,心想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安抚一句: “等你跟裴医生结婚,我也帮你挖坑。” 陆修白没想太多,顺口就应了,“这还差不多。” 等等,挖坑? 这话说的,咋这么有歧义! “江——”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出来,洗把脸,回宿舍睡觉,明天还要起早,去火车站接爷爷呢。” 江野预判了大舅哥的反应,及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陆修白踢了一脚土坑泄愤,忽然踢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疼死他了! “哎呦~” “怎么了?” “丟个手电筒给我,我踢到什么了。” 有时候吧,陆修白自己都不得不感慨自己的运气。 好运伴隨著霉运,霉运同时伴著好运。 他这么一踢,踢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隨手將石头丟给江野,气鼓鼓地说: “你看看,你家石头都成精了!” “嗯?” 江野隨手一抓,接著夜色看了看拳头大小的石头,隨后捏碎,洒落碎裂的外壳,露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莹玉石內核。 陆修白吭哧吭哧从坑里爬出来,瞧见妹婿徒手捏碎拳头大的石头的这一幕,眼睛瞪大,激动地嗷嗷叫—— “江野,好妹婿,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怎么捏碎石头的?” 江野捏起小小的玉石,心情不错地反问: “想学?” “想!” 陆修白回答的斩钉截铁,要是能学会这一手,以后他岂不是有一招炫耀的本事了! “先找一块石头,然后每天握它,尝试將力量都倾注在掌心,练久了,就形成了气功,就捏碎石头了。” 江野循循善诱,做了个示范。 不是他藏私不想教,而是这是童子功,需要从小开始练,起码十八年起,內功才能成就內力。 明显,大舅哥现在学是来得及,但破功了,还是白瞎。 既然无用功,那何必教的太深奥。 “行吧,那我试试~” 陆修白听的认真,学的態度也很认真。 从此手里一直有握著一块石头,没人敢问为什么,就怕这位一言不合拿石头砸人。 后来的陆修白没练成捏碎石头的本事,倒是砸人命中率100%,也算是邪修的路子给走顺通了吧? ....... “况且~况且~况且~” 舟车劳顿了几天几夜,骨头都坐酥软了的陆老爷子,终於来到了海滨市境內。 窗外的景象有些萧条,但是远处依稀能看见一些农田里劳作的人民,树立著五星红旗的建筑物...... 晨曦洒向万物,到处生机勃勃,可以预见未来的蓬勃生机。 “尊敬的旅客,海滨市火车站即將到站,请携带好隨身物品,车辆停站后,有序下车........” 列车员举著大喇叭,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驻足提醒。 同时有两个穿著公安制服的铁路公安,过来陆老爷子的车厢外敲门—— “叩叩叩~” “进。” “陆老先生,我们是来帮您搬运行李。” “啊,谢谢,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这些,主要是箱子里的葡萄酒,是玻璃瓶装的,麻烦轻拿轻放~” “收到!” 陆老爷子微微頷首,正襟危坐,手握著拐杖,即將要见到孙子,还有孙女婿,他这颗心啊,激动! 对於孙女很快找到伴侣,他並不反对。 这年头,多的是盲婚哑嫁,什么娃娃亲,什么相亲一面就定亲结婚的人比比皆是。 他跟老婆子,就是家门口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娃娃亲。 感情嘛,可以日久生情。 也可以一见钟情,也可以先婚后爱。 这年头,很少有夫妻会离婚。 想到这,就不由想到自家那个蠢儿子! 要不是儿子心慈手软,意志不坚定,儿媳妇哪里会离婚,他的孙女也不会跟著儿媳妇离开首都十五年啊! 蒜了蒜了,糟心玩意,不提也罢。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多年未归家的孙子,想看看孙女给他挑的孙女婿长啥样,性情如何...... 与此同时,一早就出发,坐客轮,来海滨市火车站的兄妹俩,还有新晋人夫—— 江野。 三人已经提前半个小时来到火车站台这,恭候爷爷大驾。 凭藉出色的外表,不断有视线投射过来打量三人。 从始至终,江野的手,就毫不避讳地牵著自家媳妇儿的手。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看就是新婚夫妻的那种蜜里调油。 至於两人旁边的那位大高个军人,模样不差,还蛮俊的,就是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好端端的,手里把玩著一块石头,要做什么? 砸人还是? “哥哥,你拿一块石头做什么?” 沈嫚也很好奇,从跟哥哥匯合后,她就一直想问了。 陆修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妹婿,然后及时改口: “捏、就是练习手腕力量,对就,就是这样。” 妹婿说了,这种独门绝技,只能传给他,万一妹妹感兴趣,捏疼手了怎么办? “哦?是这样吗?” 沈嫚怀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是什么男人之间的秘密吗? 还是,自家这位,又在欺负她这位单纯的哥哥了? “况且~况且~况且~” 与此同时,远处蒸汽火车的声响由远及近,一条绿色的长龙,渐渐驶来...... “爷爷坐的火车来了,快,咱们找个高台位置等一等,依著我对爷爷的了解,他一定是最后一个下车。” “为什么?” “因为这样显得很有范啊。” “啊?” 沈嫚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词出现在这个时代,不由有点愣神。 陆修白忙將石头揣进裤子口袋,好心情地给妹妹科普了一嘴: “有范,就是气派,首都方言。” “这样呀。” 沈嫚点头,表示明白了。 有范儿~ 爷爷这个可爱的小老头,气质与人品,可不就是有范嘛~ 第60章 他在爷爷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终於,在人流稀疏后,他们看到火车上,下来两个铁路公安,帮著提行李下车,身后,便是他们敬重,此行接的老人家。 “爷爷~”三人异口同声,同时迎了过去。 陆修白伸开双臂,兴冲冲地冲在最前,想著拥抱一下爷爷。 谁承想,陆老爷子笑盈盈地应了一声,“哎~” 虚晃一招,人却是朝著另外一人伸出手—— “你就是江野?” “是的,爷爷,我是您的孙女婿,江野,欢迎您来到海岛。” 江野伸出双手,恭敬且礼貌地弯腰,主动握上老人家的手。 “好好好,中气十足,一看体格强壮,不错不错。” 陆老爷子点点头,满意地弯了弯眉眼,另外,宽肩窄腰,鼻樑挺拔,一身正气,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 用他老婆子的话来说,这样的板正的男人,看起来靠谱! 陆修白一头黑线,不死心地喊了喊,语气里都是哀怨: “爷爷~” 他还是爷爷的亲孙子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几年不见,爷爷都认不出他了? 他可是亲孙子啊,不应该是那种,久別重逢,一见面就抱著他喊心肝,宝贝孙子,抱著他稀罕个不停吗? 再不济,至少给个拥抱,摸摸他的脑袋,说声辛苦了。 结果,就这? 心眼子偏到南半球了! “我耳朵不聋,別叫魂了,还不快接过两位铁路局同志手里的行李?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陆老爷子鬆开孙女婿的手,一脸嫌弃地转身,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孙子。 几年不见,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憨货! 要不是人是自己眼皮子底下养大的亲孙子,看他现在搭理不搭理....... “知道了爷爷~” 陆修白撇撇嘴,虽然对爷爷的態度不是很高兴,但是爷爷说的话,他听。 老实巴交地去拿行李,还从兜里拿了烟分发给两位帮忙的铁路局公安同志。 两名公安推辞一二,也就识趣地收下了烟,別在耳朵上。 走之前,对老人家敬礼,以表敬意。 陆老爷子祖孙几人,都回以军礼。 “爷爷,累了吧,你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接您回家休息?” 女孩子就是心细几分,沈嫚看到爷爷眼底的青黑,就知道爷爷这几天坐车吃老罪了。 陆老爷子拍了拍孙女挽在他右臂上的胳膊,语气轻柔,带著笑意: “不饿,列车长给我送了肉汤跟大饃,我早上吃的很饱。 先回家吧,让爷爷看看,你们分配到的家属院住房。” 他既然来了,就没没打算回首都那个家。 有孙子孙女在的地方,不就是他的家吗? 孙女婿他瞧了,简单从言行举止,就很满意。 他累倒是会有点累,但是更多的是,对孙女的住所的关心。 “爷爷,我跟您说,我跟江野哥哥挑了一座小院子,昨儿买了家具进去,我们给您准备了一间次臥,以后您可以跟我们住一起.......” 沈嫚挽著爷爷的手走在前面,身后两个男人自觉落后几步。 江野看著大舅哥一个人拎很多行李不便,主动过去帮忙接走几样,减少大舅哥的负担。 陆修白瘪嘴,他在爷爷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呢? 等四人离开车站,坐上吉普车,放好行李。 陆修白坐副驾驶上,爷爷跟妹妹坐在后座,妹婿开车。 “修白,你跟裴家那丫头相处的怎么样了?怎么没听说你们领证的消息?” 陆老爷子喝了半壶孙女给的水,精神倍增,有心情质问孙子感情上的事了。 “裴家那丫头?爷爷,您在说什么?您派人监视我了?” 陆修白一头雾水,第一反应是爷爷怎么知道他喜欢上裴燕婷了? 不是,爷爷的口吻,怎么会觉得他们会领证? “我有那本事,我早给你绑了丟海里餵鯊鱼了!” 陆老爷子闻言瞪了一眼孙子,从首都到海岛这边,距离千里,他一个退休小老头,能有这么大本事? 沈嫚见状,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赶忙给爷爷拍背,舒气,试探地问: “爷爷,您怎么知道燕婷姐姐的?” “裴家那小丫头,跟你哥哥有娃娃亲啊,这事你不知道正常,但是你哥哥这个信球货能不知道?” 陆老爷子一边解释,一边气的飆出老家河南话了。 “爷爷,我真不知道,要不您给我详细说说?” 陆修白整个人呈麻花状扭头,目光灼灼地望著他爷爷,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彩。 “你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高热不止。 当时你爸那糟心玩意陪你后妈去乡下探亲了,我在疗养院的时候,接到你王阿姨的电话,然后......” 陆老爷子提到这件事,依旧有点心有余悸。 如果说孙子这场病是意外,他不信。 但是他又没证据,王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在送孙子去医院的时候,恰好遇见了裴家祖孙。 那时候裴家是医药世家,靠著人脉,地位不可撼动,没有被那件事波及,被分配到医院工作。 裴家世代行医,只出了裴老大这一个走上仕途的子孙。 裴老大的女儿,那时候才五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拿著针线,乖乖地在缝合什么来著,香蕉皮! 对,香蕉皮,当时孙子在掛点滴,王妈在照顾,他就多看了几眼小女孩缝合香蕉的举动,对小女孩的心性非常欣赏。 正好裴家那老头,看他喜欢自家孙女,於是开玩笑说要不两家结个儿孙亲家? 他听著不错啊,裴家家世不高,但是世代行医,杏林天下,给自家孙子定个娃娃亲,倒也不怕长大了没孙媳妇...... 车內,除了江野情绪没有外露,稳重地开车。 前后座的兄妹二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裴燕婷口中的未婚夫,是他! 他一直以来,跟他自己这个假想敌较真! 沈嫚更是激动的拍手,告诉爷爷: “爷爷,燕婷姐姐人好好,我喜欢她的。” 理想型嫂嫂,不就是与她这样的小姑子有共同话题。 嫂嫂性情豪迈,说话幽默风趣,不用过分去猜心思。 难得的是,燕婷姐姐,对哥哥,哦不,是两人,互相就都有好感啊! 陆修白艰难的喉咙滚动,是啊,他也喜欢...... 第61章 哥哥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爷爷,我有未婚妻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修白內心窃喜,感觉到庆幸之后,就是委屈巴巴地“兴师问罪”了。 他真不知道! 爷爷没有告诉过他啊! “因为你十几岁过生日的时候,人家祖孙来家里吃饭,你却嘴欠说人家是假小子,人家给你一脚踢进臭水沟里了,然后你脑子撞了石头......” 陆老爷子摇头晃脑,將事情娓娓道来。 陆修白一头雾水,他不记得这事了。 沈嫚看到哥哥一头雾水的反应,那茫然的眼神不似作假,脑海里想到一种可能,询问爷爷: “爷爷,哥哥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嗯,脑子脑震盪了,裴老头出手给你哥给调理了三天。 你哥醒了后,缺失了一些记忆,我寻思没什么大毛笔,也就没追究了。 谁让你哥先嘴不怂,先调侃人家好好女娃子是假小子。” 陆老爷子说完后,后知后觉,感情裴丫头没说出她们的娃娃亲? “爷爷,您真是我的亲爷爷啊,这么大的事,您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陆修白挠挠头,后脑勺有块疤,原来是这么来的。 “裴家那丫头这两年都没找过你?” 陆老爷子会心虚吗? 才不会。 他年纪大了,脑子记不清事不是很正常吗? “......” 一句话,问的陆修白说不出话来。 脸色变了又变,默默坐正,不吭声了。 总不能告诉爷爷,人家不仅找了,还调戏您大孙子嘞! “哥哥,我想,你跟燕婷姐姐有点误会,等会回军区了,你先军区医院找燕婷姐姐解释清楚。” 沈嫚有点唏嘘,好好的一段缘分,差点就黄了。 好不容易续上的缘分,又因为一些误会,停滯不前。 哥哥,真的,该长嘴。 死嘴,就不能跟江野哥哥一样,说点好听的话给燕婷姐姐听吗? 不会哄人,就请教江野哥哥啊。 她家男人,就很会哄人哎。 两人还同寢好几年,哥哥怎么半点哄女孩子欢心的本事都没学到? 陆修白不说话,感受四面八方的鄙夷眼神,紧张地搓搓手。 好好好,他听妹妹的建议,去找裴燕婷,好好谈一谈! 说完正事,车厢內安静下来。 江野开车,不便分心。 沈嫚见哥哥心事重重,知道他在打腹稿,想著怎么跟燕婷姐姐解释,也就略过他。 “爷爷,我给您酿的葡萄酒您怎么处理的?” 考虑到酒里加了灵液,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我把十斤玻璃瓶装的都装箱子里带来了,那坛最大的我给塞我床底了。 房门钥匙我只给小李一把,別人休想进去。 我还让小李每个月去两趟,检查一遍。” 陆老爷子得意洋洋,一副求夸讚的表情。 “爷爷真棒!” 沈嫚很配合地夸起爷爷,心想,怪不得人家说老人越老越像老小孩,眼前的爷爷不就是嘛。 “酒?妹妹你还会酿酒呀?” 陆修白听到这话后,顿时两眼放光,立马加入聊天。 部队军纪严苛,饮酒,醉酒是大忌! 偶尔休息,或者有喜事,才能尝一口,配上一根烟,快活赛神仙吶。 “会呀,在苏州老家的时候,邻居阿姨跟妈妈会在不同季节,酿一些不同口味的果酒。 这葡萄可以酿酒,酒色呈现紫色,用玻璃杯喝,度数不高,有淡淡的酒香,还有葡萄的清新……” 说起自己会的手艺,沈嫚侃侃而谈,十分乐意分享的。 至於扎针,熏艾,炮製药草这些中医手段,她自觉学艺不精,就不献丑了。 在女孩温柔嫻静,软糯轻柔的儂语小调讲解下,车內另外三个男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江野不知道他家媳妇儿还会酿酒,心里升起一股叫做自豪的情绪。 看,他媳妇儿真棒,还会酿酒呢! 他又知道了媳妇儿一个本领,又解锁了一项惊喜! 还不知道媳妇儿还有多少惊喜等著他发现,眼底的爱意快藏不住了。 接下来在登上客轮之前,江野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偷瞄了好几次自家媳妇儿…… 这一切,自然瞒不过陆老爷子的火眼金睛。 看来,他这个孙女婿,倒是打心眼里喜欢他家孙女啊。 孙女看对方的眼神,也是止不住的喜欢。 挺好的,看来千里姻缘一线牵,让孙女来海岛投奔亲哥哥,还真来对了! 就是孙子真是让他不放心,跟裴家那丫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呜呜呜~” 客轮前端捲起海浪,如乘风破浪的尖刀,刺穿平静的海面。 码头旁物资车,肩挑担子、行色匆匆的行人,勾勒出首都那边不曾有的画卷。 陆老爷子有几十年没出来首都,回忆上一回来到海边时,跨越时空的回忆如同浪潮,令人恍若隔世。 “爷爷,我们排队,进了客舱內,再坐一个钟头的船,就能到岛上了......” 沈嫚体贴地搀扶著爷爷的胳膊,细心地给爷爷介绍,冲淡爷爷对现在所见所闻新鲜事物的陌生感。 “早就听说海岛上温度四季適宜,適合我这种畏寒的老骨头养老,现在我都感觉有些热乎了。” 陆老爷子津津有味地听著孙女讲解,眼底都是感兴趣。 海边赶海,钓鱼,听著就令人心之嚮往。 “爷爷,外套脱下来给我,我帮您拎著。” 陆修白见缝插针,找著一个表现的机会,殷勤地在爷爷面前扮乖。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还得仰仗爷爷帮忙出计策,帮他哄未婚妻呢。 “臭小子,你这没皮没脸狗腿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陆老爷子幽幽嘆气,看了看孙女婿,气质那是一个风光霽月。 再看看自家孙子,咋怎么感觉有点鬼鬼祟祟的猥琐感呢? “爷爷,这肯定是学我爸的,我该打,好的不学学坏的,一点也没学到爷爷您的沉稳、英明神武~” 陆修白情商短暂上线了,说出来的话,让人听著心里舒坦。 “那是,你老子那个糟心玩意、” 陆老爷子深以为然,可不就是这样嘛。 好在孙女跟孙子是非分明,一个有他儿媳妇亲自教导,出落的亭亭玉立,秀外慧中,钟灵毓秀...... 另一个,唉,虽然性子跳脱了一点,但是心眼子不坏。 罢了罢了,到底是亲孙子,隔辈亲。 他要是不帮衬著点亲孙子孙女,哪里有脸面去地下见老婆子,见沈老弟他们父女啊....... 第62章 这人啊,越是怕来什么,就越来什么 提到陆明远,祖孙三人都没什么交谈的心情了,有些伤害与遗憾,不是三言两句能释然的。 不说陆老爷子,就是沈嫚兄妹,都不会原谅他的...... 江野不动声色地坐在媳妇儿身边位置,默默在心里给那位记了一笔,心里有了计较。 放心吧岳母大人,嫚嫚今后有我守护,不会让她再遭遇不公待遇、被外人欺负。 我会给她自由,给她尊重,给她共享我的一切......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首都,陆明远在单位开早会的时候,领导在台上重要讲话,他忽然接不受控制地打了几个喷嚏—— “阿欠~” 顿时,他成了会议室里的焦点。 直属上级脸色微微一变,皮笑肉不笑地点名关怀: “陆科长,最近怎么见你心事重重,工作不在状態的样子? 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让你分心了?” 陆明远自然听的出来上级话里的深意,连忙想解释,“我、阿欠——” 这人啊,越是怕来什么,就越来什么。 会议室內的其他科室的负责人都掩饰內心真实想法,垂眸静观其变。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没人眼力劲差。 在这么庄严肃穆的会议室,陆科长失態,確实不该....... 陆明远自己也知道,但他眼下理亏在先,只能装孙子一样被训。 一直到会议结束,各个科室的负责人都陆续离开后,他瘫软在椅背上,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时候起,自己被领导边缘化了? 从前途光明的要职,沦为了閒散部门打杂的,还沦为了单位的背景板....... 明明他父亲地位崇高,他们陆家的人脉很广,很多次单位有晋升的机会,只要父亲动动嘴,他就能挪窝不是吗? 想到父亲,他心里被苦涩蔓延。 父亲走了,父亲寧愿跟孩子们团聚,也不想留在首都,不想看到他...... 刚出会议室,財务科的李科长喊住他—— “陆科长~” “怎么了?” “上个月的津贴工资下来了,你抽空来我们科室拿一下。” “好,对了,我想將一半津贴,直接匯款到海岛那边,匯给我女儿,不知道需要做什么手续?” “女儿?你女儿不是在医院那边上班吗?” “......” 陆明远听到对方狐疑的眼神,顿时有种如芒在背,心臟被刺的生疼。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么多年,身边同事亲朋,似乎都以为养女是他亲生女儿。 他给养女铺路,介绍关係,给了养女无微不至的关怀,弥补当年战友牺牲性命救他的亏欠。 可,他的亲生女儿,从小到大身边没有爸爸,嫚嫚,她该多无助? 而他,还配合现在的妻子,將属於嫚嫚的娃娃亲给了养女...... 后知后觉地,他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儿子,还有—— 亲生女儿! ...... 与此同时,陆老爷子来到了海岛上,先是去了军区家属院,看了看孙女未来的住所。 接著在食堂吃过午饭后,坚持进招待所,住进了209,孙女房间隔壁。 打发走还要工作的孙子跟孙女婿,祖孙二人终於可以聊聊了。 沈嫚在热水壶里滴了一滴灵液,倒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地递给爷爷: “爷爷,喝水~”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觉见到你们兄妹啊,浑身疲倦都消失了,现在浑身都是劲。” 陆老爷子接过水杯,感慨了一嘴。 接著抿了一口热水,眼前一亮,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 沈嫚落坐在爷爷对面的椅子上,乖巧地邀请: “那爷爷,等我们婚房修好了,您来跟我们两口子住吧,次臥家具都置办好了,您隨时可以入住。” 在她看来,爷爷对她们兄妹真是没话说,这样好的爷爷,她跟江野哥哥,以后会好好孝顺爷爷的。 “你们婚房还没安置好,加上我这把老骨头,就先不跟你们小两口住一起了。” 陆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有他的打算。 那小院子他看了,两室一厅,场地小了点,正適合小两口过小日子。 考虑到孙女跟孙女婿新婚燕尔,他一个长辈过去一起生活,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他是来养老,享福不假,但绝不会去做一个討人嫌的长辈。 再说了,海岛上有干事疗养院,虽然条件简陋了点,但是没关係啊,他什么苦没吃过? 条件简陋又如何,只要孙子孙女在身边,他很知足的。 “爷爷,您不住我们家,住哪里呀?” 沈嫚听到爷爷拒绝,满脸茫然。 她们不是约定好了,只要她跟哥哥其中一人找到归宿,爷爷就来投奔他们。 现在爷爷人都来了,怎么不跟她们住? “傻丫头,爷爷我有地方住的,岛上不是有干事疗养所吗? 我申请了,只是还在走审批流程,明后天审批结果下来,我就搬过去住。 至於你们家的次臥,等你们有孩子了,我过去帮你们带孩子,偶尔歇脚就好。” 陆老爷子没说怕打扰小两口新婚燕尔,换了更得体的解释。 沈嫚有些不赞同,怕干事疗养所条件不好,没办法给爷爷更好的生活条件。 “爷爷~” “哎,就这么定了,放心吧,国家从未亏待过我们这些老兵,爷爷相信国家。 再说了,你们兄妹都在我身边,哪天我吃腻了干事疗养所里的伙食,我就去你们家蹭饭~” 陆老爷子心念通达,说起国家,满是沧桑的眼底,都是信任。 沈嫚默了默,这一点,她反驳不了爷爷。 確实,祖国母亲很温柔,善待老兵,何况爷爷曾经做的贡献....... “好,不过,我们约法三章,每周我们去疗养院探望您,您隨时可以来家属院住,我跟江野哥哥家的次臥,永远为爷爷留著。” “好好好,听嫚嫚的~” 陆老爷子心里慰藉,果然还是女孩子心思细腻。 自己以后晚年生活,终於有盼头咯~ 第63章 老婆面前柔弱无比 傍晚时分—— 季政委刚擬好集体军婚名单,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政委~” 陆修白手里还握著一颗石头,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想对政委做什么。 “陆修白,你伤好了?哦不,你先把你手里的石头给我收起来!” 季政委太阳穴突突突直跳,揉了揉眉心,瞌睡虫都给嚇没了。 “好了,我身体好著呢,蹦蹦跳跳,我来打结婚报告! 申请参加集体婚礼!” 陆修白傻笑道,只有季政委看到这人右脸上的指印,有些狐疑地问: “你对象是谁?” 说完后,又一脸严肃地补充: “咱们可不能强制女同志谈对象啊。” “政委!我可是根正苗红的现役军官,我怎么会干齷齪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陆修白义正言辞地控诉对方,他脸上还掛著巴掌印呢。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道歉,求的未婚妻原谅的证据! 不然凭藉他的身手,未婚妻的三脚猫功夫,哪里近的了他的身? 这就是妹婿教的追妻绝招,老婆面前柔弱无比,別人面前弄不死你。 季政委见这小子炸毛了,怕对方闹禿他好不容易保住的后脑勺,赶忙安抚: “好好好,你跟我说说,你对象谁啊?” “军区医院的军医,裴燕婷,我们是娃娃亲,我爷爷来了,是我爷爷告诉我的~” 陆修白收起兴师问罪的做派,表情复杂中流露出痴笑。 “军医同志啊,好好好,报告交上来,我来安排程序。” 季政委不想过多纠缠,爽快答应下来。 不就是结婚报告嘛,至於闹他吗? 海岛上目前条件艰苦,现役军官年轻,不成家怎么安心做事? 组织上面都鼓励军官成家,这两年修建的家属院、医疗所、育儿园,不就是为了发展做长远考虑嘛~ 军医好啊,跟军官,般配著呢! 陆修白从季政委的办公室离开,又马不停蹄地去后勤处找王处长死磨硬泡,好说歹说,给分著了跟妹妹就爱相邻的那套房。 这不巧了,大部分军官选择的都是楼房,觉得楼房生活便利,拎包入住就好,里面的床,衣柜,桌子,板凳,都是配套的,拎包入住,置办床单被罩,碗筷之类的生活用品就好。 如果选择带小院的,什么都要重新配套,得花不少钱。 不是所有军官家里条件都好,好多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以往的津贴寄给家里人生活,手里没多少閒钱。 这不,江团家旁边的小院子,轮空了好几遍,愣是没人挑。 王处长综合考虑,也就批了条子。 不看僧面看佛面,这陆营长迟早能升的,又是江野的大舅子,两家一墙之隔,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搞定一切后,陆修白兴冲冲地跑去招待所,他迫不及待地要跟爷爷,还有妹妹报喜! 不过,招待所里,此时有位不速之客,正在209房间与陆老爷子交谈。 开始是互相寒暄,惺惺相惜。 然后是喝茶,段师长带来大红袍,特供的茶。 水,则是沈嫚加了灵液的开水。 两者相得益彰,一时间,房间里瀰漫著浓郁的茶香,懂茶叶的人,完全挪不动道。 “没想到,你就是我孙女口中的段爷爷。” “哎,我这不是怕嫚嫚她拘谨吗?嫚嫚啊,你当我是普通老头子就好,別拘谨啊。” 段师长理亏在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举著茶杯,小酌一口。 咦? 茶水入口,比以往泡过的茶水都好喝! 什么情况? 再品一口。 眼底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这个如意算盘,打的贼响。 沈嫚唇角微微抽搐,段师长唉,这位可是海岛上最高指挥官! 不应该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怎么像小孩一样,幼稚地抢水喝。 “哎,段老弟你喝慢点,当心烫~” 陆老爷子一头雾水,虽然不解,但尊重。 不就是大红袍吗? 对方这个职级,什么好东西没喝过啊。 怎么这么猴急? 这个想法,在他喝了一口手里的茶水后,顿时拋之脑后。 “嫚嫚,再来一杯!” 还別说,孙女泡的茶,怎么口感比他在专门茶艺师那喝过的茶水中,丝毫也不逊色! “爷爷,这壶水没了,我去重新打一壶开水再回来泡茶,您跟段爷爷,先聊会儿家常。” 沈嫚无奈,手里的茶壶才多少容量。 哪里经得起段爷爷一连倒了好几杯,壶里都是茶叶,哪里还有一滴茶水? 看来,灵液的特殊性,得再谨慎一些了。 所以,第二瓶开水里,她没有加灵液。 泡出来的茶水,比第一壶的茶水,口感上,天差地別,逊色不已。 两位老人都寻思,是不是大红袍加上泡茶手法的缘故,所以第一遍喝茶水的时候令人惊艷,后面就茶叶没那么有滋味,所以就泯然眾生的口感? “下回若是还得了好茶叶,再邀陆老兄一起品鑑。” 段师长显然意犹未尽,但是喝了个水饱的他,也不好再逗留,这回来,就是探探这位老首长的態度。 听对方只是过来养老,想在孙子孙女身边颐养天年后,他没了其他顾虑。 答应儘快安排好干事疗养所床位的事,他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处理,就先告辞了。” “我送送您~” 沈嫚起身相送,自家爷爷的地位,自然是不用起身了。 她作为晚辈,自然是要做周全了礼节。 “改天有空一起海钓,咱们比一比谁的钓鱼技术厉害?” 陆老爷子点头,表明自己的態度。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王不见王的剑拔弩张,只有惺惺相惜。 “好,一言为定。” 段师长爽朗一笑,他喜欢结交豪爽的人! 接著背著手离开房间,慢吞吞地下楼,用慈眉善目的表情,说出恶狠狠的话: “嫚嫚啊,以后要是江野敢欺负你,隨时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这番护犊子的话,让沈嫚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好好好,都听段爷爷您的~” 沈嫚將老人家送到了招待所楼下,只见汪姐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等段师长转身后,赶忙给沈嫚眨眨眼。 乖乖,嚇著她了。 段师长竟然会来招待所! 她刚刚没嗑瓜子,没跟人閒聊吧? 这年头,领导蒞临,换做是谁都紧张...... 第64章 来日方长,他们夫妻之间,不急 “嫚嫚妹子,你爷爷什么来头啊?竟然引来了段师长。” 汪明奎亲眼看见段师长的警卫开车离开后,肩膀一塌,整个人放鬆了下来。 “没什么来头,我爷爷以前也是当兵的,段师长兴许是慰问老兵,跟我爷爷聊天话题投机,就多聊了几句。” 沈嫚眨巴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她相信,爷爷也会支持她的说法,不想暴露真实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如此,我就说,看到你爷爷,就感觉一身正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 汪明奎闻言心里放鬆了一点点,她也是人精,自然不完全相信这个说词。 但既然沈嫚不肯说,那她就装作不知道。 有时候,这人啊,要难得糊涂才好。 “好了,我瞧见你家江野来了,你们小两口先送饭盒上楼吃晚饭吧,我就不设下楼时间了~” 汪明奎眼底闪烁著揶揄的光彩,她是亲眼看著这小两口一周不到,从不熟,到熟悉,到结婚领证。 男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站一起,即养眼,又般配,绝了! 也不知道她家两个臭小子,以后成年后,能不能给她带回来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的小姑娘当儿媳妇? “汪姐~” 江野提著饭盒,手里满满当当,进了招待所后,语气自然地与汪姐打了声招呼。 接著视线,就没移开过自家媳妇的身上。 汪明奎心里嘖嘖嘖,面上笑眯眯地回应: “哎,小江啊,你们快回楼上吃饭吧,我给你看自行车。” “嗯。” 沈嫚脸蛋有点烧的慌,江野哥哥的眼神,好像要吃人,要將她吞进肚子里的那种灼热...... 想也不想先走一步,本能地想逃。 身后,是步伐稳健,军靴踩在楼梯上井然有序的节奏感声音。 一步一步,没有急切追逐,却是让沈嫚感受到了被锁定的,逃不掉的心悸。 江野的目光,由明晦暗,紧紧凝视著落荒而逃的媳妇儿身上。 一直到上了二楼,这才收起身上浓郁的占有欲。 来日方长,他们夫妻之间,不急。 “叩叩叩~” “爷爷,江野哥哥送晚饭来了~” 沈嫚叩响隔壁房间的门,得到爷爷一声“进”,这才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江野跟在媳妇儿身后,彬彬有礼地打了声招呼—— “爷爷~” “哎,小江你来啦,快屋里坐,我先找个东西,你们先收拾桌面。” 陆老爷子瞧见孙女婿,一张脸不自觉地笑成了灿烂的向日葵。 他带了好东西来,迫不及待地想分享给晚辈。 “好。” 江野会意,目光扫到桌面上有还未收拾的茶具,於是放下饭盒的同时,擼起袖子,主动过去收拾了起来。 “江野哥哥,刚刚段爷爷来过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他就是段师长呀? 刚开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我都嚇著了~” 沈嫚张罗著取出饭盒,打开盖子,给爷爷布置筷子。 嘴上小声嘟囔,表情有些懊恼又有些惊喜,生动极了。 江野趁著爷爷没注意,悄悄跟媳妇儿咬耳朵,小声回应: “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如果还不解气的话,是杀是刮,悉听尊便。” “知道了。” 这么近的距离,对视的那一瞬间,耳根酥酥麻麻的,身体里像是有非常细小的电流,令人情不自禁地心间发颤。 爷爷还在呢,她可不敢当著长辈的面跟男人多亲昵。 微微推开对方,沈嫚语气尽力平常,关切问了一声: “你吃了吗?” “还没。” 江野的眉眼带著笑意,那刻在骨子里的高冷和自持,在媳妇儿的关怀下,一点点地消融。 就好似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中,突然出现了一艘小船,船锚拋向他的脚下,只要他乐意,就能隨时摆脱这单调乏味的冰雪世界! “小江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饭菜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啊。” 陆老爷子刚刚是在翻行李箱,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咸菜罈子。 那是小王给他醃的雪菜,炒熟了,辣辣的,想吃就夹出来,可下饭了。 “嗯,爷爷第一次来海岛,我还不清楚爷爷的口味, 这回打的都是燉的熟透了的菜,您尝尝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江野自然答应,论討长辈欢心,只有他不屑做,但不代表他不会哄。 “好好好,难为你还顾虑到了我的牙口,我这牙啊,確实嚼不动肉了......” 陆老爷子看到菜式,不由怀疑段老弟是不是太谦虚了? 这位孙女婿,他看著事事周全,照顾人起来,体贴入微,哪里像是对方口中沉默寡言,如果有说错话的地方,让他海涵的样子? “爷爷,等科技发达了,医院做出假牙,我带您去按一个假牙吧。” 沈嫚给男人也递了一双筷子,三盒米饭,一盒偏软的,她递给爷爷,剩下的,她跟江野哥哥一人一份。 不过,有过前车之鑑,她顺手將自己饭盒里的一半米饭,都先夹给对方碗里。 这样就不算她吃不下饭,江野哥哥不用吃她剩饭了吧? “假牙啊,听说那玩意又贵,还要天天洗,好麻烦吧。” 陆老爷子竖起耳朵听,心里有点意动,嘴上却还是有点嘴硬,推辞。 他寻思自己一把年纪了都,还花冤枉钱做什么,这钱留给孙女以后的孩子买奶粉,不是更香吗? “话不能这么说,早买早享受,爷爷您吃好喝好,身体好,我们做晚辈的心里才高兴啊。” 江野抢先劝说,他一眼看穿老爷子的心里想法,不禁动容。 这祖孙的隔辈亲,血脉亲缘,真是,令他久违地感到亲人之间的温暖....... “就是就是,江野哥哥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爷爷,您別想钱的事,到时候假牙有眉目了,我们就带您定製一套假牙。 您是不知道啊,这海岛上,不仅有各种各有的海货海鲜,还有各种瓜果蔬菜,美食多多.......” 沈嫚附和,两口子一唱一和,就不怕老爷子会不上鉤。 第65章 报恩能报到床上去? 陆修白兴冲衝来到招待所的时候,爷爷跟妹妹他们已经吃完晚饭了。 “咕咕咕~” 场面顿时有点静謐,唯有他的肚皮发出了抗议。 “爷爷,你们吃饭都不带我?” 说完后,控诉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瞪著江野。 “等你做什么?这饭菜是你妹婿带来的,他跟嫚嫚孝敬我没问题,什么时候有规定,要捎带上你?” 陆老爷子眼睛是雪亮的,孙女婿爱屋及乌,孝顺他,他可不会为了脑袋缺一根筋的傻孙子,对孙女婿颐指气使。 “哥哥,你有自己的定量,你自己去食堂吃不就好了,干嘛瞪我家江野哥哥?” 沈嫚下意识护夫,这件事本来就是哥哥不占理,她如果“助紂为虐”,就是对江野哥哥的不公平。 现在她在娘家人面前落他的面子,以后他还怎么“抬头”。 陆修白瞧见爷爷在找拐杖了,瞬间秒怂,低头认错,保证: “我、我下次不瞪你家江野了。” 心里却想,哼哼,江野,夺妹之仇! 你给我等著,今晚你別想睡觉了,跟我一起去挖坑! 江野垂眸,掩饰心里的雀跃。 前世今生,他护过无数人,却极少有人能够义无反顾地维护他。 如果爱意是种子,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在心间发芽。 那么,此刻心间幼苗在爱意的浇灌下,极快地抽芽,结出花苞,陌上花开...... “爷爷,妹妹,我跟燕婷的误会解释清楚,现在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我下午去政委办公室提交结婚报告,还预定了妹妹家隔壁的小院,以后我们就是邻居啦~” 陆修白宣布好消息,就这么一脸期待地等待著家人的夸夸。 陆老爷子敲了一下拐杖,语重心长地说: “这还差不多,算你將功补过,没弄丟我们陆家的孙媳妇。” “就是就是,哥哥,你以后不要再惹燕婷姐姐,哦不,不要惹嫂嫂生气了。” 沈嫚跟著附和,跟爷爷一起批评哥哥,提醒哥哥以后收敛一些脾气,不要说令嫂嫂生气,討厌的话。 直到瞧见孙子饿的头晕眼花,一脸菜色,陆老爷子这才结束了对他的“批评教育”。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跟嫚嫚要休息了,你跟江野先回宿舍吧,没事你就不用来了,省了我看著心烦。” 绝对是亲爷孙,这嫌弃的口吻,一如既往的令陆修白感到亲切。 因为,从小到大,他爷爷都是对他说著最嫌弃的话,背地里却是为他保驾护航,为他遮风避雨,为他抵挡后娘的阴招....... “知道了爷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陆修白依依不捨地挥手道別,一直上了妹婿的自行车,这才傻笑出声: “嘻嘻~” 爷爷来了,以后那个家,再也不回去了! “妹婿,送我去食堂,我饿了。” 瞧瞧,他多出息啊,能光明正大地使唤上级了。 “嗯。” 江野没有拒绝,爽快地载著对方,蹬起脚踏。 “哥哥,你给我说说家里的事,我想多了解一点,以后如果遇见陆先生夫妇,我也好反应。” 说来,他只在媳妇儿那听了一些皮毛,关於娃娃亲婚事被陆家养女给抢了的事,其他关於陆家情况,媳妇儿没有多说,只有只言片语。 “这说来就话长了,这得从我爸十五年前,参加一次战役说起.......” 虽然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江野现在不是外人,是妹婿。 告诉江野家里的情况,也是防患於未然。 江野越听,眉头越是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报恩能报到床上去? 也不怕死去的战友从坟地里爬出来指著陆先生的鼻子骂! 从一开始,陆先生就错了。 恩情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报答,而他,用的是最愚蠢的一种,收留战友遗孀母女住在自己家! 如果陆先生是单身,那无可厚非。 但他是有妇之夫,不守夫德! 怪不得岳母大人会毅然决然地离婚,带走他家媳妇儿。 莫说这个时代,对婚外情不耻。 便是他前世所在的朝代,妇无七出之过,夫绕过正妻行那三妻四妾,豢养外室的行为,都令人詬病! 他实在不耻陆先生行为,不配为夫,不配为父! “我爸眼盲心瞎,为了一个处处不如我妈的女人,跟我妈离婚,脑子进屎了。” 陆修白提到生父,那是一个冷嘲热讽,完全是“父慈子孝”。 很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父不慈,子不孝,天经地义! “那个女人人前装的可好了,还想养废我,捧杀我,我才不吃她那一套。 还有她那个女儿,路满满,跟她妈一个德行,最会装柔弱,装可怜......” 提到这个养妹,他心里就膈应的不行。 “知道为什么我刚成年,就离家出走,来参军吗?” “说说看。” 江野放慢了速度,眼底隱隱有些杀意,被他克制了下来。 捧杀,往往是养废一个孩子兵不见刃的手段。 这种腌臢的手段,前世后宅屡见不鲜。 那个继室,手段果然高明! “我偷听到那对母女私下的谈话了,老的教唆小的,等过两年,小的成年了,就把我给睡了。 事后说是我推倒她,这样老子就成了眾矢之的! 如果我不娶小的,老的就把事情宣扬出去,让陆家顏面扫地,让我名声尽毁!” 陆修白冷笑出声,这就是后娘母女的谋算,如意算盘拨弄的,真是绝了! 如果他留在首都,留在陆家,没准自己的贞操就不保了! 跟他爸说? 他爸早就成了路满满的爸! 他如果说了,没准会被反咬一口,说他臆想症,说他污衊后娘母女! 跟爷爷说? 爷爷那时候心肺有些问题,隔三差五就要进干事疗养院,接受仪器治疗,不能动怒。 他先斩后奏,报名参军,给爷爷留了信,自己直接走了。 这些年,他只给爷爷发电报,问候爷爷身体,绝口不提这件事,就怕老爷子知道后,气成脑溢血,一命呜呼....... “你做的很好,保护好自己,也没让爷爷操心。” 江野难得夸了一句,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大舅哥挺命苦的,是个小苦瓜。 陆修白傲娇地昂头,那是,他可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男人的贞操,也很重要! 他才不便宜那个继妹,要给,也是给自己未来媳妇儿....... 第66章 不要脸才能抱得美人归! 陆修白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去食堂正好有最后一份饭菜,狼吞虎咽,吃饱喝足后,他打了个饱嗝。 “妹婿,今晚轮到你报恩了~” “嗯?” 还在消化信息量的江野,盘算往后如何应对陆先生一家三口的他,不明白大舅哥又在抽什么风。 “挖坑啊,我也要给我家燕婷盖一间淋浴房,你说的那个抽水蹲坑,还有淋浴装置,我也要復刻一份在我家的院子!” 陆修白兴致勃勃地宣布,有点遗憾的是他家院子里没枯井,他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啊! “要不將中间的院墙推倒,或者开个门出来,以后我们两家来往方便,我隨时可以去你家打水吃。” “隨你。” 江野在这种事上,不会小气。 爱屋及乌,自家媳妇儿认可的亲人,他自然也会揽入羽翼下。 “走,去后勤处登记,领铁锹,干活。” 陆修白吃饱了,浑身有劲。 嘿嘿嘿,等政审结果出来,他就能跟燕婷领证了! 两人不打不相识,挨揍他也挨出经验了,脸皮厚,他不怕被揍! 想到下午在医院发生的社死事件,脸皮就烧的慌。 不过那又如何,要脸能追回媳妇吗? 不要脸才能抱得美人归! 江野看了一眼手錶錶盘时间,七点左右,十二点前睡觉,倒是能挖完坑....... 与此同时,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刚做完阑尾手术的病人被推回了病房。 抽泣声,难耐的哎呦声,吵吵的人睡不著觉。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茵茵下班后,就过来换同学的班,让同学快去食堂搞点吃的,解决卫生问题。 靠窗边的病床上,一个烫著时髦捲髮,脸色虚弱,精神却好许多的中年妇女拉著身边小姑娘的手拍了拍,感激不尽地说: “茵茵啊,谢谢你,玥儿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找人帮忙,我现在恐怕还在走廊的床铺上呻吟,太感谢你了。” “刘阿姨,您別这么说,我跟玥儿是同学,是好朋友,我哪里能眼睁睁地看著您受苦,看到玥儿伤心啊。” 顾茵茵很受用妇女的夸奖,面上露出害羞,低头的时候,眼底有得逞的算计。 刘秀英对小姑娘的感观印象很好,这次她生病住院,没有人脉关係的情况下,很难排到病房,更別说儘快手术。 还好女儿有这样义气的朋友,帮她搞定了病房跟手术。 当然了,她心里清楚,一个小姑娘,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那,就是小姑娘背后的家世出力了。 想到大儿子如今是公安,每个月津贴也不是很差,还是单身,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於是不动声色地试探: “茵茵啊,你现在可有对象?” “还没呢,我爷爷疼我,说我哥哥才新婚,想多留我几年~” 顾茵茵羞涩地笑了笑,告诉对方,她现在没有对象。 同时暗示对方,她在家很得宠。 “晚上玥儿她大哥会来换班,你一个小姑娘走夜路我不放心,这样吧,待会我让她哥送送你。” 刘秀英眼底越发慈爱与满意了,这样受家里宠爱的小姑娘,娘家助力肯定不小。 如果她儿子能娶了这姑娘,没准仕途更上一层楼! 两人各怀心思,相谈甚欢。 等韩玥儿回来的时候,她妈已经跟她的好朋友熟络极了。 掩下心里的一抹不痛快,她扬起笑脸,进来后加入聊天。 从聊天里,她发现,她妈似乎有意无意將话题,引到她大哥身上...... 一个小时后,一道器宇轩昂的身影走进病房。 顾茵茵维持著礼貌客气的態度,微微頷首,跟著韩玥儿后面,喊了一声: “青峰哥~” “嗯。” 男人剑眉星目,一身还未脱掉的公安制服,一板一眼的模样,让人望而生畏。 刘秀英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让他送顾茵茵回家。 路青峰见状,只好照办。 好在他来的时候是骑单位配发的自行车,是以前老公安退休后留下来的,有点旧,但是稳妥的很。 一楼走廊上,正在下班的路满满,正想著心事。 却没想到,意外撞见了顾茵茵跟一个男同志拉拉扯扯,还坐上对方自行车的一幕。 顿时,本来烦躁的心情,染上了喜悦。 太好了! 顾茵茵这个麻烦如果谈对象了,就能搬离她与庭琛的婚房,那她就不用顾忌对方在家,晚上能做点別的事....... “茵茵~” “嫂嫂?” “这位是?” “啊,这位是,是我朋友的哥哥,他送我回家。”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事,晚点回家。” “嗯,嫂嫂再见~” 顾茵茵此刻,还对嫂嫂心怀感激。 完全忽略了,身后男人瞧她嫂嫂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她是你嫂嫂?” 路青峰声音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望著那位的女同志的背影,心里是翻江倒海的恨。 “是啊,我嫂嫂是这个医院的职工,这次刘阿姨的病床以及手术安排,都是我嫂嫂帮忙的~” 顾茵茵没发觉男人的不对劲,心里还是有些小鹿乱撞,害羞地低头,不敢看男人。 其实,她暗恋同学哥哥,已经一年多了。 只是顾家家教严,爷爷跟哥哥都盯著她,她没机会表明心跡。 加上同学说,她哥哥考进了公安系统,分配到了首都。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再有交集了。 没想到啊,峰迴路转,一年后,他们会在首都相遇! 这是上天的安排,她不想错过了。 她得知同学妈妈在医院急著住病房,安排手术,所以从中周旋...... 现在,如愿地,得到了刘阿姨的青睞。 路大哥,会不会因此,对她另眼相看? “呵~” 路青峰冷笑一声,温和的脾性不復存在,弯腰,勾唇,换了一副恶劣的表情,冷冷地说: “她妈为了荣华富贵,拋弃一切,带著她,攀附有妇之夫,你知道吗? 你说她是你嫂嫂,那么,你也不过如此。” 啪嗒~ 顾茵茵眼里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一脸伤心难过地望著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意思? 嫂嫂的妈妈,是小三上位? “嫂嫂是嫂嫂,我是我,你凭什么,侮辱我?” 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支撑著最后的体面,丟下一句质问后,她踉蹌著,撞开对方的肩膀,倔强地朝前方走...... 明明她的暗恋就要开花了,却发生了变故! 不过,这样也好,她提前看清楚了这个男人! 哦不,还有嫂嫂! 她脑袋忽然灵光了,急匆匆地小跑,她要回家,她要发电报给爷爷求证一件事! 这件事,对她哥哥很重要! 第67章 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东北,干事疗养所—— 一处烧炕的休閒室,一群老爷子,老太太精神抖擞地打马吊,玩叶子牌,打发时间。 这不,顾老爷子,刚搓完马吊,输了。 通讯员过来,在他耳边耳语一番,他脸上露出笑意,忙吐掉嘴上啃出来的萝卜缨—— “不打了不打了,我家茵茵来电报了,改天再玩~” “切,臭老头,玩不起就別玩,一天天的,输了就知道溜。” “害,你再说一句,有种咱们单挑~” “单挑就单挑!” 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多岁的老人干架? 不,他们的单挑,是嘴炮。 顾老爷子凭藉出口成脏,很快贏了胜利,像是战斗胜利了的大公鸡,昂首挺胸,离开了休閒室。 等到了通讯室,通讯员作陪,倒不是故意想偷听什么內容,只是干通讯的,这是铁令。 转接需要时间,顾老爷子琢磨孙女怎么忽然联繫他。 等接通电话后,他听到孙女抽泣著说完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她的猜测后,顾老爷子呼吸急促,捂著心口一口气上不来了! “爷爷?” “老爷子~” “快、速效救心丸!” 一番兵荒马乱,顾茵茵急的团团转,完全不敢掛电话。 过了很久,话筒那边传来爷爷沙哑的声音—— “茵茵,你大哥回家后,你將情况告诉你大哥,让他查!” “我们顾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你嫂嫂的!” 说完后,话筒那边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话筒传来嘟嘟嘟的声音,被人掛断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茵茵六神无主,事已至此,她必须按照爷爷的吩咐,等她大哥回家了,告诉大哥一切! 亏她还以为嫂嫂帮了她,是个好人,以前是她误会了嫂嫂! 没想到,只是对方装的更完美!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赶忙去大哥房间,翻箱倒柜....... 在衣柜里的匣子中,找到了两人的结婚证! 上面的名字,分明是—— 路,满满! 她的大嫂,不该是姓陆吗? 错了,全错了,这人谁啊! 鳩占鹊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首都那边,路满满母女蓄意抢婚替嫁的事情即將暴露,不管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涛汹浪,都已经波及不到陆家祖孙三人。 翌日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陆老爷子换上了轻便的中山装,穿著不似在首都那时的厚实。 “还是热带地区温度適宜啊,这时候的首都,那是一个冷。” “您老说的对,也不对,这时候咱们海岛这气温是挺舒服的,不过热带地区也有热带地区的不好。 这回南天虽短暂,但是每年五月到十一月都是颱风季,强颱风会吹断树干,电线桿,还会断水断电,可麻烦了。” 汪明奎给住客发早饭红薯粥的时候,顺嘴搭腔了一下下。 “颱风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陆老爷子感兴趣地追问,以往他就是在收音机里啊,电视机里啊,听到关於海岛的消息。 当时他的心也揪成一团,孙子还参加抢险救灾,他睡觉都睡不安稳,提心弔胆的。 “还能咋办,躲著咯,只要不出门,躲屋里,问题不大。” 汪明奎哈哈哈笑了一声,本来昨天她还对这位老先生有点顾忌。 但是现在瞧著老爷子很平易近人,也就放宽了心。 “汪姐,我也要一份红薯粥。” 沈嫚排队在爷爷后面,对四周打量的视线儘量忽视。 “沈同志,等会我们结伴去海边赶海,摸海货,你要一起不?” 说话的是叶青红,圆脸准军嫂。 沈嫚记得她,她是第一个跟她主动打招呼的军嫂。 “好呀,我可以带我爷爷一起吗?老人家还没赶过海,很感兴趣。” 叶青红点头,爽朗一笑: “当然可以,我们也就是摸点海货,改善伙食,到时候老人家隨意就好。” “好,那等会一起~” 沈嫚闻言,露出笑容。 直接给叶青红来了个美顏衝击,脸上染上红晕。 这沈同志,长的可真招人~ 別说男同志了,就是她,也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哎,回神了~” 赵翠翠推了推前面的叶青红,揶揄道: “如果刘营长瞧见你看人家女同志看呆了,会不会吃味啊?” “你,不许胡说~” 叶青红脸色更红了,其他准军嫂也发出了善意的鬨笑。 只有一人,一如既往地,看沈嫚不爽........ 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到处勾搭人,连女同志也不放过! 啊呸~ 这个时候,发粥的汪明奎发现了孙美丽不善的眼神,顿时敲了一下不锈钢桶,声音加大,蕴含浓浓警告的声音响彻这片用餐的小房间—— “孙美丽,你眼珠子不想要了,瞪沈同志做什么? 我警告你啊,我们都是军嫂,我们要守望相助,我们要稳定后方,让丈夫没有后顾之忧地为国效力! 你要是再针对沈同志,使坏水,我就让我男人,政委,直接驳回你跟你对象的结婚申请,你就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我、我没有,我、” 孙美丽脸色一下子刷白,四面八方瞅著她的眼神里,有打量,有嫌弃,有厌恶,还有轻蔑,如同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少给我狡辩,你以为你做的隱蔽? 拜託,你长点脑子,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实话告诉你,还有其他人,我男人是政委,部队里军纪方面,我男人说了算。 別让我发现谁搞么蛾子,小动作,我男人不是吃素的!” 汪明奎不介意狐假虎威一把,何况今天这个震慑,也不是给自家男人招黑,有什么好怕的。 “呜呜呜~” 孙美丽捂著脸跑了,早饭也不吃了,直接跑回房间....... “好了,没事了,大傢伙快喝粥吧,凉了不好喝~” “知道了~” 准军嫂们都乖巧地点头,政委可是不小的官,她们可不像孙美丽那样无脑....... 陆老爷子一直没说话,对帮自家孙女说话,维护自家孙女的诸多军嫂们,心生感激。 这才对嘛。 家属院,军嫂,就该有这样团结的觉悟! 第68章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沈嫚陪著爷爷,跟准军嫂们一起赶海,收穫颇丰,大傢伙靠著赶海,成功给大家中午晚上的菜色加餐。 收穫了不少欢声笑语,彼此间的关係也拉近了不少。 与此同时,陆老爷子搬进了海岛上的干事疗养所里,分配到了最好的一间房间。 这地方距离军区很近,建造的时候,就出於对退休长官未来养老生活的考虑,建设的时候选址就在军区一角。 步行个五分钟八分钟的,就能回来部队,可以在训练场上,指点新兵,藉助训练器材,锻炼身体。 当然了,经过这几天的紧赶慢赶,两所小院的淋浴房,水泥砂浆也干透了。 复杂点的化粪池,抽水箱,淋浴装置,也都安装好了。 就连,院墙中间也开了一道门,两家互通有无,方便的很。 当哥哥跟嫂嫂的政审结束,两人准备领证的时候,沈嫚將从生父那弄来的,属於哥哥那份存摺,给了哥哥。 “我不要他的东西!” 陆修白第一反应是不想要,嫌那人的东西脏。 “不要白不要,总不能便宜那对母女吧?再说了,这是给嫂嫂的,又不是给你的。” 沈嫚看的透彻,耐心地劝说哥哥將存摺收下,给嫂嫂处理就是了。 说白了,养老他们兄妹跑不掉,原谅渣爹不可能,那渣爹的补偿,他们为什么不要? 难不成便宜给了那对母女? “话说,我收到了一笔匯款,是他给的补偿,每个月都有,那我巴不得他长命百岁,好给我打工赚钱。” 沈嫚在哥哥面前,第二次,没有隱藏自己的真性情。 陆修白听了妹妹的话,感觉好有道理! “好,我收下了,等会就送给你嫂嫂。” “这才对嘛,你跟嫂嫂买东西的时候,如果看到鸡蛋糕,就给我捎带一份。” 沈嫚自己倒是不馋,就是汤圆,真的很爱吃鸡蛋糕。 她都寻思,后面在院子里搭建个烘烤箱,以前看美食博主小姐姐亲手盖过,后来成功了的视频。 如果她能自己实验出来鸡蛋糕的烘焙,那以后不至於经常需要坐客轮去海滨市买鸡蛋糕了。 怪麻烦的。 “好。” 陆修白答应后,屁顛屁顛去找对象领证结婚去了。 今天周五,部队下午都放假。 提前给军官军婚领证,明天周六,上午九点开始,在部队大会堂,举办集体婚礼! 沈嫚也在收拾行李,待会跟汪姐道別,就跟著运输车,將行李搬进家属院了。 “喵呜~” 汤圆最近贴贴大佬,吸收消化了不少缕气运,身体长了半寸长。 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它感觉身体里的能量充沛了许多。 它现在已经在帮主人打理空间养殖,將里面的小鸡小鸭,还有小鱼,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空间里的雾气,消散了一点点,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说明了它的猜测是正確的! “乖,先进包里,今天咱们就搬新家了。” 沈嫚揉一把汤圆的脑袋瓜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汤圆的脸盘子大了一丟丟~ 就一丟丟,算了,还是不说了,省了小傢伙生闷气。 “喵呜~” 好呀,主人,我还想要个猫窝,要软绵绵的,这样我在小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一定很舒服~ 汤圆心情愉悦,主人在哪里,它就去哪里。 主人的家,就是它的家。 空间虽然好,但是外面的世界也很美好。 有花香,有虫鸣,还有它喜欢的鸡蛋糕~ “好,到家后,我就给你做个软绵绵的垫子,给你做一个舒服的猫窝。” 难得地听见汤圆提出想要的东西,沈嫚自然答应下来,满足,通通满足! 汤圆愣愣地望著主人,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面容,陆老祖,也曾这样纵容它...... 猫猫眼里蓄上了水光,但很快掩饰地钻进毛线包里,蜷缩成一团,假装不在意。 沈嫚感知到了汤圆现在的心情不太美丽,当她想去安慰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媳妇儿,我来接你回家了。” 是江野哥哥来了,沈嫚起身,过去开门。 与此同时,走廊上,不停响起敲门声,还有准军嫂跟军官丈夫的交谈声....... 这一次,是真的要搬家了。 沈嫚的行李箱重,江野却是轻鬆提起,搬下楼,放进卡车里。 趁著空隙时间,沈嫚去了柜檯,跟汪姐道別,感谢对方这一周时间对她的关照,以后有机会,她们再串门。 “好好好,到时候来我家,我给你做我们这里的特色菜,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汪明奎笑的合不拢嘴,小姑娘就是会说话,比江野那个闷葫芦强。 自家男人的髮际线保住了,以后两人走一起,不至於被误会差辈了! “嗯嗯。” 沈嫚点头,汪姐是她在海岛上交好的第一个军嫂,两人有共同话题,能处。 以后多个朋友,多个串门的去处。 其他人陆陆续续办理退房手续,沈嫚就不打扰汪姐工作了,在她男人的帮助下,坐进了卡车。 卡车的座位是硬硬的木板,江野將自己那件军大衣,对摺,铺垫在媳妇儿坐位上,这才让媳妇儿坐下。 怕顛簸中媳妇儿身形不稳撞著哪里,他还伸出手臂,將媳妇儿肩膀牢牢圈在自己肩膀上,无形的安全感爆棚。 沈嫚顺从著靠近自家男人的胸膛,双手抱著包,包里面是熟睡的汤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后面陆陆续续上来的军嫂,无不羡慕沈嫚。 军官们上车后,看到江团將军大衣当坐垫铺给媳妇坐的行为,纷纷表示学到了。 可,他们来的急,压根没穿军大衣啊! 於是乎,军嫂们有多羡慕沈嫚,军官们心里就有多蛐蛐江团。 秀恩爱就算了,还秀他们一脸如何对媳妇体贴入微! 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如果眼刀子可以刮人,某人此刻恐怕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吧? 第69章 理智的弦,绷的很紧 卡车十分顺利驶入军区,一直到家属院门口,这才停靠下来。 陆陆续续的军官与军嫂下车,男人们这下有眼力劲了,纷纷帮著自家媳妇搬运行李。 江野等人都下车走的差不多后,这才慢吞吞地护著媳妇儿下车。 当然了,这么高的距离,他长腿迈下,接著毫无压力地抱著自家媳妇下车。 周围还没走远的军嫂们,看的一愣一愣的。 画面,真唯美,就像是电影一样。 般配,真般配。 体贴,真是体贴! 明明的都是新婚,看看人家江团,再看看自家新婚丈夫...... 新婚军官们都炸毛了,眼神控诉地瞪著江团,拜託,一路上秀恩爱还不够,这都到地方了,还给他们来个回马枪! 沈嫚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著,做不到无动於衷,轻轻扯了扯男人的领口,弱弱道: “放、放我下来,好多人都看著呢。” “没事,我们是正经夫妻,不慌。” 江野藏在骨子里的占有欲,此时毫不掩饰地展露无疑。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听从媳妇儿的意愿,鬆开禁錮在柔软腰肢上的大掌,改为牵起媳妇儿的手,五指相扣,紧紧相连。 “走,回家。” 另外一只手掌,提起偌大的行李箱,步伐轻快的不像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等了一周,终於搞定一切,没有后顾之忧,將他的媳妇儿,带回家。 沈嫚感受到男人喜悦的心情,笑了,“好,我们回家。” 两人朝著自家的小院子方向走去,身后家属院內,留下一群艷羡的眼神。 独立小院,改造起来很费钱的。 江团对沈嫚,真是捨得啊! 不过,如果她们是江团,八成也会这么干! 人群里的孙美丽,尽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没敢再说酸溜溜的话。 望著沈嫚的背影,心里何尝不是羡慕呢? “別看了,快到中午了,回家给我做饭吃。” 一个年纪看起来有三十岁的军官,不耐烦地推了推孙美丽,直接给她推了个踉蹌。 之前在招待所,在准军嫂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孙美丽,此时却是夹著尾巴做人,面对男人的粗鲁,屁都不敢放一个....... “好。” 另外一边,叶青红收回视线,跟著自家男人进了二楼右侧的房屋,打量一圈后,红著脸问: “刚子哥,你今晚住家属院吗?” “还、还不能,明天,明天举办完集体婚礼,我就把宿舍里的行李搬过来,到时候咱们就、就能住一起了。” 刘大刚结结巴巴地回答,脑袋晕乎乎的,自家媳妇真好看,真水灵。 说心里没点想法那是假的,只是他想等集体婚礼举办完,再搬过来,跟媳妇儿同房。 总之,就忍一天一夜,明天,明天就能抱著媳妇睡觉了! “哦~” 叶青红本来很紧张的,现在看到新婚丈夫更紧张,心里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不止她一个人这样紧张,此时其他五十几对新婚夫妻,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有人思想保守,要给自家媳妇最好的仪式感。 也有人,按耐不住本能的衝动,已经关上房门,开始对自家媳妇动手动脚了起来....... 走了七八分钟,沈嫚回到了自家小院子里。 经过这几天的修缮,小院子外观没什么变化,但是內里大变样。 宽敞明亮的淋浴室,虽然没有贴花里胡哨的瓷砖,没抹大白,只是普通的水泥墙面。 但在这个物资匱乏,物价偏高的年代,自家男人能在短时间內做出这样功能齐全的淋浴间,已经很令她感到惊喜了。 “喵呜~” 汤圆示意主人放它下去,猫爪一挨地面,它就伸了个懒腰,然后屁顛屁顛,爬上屋顶,在屋顶上晒太阳。 猫猫都喜欢阳光吧? 沈嫚这样想,手心传来轻轻的力道,接著温柔的吻落在额间,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 “在想什么?” “在想、在想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了,感觉很奇妙。” 沈嫚顺势搂住了男人的劲腰,將脸埋进男人的胸口,不敢看对方充满欲望的眼睛。 浓郁的男性气息笼罩住她,她並不是毫无察觉。 只是江野哥哥之前表现出的都是温润如玉,对她只有宠溺,让她沉溺在他很温柔的假象里。 现在,她能感觉到对方平静的面容下,望向她的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欲望,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心慌慌,腿软。 “怕?” 江野喉结滚动,望著依靠在自己怀里的媳妇儿,这一次,没有给对方逃避的机会。 之前他还可以劝说自己,迟早两人会坦诚相见,不急於一时。 现在,人就在他怀里,理智的弦,绷的很紧....... 內心深处的渴望,在叫囂。 比任何一次,都来势汹汹。 “有一点点。” 沈嫚呼吸一窒,欲哭无泪,感受到了。 现在说怕,还有用吗? “呼~” 头顶上传来男人的轻笑,接著是一声急促的呼吸,然后沈嫚感觉身体腾空,被人拦腰抱起。 忽然腾空的失重感,嚇的她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啊~” 接著唇瓣被吻上,先是轻轻的小啄,然后是直捣黄龙的凶猛,吻的来势汹汹,令人无法招架,只能用力搂住男人的脖颈....... 汤圆听到主人的惊呼声,本能地探头去看,对视上大佬凌厉中带著浓浓情慾的眼刀子,默默缩回脑袋。 不多时,房间里传出细腻、娇媚的喘息声,低低的啜泣声,温柔的哄声,渐渐消散在风中。 屋顶上的汤圆猫耳朵耷拉下来,用爪爪捂紧。 心想,主人啊主人,不是汤圆不救你。 似乎你也挺喜欢大佬的贴贴,所以本喵大人就不当点灯喵啦....... 傍晚时分,兴冲衝来报喜的陆修白来找妹妹,只看到在水井边,蹲著洗衣服的妹婿,不由一脸古怪道: “我妹呢?” “搬家太累了,睡著了。” 江野面不改色,继续搓洗衣服。 只是,眉眼间的饜足,气质上的细微转变,让他原本生人勿近的气场,柔和了许多,有了活人感,人夫感。 “哦哦,我跟燕婷领证了,明天一起举办集体婚礼,明天你记得帮我搬行李啊。” 陆修白不疑有他,就是多看了几眼这小子。 “好。” 江野此时很好说话,看大舅哥的眼神,都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嗯? “那你继续洗衣服吧,我妹妹娇弱,可不能干这些辛苦的粗活。” 陆修白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总感觉,江野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好,哥哥慢走~” 江野郑重点头,当然了,他媳妇儿娇弱,这些家务活,他来做...... 一直到回到宿舍,陆修白摸了摸胳膊上还没消下去的鸡皮疙瘩,暗自揣测—— 江野不会鬼上身了吧! 第70章 怎么就不扇了呢? 刚开荤的男人,精力是无限的。 但考虑到媳妇儿的身体素质,只能压下內心的渴望与欲望。 江野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衣服洗了,晾晒在院子里。 院子与屋里屋外,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就连屋顶房樑上的蜘蛛网都没放过! 就是汤圆,也被他吩咐交代了,不允许看到家里有一只耗子,违则扣除小鱼乾! 担心媳妇儿醒来饿肚子,他还特地去老乡那换了一只母鸡,杀了,燉鸡汤。 这不,还在灶上煨著。 沈嫚醒来的时候,屋里静悄悄的,桌台上有根红色蜡烛,散发著幽幽暖光。 迟钝的脑子,在身体传出抗议后,渐渐开工。 果然,实践跟理论,那是两回事。 悄咪咪地喝了两滴灵液,身上的钝感痛觉渐渐消散。 多谢陆老祖留下的保命神器! 不过她对陆老祖留下的手札產生了怀疑,十八个夫郎独宠我? 一个都受不住了,还十八个??? 就在她发呆放空的时候,察觉到屋里呼吸变化的江野,试探地过来敲门—— “叩叩叩~” “媳妇儿,醒了吗?” “嗯~” 沈嫚將自己脑袋缩进被子里,纵然做了很亲密的事了,她还是有点不习惯,羞於面对。 “饿了吗?我燉鸡汤了,这就去给你盛。” 江野耳力极好,知道媳妇儿麵皮薄,体贴地留出些许缓衝时间。 “好。” 沈嫚回应的声音很浅,等门外脚步走远,这才拉开被子,借著微弱的烛光,摸索自己的手錶。 晚上,快九点了。 她睡了五六个小时! 狼藉的床单,已经换了。 身上也清清爽爽的,房间里还散发著淡淡的艾草香气。 想到下午昏睡前,男人说的,暂且放过她的荤话,俏脸一红。 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身上裸露出的肩头接触到空气中的寒冷,不自禁地打了寒颤。 坐起来,赶忙取过床头柜上的衣物,穿了起来。 几乎是她刚换上衣服,房门外军靴步伐声又响了起来—— “媳妇儿,我进来了。” “吱呀~” 老式房门,还保留著榫卯结构,缺点就是容易发出吱呀声。 沈嫚放下桃木梳,缓缓转身,望向门口。 虽然喝了灵液,身体好转,印子都没留下半分。 但那发生过的,刻进骨髓的欢愉,濒临死亡的颤慄,都亲身经歷过。 以至於,再看到江野哥哥,她本能地想后退,想逃。 “对不起,我下午太凶了,嚇著你了吧。” 江野自然捕捉到媳妇儿也眼底的恐惧,害怕,羞涩,略一思考,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於是放下盅碗,语气温柔地靠近,一寸寸入侵两人之间的距离。 阴影笼罩住椅子上坐著的娇小身躯,道歉低头的话张口就来: “我知道错了,下回一定温柔些,如果不解气,可以抽我几个巴掌?” 沈嫚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么,就是矫情,就是小性子作祟,想作一把。 可真当男人拉著她的手,朝著他脸上招呼的时候,她猛然抽回手,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 望向男人的眼神,不自觉带著嫵媚多情与依恋: “我饿了。” 沈嫚捨不得打下去,她为自己刚刚彆扭的情绪感到羞愧。 “嗯,先喝点鸡汤,鸡肉我已经撕成丝了,当心烫。” 江野体贴的背后,却是眸色晦暗不明,完美的面容上划过一丝憾然。 怎么就不扇了呢? 沈嫚確实饿了,晚饭都错过了,这种时候也用不著客气。 因此没发现男人眸色中的晦暗,来势汹汹的欲望。 “汤圆它~” “晚上给它投餵了一块鸡蛋糕,六根小鱼乾,现在安顿在堂屋里的猫窝里,呼呼大睡。” “那你吃了吗?” “吃过了,床单,换下来的衣物,也都洗过了,晾晒在院子里。” “你都洗了?” “嗯,都洗了。” 沈嫚喝汤的动作僵硬了几秒,差点呛著。 不止是因为男人理直气壮的態度,还有, 男人说话时,指节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左手手背,饶有兴致地把玩著她的手指的动作,色气满满。 “多喝点鸡汤,趁热喝,锅里还有。” 沈嫚忙低头,结巴地回了一声:“好。” 总感觉,她那个温柔,禁慾,克制的江野哥哥,在开荤后,完全变了一个人! 变成了,色慾满满的男魅魔! 一举一动,都是在勾引她犯罪! “这鸡汤里、” 沈嫚喝完一碗后,见底了,这才发现,碗底有一根切成块的东西,像是某种药材。 “加料了。” 江野自然而然地接过话,继续用汤勺,重新从盅里,又捞了两勺鸡汤进碗里,示意媳妇儿继续喝。 “啊?” 沈嫚指尖微颤,眼里写满了求知,下什么料了? “补气血的, 下午辛苦媳妇了,我加了党参,你喝了对身体好。” 江野没学过医不假,但前世常年在刀尖上生活,明爭暗斗之下,对药材是否相剋,基础药理还是有所涉猎。 “哦哦。” 是党参呀,怪不得喝起来味甘,想来温性药材,与鸡汤相得益彰。 心里想著事,也就忽略了男人为什么懂药理。 第二碗药膳鸡汤喝完,沈嫚感觉小肚子都鼓起来了,眼看自家男人还要给她盛,连忙拒绝: “江野哥哥,我喝饱了,我不喝了。” 再喝就要撑开肚皮了, 那太难受了。 “好,那就不喝了。” 江野的大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摩挲媳妇儿的左手,变成了抚摸腰身,拱起的肚皮。 一时间,空气都黏著了几分,情潮暗涌。 等沈嫚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进了男人怀里,下巴被大掌挑起,一如下午那样,又是一轮难捱的情动...... “嗯?痕跡消退了。” “可能是、我身体素质好?” “哦?验证看看。” “唔唔唔~” 怎么验证? 沈嫚想抽自己,好死不死,接什么话,欲盖弥彰! 夜,还很漫长...... 第71章 东窗事发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首都,顾家。 是夜,晚上十点钟。 当路满满提著手包回家的时候,顾家兄妹坐在客厅沙发上,久候多时了。 “茵茵,你先回房。” “不,哥哥,我也要听!” “听话。” 顾庭琛碾灭了指尖的菸蒂,眼神微凉,態度不容拒绝。 “哼。” 顾茵茵生气地哼了一声,接著的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冒牌货嫂嫂,气急败坏地摔门回房间。 不过,整个人都趴在门板上,试图偷听大哥怎么跟冒牌货撕破脸皮。 “庭琛,你跟茵茵今晚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们很生气?” 路满满一头雾水,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但她自觉最近没得罪小姑子啊。 她不是帮对方同学妈妈搞定了手术,为此自己还得罪了副院长....... “沈、嫚,你认识吗?” 顾庭琛眼神幽暗,双目中蕴含著冷漠到极致的冰霜。 短短几个字的一句话,他几乎是哑著嗓子问的。 “认、认识。” 路满满手里的包,没拿稳,直直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你,究竟是谁?” 顾庭琛眼底毫无温情,有的只是陌生的冰寒。 他终日玩鹰,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冒牌货未婚妻给蒙蔽,迎娶了冒牌货! “庭琛,我是你的妻子,不管我是谁,我做了什么,你要相信,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 路满满知道事情败露了,为什么暴露的她还不清楚,但首先,她得示弱,以求平息丈夫的怒火。 “妻子?呵,我的未婚妻是沈嫚,你需要我,將调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你核对吗?” 顾庭琛抓起桌上的杯子,怒不可遏地砸向对方,与对方脸颊擦过,撞在墙壁上,顿时四分五裂—— “啪嗒!” 百年好合的茶杯碎片四溅,划破了路满满的手背,露出一道血痕出来。 “嘶~” 路满满不顾手背上的伤口,连滚带爬,跌坐在地板上,搂住男人的腿,哭诉: “庭琛,是,我是冒名顶替了沈嫚,但是她都消失十五年了,音讯全无,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啊。 我是活生生的人,我在陆家生活了十五年,喊了爸爸十五年,爸爸早就拿我是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我也是陆家的女儿,我与你才是天生一对啊!”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陆家一直在骗我。” 顾庭琛盛怒之下,就是本能地趋避利害,盘算利弊。 脚边,是冒牌货陆家女,真正的陆家千金,他的未婚妻沈嫚,是在他们新婚第二天,回家属院投亲,结果却听说他跟冒牌货已经提前一天领证结婚的消息....... 木已成舟,如果,回门日前,他没有喝那么醉,没有跟冒牌货同房就好了....... 现在,他要揪著陆家知情不说,故意李代桃僵,拿捏陆家! “爸知道,爷爷,爷爷不知道。” 路满满此时很心虚,但是丈夫既然已经查到沈嫚,就已经查出来她李代桃僵的事情。 如果她还隱瞒,恐怕会让丈夫更加厌恶她,倒不如实话实说。 顾庭琛闻言,眉心蹙的很紧。 陆爷爷不知道,所以这件事,就是岳父,冒牌货母女三人擅作主张....... 这下,倒是比他预期的要少点筹码。 “沈嫚如今在哪里?” 他对妻子相貌,品行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家世尚可,可以帮助到他仕途,他並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被冒牌货耍的团团转,这还是第一次。 並且,真千金未婚妻,知道了婚事被抢,竟然没有闹,没有想过抢回他,这让他男人的自尊心,胜负欲,忽地拔高...... “她离开了首都,她投奔大哥,陆修白去了,八成,已经在海岛上隨便找个了男人军婚了。” 路满满小心翼翼地打量丈夫的脸色,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快感。 一方面,她得意自己抢到了好婚事,哪怕东窗事发,顶多挨骂,一日夫妻百日恩,丈夫这个节骨眼上,是不可能跟她离婚。 另外一方面,她就是故意地,提醒丈夫,沈嫚並没有因为婚事被抢而伤心难过,还很快投入新的感情里,军婚,可不是谁想拆散就拆散的! “这样啊。” 顾庭琛怒极反笑,伸手拿起冒牌货妻子手上的手掌,笑容不减,食指用力地在伤口上碾压,用力....... “嘶~” 路满满疼的脸色狰狞,但不敢反抗。 心想,东窗事发,迟早有这么一天。 丈夫发现了也好,她也不用一直偽装身份,惶惶不可终日。 “明天,隨我回一趟陆家,我们该跟爸妈,好好聊一聊了。” 顾庭琛鬆开指腹,一边吩咐,一边从胸口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指腹上沾染的血跡,最后嫌弃地將手帕丟进菸灰缸里。 “好。” 路满满浑身卸了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或许,她什么都不该说,任由丈夫发泄完怨气。 至於手上开裂的伤口,反而心里有一种使然的快感。 终於,不用瞒著自己的身份了。 她路满满,终於可以昂首挺胸,不再是谁的替身! 次臥里,听不到动静的顾茵茵,急的抓耳挠腮。 如果不是大哥威严震慑了她,她此刻真的忍不住出去抓这个冒牌货嫂嫂的头髮! 死不要脸,冒充她真嫂嫂的身份,矇混过关嫁进了顾家! 可恶! 她就说,自己一看到这个冒牌货嫂嫂,浑身都不舒服!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这就是冒牌货,不配当她嫂嫂! 她的嫂嫂,是沈嫚,才不是什么路满满! 顾庭琛衣服都没脱,直接抱了一床被子进入书房,反锁了房门。 態度很明確,不想跟路满满同房共枕。 路满满没有吭声,默默洗漱,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思考重生后的变故。 到底,是哪里出岔子了? 除了没了玉牌空间,她一切都是按照上一世的轨跡走,几乎没有差距。 但,现在事情一桩接著一桩,她感觉,自己越来越倒霉了....... 第72章 集体婚礼 三月份的最后一个周末,晴空万里。 海岛军区部队,一片欢腾。 季政委一大早,就带著后勤处的职工过来大礼堂布置现场。 主席的寄语,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花团锦簇,红色的绣球花下是剪裁好的新人名字。 每对今天举办集体婚礼的新人,都可以过来领取一对胸花,別在胸口前! 段师长,韩旅长,以及海岛上位高权重的几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指挥官,都陆续低调落座,见证这集体婚礼的盛况。 家属席面行,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 其中就有陆老爷子,亲孙子孙女的婚礼,他能不能来亲眼见证吗? 以防万一待会场面捨不得,他在上衣口袋里,塞了两条手帕。 眼看场面越来越热闹,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老先生,你是来观谁的礼啊?” “我嘛,我来观我孙子,孙女的礼。” “呀,双喜临门,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陆老爷子发自內心地笑了,眼神落在大礼堂台子后面,期待婚礼开始。 与此同时,后台那边,五十多对新人,一百多號人,今天都穿著他们最得体的衣服,打扮的清清爽爽,互相检查仪容仪表,整理胸口上掛著的胸花。 “嫂嫂,你帮我瞧瞧,我的麻花辫扎的歪不歪?” “让我瞅瞅,不歪,整齐的很。” “嫚嫚,你帮我看看,我的辫子歪不?” “青虹姐,你的也不歪~” “哈哈哈~” 军嫂们都相视一笑,紧张忐忑的心情都好转了许多。 沈嫚理了理辫子,想了想,从包包里取出一盒口脂,用尾指指腹沾了一点点,对著镜子,涂抹在唇瓣上。 旁边的裴燕婷瞧见了,发自內心地夸讚並打趣: “好看,待会妹婿瞧见了,一定捨不得让旁人瞧了,將你藏起来~” “嫂嫂~” 沈嫚面若桃李,害羞极了。 但她可不是被动的主,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於是乎,现场的军嫂,愿意涂上口脂的,沈嫚都不吝嗇,帮忙装扮一二。 一盒口脂消耗的差不多,但大部分军嫂们都如愿涂上了跟沈嫚同款的口脂,承了沈嫚的情。 裴燕婷是唯一一个留著利索短髮的军嫂,涂上口脂后,颯爽的英气中,更添一抹春情,好看的很。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女为悦己者容,照著镜子,她眼底的满意是骗不了人的。 “吉时已到,诸位新人,请有序从后台携手,前往大会堂舞台列队,接受党与组织最真挚的祝福~” 前台话筒声音响起,后台后勤人员帮忙维持秩序,一切井然有序。 军嫂们陆续找到自己的丈夫,或多或少,仔细打扮过的军嫂们,让各自的军官丈夫,都眼前一亮,嘴巴都笑出牙花来。 裴燕婷带著小姑子,故意走在最后,不去抢排场。 没必要,低调就好。 最后,两两对望,一对相视一笑,另外一对,一个嫌弃,一个傻笑。 等他们上了舞台最末尾的位置,主持人,季政委,开始举著话筒,念著证婚词,党与组织的祝福。 沈嫚与自己男人五指相握,神色庄严,肃穆。 爱国,和平。 先有国,后有家。 国家利益优先於小家,大爱无疆。 望著五星红旗,所有人都起立,唱起我们的国歌。 陆老爷子没想到自己没有在看到孙子孙女领证结婚哭,而是在眾人一起唱国歌的时候泪流满面。 他决定了,以后孙子孙女的第一个孩子,叫做爱国、和平。 嗯,就是这么草率。 如果同一天出生,那就抓鬮。 “啪啪啪~” 集体婚礼半个钟头也就走完了流程,仪式落幕,大礼堂中响起经久不衰的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季政委有生以来,举办的最热闹的一次集体婚礼。 圆满结束后, 食堂中午免费供应一餐,就当是部队欢迎新军嫂们的加入,福利餐。 陆老爷子被孙女,还有孙媳妇一左一右地搀扶著,神清气爽地走出大礼堂。 “燕婷啊,以后修白如果哪里做的不对,你不用手下留情,男人嘛,该揍揍,別心疼。” “是,爷爷。” “嫚嫚啊,爷爷最放心你跟江野了,就是你哥哥如果哪里做的不对,欺负你嫂嫂,你就让江野去揍你哥哥,別让你嫂嫂为难。” “是,爷爷。” 沈嫚捂嘴笑,爷爷心眼子都快偏心到北半球了。 身后一道哀怨的小眼神,怎么也忽视不掉。 陆修白耳朵又不是个摆设,来著亲爷爷的偏心眼,他服了! 谁让,他是孙子呢。 爷爷维护的是他媳妇儿,他是孙子也得装孙子! 江野对於家庭地位,一直有清醒的认知。 只要媳妇儿別让他睡次臥,让他做什么,他都满足! 原来,温香软玉在怀,色令智昏,从此君王不早朝,所言非虚。 “喂,江野,你笑的这么、这么古怪做什么?” 还没开荤的陆修白,此时看到妹婿虎视眈眈盯著妹妹的眼神,莫名有些担忧。 自己將亲妹妹推向一头饿狼,这样对吗? 妈妈知道了,会不会从地下爬出来找他算帐? “你猜。” 江野眼神慵懒地扫了一眼大舅哥,嗯,还没被嫂嫂调教。 真,单纯。 “我猜你大爷,你——” “哎呦。” 陆修白还没骂两句,屁股就被爷爷用拐杖抽了一下。 陆修白捂著屁股飞躥,眼神哀怨地控诉爷爷: “爷爷,这里是部队,好多人看著呢,您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 这是亲爷爷,鑑定完毕! “哼,臭小子,你记住了,亏得你这个年纪还有爷爷管教你。 等我不在了,没人约束你,看你口无遮拦,当心走夜路被人敲后脑勺!” 陆老爷子喘著粗气,到底是老了,身体不中用了。 换做再早个几十年,他能举著水缸步行几十公里! “我知道错了,爷爷您別生气,要不您再抽我几下?” 陆修白见状,立马服软。 从小到大,他这样跟爷爷插科打諢习惯了。 这几年参军后就没被爷爷抽,怪想念的。 嗯,被抽了,还是熟悉的滋味,熟悉的碎碎念。 爷爷说的对,他这个年纪还有爷爷管教,是一件超级幸福的事。 第73章 贴脸开大?杀鸡儆猴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有个中年女人走过来,眼神挑剔地打量著沈嫚,高高在上地施捨口吻说: “我是文工团的团长李玉梅,你就是江野的新婚妻子吧。 我看你相貌不错,现邀请你加入我们文工团,下周一你来文工团报到,有问题吗?” 沈嫚抬眸,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回绝: “哦,多谢抬举,志不在此,不必了。” 如果不是对方自报家门,她理都不想搭理对方。 “沈同志,你既然知道我是在抬举你,你怎么能拒绝这么好的机会,这也许就是改变你命运选择不是吗?” 李玉梅气质如菊,但是高高在上的態度与施捨的口吻,莫名让人不爽而不自知。 “文工团的团长很了不起吗?听不懂人话? 我孙女都拒绝了,你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给谁看?” 陆老爷子原本只是悠哉悠哉地喝著孙媳妇倒给他的水,一直听到这个女同志咄咄逼人的態度,忍不住重重摔了一下杯子,强大的气场全开。 一时间,四周喧囂的声音都静止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此。 “你是沈同志的长辈吧,看你这个样子,没读过书吧? 文工团的岗位,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吗? 好多女同志巴不得进团,编制工作,不仅有津贴,还能站在聚光灯下,舞台上,多风光~” 李玉梅冷笑,姿態越发不可一世。 在她看来,这个沈嫚不过长了一张祸水的脸,家世条件,完全没法跟自己侄女比! 既然他们能结婚,她也能想办法让他们离婚! 再好看的花瓶看久了,男人还是会腻的! 她侄女虽然没沈嫚貌美,但是条件完全不差! 最关键的是,自家侄女家世好,如果不是侄女非江野不嫁,她才不会大费周章,想出这个法子...... “是啊,老头子我是没读过书,不过在下不才,年轻的时候跟著主席长征,渡江战役,百团大战,混了点军功在身上。” “老头子我原名陆二蛋,承蒙主席不嫌弃,赐名长军,原二十八军团指挥官,人称陆司令。” “敢问这位李团长,老头子我在打小鬼子的时候,你爹在干啥子?” “请问,我的孙女,不乐意进你那啥劳子文工团,你难不成,还能强买强卖?” “嘿,老头子我倒是要听听,这海岛上的最高指挥官,段无咎,怎么个说法。” 陆老爷子第一次被人贴脸开大,原先是想低调的。 现在看来,不给自己正名,不给孙女撑腰,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舞到跟前作妖了! 轰隆—— 一道道惊雷落在李玉梅脑袋里,震的她心肝发颤,发麻。 沈嫚的爷爷,竟然是一名退伍司令! 嘴上一口一个主席,军功赫赫,还隨口称呼段师长大名....... 不仅李玉梅,就是其他军官,闻言森然起敬,一声不吭地站起来,衝著老人家的方位,立正,敬礼! 场面庄严的不亚於,方才在大礼堂举办集体婚礼的气氛。 江野跟大舅哥打饭回来,瞧见这一幕,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径直走向自家媳妇儿桌前。 “爷爷。” “嗯。” 陆老爷子周身气场略微收敛几分,衝著孙女婿说: “江野,这位李团长好大的官威啊,嘲讽我是没文化的乡巴佬,还一副施恩,高高在上地请你媳妇去文工团上班,你说,该怎么处理?” “李团长,污衊军属,需要我教你怎么道歉吗?” 江野瞧见对方,就想到了对方那位烦人的侄女,顿时没好脸色。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李玉梅脸色苍白,知道自己这回是踢到了铁板。 权衡利弊之下,她捏紧拳头,在眾目睽睽之下,艰难垂下高傲的头颅: “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不该这个態度对待老先生,对不起,请不要同我一般计较。”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够稳健啊。” 陆老爷子幽幽嘆气,接著不在乎地挥挥手,一副我不同你计较的样子,贏得了在场其他人的尊重。 李玉梅自尊心受到了打击,难堪地想抬脚就走,却被江野喊住—— “李团长,我媳妇儿自有我来养,她喜欢什么,我就支持她的爱好,她对你们文工团不感兴趣,以后麻烦不要打扰我媳妇儿,懂?” 李玉梅气的发抖,面子里子都丟尽了,只得咬牙切齿地回答,“行。” 接著捂面离开,丟死人了! “好了,大家都吃饭吧,我现在就是一个退休小老头,没什么好看的~” 陆老爷子笑容和煦,杀伐果决的气场收敛,恢復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小老头形象。 他就是想在孙子孙女身边养老,等两人都有了孩子,他帮忙带带小曾孙,小曾外孙,日子美美的,度过余生而已。 要不是刚刚那个李团长不长眼,他还想一直低调的。 “是~” 军官们心里都对这位老领导敬佩不已,纷纷领命,低头跟自家媳妇儿窃窃私语。 也是因为他们的科普,新晋军嫂们才知道,沈嫚同志的爷爷,是什么地位的存在....... 杀鸡儆猴,就是如此。 从此,家属院里,再也没有军嫂敢跟沈嫚对上。 对沈嫚还有裴燕婷,一直客客气气,交好为主。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部队高层耳朵里。 原本就对文工团有意见的人,这下子,意见更大了。 文工团的经费,是最烧的。 什么文艺匯演,衣服,吃喝,化妆品,都要求最好的。 一群娇娇女,又不能像操练士兵那样粗糙对待。 养著这样一个烧钱的团体,对財政是个不小的压力。 正好,借著此事,財政科长有理由借题发挥,大砍一刀今年文工团的经费支出了....... 总之,周一等待李玉梅的,有通报批评,有处罚结果。 因为这件事,李姣姣彻底绝了对江野的心思。 她虽然喜欢他,但也不是到为了得到他,不顾自己姑姑职业生涯的地步! 第74章 戴上我的表,以后就是我的人 食堂风波后,陆老爷子淡定地在部队训练场逛了逛,然后婉拒孙女他们的陪伴跟相送。 从军区到疗养院,这才几步路? 他一个人晃悠走,悠然自得,又不是小孩子,还需要他们看著。 有这个时间,不如各回各家,抓紧时间造娃。 他还想抱曾孙子,曾外孙呢。 先说好了,不管男孩女孩,他都喜欢! 他是一个开明的长辈,可不兴老封建迷信那套啊。 裴燕婷倒是不扭捏,直言一定不会让爷爷失望的。 军医,就是彪悍。 沈嫚红著脸,恨不得將脑袋瓜子埋地里。 爷爷催生了,彪悍的很。 陆修白目送爷爷离开的背影后,撇撇嘴,回头跟妹妹说悄悄话: “妹妹,我先陪你嫂子回医院宿舍搬行李,你跟江野先忙你们的事吧。” “好。” 沈嫚回应了一声,感觉一切快的不可思议,她这么短时间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哥哥也是,真的娶上了燕婷嫂嫂! “想什么呢?” 江野不动声色地牵起媳妇儿的手,沉稳有力声音响起,温和极了。 “我在想,我想考军医,以后跟嫂嫂一样,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医。” 沈嫚四处看了看,没什么人路过,这才说出自己的心声。 医学,一直是她热爱的专业领域。 她前世主攻心肺科,妇科,学有小成。 现在,她需要从头学起,她想重新拿起手术刀,证明自己的实力与能力! 江野伸出右手,指节伸展著,帮著媳妇儿整理鬢角露出的一缕髮丝,声音温柔: “好啊,我支持你。 你想学医就学,等嫂嫂搬好家,我们问问她,具体考哪些內容,再找相关的书籍,拜师,不急,慢慢来。” 他从未认为女人要躲在男人身后,做男人身后的贤內助。 他的媳妇儿,可以隨心所欲,想学什么,他支持。 婚前他是什么態度,婚后亦如是。 “嗯嗯,江野哥哥,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沈嫚握住对方的手掌,顺势握紧对方左手手腕,將对方的手腕露出来。 “嗯?” 江野心下瞭然,但面上还是露出一副迷茫,不知情的样子。 “手錶,其实,我在离开首都的时候,就买了一对腕錶。 这块男士手錶,是我为未来丈夫买的,是陪嫁。” 沈嫚从包里取出布袋装著的手錶,国產的牌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银色的光辉。 “江野哥哥,戴上我的表,以后就是我的人,没有特殊情况下,不许摘。” 这年头,不兴带戒指。 何况江野的身份,也不適合戴。 所以,手錶,何尝不是一种,已婚身份的代表。 “好。” 江野听到这霸道的宣言,忍俊不禁、发自內心地笑了。 旧的,已经碎裂成蜘蛛网的錶盘,被轻轻取下。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代表新身份的手錶。 “时间我已经拜託爷爷帮忙调试好了,旧的就放在家里堂屋,也能看看时间。” 沈嫚一边说话,一边扣上錶带,严丝合缝,新的手錶,完美与她家男人的气质相衬。 江野捏住媳妇儿的手,轻轻地拉到唇边,亲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说: “好,以后你主內,我主外,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家务活我来做,你只需要学会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基本生存就好。” 这样对吗? 沈嫚心里染上甜甜的蜜,想到葛阿姨叮嘱过的话:会撒娇的女人好命得嘞。 於是,她默默咽下喉咙里的反驳。 行趴~ 既然江野哥哥以为她是个生活“白痴”,家务活不会的小“废物”。 那她就默认不会,安心躺平。 “江野哥哥,我想寄一些喜糖回老家,老家的邻居阿姨们,这些年都很照顾我,我结婚了,这么大的喜事,想分享给她们知道。” “这是应该的,那明天吧,我们坐船去海滨市的邮局,寄个包裹回老家,你知道老家的地址,收件人的住址吧?” “嗯,记得。” “那就没问题,明天我陪你挑喜糖,既然是老家的对你照顾有佳的人,我们挑好点的喜糖。” “嗯嗯~” 沈嫚笑容灿烂,眉眼含情不自知。 如果说之前的她气质如同玉兰花,空谷幽兰,含苞欲放。 现在的她,气质如同盛放的玫瑰,美丽不可方物。 这样的美貌,身段,怪不得李团长会打主意...... “媳妇儿,如果那个李团长还找你麻烦,你不用客气,別怕得罪人,以你的安全为重。” “好,我记下了。” 两人並肩朝著家属院的小家方向走去,男人时不时俯身,放低身段去听,画面和谐美好的像是一幅画,外人很难融进去。 与此同时,首都,陆家。 二楼书房,陆明远与女婿顾庭琛,从上午,交谈到了下午,午饭都没人下楼,也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客厅沙发上,哭肿眼睛的路满满,难掩疲倦。 张雪梅一个头,两个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家的保姆招聘告示放出去几天了,也没个迴响。 害得她最近都是起早贪黑地自己买菜,回家烹飪,本就养尊处优的手,哪里碰的习惯凉水? 手艺也生疏了,做饭不是夹生,就是煮的像粥。 菜就不必说了,要么咸的像是打死卖盐的,要么是淡的嘴巴能淡出鸟来。 最近吃不好,睡的也不好,鬼压床,脚麻,心惊,工作出错,总是被科长逮到训斥! 她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天天被训,她面子上哪里过的去!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了,想著可以休息两天。 万万没想到! 一大清早,女儿女婿回来了! 东窗事发! 女婿看她的眼神,一点尊敬都没有,有的是幽暗的黑,看不出情绪的冷麵...... “呜呜呜~” “妈,怎么办?庭琛该不会是跟爸商量要跟我离婚吧?” “我不想离婚啊~” “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不能离婚~” “別吵吵了,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我张雪梅的女儿?” 张雪梅被吵吵的脑子生疼,心里也在寻思,书房里的翁婿二人,怎么谈这么久? 他们在谈什么? 第75章 岳父大人,您倒是慷慨 陆明远在感情上一塌糊涂,不代表他个人能力也很差劲。 不然,他也稳坐不了科室一把手的位置十多年没被人取缔。 此刻,面对气势汹汹问责的女婿,他四两拨千斤,打太极,硬生生消磨掉对方年轻人身上的锐气。 “满满是我的继女,她的父亲为了救我而牺牲,我答应过她的生父,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女。 她虽然不是我亲生女儿,但在我膝下养育了十五年,视如己出。 至於为什么我会默许她冒充嫚嫚的身份,是因为,嫚嫚母女与我们陆家十多年没有书信往来。 我不確定她母亲,是否为她重新物色亲事,毕竟当年,顾家与陆家,也只是口头约定晚辈婚事,並没有婚书。” 话说到这份上,他的態度很明显了。 虽然他没有拆穿路满满这个继女的身份,並且隱瞒了,任由李代桃僵,但从现实与道德主义上,无可厚非。 “岳父大人,您倒是慷慨。” 顾庭琛脸色难看,耗了这么久,还是没討到好处,反而被对方无耻的偷换概念理论噁心到了。 怪不得沈青萝女士会选择离婚,毅然决然地带走女儿。 他倒是不知道现在该同情自己,还是该同情亲事被抢,还是被生父默许了的曾经未婚妻,沈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不是我,如果你是我,不一定处理的有多好。” 陆明远自然听出来了女婿语气里的嘲讽,这是他应该受的,他不恼。 “既然你还喊我一声岳父,说明你对满满並非全无感情,你想要的,无非是陆家的支持。 对此,我只能承诺,如你有需要,我能帮上忙的,自然会帮。”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顾庭琛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眼底的讥讽,不加掩饰。 “我倒是很好奇,岳父大人对继女如此宠爱,摆平一切麻烦,那对亲生女儿,可曾有过愧疚?” 他向来是个睚眥必报的人,自己娶了个冒牌货,心里能痛快? 虽然岳父大人答应了他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发力,但他也不会让对方好受!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既然跟满满结婚了,就好好对待她,你们小两口早点诞下孩子,你爷爷也会高兴的不是吗?” 陆明远目光深沉,眸中闪过一丝难堪,语气带著淡淡的威压。 任凭顾家这小子多优秀,来到首都,仕途上还需要仰仗他们陆家人脉。 就这一点,理亏又如何,只要双方有利益牵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吗? 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 “岳父大人说的对,我会跟满满儘快诞下孩子,就是提醒一下岳父大人,既然说一视同仁,那千万別厚此薄彼,寒了我跟满满的心。” 顾庭琛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岳父,起身告辞。 离开书房下楼后,迎面瞧见始作俑者之一,岳母,殷勤地唤他: “庭琛啊,吃过午饭再走?” 顾庭琛语气与態度全然没有之前那么亲近,彬彬有礼,套上了客套,不耐烦的口吻: “不了,岳母大人,我还有事,满满最近工作压力大,不如就留下住两天吧。” 说完话,也没看妻子,直接大步离开。 路满满赶忙抓起包,追了上去。 “这都是什么事啊。” 张雪梅嘆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如果不是当年她步步为营,哪里能成功上位,坐上陆太太宝座? 享受十几年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备受他人尊崇的地位。 再说了,以她对丈夫的了解,既然女婿下楼还喊她岳母大人,应该是说通了,事情告一段落。 至於以后,慢慢来,女儿跟女婿一旦有了孩子,女婿就不会斤斤计较身份的问题了。 怪就怪沈嫚,一直杳无音讯,忽然回来,引发这么多矛盾事端! 现在好了,巨额存款被丈夫送给一双儿女,她只不过从公户上取了两千给女儿做嫁妆,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以后丈夫每个月都津贴都寄一半给沈嫚做补偿! 那是一百多块钱啊! 一年下来,至少有一千五六百块钱! 肉疼死她了! 可恶,她算是看清楚了,半路夫妻,陆家上下都防著她呢! 该是时候给自己考虑了,想到单位有个女同事比她还大五岁,老蚌怀珠,生了个大胖小子的事,心里就热络....... 说到底,她还没没绝经,调理调理,努力一把,没准还能生呢! 不管生男生女,只要是陆家的种,陆家那个糟老头,还能討厌亲孙子孙女? 一旦她有了陆家血脉的孩子,以后丈夫的津贴,退休金,必须都留给她的跟孩子! 一个针对陆明远的生子计划,悄咪咪进行,在不久的將来,给陆明远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顾庭琛为了利益,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桩错位婚姻。 回家后,他发了电报给爷爷,这件事算是了结。 但,顾茵茵这边,却是越发厌恶这个冒牌货嫂嫂了....... 从同学口中她得知了,冒牌货嫂嫂的母亲,就是同学父亲弟弟的妻子! 当年,同学父亲弟弟牺牲后,部队送来一笔抚恤金。 当时路家非常贫穷,本家弟兄,凑钱凑了一副棺材下葬。 没想到,隔天那对母女就卷钱跑路,一封家书都没有寄回去过了。 更別说,清明节扫墓,烧纸钱。 乡下有很多习俗,只有近亲烧纸钱,地下的人才能收到。 这些年,路满满母女,一次也没有回去探望过,更別说扫墓烧纸钱! 这对乡下那边来说,就是忘本,就是断亲! 是以,路青峰非常记恨这对母女,为二伯不值! 同学也暗示了她,他大哥坚决不跟路满满母女沾染上一丁点关係! 而她是路满满的小姑子,这个关係,註定路青峰不给好脸色,更別说谈对象了! 所以,她的暗恋,彻底凉了! 这让她,如何不恨上冒牌货嫂嫂....... 第76章 是我自己不小心挠的,不是你嫂嫂挠的 男人的精力,在情事上,显得格外耐心。 尤其是刚开荤的男人,对这种事非常的热衷,非常的食而知味,不知节制。 沈嫚有空间仙莲產出的灵液缓解不適,难以想像,其他军嫂是怎么度过新婚夜的。 甩了甩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沈嫚戳了戳一旁男人的胸口,很快对方秒懂,盛满水的玻璃水杯就送到唇边了。 “才七点,再睡会?”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钻入她耳朵,半裸著胸膛,流露出几分引诱的意味,像是一个男妖精,在不遗余力地展示自己,邀请她继续沉沦下去。 沈嫚赶忙咽下水,含糊不清地摇头,拒绝: “不要了,我饿了,先吃点东西,我们说好了,去海滨市买喜糖,邮寄给苏州老家的邻居们呢。” 还睡? 不睡了不睡了。 男人睡多了,浑身软绵绵的,脑子都迟钝。 江野收起空落落的杯子,俯身轻轻吻在媳妇儿的唇瓣上,如蜻蜓点水,很快分离。 “行,我先洗漱,你隨意。” 沈嫚愣了,就这轻易放过她了? 男人现在的心情貌似很好,明明眼中的欲望不止於此,却是很快抽离。 莫名地,感觉到了心安,心间一股暖流,接著小腹微微刺痛,还真....... 等男人离开房间,沈嫚立马掀开被子,果然,亲戚来了。 好在她提前囤了不少卫生棉,省著点用,问题不大。 换上浅色毛线衫,深色长裤,简单梳拢长发,小腹的不適感,並不难熬。 或许,是她服用灵液强身健体了,加上井水中也掺和了灵液,所以伴隨她的痛经,消失了! 太好了! “喵呜~” 汤圆嗅到了血腥气,不由担忧地绕著主人转圈圈。 大佬家暴主人了? 要不然主人怎么身上有股浓郁的血气? “想什么呢,江野哥哥才没有家暴我,我是来亲戚了。” 沈嫚弯腰,抱起急切关心她的汤圆,点了点小傢伙的脑门,小声嘟囔了一嘴。 接著摸了摸汤圆的肚皮,嗯,有点存货,问题不大。 看来江野哥哥有在认真投餵汤圆,拿汤圆当家人在照料。 “喵呜~” 汤圆呜咽一声,享受起主人的抚摸。 好吧,误会大佬了,猫猫良心有一点点內疚。 厨房里,正在用大火熬红豆粥的男人,正在用剪刀,一点点地剪碎红枣,剔掉枣核。 红豆红枣粥,补气又补血。 刚盖上盖子,一道懒洋洋,充满兴奋的嚷嚷声从院子里传来—— “妹妹,我来打水了,你家在烧什么?甜丝丝的香~” “哥哥,你的脸......” 沈嫚正在水井旁的水池边刷牙,看到哥哥脸上的红痕,默默不说话了。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挠的,不是你嫂嫂挠的。” 陆修白意识到在妹妹面前出丑后,脸色爆红,像是烧开水的水壶,冒烟了快。 自觉话多错多,忙按水泵。 很快桶里都接满水了,提著水桶溜之大吉。 “噗~” 沈嫚若无其事地刷牙,吐掉漱口水。 洗脸盆里,温水散发著热气,粉色的毛巾浸透温水,水温刚刚好。 “我煮了一盅红枣红豆粥,等会好了,喊哥哥过来盛一碗给嫂嫂喝。” 江野拧乾毛巾,慢条斯理地摊开,叠成方块,递给媳妇儿。 住的近,也有一点不好,就是隨时可以串门。 自己给媳妇儿开点小灶,都能被大舅哥的狗鼻子嗅著,都不好给媳妇儿一个人吃独食。 “那你吃什么?” 沈嫚点头,那个盅,顶多出三碗粥不到的份量。 她喝一碗,一碗给嫂嫂,剩下的绝对不够江野哥哥吃饱肚子的。 江野接过媳妇儿手里的牙缸牙刷,听到反问后,眉眼舒展开来,好心情地回应: “我吃麵条。” “喔~” 沈嫚瞥了一眼自家男人,迅速收回视线。 看起来,他心情不错,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莫名给她有种平静疯感的感觉。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洗洗脸,清醒清醒...... 毛巾是纯棉的,软软的,热乎著,覆在脸上,擦擦擦。 总感觉,头顶上有道视线,一直黏糊在她身上。 如芒在背,带著霸道的侵略感。 下意识装傻,逃避对方炙热的视线,故作镇定地说: “哎,好饿,怎么这么饿呢。” 薄若蝉翼的肩膀,微微颤动,纤细的手指捂著腹部,柔弱道: “江野哥哥,我来月事了。” 这事没法造假,真来了。 柔弱,她装的。 月事,来的刚刚好,可以给她空出修养的时间。 要不然,她这个小身板,真的抗不住男人毫不节制的造...... “疼吗?” 江野眉心紧蹙,像是遇见了什么难题。 对於一个前世洁身自好,连通房丫鬟都没有过的男人来说,这事超纲了。 月事他只知道模糊的概念,女子每个月都要来一次,一次三到七日,期间女子身体比较虚弱,不能碰生水,不能操劳,不能...... 同房。 “现在还不疼,就是有点饿了。” “穿的单薄了,等会披上我那件军大衣。” 沈嫚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只能弱弱应了一声,“......嗯。” 虽然她披军大衣不丑,但海岛温度適宜,披著会热的,到时候就会出汗,行动也不方便嘛。 愣神之际,自己已经被人牵著鼻子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披著军大衣,坐在堂屋椅子上,面前是满满一大碗红枣红豆粥。 “喜欢甜口就撒点白糖进去,我去给哥哥家送一份过去。” 江野照顾起人来,体贴的不像话。 桌上的小罐子里,放的就是白糖。 “乖,你先吃。” 还不忘用哄小孩的口吻,让人拒绝不来。 沈嫚偏偏就吃这套,她喜欢被人宠爱,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那是她前世得不到的偏爱,那种毫无杂质,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关爱。 碗里的红枣红豆粥,本身就甜丝丝的了。 加上这是江野哥哥特意为她熬的,这份心思,甜上加甜,哪里还需要加白糖...... 当然啦,作为从医者,她对糖尿病,还是蛮忌讳的。 甜蜜归甜蜜,不能盲目嗜甜。 第77章 好男人,应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江野送完东西,很快回自家煮麵条。 煮麵条没什么技术含量,不需要什么手艺不手艺,烧开水,水开下面,面熟了捞起来,加点盐巴,酱油,搅拌搅拌就能吃了。 江野常年秘密训练,执行特殊任务,不定时投放到雨林等训练场。 对吃的,只要能果腹就好,没什么其他追求。 只不过,下面的时候,大舅哥那个大嗓门隔著一堵墙,实在响亮—— “妹婿,多下两把面啊,我蹭个饭~” 陆修白笑嘻嘻地小跑过来了,一点也没不好意思。 相反,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住妹妹家隔壁就是好啊,妹婿会烧饭,他时不时蹭饭,完美! 都不用自家开火了! 当然了,开火他怕烧厨房。 他媳妇也是吃习惯医院食堂的饭菜了,厨艺零基础。 可以预见,以后他们的婚后生活,有多么多姿多彩......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江野挑眉,大舅哥,还真是得寸进尺。 他媳妇儿他有责任,有义务养。 这大舅哥,过分了啊。 “过来,我只教一遍,学不会,饿死活该。” “这么严肃做什么,我来瞅瞅~” 陆修白不以为然,他才不怕妹婿冷脸。 有种当著他妹妹的面板著脸啊,嚇著他妹妹了,看这傢伙晚上睡主臥还是次臥! 江野从橱柜里取出一把细面,一边演示,一边语重心长地教导口吻: “有句话叫做,抓住女人的胃,就能牢牢抓住女人的心。” “啊?” 陆修白第一次听说这句话,这是什么道理? “好男人,应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你看看我,是不是把我家媳妇照顾的很好? 再看看你,都几点了,也不知道起来烧开水,洗衣服,做早饭。 也就是嫂嫂脾气好,换个男人这么懒,没用,什么也不会,早就被媳妇嫌弃了。” 江野撒了一包麵条,两百克的量,足够他们两个大男人吃个半饱了。 至於吃饱? 拜託,今天周日,又没训练任务,就陪陪媳妇,用得著吃很饱吗? “有道理,怪不得你小子追著我妹妹了,原来自己偷偷学习了,你教教我,我学会了,也就不用来你家蹭饭了是不?” 陆修白听进心里了,好像是这个道理。 他每次看到江野,对方不是在洗衣服,就是在晾床单,不然就是在厨房做吃的。 对比之下,他好像,有点不称职啊。 这一刻,男人的胜负心,又一下子飆升上头。 “先从下面开始,水开下面.......” 江野为了日后可以清净点,真的存了教会大舅哥基础下厨的心思。 下面,是最简单的。 如果日后种了小青菜,还能丟几片菜叶子进去。 现在小院子里光禿禿的,还没种菜呢。 沈嫚吃完一碗粥后,肚子里暖洋洋的,味蕾都是满足感。 粥好喝,熬粥的人更好! 趁著哥哥还在厨房里缠著江野哥哥学习厨艺的功夫,她从箱子里拿了两片卫生棉放进包里。 汤圆表示不出门,乐意在家里屋顶上守家。 沈嫚在房间的桌上,碟子里放了一块鸡蛋糕,还有几根小鱼乾。 碗里还倒了一碗水,滴了一滴灵液进去。 她发现,汤圆的体积,生长了。 虽然不知道是自然生长,还是非自然生长,反正是好事。 作为主人,她不会吝嗇灵液。 今天买好喜糖,寄完包裹后,她还想买一些瓶瓶罐罐,做水果罐头、果酒。 这个时节,岛上的水果物產丰饶。 有芒果,菠萝蜜,荔枝,龙眼,黄皮,杨桃,莲雾,西瓜,芭乐等等...... 水果罐头与果酒都方便储存,滴入灵液,不易被人察觉。 爷爷手头上还有十瓶葡萄酒,再过一个月,差不多能喝。 爷爷嗜甜,只不过在控糖,不然高血糖爆发,血管受不住。 与其担心爷爷忍不住偷偷吃高糖分的水果,还不如她做一些掺合灵液的水果罐头,果酒给爷爷解馋。 除了爷爷,对於段师长,她也不能漏了。 江野哥哥虽然没掛嘴上,但是她能感觉出来他內心对段师长有尊重,有感激。 想到做水果罐头,也是自己这段时间自己亲身体验,灵液的神奇妙用。 只要控制好兑水比例,灵液的功效立竿见影! 会加速伤口癒合,病症痊癒时间。 对消除疲乏,熬夜的疲倦,身体的暗疾,有一定妙用。 这点,她在哥哥还有江野哥哥、还有爷爷身上都有暗戳戳地实验了。 她少量多次,给他们的水源里,加入灵液,观察几天后再探脉,暗伤几乎消失。 或许,冥冥之中,她的穿书,获得金手指,隨军海岛,找到挚爱都是天意。 她与原身的这具身体,契合度完美。 对於爷爷,对於哥哥,对於已故的妈妈,她的情感,远比对前世父母亲朋的深厚。 现在,又多了江野哥哥,燕婷嫂嫂这两位亲人。 还有段师长,汪姐等对她好的人。 对於自己人,她不吝嗇回报。 陆修白足足吃了三大碗素麵,这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妹婿你陪我妹妹忙去吧,厨房我来收拾。” 他还是很有自觉的,不白吃,他出劳力总行了吧。 “中午我们不回家,厨房不锁,你跟嫂嫂想吃什么,自己做。” 言下之意,厨房里的食材儘管拿,搞好卫生就行。 他可不想回家看到狼藉的厨房,那可就没了好心情。 “知道了知道了。” 陆修白大大咧咧地回应,心想中午他就来试试煮麵条。 妹婿说的也有道理,好男人,应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不由脑补,如果他学有所成,那拿下媳妇儿的胃,不就能让媳妇儿对自己欲罢不能? 不,言听计从,对他温柔点? 咳咳,收—— “哥哥,我们先走了,汤圆的食物我放房间桌上了,你不用管它,由著它就行。” 临走前,沈嫚给哥哥打了一声招呼,省了哥哥灵机一动,给汤圆投餵什么不该投餵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忙去吧。” 陆修白大大咧咧地摆手,心想他没那么不靠谱,不就一只喵嘛,他管它做什么? 殊不知, 等他搞完这边卫生,那边他没放眼里的喵,已经脑袋蹭在他媳妇儿的胸口上,喵喵喵地撒娇,望向他的眼神,赤裸裸的挑衅! 第78章 军婚不可破坏,不然没好果子吃 马上就要四月份了,海岛上的人们都换上了春夏穿打扮,外套下面套件短袖衬衫,或者背心。 不然白天热,日头毒辣,热的不行。 上了甲板后,沈嫚感觉小腹下坠感觉不適,手掌不由握紧了男人的手。 “难受?” “嗯。” 对上男人关切的眼神,沈嫚不由心里浮出一抹委屈,依赖,唯有握紧对方的手,感受到灼热的体温,莫名心安。 “我先陪你找好位置坐下,然后给你接壶热水捂一捂。” 江野也没想到,媳妇儿会来月事。 如果不是媳妇儿坚持出门买喜糖,寄快递迴老家,他都不想带她出门折腾这一遭。 潜意识里,他担心媳妇儿身体,流好几天血,对身体会不会太损伤? 身边也没个能问的人,他寻思回来的时候要不要去招待所,跟汪姐请教请教。 “好。” 沈嫚肤色瓷白透亮,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 因为身体不適,贝齿轻咬下唇,樱红色的唇瓣反而愈发红润。 微风拂过,齐腰的长髮微微扬起,落在男人的手臂上,任谁瞧了,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关係有多么亲密无间。 好看的女人,別说男人,就是女人瞧了,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纤纤姐,你看,那个女同志,好会装柔弱,都快掛男人身上了。” “嘘,青青,不要胡说,当心祸从口出。” “纤纤姐,她敢大庭广眾之下这么伤风败俗,我说了又怎么样,难不成她还能、” “啪嗒~” 就在梳著麻花辫的女知青话音刚落时,一只海鸟略过她的头顶,落下了一坨粪便,好死不死,砸她脑门上....... “纤纤姐,快帮我擦掉这玩意,好臭,呕~” 元青青怪叫道,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海鸟,有种別飞那么高! “你別动,低头。” 纪纤纤注意点四周幸灾乐祸,看热闹的眼神,心里觉得丟死人了。 但如果不帮忙,那她还怎么拿捏元青青为她鞍前马后? 忍著噁心,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纱绢帕子,帮著对方將软绵绵,散发臭气的玩意擦掉,抱起来...... “纤纤姐~” 元青青还想说什么,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都怪刚刚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光顾著吐槽她,我怎么会被这坨鸟屎给砸中!” 沈嫚:躺著也中枪,啥都怪她? “嘘,小声点,別招惹麻烦,人家身上披著军大衣,那个男同志一看就是军人同志,咱们惹不起的。” 纪纤纤温柔开口,说是劝解,实际上暗戳戳地拱火。 至於脏了的手帕,丟了。 就是洗乾净了,她也不会再要! “军人同志肯定是被那个女人给蒙蔽了,不然怎么会看上那种狐狸精。” 元青青的恶意越发大,虽然纪纤纤暗搓搓有在拱火,但是实际上,她自己內心本身就对被照顾的无微不至,相貌又十分出挑的女人,存在深深的嫉妒...... “嘘,別说了,快进客舱找位置坐下,你忘了?我们今天出岛的目的,是为了採买我们一个月的口粮。” 纪纤纤眼神闪了闪,她何尝不是在嫉妒那个被保护的天真无邪的女人? 那个男军官,一看职位就不低,身手敏捷,人高马大,鼻樑挺拔...... 来岛上的这短短一周,她跟其他下乡知青到了知青院,住宿条件艰苦不说,就是食物来源,都少的可怜,完全不如在城里的时候。 这才几天,天天天没亮就要起来干活,种橡胶树,挖坑,铁锹很重,没戴手套的时候,不过一上午,手指头就被磨破了! 就算戴了手套,手上的水泡 ,磨破后红肿,继续反覆,一直到长出老茧。 捫心自问,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还能坚持多久? 她不知道,她每个晚上,都会默默流泪。 恨父母,偏心弟弟妹妹。 恨命运不公,让她这样的花容月貌,整日里遭受风吹日晒,皮肤晒的粗糙,手指头长满老茧...... 这几天晚上,她时常梦见,换做她,坐在吉普车上扬长而去。 渐渐的,她心里埋下了一颗叫做嫉妒的种子。 论美貌,她自觉不差那个女人多少,凭什么,坐吉普车的是那个女人? 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男人的优待? 如果只是因为脸蛋,她未尝也不是不可以...... 客舱內,沈嫚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的座位上的大妈冲她打招呼—— “哎,小姑娘,又见面了。上回多亏你男人帮忙,送你两个芒果吃。” “大娘,这多不好意思啊。” “自家种的,不值钱,收著吧。” “那谢谢大娘了。” 沈嫚脸上掛起笑容,接过两个拳头大的芒果,硬邦邦的,还没熟,正好揣进军大衣的兜里。 大妈热情的很,她还是第一次见著这么標致的人儿,忍不住多看几眼,关切地问: “哎,你男人呢?” “我家那口子给我打热水去了,待会就回来。” 沈嫚从善如流地接话,一老一少,倒是自来熟地聊了起来。 “我姓李,你喊我李大娘就好。” “嗯,李大娘。” “哎~” “李大娘,你怎么看出来我们是两口子啊?” “这还不简单,你男人护著你跟护著眼珠子一样,看你眼神一眨不眨的,不是对象,难不成是哥哥啊?” “李大娘你眼神真准,我跟我男人刚领证,如果回来咱们还能遇见,我给你发喜糖吃~” “好好好,那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啊~” 两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有心之人故意偷听的话,大差不差能听个完整。 元青青脸上的嫉妒完全掩饰不住了,才领证,说明上次她们遇见的时候,这个女人跟那名军官还没结婚! 可恶,怎么好事都给这个女人遇到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她没注意到,身边的纪纤纤脸色也不对劲。 嫉妒的,何止她一人。 军婚,竟然是军婚了。 军婚不可破坏,不然没好果子吃! 摸了摸手心刚结疤的老茧,纪纤纤脸色难看极了。 难道,自己只配在橡胶林里,蹉跎最好的年华? 第79章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哪里是她可以招惹的? 江野打水回来的时候,瞧见自家媳妇眯著眼跟一位大娘聊的火热,刚走近,就听见大娘说祝他们早生贵子。 莫名地,內心暗爽,大步走来,礼貌道谢: “多谢。” “哎,不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小沈啊,有空来赶海,大娘我带你捡海参,撬生蚝~” 李大娘冲小沈挤眉弄眼,一副大娘我罩定你了的神色。 “好,我记住了。” 沈嫚点头,心情不错,认识一个蛮可爱的大娘,人脉解锁+1。 江野唇角微扬,希望媳妇儿身体好了,赶海收穫颇丰,到时候,再给媳妇儿科普什么是滋阴补阳的海货。 “放肚子上捂捂。” 想归想,眼下媳妇儿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喔。” 沈嫚將热乎乎的水壶放在肚子上贴贴,还別说,舒服多了。 江野调整好坐姿,放低肩膀,温柔地哄道: “靠我肩膀眯一会儿,到地方我再喊你。” 一个小时的航行时间,发呆总是不好,媳妇儿身体状况,適合小寐。 “行,到时候一定要提前喊我哦。” 沈嫚寻思要换一片卫生棉,客舱里的卫生间虽然不是多乾净,但是好歹格子间,方便小解,也能隨时进空间换一片卫生棉。 如果到了海滨市,她真的没有勇气面对公厕,更別说在公厕大变活人。 “嗯,我记下了。” 江野宠溺地亲了一下媳妇儿的额头,还是那句话,光明正大的关係,亲自己媳妇儿的额头又怎么了。 沈嫚已经摸清楚自家男人的性子了,她越是躲,对方越是进攻。 还不如温顺的任由对方亲昵,在外面,他还是有分寸的。 小两口的互动甜甜蜜蜜,又好登对,不少男女老幼都会偷偷看一眼,再挪开视线。 大部分人都是会心一笑,谁没年轻气盛过? 现在时代好了,年轻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也比他们以前直接多了,挺好的。 个別人,例如纪纤纤,她是高中生,她还看过电影,电影里的男主就是这样吻女主的。 伤风败俗? 民国时期的电影,比这一幕可劲爆多了。 人家是两口子,也没做近一步亲密举动,蜻蜓点水一样的点到即止,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默默挪开视线,她逼自己不去看。 她纪纤纤虽然算不得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好人,但礼义廉耻,她內心的道德底线,还是在的。 她,不否认她心里还在嫉妒那个被关怀备至的女人。 但,军婚不可破坏,她对自己的处境,有清醒的认知。 “纤纤姐,你看~那个狐狸精,好不要脸~” 元青青的声音依旧刺耳,哪怕压低了声音,还是令人反感。 纪纤纤察觉到男人瞥过来的眼神,冰冷刺骨,杀意令她脚底生寒。 被发现了,哦不,是男人听见了元青青的话,警告...... “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你再这样,以后我们就绝交,我不理你了。” “知、知道了,纤纤姐,你別生气,我不说了,我闭嘴。” 元青青磕巴了,她对视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对方看她的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她顿时头皮都发紧了! 江野很不喜欢外人说自家媳妇儿坏话,那满怀恶意的眼神,让他內心忍不住生起杀意。 默念很多遍党的思想宗旨,这才勉强压下心里的念头....... “青青?” 纪纤纤艰难吞咽口水,不敢看那边了。 不管是本能的趋避厉害,还是有自知之明,她不敢对那个男人再存什么心思了! “纤纤姐,我们换个客舱坐吧。” 元青青哪里经歷过死亡凝视,她腿软,整个人都怕的要死。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她刚刚真的会嚇尿...... 太可怕了,那个男人,眼神比野兽还凶悍! 她收起之前羡慕的小心思了,甚至有点唾弃自己不自量力。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哪里是她可以招惹的? “好。” 纪纤纤也心虚,也害怕。 两人互相搀扶,换了个客舱,不敢待在这个客舱了。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那个男人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她还是会忍不住,本能地嫉妒那个完美无瑕、被男人全方位护著,宠著的女人。 怎么有人,这么好命呢? 江野收回冰冷的视线,眸色触及媳妇儿毛茸茸的发顶,冰寒消退,指尖拾起一缕髮丝,轻轻旋绕在指腹间。 在这方小天地间,清雅的玉兰花香无孔不入,距离近的,他身上似乎都染上了这抹甜腻的香气。 江野把玩著媳妇儿的长髮,心想,可惜这个时代男子不可留长髮,无法剪下一缕长发,与媳妇儿的打成同心结。 不过也无妨,往后余生,他隨时可以为媳妇儿挽青丝,描青黛,白头偕老。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沈嫚闭眼就是打盹,迷迷糊糊地睡的正香,一点梦也没有。 一直到江野哥哥呼喊她醒来的时候,她感觉睡饱了了,精神非常充沛,眼神澄澈,看了看窗外的情况,表示自己想去洗手间。 “嗯,我陪你过去。” 江野帮著媳妇儿脱下军大衣外套,折好后不紧不慢地掛在手臂上。 准备就绪,护送媳妇儿去卫生间。 倒不是他多虑,而是这年头,自家媳妇自己疼。 自己如果都不注意媳妇儿的人身安全,那活该无妻徒刑。 李大娘乐呵呵地望著这一幕,只觉得两人真登对啊。 等沈嫚换好卫生棉出来,已经是几分钟后的事了。 女孩子上洗手间,本身需要的时间就比男人长,愿意花时间等待的男人,脾气差不到哪里去。 “水重新打了,捂捂手。” 江野在等待的空隙里,已经喝完了水壶里的温水,重新在开水间打了热水。 军绿色的水壶温度刚刚好,握在手里,不烫的。 “嗯~” 沈嫚温顺地接过水壶,將绳子掛在脖子上,时不时摸一摸壶面捂手。 这时代的军工业虽然不够发达,但製作军需的材料,都是最好的,一点掺水成分也没有。 一壶传三代,不是说说而已,可见质量多么过关。 “呜呜呜~” 靠岸了,锚点一落,客舱轻微晃动了一下下,很快恢復平稳....... 第80章 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女人花吗 在甲板上排队有序下船时,沈嫚注意到,有过一面之缘的一对女知青,看到她后,跟见了鬼一样慌张,然后头也不回地插队逃之夭夭。 “嗯?” 她摸了摸脸,没沾染什么嚇人的东西吧? “江野哥哥,快帮我看看,我脸上有沾染脏东西吗?” 要不然那两个女知青怎么看她跟见鬼了一样,跑的跟逃命似的! “没有啊,很乾净。” 江野低头,望著媳妇儿扬起瓷白乾净的脸颊,眼底微暗。 如果这姿势,是在...... “那就好,呀,快下船了。” 沈嫚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连忙岔开话题,转移男人的注意力。 刚开荤的男人,惹不得。 她亲身体验到了,温柔都是假象,是男人蓄意迷惑她放下戒备。 霸道跟独占,才是他的本质。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隱藏的很好。 却不自知地,被对方以绝对掌控的姿態,拽进了他早就编织好的温柔陷阱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陆老祖这句手札上的批註,真准! “不急,走慢点。” 江野垂眸,黏腻暗稠的视线几乎粘在的媳妇儿身上。 怎么会有人,相貌性情,完全长在他的心坎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腕被男人牢牢握紧,沈嫚欲哭无泪,她想走也走不快啊。 接下来江野雇了一辆骡车,是的,没错,骡车。 “大爷,我们去供销社,全包一天多少钱?” “全包的话,一块钱,管中饭不?” “可以。” “那就九毛。” “不用便宜的,耽误您老拉客时间,一块就一块,中午管饭不改。” 江野脾气很好地跟老大爷谈好价格事宜,眾生皆苦,他在能力范围內,不会吝嗇。 骡车一旁,沈嫚没见过骡子这种生物,好奇地打量了好几眼。 这好像是驴子跟马的杂交產物,虽然速度比不上马儿快,但是耐力非常强,除了脾气有点犟,其他方面都蛮受劳动人民的欢迎。 拉车的大爷热情地招呼他们坐车架子里,里面铺了乾净稻草,还有稻草编的坐垫。 “你们放心坐,那是我媳妇编的草垫,铺著坐减震,就是孕妇坐了也不怕顛簸。” 大爷肤色黝黑,一看就是日头晒的。 脸上的笑容非常的灿烂,一看就是精神富足,积极乐观的性子。 “谢谢大爷。” 沈嫚礼貌道谢,身上套著耐脏厚实的军大衣,没什么好矫情的,直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江野紧隨其后,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坐进来,长腿露出一大截在车架外头...... “得架~” 大爷坐在车辕上,用一根细细的藤条鞭子,轻轻抽了下骡子的屁股。 骡子抬蹄子,开始加速小跑起来。 沈嫚没心理准备,完全没想到驴的奔跑速度会这么快,因为惯性身体不可控地歪向身侧,径直撞进男人怀里。 沈嫚身体僵硬住了,好死不死,手按压的地方不对。 想偷偷收回手,头顶传来男人变调的沙哑低吟声,“別动。” 下一秒,被对方拥在怀里,沈嫚眼睛瞪圆,眼睛里满是控诉,说好的不动呢? “噠噠噠~” 骡子跑的快,车架晃动不已。 老大爷这才想到什么,头也没回底提醒: “你们两口子最好抱紧了,我家这骡子脾气倔,跑起来会撒欢一会儿,你们忍忍哈~” 沈嫚抬头,只看到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接著自己的眼睛就被对方的大掌给覆盖住了。 “听话。” “......” 她哪里不听话了? 可惜,控诉的小眼神註定是瞪不出去了。 眼前一片黑暗,一丝光亮也不给她留。 气鼓鼓地,好看的唇瓣都是嘟起的...... 男人克制心里阴暗的念头,將怀里的小脑袋瓜子塞的更深了。 再忍几天,等媳妇儿身体好了,他会让她知道,男人是不能轻易挑衅跟撩拨的,尤其是,欲求不满的男人。 骡子速度快,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海滨市这边最大,货物最健全的供销社。 红星供销社很大,很宽敞,骡车停靠好后,老大爷表示他在外头等著,让他们先进去买东西,不用管他。 江野没客气,微微頷首,牵著媳妇儿的手,进了供销社。 前几天採买物资,他遇到朋友,还没好好陪媳妇儿逛过这里。 “除了喜糖,还想要什么儘管买。” 男人赚钱,不就是为了给自己女人花吗? 他的津贴,都是媳妇儿的。 “那买些米麵粮食吧,还有青菜种子。” 沈嫚想了想,之前在首都该囤的东西都囤齐全了,陆续拿出来,能用很长时间。 唯一变量的,就是大哥来家里蹭饭,家里的粮食,得多买一些放著。 再就是人必须要食用绿叶菜,小青菜种下到生长周期很快的。 如果能看到黄豆绿豆也可以买一些,发豆芽,豆芽也算绿叶菜,富含人体所需的微量元素。 海鲜虽好,但终不能食用过度,当心骨质疏鬆,痛风啊。 “好。” 江野点头,想到大舅哥经常蹭饭的样子,心里寻思得囤多点粮食,不然不够对方造的。 两人都有在认真过日子,买什么都有商有量,不过度铺张浪费。 只挑实用的东西,对於花里胡哨的东西,一概不看不买。 江野发现有鸡蛋,问了价格后,弯腰询问: “媳妇儿,鸡蛋票还有吗?” “嗯,还有几张,够买个五斤。” “好,那就全买了。” 鸡蛋是好东西,不管是水煮,还是煎蛋,给媳妇儿吃,对身体好。 等会还得去老朋友那,拜託对方帮忙搞点药材跟肉乾,如果有现成的补药,他就直接搞点走。 看到鸡蛋,沈嫚不禁想到之前汤圆兴致勃勃地在空间里孵蛋的场景,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现在新家院子空荡荡的,划出一块地方种菜,一块角落盖个鸡窝,养两只母鸡下蛋问题不大。 之前她问过汪姐了,在家属院里,只要你不是大规模的养殖谋私,只养几只鸡,没什么麻烦。 就在两人挑喜糖的时候,供销社门口传来一阵子骚动—— “杀人了,杀人了~” “大傢伙都来看看,给我老婆子做主啊~” “我孙子就是吃了从供销社买的糖才上吐下泻的,供销社今天必须赔偿我医药费给我个说法!” 大嗓门,刺啦啦的叫骂声不绝於耳,听动静,有人来供销社闹事? 沈嫚骨子里本能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 第81章 大妹子管钱,是这个 等等。 沈嫚忽然想到,自己为什么穿书。 嗯,就是因为看热闹,看正宫撕小三的戏码,然后被...... 想到这里,她脚步顿住。 小命就一条,再来一次她可受不了。 现在的她有家人,有爱人,有汤圆,幸福的做梦都能笑醒。 还是別去吃瓜了,万一被误伤,得不偿失。 “想看?” 江野注意到了媳妇儿脸上纠结到不能再纠结的神色,心念一动,瞭然了。 看来自家媳妇儿是个喜欢看热闹的性子,应当是想去看看热闹。 “也不是非看不可。” 沈嫚笑容僵硬,比起看热闹,小命更重要。 吸取教训了,以后她都避开热闹,绝不凑前线了。 江野见状不置可否,又问售货员要了一包红糖,一包红枣。 售货员一边数票,一边发牢骚,叫苦不迭: “门口那个老太太每个月都来闹几次,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们別信她的话,我们供销社的糖绝对没问题,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买我们供销社的糖吃了都没毛病。 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每次她孙子吃了奶糖就浑身起红疹,正常人哪里会......” 通过售货员的嘟囔,沈嫚心里有个猜测,就是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那位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有没有带她孙子去医院看啊?” “没啊,每次我们主任都被讹一两块钱医药费,愣是没看那老太太带她孙子去医院,反而每个月都来买一两次奶糖,然后每次隔天一早就来我们供销社门口闹事......” “这样啊,你们社长真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评,还真给对方赔偿了。 沈嫚眼神里都是一言难尽,没想到这个时代就有“医闹”。 哦不,买方老太太无理取闹索赔,供销社那位怨种主任还真给。 “冤大头?谁说不是呢,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又不能不卖人家糖。 人家老太太坐地上,跟滚刀肉一样,我们也没辙。” 售货员一边叫苦不迭,一边眼疾手快地清点完票据,核对无误,问这两口子要不要买个塑料编织篮? “买一个吧。” 江野看了一眼柜檯旁的塑料编织篮,伸手捏了一下,结实,买个吧,提东西方便。 “五分钱。” 售货员笑容真切了几分,手脚麻利地拿了一个新塑料编织篮,將这两口子买的轻巧的东西放进去。 至於十斤米,十斤面,只能手提了。 “谢谢。” 沈嫚又从钱袋子里拿出五分钱,递给售货员。 “大妹子管钱,是这个~” 售货员夸了一嘴,竖起大拇指。 这还是她干售货员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女同志管钱,在她看来,能管理家里財政大权的女同志,很厉害。 沈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越解释越说不清,还会让人误会她在炫耀,索性默认了。 出来供销社的时候,沈嫚看到了还在地上打滚的老太太,以及,那位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大叔。 “奶奶,我脖子好痒~” “大傢伙都看看啊,我孙子身上都成这样了,都是吃供销社买的糖才这样的!” “大娘,你不能次次都讹上我,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每次你这么一闹,我是拿自己工资给你的啊! 我自己还有小家要养,你这样反反覆覆害我,咱们都別说啥了,报公安,咱们去公安厅好好掰扯。” 中年男人这次没有像以往那样好说话,而是態度强硬了起来。 围观的路人都对著这一幕指指点点,供销社是国家开的,他们自然是信任国家的。 要不然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依靠供销社採买,如果连供销社里的食品安全都没有保障,那问题大了去了。 江野肩膀上扛著两袋米跟面,左手上提著塑料编织篮,右手牵著媳妇儿,正目不斜视地路过。 忽然,那个在地上趴著的小男孩,忽然冲了过来,就要抢他媳妇儿手上提著的鸡蛋糕—— “滚!” 中气十足的吼声让在脏兮兮的小男孩嚇了一个哆嗦,直接尿裤子了。 “呜呜呜~” “奶奶,有人欺负我!” “你快帮我揍他!我还要那个姐姐手里的鸡蛋糕!” 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腿捶打地面,掀起尘土,让原本就脏兮兮的身上,更加脏了。 沈嫚惊魂未定,不是被自家男人的吼声嚇到,是被地上那个超雄男孩给惊著了。 忙躲自家男人身后,將装著鸡蛋糕的油纸包往身后藏了藏。 这是她家汤圆的口粮,可不能被超雄男孩给抢了! 是的,没错,超雄! 原先她听了售货员的说辞,以为这个小男孩也许是乳糖不受,出现了过敏症状,还犹豫要不要提醒那个老太太。 现在,亲眼看到了这对祖孙,尤其是这个相貌五官就很奇特的男孩后,她就想到她回国后,导师带她经手的第一例超雄基因剥离手术。 失败。 这项技术本身就是在论证,国內外这个领域內没有一起病例手术成功。 只是当时那位男孩的家世特殊,家族资產庞大,给医院捐献了几个小目標,投资这项技术。 她参与了这期手术,对超雄基因有相关了解。 这类儿童,从发育起,面部可能呈现不对称性,如耳朵较长、前额较为突出、眼距较宽、下頜稍大等特徵。 另外一种识別方法,就是这类儿童智能水平较低或处於不正常。 会伴隨情绪控制困难和自制力缺乏,更容易激动,表现出脾气暴烈,好斗,进攻性强等反社会行为倾向。 而眼前这个男孩,相貌,言语,行为,都完全符合超雄儿的特徵! “这位同志,你们快走,这老太太不讲理,非常难缠。” 中年男人见状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过来示意客人先离开。 “报公安。” 江野眉心紧蹙,面色阴沉的能滴水。 如果刚刚那个脏兮兮的男孩撞过来,他媳妇儿摔倒了,擦伤了呢? 这种不讲理、没有礼貌的祖孙,就该去讲理的地方喝喝茶! “啊?” 中年男人心里一个咯噔,刚刚他只是强装镇定,嚇一嚇那个老太太的。 现在,骑虎难下了! 第82章 万一这小孩被狗咬过,那就是疯狗病 “你这个男同志凭什么报公安?明明是你欺负我孙子,嚇得我孙子尿裤子了! 我不管,我孙子想吃鸡蛋糕,你给我我考虑原谅你的冒失。” 老太太一副胡搅蛮缠的样子,算计的眼神,不停地打量对面两个年轻人。 看样子,是新婚夫妻吧,买那么多糖,是喜糖吧。 沈嫚听到自家男人被凶了,立马不干了,凶巴巴地探头反问: “想吃鸡蛋糕?你们祖孙就这么明抢,倒打一耙,讹人还有理?” “你个小娘皮,我跟你男人说话,你多嘴什么劲?” 老太太眼神怨毒,三角眼眯了眯,似在思考如何从对面两口子身上撕下一层皮。 沈嫚被骂了,虽然没听懂小娘皮这个词多脏,但莫名感觉那个老太太嘴上没把门,肯定是脏话! 气鼓鼓的她,脸色气的通红,有种想骂人,回懟回去,但是脏话词汇量太差,还顾虑男人在,不想破坏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形象,好憋屈! “报公安,这个大妈涉嫌欺诈,要挟並侮辱现役军人与家属军嫂,我们夫妻不接受道歉,我们要报公安。” 江野再次表示要报公安,接著示意媳妇儿退到他身后,为这种人生气? 不值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前世,他见多了后宅腌臢手段,妇人间的宅斗。 这个时代,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他的媳妇儿,他来守护。 “你——” 老太太有点害怕了,现役军官跟军嫂? 她刚刚是有点凶,骂的是有点脏,这两人不会真送她去公安局吧? “好,我这就去公安局!”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怪不得他感觉这对新婚夫妻登对,气质不凡,原来真的是披著军大衣的军人同志啊! 有军人同志作证,没准他能甩了这对大麻烦! 说完,头也不回地骑著自行车,报公安! “哎,我不要鸡蛋糕了,你们赔偿我两块钱,哦不,一块钱也行啊~” 老太太这下是真慌了,不死心地想最后爭取一下。 结果可想而知,江野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样,平静无波,黝黑黝黑的,渗人的紧。 当然了,这是做贼心虚的人会这么想。 围观的普通群眾却不怕,在他们看来,这年头,军人身份就像是活招牌,非常的靠谱,非常的让人心安! 他们自觉地围著老太太祖孙,不让她们有逃跑的可能! “大傢伙都听见了,这位老太太,还想讹我们钱。 我媳妇儿年纪小,胆子小,被骂了都不会还嘴,要是今天不是我陪她出来,就她一人出来,那不知道要被这个老太太讹成什么样!” “诸位家里也有年纪小的子女,儿子儿媳妇,如果换做是你们家的孩子被这对祖孙欺负,讹了,你们想想.......” 江野说话的时候,沈嫚自觉地配合,做出一副受到惊嚇,眼眶微红,活脱脱一个遭遇欺负的小可怜。 一边是胡搅蛮缠,在地上打滚,脏兮兮的无良闹事祖孙。 一边是十分登对,一身正气的军属小两口,高下立见。 加上,那名军官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如果有一天,换做是他们家的子女,儿子儿媳妇被这对祖孙碰瓷,讹了,他们会怎么办? 不能让好人寒心,不能让军属受到不公平待遇! 路人们,包括赶骡车的老汉,都自觉地围了过来,看著地上的那对祖孙,不让她们离开。 沈嫚此时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圣母心! 果然人生处处都是“惊喜”,弱势群体里,不一定都是真柔弱,还有恶。 在纯恶的人眼里,她们永远是对的,別人永远是欠著她们的! “啊啊啊~” 小男孩暴躁地拿脑袋撞他奶奶肚子,跟小牛犊一样,拉都拉不开。 “奶奶你说过只要我在地上打滚,抢人东西都能成,我要吃鸡蛋糕,我要吃奶糖!” “啊啊啊~” 这发狠质问的模样,哪里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路人都后退几步,生怕被这不太正常的孩子咬著了。 万一这小孩被狗咬过,那就是疯狗病! 疯狗病没药可以医治,会死人的! “哎呦,我的乖孙,你別撞奶奶,奶奶胸口疼。” “奶奶给你买奶糖,给你买鸡蛋糕,你別撞了~” “哎呦~” 刚刚还一脸尖酸刻薄相的老太太,现在被自己亲孙子当成仇人撞,骂骂咧咧的嘴巴里,喊出求饶的声音。 但为时已晚,小男孩忽然疯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她肚子上,双手捏拳,一下又一下砸拳头在她脑门上 —— “我让你骗我!” “老东西,你是不是嫌弃我有病,不想养我了?” 沈嫚看著这一幕皱眉,这个小男孩的情况已经很严峻了。 超雄本身就很危险,又没有被家人约束好好管教,暴躁症很严重,叠加在一起,bufff加满。 这样的小孩,就算长大了,对社会,对家庭,可能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她自觉自己不是什么善良的圣母,这种事,不想管,也不会管。 “江野哥哥,我们先把东西放骡车上吧。” 还好租车的时候是全包,就算耽误点时间,对大爷也没什么影响。 “好。” 江野应了一声,他也看出来那个小男孩不对劲,智商与性子,似乎都有问题。 瞧著小男孩对疼爱他的奶奶都如此暴力,这不只是家教问题了,这小男孩,八成有病。 不过这跟他无关,谁说军人就要无条件对民眾好? 那也得分情况,分民眾。 好的民眾,拥护军人,爱戴主席,热爱生活,积极向上,他护。 不好的民眾,辱骂军人,羞辱军属,欺凌他人,下三滥讹人,他不介意重新教他们做人,甚至,投胎。 “叮铃铃~” “公安来了~” “快看,公安真来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供销社那个主任,真带回来两名公安同志过来了! 一名骑著挎斗摩托车的中年公安拧了拧油门,將摩托车停靠在供销社前的空地上。 挎斗里的年轻公安跳下车,站定后,拿著手銬,四下打量了一番...... 第83章 我见眾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谁聚眾闹事?讹人?” 来之前,年轻公安已经跟他师傅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 这时候故意放大声音这么说,目的是为了震慑。 对於在场的那位看起来气质不凡的男人,他猜测对方是同类人。 当他看到对方身后披著军大衣的漂亮女同志转身后,更加確定了对方身份。 军官。 普通军人,可没这么强大的气场。 “打死你,打死你!” 围观的人散开一些距离,將被小男孩骑在身上胖揍的老太太给露出来了。 “公安同志,是地上的那对祖孙,她们已经连续两个月都讹我们供销社了,说我们供销社卖的糖有问题,吃了肚子疼,起红疹,讹我医药费.......” 中年男人,也就是供销社主任,將自行车停靠好后,气愤填膺地过来指责地上的祖孙二人,控诉著二人的所做所为。 “谁报的公安?” 老公安下车,见状扫了一圈,视线落在骡车旁的一对年轻人身上后,很快移开。 “我。” 江野慢条斯理地给媳妇儿整理了一下军大衣领口,扣上了两粒扣子,这才转过身,继续说: “我是海岛上、第六兵团团长江野,我以我的名誉举报,这名老太太,恶意讹人,纵容她孙子故意碰瓷我的爱人,强行抢夺我爱人的东西。” “在场的民眾老乡,都可以作证。” “我都亲眼看到了,是这个老太太讹人,她孙子还想去抢那名漂亮军嫂的鸡蛋糕,然后这位军官同志喝止后,这个小孩就在地上打滚,然后骑在他奶奶身上打人。” “我也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 不过片刻,几乎在场的民眾都站出来指证,作证。 地上被揍的晕头转向的老太太,呻吟不已,叫苦不迭。 她倒是想反驳,但是无从反驳。 只能装惨,装可怜,希望公安同志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能放她一马。 “老太太,又是你,这回,人赃並获,这么多人证,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中年公安闻言做好笔录,示意徒弟將人拉开。 不动声色地摇头,这个小男孩,废了。 试问,一个连疼爱他入骨的奶奶,都胖揍一顿,给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能是什么善茬? “公安同志,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来供销社讹人了成不? 这次你就放过我,我孙子还小,他爸妈都在矿洞里干活,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家里不能没人啊。” 老太太身上的孙子被年轻公安拉开后,这才有了喘息余地。 听到这话,知道这次必须认怂,不然等待她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果子...... “光口头承诺不成啊,这样,我给你写个保证书,你按手印,如果你再犯,那就直接抓进公安局,吃牢饭,下放到农场改造,你觉得呢?” 老公安显然已经跟这位老太太打过交道了,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品。 略微思索,想出一个法子。 当然了,他是不能真抓这个老太太进局子蹲大牢。 倒不是他不想,是条件不允许。 现在各个部门都在节约用度,吃喝都是定量,如果给牢里抓人,那不得白白浪费粮食? 再者,这老太太年纪大了,万一在牢里出个三长两短的,也不好跟家属交代。 保证书,威胁,农场改造,是目前最有效的恐嚇,制约的法子。 “成,我按手印,我以后保证不来了讹人了。” 老太太赶忙点头,脸上鼻青脸肿的,疼死她了。 她可不能蹲局子,那么她回村里了,面子里子都丟了,老头子会嫌弃她,赶她回娘家! 她娘家,哪里还有人啊? 老公安眼神询问江团,这个处置结果,对方是否满意? 两人虽然是不同体系,不同单位,但对方年纪轻轻就是团级干部,未来前途无量自是不必说。 他这种老公安,眼力劲得有。 “嗯。” 江野点头,能在这里解决,就在这里解决吧。 省了再跑一趟公安局,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这个处理结果,除了小男孩,其他人都是满意的。 特別是供销社的社长,那个中年男人,十分感激两人为他解决了个大麻烦,所以在公安同志走后,赶忙自己掏票,买了一瓶二锅头,送给江野: “江团长,谢谢你帮忙主持公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代表我们供销社,感激你仗义执言,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务必收下。” 说著,就塞到骡车的篮子里,转头就跑。 “改天二位来我们这买东西,一定优惠!” 至於那对祖孙,按完保证书的手印,已经灰溜溜地溜走了。 沈嫚坐上骡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在男人怀里,认真地说: “江野哥哥,那个小男孩有毛病,治不好的那种。” “嗯,看出来了。” 江野长腿盘膝,一手护著自家媳妇儿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单手剥开一颗奶糖,投餵给自家媳妇儿。 沈嫚嘴巴里含著奶糖,含糊不清地问: “你怎么看出来的?” “正常小孩,不会那样暴躁,攻击亲人。” 江野眼神闪了闪,收起视线,將糖纸揉成团,隨手揣进兜里,寻思晚上烧火的时候...... “这是一种遗传病,从基因里带的,总之不是好事。” 沈嫚嘆气,咬著奶糖,她不是心疼那个小男孩,她没自虐倾向。 她是遇见医学上的案例,有些唏嘘。 说白了,职业病犯了。 也不知道,她的导师带领团队,现在对超雄基因剥离技术的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江野听出来媳妇儿语气里的惆悵,以为媳妇儿是在同情那个小男孩,淡淡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例如那个小男孩,他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註定无解。” 我见眾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熬过千年沧海桑田,方得卿卿安枕身侧。 他不同情小男孩,也不想干预他人人生,擅动他人因果。 他自想自私地,独占值得他动情,动心的人...... 霸占她的视线,她的心。 第84章 作为父亲,他连儿女的另一半,都不知道是谁 首都——- 红星大饭店。 陆明远受邀,参加大院里一户人家的寿宴。 气氛大好时,以往跟自己老爹关係好的林老爷子忽然开口说: “明远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因为说话的这位老爷子地位很高,是今天喜宴上地位最崇高的那一位。 故而所有人都停下了酒杯,筷子,纷纷倾身旁听。 “林世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明远笑容僵硬住了,没想过,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这位世叔忽然会落脸,给他下马威。 “哦?你家儿女新婚大喜,怎么也不通知我,我也好包个大红包给你家两个孩子啊。” 林老爷子面露玩味的笑容,看起来和顏悦色,实际上就这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指尖敲打著桌面,让在场的人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陆明远闻言,以为对方说是继女,浑身放鬆了下来,“林世叔,我家满满確实在半个月前、” “我说的是不是你的继女,我说的是你两个亲生儿女,陆修白,沈嫚啊。 他们昨天在海岛上举办了集体婚礼,你不知道?” 林老爷子表情似笑非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精光。 陆老头给他发了电报,让他找机会当眾落他儿子的面子,打他儿子的脸,不然就不给他寄喜糖,寄海岛特產! 他是缺喜糖,缺海岛特產的人吗? 他就是喜好打抱不平,喜好助人为乐! 话说,陆明远这个当父亲的,確实做的不行啊。 看这样子,都不知道自家亲儿子亲女儿都结婚了。 难不成,连自己的儿媳妇,女婿是谁都不知道? 不是吧? “林老爷子,您是不是记错了,陆家不就修白跟一个继女吗?沈嫚是谁哦?” “害,你来的晚,不知道內情,陆家啊......” “咳咳咳~” 喜宴主家人过来了,见状一个头两个大。 都是得罪不起的主,不过,要真得罪,那就只能...... “.......” 陆明远只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疼的厉害。 儿子结婚了? 儿媳妇是谁? 女儿也结婚了? 女婿是谁? 他一头雾水,谁也没告诉他,一封电报也没有收到! 想到亲爹,想到不告而別的儿子,想到被他默许抢走亲事的女儿,他心里此时百味交杂。 他像是一个外人,被最亲的三人,隔绝在外的外人! “看你样子,你不会不知道吧? 哎,我还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你儿媳妇,你女婿是谁呢。 算了算了,来来来,继续喝酒,大傢伙不醉不归啊~” 林老爷子笑眯眯地补刀,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容。 旁人见状,都是人精,都猜到了林老爷子是故意的,故意落陆明远的脸! 於是,都配合地粉饰太平。 席间,有知情的人,给不知情的人科普了起来...... 声音从交头接耳,到明面上说,指指点点,那种震惊,鄙夷,嫌恶,幸灾乐祸的眼神,如跗骨之蛆,如影隨形,让陆明远坐立难安,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外衣,浑身赤裸裸地任由他人点评! 羞愧,羞耻,难堪...... 最让他伤心的是,儿子女儿结婚,一个人也没有发电报告知他这个父亲。 作为父亲,他连儿女的另一半,都不知道是谁! 这就是报应吗? 来的真快啊...... 与此同时,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路青峰扶著病癒的母亲,带著妹妹,办理了出院手续。 路母从女儿口中,知道了顾茵茵的嫂嫂,就是当年二弟妹带走的女儿,路满满。 这两天在养病期间,她止不住嘆息。 顾茵茵无疑是个好姑娘,可惜,横著路满满这个嫂子,自家儿子,不会接受的...... 冤孽啊。 没想到,十五年后,她们一家,还能遇见二弟妹的女儿。 听说,二弟妹改嫁,做了大官太太,过的非常好。 也对,她那样自私的人,去哪里,都能活的好。 哪里像二弟,坟头草那么长,除了她家儿女拔,亲生女儿,被教养的,十五年,没回来过一次! 下楼的时候,他们在楼梯口碰见了。 像,真像。 这侄女,跟二弟的五官真像。 很明显,路满满也从顾茵茵口中得知了路家人。 此时,她眼底是怨毒的。 她是责怪路家人出现,破坏了她的完美身份,破坏了她平静的生活! 她好不容易,靠著算计,得到眼前的幸福。 却在路家人的搅局下,提前暴露了身份!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狠狠撞了一把路母。 一句道歉也没有,直接扬长而去。 决绝的背影,像极了,她妈妈....... “妈~” 路青峰皱眉,原本对堂妹的厌恶,此时升到了顶峰。 果然,被那个女人教坏了。 二叔九泉之下,会后悔,曾经以命救了战友吗? “没事,我们走吧。” 路母摇头,心却是沉到谷底。 到底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二房,彻底断了血脉亲情。 罢了,罢了...... 路满满拿著外套,正要回更衣室,却听见,更衣室里,响起几个同事的嬉笑声—— “哎,你们听说没?这回跟金陵那边的交换学习名额是裴瑶的。” “听说了,真好啊,裴医师的专业水平明显比那个路医师高超,那一手针灸手艺,绝了!” “嘘,小声点,如果被路医师听见了,她没准记仇,以后给你穿小鞋~” “哈哈哈,我才不怕,你们没听说吗?她其实只是陆家继女,不是陆家亲孙女,怕什么?” “啊?我妈还带我去参加过她跟顾家那位的婚礼,她不是陆家亲孙女,那她怎么——” “还能怎么,跟她那个爬床上位的亲妈一样,都是——” “嘭~” 更衣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看到来人后,几个嬉笑说话的女护士默默不说话了,只用眼神交流...... 路满满脸色阴鬱,像是谁欠她钱一样。 打开自己的衣柜,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放进柜子里,接著拿出常服,包包。 她很愤怒,脸上火辣辣的疼! 內心的邪火烧的她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是谁,是谁泄露她的身份? 是,裴瑶? 对,一定是她! 只有她跟自己有竞爭关係,跟自己水火不容! 可恶,她不会放过对方的! 第85章 看来给这丫头找对象,必须要找精明点的? 裴瑶得到了进修名额后,非常惊喜地將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她从小就学医,从中医药理,百草识別,再到进入系统化的西医女子学院,她热爱医学,为了全身心投入医学,可以废寢忘食。 在裴家,她最佩服的人除了爷爷,就是堂姐。 堂姐选择了一条更为艰难的医学职业之路,军医。 军医不仅对医学知识等要求极高,还对个人体能,心理素质,抗压能力都非常有考究。 可惜三年前,她跟姐姐一起报考的,结果自己因为体能原因被刷了下来...... 自己的专业科成绩,以第二名,进入了第一人民医院任职。 而专业科第一名,竟然是陆家那个继女,也就是她堂姐娃娃亲未婚夫家里的继妹! 原本她还想跟路满满打交道,发出友善的讯號。 寻思她姐姐以后嫁入陆家,也能结个善缘。 结果没多久,也不知道那位准姐夫,哦不,姐夫,不知道咋回事,忽然离开了首都,参军去了!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她几次热脸贴冷屁股,也就绝了跟路满满打交道的心思了。 渐渐的,科室里不知道谁传出的閒话,说她是院长家亲戚小孩,好事紧著她先来。 每次她晋升,就有不少同事用酸溜溜的语气恭贺她。 亦或者,在背后叨叨她...... 久而久之,她在医院没有交到一个朋友! “这段时间,你注意点,当心点。” 裴家老爷子最近几年退休后,半隱退了下来。 整日里在书房捣鼓札记,想將毕生所学,著作成书,出版医书,让未来中医医学爱好者,能够有依据可寻。 只是这个工作量,太大了,他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不好,每天能写出来的药方,案例,都要反覆確认,总之七十多岁的年纪,还正是忙的时候。 “爷爷,您什么意思?有人会害我吗?” 裴瑶一头雾水,双手托腮,眼底是清澈的单纯。 裴老爷子望著老二家的这个孙女,有些头疼。 这丫头,咋就没她姐那么冰雪聪明呢? 每回教导,都要掰碎道理投餵给对方,一点也没有老大家的大孙女一点就通的机灵劲。 “你啊,性子什么时候可以学学你大姐?看你毛毛躁躁的,心事都写脸上,这样旁人看了,不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有心之人想利用这点在背后害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裴老爷子一边语重心长地告诫,一边伸手拎起紫砂壶,准备给自己倒口水喝。 “爷爷~” 裴瑶承认自己单纯,但是不是单蠢,眼力劲还是有的,连忙起身抢过紫砂壶的壶柄,为爷爷斟茶。 “爷爷,我的好爷爷,我可是你嫡亲的孙女啊,你就教教我,告诉我要注意什么事项嘛~” 到底是从小养在身边长大的孙女,几声撒娇,殷勤捶背捏肩,裴老爷子態度就软化了。 “好了,坐好,我问你,这次结果公开前,你们科室的人,是不是都觉得能被评选上的是那个路满满?” “咦?爷爷,你真是神了,怎么什么都知道?” 裴瑶点头,老老实实地坐好,眼巴巴地瞪著爷爷说下文。 “这个路满满,不简单啊。” 裴老爷子拿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眼神微眯,似在品味茶水。 “確实不简单,我们院里的副院长,对她可好了,大小手术都亲自带她操刀,给机会给她实践,观摩,我就......” 裴瑶见爷爷不说话,自己忍不住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 “不过,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副院长做手术不喊她了,反而老是喊我,爷爷,你说副院长怎么回事?” “我都怀疑你大娘生你姐的时候,耗光了我们老裴家的阴德,所以你娘生你的时候,你脑子缺根筋。” 裴老爷子睁开眼,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学医学孬得了。 看来给这丫头找对象,必须要找精明点的? 不,也不能太精明,不然这丫头得吃亏。 头疼啊,子孙都是债。 这时候,他好羡慕老陆。 除了儿子不是个东西,孙子孙女养的都不赖。 “爷爷,你在骂我脑子不好使,哼。” 裴瑶生气了,不想理爷爷了,也不想听爷爷说话了,她要给姐姐发电报,告诉姐姐,爷爷骂她! 不过,爷爷的提醒,她终究是听在心底了。 路满满,接下来,她会小心这个人的。 与此同时,首都第一人民医院,更衣室。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带著一次性医用手套的手,打开一个柜门,將一条通体乌黑的长虫,放进一个衣柜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將衣柜重新復原,锁了起来。 接著將钥匙,重新丟进一个办公桌的抽屉里,趁著其他人还没回来之前,扬长而去。 这个时候,医院走廊也好,更衣室外,也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她做的这些,天衣无缝,没有人瞧见! 就算瞧见了,又没有证据,完全不用担心东窗事发。 只要裴瑶被蛇咬伤,就不能顺利登上去金陵的火车,到时候为了大局考虑,她再主动站出来,临危受命,代替对方去交流学习就顺理成章....... 越是这么想,这人身上淡淡的金色气运,迅速被吞没,转换为漆黑的墨色。 也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原本和煦的天空,渐渐被乌云取缔。 “轰隆隆~” 狂风虎啸,闪电声由远及近,先是淅淅沥沥的雨点,接著是豆大的雨珠砸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路满满的雨衣在更衣室內,现在为了製造不在场证据,她只好跟其他女同事一样,冒雨骑车,狼狈回家。 等回到铁路局家属院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 回家的时候,看到客厅里,裹著毛毯,喝著热牛奶的顾茵茵,她藏起来心里的厌恶,温和地打招呼: “茵茵~” “哼~” 顾茵茵扭头,不去看这个冒牌货嫂嫂,对方用了卑鄙手段冒充她真正嫂嫂,害她们顾家无形中失去陆家的扶持! 如果不是爷爷交代她不要衝动,她早就...... 第86章 身世揭谜(男主) 在邮局寄完喜糖快递后,沈嫚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下。 一直以来,她都很感激邻居阿姨们的关照,让她在举目无亲的开局,坚强地適应新环境,新身份。 如今她有了好归宿,嫁了个好男人,喜糖,是她现在能够分享给她们最直接的喜悦。 希望葛阿姨她们收到喜糖后,也能放下对她的牵掛。 她有人宠爱,有家人,有爱人,有新朋友了。 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会带著她的爱人,一起回她老家看看,祭奠她的外祖父,母亲。 以及,原身。 华夏人寄託哀思,悼念亲人,都会买香烛纸幣的。 经过老大爷的引荐带路,把他们带到一处隱蔽的店铺外。 想到过几天就是清明节,她想多买一些,也没討价还价,又直接用全国粮票交易,买了许多黄色的冥纸,压在篮子最底下。 江野这一世,父母早亡,爷奶偏心大伯一家,將才满一岁的他丟到后山餵野狼。 所以他对江家人,没什么感情。 狼母在他十岁那年前重病自然死亡,狼兄去其他山头占领地盘,生死不明。 狼姐则是离开狼群,与其他狼群首领繁育子嗣,扩大领地去了。 原本他此时应该像个野人一样,活在狼群之中。 天意如此,段师长十多年前,在狼山执行任务,无意中踩中他做的陷阱,见他一人生活在狼群里,起了惻隱之心,將他带在身边,带回部队亲自教养...... 这就是,他跟段师长为何如此熟络的缘故。 对方,是真拿他当亲生孩子教养。 而他,內心是感激对方的。 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下,谁想在山林里活的跟野人一样? 只是当时胎穿的他,承受巨大的痛苦,加上是婴孩身躯,他无法自救,只能亲眼见著自己被狼母叼回山洞的老窝里。 原以为老天爷给他开玩笑,让他重活一世,却是地狱开局。 没想到,狼母,没有吃了他,反而哺乳人类幼崽的他,將他当成自己孩子一样餵养....... “江野哥哥,你看买这些祭品,够吗?” 沈嫚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对丈夫的过去一概不知,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家人,需不需要祭奠。 夫妻一体,她不能逃避这个话题,该问,还是要问的。 江野听到媳妇儿喊他,从回忆中抽离。 眼眸淡淡扫了一眼篮子里的物品,点头,“够了。” 生父生母,虽然他没有见过,但到底占了对方孩子的身体,逢年过节的祭奠,他有能力后,都会隨流从眾做一遍的。 “那就好。” 沈嫚悄悄鬆了一口气,过关。 將红糖,红枣铺在上面,遮盖好物件后,她表示东西都买齐了,摸摸肚子,表示肚子饿了。 “走,去国营饭馆找老莫,上次让他留点好东西给我,不知道他可留了。” 江野接过篮子,牵著媳妇儿的小手,离开这家店铺。 回到骡车旁,一边扶著媳妇儿上车坐稳,一边跟老大爷说: “大爷,我们去国营饭馆,吃饭。” “哎,好好好,上骡车~” 老大爷心情不错,能给家里省一顿口粮咯! 骡子吃了一把秸秆,喝了水,温顺的不像话。 大爷也不捨得真用力抽打自家的老伙计,大嗓门地指挥骡子跑起来。 “嗯啊嗯啊~” 骡子齜牙叫唤,蹄子发力跑了起来,车軲轆转的飞起。 熟悉的顛簸感袭来,沈嫚已经十分自觉地搂著自家男人的腰,脸蛋埋进对方腰腹里,默默装鸵鸟。 还好军大衣很宽大,领子也深,只要她埋头,路人与旁人什么眼神也尷尬不到她! 江野的手搭在媳妇儿的肩头上,温柔地扫视媳妇儿的侧脸,眸色繾綣,柔的能滴出水来。 目光落在媳妇儿戴著腕錶的纤细手腕上,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 他大概知道,那块打磨出形状的原石,应该怎么做成礼物,送给媳妇儿了。 ....... 什么是连吃带拿,说的就是江野这种“强盗”行径。 仗著跟老莫关係好,將老莫珍藏的好东西都装麻袋,统统带走。 当然了,他也不是白吃白拿,从媳妇儿那要了一捆票子,一把喜糖,塞给老莫算是补偿。 沈嫚吃的很饱,还打了两个饱嗝。 莫大哥做饭確实很不错,难怪能当上大厨。 骡车大爷吃了一碗米饭,剩下的菜汤跟饭盆底下的一些剩饭,他徵求军官客人的意见,装在自己的破旧的陶瓷盆里,准备带回家给自家老婆子还有孙子吃。 將两人送到码头上后,他千恩万谢。 今儿不仅得到了车费,还有一份饭菜,晚饭都不用老婆子愁了! 国营饭馆的饭菜,哪怕是剩的,他们才不会嫌弃,有的吃就不错了! 沈嫚偷偷在坐垫下面,抓了一把糖果放上去。 听老大爷说家里有老伴,还有了五岁大的孙子,一点喜糖,散散喜气。 放完后,拿草垫盖上,生怕老人家谢来谢去。 江野看到了,没说什么,主动下车,扶著媳妇儿下车站稳后,。 接著自己开始卸货,將麻袋扛在肩上,接著左手提起两袋米粮,右手上拎著篮子。 嗯,没手牵著自家媳妇儿了,於是示意媳妇儿搂著他的手臂。 “大爷再见~” 沈嫚左手只提著一包鸡蛋糕,口袋里还有两个芒果,可以说右手空空。 跟老大爷道別后,轻车熟路地搂住男人的手臂,心想就几步路上甲板,有必要跟连体婴一样腻歪吗? 结过婚的人来回答这个问题,姐妹们的老公,会在外面,无时无刻展示主权吗? 沈嫚以前没结过婚,不清楚现在她跟她家男人这种相处模式对不对...... 江野双眼微微眯起,冷峻的脸色微变,內心的小人丝滑滑跪: 恳请诸位女君,好好回答,感激不尽。 第87章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回去的客舱里,没有遇见来时碰见的那位大娘。 沈嫚寻思以后出门口袋里揣点糖,要是遇见好散给人家。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船舱里都是打盹的呼嚕声,形形色色的普通人,脸上都是难掩的疲倦。 为生活奔波,心怀希望,精气神都是欣欣向荣的好。 是的,沈嫚现在也能够看清楚他人胸口上的气了。 她猜测是汤圆恢復了一些,连带著她受利。 江野哥哥胸口的气,是浓郁的紫色,每当她贴近的时候,那团紫色的气,像是欢迎她一样,会雀跃地跳动。 而她自己,借著镜子,她看过,自己胸口上的气是淡紫色与金色交织在一起。 她的气,怎么会有金色? 她前世,只不过是个普通医学生,留学归来,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別大的贡献啊。 想不通的事情,她就不想了。 不精神內耗自己,珍惜眼下的一切。 ....... 与此同时,煮了一锅麵的陆修白,满脸愁大苦深地瞪著在自家媳妇儿、胸口上眯著眼睛享受被擼的猫咪。 “媳妇儿,面快凉了,先凑合吃点?” 潜台词,可以把猫丟了,注意力放他身上。 “我不饿,你昨晚累的很,你多吃点补补。” 裴燕婷眉眼含情,不过含情脉脉的对象却不是丈夫,而是怀里的小猫咪。 她是个毛绒控,一直隱藏的很好。 上午醒来,穿好衣服出来洗漱。 不经意间,跟围墙上正在走猫步的小猫咪对视上了,她试探地喊一声汤圆,张开双臂,没想到这小傢伙跟她投缘,还真扑进她的怀里呢。 不愧是妹妹养的小东西,果然跟妹妹一样乖巧可爱。 “额、” 陆修白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累的是他吗? 明明他是被揍,累的明明是...... 窝在主人嫂嫂怀里的汤圆听的似懂非懂,只感觉对面那个两脚兽,哦不,主人的哥哥,有点呆呆的,还有点点小可怜。 嘖,被自家媳妇儿嫌弃了吧~ 谁让他坏,瞪它这只可可爱爱的小猫咪。 不管了,嫂嫂给它开了一盒鱼罐头,埋头吃,好吃! 不敢跟自家媳妇儿起爭执,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他还是,乖乖捧著面盆,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嘖,真难吃,咸了。 坨了,夹生。 明明他都是听妹婿的话,按步骤煮的啊,怎么口感,差这么多? 默默地,他做贼心虚地,將面盆端走,不敢让媳妇儿发现他厨艺很拉胯。 裴燕婷將男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努力憋住笑意。 这傢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有趣。 昨晚、她还是很满意的。 作为从小就在医学世家耳濡目染的情况下,她对乾净的男人,还是能分的清的。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乾净的男人,睡起来没有心理负担。 “咕嚕咕嚕~” 汤圆舔乾净鱼罐头后,整只喵就跟没骨头一样,任由嫂嫂擼它。 被擼的舒服,还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好睏呀,嫂嫂身上的气息很舒服,是汤圆除了主人,除了大佬外,最喜欢的气息了。 “好了,自己玩,我去给你主人找手札笔记。” 裴燕婷嘴角浅笑,將露出舒服表情的汤圆,放在桌上。 简单解释了一嘴,也不管小傢伙听不听的懂,自己先去房间里,將早就整理好的一箱子笔记本,古老孤本手札,分类装好,准备借给妹妹看。 对於妹妹说想考军医,她是放心上了。 这些都是她这几年的心得,不管是实操,还是理论知识,交流学习手札。 对於不懂行的人来说,这些东西只是废纸,一文不值。 对於懂行的人来说,这些东西价值千金,价值连城。 她很期待,有朝一日,妹妹也能成为军医,与她共事,在將来的某一天,两人可以並肩作战,为战士们守住生命线....... 学过医的人都知道,现在医学院辅修中医学,毒理学,解剖学等科目,別的科目期末都有重点,唯有医学,老师说没有复习重点,因为全文都是重点! 这意味著,除了死记硬背,没有其他捷径! 考试的时候,病因题目也不是单一考察。 病情也会隨著时间变化而变化,是需要综合评判。 例如一个感冒辩证,风热,还是风寒? 没有標准的答案,需要你结合书本上的知识,再跟现实出题的情况,甚至是,实操 ,给病人现场诊断...... 就问你头禿不头禿? 这还是简单的,培养的这批医学生,合格后,会被导师举荐到相关医院,诊所,分配就职。 不及格的? 重修! 另外,最难考的,莫过於军医。 军医直面战场,直面血腥,直面生死! 军医,是真的会,上战场前线的! 將箱子搬出房间后,裴燕婷从衣兜里掏出女士香菸,点燃,倚靠在门边,微眯著眼,愜意地享受著午后短暂的安寧。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抽菸的? 大约是,第一次作为军医,奔赴前线战场,接触残酷血腥的时候吧。 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何止战士会得,军医,也会啊。 不知道妹妹学医的信念,是否可以坚持下去。 一想到妹婿那样铁骨錚錚的军人,不还是金刚化为绕指柔,她莫名想笑。 再看看院子角落,背对著她,偷感十足的男人,终於吃完那盆面后疯狂灌水的样子,更想笑了...... 陆修白灌了两瓢井水,这才將舌头上的咸味衝散。 下次,他一定少放一勺盐! 嗯? 鼻子里忽然嗅著菸草的香气了,本能地耸动鼻子,扭头一看,原来是媳妇儿在抽菸。 额,媳妇儿抽菸,咋能这么好看? 男人视线赤诚炙热,直勾勾地盯著盯著,情不自禁地被吸引,甘心化为绕指柔。 裴燕婷向来不会委屈自己,也没有打算委屈自己,她奉行,及时行乐。 是以,送上门来的猎物,哦不,男人,笑纳。 轻轻抽掉唇瓣上的菸蒂,指尖勾在对方腰腹上的皮带间,轻轻吐出嘴里的烟雾,吻了上去。 菸蒂掉在地上,不知道是谁凌乱的脚步踩灭了。 房门传出吱呀的声响,激烈的情事,令屋顶的猫猫都不忍直视,赶忙换了一片屋顶晒太阳...... 第88章 不给他搞好卫生,以后休想踏进他家厨房! 春天,是万物復甦的季节。 也是新婚夫妇,培养感情,加深感情最好的时节。 周末的下午,家属院外静悄悄的。 沈嫚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刚进院子,汤圆就在屋顶上演了走猫步,三两下从屋檐爬下柱子,很快跳进主人怀抱。 “喵喵喵~” 主人你们终於打猎回来了! “乖,中午有好好吃我给你留的食物吗?” 沈嫚自然能听懂汤圆的喵语,趁著自家男人去厨房放东西的空隙,抱著汤圆往堂屋走。 “喵呜~” 吃了,吃的饱饱的,嫂嫂也给我吃了鱼罐头,好吃。 说著,汤圆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鱼罐头的滋味。 “小馋猫,我可没有鱼罐头,只有鸡蛋糕,抽空我找人在家里做个烤炉,看能不能成功,如果成功了,以后鸡蛋糕都不用愁了。” 沈嫚摸了摸汤圆的肚子,鼓鼓的,就不给它餵鸡蛋糕了。 “喵呜~” 主人最好了,大佬第二好,嫂嫂第三好。 尝到甜头,跟长期饭票,汤圆是只聪明的小猫,自然选择长期饭票。 谁能抵挡一只可爱猫咪的撒娇? 沈嫚抵抗不了,毛茸控的她,吸了好一会儿猫猫,这才起身干正事。 什么正事? 帮著收拾买到的东西,虽然她想躺平,但也不能什么事都丟给自家男人干。 夫妻需要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照顾。 她以前没照顾过人,她可以学。 什么也不做,只享受对方的照顾,她做不到心安理得,总感觉患得患失。 这边,江野看了一眼凌乱的灶台,没洗,盐巴还撒了一些在灶台边沿上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陆、修、白! 这就是对方说的,一定会搞好卫生? 呵~ 不给他搞好卫生,以后休想踏进他家厨房! 院墙,他后悔开了! 沈嫚脱掉了军大衣,掛在衣架上后,走出房屋,先是去了卫生间,换了一片卫生棉,洗了手,过来厨房,准备帮忙归置物品—— “江野哥哥......” 进来后,看到狼藉的灶台,再看看自家男人阴沉的脸色,心想,臭哥哥,干的好事! “我去喊哥哥!” 江野调整了表情,儘量平静地说:“等等,先別过去。” “啊?为什么?哥哥不在家吗?” 沈嫚没有绝佳的耳力,並不知道隔壁动静。 江野咬牙切齿道:“晚点再收拾他,我们先將东西归置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脏活累活还是他自己包揽了,只是让媳妇儿看著,知道家里东西在哪里。 例如红糖,红枣,麵粉,米,他放进橱柜,橱柜上下都有插销,关上后严丝合缝。 至於祭奠用的冥纸,则是拿到堂屋,一部分叠成金元宝,一部分原封不动地放一旁备用。 “虽然现在讲究破除封建迷信,除四害,但是祭奠,自古就有的习俗,杜绝不了,也无法杜绝。 我们华夏人的骨子里,还是有所敬畏,对於逝去的亲人,只能寄託哀思......” 江野声音很轻,在给媳妇儿做科普,也是在自言自语,追忆往昔。 沈嫚听的入神,看的入迷。 午后的暖阳,柔和了男人菱角分明的眉眼,冷峻的脸上没有其他情绪,似乎都被完美掩藏了起来。 她莫名想到一句话,认真专注做一件事的男人,周身縈绕著一种无法形容的魅力。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嫁了一个很不错的,引导型爱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对方平静的面孔下,隱藏著淡淡的哀伤。 沈嫚盯著他瞧了好一会儿,主动靠近,歪著脑袋,“江野哥哥,你有想祭奠,怀念的亲人吗?” “嗯。” 江野正將麻袋里搜刮来的补品,肉乾,鱼乾取出来,寻思如何妥善保管。 冷不丁地,听到媳妇儿的问题,终於从忙碌中抽身,撩起眼皮,目光沉沉地补充: “不过,我怀念的亲人,它们不是人类。” “啊?” 沈嫚一脸错愕,不是人? 那是什么?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有些不受控、迫切地想知道,他的过去。 “是狼,我的养母,是一头狼。” 江野说完后,神色晦暗不明地盯著媳妇儿瞧。 她很好奇他的过去,只是,他的过去,一部分太过骇人惊闻,他不敢提。 另外一部分,並不是什么不光彩的过去,只是,他没主动提,是不想在媳妇儿眼里看到同情的眼神。 他並不觉得在狼群里生存是多么不堪的过去,相反,如果没有狼母,他在婴孩时就殞命了,哪里会遇到贵人,哪里会接受新教育,新的身份。 又怎么会,遇到此生挚爱? 所以,他不可怜的。 “狼?养母?江野哥哥,你亲生父母?” 沈嫚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鼻子酸酸的。 她曾想过,能教出这么完美的男人,公公婆婆一定是十分恩爱的人吧? 但结婚前后,他都没有提到过家里人,她还猜测,公婆是不是住的远,不方便过来。 现在,他告诉她,他是在狼的养育下长大的! 这,天方夜谭! 狼孩? 这得吃多少苦头? “我出生没多久,他们就意外去世,爷爷奶奶帮著大伯霸占了我家的东西,將一岁的我丟到后山餵狼.......” 江野嘆气,就知道,说了真相,媳妇儿会难受,会流金豆子的。 取出口袋里叠的整齐的手帕,动作轻轻地拂去媳妇儿脸上的泪痕,用平静不能再平静的口吻,简单诉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世。 嗯,十分感恩段师长,將他带走,教他安身立命的本事,將他重新养了一遍,融合了两世的记忆,形成新的人格。 前世种种,他不敢告诉媳妇儿,平白让她担惊受怕。 这一世的身世,她想知道,他都毫无保留,统统告诉她。 “可恶,他们丧良心,竟然这么对你!” 沈嫚为自家男人打抱不平,原来不是他身来完美,处处会照顾人。 而是经歷了巨大打击,重塑人格,外冷內热,只对自己人好。 “好了好了,別生气了,他们都得了报应,那年灾荒,山上的野狼还有野猪饿的受不了,下山偷袭村子,他们都受了报应......” 江野慢条斯理地將湿润了的手帕换了一面,继续擦拭媳妇儿脸上的泪痕。 说话的口吻与眼神,换个人听,只会感觉毛骨悚然。 而沈嫚眼里都是水雾,抽泣不已,哪里看到男人此时的状態与眼神怪异。 她只觉著,听到这个结果,心里舒服多了! 第89章 天大地大,厨子最大 一个男人,愿意在你面前暴露自己的软肋,讲述自己的家庭情况,是莫大的信任。 这通常意味著你在他心中,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段师长为我取名江野,一是发现我在的那个山头,山脚的村子里人家,普遍姓江。 单字野,因为我生在野外,他希望我如漫山遍野的野草一样,肆意生长,生命力顽强。” 江野手里的手帕湿透了,搂著媳妇儿的腰,將人揽入怀里,语气依旧平淡,却是有流露出对段师长的感激。 沈嫚此刻心里,无比感激段师长。 如果没有对方,她家男人,现在是生是死都不好说! 此时此刻,正在一处海边,跟陆老爷子一起钓鱼的段师长,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的警卫员急了,连忙给师长披上军大衣外套。 “老段啊,你身子骨不行啊,才吹几个小时海风,怎么就顶不住了?” 陆老爷子笑了笑,一脸揶揄。 两人也算是熟络了,都能开彼此玩笑。 “哎,上了年纪,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了,恐怕没多久,我就可以退休了。” 段师长嘆气,钓了一下午,还是空军。 再看看人家陆老兄的鱼桶,满满当当的,自己手气,怎么这么臭? 陆老爷子看的通透,优哉游哉地点评: “海岛上的军政还离不开你,你啊,还得在这个位置上多辛苦几年。” 话音刚落,鱼竿上的绳索骤然绷紧,又来大货了~ 让他瞅瞅,这回能钓出个啥....... 一旁的段师长都看傻眼了,瞧瞧人家的手气,再看看自己,顿时心底都是苦涩。 当看到对方钓出一条黑棘鯛后,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酸的眼睛都冒绿泡泡了...... “差不多时间不早了,走,咱们一道去家属院,去我孙女婿家吃晚饭。” “我看中,那小子厨艺还不错,我都好久没吃著了。” “那感情好,这黑棘鯛清蒸了,鲜著呢。” 两人就美食上面,交流了一番心得。 陆老爷子才不怕什么痛风不痛风,先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再说了,自从来到海岛上,自己感觉身子骨强健了很多,已经很久没有注射镇定剂,安眠药了...... 家属院这边,剧烈运动后, 男人累的直喘粗气,但还是下床穿衣服,去兑温水进屋。 裴燕婷活动了筋骨,揉了揉腰,毫不客气地吩咐: “把窗户打开,散散气。” 接著伸手从床头柜上取过烟,点燃。 “喔。” 陆修白点头,这年头,不讲究抽菸有害身体健康,男人对烟,天生的喜爱。 连带著,对连夹著香菸,吞云吐雾的媳妇儿,眼底的滤镜都镀了一层光...... 隔壁院子,砰砰砰的剁骨声已经响起来了。 江野在处理从兄弟老莫那顺的,哦不,换的猪筒骨。 这玩意熬汤,放些萝卜,开春这么喝,对身体好。 良心会痛吗? 不会。 老莫就一个孤家寡人,留那么多食材在饭馆后厨做什么? 还不如给他,他家有媳妇要养,理直气壮! 房间里,哭累了的沈嫚拿湿毛巾,敷在眼周,聊胜於无。 “喵呜~” 主人,大佬的身世好悽惨。 汤圆默默啃著大佬给的一根小鱼乾,多好的大佬啊! 同时內心很疑惑,大佬身上的紫气浓郁的不像话,应该是大富大贵的命格,怎么身世坎坷成这样? 唉。 一人一喵,对视一眼,心头都蒙上了难过的心情。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沈嫚眼眶里的暗红淡去,刚倒了一杯稀释过灵液的水入喉,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爷爷的大嗓门—— “嫚嫚,孙女婿,看我下午钓了一桶海鱼,晚上我跟老段就在你们家吃晚饭了......” “爷爷,段师长,你们来了,快请坐,桶子交给我,我来处理鱼。” 江野瞧见两位长辈来了后,放下手头的活,走出厨房,过来接过爷爷手里提著的塑料桶。 好傢伙,掂量了一下,约莫有十几斤的重量! 爷爷这钓鱼水平,可比某位强太多。 “我家嫚嫚呢?” 陆老爷子看到孙女婿围著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心里满意极了。 看他孙女眼光多好啊,挑中一个人中龙凤,上了厅堂与战场,下了厨房,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江野闻言语气自然地解释,“在屋里休息,等会饭菜好了,再喊也不迟。” “这样啊,我来帮你处理鱼货。” 陆老爷子说著就要擼起袖子,准备帮忙。 他老婆子还在的时候,他也是能打下手的。 “不用了爷爷,您跟段师长在石桌上下象棋打发打发时间。” 江野哪里会让长辈帮忙,他一个人就够了。 再说了,还有一位眼巴巴看他的长辈在场呢。 总不能让对方干看著,啥也做不了,尷尬吧。 尷尬的段师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他一个孤家寡人,上哪学家务活? 自从入了组织,他都是吃大锅饭,吃食堂,哪里需要考虑生火做饭。 换句话说,有啥吃啥,他不挑剔。 东张西望后,感觉小院子收拾的怪利落的,尤其是他看到椰子树旁边搞了个圆桌石凳,上面是布好的楚汉分界线,桌子底部还放了一个匣子,打开一看,乐了: “咦?你小子,什么时候搞了一副象棋啊?就是模子怪磕磣的。” “抽空自己打磨的,你要是不想玩,我喊大舅哥过来陪爷爷下棋。” 江野瞥了一眼段师长,眼神警告,再挑剔,他就赶人了。 段师长默默不吭声了,想玩,他怎么就不想玩了? “哈哈,段老弟,来来来,坐下,我们下象棋,天大地大,厨子最大~” 陆老爷子看出来了,自家孙女婿跟段无咎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是胜似子侄。 当即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拉著对方坐下,开始下棋。 段师长默默点头,確实,厨子最大...... 陆修白是闻著香味来隔壁的,但很快,被抓了壮丁。 “你把桶子里的海货处理下,我去淘米做饭,等会爷爷跟段师长留下吃饭。” 江野看到大舅哥,唇角就勾起算计,哦不,关爱的笑容来。 他可没忘记,对方借用了他家厨房,但是没收拾残局! 现在,別想逃! 陆修白:我能逃吗?我敢逃吗? 第90章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生小满胜万全 经常杀鱼的人都知道,有的鱼鳞好处理,有的鱼鳞不好处理。 尤其是鱼肚子里的黑色薄膜,腥臭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眼下,陆修白闯祸了。 嗯,他割破鱼胆了! 悄咪咪抬眼,四下打量了一圈。 爷爷跟段师长在下象棋,全神贯注。 妹婿在厨房里炒菜,妹妹在自家院子,跟自家媳妇儿在聊箱子里的医书手札。 很好,没人瞧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用井水冲刷鱼肚子。 看不见看不见,等会红烧了,应该尝不出来吧? 殊不知,屋顶上的一双鸳鸯瞳,已经將他的小动作看在眼底了。 汤圆舔了舔爪爪,心想主人的哥哥真笨,竟然会割破鱼的胆囊! 这在它们瞄界,可是大忌,会没有小母猫青睞的! 待会提醒自家主人,不要吃那条黑棘鯛....... 江野看到处理过的鱼货后,没说什么,只是让大舅哥留下烧火,总不能白吃白喝,什么也不做。 苦胆破了后,再怎么清洗,沾染苦胆的地方,都会沾染一些绿色痕跡。 他看的出来,好在就一条最大的黑棘鯛上沾染了,其他巴掌大的鱼没有刺破鱼胆。 至於手指头长的鱼,他挑了出来,准备晾晒,做成小鱼乾,日常投餵给汤圆当磨牙的小零嘴。 爱屋及乌,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汤圆也是一只有分寸感的小猫咪,知道主人跟大佬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一点偷腥的举动也没有。 不过,好奇怪哦,家属院里,怎么没第二只猫咪? 它都住过来好几天了,没听到其他猫咪的声音。 隨著时间流逝,厨房里传出诱人的香味,勾的人胃里的馋虫都冒出来了。 段师长肚子咕咕咕叫,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厨房方向,心想这个臭小子,明明厨艺这么好,也不见以前对方给自己开小灶。 现在倒是託了小沈的福,还能蹭口饭。 唉,他感觉自己未来养老生活水平,有点艰难啊。 这时候,裴燕婷已经给妹妹梳理好了先从哪些医书药理看起,死记硬背是常態,哪哪都是重点,必须倒背如流。 一个月后,她会整理出今年军医考试的重点內容,除了死记硬背医理手札、医书知识外,同时体能训练不能落下。 前者她负责,后者,就让妹婿负责吧。 开饭了,杂鱼锅仔,清蒸黑棘鯛,筒骨萝卜汤,小炒时蔬,蒜泥黄瓜,梅乾菜烧肉。 这时候不讲究什么摆盘精致,只讲究份量大,菜色看的过去就好。 在场的,除了江野会厨艺,其他人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嫌弃谁。 有的吃,那更不会嫌弃了,何况,江野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桌上摆了一瓶二锅头的情况下,男人们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酒咋来的?” 段师长知道江野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主动买酒的,下意识问了一嘴。 “这个呀,说来话长......” 沈嫚接过话茬,將今天在市里供销社门口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这年头,电视机还没完全科普,收音机也是稀罕物,除了段师长跟陆老爷子这个级別的人有资格优先享受,其他人都是很少接触联通外界的通讯工具。 所以沈嫚说的小插曲,倒是让眾人都听的津津有味。 “这种病倒是少见,那个小男孩的情况,恐怕以后长大了,也不会对家里人感恩。” 裴燕婷唏嘘道,她学医的,以前倒是在爷爷跟朋友交流下,听说过类似病例,但最后的结局非常不好。 那个患者,是个男的,毒打妻女,最后一次发病,掐死了妻女,然后逃跑,东窗事发后,还在火车站,捅死了几个无辜路人,最后被公安直接枪毙。 可以说,这种患者,医不医的结果都一样,会成为暴力,没有情感的异类。 “怪不得人家社长会追著送你们一瓶二锅头,你们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啊。” 段师长点头,唏嘘不已。 如果他的后代是这样的情况,他寧愿一枪崩了,也不想后代危害社会! 陆老爷子却是一言不发,如果换做他,他恐怕无法做到那么决断崩了后代。 就像是儿子,犯错,他痛心疾首,但他除了痛揍对方,给对方不痛快,还能真杀了儿子不成? 或许,其实,他不是个好爷爷。 江野顺手拧开酒瓶盖子,躬身为两位长辈面前的酒杯里都倒了九分满的酒水,有感而发: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生小满胜万全。” 月亮圆的时候就开始向缺损转变,水满了就会溢出来。 就像是人或者事物发展到了顶峰,就容易衰落。 人生追求小满状態,即保持適度、留有余地,比追求极致的圆满更为理想。 “好一个人生小满胜万全!” 陆老爷子听完后,如梦初醒,拍了一下大腿,笑的开怀。 是啊,他怎么差点陷入误区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该知足了! 这个孙女婿,他喜欢! “爷爷,你们在说什么?我咋听不懂,先別说天书了,你快动筷子啊。” 陆修白一头雾水,什么满不满的,亏不亏的,他饿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陆老爷子嫌弃地瞪了一眼孙子,然后掛了笑脸,对孙媳妇解释: “燕婷啊,你別嫌弃啊,这孩子自从小时候被你踢了后,脑子就跟浆糊一样......” 言下之意,蠢也是你当年踢的,绝不是陆家人智商问题。 裴燕婷挑眉,听懂老爷子的弦外之音了,不过这事她乾的,还真耍赖不掉。 只能笑著点头,乖巧地说: “嗯,爷爷放心,我不嫌弃。” 自己男人,笨点也好。 她奶奶从小就教她,男人不能找太聪明的。 太聪明的男人,不好拿捏。 笨点,也可爱。 好拿捏不是嘛~ “爷爷,我还是你的亲孙子吗?” 陆修白怀疑的眼神盯著爷爷看,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这得问你那脑残的爸了。” 陆老爷子凉凉开口,接著拿起杯子嗅了嗅,酒啊,好久没喝到了! 想到自己那智商堪忧的爸,不止陆修白沉默了,就是沈嫚也沉默了。 她有个大胆的猜测,爷爷跟哥哥,都还不知道,妈妈当年,给渣爹下过绝嗣药的事....... 第91章 总感觉,他不是大舅哥,是对方手底下的兵 “大舅哥,多吃点鱼头。” 江野等段师长跟爷爷都夹菜后,一改事事以媳妇儿为先的做派,先將那条清蒸黑棘鯛的脑袋夹给大舅哥了。 这一筷子,连带著鱼鰭那块最嫩的鱼肉都进了陆修白的碗。 陆修白唇角抽了抽,妹婿这忽然的关怀,令他没齿难忘! “吃啊。” 裴燕婷没察觉不对劲的地方,她也夹了鱼尾巴上的肉,蛮嫩的,味道也不错啊。 有句话叫做以形补形,妹婿出发点是好的。 “嗯。” 陆修白眼含热泪,默默艰难吞咽掉苦涩的鱼肉。 他大爷的,还真苦啊! 沈嫚脚边蹲著汤圆,喵喵了几声,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自家男人故意刁难哥哥,是哥哥又自作聪明地干坏事了,这会儿“自食恶果”。 “媳妇儿,多喝点骨头汤,加了萝卜,清甜口,不油腻的。” 江野“教训”完大舅哥,自然而然地给媳妇儿舀汤喝。 燉了一个多小时,筒骨里的骨髓都燉出来了,汤很鲜,加上萝卜的清甜,好喝。 “嗯。” 沈嫚温顺地接过汤碗,慢条斯理地用勺子舀汤喝。 她们苏州人,口味偏甜,糖水什么的,她很喜欢。 现在生理期,多喝点汤汤水水,对身体好。 陆老爷子看了看孙女婿怎么对待孙女,再看看只知道自己胡吃海喝的孙子,心里嘆气。 儿孙怎么都没继承他宠爱媳妇的传统? 看来回头他得给孙子授课,好好传授点知识! “陆老哥,快吃菜,这个杂鱼锅不错,下次咱们还钓鱼去。” 段师长心思没这么细腻,毕竟他没媳妇,不懂爱情的酸臭味,一心只有美食,乾饭,还有钓鱼。 虽然他手气臭,但是钓鱼是为数不多的爱好。 “行、行吧。” 陆老爷子沉吟一秒,虽然对方钓鱼技术不咋地,但是情绪价值给他拉满。 再加上对方跟孙女婿的特殊关係,他就勉为其难,带带对方玩吧。 江野视线从段师长身上移开,心想爷爷到底是心软,怪不得他媳妇儿也很心软。 就段师长那个钓鱼手气,小孩都不跟他玩...... 吃完晚饭后,眾人都捂著肚皮不想动弹。 两位长辈都是閒不住的性子,加上喝了一杯酒,高谈阔论,好不熟络,很快就勾肩搭背,去下象棋了。 有江野在,家务活完全轮不到沈嫚沾手。 裴燕婷想意思意思帮忙收一收东西,结果被妹婿体贴地安排陪妹妹去擼猫。 至於想偷懒的陆修白,別想了,妹婿一个眼刀子,不用开口,他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话,还不如自己主动揽活: “我来刷碗!” “嗯。” 江野身上的压迫感,骤然鬆了松。 接著从厨房外的墙上,取下一块晒乾的丝瓜瓤,丟给大舅哥说: “你去灶台后面铲一些草木灰,洗碗筷的时候用丝瓜瓤沾著洗,乾净点。” 陆修白闻言点头,下意识回应:“收到”。 总感觉,他不是大舅哥,是对方手底下的兵...... 江野安排完大舅哥干活后,自己也没有閒著。 先是將指头长短的小鱼铺在筛子上,放在屋檐上晾晒风乾。 接著找了墙角的铲子,锄头,开始在院墙下面忙活。 之前挖的井底淤泥,堆积在墙角晾晒,现在没什么臭味了,混著泥土,倒是不错的肥料。 翻了自家卫生间旁边的一块空地后,又给隔壁大舅哥家卫生间旁的空地翻了翻土。 这里就撒些草木灰、匀一些淤泥吧,也算是不错的原生態的肥料。 做完这些,他又忙忙碌碌地取来今儿买的小青菜种子,没刻意,就抓一把,隨手均匀撒地里。 自家院墙下的地,他还撒了一点西红柿的种子。 想了想,给两边院墙角落撒了一些黄瓜种子、丝瓜种子。 这两种果蔬,也不是多占地方,到时候用竹条牵引上墙,不用搭架子了,就能生长的很旺盛。 比起江野的忙碌,有规划地为小家种菜,陆修白就显得呆瓜了。 井边装了按压阀,出水很方便。 他洗完碗筷,沥水,將碗筷收回厨房。 再出来后,也没想去帮忙,而是去看爷爷跟段师长下象棋。 “爷爷,错了,你应该下將军啊!” “哎呦,爷爷,又错了,你——” “我的拐杖在哪里?看我不抽死你这个乖孙!” 陆老爷子吹鬍子瞪眼,观棋不语不懂吗? 这个呆瓜孙子,想气死他哟! “哎,陆老哥,慢点跑啊~” “別打了,孩子不懂事咱好好教~” 段师长一边假惺惺劝架,一边边偷偷吃下將军。 嘻嘻,总算从赶海钓鱼空军里贏了一局! 虽然没有鸡飞蛋打,但这温馨的一幕,却是日后让人回忆起来,都会觉得尸体暖暖的。 陆修白最后光荣地头顶崢嶸,捂著脑门,送爷爷回干事休养所。 段师长这边,也被警卫员给接走了,热闹的小院很快安静了下来。 “嫚嫚,你先看,不懂的记下再问我,我先回去烧热水了。” 裴燕婷还是很有眼力劲的,天黑了,妹婿这头饿狼,还等著开荤呢。 自己可不像自家那位呆瓜,不解风情就算了,还没眼力劲。 唉,调教之路,任重道远。 “嗯,嫂嫂慢走。” 沈嫚感激地將嫂嫂送了几步路,自己身上也不舒服,不洗澡睡觉不舒服。 江野这边,已经兑好洗澡水,温度適宜,已经吊进水箱里了,就等媳妇儿进去洗澡。 “我放了凳子在角落,如果站不住,就坐著洗。” 其实吧,他也想代劳的。 但媳妇儿脸皮薄,想想还是算了。 “知道了。” 沈嫚为自家男人的细心感到高兴,但警惕心还是在的。 虽然已经结婚,是夫妻,做过亲密的事,但洗澡这种事,她可接受不了代劳。 至少,目前是不能。 “我去拿衣服。” 说完,沈嫚溜了。 有的女生洗澡,姨妈会变少。 但是她並不会,周期很正常,除了身体低血糖,她完全没別的毛病。 为了防止晚上睡觉漏在被单上,今晚开始,她得给自己躺的地方铺一张垫子。 第92章 没什么,比男人拿她当替身来的更加屈辱 出了家属院,在回干事疗养院的路上,陆老爷子一改轻鬆表情,表情严肃地拉著孙子到没人的角落,细细叮嘱了起来。 “我来海岛,就没想著回去。 走的时候,我给几个老伙计都打招呼了,以后他们都不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爸好脸色。 如果替嫁的事东窗事发,顾家肯定会拿乔,退婚不至於,人都睡一张床了,顾家也丟不起那个脸。 不过依我看,顾家那小子心思深沉,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拿捏这点,要挟你爸给顾家好处......” “爷爷,不能让那对母女,再趴在咱们家身上吸血了!我不服!” 陆修白不傻,之前是为了顾全家里的名声,他才离家出走参军来躲避张雪梅母女的算计。 现在妹妹的娃娃亲也被渣爹拱手相让,再忍让,他就是小王八! “呆瓜,你能想到的,我能没后手?” 陆老爷子拍了一下孙子后背,看似很重,实际上,不轻。 “爷爷,你先別对我下重手啊,你给我说说,你留了什么后手?” 陆修白站著不动,任由爷爷拍他。 打是亲,骂是爱。 爷爷打他骂他何尝不是一种爱? 他想的很开,他二十多岁了,还能被爷爷爱护呢。 “这个呀,山人自有妙计,小孩子,別管,你就好好跟你媳妇过日子,爭取早点给我生个曾孙子玩。” 陆老爷子嘿嘿一笑,想了想,还是不告诉孙子了。 “爷爷!” 陆修白怒了,就怒了一下,他完全拿爷爷没辙。 要是妹妹在就好了,妹妹一撒娇,爷爷保管什么都说了。 ....... 首都—— 军区家属院。 从喜宴回家,陆明远一声不吭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也没开,屋里一片漆黑,静謐的可怕。 等张雪梅回家的时候,家里餐桌上只有保姆做的,已经冷了的饭菜。 嗯,好消息,家里终於找到了一个保姆。 但对方只做中午跟晚上的饭菜,搞搞卫生就走,不留宿。 张雪梅有苦说不出,她这个陆太太,有史以来,过的越来越憋屈了。 “啪嗒~” 拉开电线后,她才看到丈夫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浑身散发著低气压。 “你、你今天不是去参加喜宴吗?怎么这么早就回家了,也不出声......” 陆明远没吭声,整个人散发著浓郁的酒气,看起来意识不清, 只是呆呆地抱著一张相片,望著里面穿著旗袍,笑的格外甜蜜的女人愣神。 照片里的旗袍美人,笑的有多灿烂,此刻张雪梅的心情就有多糟糕! 活人,怎么跟死人爭? 她以为沈青萝会老,脸上会长皱纹,头髮会变白,身材会走样! 幻想过两人再次重逢,换做是她,穿著得体,妆容精致地居高临下,俯视对方。 没曾想,对方早就死了! 她太清楚了,男人的心理。 对於男人来说,美貌的红玫瑰,就像是胸口的硃砂痣,哪里是普通平庸的蚊子血可以比擬的? 可惜啊,她的出生,她的相貌,只能做那抹蚊子血....... 可,为什么,她看到男人哪怕意识不清,也要捏著那张相片的时候,心里难过的滴血! “明远,她,沈青萝,已经死了,你们已经离婚十五年了! 是我,是我张雪梅陪伴你十五年,我们的十五年,难道还抵不过你跟她在一起的六七年时光?” 张雪梅承认,她是为了攀附富贵,所以当年会爬床。 但十五年啊,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她起先是因为算计,但这么多年同床共枕,她已经忘了死鬼丈夫长什么样,全身心投在这个男人身上! 不公平。 男人这样无视她,不公平! “青萝,沈青萝。” 陆明远呆滯的眼神动了动,意识模糊不清,迷迷糊糊下,看到眼前的人,正是他藏在心底的妻子。 “青萝,青萝你原谅我了?” “陆明远,你看清楚,我是张雪梅!” 张雪梅的心臟,在此刻千疮百孔。 向来掐尖要强的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没什么,比男人拿她当替身来的更加屈辱! 她,张雪梅,幻想爭斗过沈青萝,却是迎来响亮的耳光! 她,原来真的,爭斗不过沈青萝啊。 陆明远完全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他眼前重影,心心念念的妻子回到他的身边,对他笑顏如花。 男人的衝动,思念,爱意此刻毫不保留地宣泄出来...... 这一夜,对张雪梅来说,格外难熬。 她真心相待的男人,心里爱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而她,却只能默默承受。 以及,狠下心,为自己谋划另一条出路来。 陆太太的位置,她要! 陆家的財產,她也要! 是时候,怀一个孩子了! 有了这晚的铺垫,她肚子里的孩子,只会姓陆! ....... 铁路局家属院—— 深夜,电闪雷鸣,窗外的树枝哗哗作响。 路满满熬了两个小时的安神汤,掐著点收汁,倒入碗里。 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 前世,她被拆穿身份后,庭琛不也没有说什么,平静接受了。 庭琛前世那么爱她,这一世,一定会原谅她的。 而她,要做的应该是认错,低眉顺眼,让对方消气。 顾茵茵半夜饿醒了,开门出来找吃的,闻到一股药味,捂著鼻子,没好气地嘟囔: “什么怪味?难闻死了。” “茵茵,是安神汤,你要不要也喝一点?” 路满满討好地问,语气里都是小心翼翼。 “不喝,我怕被你药死,小偷,偷別人的亲事,你真不害臊,我要是你,我就跟我哥离婚,让我哥娶我真正的嫂子!” 顾茵茵语气不善,冷嘲热讽,一点尊重也没有。 本来她就不喜欢这个嫂嫂,现在真相大白,她更不喜欢了! “茵茵,我、” 路满满指甲扣进手心,忍住怒意,楚楚可怜地低下头颅,身躯颤抖,似乎在哭。 这一招,对男人也许管用,对於女人就不好说了。 “装可怜?真是倒胃口,我本来还饿呢,现在看到你,气饱了,不吃了,减肥!” 顾茵茵冷哼一声,双手环胸,鄙夷地打量对方后,语气刻薄,冷淡到了极致。 她如何不恨对方? 坏了她的好姻缘! 忽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只听得一声淡漠的声音响起—— “茵茵,回屋。” ....... 第93章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没必要追根究底 “哥~” 顾茵茵气的跺脚,哥哥怎么帮这个冒牌货嫂嫂说话。 “听话。” 顾庭琛眼神锐利,扫视了一圈后,视线落在妹妹身上。 压迫感十足的气场,让顾茵茵顿时没了反抗的力气。 “哼。” “砰~” 顾茵茵將房门甩的很重,表达自己的不满。 哥哥的话,她没法子不听! 但是,那个冒牌货嫂嫂,她是真的厌恶! “庭琛......” 路满满楚楚可怜地抬眸,眼底湿润,闪烁著晶莹。 她善於利用自己的优势,加上有著前世夫妻几十年的经验,她知道男人是抵挡不了女人示弱的。 “不是给我熬了安神汤,端进来吧。” 顾庭琛眸色冷漠,像是化不开的玄冰。 对於眼前的这位冒牌货妻子,他心里没有多少爱意,只有冷冰冰的算计。 现在看来,他那位岳父大人,对这个继女,有种超出常人的忍耐,包容度。 这就不由他重新评估,换掉这个妻子另娶,还是继续维持这段婚姻。 到底,哪种对他们顾家,更有用? “哎,好。” 路满满並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只以为自己的楚楚可怜模样,激起了男人的怜惜心....... 只要,对方喝了这碗加了料的药,接下来发生的事,只会水到渠成。 她,必须儘快怀上顾家的种,这样才能彻底在顾家站稳脚跟! 不一会儿,顾庭琛喝完安神汤后,心里的邪火升腾了起来。 望著桌上的空碗,心里瞭然。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这位妻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怀上孩子? “轰隆隆~” 窗外的电闪雷鸣越发大,停电了。 主臥的房间里,微弱的烛光倒映著摇曳的身影,曖昧升温........ 翌日,晴空万里。 天蓝蓝,白云漫漫。 沈嫚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床头柜上压了一页纸条,上面一行字笔锋凌冽,字如其人。 吾妻,见字如吾: 厨房瓦罐里煨著粥,能吃多少吃多少。 午饭等我打盒饭回来,你不必下厨。 水瓶里都是热水,注意保暖,不要碰生水。 衣服已洗晾晒,不用管。 夫:江野字。 沈嫚看了半天,字她都看得懂,连在一起,总感觉,她家男人说话文縐縐的,哪里怪怪的。 不想了,不管他有什么秘密,他都是她的人! 她自己都做不到百分百坦诚,又何必要求对方呢? 葛阿姨说过,聪明的女人,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心里要有数。 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没必要追根究底。 沈嫚想的开,一分神,身下热流滚动,连忙坐起来检查褥子。 还好还好,还没漏。 赶紧穿上衣服,去换卫生棉! 为什么女人要来月事? 沈嫚这是第二天,想到后面还有三天,脑子快炸了。 给牙缸兑了热水后,她开始慢条斯理地刷牙,洁面。 涂面霜,给手部抹护手霜,搓热后均匀摩挲指关节部位。 女为悦己者容,她做这些,是为了取悦自己。 女人精致一些,对自己好一些,保持好心情,才是最正確的医美。 做完这些,她来到厨房,在煤炉上,果然看到还煨著、散发出香甜气息的粥...... 那边,训练场上,竞爭副团长岗位的考核,正式拉开帷幕。 在几千人的注视下,几位营长,副营长,正式开始较量。 陆修白並没有参与其中,他上次任务完成的漂亮,有集体三等功功劳,並且个人表现优异,档案上已经有浓郁一笔记功。 妹婿也跟他沟通过,之所以没有让他参加这次竞聘,出於两方面考虑。 一方面是担心他的伤势,鬼知道他恢復的这么快。 另外一方面,避嫌。 其实陆修白心里也清楚这点的,並不觉得多遗憾。 在参加上次任务之前,他还幻想著自己不比妹婿差,对方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但是他参加任务后,才知道,个人单兵作战能力,跟团体指挥能力,他前者强,后者弱。 加上他这个特殊体质,福祸相依,如果真的他拿到指挥权,没准要出大乱子。 爷爷也给他做了一轮分析,让他再磨礪两三年,磨磨衝动的性子,多学点,以后还有机会升。 到时候,他能力上去了,军功傍身,升上去完全没人质疑。 另外,他妹婿越爬越高,他这个大舅哥,前途也顺坦许多,少走一些弯路。 嘿嘿嘿~ 陆修白自认为脑子没那么好使,所以他听聪明人的建议。 爷爷就是聪明人,他听! 是以,其他营的士兵都在为自家营长副营长吶喊加油的时候,就他带著他们营的士兵到处打酱油,打成一片。 “加油啊李营长,你怎么今天爬障碍物的速度比往常慢了点?是不是刚新婚,身体吃不消?” “去你大爷的,滚!” “哎,赵营长,你——” “滚!” “江团,我申请驱赶陆营长,他在现场干扰我们考核!” “陆修白!” “到!” “出列,带著你们营的人,绕训练场跑十圈!” “收到!” 陆修白傲娇地捋了捋头髮,牛逼轰轰地带著自己营的弟兄们跑步去了。 “一二三四~” “团结,进步~” 这副没心没肺的架势,看得其他正在负重前行,考核中的军官们有苦难言。 可恶,要不是对方不在考核名额內,他们真的会联手先过去揍对方一顿再说! 负重前行、射击打靶、模擬解救人质,一共八项考核。 每个参加考核的军官都全力以赴,机会,江团给了,谁能脱颖而出,看他们自己能力! 训练场上的热闹,看得军队高层们连连称讚。 段师长举著望远镜,笑眯眯地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窗前,站著的韩旅长,背著手,没拿望远镜,只是眯著眼,眺望远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叩叩叩~” “报告,总指挥部来电,下达最高机密,请两位领导查阅。” 通讯部负责人小跑过来,脸色焦急地敲门,手里拿著一封刚接收的电报,额头上流出细密的汗水....... 第94章 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阳刚、还有,色气 沈嫚吃完一碗粥后,就吃不下了。 生理期一来,整个人就懨懨的。 见阳光明媚,她回屋,將被子抱了出来,铺在晾衣杆上晾晒。 汤圆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不在屋顶上,也不在家里。 必须找到事干,不然昏昏欲睡,白天睡觉,晚上睡不著,作息会乱的。 看医书? 不行,密密麻麻的文字,只会加深瞌睡虫。 啊,有了,叠金元宝。 这周六就是清明节了,给妈妈,还有原身,多叠一些金元宝。 至於狼母如何祭奠, 这就好头疼了。 哎,先叠锡纸金元宝,其他的事晚点再说。 就这样,沈嫚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叠了一个多小时的锡纸金元宝。 粗略一算,大概有两百个左右。 应该够了。 沈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结果尝到了甜头,定睛一看,好傢伙,这个水壶里哪里是白开水,分明是泡过的红糖水! 热水壶里泡红糖,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温热的糖水甜滋滋的,莫名让人心里甜的发腻。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汤圆才回家。 “喵呜~” 主人,我出门打猎了,吃的饱饱的回家,还给你带了一只虾。 汤圆放下嘴上叼著的海虾,一副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去哪里打猎的?怎么浑身都脏了?” 沈嫚眼皮子直跳,忙去找了一条汤圆专属毛巾,兑了温水,打湿毛巾,招呼小傢伙坐到石桌上,她得一点点的擦。 猫科动物,不能直接丟水里洗,会应激。 再说了,汤圆是她的伙伴,不止是宠物这么简单。 “喵呜~” 主人,我去海边了,那边海风咸咸的,我可聪明了,我是搭车,就是坐在每天来部队食堂送海鲜,那位大爷的三轮车后面。 大爷人挺好的,猜测我是部队家属院里军嫂家养的猫咪,就捎带了我一程...... 总之,汤圆认识路,只要它走过一遍的路,它都记得。 所以到了海边后,它喵喵谢过那位大爷,就自己去海边玩了。 对於猫科动物来说,海边的沙滩,简直是天堂! 天知道,沙子对它来说多喜欢! 想在沙子上嘘嘘,拉臭臭。 当然了,它是一只有公德心的猫咪。 它是去树林里嘘嘘跟拉臭臭的,绝对不让两脚兽踩著它的臭臭。 可能平常没得玩,乍一下出来,自己就没忍住,去海边散步,踩梅花印。 刨坑,发现大螃蟹! 差点没夹著它的鼻子! 有个眼熟的小男孩,就是那个叫做小海的男孩,他带著妹妹出来赶海,堆沙子玩。 它过去后,对方认出了它,给它投餵了好多小鱼招待它。 这不,一不小心,就吃饱了。 也是到饭点了,它怕主人醒来看不到它著急,所以带著唯一的战利品回家了...... “你啊,也不怕遇到坏人,下次想去海边开荤,我可以陪你一起啊。” 沈嫚听著汤圆这一早上的歷险记,怪后怕的。 得亏遇到的都是好心人,要是遇到不好的,那汤圆不得....... “喵喵~” 知道了主人,下回我一定喊主人一起。 汤圆记不清自己在玉牌空间里待多久了,只知道自己害怕孤独,害怕混沌一片,世界里,只有自己。 正因为如此,所以它现在很少进入空间。 能在外面待著,感受风雨阳光,感受美好的一切,它很开心! “嗯,以后记住了,不要跑太远,遇到危险就跑,或者尝试进入空间。” 沈嫚轻柔地给小傢伙擦拭脏兮兮的毛髮,语气里都是担忧,並无责怪。 “喵呜~” 收到! 汤圆做了个立正的姿势,看起来,就跟军人回礼一样。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猫。 跟大佬生活久了,它也养成了一些小习惯。 就在沈嫚倒掉脏兮兮的水后,院门被人推开。 男人身姿挺拔,也许是天热了起来,今儿的日头又烈,他只穿著军绿色的背心。 两条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的胳膊露了出来,暗色汗渍浸透了也腰腹上的布料,贴在腹部,勾勒出线条清晰的腹肌。 整个人有股说不出的阳刚、还有,色气。 隨著男人腰腹发力,大步流星的走进院子,姿態宛如一头成年猎豹,巡视自己的领地。 “身体好些了吗?” 江野走近后,居高临下地打量起自家媳妇儿的面色。 白里透红,嫩的能掐出水来。 圆溜溜的眼睛,跟杏仁一样好看。 淡淡的玉兰花香,混杂著一丝血腥的甜香,像鉤子一样往他鼻子里钻。 “嗯,好多了,我有乖乖听话,喝了粥,还喝了好多水壶里的红糖水.......” 沈嫚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不过仗著有恃无恐,忽略男人想“吃人”的目光。 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夸对方贴心。 “对了,我用锡纸,叠了好多金元宝,够咱们清明节用了。” 江野收回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扫视了一眼篮子里的金灿灿金元宝,忍俊不禁地笑了,张嘴就是夸: “嗯,我家媳妇儿就是手巧,岳母收到了,一定很高兴。” 说著,放下手里的饭盒,用另一只手掌,揉了揉媳妇儿的发顶,亲昵极了。 只是抬眼,就对上男人宠溺的视线,沈嫚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烧了起来。 “我、我饿了。” “嗯,你先吃,我去下麵条。” 江野轻笑,仿佛对自己的魅力让自家媳妇儿迷糊感到满意。 见好就收,不敢再逗了,再逗,就要炸毛了。 沈嫚等人走后,双手捂脸,等脸上热意消散,这才长舒一口气。 留子学姐说派对狂欢,有不少男模,身材斯哈,绝绝子。 当时她胆子小,不敢跟那边圈层来往,完全错过了见世面的机会。 如果当时她胆子肥点,也许刚刚就没那么的....... 汤圆早在大佬回来的时候,已经爬上屋顶了。 两脚兽的世界,猫猫不懂啦...... 第95章 江太太,起风了 陆修白跟裴燕婷两口子都不擅厨,且两人都有工作,他们商量过了,除非周末休息,一般都在单位食堂解决吃饭问题。 所以中午,他们压根没回家,都是各自在单位食堂解决的。 裴燕婷的工作量不轻,所以中午没打算回家,直接在办公室值班,不忙的时候还能小寐。 所以中午江野在煮麵条的时候,没多煮大舅哥那份。 堂屋里,沈嫚细嚼慢咽,吃饭的速度很慢。 並且她有意识地从边角开始吃,確保自己吃剩下的,没那么难看。 不仅是饭,就是菜,她也是只夹半边,真正意义上的剩下另外半边没有被翻过的菜。 过了一会儿,江野端著煮麵的锅过来了。 沈嫚一边將一块抹布铺在桌上,防止锅底太烫,破坏桌子的漆面。 一边说,“我吃饱了。” “嗯?吃这么少,下午饿了的话、” 江野瞅了一眼饭盒里的饭菜,都剩下了大半没动过。 视线落在媳妇儿纤细的腰肢上,眉头皱的能打结。 媳妇儿这么瘦,会不会是从小就没好好吃饭? “我还有鸡蛋糕,还有芒果,还有其他吃的,总不会饿肚子的。” 沈嫚一边回应,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鼓鼓的,圆溜溜的。 她发誓,她只是看起来瘦,其实真的吃饱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野闻言这才舒展眉宇间的担忧,忍不住多看了媳妇儿的腰一眼。 真的,吃饱了? 沈嫚下意识躲了多对方的视线,找了个由头,抱著军大衣,躲屋檐下的摇椅上躺著,晒晒太阳。 躲他?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江野目光沉沉地盯著媳妇儿的背影瞧,忽地扯唇轻笑出声:“呵~” 躲的过初一,又躲不过十五。 罢了,来日方长。 沈嫚闭著眼装睡,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身上的那道凝视才消失掉。 原本只是找个藉口逃避男人如狼似虎的视线,不知不觉中,日光浴真的很催眠,睡著了。 一直到手腕上有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她忽然惊醒。 睁开眼,江野正好收回手,目光繾綣地凝视她: “看看,喜欢不喜欢。” “嗯?” 沈嫚迷迷糊糊地垂眸,看到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条,珍珠手串。 手串中间,是一颗打磨圆滑的玉石珠子。 “这是?” 沈嫚顿时清醒了,喜欢,好看! “之前在院子里挖坑,哥哥一脚踢出来的石头里开出来的一块玉石。 最近我抽空给打磨圆滑了,顺便找老乡换了十几颗珍珠串起来......” 江野原地半蹲,姿態端正,像个骑士。 一举一动有种说不出来的矜贵,极具男人气概。 轻飘飘的话,似乎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轻而易举。 “好看,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没有女人会拒绝丈夫的示爱与心意,尤其在对方审美不差的情况下,亲手为自己串的手炼。 这是沈嫚收到的礼物中,最喜欢的一样首饰,好看! “喜欢就好。” 江野在媳妇儿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接著弯腰起身,单手扣著纤细的腰肢,轻鬆用臂力就这么將人抱在怀里。 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乌云,语气沉静: “江太太,起风了。 回屋好好休息,我晚上儘量早点回来。” 忽如其来的腾空,沈嫚下意识地双手搂在男人脖颈上,整个人以一种极为亲昵,又非常高难度的姿態,依附在男人怀里! 这样,对吗? 他就这么,轻鬆將她以这种绝对占有的姿態抱了? “江太太?” 男人声音带著一丝丝蛊惑,像是有鉤子一样,在人心间不重不轻地挠了一下。 沈嫚感受到腰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手臂下意识圈的更紧了。 “江野哥哥~” 明明两人什么也没有做,光是对视,就感觉到彼此眼底溢出的情丝在缠绕,在空气中编织密不透风的情网。 一种隱秘的欢喜从心底滋生,种下的种子在疯狂生长,开出散发著幽幽的甜香........ ******** 海岛上的天气,跟后娘的脸色一样,说变就变。 明明早上开始晴空万里,中午的日光浴也十分明媚。 但是下午三点开始,天际就飘来片乌云,稀稀拉拉的雨点落下,屋檐的瓦片上响起滴答滴答的响声。 汤圆蜷缩在被子的角落,舒舒服服地露出肚皮,睡的四仰八叉。 “咕嚕咕嚕~” 肚皮还发出舒服的节奏声,任谁听了,都有种昏昏欲睡的既视感。 沈嫚双手撑著下巴,眼睛盯著窗外的雨幕瞧,微微失焦。 原来,这就是生理期的附加影响。 她无法控制自己对江野哥哥的喜欢,想贴贴,想亲亲,都是生理期的雌激素作祟! 顶多,她承认, 她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色慾薰心。 想到刚刚男人走之前,意味深长的问她生理期还有几天,腿就忍不住发软。 不能想了,找事情转移注意力! 顺手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接著打开抽屉,拿出渣爹匯过来的取款单。 一百零八块钱。 看来渣爹的待遇不差,剩下一半,是不是太便宜后娘了吧? 想了想,沈嫚从空间里取出信笺,给钢笔加了蓝色墨水,写点什么呢? 啊,有了。 尊敬的父亲你好,见字如晤。 女儿来到海岛,才知道海岛上的条件非常苛刻,哥哥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面黄肌瘦,身上都是伤疤,再三逼问下才得知,哥哥吃不饱,没什么钱开小灶,食堂饭菜都是定量的,我们吃的不太习惯...... 爷爷也来海岛了,对海岛上的饮食也不太习惯,海岛上物资匱乏,只能依靠出门一趟坐客轮去海滨市採买物资...... 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人很好,就是津贴不高,养我们两个人的小家就挺吃力的....... 虽然海岛上条件艰苦,吃不习惯,但是我会照顾好爷爷,照顾好哥哥的。 小女,沈嫚敬上,请父亲注意身体,保重。 “呼~” 沈嫚將写好的信纸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唇角掛起一抹狡黠的笑。 钢笔就一点不好,磨跡要晾一晾才干透,不然晕染开来,难看。 抽空將这封信送到邮差手里,坐等渣爹回应。 她是发现了,渣爹虽然德行不怎么样,但是好面子,有丁点愚孝在身上。 她也不怕被拆穿,对方不可能过来的,因为对方还要坐稳现在的位置,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首都....... 第96章 就他,有什么资格追求她? 山雨欲来风满楼,忽然下的雨,让海岛上的人们都停下劳作,儘量躲在家里避雨。 春雨润物细无声,岛上的树木,花草,都得到了浇灌。 一些有经验的人,已经拿出自家的瓶瓶罐罐出来接雨水。 只有刚来岛上的知青,还不知道这淡水的宝贵。 元青青一头雾水,拉住一个短髮女知青的胳膊,不客气地追问: “你们都拿东西接雨水做什么?” “这雨水是淡水,海岛上淡水资源有限,每个人用水都是定量的,趁著下雨,接点雨水存著,也能派上大用场啊。” 短髮女知青好脾气地解释,对元知青的不礼貌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喔,知道了。” 元青青鬆开对方的胳膊,倒不是觉得抱歉,而是准备去拿自己的脸盆,也接点水。 自从来到海岛上,每天累的要死,又要种橡胶树挖坑,又要参加积极劳动,因为天冷,缺水她就不洗澡,一天两天还好,三天四天,她就受不了了! 身上劳作出汗,几天不洗,就是温餿味,还有脚汗的臭味! 眼看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她捂不住啊。 现在除了纤纤姐,其他女知青都不爱搭理她! 就是男知青,也都对她避而远之! 她是女孩子,又不是真的没脸没皮,被区別对待,也会难受的好吗? “纤纤姐~” 正当她进屋,想找纤纤一起装水的时候,屋里却空无一人。 门外路过的一个女知青听到动静,探头提醒道: “你找纪知青啊?她好像被隔壁林振东林知青喊去说事了,你先別管她了,快拿盆接水啊。” 显然,这位女知青是好心提醒。 但,恰好碰了元青青的痛点! “什么?林振东,他找纤纤姐?” 坏了,纤纤姐那么好看,还善良,林知青该不会是看上纤纤姐了吧? 可是,她喜欢林知青啊! 纤纤姐是知道的,她不会跟她抢人的,对吗? 怀揣著不安,还有一丝丝嫉妒,元青青冷著脸,只拿了自己的脸盆放在屋檐下接水...... 知青院外,高挑的身影举著黑色的伞,红著脸,支支吾吾地想將手里的糕点送给眼前的女同志。 “纪知青,我、我稀罕你。” 这年头,不管男女,表达爱意都是很郑重,很小心翼翼,很直接。 含蓄? 含蓄的人都討不著媳妇! “抱歉,我现在只想好好干活,爭取表现好,早点调回城里。 林知青,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们不合適,希望你早日遇到合適的对象。” 同样举著雨伞的纪纤纤,听到男人告白示爱,內心烦躁不已。 就他,有什么资格追求她?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跟她处对象? 这种人,跟不知天高地厚的元青青,倒是很配。 “好,那你可以帮我喊元知青出来吗?” 林振东被拒绝了也不恼火,本身,他就不抱太大希望。 但同时,他的目標,本就不是一个。 “可以。” 纪纤纤眉头微皱,这个林知青,三心二意,属实不是良配。 但为了对方不纠缠自己,她乐意做个顺顺人情。 片刻后—— 元青青紧张地撑著伞,心情雀跃地来到知青院外。 真的,她看到了林知青! “元知青,我稀罕你,你乐意做我婆娘,以后我们一起努力过日子吗?” 同样的话术,不同的人。 林振东的笑容恰到好处,眼底都是真诚,手上提著的糕点,顺势递了过去。 “真的?你真的稀罕我?” 元青青喜极而泣,没想到暗恋的人真的喜欢自己! 刚刚她还误会纤纤姐了! 原来纤纤姐是帮她传话,太谢谢纤纤姐了!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儘快领证登记,然后我跟大队长说明情况,申请一个租一个我们两个人的小家,以后我照顾你.......” 林振东说著自己的计划,眼底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但在元青青的角度,完全没看到异样,只以为自己得偿所愿,暗恋的人也喜欢自己! 当即点头,应了下来。 “好!” 她早就受够了自己跟浮萍一样的生活,她想依附男人,过上有人爱自己的好日子! 此时的元青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急於用婚姻摆脱原生家庭,只会让自己落入下风,陷入万劫不復的地步...... 回到房间的元青青,提著糕点,大气地放在桌上,拆开后,招呼同房间的几个女知青一起吃。 同时,她脸色潮红,宣布她要跟林知青领证的喜事。 “这么快?元知青,你要不要好好想想?” “是啊,元知青,你跟林知青才认识多久,就敢託付终身?要不要跟你家里人去个信,问问家里人的意见?” 纪纤纤眼神闪了闪,终是上前,拉过对方的手,苦口婆心地问了一声: “青青,大傢伙说的有道理,你要不要再考虑看看?” “纤纤姐,我想好了,不用考虑了,我喜欢林知青,从见他第一面的时候,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不过我家里情况特殊,家里人不会管我的,也不会给我嫁妆的......” 元青青脸色暗淡了下来,提到家里人,她心里始终有根刺。 其他人见劝不动,也都纷纷不说话了。 就连,桌上的糕点,也没有人动。 几个女知青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其实,林知青油嘴滑舌,向她们几个女知青,都表白过。 她们前脚拒绝,后脚对方就换人,完全的动机不纯。 纪知青应该是拒绝了,而这个元知青,脑子里少一根筋,缺心眼吧。 说吧,又是得罪人,元知青这个脾气,没准觉得是她们挑拨离间。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纪纤纤看著一脸黯然后,很快又扬起笑容的元青青,顿时也哑口无言了。 或许,什么锅配什么盖。 这两人,没准是绝配? 想到这,她就默默不说冷场子的话了,问两人准备什么时候领证,婚后搬到哪里住....... 第97章 裴医师,最近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宿醉后的脑袋非常的疼,像是有人用针,一下又一下地戳著脑袋。 陆明远醒来后,揉了揉眉心,睁开眼,自己什么时候睡到臥室了? 再看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间,该死的,八点了! 上班要迟到了! 匆匆起床,套上衣服,赶忙下楼。 “明远,你醒了?快吃点东西再去上班。” 张雪梅容光焕发,整个人散发成熟女人的风情。 身上套著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 “不了,我要迟到了。” 陆明远对昨晚的疯狂,有点印象。 心口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不上不下。 这个时候,压根没有任何胃口。 说著,提著公文包,换上皮鞋,快步离开了家。 张雪梅脸上的笑僵硬在脸上,手里的碗筷,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以为,没了他,她就没人要没人疼了是吗? 好好好,陆明远,这都是你逼我的! 一场万劫不復的报復,就此开展....... 与此同时,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裴瑶昨晚写了一篇长信给姐姐,控诉爷爷欺负她,骂她笨。 还將医院发生的事情跟姐姐说,还有她即將去金陵那边医院交流学习的好事...... 总之,电报一个字都好费钱。 她还是乖乖写信吧,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能容纳更多字,自己想说的事,想姐姐了。 更衣室內—— 夜班护士揉了揉眼睛,正在填写交班表,交接工作事宜。 裴瑶进来后,原本不怎么搭理她的几个护士,现在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裴医师早啊。” “嗯,早上好。” “裴医师,明天你就要去金陵那边交流学习了,听说那边的烧饼很好吃,你回来的时候,可以帮我带一份吗?我给你钱。” “是啊是啊裴医师,我也想吃,电视机上还播放过那边的烧饼,嘿嘿,求你了,到时候帮我也带一份。” “好好好,行,等我回来,我一定给大傢伙带一份烧饼回来,到时候你们再给我钱。” 裴瑶还是第一次被同事们围著团团转,原来同事们不阴阳怪气的时候,还怪可爱的,都是一群小吃货。 其他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她们误会裴医师了,以为她是关係户,所以平时都是抱团排挤对方的。 但是现在她们才知道,原来是她们误会了裴医师! 真正的关係户,是路满满,那个冒牌货! 所以她们现在道歉也是认真的,想重新跟裴医师修復关係,也是真的。 裴瑶性子大大咧咧,不记仇,所以对於同事们的善意,改变,照单全收。 说话间,她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钥匙,准备去打开衣柜,取出白大褂套上。 “咔嚓~” 就在她將钥匙插入铁皮衣柜的时候,忽然,她听到嘶嘶嘶的声音。 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裴医师?” 小护士不解,裴医师的表情怎么严肃了起来? “大傢伙別出声,嘘~” 裴瑶做了嘘的声音,接著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嘶嘶嘶的声音,似乎,撞击著柜门....... 这下眾人都听见了这奇怪的声音,胆子小的已经嚇哭了。 胆子大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你们別动,別碰柜子,別开柜子,我去找尤队长过来。” 尤队长是医院新来的安保队长,是退伍军人,身手好,为人正直,只要医院里发生了医闹,或者打架斗殴的事件,找他准没错。 裴瑶点头,示意眾人都后退,静待那位保安队长过来....... 片刻后,大约过去了六七分钟后。 尤队长来了,只见他身穿制服,一身正气,目光锐利如鹰,冷酷的视线,扫过室內眾人,最后停留在衣柜上。 “这是谁的衣柜?” “是我的。” 裴瑶看呆了,她以为保安队长是个中年老大叔,没想到,是这么年轻英俊的面庞。 好吧,怪不得大家都说找尤队长,原来....... 尤队长頷首,心想,原来是她。 面上却是面无表情,发號施令: “听里面的动静,应该是蛇类,你们都先出去。” 蛇? 裴瑶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最怕蛇了! “啊?蛇?老天奶奶,谁恶作剧將蛇关进裴医师的柜子里?” “这哪里是恶作剧啊,这分明是.......” 眾人同情的目光望向裴医师,接著不由分说,將裴医师拥护著送出更衣室。 她们又不傻,这摆明了,是有人嫉妒裴医师得到去金陵学习深造的机会! 裴瑶本来就被蛇嚇到了,这会儿很顺从地配合同事將她护著离开更衣室的动作。 她,这是因祸得福? 跟同事们破冰了! 片刻后,更衣室里响起桌球声响动,很快归於沉寂。 接著门被人拉开,眾人都看到了,尤队长手里捏著一条通体漆黑的蛇,蛇信子隨著蛇口张大,毒牙看著就让人心惊胆颤。 “是一条黑环蛇,有剧毒。” 尤队长脸色难看,刚刚他打开柜子的时候,这条蛇就直扑他的面门。 但凡是个普通人,尤其是女医生护士,哪里以后反应的机会? 被咬的话可能出现剧烈疼痛、肿胀、呼吸困难以及出血等症状,严重时可导致死亡。 这种蛇,一般分布於印度、尼泊尔、孟加拉和不丹,其模式產地在印度喜马拉雅山脉东部的廷达里亚。 直白来说,这种蛇不是本土蛇,是国外引进的。 一般人完全接触不到,只有特殊渠道,才能搞到手。 如果是一般的乌梢蛇,他可以猜测是有人想给裴医师一个教训,嚇唬嚇唬她。 但放这种黑环蛇,可见那人心思歹毒,是衝著取她命来的! “裴医师,最近你有得罪什么人吗?” “啊?” 裴瑶看到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给她衣柜里放蛇的? 想到爷爷昨晚跟她说的话,她原本还不放在心上,觉得是爷爷小题大做。 现在,她不得不佩服爷爷,薑还是老的辣! “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不可以將蛇拿远点,我怕蛇。” 裴瑶脸色苍白,显然嚇的不轻。 其他女护士也好不到哪里去,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都担心自己柜子里有没有蛇,完全没心思工作,都害怕的要死,已经有人去报告给科室主任去了...... 第98章 她要拿回自己的玉牌空间,她要夺回自己开掛人生! 铁路局家属院—— 路满满醒来的时候,浑身软绵绵,腰好酸。 伸手一探,旁边的被窝已经凉透了。 虽然丈夫没有陪她温存,但昨夜对方的表现,对她那种抵死缠绵的凶意,让她有种被需要,被爱的感觉。 想到昨晚对方並没有带计生用品,她想,是不是对方已经原谅她隱瞒,欺骗的行为了。 或许,对方只是面上不说,心里已经认可了她,愿意与她一起过下去,愿意与她生孩子。 不管怎么说,她对昨晚对方的表现很满意。 心情不错地穿衣服,梳洗打扮,准备在家简单吃个午饭,就去医院交班。 哦,对了,不知道裴瑶对她的礼物,可还满意? 虽然她放的是黑环蛇,但医院里有血清,不会致命的。 顶多,被咬伤后,蛇毒让对方受点痛苦,短期內不能出院罢了。 路满满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这件事她做的天衣无缝,就是那条黑环蛇,也是她从黑市买的。 黑市鱼龙混杂,她进去的时候做了偽装,就是她亲妈,也认不出是她! 就算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又如何? 抓贼抓赃,证据拿出来啊! 没有证据,就是污衊她! 只要她不承认,就不是她做的! 等她下午一点出现在医院值班室的时候,果然,没看到裴瑶! 就在她以为计划成功了的时候,几个护士看到她,眼神晦暗不明,交换眼神后,纷纷避开她...... 路满满心里一个咯噔,怎么,都在避开她? “路医师,副院长找你,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护士长从外面进来,看到路医师后,曾经熟络的態度,如今变的冷漠。 “好的。” 路满满佯装一头雾水,心里忽视其他人怪异的视线,只以为是裴瑶被蛇咬了,去金陵的名额,副院长要给她了! 殊不知,当她走后,科室里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以前觉得路医师人美心善,家世又好,人缘也不错,现在一想到,这些都是装的......” “是不是一种镜子被打破的既视感?” “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也是,一想到她的温柔善良都是装的,实际上心理阴暗,一肚子坏水,我就后背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不是嘛,我也是!” “咳咳咳,都別议论了,有些事大家心里有数就好,別说出来,落人口舌。” 护士长点头,但还是违心地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话。 心里却是很苟同的,可不是嘛。 今天是裴医师挡了对方的路,对方就敢放毒蛇害人。 明天如果是她们其中一人,得罪对方,那......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果然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副院长办公室—— “砰~” “路满满,你有没有脑子?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得放蛇害人,没有证据?” “副院长,老师,真的不是我~” “是不是你,你心里清楚,现在是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事是你乾的,只有你有这个动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你不用在我面前哭哭啼啼,我老了但是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以后你调去护理科,先磨磨性子吧。” “护理科?老师,我的手是拿手术刀的,不是给病人端屎尿盆的!” “不去?嫌弃?那你想被开除?” “.......” 路满满此时很憋屈,心里不由对老师也生起了埋怨。 但是开除,跟转科室,她再怎么蠢,也知道此时不能跟老师闹翻脸。 “是,我去。” “写五千字书面检討交上来,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怎么想,你记住,你屎没拉乾净,也没擦乾净,我作为你的老师,只能帮你擦屎,但是没有第二次了!” 副院长痛心疾首道,说不失望是假的。 当年他就是看中对方是以第一名考进医院,以为是个医学天才,急忙收入门中。 栽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医师,马上就能评级上医生,结果,给他整这一出! 埋汰谁? 院长那个老东西,现在指不定在看他笑话! 教徒无方! 检討,转科室,都是轻罚了! “是。” 路满满咬唇,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师没扇她巴掌,但是说出来的话,戳心窝,还难堪! 出了副院长办公室,她再也忍不住,红著眼,躲卫生间隔间里无声痛哭流涕....... 不,这不该是她的人生轨跡! 她的人生轨跡,应该是父母恩爱,夫妻生活和谐美满,事业一片光明磊落,不为钱財忧心,鲜花铺路,掌声雷鸣! 是,是玉牌空间。 是她没了玉牌空间这个金手指后,她的人生就停止开掛! 不,她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 玉牌空间被沈嫚拿走了,对方会不会知道了这个秘密,得到了金手指? 沈嫚,会不会復刻她前世的光明灿烂的人生? 啊!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沈嫚凭什么,能比她过的好! 她不服! 是她的,玉牌空间是她的! 沈嫚没有重生,她压根不知道玉牌空间可以通过滴血来激活! 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凡对方激活空间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离开首都! 她不能这样自怨自艾,颓废下去了! 她要拿回自己的玉牌空间,她要夺回自己开掛人生! 无形中,她体內的黑色气体,越来越凝实。 路满满回到科室,无视其他人的异样眼神,从抽屉里取出信笺,写出一行字。 辞职信。 路过的护士长扫了一眼后,顿时瞳孔紧缩,欲言又止,但想到了什么,默默离开。 这年头,没人会主动辞职,因为一份工作,就是养家餬口的经济来源。 尤其是她们这些铁饭碗,公职人员。 目前纵然大傢伙背地里都在猜测,怀疑裴医师柜子里的毒蛇是路医师放的,但没有证据,如果真不是路医师做的,那就別管,久了谣言不就散了,至於辞职吗? 想到路医师的娘家,婆家条件,心想也许是她多虑了。 人家家世好著呢,看不上一个月三四十块钱工资也说不准。 一时间,毒蛇事件,路医师辞职事件,在医院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路医师身正不怕影子歪,一气之下辞职。 也有人说,路医师是心虚了,怕医院追责,所以引咎辞职,平息风波。 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要,去海岛,去试探,去拿回自己的东西! 第99章 会不会女儿能重生,沈嫚也重生了? “什么?你辞职了!” 张雪梅发出尖叫,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痛心疾首地望著自家女儿。 那可是,首都第一人民医院的工作啊!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啊! 女儿脑子抽筋了? 还是脑门进水了! “妈,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去一趟海岛,我要去找沈嫚,我要拿走她的一样东西。” 路满满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了娘家。 知道中午继父不会回家吃饭,所以她支开了新来的保姆,拉著她妈说出她的计划。 “你找沈嫚做什么?不是,你要拿什么东西?” 张雪梅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女儿拿前程开玩笑。 “妈,你还记得,爸给了传家玉牌给沈嫚的事吧。” “记得,怎么了?” 张雪梅对这件事有印象,陆家並不是什么资本家出身,而是农民革命起家,公婆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公公胆识大,参军用命换下的现在的地位。 丈夫没什么大本事,无功,唯一的过,就是跟髮妻离婚,跟她结婚。 是以,陆家除了陆家父子的退休金跟津贴外,没什么收益啊。 之前丈夫拿给沈嫚的嫁妆,她都不知道,藏了够深! “妈,其实我是重生了......” 路满满眼底挣扎,但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透露自己重生的事。 不管什么时候,她妈是她最相信的人。 前世是,今生也是。 张雪梅听完女儿的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老天奶奶,她女儿得癔症了? 还是医院辞职,给她打击太深了? 说胡话了都! “妈,你相信我,我的血,可以绑定玉牌空间! 只要得到了玉牌空间,我就可以利用里面的灵泉水,来救死扶伤! 我要让现在践踏我尊严的人,都刮目相看,都后悔莫及!” 路满满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疯癲,痴迷空间的神色。 张雪梅听懂了,女儿真疯了! 怎么办? 她是佯装相信女儿,然后偷偷带女儿去看医生。 还是打破女儿的幻想?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別拿看傻子一样看眼神看我,我要是说谎,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路满满生气了,她真的真的没说话啊啊啊! “呸呸呸,小孩子乱说话,老天爷別见怪。” 张雪梅无疑是爱女儿的,听到女儿发毒誓,立马信了。 她也感觉,沈嫚怪邪乎的。 会不会女儿能重生,沈嫚也重生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前世,沈嫚不是这样的,前世的她回来后,大闹特闹,不仅没有让庭琛厌恶我,反而因为我比沈嫚优秀,与我十分恩爱.......” 路满满提到这里,心里的也有些没底。 前世的沈嫚,空有美貌,但是性情尖酸泼辣,在作天作地下,全家厌弃她,就连亲哥,爷爷,都失望极了。 顾家坚决不要沈嫚这样的儿媳妇,最后家里让她以替嫁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为她铺路,让她安心做顾太太。 而沈嫚,在她跟她妈的有意宣扬下,在家属院声名狼藉,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意让自家子侄娶沈嫚这种祸害进门。 最后,沈嫚成了三十多岁的老姑娘,在一次她跟庭琛带娃回家探亲时,她趁著没人的时候,故意刺激沈嫚。 而沈嫚这个没脑子的蠢货,竟然中计了! 在其他人眼里,沈嫚意图將小外甥推下楼! 而她,是护住侄儿的英雄! 沈嫚推人的事被发现后,嚷嚷是她陷害的,但是落在別人眼底,就是死性不改,故意诬陷她这个受害人! 沈嫚就这样,被盛怒的陆家父子,祖孙三人厌弃,直接逐出家门...... 最后流浪半生,在一个雪夜悽惨而死。 全程,沈嫚发疯,沈嫚发癲,沈嫚就像是她的对照组,对照她的幸福人生! “按道理来说,沈嫚不像重生了,不然她怎么不留下,直接拿到玉牌后,夺走空间,然后直接跟咱们母女斗智斗勇? 对她来说,留下来才方便她復仇啊。我倾向,她可能没有重生,还没开启你说的那个玉牌空间。” 张雪梅冷静分析,觉得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妈,我辞职,是想拋开束缚,去海岛一趟,我要亲眼看到沈嫚,试探她,然后拿回玉牌。” 听妈妈这么说,路满满焦躁不安的心,忽然平復了。 是啊,如果沈嫚重生了,以她那胸大无脑的花瓶脑子,哪里会沉得住气! 何况沈嫚前世压根不知道玉牌是空间的秘密! 哪怕重生了,也不会想到滴血认主! 一切都是她的杞人忧天,对,就是这样。 “事不宜迟,既然得到玉牌空间,对你的好处多多,那你不妨儘快去海岛上拿回它。” 张雪梅感觉女儿说的非常有道理,因此十分支持女儿的想法。 “嗯,妈,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的计划,我回去后,暂时不跟庭琛说我辞职的事。 我就说爸爸不放心爷爷在海岛上生活,我请假,去海岛上探望爷爷,还有哥哥,以及沈嫚。” 路满满想好了,既然辞职了,就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她拿到玉牌空间,空间的灵泉水,完全可以让她东山再起,任何一家医院,都无法拒绝她的高超医术! 她失去的,终会以一种不可抵挡的姿態回归到她手里! “可以,我给你打掩护,你爸这边,我会跟他说,你心里放不下沈嫚这个妹妹,觉得自己对不住她,思来想去,决定去海岛探亲,看看沈嫚,补偿对方。” 张雪梅说完后,跟女儿相视一笑。 母女二人,一脉相承。 最懂她的人,莫过於女儿。 同样,最懂女儿的,莫过於她。 无论如何,母女,是天生的联盟者! “谢谢妈,我一定会拿回玉牌空间,然后重复上一世的辉煌,让妈妈荣华富贵,享福的。” 路满满说这话,並不是哄骗妈妈,是真心实意的。 妈妈在生父死后,第一时间不是拋弃她重新攀附人家,而是带著她,逃离农村,来到大城市里,带她领略新的风景,给她富贵生活,她绝不会拋弃妈妈! 前世,她做到了给妈妈一生富贵,这一世,一定也可以! 张雪梅嘴唇蠕动,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 女儿的孝心,她能感受到。 母本柔弱,为女则刚。 为了女儿,她可以不择手段! 哪怕是,让她万劫不復,死无全尸....... 第100章 是啊,她可不能坐吃山空 海岛上—— 沈嫚今天感觉空气潮潮的,一如既往地抱著被子晒太阳。 是的,晒太阳。 好神奇,昨儿下午海岛天气还是狂风暴雨,晚上暴雨停歇,早上又又又放晴了! 现在日头很大,不晒太阳,都对不起被子! “叩叩叩~” “沈同志,我是叶青红~” “青红姐,你这是?” 沈嫚听到来人声音,就过去开门了。 果然,是老熟人。 “我们去赶海,大傢伙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叶青红头上戴了个草帽,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极了。 当然了,她看到沈嫚又又又被惊艷到了。 以前看沈嫚,只感觉像是含苞待放的梔子花一样好看。 现在再看,面若桃李,像是盛放的玫瑰,越来越好看! 真正的美人,就是穿著粗布麻衣,不施粉黛,头上顶著烂菜叶,看起来也像是翡翠一样! “好呀,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给我男人留个字条。” 沈嫚一听就乐了,今天身上没那么不舒服,带一片卫生棉,应该没什么问题。 “成,我就在门口等你,你记得带顶帽子,这海岛上的日头晒,老嫂子们说得注意防晒,不然容易晒禿嚕皮......” 叶青红点头,忍不住像个大姐姐一样叮嘱了一嘴。 沈嫚太乖了,年纪又小,跟邻家妹妹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知道了青红姐~” 沈嫚知道对方是好意,自己隨意抹了面霜,又拿了一顶帽子戴上。 这顶帽子是爷爷上次来给她的,说是自己閒著无聊自己编的,还怪像模像样的呢。 简单的朴实无华的样式,来自亲爷爷对孙女的纯粹关爱。 汤圆很自觉地钻进主人的包里,大眼睛萌动地转啊转,它也要外出打猎! 沈嫚留下纸条,说明自己跟叶青红等军嫂一起去赶海了,中午一定回家。 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海边现在可没什么餐馆啥的店铺。 她们来回要一个小时,赶海两三个小时。 中午铁定要回家的,不然饿肚子吗? 做完一切,她提著赶海用的塑料桶,还有小铲子,钳子,脚上换上了红色的胶靴。 “呀,嫚嫚,你这东西比我们都齐全啊。” 叶青红乐了,看著沈嫚全副武装,一看赶海经验就很足。 她们可没想这么多,顶多换了旧布鞋,哪里想到胶靴啊。 “青红姐,之前我男人带我去过海边,这双鞋是海边渔村一位老人家送给我的,这次过去,我想给他送点喜糖。” 沈嫚一边锁门,一边提起塑料桶,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嘴。 “怪不得,没关係,我骑车,带你,你儘管去送喜糖,不耽误时间。” 叶青红哈哈大笑,声音爽朗极了。 “嗯,谢谢青红姐。” 沈嫚眼睛笑成月牙的弧度,她今天穿的是最普通的黑色长裤,是葛阿姨扯布给她做的,非常合身。 如果能不蹬脚蹬,那最好了。 “走,我带你去家属院门口集合。 今儿我们都约好了,一起去赶海,给家里整点菜,总不能一直指望男人带回家定量的盒饭,男人训练要紧......” 叶青红主动揽著沈嫚的胳膊,两人並肩而行,有说有笑。 可能是有过几次接触,沈嫚不排斥对方,从而不排斥对方的亲密动作。 听到对方说的话,她也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认可。 是啊,她可不能坐吃山空。 得儘快將信件交给邮差,怎么滴,也要让渣爹大出血啊。 今天的赶海的军嫂可真不少,由老军嫂骑车带路,其他军嫂骑车跟著。 沈嫚看到这些军嫂里,有不少是之前在招待所住过,相处过的军嫂,互相善意地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注意到了,不少军嫂的自行车,是崭新的。 说明这些军嫂的自行车,是新买的嫁妆吧。 也有不少是旧的,但都很爱惜,车轮胎擦的乾乾净净,蹭亮蹭亮的。 “嫚嫚,你要不要买个自行车代步? 我这辆自行车,就是在海滨市一家卖车的店买的二手货,不要票,价格比新车还便宜二十块钱。” 叶青红骑车很稳,一点也不顛簸。 见沈嫚望著其他人骑车,以为她是想买车了,所以好心提供个讯息。 “暂时还是不了,我平常不怎么出门,再就是为了布置家里,花了不少钱了,现在能省点是一点。” 沈嫚面露难色,说明自己的担忧,透露出现在手头不宽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嫚还不想暴露自己不差钱,总之,低调点,总不会错。 “这倒是,你那个小院里的卫生间置办起来就不花不少钱吧,哎,江团花钱大手大脚的,你以后可得管好钱。” 叶青红没多想,深以为然,不再游说沈嫚买车,而是豪气道: “以后你要用车,就来我家找我,我家在家属院二栋,二零一房。” “嗯,谢谢青红姐~” 沈嫚不好意思地勾起唇角,真诚道谢。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不少军嫂骑车不远不近地前后游移著,不少视线隨著她们的交谈,收起了打量的意味。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沈嫚为自己刚刚的小机智点讚,希望她这么说,能让一些军嫂歇了一些心思...... “喵呜~” 汤圆在包里伸了个懒腰,感觉人类世界,还是很复杂的。 它还是做一只快乐的小猫咪,有主人投餵就好。 军嫂们神色各异,原来嫁给团长的沈嫚,也不捨得花钱买自行车啊。 一时间,自家男人给自己买自行车的军嫂们,感觉自己有种优越感。 漂亮也不能当饭吃不是嘛,沈嫚就算嫁给的人是团级干部,也不能隨心所欲地花钱不是嘛。 这日子啊,哪里跟谁过都一样? 第101章 不知道以后她跟江野哥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人多很热闹,在老嫂子们的带领下,一支靚丽的风景线,一个小时后,来到了適合赶海的礁石区。 有经验的军嫂,穿的是胶靴,没有经验的,穿的是普通旧鞋子。 来之前,老嫂子们告诉她们,別穿好的,要穿耐脏,脏了不心疼的那种衣服。 大部分人都是听劝的,还有小部分犟种。 不过在她们踏上沙滩,看到广袤无垠的海面后,纷纷欢喜地笑了起来。 沈嫚让叶青红先赶海,不耽误对方,她先去找那位大爷,给对方送喜糖。 几分钟后,她来到老大爷的小屋。 屋门紧锁,四周静悄悄的。 老大爷出门了吗? “漂亮姐姐,你在做什么?” 忽然,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沈嫚转身,看到是小海,他还牵著一个小女孩的手,看样子就是他之前提到的妹妹。 “小海啊,这是你妹妹?” “嗯,这是我妹妹月牙,漂亮姐姐,你找吴大爷?” 小海点头,歪著脑袋打量漂亮姐姐,表情犹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说...... “怎么了?” 沈嫚见状,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三天前的午后,吴大爷安详离世了,昨儿大队长,带著叔伯们,给吴大爷收尸,办完了丧事......” 小海心情低落,红著眼眶,將情况说给漂亮姐姐听。 吴大爷是个很慈祥的长辈,他以前经常因为赶海,不能及时回家吃饭。 都是吴大爷喊他到家里喝鱼片粥,或者是一碗热乎的鱼汤。 村里的小孩,都喜欢吴大爷。 吴大爷无儿无女,孤苦无依,大队长做主看,给收尸,埋进了吴家村祖坟中....... “这样啊。” 沈嫚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沉重了几分。 怀里的喜糖,到底没有及时送到老人家手里。 脚上的雨靴,此时沉重了几分。 “漂亮姐姐,你別难过,吴大爷生前就经常说,如果有一天他走了,他的亲人会来接他,他会很高兴地走。 希望活著的人,也能为他感到高兴,不要难过。” 小海声音清脆,却是无比的坚定,信念感十足。 所以他不哭,不难过的,吴大爷是开开心心走的。 “嗯,有道理。” 沈嫚原本低落的心情,酸涩的鼻子,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谢谢你小海,姐姐是来探望吴大爷,给他老人家送喜糖的,现在、姐姐请你们吃喜糖好不好?” “好,谢谢姐姐!” 小海重重点头,示意妹妹也学他道谢。 “谢谢姐姐~” 月牙儿眼神怯生生的,却很明亮。 一双眼睛跟葡萄似的,又大又圆。 脸蛋也是肉嘟嘟的,一看就是被家人养的很好,可可爱爱的。 沈嫚忍住想捏的衝动,从包里,掏出两把喜糖。 “给,这是姐姐跟哥哥的喜糖,下次你看到哥哥不许喊他叔叔哦。” 她怕男人会生闷气,年龄嘛,不仅是女人的死穴,也是男人的死穴呀。 “嗯嗯,知道啦姐姐。” 小海拉开衣摆,兜住两把喜糖,嘿嘿嘿,好多糖果。 看在糖果,还有漂亮姐姐的面子上,他下次见到那位叔叔,就勉为其难地喊哥哥吧。 “谢谢姐姐。” 月牙儿看到这么多糖果,超级开心。 “嗯,我要去跟其他军嫂朋友一起赶海了,你们玩你们的吧。” 沈嫚没忍住,轻轻地捏了一下小丫头的脸颊,果然好软和! 不知道以后她跟江野哥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像他? 还是像她? “姐姐再见~”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大人的喜怒。 月牙儿感觉这个漂亮姐姐人好好,看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她喜欢这个姐姐。 沈嫚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屋舍,这才转身离开。 或许,就如吴大爷所说的,他的亲人来接他了,他希望活著的人,也能为他感到高兴,不要难过...... 嗯,她不难过。 “喵呜~” 主人,我申请去沙堆里打滚,你可以不嫌弃我吗?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別距离我太远,万一以后危险,距离近,我也好救你。” 沈嫚原本低迷的心情,被汤圆这一打断,顿时忘记伤感了。 “喵呜~” 收到! 猫科动物,天生都喜欢沙砾的感觉。 汤圆的本体虽然是白虎,但它骨子里,就是喜欢砂砾。 试问,谁家猫咪,在看到这么一片沙砾的情况下,能不兴奋呢? 沈嫚看著汤圆有分寸的模样,也就不管它了。 这边,退潮过后,海滩上多多少少有海螺,小海鱼,海藻等海货残留。 老嫂子们带著新来的军嫂们,占据了一块礁石区域,跟海岛上本土原住民互不打扰。 时不时还能听到嘮嗑声,欢声笑语。 “嫚嫚,快过来,这里有海螺,还有裙带菜,快过来捡啊。” 叶青红一直放心不下沈嫚,生怕这妹子不好意思捡东西,大嗓门地喊对方过来。 “哎,来了~” 沈嫚会不好意思? 咳咳,都是假象。 她的脸皮,厚著呢。 其他军嫂都忙著捡东西,不要钱,快捡! 遇到螃蟹的,不敢徒手抓的,急死了都。 沈嫚走过来后,见状,將自己桶子里的钳子递给那位军嫂,“你先用,我去捡裙带菜。”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她不会刻意討好谁,跟谁来往。 但遇到谁有需要,她不介意施以援手,结个善缘。 “好,谢谢你。” 显然,那名军嫂很诧异,没想到没交集的沈嫚,会主动借给她钳子。 谁说沈嫚不好相与? 谁说沈嫚仗著自己是团长太太,就高高在上,看不起她们普通军官的媳妇? 谣言,都是谣言! 沈嫚明明很好相处,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就跟鸡蛋糕一样! 呜呜呜,就连靠近,都有淡淡的花香袭面! 明明都是戴草帽,人家戴著就跟电影明星一样好看! 怪不得文工团的那位团长都想收她进文工团,这么好的身段跟容貌,不敢想,如果跳舞唱歌起来,得多么受人欢迎....... “嫚嫚,这裙带菜是好东西,晒乾了可以储存很久,平时可以凉拌,也可以做汤,不管是自家晒乾留著慢慢吃,还是寄回老家,都是不错的东西。” 叶青红娘家负担大,从小就精打细算,会过日子。 看到海水退潮后有这么多不要钱可以白捡的海货,就像是耗子掉进米缸,幸福的要死。 捡不完,完全捡不完! 沈嫚点头,柔声地时不时回应对方一两句。 弯腰也给桶里丟了一些裙带菜,看到小鱼,借著桶子的掩护,收进空间空地,给汤圆攒小鱼乾,储备粮...... 第102章 汤圆用尾巴都能钓到鱼,段师长却是空军 第一次赶海的军嫂们都没有时间概念,她们都沉浸在零元购的喜悦里不可自拔。 倒是老嫂子们感觉水位上升了,招呼大傢伙差不多了,该走了,涨潮了! 沈嫚心里暗自点头,確实涨潮了,原本在脚踝位置的海水,已经快接近雨靴顶部了! 看了一眼手腕上手錶时间,十一点半了。 “咦?嫚嫚,你手上的手炼好好看,哪里买的?” 惊呼出声的是一开始沈嫚借对方钳子抓螃蟹的军嫂,叶晴雪。 她没恶意,就是看到好看的东西,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 “我男人串的。” 沈嫚不好意思地拉下袖子,无意显摆,她这个珍珠手串,確实好好看。 “嘖嘖,江团长真的很宠爱你啊。” 叶青红揶揄了一嘴,眼底满是羡慕。 男人亲手串的,这杀伤力,简直了! “青红姐,我饿了,我们快回家属院吧。” 沈嫚语气里带著不自觉的娇憨,以及求饶。 拜託拜託,別说了,好多人看著呢。 “哈哈哈,时间是不早了,咱们该回去咯。” 叶青红眼底满是揶揄,不过开口还是帮腔,解救求饶的小姐妹。 “对对对,不早了,我男人也得回家了,咱们快回家~” 赵翠翠也跟著附和,然后拉著叶晴雪走向礁石岸边。 “青红姐,我扶你。” 沈嫚非常有眼力劲地扶著深陷泥泞的叶青红,帮著对方提塑料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很骨感,完全,提不动! “很重吧?我捡了好多花螺,还有蜆子,等会到家属院了,我分你一些。 你看你,桶子里几乎都是裙带菜,都没像样的海货......” 叶青红是真拿沈嫚当自己人对待,好东西,自然有心分享一些给对方。 “嗯嗯,谢谢青红姐~” 沈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总不能说自己有掛,一直在收集小鱼小虾吧。 没办法,为了汤圆未来的零食,她背了这口锅了。 “沈妹子別慌,我抓了好多螃蟹,到家属院了,我也分几只给你。” 叶晴雪走在前头,带著些许雀斑的脸颊,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都平添了几分可爱。 “好,谢谢。” 沈嫚走到岸边,跺了跺脚上的泥沙,这群军嫂,人都挺好的嘞。 “汤圆~” “汤圆,快回来,回家了~” “喵喵喵~” 汤圆叼著一条巴掌大的海鱼, 四条小短腿,拼命地奔向主人。 “你从哪里搞了这么一条大鱼?” 对於沈嫚来说,这巴掌大的海鱼,她忙活一上午都没捞上一条,汤圆哪里弄的哦。 “喵呜~” 用尾巴钓的! 汤圆得意地扬起脸,將鱼放在主人脚边,摇晃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尾巴。 它就用在空间里用尾巴钓鱼的办法,还真钓著鱼了。 海里的鱼,跟空间里莲池里的鱼,脑袋都不聪明的样子呀。 “真棒。” 沈嫚唇角抽搐,心想段师长的手气確实有点臭了。 汤圆用尾巴都能钓到鱼,段师长却是空军...... “嫚嫚,你养的猫猫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叶青红见状,忍不住用巴掌,比划了一下。 上次在招待所里看到这只猫,好像就一寸多点,现在感觉,多了半寸? “害,这不是我男人经常给它开小灶,小鱼乾就没停过,这都餵胖了......” 沈嫚打了个马哈哈,说著將汤圆抱起来,抖一抖身上的沙子,然后放进包里。 至於那条巴掌大的鱼,自然放进自己的塑料桶里。 好在她捡的好多裙带菜,倒不是那么重,她还是能提得动。 “怪不得,这小傢伙长得真精神。” 叶青红点头,也不纠结了。 说著甩了甩脚底的泥沙,大大咧咧地提著塑料桶,顺手也把沈嫚的塑料桶给提走。 “青红姐,我可以的。” 沈嫚不好意思道,感觉自己被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到了。 这种感觉,就倒像是在老家的时候,葛阿姨跟其他邻居一样,对她无微不至的好。 “顺手的事,我在家里是家里老大,底下好几个弟弟妹妹,我从小就带他们做事,挑大粪啊,下地赚工分啊,打猪草啊......” 叶青红一边带路,一边嘮嗑,说起自己的往事。 在沈嫚眼里,青红姐说起这些的时候,很自豪,並没有埋怨父母,没有负能量,这跟她刻板印象里的长姐有点不一样。 她印象里,长姐就是任劳任怨,什么都自己做,燃烧自己,奉献自己的一切,俗称血包。 但青红姐就挺不一样,是带著弟弟妹妹一起干活,並没有让弟弟妹妹享受她的付出,这样,挺好的。 “其实你跟我二妹妹年纪一样,我比你大四岁,看著你,就像看到我二妹妹一样,。” 叶青红將两个塑料桶掛二八槓上,自己坐上车垫子,一边说著,一边示意沈嫚坐上后座。 “怪不得青红姐对我这么好。” 沈嫚感慨一声,接著坐上后座,一只手护著包包里的汤圆,一只手抓住座位空隙。 “也是你招人疼,让人忍不住想对你好。” 叶青红笑了笑,说完后,示意对方坐稳了,她踩脚踏了。 “过几天,老嫂子们说岛上渔民家种的果子熟了,到时候老乡们会在部队门口摆摊子,咱们带点粮票啥的票据,过去跟老乡们交换。” “这样啊,那感情好,很方便。” 沈嫚点头,记下了。 海岛上物產丰饶,水果很多,是喜爱水果人士的天堂。 很少有女人可以抵挡水果的诱惑,如果有,可能是诱惑不够? “到时候老乡们来摆摊,我就去你家提醒你。 別谢了,举手之劳,再说谢就见外啦。” “嗯嗯。” 两人的友谊,在此刻升华了。 叶青红是沈嫚在海岛上,第二人脉。 第一,当然是汪姐啦。 等她把裙带菜晒乾,到时候装一些,再装点別的。 葛阿姨说了,第一次登门拜访,人情世故得拿捏好分寸。 別人说不要不要,不一定是真的不要。 客套话,得分辨,不能真不送礼。 有道是,礼轻情意重。 尤其是,人家对你友善的情况下。 空手登门, 那是没教养。 当然了,討厌的人完全可以不守这套规矩,但是如果想继续交往的人,得慎重。 第103章 回来了,玩的可还尽兴? 江野中午回家后,看到大门是锁的,就猜到媳妇儿出门了。 打开锁头,先將饭盒放在堂屋的桌上,接著进了房间,果然,在窗边的桌上,看到了媳妇儿给他留的纸条。 原来,是跟其他军嫂一起赶海去了。 中午回来? 看了看时间,嗯,快回家了。 知道媳妇儿去哪里后,他就不急。 將纸条叠好,放在抽屉柜子里收藏起来。 接著去厨房,下面。 麵条是最简单,烧起来速度最快的食物。 没那么复杂,煮熟,加盐跟酱油就能吃。 至於营养? 能吃饱就好,营养不营养的无所谓。 等水开的时候,他思绪万千。 上面有新的安排与指示,海军战舰队將招募人选,进行远洋秘密训练。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 再过一周,將是敲定人选,进行远洋秘密训练。 他在犹豫,要不要参加这次选拔。 大舅哥肯定是要参加的,会议结束后,大舅哥心思都飞了。 他心里有点不捨得自家媳妇,才开荤,哦不,才新婚,筑巢还没多久,就要分离一段时间。 他担心自己不在家,媳妇儿吃什么? 有没有人会不长眼,来家里欺负媳妇儿? 媳妇儿日常能照顾好自己吗? 好在副团长已经选拔出最优人选,今天的会议室,已经定好任命事务。 对方表示不参加海军战舰队的招募了,因为他晕船,无法適应长期在军舰上生活...... 算了,他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等媳妇儿回家后,跟媳妇儿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半个小时后,十二点半的时候,沈嫚回家了。 还是叶青红送她回来的,除了她自己的那桶裙带菜,还有叶青红她们几个好心军嫂们给她匀了一些海货。 有螃蟹,有花螺,有蟶子,还有一个长相那啥的,象拔蚌。 给她象拔蚌的是个老军嫂,收穫颇丰,告诉她这玩意清蒸,女人吃了美容,男人吃了壮那啥。 大庭广眾之下,沈嫚脸皮烧的慌,没推託,收下了。 东西多,叶青红回家了一趟,再下来的时候用空桶,帮她收拢了其他军嫂的好意,还將她送回家。 “嫚嫚,我先回家做菜了,改天再一起赶海啊。” 叶青红瞧见人家小院里烟囱冒烟了,知道江团在家,將人送到家门口后,匆匆丟下一句话就骑车跑了。 嗯,跑。 她男人被江团训练过,提到江团又敬,又畏。 总之,她可以跟沈嫚交好,拿沈嫚当妹妹看待。 但是对於江团,她可不敢拿对方当妹夫对待! “喵呜~” 主人,大佬在家,我去晒会儿太阳。 吃饱喝足的汤圆,此时也不急跟大佬贴贴,更想晒太阳。 说完,从包里跳了下来,迈著优雅的猫步,爬上柱子,一跃到屋顶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四仰八叉...... “回来了,玩的可还尽兴?” 江野端著煮好的一锅麵从厨房走了出来,將锅放到堂屋的桌上后,大步流星地过来帮媳妇儿提桶。 “嗯,还行吧。” 沈嫚点头,犹豫后,还是说到给他们靴子的那位大爷没了。 江野点头,眼神柔和了几分,安慰道: “老人家是喜丧,他的亲人来接他,所以走的安详,咱们要为他感到高兴。” 看多了生死离別,经歷过生死,江野对於死亡,並不是很难过。 最重要的人在身边,两人白头偕老,是一件多么幸运,多么奢侈的事啊。 “嗯。” 沈嫚听到男人说的话后,沉重的心情难过了几秒,很快又恢復如初。 是的,她该为老大爷感到高兴。 “去把靴子脱了,换双鞋,洗手过来吃午饭。” 江野看了一眼两个塑料桶里的东西,挑眉,自家媳妇弱不禁风的样子,裙带菜倒是像她捡的,其他东西嘛....... “好的~” 沈嫚並没有发现自家男人看她的眼神蕴含了危险,听话地去换鞋。 对了,还要换卫生棉! 搞定一切后,浑身轻鬆地去堂屋坐下吃饭。 “今天的菜是糖醋里脊,红烧带鱼,你闻闻看,带鱼气味能不能接受?” 江野打开饭盒,满满当当的菜,还有饭。 筷子递给媳妇儿,自己拿了碗,捞麵条吃。 “还行,不是很腥。” 沈嫚耸动鼻尖,感觉这气味,能接受。 这么说吧,只要不是她处理鸡鸭鱼肉,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如果让她处理了,经手鸡鸭鱼肉生的时候的血腥,再好的饭菜,她都没有胃口了。 葛阿姨为此还嘆气,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想教她点厨艺都难搞,以后嫁人了怎么办? 现在,她嫁人了,葛阿姨应该可以放心了。 因为,江家没有长辈要她伺候。 江野哥哥也不捨得她干粗活,全权包揽了粗活! “那就好,多吃点,看你这么瘦,我都不好跟爷爷交代了。” 江野鬆了一口气,能吃就好,少食多餐,他等会给媳妇儿燉盅桃胶椰奶,慢慢给媳妇儿调养身体。 “江野哥哥,我很健康的,真的~” 沈嫚说著说著,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手腕,好吧,不太有说服力。 “嗯,很健康。” 男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往日从不跟他人同筷的他,此时毫无洁癖可言。 伸手给媳妇儿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又夹了一块带鱼,站著碎屑的筷子夹了麵条,慢条斯理地吃起素麵。 “你也吃,別光顾著给我夹菜,我胃口不大,吃不了这么多菜。 你天天工作,干活,需要补充营养,你多吃点菜。” 沈嫚压根就不知道男人以前是出了名的洁癖,努力地夹菜,放到对方碗里。 “嗯,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想听听你的意见与看法。” 江野全盘接受媳妇儿的投喂,洁癖? 那是什么? 媳妇儿最重要,其他统统靠边站! “什么事呀?你说,我听,给你参谋参谋。” 沈嫚好奇心被对方勾起来了,一副我想听,快说嘛的娇憨模样。 “不急,先吃饭。” 江野看著不諳世事的媳妇儿,心里喟嘆,光看不能吃,恼人。 第104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接受 沈嫚分心了,满脑子都是男人要说啥事? 分心的结果,就是吃带鱼的时候没注意,吞刺了。 “哎,疼!” 刺卡在喉咙里,莫名地让人恐惧,害怕。 “別说话。” 江野立刻放下碗筷,伸出左掌,捏在媳妇儿脸颊上,迫使对方张开嘴巴,“啊~” “张口,我看看。” 沈嫚本能地配合,生理性不適,眼眶里蓄上了眼泪。 洁白整齐的贝齿微张,粉色的舌尖抵在下下齿,舌上没有血。 江野收起视线,別开眼,淡然道: “別咽口水,我去厨房拿醋。” 这是老办法,炊事班的人救治被鱼刺卡住的士兵,也是这么干的。 沈嫚不敢咽口水,也不敢说话,喉咙疼,只能点头,表示自己听话。 很快,男人拿著一瓶白醋回来了,打开后,倒了半杯在玻璃杯里。 沈嫚深呼吸一口气,一口闷! “慢慢吞咽,別急。再吃一口米饭,对,就是这样。” 在江野细心的引导下,沈嫚克服恐惧,照做吞下两口米饭,再试探性地吞咽口水...... “好了不疼了。” 被卡住的部位,没有尖锐的鱼刺了。 “那就好,你吃里脊肉,下次不给你打带鱼了。” 江野眼睫闪动,担忧的心情,终於平静下来。 是他失算了,不该打带鱼,这么多刺。 “那也不必如此,刚刚是我分神了,是我不该......” 剩下的话,沈嫚说不出口了。 因为,男人的眼神,好危险。 就像是夜里,闪烁著幽光的虎狼....... “吃饭,吃完饭再说事情,我不分神了!” 沈嫚喝了一杯醋,唇齿里都是酸溜溜的感觉。 哪里敢招惹对方,赶紧转移对方注意力。 江野不置可否,没吭声,只是收回视线,嚇著媳妇儿了。 接下来十几分钟,两人都没说话,沈嫚再也没被卡著了,因为,带鱼真被收走了! 连肉带骨头,都给男人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沈嫚不知道该夸对方牙口好,还是该赞对方给自己报仇? 总之,“嗝~” 吃的好撑! “一周后,海军战舰队將招募人选,在现有的部队內部选拔一波人,进行远洋秘密训练。 这个训练时间,也许是一周,也许是半个月,也也许是一个月。归期不定。” 江野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语气轻柔地说出这件事。 对他而言,这是机会。 但他担心,他不在家,媳妇儿如何自理生活? 再就是,分开这么久,他不捨得媳妇儿。 “这是好事啊,我支持你报名参加!” 沈嫚听完后,却是斩钉截铁地支持男人参加。 在她心里,虽然不捨得男人离开家这么久,但是她不能自私地將男人绑在身边啊。 他对她这么好,尊重她,给她优渥生活条件,教她如何生存,支持她学医,考军医....... 他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不束缚她做菟丝花。 她,也不会束缚他做被驯化的雄鹰。 他,心中有她,记掛她,牵掛她,就够了。 “可这时间很久,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家......” 江野听到媳妇儿支持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骄傲与自豪,也有放心不下的牵掛。 情不知何起,而一往情深。 两人视线对视上,交织著,空气里都散发著甜甜的香气。 沈嫚招架不住对方的深情注视,在这种容易意乱情迷的时候,她却是鼓起勇气低说: “江野哥哥,我算不上什么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並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纯洁无瑕,那么单纯无害,遇到事情就会哭鼻子的小女孩哦。” “嗯,我知道。” 男人轻笑,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媳妇儿看。 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对媳妇儿產生其他想法。 如果媳妇儿只是想让他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他看见了。 “我想告诉你,为了活下去,我会用尽手段,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沈嫚继续补充,她在坦诚,也是在展露自己的稜角,告诉男人,她有欲望与野心,绝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江野的眸色暗沉,目光灼灼地注视著自家亮出爪牙的媳妇儿,忍不住地夸讚: “这样很好,你做的很好。”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接受。”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可以,利用我,踩著我,只要你愿意,我甘心为你所用。” “我只有一个底线,是祖国,不能践踏祖国的前提。” 这身军装,给他安身立命,给他尊严与希望。 色令智昏,但不可以,越过这条红线。 “嗯,有国才有家,我既然选择嫁给你,当一名军嫂,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沈嫚郑重点头,这是做为一个华夏人的底线,是所有华夏人不可逾越的红线! “江野哥哥,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在家属院,交到了几个军嫂朋友,还有汪姐,还有嫂嫂跟爷爷在身边。 所以,你不要因为惦记我,牵掛我,就放弃这么好的上升机会。” 爱人是成全,成全彼此,成长成更好的自己。 而不是,要求对方,为自己降低標准,委曲求全,顾全大局。 江野冷峻的面庞沉浸了片刻,就在沈嫚以为自己玩脱了的时候,对方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听江太太的。” “还有一周时间,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抓紧时间......” “嗯?” “总之,你跟汤圆在家等我回来。” “好。” “那,如果我努力努力,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多一个人欢迎我回家?” “这个嘛.......” 沈嫚听懂了男人弦外之音,忍不住顺著对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 怀一个孩子? 她,並不排斥啊。 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 他们的小孩,一定会在充满爱意的环境下成长,绝不会,重蹈覆辙! “对了,哥哥他、” “哥哥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晚上估计会跟嫂嫂商量的。” “哦哦,嫂嫂肯定跟我一样,不会阻拦哥哥的。” “或许吧~” ...... 第105章 至於他爸?在他心里,早死了 陆修白平时都给人一种憨憨的傻感,但在正事上,他的智力又占领高地。 晚上,情事过后,两人躺床上的时候,他说出这件事,想去。 “想去就去,我不阻拦,你的小命是我的,如果你要是敢没命,那我就带娃改嫁,有种你化成灰来找我。” 裴燕婷面上一如既往的冷静,说出来的话,语调冰冷的却是直戳人心窝子。 陆修白打了个寒颤,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媳妇儿挺著孕肚,带娃改嫁的一幕,顿时急眼了—— “不,我一定保护好我的小命!” 说著,结实的小臂,圈住媳妇儿的腰肢,將脑袋埋进去...... “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体质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总之,不许带我的孩子改嫁,想都別想,你是我的......” 裴燕婷幽幽嘆气,还能活动自如的右手,捂著额头,生无可恋。 她这是嫁了个黏人的哭包? 真后悔,小时候踹的那一脚,害她心里老惦记,惦记著成了牵掛,然后...... “你为什么会来海岛参军?”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如果对方留在首都,以爷爷的人脉关係,他现在不管做什么,都会比较如鱼得水,哪里需要自己拼命去赚军功? “说来话长。” 陆修白身体一愣,扭扭捏捏地贴贴媳妇儿,然后在被推开脑袋好几次后,这才娓娓道来原因。 裴燕婷一开始听著面无表情,后来,越听拳头越硬。 好一个后娘继妹! 野心真大,脸皮真厚! “媳妇儿,那对母女超级討厌,以后你要是碰见了,不必客气! 如果她们蹬鼻子上脸,你就反击,不用顾虑什么,我跟爷爷,还有妹妹妹婿,都站你这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陆修白说完他跟后娘母女的恩怨后,心情轻鬆了许多。 就像是,原本他背负著一个很大的秘密,很重的包袱前行。 忽然,跟亲密的人分享后,他的压力骤然减轻,直至消散。 “好,放心吧,如果让我遇见这两位,我会帮你收点利息。” 裴燕婷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家男人的脑袋,摸到一块疤,心情复杂的很。 该死的,下脚重了点。 还好没给男人踢破相! 张雪梅,想捧杀她男人。 路满满,想睡她男人。 很好,这两个人,她都记下了! “嗯嗯~” 陆修白蹭了蹭自家媳妇儿的胸口,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他真没卖惨,就是跟媳妇儿交底。 將来,如果媳妇儿遇见这对母女,知道如何应对,不至於什么也没准备,容易被算计。 至於他爸? 在他心里,早死了。 ....... 沈嫚这边,还没睡著。 借著烛光,倚靠在床头,翻阅著嫂嫂给她的手札。 越看,越是讚嘆。 医学,最忌讳闭门造车。 有的地方,她曾经遇到过,但是並不知道如何下手。 现在看了嫂嫂的札记,茅塞顿开。 原来,还能这么做! 嫂嫂不愧是医学世家,裴家的传人。 她不能带著上帝视角来看待书里的人跟事物,就拿这些宝贵的手札来说,若是能够流传后世,那未来医学上,绝对有她们中医一席之地! 不至於,传承断掉,被弹丸小国,申遗。 不至於,在大英博物馆內展览,无法发挥药方的真实作用。 江野洗过冷水澡,光著上半身出了洗浴室。 晚风徐徐,椰子树叶沙沙作响。 凉意吹不散体內的热血,定定地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若无其事地走进堂屋。 夜视视力极好的他,都没有开手电筒,直接关门,进了房间。 烛光下,美人如画。 真绝色,是不施粉黛,在光影的衬托下,便能美艷的不可方物。 对视的一瞬间,心口发痒,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江野哥哥,你洗好了?快过来上床睡觉,我也不看手札,看多了我怕眼睛近视了......” 沈嫚听到动静后,立马合上了手札。 她怕她再看,会忍不住通宵达旦地看完。 熬夜,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 能不熬夜,就不熬夜。 熬夜会衰老,还会长眼袋,內分泌失调,还会失眠! 她可不想失眠,她要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 江野眸色幽幽,面对自家媳妇儿的邀请,是个男人都不会无动於衷。 但、怎么偏偏,看得了,吃不了呢? “今天第三天了。” “什么第三天?” 沈嫚身侧一沉,独属於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便笼罩在鼻翼间。 是艾草气的香皂,挺好闻的。 加上视觉上的衝击,她眼神抑制不住地落在男人腰腹上,想摸。 “没什么,睡吧。” 江野挥手,烛光瞬间灭了。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失控。 “......” 沈嫚眨眨眼,黑暗里,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牢牢锁定自己。 她刚刚,看花眼了? 江野哥哥一挥手,就灭了蜡烛? 这是什么手法? “明天,第四天。” 就在她发懵的时候,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像是,欲求不满,色慾勾人的男妖精! 沈嫚抿唇,听懂了,对方是在倒计时她的生理期....... 顿时求生欲贏了好奇心,忙滚到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觉。 “睡吧。” 温香软玉在怀,男人显然心情不错。 空出一只手掌,贴在媳妇儿的腹部,传递热意。 可惜这个时代无法修出內力,他所学所修的,只能强身健体,敏锐视觉听力。 以前,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有自保的能力。 但现在,他尤觉不够。 如果,能修出內力,是不是,就可以帮媳妇儿缓解疲劳? 或许,他应该再努力一些,突破身体极限,没准能打破壁垒,修出內力? 心里想著事,一直到怀里人儿传出轻微的鼾声,这才作罢。 “呼~” 沈嫚打鼾声音很浅,大约是今儿上午去海边赶海,弯腰太多次,累著了。 江野低头,亲了亲媳妇儿的发顶,在一片兰花香气中陷入梦乡........ 第106章 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不是吗? 首都时间,晚上十点钟。 最近铁路局事务繁忙,顾庭琛今晚加班了四个钟头,才拖著疲倦的身体回家。 打开门后,发现屋里灯还亮著。 定睛一看,原来是妻子做了一桌饭菜,看样子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庭琛,你回来了。” 路满满听到动静,立马睁眼,露出一副乖巧的楚楚可怜表情。 “嗯,你怎么还不睡。” 顾庭琛见状,心里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他大费周章地娶一个妻子回家,不就是让对方做贤內助的吗? 这一切,都该是对方做的,是对方的本分。 “我、我想等你一起吃,菜冷了,我热一热,水瓶里有热水,你先冲个澡。” 路满满殷勤极了,睡衣等物品,都放好了,就等著丈夫回家。 等伺候好丈夫了,她就顺势提出离开家一段时间,去海岛,探望爷爷他们。 顾庭琛扯松领带,眸色渐深,他能感觉到,妻子,无事献殷勤....... 到底没说什么,前去淋浴室冲澡。 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不是吗? 半个小时后,顾庭琛换上睡衣,拿著一条干毛巾,擦拭湿漉漉的髮丝。 来到餐桌前坐下,將鼻樑上的眼镜,取下,放在一旁,状做无意地提到: “茵茵晚上吃了吗?” “嗯,吃了,吃完后,家属院里刘局长家的女儿秀梅找茵茵了,茵茵今晚去秀梅家,住秀梅屋子。” 言下之意,今晚顾茵茵不在家。 对路满满来说,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嗯。” 顾庭琛闻言眼底划过一道幽光,刘局长,最近有意拉拢他。 如果茵茵能嫁给刘局长家的儿子,没准能对他的仕途有助益。 “明天,你给茵茵五十块钱,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好。” 提到钱,路满满的心情就不太美丽了。 五十块,普通人一个半月的工资呢! 能买好多好东西了! 丈夫对顾茵茵这个养妹,是不是太好了! 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完全拿捏住丈夫的心,在顾家,还没有站稳脚跟,这种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对了,庭琛,我爷爷去海岛了,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他老人家,我想请个长假,过去海岛,探望爷爷,顺便,探望哥哥,还有妹妹。” 路满满一边给丈夫盛饭,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对方脸色,说出自己的打算。 “可以,只是我最近事务繁杂,不能陪你一起,你多买一些补品,替我跟爷爷问好。” 顾庭琛慢条斯理地放下毛巾,取过眼镜,戴了起来。 说话间,镜片反射,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好,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路满满鬆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 提前说好一切后,她对接下来去海岛的行动,迫不及待了起来。 沈嫚,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在海岛上遇到条件多好的军官? 八成是滥竽充数,就是为了避开她吧? 前世她能將沈嫚玩弄於股掌之中,这一世,一定也可以! 吃饱喝足后,路满满利索地收拾碗筷,去洗浴室冲了个澡。 对她来说,今晚,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对於顾庭琛来说,送上门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何况,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在他还没玩腻之前,对方有义务,履行妻子应尽的义务。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他並没有亲眼见一面他那个真正的未婚妻....... 两口子,各怀心思,走肾不走心地度过了美妙的一夜....... 海平面自太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撒在海面上,波澜壮阔的景象,漂亮的如同油彩画一样。 “一二三四~” “团结,进步!” 清早就起来拉练的军人们,一个个穿著军绿色的背心,肌肉鼓起,荷尔蒙爆表。 独特的风景线,让不远处的橡胶林里干活的女知青们,看的面红耳赤。 想看,又不敢多看。 脸红的能滴血一样,为了掩饰失態,女知青们转移注意力,开始努力挖坑,手里的水泡反覆裂开,变成老茧,握著锄头的手越发稳了起来。 “纤纤姐,你说我跟振东婚后住哪里好呢?” 元青青自从跟林振东確定关係后,就非常自觉地不跟別的男知青有来往。 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进旁人的旁敲侧击。 纪纤纤勉强地笑了笑,说: “隨你。” 她总不能说,林振东不是好东西,你跟著他没好日子过。 元青青会听她的吗? 不会。 不仅不会,还会以为她喜欢林振东,要抢呢! 所以,她选择尊重元青青的选择。 “刺啦~” 就在元青青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树枝刮破了纪纤纤的裤子,露出白嫩的小腿。 “啊。” 纪纤纤小声惊呼,立马蹲下,捂住口子。 “组长,我申请回去换条裤子。” “行,你一个人可以吗?” 小队长是个男知青,戴著眼镜,看起来很老实巴交。 “可以的,不耽误大傢伙的进度。” 纪纤纤点头,耽误进度,对大家都不好。 如果让人护送她回知青院,她还得欠一个人情,不划算。 元青青倒是想护送,但她在大傢伙的眼里一直偷奸耍滑,所以別想走,只能眼睁睁地看纪纤纤离开的背影。 这边,江野看了一眼时间,操练结束,吹响口哨—— “呼~” “立正,稍息,原地解散。” “收到!” 几个营的新兵蛋子,就地躺下,累趴了,毫无形象。 都说江团是魔鬼,现在他们真体会到了被魔鬼操练的滋味,真是没人性啊! 可怕的是,江团陪同下,气息稳定,额头都没冒汗,气定神閒,再看看他们一个个跟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 江野惦记自家媳妇儿,走小路,准备早点回家,给媳妇儿熬红枣红豆粥。 忽然,在道路转角,险些被人撞上。 “啊,对不起,我没看见。” 柔弱的女声响起,对方跌倒在地上,看样子似乎是不经意的撞见。 “嗯,你的眼睛是有点问题,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偏偏,对方碰见的是江野,这个冷麵煞星,活阎王。 对他媳妇儿他是温柔繾綣,对於外人,他是视而不见,毫不留情面可言。 “......” 纪纤纤傻眼了,就这么看著对方目不转睛,小跑离开了。 对,就是离开了。 她自认相貌不差,身段不赖。 为什么,对方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第107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生理期第四天,沈嫚感觉出血量减少了很多,肚子也没有那么沉甸甸的痛感,连带著心情都很愉悦。 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腕錶,才八点。 珍惜现在的米虫生活,下半年考军医的时候,可就没这么滋润了。 还有,等她生理期过了,体能训练,也得提上日程。 嫂嫂说了,军医不仅要考专业的护理、医理,还要考体力。 嫂嫂的堂妹,就是在体力表现太差,刷下去了,只能入职首都第一人民医院。 沈嫚前世在医院体系里待过,进步空间有限,后期都是熬资歷,才能升职加薪。 军医体系就不一样了,会参与危险的急救,会去一线战场,真正意义上与死神搏斗。 她想,成为跟嫂嫂一样伟大的军医! “喵呜~” 主人,你醒啦,大佬在厨房熬粥,快喊你起来吃饭了。 一颗小脑袋瓜子,从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落在窗边下放的长桌上。 都说猫咪是液体动物,此刻具象化了。 “嗯,你要进空间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嫚小声询问,接住扑过来的汤圆。 “要的。” 汤圆刚刚跟大佬贴贴过了,吸收了不少紫气。 作为空间器灵,它进空间吸收,会事半功倍的。 再说了,整天在外面,都没打理空间里的瓜果蔬菜,还有小鱼苗,它良心有点痛。 “行。” 沈嫚点头,將汤圆收进了空间。 掀开被子,拿过茶壶,给水杯里滴了一滴灵液。 虽然灵液不可以让她生理期消失,但至少可以调养她的身体,精神百倍,不惧怕海岛上紫外线的侵蚀。 “媳妇儿,醒了吗?起来吃早饭了。” 窗外,响起男人温和的呼喊声,对方很有分寸,没有直接推开窗户,而是尊重她,询问先。 “嗯,醒了,我马上就洗漱。” 沈嫚知道他得离开家,去工作了。 將杯子里的水一饮而下,匆匆抓了一把长发,出去洗漱...... 考虑到媳妇儿还在生理期,不能碰凉水,江野给家里的水瓶里,都装满了烧开的水。 其中一个红色瓶子里,放了几勺红糖,摇均匀过了,交代媳妇儿渴了就喝红糖水,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总之,一步三回头,叮嘱个没完。 反观隔壁院子里的新婚两口子,自从昨晚坦诚相待后,感情升温不少,但也没妹婿对妹妹那么黏糊....... 裴燕婷从妹妹妹婿頷首,率先离开。 她工作单位距离家属院有三四公里,走路没二十分钟不行。 改天得去海岛外,买辆自行车代步了。 陆修白倒是想送他媳妇儿的,但是被媳妇儿瞪了,只好撇撇嘴,不送了。 陆修白勾著妹婿的肩膀,走远一截后,这才说: “哎,妹婿,我都看见了,有女同志往你身上扑。” 江野不慌不忙,推开大舅哥勾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冷淡道: “你的眼睛,得治。” “你別走啊,你等等我,我还没说完呢。” 陆修白手臂被拍了一下,老疼了。 眼看妹婿走在前面,不理他,他更来劲了。 “闭嘴。” 江野眼神凌厉,一副你再敢多嘴,我就灭了你的架势。 这是陆修白有史以来,看到对方最生气的一面了。 哎,不是最生气,是真生气了。 “我知道你没犯错误,我就是提醒你,跟別的女同志保持距离。 你別看我妹妹外表娇软,实际上,寧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可在乎男人得身心乾净了~” “用得著你说?” 江野步伐一顿,到底是看在媳妇儿的面子上,忍耐住想揍大舅哥的衝动。 他的媳妇儿,他能不清楚性子? 娇软,乖张,小心机? 没关係,他惯著。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很好,这样不会吃亏。 陆修白撇撇嘴,妹婿啥都好,就是太自信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比他那个脑残老子强百倍! “等等我啊妹婿,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 “对了,我跟我媳妇说了想报名的事,你呢,一起不?” “聒噪。” 江野加快了脚步,不想跟咋咋呼呼的大舅哥废话。 “哎,等等我啊~” 陆修白追了上去,心想还好自己腿不短! 两人本来就有交情,虽然是你追我赶的对手,哦不,兄弟情。 现在因为姻亲关係,两人的关係在外人眼里,更加的“亲密”。 不过,新任副团长的职位,江团竟然提出了公开竞升,还將陆修白这个大舅哥排除在外,公事公办的態度,让一眾军官心服口服。 自然的,见到人,就很热络地打招呼—— “江团早上好啊。” “陆营长身体康健,恭喜恭喜~” “嗯。” “要不咱们等会去拉练比比?”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男人在男人堆里的地位,会决定女人在女人堆里的地位。 同样的,女人在女人堆里的人缘,决定男人在男人堆里的人缘。 夫妻本就该是这样,相辅相成。 而不是一味地贬低另一方,心甘情愿地榨乾另一方的利用价值。 互相成就,家庭和睦,子女在有爱的环境里成长,可不比在充满勾心斗角的环境里成长来的幸福? 可惜,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懂。 ....... “况且~况且~况且~” 午后,路满满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踏上了前往海岛的旅程。 虽然她丈夫是铁路局副局长,但给她订票的时候,並没有行使特权,只给她定了一个普通的硬座! 她有心里有微词,但她不敢明说,只能默默忍受硬座车厢里的乌烟瘴气,臭气薰陶,吵吵闹闹的动静...... 该死的,这一切,都怪沈嫚抢先要走空间玉牌! 这次去海岛,她一定要抢回玉牌!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也要得到玉牌! 第108章 自家汤圆,果然是招財猫! “阿欠~” 沈嫚给盆里的花螺还有螃蟹换了一遍水,在给绳子上的裙带菜翻面的时候,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管了,反正信已经托人送出去了,等过段时间寄到渣爹手里,又有好戏看了。 “喵呜~” 汤圆在空间里忙活好一阵子,將里头的瓜果蔬菜,莲池,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饿了,想吃鸡蛋糕。 下一秒,主人进来了。 “想吃鸡蛋糕就吃啊,还有桃酥,绿豆糕,你尝尝看。” 沈嫚掐著点进入空间,算起来,她男人还有两个钟头才下班,还早,自己进空间瞅瞅,不碍事。 “谢谢主人~” 在空间里,汤圆身为器灵,可比在外界的时候灵活多了。 沈嫚將糕点拆开放在桌上,示意汤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则是拿著玉瓶,去取灵液。 灵液对於反哺莲花,空间灵气,效果显而易见。 原本投进莲池的鱼苗,现在已经巴掌大小,鱼尾游动间,鳞片波光粼粼,好看的很。 “汤圆,莲池里的鱼虾,是不是生长的速度比外界的快?” “当然了主人,莲池里蕴含灵液,鱼虾在里面生长,不仅是生长速度快许多,就是肉质也比在外界生长的有天壤之別。” 简单来说,就是莲池里的鱼虾,吃起来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就是口感,也比外界的普通鱼虾强百倍。 “那,打个商量,汤圆啊,每个礼拜,我可以捞一些鱼虾,给我爷爷,还有段师长他们开小灶吗?” “当然可以,空间里的一切,本就是主人你的啊。” “不,空间里的一切,是我们的。” 沈嫚认真道,她並不是多勤快的人,空间里的一切被汤圆打理的井井有条,完全是汤圆的功劳。 她都不敢想,如果没有汤圆,她得多手忙脚乱哦。 汤圆啃了两口鸡蛋糕,被主人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用爪爪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骄傲道: “主人,等我变厉害点,我就能帮你寻宝,还能復刻空间储物功能。” “寻宝?復刻空间储物功能?这两项可以具体说说吗?” 沈嫚诧异了几秒,很快接受这个设定。 汤圆是空间器灵,本身存在就很逆天。 会一点点异能,不稀奇吧? “主人,我们器灵天生对寻宝,就是玉石原石,金矿,有天然的亲近,只要能量充沛,我可以感应到矿脉。 可惜,我现在的能量有限,只能感知到微弱的灵气,例如主人你手腕上的珠子,就是一枚中等品质的玉质原石打磨出来的。” 汤圆耐心解释,用主人可以听得懂的方式。 “至於復刻空间储物功能,其实就是將空间能量切割,在能量没有消散之前,维持储物功能。” “能量?我可以理解成灵气、灵力是吗?” 沈嫚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珍珠手炼,大概能听懂汤圆的解释。 “对,可以这样理解。” 汤圆重重点头,捧著一块桃酥啃了起来。 老祖留下的有灵气的东西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莲池里的仙莲这种可以產出灵液,补充空间灵气的天材地宝。 它也因长时间吸收不到充沛灵气,原形变小,现在就退化成了猫咪大小。 如果不是遇到主人,遇到大佬,它现在都没办法化形离开空间晒太阳。 “也就是说,如果你通过吸收江野哥哥身上的紫气,再修炼成长一些,就有相应的能量,可以藉此寻宝,並且可以切割空间部分面积,为此储物功能一段时间对吗?” 沈嫚笑了,自家汤圆,果然是招財猫! “对,是这样的,我可以吸收大佬身上的紫气,再吸收两天,我就可以寻宝,或者復刻部分空间储物功能。 不过,復刻的话,需要载体。” 汤圆重重点头,它是空间器灵,原则上是可以这么做的,就是载体上的灵力消失后,储物功能就会消失。 所储存到的东西,自然回归本体空间。 “有点意思~” 沈嫚听完汤圆的解释后,心里大概对这两项解锁的能力有数了。 她心里有种预感,路满满不会轻易放弃玉牌空间的! 难保对方这种天命之女不是重生的,以防万一,她要做好,对方隨时过来找麻烦的准备! “汤圆,你可以变幻出空间玉牌吗?我想用空间玉牌作为载体.......” “这个,给我几天时间,我来尝试看看。” 汤圆瞧见主人笑的不怀好意,它的心情也跟著乐了起来。 这下,轮到正在火车上,奔赴而来的某人直打喷嚏了...... “阿欠~” 路满满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里面坐著一位包著绿头巾的中年妇女,对面是一对老两口。 看起来,组合就很奇怪。 她虽然没真遇到过人贩子,但是经常听说,心里难免高度警惕。 早知道,她就说服她妈陪她一起来海岛,自己一个人,难免势单力薄。 这才一下午,光在火车上,她就不敢轻易离开自己的位置,每当隔壁有动静,她都跟惊弓之鸟一样,警惕地望著身边人跟周围人。 搞的她精神都有些不济,难受的要死。 可恶,她以前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前世她顺风顺水,是人人羡慕的顾太太! 就是陆老头不喜欢她,但面子上过得去。 都怪沈嫚,怎么就变了? 但愿,不是也重生了! “这位女同志,麻烦让让,我去水房打开水。” 一旁的中年女人,推搡了发呆的同座女同志,总感觉这人有大毛病在身上。 从上车坐下后,就各种提防眼神打量她跟对面一对老夫妻。 不知情的,还以为对方提防她们是人贩子呢。 “哦。” 路满满心里不耐烦,浑身都不舒服,闻言只好站起来,让对方出来。 中年女人撇撇嘴,没说什么,反正就是陌生人,忍忍,到地方就可以下站,就不用看对方刺挠的眼神。 “咳咳,老头子,我也去打水,你先坐著,別乱跑啊。” “好。” 对面的老两口,也动了起来。 车厢的空气里,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路满满垂眸,艰难呼吸,眼神依旧警惕地打量四周,看谁,都像人贩子....... 第109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接下来几天,海岛风平浪静。 沈嫚生理期一过,度过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 期间汤圆努力吸收大佬的紫气,身量又长了一寸。 就在周六的时候,不速之客来了。 “叩叩叩~” “嫚嫚妹子,你看谁来探望你了~” 毫不知情的叶青红,上午赶海回来,在家属院门口碰见了带著大包小包行李,自称是沈嫚的姐姐的女同志路满满。 她知道沈嫚的哥哥叫做陆修白,没注意到姓的区別,见对方自报家门,完全对得上。 於是在对方登记好后,热情地带著对方进家属院,送到沈嫚妹子家门口。 “嗯?” 沈嫚刚睡醒,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径直穿上衣服,下床,出来看看青红姐带谁来了。 “呜~” 汤圆在屋顶上晒太阳,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不舒服的气息,浑身炸毛,弓起身体,瞪著门口方向,如临大敌。 主人,外面来者不善! 收到汤圆的警示,沈嫚的瞌睡虫直接没了。 青红姐不会害她,那么,就是对方带来的人有问题! 沈嫚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示意汤圆进空间,接著她再去开门。 “吱呀~” 门扉发出吱呀的声响,青红姐热情爽朗的笑容映入眼帘。 接著,是一张陌生、容貌只能勉强算中等,清秀的面上,难掩疲倦的脸庞。 对方的那张脸上,五官跟张雪梅十分相像,哪怕沈嫚没见过这位,也能立马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了—— 路满满。 原文女主,路满满! 路满满一脸怀念,语气中流露出熟络,似是嗔怪: “嫚嫚妹妹,我们姐妹好久不见了啊。” 心里却是在看到沈嫚的第一眼,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会有人,素麵朝天,容貌便如出水芙蓉? 她好嫉妒对方的容貌,心里暗骂,沈嫚怎么比前世,还要美艷动人? 难道,对方已经发现了玉牌空间的秘密了? “青红姐,家里来了客人,我就不招待你了,你先回去吧。” 沈嫚脸上没有喜气,只有对“陌生人”的警惕。 嘴上说是客人,实际上的表现,却是非常见外。 叶青红心里一个咯噔,她好像干坏事了! “哎,那嫚嫚妹子,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就来我家里找我哈。” “嗯嗯,青红姐慢走。” 沈嫚点头,对事不对人。 她只是,单纯地看不请自来的路满满不爽,並不会迁怒於叶青红。 等人走后,她似笑非笑地望著路满满,两人视线对视上,电光火花四溅。 “嫚嫚妹妹,不请我进去坐坐?” 路满满先沉不住气开口,这几天在火车上的硬座,让她浑身都刺挠的要命。 下了火车后,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客轮,从没离开地面的她,第一次坐船,没有准备,晕船,吐的昏天黑地! 她这一路,吃了这么多苦头,心里的怨气,越发的浓郁。 “我妈只生了我跟我哥两个孩子,我可没什么姐姐。” 沈嫚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怨毒,心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看来,这人是衝著她来的! 哦不,应该是,衝著她手里的玉牌空间来的吧! “嫚嫚妹妹,对不起,我知道,是我抢了你的未婚夫,我良心一直不安,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求你的原谅。” 说著,路满满放下行李包,噗通一下就笔直地跪了下去。 只是她没料到,这小院子大门口铺了两块青石砖,超级的硬邦。 膝盖一下子跪上去,那个酸爽劲,让她差点就跳起来。 “咯吱~” 膝盖骨传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光是听著,就让人感觉怪难受的。 沈嫚装都没装,別说去扶对方,就是眼皮子也没多抬。 然后后退一步,丟下一句,“隨便你。” “砰~” 大门被她关上了。 她是受害者,对方是加害者! 凭什么,加害者假惺惺地道歉,她这个受害者就要原谅? 对方想用下跪来威胁她? 道德绑架她? 不好意思,她没道德。 想跪,就跪吧。 这边偏僻,没几个人会过来的。 就算过来看到了,她占理,爷爷,哥哥,嫂嫂跟她男人,还有段师长,青红姐等军嫂,都会站她这边的! 比柔弱,她又不是不会哭。 空间里,汤圆焦急地踱步,刚刚那个感觉,没错,就是气运之女墮落了,黑化了! 当沈嫚进屋后,闪身进了空间。 “喵呜~” 主人,那个女人有问题! “嗯,我猜她来海岛的目的,是为了玉牌空间,绝不是什么懺悔认错。” 沈嫚点头,拿著玉瓶收集今日份灵液。 想了想,又叮嘱: “在她离开海岛前,最近你都別出来,省了她把主意打你身上。” “嗯嗯,我听主人的,我不喜欢她身上的黑气,好臭!” 汤圆深以为然,完全听劝。 “她身上的气运已经变黑了,看来失去玉牌空间后,她过的並不是那么顺风顺水顺財神。” 沈嫚盖好玉瓶盖子,摇晃里面来之不易的灵液,若有所思。 原文剧情已经变动,原文男女主,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都不一定是男女主待遇了。 夺她人道果,迟早要还。 莫名地,脑海里浮现这一句话。 “主人,接下来,我们是戳破她的真面目,还是.......” 汤圆用爪爪挠挠头,感觉长脑子了它,它竟然想到用切割空间的办法,耍对方团团转的主意。 “当然是,请君入瓮。” 沈嫚在空间里,与汤圆的心意是相通的。 汤圆能想到的,她自然也能想到。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路满满,是你自己主动来撞枪口的! 是时候,跟对方算算帐了。 汤圆似懂非懂,不想了,它听主人的,主人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 屋外—— 在阳光的暴晒之下,路满满原本就狼狈的身形,越发的狼狈不堪。 可恶,沈嫚软硬不吃! 刚刚短暂的试探下,並没有试探出来对方是不是重生者,反而让自己直接落了下风。 害她现在只能跪著,將计就计,苦肉计。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她就装出一副懺悔的神色。 入戏太深,形容的就是此时的路满满、 第110章 什么叫勉为其难的原谅她抢亲,这事光彩吗? “爷爷,我跟大哥不在的日子里,辛苦您时不时来家里来陪嫚嫚说说话。” “放心吧,我孙女,我能不疼吗?” “嗯,段师长虽然手气不好,但是您別太嫌弃他,他酒品还是可以的。” “这確实,一般人都不会想带他一起钓鱼,他那手气啊~” 忽然,陆老爷子视线里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背影,说话声戛然而止。 路满满,她怎么会来海岛? 还跪在孙女婿家门口,瞧著跟勾栏做派一样! “爷爷认识那个人?” 江野敏锐地发现爷爷眼底闪过的不喜,厌烦。 心里有数了,来者不善。 “嗯,你该感激对方,抢了嫚嫚的娃娃亲婚事,不然哪有你娶嫚嫚的份。” 陆老爷子似笑非笑道,接著背著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感激? 嗯,这么说,还真得感激啊。 抢的好,要不然他家媳妇还真不会来海岛,他没准还是光棍的命。 “爷爷。” 路满满听到动静,忙恰到好处地虚弱后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陆老爷子。 再是对方身后,跟著一名高大,穿著军装,相貌冷峻,气质迫人的男人。 男人相貌清绝,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军官!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对方,该不会是沈嫚的军官丈夫吧! “嗯?你怎么来海岛了,干嘛跪地上?是代你妈祭奠先头正房娘子? 那大可不必,嫚嫚自会带她丈夫祭奠的,你跪拜名不正,言不顺啊。” 陆老爷子开口就是三问,一点也没给对方缓口气的打算。 在军区大院,他还有点顾虑,没完全撕破脸。 但这是海岛,在孙女婿面前,他没打算给路满满什么好脸色。 路满满脸色又青又白又红,反应过来了,今天正好是清明节! 她跪著的举动,倒像是懺悔,像谁懺悔? 搁在民国,她就是爬床寡妇扶正的女儿,还不是陆家亲生的! “爷爷,我、我是来找嫚嫚妹妹,想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的......” “哦,现在你应该见到人了,说了对不起,你可以走了。” 陆老爷子说话直,一副护犊子的做派,对路满满下逐客令。 江野站在爷爷身侧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这位“恩人”。 心里对媳妇儿曾经的娃娃亲对象感到默哀,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多谢,娶错之恩! 同时,多谢这位“恩人”,抢亲之恩! “吱呀~” 沈嫚推开大门,先是喊了爷爷,然后示意自家男人將爷爷扶进屋。 至於还跪在地上的便宜姐姐,她动了“惻隱之心”,“你也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心里却是嘀咕,这只是“开胃小菜”。 她掐著点,对方在青石板上跪了半个小时,膝盖绝对青了,够对方喝一壶。 要是放任爷爷把这头肥羊给气跑了,她还怎么薅羊毛。 “嫚嫚妹妹,谢谢你原谅我,我从首都,带了好多赔罪的礼物,请笑纳。” 路满满一边嘴上感激,一边扶著门槛石,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疼,膝盖感觉不是自己的了,好疼! 韩信能受胯下之辱,勾践尚且臥薪尝胆,她路满满,只要可以拿回玉牌空间,她也可以忍受侮辱! “这怎么好意思啊。” 沈嫚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看样子,就像是,见钱眼开的小財迷,露出了本性。 不熟悉她的人亦或者说,拿前世她的表现来说,她这副本性,令路满满心安。 果然还是前世一样的蠢,几句话,给点好处,就能让对方丧失敌意。 只要她再努把力,就能获得对方的同情心,放下芥蒂,成为好姐妹,到时候討要玉牌,顺理成章! “都是我欠你的,我这次来,就是想得到你的宽恕,谅解。” 路满满提著东西,大包小包地送进院子里。 除了自己的换洗衣服,一个小包外。 其他东西,都是她精挑细选的贵重礼物。 哪一样拿出来,都是能让人眼前一亮,不会拒绝的。 陆老爷子跟江野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不懂嫚嫚/媳妇儿为何要装成小財迷,看样子原谅路满满的行为。 但他们相信嫚嫚/媳妇儿,一定是有原因的,不干预,静观其变就好。 以免孙子衝动坏事,陆老爷子去了隔壁一趟,叮嘱孙媳妇,等会孙子回来了,让孙媳妇制住孙子的那张嘴...... 裴燕婷自然答应下来,同时对妹妹的举动也有些不解。 今天是周六,是清明节。 他们两家都商量好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就在自家院子里烧纸钱,给逝去的婆婆烧点纸钱,她这个新媳妇,磕个头,认认人。 所以今天她调休了,特意在家。 没想到,继母的女儿,抢了妹妹的娃娃亲那位继妹,竟然找上门了。 还真是会,挑时间啊。 “唉,原本我是看不惯你跟你妈的,但谁让你诚意满满,这清明节,还特意赶来给我妈祭奠。 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抢亲的事吧。” 沈嫚一副高高在上,十分不讲理,眼珠子都黏在礼物上,见钱眼开的样子。 在场的,除了路满满,其他人都不信,但都很配合地不吭声,任由沈嫚表演。 “嗯,那就好,那就好。” 路满满心里气的吐血,什么叫勉为其难的原谅她抢亲,这事光彩吗? 凭什么沈嫚就敢当著丈夫的面直接说出来,就不怕丈夫小心眼,心里不舒服沈嫚曾经定过娃娃亲吗? 陆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心想孙女聪慧的很,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把路满满耍的团团转,那他就静观其变,不管了。 江野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时间,不早了,他去厨房做祭奠要用的食材。 三碗菜,三碗饭,三个酒杯。 在不影响媳妇儿的兴致前提下,完成祭奠事宜。 至於那个路满满,自求多福吧。 “满满姐,今天家里忙,不方便招待你,你先去招待所办理入住,明天我再带你好好在岛上转一转。” 今天是祭奠的大日子,她可不 想路满满在场,让大傢伙心情都如鯁在喉。 所以寒暄一二后,就將人往外赶,颇有一种,卸磨杀驴的既视感。 “啊?好。” 路满满脑子发懵,总感觉自己被忽悠了,对方在耍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一直被对方推出大门,挥手作別后—— “砰~” 院门被对方关上,她的膝盖隱隱发疼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被嫌弃了? 第111章 非亲近的血亲祭奠,故人是享受不到香火的 “噗嗤~” 陆老爷子率先笑出声,接著是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经久不绝。 沈嫚充耳不闻,主动进屋,拿出茶具给爷爷泡茶。 老规矩,给茶壶里加了一滴灵液,给爷爷开小灶。 “嫚嫚,你隨你妈,机灵,聪慧过人,不像你哥,总是在那对母女手底下吃闷亏。” 陆老爷子心情很好,忍不住如数家珍,將孙子那些年在后娘手底下吃闷亏的过往翻了出来。 別说沈嫚听著拳头硬了,就是裴燕婷,拳头都咯吱作响。 “也怪我身体不好,隔三差五身上的暗疾就復发,没办法长时间待家里。 那时候你哥瘦的跟猴子一样,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了都不敢认.......” “那张雪梅人前装的对你哥可好了,追著你哥餵饭,嘘寒问暖,一副好后娘做派,衬托的你哥多不懂事.......” “你爸就是脑子还没核桃仁大,一点脑子也没有,各种处罚你哥,你哥也是个犟种,跟你爸对这干,久而久之,父子离心.......” 陆老爷子回忆往昔,心里发苦。 喝了一口茶水,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还別说,孙女泡茶手艺真好,咋怎么这么好喝。 “爷爷,你又在背地里说我什么坏话?” 陆修白回来了,脸色臭的很,明眼人一看,就是回来的时候看到討厌的人了。 说著,还伸手抢走爷爷手里的茶杯,自己一饮而下。 “鱉孙,你抢我茶杯乾嘛,你自己不会倒啊。” 陆老爷子还想细细品茗,感受感受茶水滋味,眼看被孙子给抢了,还这么一口气喝了,心痛啊! 这头倔驴,牛饮什么个劲! 陆修白身形闪躲的飞快,避开爷爷抽过来的手掌,还不忘回懟一句: “爷爷,我要是鱉孙,那你是什么?老王八?”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陆老爷子怒了,真是他的好大孙! 今儿他不抽对方几下,他就不姓陆! “略略略,就不~” 陆修白做了个鬼脸,也不管自家媳妇儿跟妹妹都在现场,反正他就是跟爷爷对上了。 “站住~” 陆老爷子要面子,二话不说,抽起拐杖,绕著院子,追了起来。 还別说,自从他来海岛后,感觉身体骨越来越灵活了。 跑起来也不喘,腰也不酸,腿脚麻利多了! “就不~” 陆修白像是瓜田里的猹,蹦蹦跳跳,逗爷爷玩。 他有分寸的,每当爷爷停下歇气的时候,他就继续挑衅。 但他没想到,这次百试不爽的招数,在爷爷这里失灵了! 只见陆老爷子佯装累了,驻足停下喘气的功夫,等孙子放鬆警惕后,身手敏捷地一跳,近身后拐杖挥在孙子屁股上,那是一个快准狠! “哎呦!” “爷爷,你还真使劲抽我?你不想抱曾孙了?万一打偏了,我还能人道吗?” 陆修白捂著屁股蛋,吃痛地跳了好几步。 “抽的就是你,让你嘴不怂。” 陆老爷子到底没下狠手,就是给孙子一个教训,收了力道的。 见抽中了,也就消气了许多。 揉了揉腰,还別说,腰不疼。 奇怪,难道,海岛的气候,真的適合疗养? 陆老爷子若有所思,心想再观察个把月,要是真的有效果,他就发电报,招呼他的那些老伙计们一起来海岛疗养。 “爷爷,祭品都准备好了,可以先祭祀了。” 江野恰到好处地从厨房里走出来,拿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给大舅哥解围的同时,也给爷爷台阶下。 “嗯,辛苦了,修白,別嬉皮笑脸了,过来,跟你妹妹一起,为你们奶奶,为你们妈妈,祭奠。” 说到正事,陆老爷子脸上的轻鬆笑意也收敛了起来。 原先他只祭奠自家老婆子,没想过儿媳妇会走的那么早。 现在知道了,只希望老婆子在那边,多多照看儿媳妇。 “嗯。” 陆修白浑身一振,收起嬉皮笑脸,表情严肃地上前,牵著媳妇儿的手,握紧。 “我们一起为奶奶,妈妈祭奠。” 裴燕婷感受到自家男人心里不好受,第一次,用很温柔的语调安抚对方的情绪。 “好。” 陆修白点头,接著沉默地,去堂屋搬桌子。 沈嫚將路满满送来的礼品踢到墙边,没放心上。 眼下,祭奠要紧。 江野看到媳妇儿的小动作,挑眉,看来媳妇儿,真的很討厌那个路满满。 虽然不知道媳妇儿为什么要表现的“见钱眼开”,还说明天要带那个路满满在海岛上转转,总归,媳妇儿不会吃亏就行。 至於,吃亏的那个人,关他什么事? 华夏人骨子里,对先人,对故去的亲人,都有缅怀的习惯。 虽然眼下破迷信,破四害,但骨子里的传统祭奠观念,不是轻易能破除的。 起码,在陆老爷子的心里,他做不到,不给老婆子烧纸钱。 “秀英啊,今年咱在海岛上,不在首都了,你別走错路。 快来看看,今年咱孙子娶孙媳妇了,是老裴家的孙女,还有咱孙女,也嫁了个不错的小伙子,你掌掌眼,认认人,以后逢年过节,就他们成主力军祭奠了......” 陆老爷子眼神柔和地望著空无一物的座椅,笑眯眯地拄著拐杖,念念有词。 在他老爹老娘还活著的时候,告诫他,祭奠的时候,要唱词,喊故去之人的名字,多嘮嘮家常,这样对方才能顺著那条路,来到祭奠的地方享受香火。 非亲近的血亲祭奠,故人是享受不到香火的。 所以他一遍遍地念著老婆子的名字,希望老婆子別走错路。 至於他爹娘,早想不起来真实姓名了。 罢了,都是一家人,他给老婆子烧纸钱,老婆子也会顺带照顾到的。 “妈,我是修白,这是我媳妇燕婷,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妹妹的,不会让妹婿欺负著妹妹。” “妈,我是燕婷,我会好好照顾修白,也会好好对待妹妹的。” “妈,我是江野,您女婿,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媳妇,不会让她受苦受累,您看我今后的表现.......” “妈,我现在过的很好,有爷爷,哥哥,嫂嫂,还有江野哥哥的照顾,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沈嫚在心里默默补充,妈,占了您女儿的身份,我会帮你跟原身报仇,您跟原身在那边团聚后,请安息。 那些伤害你们的人渣,我会一个个收拾,不会让他们继续逍遥。 我会让他们社会性死亡,自食恶果,丧失尊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112章 这事对沈嫚来说光彩吗? 堂屋里在烧纸钱,香烛摇曳,隨著生人对故去之人的哀思,缅怀,沈嫚叠好的几百个金元宝,也隨之烧成灰烬。 陆修白带头给奶奶磕头,除了陆老爷子,其他人都照做。 倒掉三杯贡酒后,接下来他给妈妈斟酒。 又磕了三个响亮的头后,其他人继续重复磕头动作。 沈嫚每次磕头,都很真诚。 这不是封建糟粕,这是对故去之人的追思,缅怀。 他们不是纸片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哪怕故去了,也该得到尊敬。 地上的金元宝,黄色的冥纸,都化为了灰烬,一丝残留也没有。 今天的风,也非常的温柔。 祭奠结束后,陆老爷子示意孙子跟孙女婿,將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饭。 祭品里面沾染了一点点灰烬,轻轻吹掉就好,照样能吃。 想当年,他隨著赤军打仗,天南地北的跑,吃过草根,皮带,树皮不计其数。 最艰难的时候,差点吞棉花,那观音土都吃了好几斤。 也是他命大,没死,就是暗伤不断。 能活到现在,算是福大命大。 “爷爷,我刚刚回家路上,看到那个路满满了,她怎么来了?” 陆修白给自己饭碗压的贼实,主动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 “鬼知道啊,一来就下跪,要得到我的原谅,我寻思她爱跪,就让她跪著唄。” 沈嫚摇头,一脸无辜,忽然,碗里多了三块糖醋排骨。 陆老爷子,江野,裴燕婷,第一筷子夹菜,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夹排骨给沈嫚...... 三人相视一笑,收回筷子,默默夹其他菜,这才自顾自地吃饭。 陆修白见状,犹豫要不要给妹妹夹菜。 “哥哥,你吃你的,我碗里菜多。” 沈嫚一脸警惕地將碗端远点,哥哥筷子都沾他口水了,她可不要。 “喔。” 被妹妹嫌弃了,陆修白也不恼,妹婿做的菜真好吃,他可以多干两碗饭! 等下周他们都去军舰上航行,进行远洋秘密训练,可就没现在这么好命可以吃到热乎的饭菜。 到时候没准是吃乾粮,罐头。 一想到这,他的胃就想抗议。 “吃饭就吃饭,你苦著一张脸能耐的你。” 陆老爷子瞪了一眼孙子,吃饭还堵不住孙子的嘴? “爷爷,咱们吃咱们的,不理哥哥就是了。” 沈嫚柔声劝慰道,示意哥哥悠著点,別真惹爷爷生气了。 “爷爷,尝尝花螺,是嫚嫚昨天跟其他军嫂赶海带回来的,养了一晚上,肉质鲜嫩,適合您的牙口。” 江野也发力了,转移爷爷的注意力。 “好好好,我尝尝~” 陆老爷子其实很好哄的,这不,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陆修白这下老实了,端著饭碗,默默乾饭,不皮了。 吃完午饭,陆修白自觉收拾碗筷,他可不敢得罪厨子...... 那边,路满满灰溜溜离开军区,一边走路,一边问人招待所在哪里。 花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找到地方。 “介绍信,姓名,籍贯。” 今天值班的,正好是汪明奎。 她公事公办的態度,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路满满从包里掏出介绍信,满头大汗,狼狈地说: “我叫路满满,是从首都那边来海岛探亲的。这是我家街道开的介绍信,我男人是铁路局副局长,顾庭琛......” 首都来的? 汪明奎一听,顿时留了个心眼子,仔细看了看介绍信上的內容,落款街道,还有盖章单位。 “咦?陆长军老爷子是你什么人?” 很快,她发现了疑竇的地方。 “他是我爷爷。” 路满满乾巴巴地解释,心里没了以前的倨傲跟理直气壮。 “他是你爷爷?你姓路,他姓陆,姓都不一样,你到底什么身份!” 汪明奎心里瞭然,猜测对方就是沈嫚那个恶毒后娘的女儿,面上不显,故意刁难: “你想清楚再说!” “他真是我爷爷,不过我不是他亲孙女,我是、我是他、他儿子再娶妻子的女儿。” 路满满说完后,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眾之下 ,被人评头论足。 小不忍,乱大谋。 “喔~” 汪明奎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说: “原来你就是那个偷抢沈嫚同志娃娃亲的继姐啊,怎么,放著好好在首都的好日子不过,怎么想起来来海岛?” 此言一出,一些上下楼的人,都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驻足吃瓜。 “这位同志,我是办理入住,並不是犯人,那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不便跟外人说。” 路满满脸上烧的慌,心里暗骂沈嫚该死的,怎么什么事都说出去? 这事对沈嫚来说光彩吗? 难道她就不怕军官丈夫生气,她曾经有个娃娃亲对象? 男人的自尊心作祟,难道就不介意自家媳妇曾经有婚约在身? 刚刚她落了下风,没有机会跟那位军官搭腔。 下回,有机会,她一定要给沈嫚上上眼药!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有义务调查清楚入住人员的个人情况。 万一放进个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坏人,那万一这人闹出什么丑事,岂不是成了我们招待所的丑闻?” 汪明奎似笑非笑道,一张嘴跟淬毒了一样毒辣,如果是普通心虚的人,听到这话,八成都面红耳赤,捂脸就走。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路满满的厚顏无耻。 “你说的没错,你是有义务询问,但是你不是公安,你没有权限对我进行审问。 如果你还是这个態度,那我不办理入住了,我要进行投诉,投诉你过度恶意对待我.....” 路满满作为重活一世的人,还是很有头脑的。 “隨便你啊,我就坐著等你投诉,我倒是要看看,公安同志治我什么罪。” 汪明奎耸耸肩,將对方的介绍信甩柜檯上,一副吊儿郎的做派。 她虽然不是八大员一岗,但也没差哪里去。 对方几句话就想嚇她? 哈哈哈,想屁吃! 第113章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羞辱她! “你、你別太过分!” 路满满气急败坏,真想直接撕烂对方的嘴巴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挑衅,气的她浑身颤抖。 “哎,你別想碰瓷我啊!” 汪明奎是谁? 她可是政委婆娘! 自从跟自家男人隨军海岛,这些年,她见过的大风大浪,牛鬼神蛇可多著呢。 路满满这种货色,她完全没放心上。 “你——” 路满满忽然语塞,对方不怕公安,也有恃无恐,她口头威胁失败,硬碰硬只会是自己吃亏。 忽然,她换了思路,收起盛气凌人的气势,佯装柔弱,虚弱道: “这位大娘,我刚刚的口气是不太好,还请见谅。” “求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可能怀孕的份上,通融通融,给我开个房间,我需要休息。 不然我这千里迢迢来海岛探亲,喜事变坏事......” 前面的话是在示弱,后面的话,则是在暗搓搓地威胁。 事闹大了,一尸两命,对她们都没有好处。 不如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怀孕了?” 汪明奎狐疑道,心里虽然不爽对方,但如果对方真的怀孕了,对方肚子里的小生命却是无辜的。 “嗯,一个月身孕,还不稳,有点劳累过度,见红。” 路满满这倒是没骗人,她也是在客轮上厕所的时候,忽然发现异样的。 自己虽然学的是西医,但是基础的中医理论知识会点。 她的症状,可不就是早孕!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怀孕了,就不鋌而走险来一趟海岛。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来都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行吧,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给你开间房。 不过你这介绍信,只能最多开三天,三天一到,必须搬走!” 汪明奎脸色臭臭的,大人的恩怨,牵扯不到小孩身上。 真是,便宜这个路满满了! “好,谢谢大娘!” 路满满面露感激,心里骂骂咧咧只有她自己知道。 等她拿到空间,这种穷乡僻壤,谁爱待谁待! 汪明奎扯了扯唇角,就凭藉对方一口一个大娘,这么不討喜,她高低將人安排到靠近厕所的房间! 哼,別以为现在道歉管用。 啊呸,她又不傻,她吃过的盐,可比对方走过的路还多! 口蜜腹剑这一套,她年轻的时候跟婆婆斗法早就用过了! 路满满交了房费,押金,得到一把214房间的钥匙。 当她顺著门牌號一路走到最里面,扑面而来的臭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呕~” 原本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的胃部,现在泛起噁心,乾呕不已。 卫生间? 214在走廊尽头,靠近卫生间! 好啊,捂著鼻子的她,忽然意识到被耍了! 楼下那个柜檯大妈,压根就没真的放过她!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羞辱她! 原地思考良久,最终她憋屈地用钥匙拧开214房间的门...... “啪嗒~” 关上房门后,那股子尿骚味依旧能从门缝下面钻进来! 路满满憋屈极了,將手里的行李放下,赶忙去开窗户透气。 “呕~” 楼下正好是一片小菜地,挑著大粪的老年人正在给菜根浇粪,那股纯天然的恶臭,在烈日的暴晒下,发酵的更加熏人...... 路满满赶紧关上窗户,整个人乾呕的虚脱,顺著墙根坐在地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 “呜呜呜~” 欺人太甚! 都欺负她! 她不过是想过人上人的好生活,何错之有? 错就错在她不是陆家真孙女! 错在她爸死的早,没给她跟她妈好的生活条件! 错在沈嫚,乖乖地在首都待著不好吗? 为什么要做出改变! 不跟前世那样被她跟她妈捧杀? 想到前世种种,路满满的心里產生扭曲的快感。 现在的一切,都是错的! 她要拨乱反正! 玉佩空间是她的! 沈嫚只配给她当垫脚石! 庭琛是爱她的,只要她得到玉牌空间,展现自己的价值,庭琛一定会跟前世一样爱她! 沉浸在美好幻想里的路满满,很快將眼下的困境克服了。 楼下,柜檯里,汪明奎还翘首以盼,期待路满满下楼找她理论呢。 左等右等,好半天,也没等人下楼。 嘖嘖,看来这人能屈能伸,是个不可小覷、有心机的人啊。 不是善茬,对方来海岛上,绝不是说的那么探亲那么简单! 看来,她有必要去找小沈一趟,提醒小沈不能心软,当心著点这个人....... 家属院內的墙角那,多多少少有人在烧纸钱。 不过你不问,我不说,互相默契地避开烧纸的地方。 法不从眾。 这种事,不闹大,没人会找不痛快多嘴告密。 老规矩,在孙女家待尽兴了的陆老爷子,被陆修白一路护送回干事休养所。 裴燕婷给妹妹讲解看手扎的时候,遇到的困惑,疑难杂症的解答。 江野照旧,给两边院子的小菜地,浇水。 还別说,菜地里的小青菜发芽了,破土的一茬绿色,怪养眼的。 怪不得前世的太上皇,一天到晚沉迷种田。 原来种田,怪有趣的。 江野失笑,原本记忆里已经模糊的人像,近日来总是想起来。 连带著一些尘封的模糊记忆,也跟著显露....... 可能是自己婚后生活如胶似漆,衝散了过去痛苦的记忆。 倒是让一些,鬆快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索性不想了,顺其自然就好。 裴燕婷很快就解释完妹妹看手札时的疑惑,越发感觉妹妹基础打的很好,看一遍,听一遍,就融会贯通,完全是学医的好材料啊! 补完专业知识后,就是私人方面的担忧: “嫚嫚,那个路满满不是个好东西,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千万別给对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如果对方有所图谋,你先稳住对方,拖延对方,等我回来.......” 沈嫚抱著嫂嫂的胳膊,摇了摇,竖起右手掌保证: “嗯,放心吧嫂嫂,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被对方矇骗的,这次她来,肯定是有所图谋,我先假装放下芥蒂,试探出对方的来意再见招拆招.......”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都对不起自己! 第114章 咳咳,嘘,小声点,这不光彩。 首都—— 家属院。 陆家新请的保姆阿姨晚上烧好饭菜后,就解开围裙准备离开。 她家里条件还行,几个子女都上班了,压力轻。 之所以还做保姆,纯粹职业习惯,个人爱好,就是閒不下来。 最近她工作小半个月了,对僱主家情况知之甚少。 只觉得僱主两口子怪奇怪的,明明是夫妻,却一个总是睡书房,一个孤单睡主臥。 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在家,就连上人,也不在家住! 她干保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僱主夫妻。 哦不,准確来说,这对僱主是二婚,一个离婚,一个丧偶爬床上位。 这都是她买菜的时候,跟同家属院关係不错的保姆姐妹聊天知道的。 咳咳,嘘,小声点,这不光彩。 她就是一个保姆,可没什么资格谈论僱主家的情况,溜了溜了...... “周妈,你要走了?这是我们单位发的罐头,送你两瓶带回家给家里孙子吃。” 陆明远正好下班,手里提著一箱罐头,见到家里新来的保姆要走,忙从箱子里提出两瓶水果罐头。 “这多不好意思啊。” 周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感慨僱主先生的大气。 一番推諉后,喜滋滋地收下了。 自家孙子喜欢吃这玩意,她实在拒绝不了啊。 陆明远目送周妈离开后,隨手將箱子放在茶几上。 看了看墙上钟錶上的时间,他准备先去浴室洗个澡。 也就是这个空隙,张雪梅提著一捆粉条回家了。 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她看了一眼,三菜一汤,一荤一素,两道半荤半素。 菜色,可没以前的好。 都怪沈嫚,一来就哭穷卖惨,哄的丈夫父爱泛滥,要什么给什么,掏空家底给了对方一笔不菲的嫁妆! 她倒好,就是偷偷从公户上挪了两千给她女儿陪嫁,就被区別对待,丈夫硬生生地从自己工资里抠一半出来每个月寄给沈嫚! 果然,亲生女儿跟非亲生的继女,在丈夫心里就是不一样! 不过...... 张雪梅意味深长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皮,她以后要依仗的,就是肚子里的这块肉! 最好是男孩,那样陆家的所有,都是她儿子的! 她能爬床成功上位,就能帮她儿子打好基础,拿走陆家的一切! 都说父母爱老么,如果她能生出老么...... 嗯? 忽然,她看到茶几上的箱子。 看样子,是丈夫单位发的。 一二三.....四瓶罐头。 不对啊,还差两瓶呢? 张雪梅东张西望,眉头紧锁。 难不成,家里出小偷了? “咦,太太你也回来了啊,我饭菜都做好了,忽然想起来先生的皮鞋没擦,我折回来擦完再下班。” 周妈提著两瓶水果罐头,没想太多,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 “你手里提著的罐头是从哪里拿的?” 张雪梅忽然一脸严肃,看小毛贼一样的眼神瞪著周妈。 “太太,你这是什么语气?怀疑我是小偷?” 周妈品出对方语气不善,心里的一股无名火也跟著烧了起来。 她做这么多年的保姆,从来没小偷小摸过! 这是在侮辱她的尊严,怀疑她的人格! “怎么?有胆子偷东西,没胆子承认?” 张雪梅心里有火气,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衝著周妈发了出来。 “好好好,既然太太这么怀疑我,咱们也没必要继续干下去了,结钱,我下户!” 周妈平常脾气可好了,这是她第一次被僱主怀疑偷东西,气的她心肝肺腑都疼! 这份工作,也不是非做不可! “我还没怎么你,你就先发制人,心虚了吧你!小偷!” 张雪梅来劲了,被她发现偷东西就落她脸,还要结钱下户,嚇唬谁啊! “我看你是满嘴喷粪,臭嘎奔儿的,坏嘎儿,大街上捡烟屁——找抽。” 周妈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用地方方言骂人起来,毫不嘴软。 她今儿是铁了心,工作不要了,不干了! 张学梅压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感觉对方眼神像是要吃人,看起来骂的就很脏。 只是她养尊处优惯了一时间,忘了回懟骂回去,只能捂著心口,一个劲地—— “你、” “你还甭急赤白脸的,幡儿你打,罐儿都你摔,没人跟你抢。 哈巴狗戴串铃,你冒充哪门子大牲口啊! 有跟我甩片汤话这工夫你还是看著你自个那点绝户產吧。 你个臭杂拌子, 跟我耍横的充大辈,搂著土簸箕接吻,你碰一鼻子灰吧你。 娘们儿没工夫跟你这逗牙籤子玩,先顛儿了,狗儿的,一边儿玩勺子把儿去吧。” 周妈没有顾虑,骂起人来,那是一个顺口。 原本在浴室洗澡,脑门上的洗髮水泡沫还没来得及冲乾净的陆明远匆匆套了衣服出来,还没下楼,就听到客厅里周妈的一顿输出...... 瞬间眉头疙瘩能打结,心想,骂了张雪梅,就不能骂他了吧? 冤有头,债有主。 周妈还是分辨是非的,她看到先生了,收敛几分,委屈地说: “先生,你婆娘心眼子坏,污衊我偷家里的罐头,我解释,她不停,阴阳怪气地讥讽我......” “我要求结算这半个月的工钱,我不干了!” “嗯,我给你结算,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你消消气,我算你一个月工钱,多谢这段时间你的照料。” 陆明远听完后,淡淡看了一眼妻子,没纠缠太多,爽快地给周妈结算了一个月工钱。 “这罐头?” 周妈有点不好意思,先生还怪仗义的,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婆娘? “这是我送给你的,抱歉,让你蒙受不白之冤,在这里我向你郑重道歉,还请见谅。” 陆明远鞠躬致谢,板板正正,態度十分良好。 “哎,不用客气,先生你是个好人,就可惜.......” 摊上这么个烂人婆娘。 不过有句话叫做百因必有果,先生这情况,也许另有隱情。 总之,她拿到一个月工资,足够了,溜了溜了,以后这家太太,就是跪著求她上工,她也不上! 第115章 热就脱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张雪梅等周妈离开后,仍是不服气,出声质问: “明远,你给她一个月工资干嘛?钱多了烧的厉害啊?” “我看你精神的很,以后就省钱,就別请保姆了。” 陆明远收起钱包,语气凉薄,看对方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张雪梅气的將自己的帽子摘下来,一把砸在丈夫后背上,歇斯底里,像个泼妇一样大喊: “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给家里请保姆,我就请!” 她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如果凡事都亲力亲为,她还有什么优越感? “陆明远,你是不是还惦记那个死人!” 张雪梅问出了,心里最恐慌的问题。 “是又如何,她是沈青萝,她不是那个死人!” 陆明远转身,眼神幽幽,散发著惊人的杀气。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不敬青萝的话,如果再有下次,我们离婚。” 沈青萝,这三个字,宛如他的逆鳞。 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收留战友遗孤。 然后照顾照顾著,被对方逮住机会爬床。 明明,他没有一丁点心思,却酿成了大错! 原本,他该是有两情相悦的妻子,一双可爱优秀的儿女,他本来的人生,不该是这样..... 青萝,她一定,很恨自己吧? 她一定,看他把日子过成这样,会嘲笑他吧? 张雪梅动了动嘴巴,眼泪先是夺眶而出,无声跌坐在地毯上。 原来,在他心里,她永远比不上沈青萝! 也对,活人,如何跟死人爭? 张雪梅心里,越发肯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林家这边,林老爷子收到了来自老伙计投餵的包裹。 里面有不少昆布,这玩意熬排骨汤鲜的慌。 还有好几包虾皮,蟶子干,咸鱼干。 喜糖倒是没瞧见,不过看在这包裹有三十多斤重,他就勉为其难地笑纳了。 “嘟嘟嘟——” 晚上七点多,他转动电话数字键盘,打了个长途电话给海岛上的干事疗养院。 一番等待后,终於听见了老伙计的声音—— “老林,收到包裹了?” “哈哈哈,收到了,谢了~” “客气啥,有事你是真上,我心里念著你的好,怎么样,要不来海岛疗养身体? 我自从来这里后,感觉身子骨轻鬆了许多,血糖血压都降了,还能打八段锦,真是不错啊。” “真的假的,你不是吹牛吧?” “我陆长军什么时候吹过牛?” “真的那么神奇吗?那我得过去瞅瞅。” “欢迎,我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小老弟,就是钓鱼手气差,老是空军,但是人品值得信赖,到时候一起玩~” “好好好,那我跟我家儿子打声招呼,最近收拾行李就过去投奔你。” “可以啊,別带太厚的衣服,带两件薄外套,短袖褂子,裤子就成,这边气温四季適宜,也就夜里稍微凉丝丝的~” “成,我最怕热了,正好过去避暑。” “相信我,过来准没错,到时候我请你喝葡萄酒,我孙女亲手酿的。” “好好好,那我必须得过去.....” 林老爷子掛断电话后,心思就飞了。 听老陆的口吻,海岛生活挺有趣的啊。 听著声音,就能感觉到久违的活力。 看来,海岛那边条件適合疗养,他去了先体验体验,好的话,再拉其他老伙计一起! 与此同时,作为儿孙亲家,裴老爷子也收到了海岛那边寄出的包裹。 寄件人是陆长军,他心里就有数了。 拿剪刀拆开后,果然,一股咸香气味冲鼻。 海货,虾皮,昆布,裙带菜,蟶子干,小鱼乾,还有贝肉。 包装的都很完整,一看就是很用心,掂量起来,有四五十斤! 里面有封信,是陆长军写的。 裴老弟別来无恙,你我孙子孙女顺利结亲,日后空閒时间可来海岛度假,为兄带你玩转海岛,另备上好酒,静待佳音。 嘖,这谁能顶得住啊。 裴老爷子想到书房里厚厚的医书手札,再想想最近停滯不前的医书撰写,寻思出门散散步,放鬆心情,没准有新的收穫? 正好,出门看看自家离家多年的大孙女,看看她如今医术水平怎样了。 对了,他想起来老伙计老薛,还有老潘。 嗯,要不,一起? 到处“广撒网”陆老爷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老弟,老大哥们,一传十,集体出动,正在收拾行李,不日即將抵达海岛...... 轰隆隆—— 海岛上,后半夜忽然响起雷声,接著雨滴敲打瓦片,稀稀疏疏的声音十分助眠。 屋內,暗香浮动,江野搂紧怀里的人儿,细心地將大掌遮盖住媳妇儿的右耳。 清明节十有八九要下雨,果然,后半夜下了。 想到周一就要离开一阵子,心里对媳妇儿的不舍,如墨一样,在心底晕染开来....... 如果有一种法术,可以將媳妇儿变小,藏进心口的口袋里,那该多好啊。 沈嫚睡的不是很安生,感觉好热,身体像是在熔炉上,不舒服的翻腾,试图逃离热源。 “躲什么?” “乖,趴好。” “热吗?” “不能踢被子。” 好吵,沈嫚瘪嘴,委屈地捂紧耳朵。 热死了! 昏暗的房间內,两人的气息交缠包裹,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生出焦躁的感觉。 男人的夜视能力很好,黝黑的眸色,渐渐染上欲色。 既然热,那就做一些,降噪的运动吧。 温润的吻,从上至下,宛如雨滴一样,密不透风地浸染每一寸领地....... 还在梦中被炙烤著的沈嫚,莫名感觉危险的压迫感。 迷迷糊糊被人吻醒,双手下意识抵住男人的胸膛,鸦羽般卷翘的睫毛轻颤,不安地眨了眨,“热。” “热就脱衣服,脱了就不热了。” 黑暗中,沈嫚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耳边传来欲望很浓郁的沙哑声音,心跳漏了半拍。 睡前,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两次了吗? 怎么现在又...... “不舒服吗?” “......” 嘘...... 夜还漫长,春雨也是。 第116章 男人不能被说不行,那会急眼的 路满满失眠了一整夜,一闭眼,莫名就梦见前世沈嫚死不瞑目瞪著她的样子。 那样子,渗人极了,她完全不敢闭眼。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肚皮发出饥寒交迫的声音—— “咕咕咕~” 好饿,她的乾粮早就吃完了,昨晚没吃到东西,现在眼睛饿的都冒出金花。 揉了揉肚子,她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了。 自己现在是两个人,不能亏了肚子里孩子营养。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路满满强打起精神,从包里拿出一套乾净衣服...... 换好衣服下楼,刚想跟人打听打听哪里可以买到吃的,就被人捂著鼻子避开。 那样子,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路满满压下心里的疑虑,找人问了哪里可以买吃的,被告知后面有个食堂,於是转身走向食堂...... 刚到食堂窗口,前面排队的几个妇女指著她嘀嘀咕咕,其中一个妇女抱著饭盒,一脸鄙夷地问: “你就是抢了沈嫚同志娃娃亲对象的继姐?听说你现在怀孕了,你可得保重身体啊。” “嘖嘖,果然脸皮厚,不然怎么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没想到长的也不是多漂亮啊。 要是沈嫚同志娃娃亲对象看到沈嫚同志,会不会后悔?” “换做是我,我肠子都悔青了。” “嘘,小声点,不光彩的嘞~” “怕什么,人家敢做,咋就不敢听?” “就是就是,沈嫚同志现在嫁给江团长,男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可不比那个娃娃亲对象强......” “嘘,小声点,万一被江团听见了,不得吃醋啊。” “哈哈哈,也对哦。” 几个妇女虽然在劝开口的那个妇女別说了,但言语里,只是在维护同伴罢了。 路满满听了这些挤兑的话,脸色难看极了。 该死的,沈嫚才来多久,怎么跟这些妇女关係处这么好? 一个个的,都为沈嫚说话,为了对方挤兑她,排挤她! 打早饭的时候,不巧,窗台里打早饭的人,正是汪明奎! “哟,路同志啊,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睡的不好吗? 也是,你一个首都来的娇娇女,怎么会適应咱们这穷乡僻壤的私生活条件?” 汪明奎给对方打了一碗稀粥,一边掛著笑容挖苦,一边嘆气: “唉,要不是你干了抢人姻缘这种不光彩的事,沈嫚同志也不至於来海岛啊。 不过也得谢谢你啊,要不然江团也找不到媳妇,给,多吃点咸菜~” 路满满捏著餐盘的手气的在颤抖,脸色青红交替,心想,这些人都被沈嫚洗脑收买了吗? 张口闭口就是沈嫚沈嫚,沈嫚有什么好? 前世对方不过是她手下败將,被她跟她妈轻易捧杀,没脑子的玩意! 这辈子,一个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顶著诸多鄙夷的眼神,路满满端著餐盘,走到角落,默默吃东西...... 忍! 別忘了,她来海岛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忍常人不可忍受的,她可以...... 汪明奎满意地勾唇一笑,让诸多军嫂看清楚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对小沈日后的名声,以及反击,会顺理成章许多。 路满满食不知味,吃完早饭后,顺著小路,朝著军区走去。 今天,她必须想方设法,接近沈嫚,试探对方是不是也重生了! 上午九点半,江野在洗床单。 清了好几遍肥皂水后,他將床单拧乾水,晾晒在新拉的绳索上。 屋檐下的竹竿上,整整齐齐地晾晒著媳妇儿跟他的衣服。 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就恨不得將家务活都给干了。 可这不现实,可惜自己级別不够,不然就可以请保姆干活...... “哟,妹婿,这么早就在洗床单,我以前咋没见你这么勤快?” 陆修白调侃完后,忽然,鼻子耸动,嗅到了香味后,眼睛亮晶晶的,“咦?妹婿,你又做好吃的了。” “嗯,瓦罐里的蚌肉粥,你喝,瓷罐里的红枣红豆粥,你端一份给嫂嫂送去吧。” 江野点头,表情自然,一点也没有被蹭饭的不悦。 “蚌肉粥?什么蚌?” 陆修白感觉现在的妹婿好像有点过於平静了,怀疑的小眼神扫啊扫,这傢伙,该不会憋了什么坏吧。 “象拔蚌,你不是吃过吗?” 江野耸耸肩,甩了甩手里的水珠,一副你忘了的表情吗? “额。” 陆修白哑口无言了,这玩意,他之前扯著了那啥,还特地找渔民买过,烤著吃,听说以形补形,他吃了一段时间。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自己,陆修白笑容不达眼底,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后,求饶: “嘘~小声点,別说了別说了,我没忘,给我留点面子。” 真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他那次翻障碍物的时候没注意,扯著了,其他战友推荐他吃这玩意,不然他也不敢吃啊。 “知道了,记得吃完。” 江野点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作为室友,他自然知道大舅哥曾经的逞强。 唉,男人不能被说不行,那会急眼的。 这时候,屋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嫚嫚妹妹在家吗?” 一道討厌的声音响起,院子里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路满满,这人怎么来了? 陆修白很討厌对方,听到对方声音都难受,浑身刺挠,二话不说,小跑去厨房里盛粥给自家媳妇儿送去。 至於自己的那份蚌肉粥,一锅端走。 不吃白不吃,不吃是白痴! 反正吃了没坏处,他一锅都能吃光光! 江野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手帕,擦拭自己的手指,等大舅哥撤回自己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开门—— “嘘,声音小点,別吵吵,我媳妇儿睡觉呢。” “.......” 路满满语塞,这对吗? 来者是客,这位妹婿,一点也没拿她当客啊。 凌厉且冰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莫名的,脚底板开始生寒...... 对方,不会是想杀她灭口吧? 第117章 嫌你贫怕你富,既怕姐妹过得不够苦,又怕姐妹开路虎 江野放人进来,没有赶人。 他知道,自家媳妇儿有自己的盘算,他不打乱媳妇儿的节奏。 再者,这人无形中,还做了一件好事,他应该,感激对方的。 “谢谢你。” 江野是个体面人,在对方懵逼的眼神中,郑重道谢。 接著示意对方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著,等他媳妇儿自然醒来。 他就一个要求,別出声。 路满满此时满脑门问號,来者是客,为什么这个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起码的,给她倒杯水吧? 就这么,不管她,还不许她出声,什么道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想跟沈嫚进行友好的洽谈,试探对方是不是重生者,现在就不能撕破脸,就要顺著人家两口子的要求行事! 真是,憋屈! “咻~” 就在她刚坐下的时候,一坨鸟屎,不偏不倚地砸中她的脑门...... “呜~” 想尖叫的她,忽然想到什么,赶忙捂嘴。 啊啊啊! 好臭! 那只该死的鸟,吃了什么! 呕! 路满满一边小声乾呕,一边从口袋里拿出红色手绢,擦掉额头沾染上的鸟屎...... 江野抬头看了看院子上空盘旋的鸟儿,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称讚,真是一只好鸟。 殊不知,隔壁院子的陆修白一边喝粥,一边碎碎念,诅咒路满满霉运缠身! 裴燕婷右手拿勺子搅拌著粥,思绪翻飞。 看来,这路满满,来者不善! 昨天下跪在门口,面对眾人的奚落,还能面不改色地热脸贴冷屁股! 这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城府深著呢! “你这个继妹,是个狠角色啊,快別吃了,留意对方的动静,別让对方欺负了嫚嫚。” “不急,有妹婿在呢,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陆修白摇头,比起江野这个妹婿的脑子,路满满的脑子完全没得比。 认识六年,他就没见过江野吃过亏。 江野,是真的,睚眥必报的性子! 他还是不去添乱了,就让江野这个妹婿自己稳定发挥...... “说的也对。” 话说,自家男人说的话好有道理,裴燕婷完全反驳不了。 就是听起来,怪怪的。 “嘘,以后別当妹婿面拆台,咱们吃著人家的粥,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嗯嗯,知道知道,不能得罪厨子。” 陆修白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求媳妇儿夸夸。 “......” 裴燕婷夸不了一句,算了,跟他说不清,还是赶紧喝粥。 “今天我值班,中午不回家吃了,晚上也是。” 言下之意,你隨意,是去妹婿家蹭吃蹭喝,还是去食堂,隨便。 “我知道了。” 陆修白点头,媳妇儿是军医 ,有她的工作要忙,他理解的。 “什么时候回家?我去接你。” “不用接。” “要嘛~” “行吧。” 裴燕婷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想也没什么,就答应了。 隔壁主臥房间里,沈嫚在哥哥跟她男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只是浑身酸软没劲,索性装睡,没吭声罢了。 一直到路满满来了,她这才从空间里取出玉瓶,给自己的水杯里滴了两滴灵液,缓解身体的不適。 “喵呜~” 主人,感受到恶意满满的黑气,请注意保护自身安危! 汤圆在空间里嗷嗷叫,急的团团转。 “知道了,你別出来,稍安勿躁,江野哥哥在呢,对方不敢对我做出什么危险事情,否则她还没近身,就被江野哥哥踹飞了。” 沈嫚收起玉瓶,將杯子举到唇边,一饮而尽。 江野哥哥的身手毋庸置疑,路满满那种战五渣,他徒脚能踹上百个吧。 “你先凝聚玉牌,切割部分空间进去,记住了,別切割太大,五平方就行了。” “收到,我马上做!” 汤圆听到主人吩咐的正事,这才收起心神,忙活了起来。 器灵本身就能操控空间里的一切,前提是得到主人首肯。 那么操作起来,就是消耗一些灵力。 这几天它跟大佬贴贴,吸收了不少紫气,消耗一些灵力,对它没有影响。 只要能帮到主人办正事,它举四只爪爪赞成! “乖~” 沈嫚深呼吸一口气,吐出浊气,好了好了,身上的不適感都消失了,这个灵液真是穿书人士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是时候,会会外头那位了。 沈嫚换上一套緋色长袖长裙,简单地將长发用一根筷子固定住,就这么水灵灵地推开臥室的窗户—— “吱呀~” “江野哥哥,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喊我起来?” 男人在给院子里冒芽的小青菜浇水,听到动静,挺拔的身形转身,冷峻的面庞在看到窗后的人儿后,眼底迸发出暖意。 “睡饱了?” 江野自动忽略媳妇儿说的客人,语气里只有对自家媳妇儿的关心。 昨晚,他有点过分,失控了。 “嗯,我肚子饿了。” 沈嫚眼尾余光瞥见了路满满狼狈,妒恨的眼神,不介意秀一把恩爱。 “我给你打水洗漱,红枣红豆粥在厨房煨著,我这就给你去盛。” 两人眼神对视上,黏的拉丝。 江野只看媳妇儿一个眼神,就知道媳妇儿想要做什么,自然乐得配合。 任谁看了,都能看出来两口子感情好,夫妻生活和谐。 路满满原本就因为鸟屎感到憋屈的心情,更加的,憋屈了。 一想到,沈嫚找了这么一个优秀又年轻的军官,心里滋味更不好受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沈嫚这一世的生活条件,地位水平,高低不差! 有句话叫做,嫌你贫怕你富,既怕姐妹过得不够苦,又怕姐妹开路虎! 但凡她重生在三年前,她就有办法除了沈嫚,哪里会放任沈嫚瀟洒,还嫁了条件这么好的军官丈夫! 路满满调整好心情,露出自认为得体的笑容,靠近正在漱口的沈嫚,开口: “嫚嫚,我——” “好臭!” 沈嫚像是才发现有这个人的存在,捂著秀气小巧的鼻子,皱眉不解地问: “满满姐,你掉化粪池了吗?怎么这么臭啊。” “......” 路满满的心都碎了,像是中枪了一样,本来她就因为舟车劳顿变得憔悴的脸色就不好,现在又光鲜亮丽的沈嫚面前丟人现眼。 尷尬,好尷尬,有地缝让她钻吗? 第118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柔弱猎物的姿態出现的 “刚刚有只鸟,它、它拉屎了,我、我.......” 路满满窘迫地想解释,心里有股无名火,夹杂著憋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黑气翻腾,就像是墨一样浓郁。 沈嫚眯著眼,眼神不动声色地落在对方心口上。 这段时间她跟汤圆沟通过,確定一点,只有身负大气运者,身上的气是金色、紫色。 而黑色,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她有点怀疑,她看过的原书,是个盗版文! 亦或者,因为她穿书的蝴蝶效应,原书女主路满满,直接黑化了! 对,黑化。 她的出现,逆天改命了原身必死的结局。 或许,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是她现在还未能参破的真相。 总之,目前可以肯定,现在的路满满,没有金手指玉牌空间的加持,已经,算不算这个世界的气运女主! 甚至是,有可能,成为什么大反派。 看,对方胸口里的气黑成什么样了,哪家好人会心口会散发黑气? “路同志,麻烦站远点,別熏著我媳妇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野端著盛好的红枣红豆粥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还一碟凉拌的裙带菜,看起来就色香味俱全。 这是他特地做给媳妇儿开胃的,嫂嫂那边他都没主动拿出来。 话说,这个路满满脑子跟有坑一样,怎么听不懂人话,还杵在原地? 沈嫚漱完口,一边將毛巾打湿,一边装作通情达理地劝说: “江野哥哥,別那么凶嘛,满满姐千里迢迢来海岛道歉,怪不容易的。” “好,先別管外人,快洗漱,洗漱好了过来吃饭。” 江野全程无视外人,他的態度直接的很,不欢迎这个外人。 路满满掐著手心,面对赤裸裸的羞辱,她的內心,更憎恨沈嫚了...... 沈嫚,是故意的。 对方就是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 这比直接打她耳光,更让她难堪。 但凡她跟丈夫恩爱如初,没有算计,她也不至於这么难堪! “满满姐,你要不先舀水擦擦额发?太熏人了,我先吃饭去了,你自便。” 沈嫚强调道,不自觉露出的娇憨,像天真无邪的邻家妹妹,毫无公害。 路满满咬紧牙关,勉强道: “好。” 忍,再忍忍! 眼前的沈嫚,眉眼同前世一模一样,就是说话的口吻,还有行事做派,跟前世大相逕庭! “嫚嫚妹妹,你脚踝的伤可好了?” “嗯?什么伤?我脚踝从来没受过伤啊,你是不是记错人了?” 沈嫚一头雾水,反应的很快。 说完后,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对方。 路满满一拍额头,眼神一闪,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记错了,忙关心: “哎,我记错了,你小时候从家里楼梯上摔倒了,伤的是手腕。” “满满姐,你脑子是不是有点糊涂啊,这事我有点影响,听我妈说,当年是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还磕破了门牙,你咋记成是我摔倒的?” 沈嫚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路满满,似乎在为对方老是记错事,感到奇怪。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我还以为是你摔了。” 路满满赔笑道,心里的怀疑稍微鬆了一口气。 刚刚,她在试探沈嫚。 沈嫚,毫无疑问,没有被人取缔。 那么,沈嫚会是重生了吗? 接下来,路满满像是隱身了一样,不碍眼,不吭声,默默等沈嫚吃饱喝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说: “嫚嫚妹妹,你闻闻,我现在不臭了。” “哎,不好意思啊满满姐,光顾著吃饭,忘了你,你不介意吧?” 沈嫚笑容灿烂,示意江野哥哥別打扰她们姐妹“敘旧”。 “不,不介意。” 路满满咬住后槽牙,笑的很勉强。 她说,介意,有用吗? “满满姐,虽然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抢了我娃娃亲未婚夫,但是我不恨你。 因为如果不是你抢婚在先,我也遇不到我现在的爱人啊。” 沈嫚半真半假道,说不恨,是违心。 怎么能不恨呢? 对方前世就这么抢走了原身的一切,最后原身死的悽惨! 她用了原身的躯壳,接替原身活下去,就承接了因果,为原身报仇出气! 后半句,感激对方抢婚是真心话,如果不抢的及时,她怎么能遇到这么好的江野哥哥? 爱情,她要。 亲情,她也要。 塑料姐妹花之情,谁爱要谁要,她可不捡破烂! “.....” 路满满感觉唇齿间铁锈的味经久不绝,合著,她还做了一件大“好事”? 她亲手,將沈嫚推向海岛,走上人生巔峰,遇到挚爱一生? “嫚嫚,我听说沈阿姨三年前就过世了,为什么你三年前没有回来? 我没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如果你三年前就回来了,那我跟爸妈,也不会误会你要这门亲事,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局面.......” 路满满话里话外,带著试探,带著一丝指责。 言外之意,如果你早点回来,娃娃亲也轮不到我。 是你自己不回来的,不是吗? 沈嫚似乎没听懂对方话里话外的试探与指责,眼神哀伤地回应: “唉,我妈临终遗言,希望我在老家为她守孝三年,亡母遗愿,不敢不从。” “其实我也想回首都跟亲人团圆,但奈何苏州老家,没有其他血亲,只能留下为母守孝三年......”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 路满满懵了,看情况,眼前的沈嫚,也没有被他人魂穿啊。 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听爸的话李代桃僵,是我的错,我这次来海岛,就是寻求你的原谅,补偿你.......” “我缺钱,你有钱吗?既然是补偿,你给我钱就是了。” 沈嫚耸耸肩,一副贪財的模样,彻底让路满满打消戒心。 对,前世的沈嫚,就是这个样子。 小地方来的人,没见过世面,哪怕相貌妍丽,漂亮的不可方物。 但脑子里空空的,跟花瓶似的,很容易被哄骗,很容易放下戒心,更容易被人当枪使唤! 用一点点小恩小惠,填满对方的胃口后,对方就能拿她当亲姐妹一样信任! “好,我这次带来了我所有的积蓄存摺,明天我们去海岛外的信用社取钱。” “嗯嗯,谢谢满满姐,我原谅你了,你对我这么大方,一定是好人。 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我们就是最好的姐妹!” 沈嫚激动地宣布,看著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亮光与信任...... 真好骗啊。 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柔弱猎物的姿態出现的....... 第119章 好的猎手,往往是非常有耐心的,不是吗? 沈嫚虚与委蛇,仿佛放下了戒心,跟路满满有说有笑,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 江野见状,没说什么,默默去角落劈柴。 他要离开一阵子,给媳妇儿准备好一个多月的柴堆,隨用隨取。 爷爷那边他们也商量过了,爷爷会经常过来小住几天,祖孙二人互相关照,让他放心些。 至於这个路满满,看样子,智商不怎么高。 看著他家媳妇儿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嫉妒,语气里夹带著不怎么高明的试探、优越感。 抢人东西,迫不及待地在正主面前炫耀的心理,小人得志一样。 罢了,只要媳妇儿玩的开心,他勉为其难不拿扫把赶人! “哼~” 就在沈嫚跟路满满聊的十分“投机”的时候,陆修白抱著碗筷,一脸不爽,仿佛谁欠他钱一样的神色走了过来。 路满满忙起身,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大哥~” “谁是你大哥,我妈就给我生了一个妹妹,你可別乱亲戚。” 陆修白一脸嫌弃,厌恶的眼神丝毫没有隱藏。 他的態度很明確,他就一个妹妹,你算哪根葱? 路满满神色一僵,勉强地笑了笑,討好道: “大哥,我不奢望你认我这个妹妹, 只是家和万事兴,我来是跟嫚嫚妹妹道歉的 ,我会补偿她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 陆修白毒舌点评,对於路满满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会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想继续懟对方的时候,胳膊被妹妹拉住,“哥~” 沈嫚面露歉意,然后拉开哥哥到一旁劝说: “哥哥,你別將满满姐想这么坏,我看她態度很好地跟我道歉,明天还要带我去海岛外区取钱呢。” 说著,她掐了一把哥哥的胳膊上內侧软肉,背对著路满满,给哥哥使眼色。 和好? 不,我装的,別捣乱。 陆修白疼的眼睛里冒泪光,妹妹掐他的手劲,真酸爽! “那你当心点,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完后,陆修白气呼呼地丟下碗筷在井边池子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哥哥~” 沈嫚装模作样地喊著,懊恼地跺脚: “哥哥这个臭脾气,老是跟吃了火药桶一样,一点就著......” 路满满眼神闪了闪,脾气臭才好,跟前世一样,容易糊弄。 说来也奇怪,前世陆修白虽然小时候看不惯她们母女,但到底是留在首都照顾陆老爷子。 最后还履行娃娃亲,跟裴家那位传人喜结连理。 两人婚后婚姻生活和睦,生下了一个机灵的男孩....... 想到前世,她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怎么自己重生了,一切都变了? 陆修白竟然早早就离开首都,来到海岛参军。 沈嫚晚了三年才来首都,没有跟前世一样被她母女捧杀,养歪性情。 甚至,还嫁了个条件这么好的军官丈夫! 从她进院子开始,那个军官男人就没拿正眼瞧她,完全不拿她当回事。 反而,对待沈嫚,那是一个如珠如宝,生怕对方干一丝粗活,完全拿沈嫚当珍宝一样对待! 如果说前世的沈嫚漂亮,但美则美矣,却像是花瓶,脑袋空空,没有內涵。 现在的沈嫚,举手投足间,就有一种脱俗的美丽,像是玫瑰含苞怒放,別说男的看了喜欢,就是她看了也迷糊! 啊! 路满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直接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疼就对了! 她好想扇自己嘴巴子,刚刚她在想什么? 拜託,沈嫚是她对立面的,她怎么能產生好感! 可恶! 一定是对方给她下迷魂药了,必须保持清醒! 沈嫚“气走了”哥哥,不以为意地转身,本来想跟塑料姐妹花假意留饭,没想到看到对方脸色换来换去,跟调色盘一样精彩。 “满满姐,你怎么了?你別跟我哥计较啊,他就是这样性子,本性不坏。” “没、没什么我就是肚子有点难受,我想先回招待所休息,明儿上午九点多,你来招待所找我,我带你去海滨市转转,给你取钱。”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路满满一心想搞好两个的关係,付出自己的存款也没什么,她得到玉牌空间后,什么都能夺回来! “行,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先回招待所吧,明天我会准时去找你。” 沈嫚善解人意地点头,正合她意! “那嫚嫚妹妹再见,妹夫再见。” 路满满笑容不达眼底,手心被她掐破了,大腿估计也没几块好肉。 “慢走,不送。” 江野没废话,將劈柴刀甩到木墩上,一副送客架势。 路满满被对方气势嚇到,忙訕訕点头,匆匆离开这里。 话说,她从进门到离开,有一个钟头吗? 从始至终没人给她倒水,除了沈嫚,都没人给她好脸色...... 如此看来,还是沈嫚好骗,好糊弄。 关上大门后,江野黝黑的眼神收起,拴上插销后,拍了拍手掌,“啪啪啪~” “终於糊弄走了,刚刚我的演技如何?” 沈嫚此时的眼神精明,流露出狡黠的光芒。 哪里有刚刚面对路满满时那种清澈到愚蠢的木楞,见钱眼开。 江野慢条斯理地擼起袖口,脚步稳健地走到媳妇儿面前,单手摩挲媳妇儿的脸颊,眼中带著笑意,情绪价值给足: “好,非常棒。” 接著话锋一转,叮嘱道: “不管你想做什么,大胆去做,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你自己。 接下来一段时间,如果你遇到自己不能解决的麻烦,找段师长,找嫂嫂,爷爷,汪姐......” 沈嫚歪头,將脸蛋贴在男人掌心,蹭了蹭,乖巧地点头: “嗯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 至於路满满,我有其他打算,暂时不会跟她撕破脸。” 等迷糊对方上当受骗后,榨乾剩余价值,再撕破脸不迟。 好的猎手,往往是非常有耐心的,不是吗? 第120章 妹妹这是有了嫂子,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妹妹,我刚刚的表现咋样?” 陆修白撅著屁股在门缝看了好一会儿,確定路满满那个说谎精走远了,这才屁顛屁顛跑回妹妹家的院子。 “还行。” 沈嫚点头,给哥哥面子,硬著头皮夸。 一旁的江野见状,四两拨千斤地问: “碗筷洗了吗?我可不会给你洗啊。” “我这不是来洗吗?刚刚那个说谎精在,我才丟水池里,这就去洗~” 陆修白面露討好,还是那句话,不能得罪厨子。 “嫚嫚,明天注意安全,但凡对方不对劲,你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考虑,不用顾虑太多。” 裴燕婷也过来了,说话时,递给妹妹一把摺叠刀。 沈嫚看到这把摺叠刀,欢喜地接过,“谢谢嫂嫂,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刷,打开摺叠刀,刀刃锋利,刀身小巧玲瓏,適合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新手小白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就连一旁的江野,看到这把摺叠刀,也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谢谢嫂嫂割爱。” 这种刀,市面上可没有。 怕不是裴家祖上传下来的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两口子天天蹭饭,妹婿不也是辛苦吗?” 裴燕婷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妹妹比她更需要防身的东西。 这把摺叠刀,是她祖爷爷从瑞士带回来的,她一直爱惜有加。 只是隨著她身手越来越好,旁人近不了她的身后,就一直空閒著,发挥不出来作用。 刚刚她想了想,从箱子里找出来。 给妹妹防身,最合適不过了。 “嫂嫂对我可真好 以后哥哥要是敢欺负你,我就给他肚子捅几个窟窿眼......” 沈嫚狐假虎威地比划,被比划的对象,陆修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妹妹这是有了嫂子,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听听,这像话吗? “好。” 裴燕婷笑了,笑的眉眼弯弯,莫名想起自己的堂妹裴瑶。 那妮子要是见到沈嫚,二人一定会成为会更好的朋友..... 这样轻鬆的好心情,在她回到医院办公室后,荡然无存。 原来堂妹给她寄信了,厚厚的书信看下来,原本脸上的笑意,变的难看。 又是路满满! 这个女人,阴魂不散! 嚯嚯了堂妹,又来嚯嚯小姑子! 依著她看,在堂妹更衣室柜子里放毒蛇的人,就是路满满!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怪不得路满满有正经工作还能来海岛,原来是辞职了! 依她看,一定是心虚,索性就辞职了! 好啊,真是太好了! “砰~” 办公室里,传出一声动静,惊的刚端著果盘想送来的小护士脚底抹油,换了个方向。 裴医师好久没发这么大的火气了,溜了溜了~ 招待所里—— 路满满一身狼狈地回来了,不知道咋回事,一路上她总是心神不寧,不是踩狗屎,就是被鸟屎袭击,躲都躲不过去! 最后顶著路人怪异的眼神,她憋屈著回了招待所。 “你咋回事,臭死了,鞋上沾了啥?呕——” 现在值班的女同志虽然不是汪明奎,但托汪明奎的福,这人也知道了路满满的“光辉”事跡,对路满满提防著呢。 路满满知道硬碰硬不行,所以可怜兮兮地请求: “我不小心踩东西了,我这就回屋收拾,等会我来拖地。” 值班的女同志捂著鼻子,看到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点同情的感觉也没有。 只是不耐烦地催促,“你快点,別给其他人踩著了,真是麻烦!” 这种人,不值得她同情! 怀孕了又怎么了,凭藉不光彩的手段抢人亲事,真是不要脸! 路满满点头,她也受不了自己这副德行,还好顾庭琛没来,如果被对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对方一定会嫌弃自己的! 回到散发恶臭的房间里,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好的,咋就重生了! 她的豪车,大別墅,金条,好日子,统统化为泡影! 就跟做梦一样,一场重生直接把她打回原形! 起初她还寻思重生好啊,变年轻了,皮肤精致没有皱纹,她是老天爷的宠儿,她重开一局,多完美啊。 可现实给她狠狠的一巴掌,没了玉牌空间,沈嫚不再像前世那样木楞好控制,爸妈的感情也没有前世那样好。 她的事业,也没有前世那样顺遂。 最重要的是,庭琛对她的態度变化,实在扎心! 玉牌空间,对,只要夺回了玉牌,她还是可以逆风翻盘的! 想到她委屈,伏低做小,哄著沈嫚,承诺將存款都给沈嫚,这才换取对方的信任,她就一阵子心塞。 存摺上五千多块钱,两千多是她妈给她的嫁妆,五百多是她工作几年的工资。 另外两千是顾家给她的聘礼,她自己都还没捂热,没捨得花...... 一咬牙,只给自己留了回首都的车费,伙食费,其余的票据,她都收在存摺里卡著。 哪怕都花光,明天也必须,要拿下沈嫚的信任!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为了玉牌空间,她豁出去了! 首都—— 铁路局。 顾庭琛刚开完会,被局长喊住—— “晚上有时间吗?带上你爱人,还有茵茵,来家里吃个便饭。” 这是一种讯號,顾庭琛听懂了,心里起了涟漪,面上沉著稳重道: “好,不过我爱人最近去探亲了,不在家,只能带上家里妹妹过去,还请见谅。” 刘局长双手交叉,笑容温和地解释: “这样啊,没关係,我女儿最近一直念叨茵茵最近帮了她好多忙,我们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请你们来家里吃便饭。” “嗯,那恭敬不如从命,晚上见。” 顾庭琛心里舒了一口气,你来我往確定时间后,微微頷首,起身离开会议室。 外面的工位上,不少隱秘的目光打量过来,他目不斜视,只当看不见。 首都官场上的水,比东北那边深。 牵一髮,动全身。 他如果想仕途顺遂,保住顾家荣光,就要不断往上爬。 原以为跟陆家联姻,陆家会扶持他青云直上,將陆家的人脉根基给他,不曾想,娶错人..... 看来,得走一走別的路数了。 第121章 就算是死,烂在泥里,他也休想摆脱她! 陆家—— 中午的时候,张雪梅手忙脚乱地洗完床单衣服,又得忙活厨房里的活计。 此时她精心养护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起长了几个老茧。 原本养出来几分养尊处优的气质,又变得市侩、沧桑感了起来。 不应该这样的,据她女儿说,她前世过的金樽玉贵,是个富太太啊! 怎么日子就过成这样了! 早知道,那天就不那样挤兑保姆,现在不仅丈夫不让她找保姆,还宣布以后工资只留五十块钱,其他的都寄给沈嫚! 她想反驳,想抗议,对方就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她,一言不合就是,那,离婚去? 相濡以沫十五年,说离婚就离婚? 她不服! 凭什么她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到头来摘桃子的是沈嫚那个小贱人! “咕嚕咕嚕~” 锅里的水开了,她放了一把掛麵进去,加了一勺盐,麻木地盖上盖子。 陆明远,想卸磨杀驴? 哼,她不会如他的意! 就算是死,烂在泥里,他也休想摆脱她! 扭曲的唇角,掛上阴惻惻的笑。 皱巴巴的双手,不禁抚摸小腹。 一次不行,那她就来第二次。 总归,她一定可以怀上骨肉。 至於是不是陆明远的,那又有什么问题。 只要没离婚,陆家的一切,她就有一半! 就算哪天东窗事发,离婚? 除非死! 不,哪怕是死,陆明远也休想摆脱她! 他就该跟她一起,烂在泥里,生生世世,都休想摆脱她! 桀桀桀~ 处处碰壁,不顺的陆明远回家了,疲倦的他一进屋,就听到厨房那传来怪异阴森的笑声。 顿时,不想待在家里的念头越发强烈。 望著空荡荡的客厅,他心里也跟著空荡荡。 脑海里忽然响起他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自作孽,不可活。” 是啊,他爹骂的真对。 自己日子过成这样,確实是他自作自受啊。 “砰~” 无处可去的他,沉默著上楼,进了书房,默默反锁上房门。 现在,他成了整个家属院的笑话,在单位,也是旁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人到中年,这才怀念从前,悔意如潮水一样袭来...... 楼下厨房里的张雪梅听到动静,皱眉,丈夫不是去吃同事家孙子的满月酒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远,吃了吗?” “明远,开门啊,我煮麵了,下楼吃啊。” “明远——” “滚!” 书房里传出一声怒吼,瞬间让张雪梅的脸上血色褪去。 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好,滚,她滚! 她跟別人滚床单! 张雪梅气的面都不吃了,直接关火,回房间梳洗打扮,涂了面霜。 想到那个人说自己的魅力不减,她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胭脂,点在唇上,气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你不仁,我不义。 男人花心出轨多了去了,女人怎么就要被婚姻束缚? 她在陆明远身上浪费了青春,浪费了感情,她现在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张雪梅给自己打气,在衣柜里挑了一套显气色的衣服换上。 心想,陆明远,你不珍惜我,我就找珍惜我的人! 將来,后悔的只会是你,绝不会是我! 片刻后,焕然一新的张雪梅,拿了手挎包,推著自行车离开了家属院。 路上有熟人打招呼,问她去哪里,她都藉口说是去女婿家探望女儿...... 旁人一听,都露出理解的表情。 確实,这年头,丈母娘不放心新婚的女儿,去探望探望,人之常情嘛。 就这样,张雪梅踏上了一条不归路,理由充分,没人怀疑。 以至於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旁人都以为她是女儿嫁的好,在婆家日子好,所以容光焕发....... 至於陆明远,他经常在书房过夜,对於枕边人的改变,他是半点也没发现异常。 与此同时,一些德高望重退休小老头,在家人的护送下,来到火车站等车。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五个....... 平常几乎碰不著面的,忽然在贵宾候车室內齐聚。 八个老头,面面相覷,然后纷纷伸手,热络地互相打招呼。 “你好你好。” “幸会幸会~” “老林,你这是去哪里?” “我啊,我听老陆说海岛环境好,我去那边考察考察,要是合適,我就在那边的干休所疗养,这不,喊了几个老伙计一起。” “这么巧,我也是听老陆说海岛上温度適宜,说有葡萄酒,我这不是馋了嘛,於是喊了几个老伙计......” 裴老爷子一交谈,都笑了。 原来,他们都是被老陆说的海岛疗养生活给吸引了! “这感情好啊,咱们一帮老伙计,各有各的本事,这坐火车的日子里,互相串门,打打牌,搓搓麻將,嘮嘮嗑多好啊。” 林老爷子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心里呸了一声老陆,说好的请他喝葡萄酒,原来还请了老裴! “哈哈哈,好好好,我们吃饭的本事还没丟,这段旅程,有我们几个老东西在,保管你们身体健健康康。” 裴老爷子笑了起来,他们几个没有什么武力值,但是一身医术都是专业水平。 “好好好,我们几个老骨头,就都仰仗诸位了。” 林老爷子点头,两方小老头们,都很满意。 老人们的家属,也都,嗯,很满意。 老人们从政,从商,从医的子孙们,都因为老人们的交谈,融洽气氛,渐渐破冰,互相都进行了友好的交谈。 为日后的合作,牵线搭桥,互帮互助,打下了良好基础。 陆老爷子绝不会想到,自己嘚瑟的后果,真给自己引来了一群老伙计。 日后养老生活,鸡飞蛋打,哦不,有滋有味....... “况且~况且~况且~” 火车到站,八个小老头,在各自家人的护送下,进了臥铺车厢。 两人一个套间,虽然小,但是五臟俱全。 对於吃过苦的老人们来说,这种条件,已经很好很好了。 “爸,到地方后,记得给家里发电报。”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下去吧,记住了,我交代你的事。” “嗯,好。” 林老爷子跟自己的儿子嘀嘀咕咕,他可是答应老陆盯著陆明远,可不能食言。 反正父债子还,他儿子继续盯著跟他没差。 至於他,嘿嘿,去找老陆,喝光他的葡萄酒! 第122章 家里人,江野这个臭小子,拿他当家人 干休所—— 陆老爷子在食堂吃了早饭,鱼片粥,裙带菜做的小菜,两个鸡蛋,吃的饱饱的。 吃饭的时候,还能跟工作人员嘮嗑寡淡,愜意的很。 “您老身子骨真好,有什么秘诀吗?” “害,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孙子跟孙女都结婚了,看他们两个成家了,我心里头高兴,自然而然吃好喝好,睡眠质量也好......” “原来如此,怪不得每次看您,都是红光满面......” “不说了,我约了人钓鱼,得回屋拿鱼竿跟小木扎。” “嗯嗯,您忙,祝您满载而归~” “谢你吉言。” 陆老爷子被人夸的心情美美的,哼著小调,慢吞吞地回屋拿工具。 虽然段老弟手气不好,但会说话,夸他的话不带重的。 孙女给他酿的葡萄酒应该可以喝了,等会带一瓶,两人在海边垂钓的时候,上货,烤鱼的同时,顺便小酌,那才是真的愜意啊。 这边,段师长也在忙碌处理文件。 不过这位往日以勤快著称的领导,今天明显心不在焉。 好紧张啊,今天跟陆老哥约钓鱼了,如果今天还空军,他真的会谢。 “师长,车准备好了。” 通讯员过来通报,难得领导能放下公事,能够有个爱好,结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作为通讯员,一定要做好后勤工作,促进两人友谊长存,好让领导不至於孤家寡人,孤单寂寞。 “好。” 段师长点头,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內心忐忑,许愿今天別空军,好歹上一条鱼货! ...... 海边適合垂钓的礁石这边,陆老爷子占了平坦的位置。 真不是他吹,確实是他来海岛后,身体素质好多了,比在首都的时候好太多! 现在他走路不喘,夜里睡觉不失眠,腿也不抽筋,吃嘛嘛香,就是在礁石上爬上爬下,也是游刃有余。 倒是段老弟,还得通讯员搀扶著,不然怕脚底打滑。 “陆老哥,你还带酒了?这是,干红还是葡萄酒?” 段师长下意识舔了舔嘴巴,想喝。 除了逢年过节的,军队食堂可没酒啊。 他倒是有特供的酒票啥的,但他可不能带头喝,会误事。 “这是我孙女给我酿的葡萄酒,有一个多月了,我寻思我们钓鱼的时候,中午就在海边凑合烧烤吃一顿,喝看看,要是好喝,我改天送你一瓶啊。” 陆老爷子也不小气,有好东西,他也乐意给段老弟一份。 毕竟,人家捡回他的孙女婿,教养出息了孙女婿。 爱屋及乌,他该对段老弟好点。 “哎,谢了陆老哥。” 段师长能拒绝吗? 完全抵抗不了啊,要,当然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来运转,段师长接下来钓上来了两条巴掌长的小黄鱼。 破天荒,头一回! 陆老爷子都忍不住侧目,给对方竖起大拇指: “段老弟,你今天的手气不错啊。” “哪里哪里,我自己都没想到能钓上.....” 段师长谦虚道,內心泪流满面,不容易啊,终於不是空军了! 通讯员很有眼力色,已经在不远处的沙堆搞了个柴堆,隨时可以烧柴烤鱼。 不仅如此,他还在用隨身军刀,在附近的礁石上挑了一些个头大的生蚝,海胆没看到个头大的,放弃了。 附近也有一些本地老乡在赶海,大人小孩都有。 海风徐徐,海边的椰子树发出梭梭的声响。 头顶的暖阳照耀在身上,令人昏昏欲睡。 陆老爷子给鱼鉤重新上了饵,甩了出去。 望著海晏河清的一幕,不禁感慨,如今真是好时节,好光景啊。 “我说陆老哥,你钓鱼有什么秘诀?为什么我总是空军,鲜少可以钓著鱼?” 段师长高兴之余,发现了华点。 这次的鱼饵,他是用人家陆老哥的。 莫非,秘诀在鱼饵? “这个啊,有说法,你仔细看看我的饵,我这里头,加好东西了。” 陆老爷子神秘一笑,打开自己的鱼饵罐子,將里头的好东西配料,娓娓道来。 段师长听的认真,听完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就说嘛,他今天咋能钓著鱼! 原来,光这个鱼饵,里面还真是有这么多门道啊! ....... 下午4点,爷爷跟段师长满载而归。 “嫚嫚,看我钓到啥好东西了~” 沈嫚还没完全睡醒,闻言下意识问: “爷爷,您钓著大黄鱼了?” “不是大黄鱼,是黑鯛,当地老乡说黑鯛很常见……” 陆老爷子解释道,这种鱼长的怪奇怪的,只有三四斤重。 听赶海的老乡说,用这种鱼打窝最好不过。 只是他自己都没尝过这鱼,还是不打窝了,先带来孙女婿家,吃过后下回、下回他再钓著,到时候再试试打窝,钓別的海货! 沈嫚看了看桶子里的鱼货,认出来了是吃过的鱼,附和道: “黑鯛啊,我刚来海岛的时候,江野哥哥带我去食堂吃过,肉质蛮好吃的。” 等这对祖孙嘮好嗑,段师长激动地將自己的塑料桶提到沈嫚面前,邀功地说: “嫚嫚啊,你看看我这边的鱼,我今天没空军了,我钓著了十几条小黄鱼!” 小黄鱼? 沈嫚眼前一亮,段师长手气时来运转了啊! 江野穿著军绿色的背心,腰上围著一条改成围裙的布,听到动静,端著淘米盆从厨房走了出来,眼皮子扫了一眼段师长,称讚: “不错,够炸一盘菜。明天我跟大舅哥都要离开家一段时间,晚饭家里人一起吃。” “嘿嘿,好,家里人,一起吃。” 段师长心里一暖,家里人,江野这个臭小子,拿他当家人。 “今天我能钓著鱼,多亏了陆老哥的饵......” 谦虚的同时,不忘夸夸陆老爷子。 看的出来,他现在心情真的很不错! 说出来都是一把心酸泪,要知道他多少年了,第一次钓鱼不是空军! 如果可以照相,他巴不得拍照,宣扬给认识的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段无咎,出息了! 沈嫚捂嘴笑,段爷爷跟她爷爷一样,反差很大,对外冷酷无情,杀伐果决,莫挨老子。 对內,跟小孩一样,老顽童心性....... 第123章 江野哥哥,你流鼻血了 经常吃油炸小黄鱼的人都知道,这小黄鱼处理乾净,裹上鸡蛋液麵粉油炸,炸到金黄色,不需要太多调味料,香的能直接嚼碎骨头吞入腹中。 “好吃好吃~” 真好吃! 陆修白吃的津津有味,乐极生悲,卡刺了。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裴燕婷无奈捂额,心想还好是小黄鱼,刺头小,不至於伤喉管,吃点蔬菜裹米饭,別嚼,直接咽下去。 “唔唔唔~” 陆修白轻车熟路地吞饭咽菜,很快就喉咙里的异物感就消失了。 “哥哥,喝口水,润润嗓子。” 沈嫚也被哥哥这个福祸相依的体质给惊著了,这是第二次了吧,看哥哥被鱼刺卡著了。 虽然土法子不是很科学,但是確实管用。 以防万一,还是给哥哥递了滴了一滴灵液的水杯过去。 “嗯嗯。” 陆修白对於自己经常倒霉,习以为常。 反正不致命,就算致命,也能逢凶化吉。 “ 江野啊,你也看见了,修白这福祸相依的体质,实在让人不能放心。” 陆老爷子无奈,摩挲著左手手腕上的佛珠。 还没到那位大师说的三十年,还不能传给孙子啊。 “爷爷放心,在外,我会盯著点哥哥的。” 江野表態,爱屋及乌,他自然会对大舅哥多加维护。 “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老爷子点头,心里明白孙女婿这句承诺有多重,十分欣慰。 “爷爷,没准出门在外,我这个逢凶化吉的体质,能给妹婿帮上大忙呢。” 喝完一杯水后,陆修白不满地抗议。 然后脑门就被爷爷赏了一个爱的“鼓励”,“你少说话,多做事,到时候別给江野添麻烦就不错了。” 知孙莫若爷,陆老爷子对自家孙子的体质,完全没信心。 “吃饭,吃饭~” 段师长也不大放心江野的安危,但他说不出来,阻拦江野明天登上军舰。 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海军陆战团与海军战舰队的合併,军权重新洗牌。 事关军权,江野,必须去! 热闹过后,便是清静。 这一晚,对於家属院里的军嫂们来说,都是难忘的一夜。 翌日早晨,晴空万里。 家属院家家户户都充斥著依依不捨的分离,今天,是报名参选军舰成功的军官们,背上行囊,跟新婚妻子分离的日子。 例如沈嫚,她难得起了个大早,给她男人的军用水壶里,偷偷滴了十滴灵液,下了血本。 藉口在水壶里放的是玉兰花茶泡过的水, 疲劳的时候喝一口,可以解乏。 江野没有怀疑,只当是媳妇儿精心给自己准备的,脑补这满满当当都是媳妇儿对他的爱,於是爱不释手地將水壶掛在腰间。 他保证,別人休想碰! 沈嫚见状,想了想,还是晃了晃男人的手,“要是我哥哥渴了,就给他喝一口哈。” “嗯~” 男人穿著一丝不苟的军装,身形挺拔,眼神深邃地盯著自家媳妇儿抓住自己手掌心的柔胰。 黑与白的肤色区別明显,白腻且温润的触感,令他忍不住想起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顿时,鼻子里痒痒的,什么似要突破牢笼宣泄而出...... 沈嫚发觉男人发呆,似在想什么出神,接著殷红色的血就冒出来了,顿时花容失色,大惊—— “江野哥哥,你流鼻血了!” “没事,可能是天气乾燥,擦乾净就好了。” 男人用另外一只手,抵住了流血的鼻子,微微仰面,甩了甩脑子里血脉喷张的画面,暗骂自己没出息! 光是想,怎么就反应这么大。 又不是愣头青,好歹也是吃过肉的男人...... “我先给你按几个穴位止血,等会你用井水洗把脸。” 沈嫚说著,动作飞快地给男人手掌几个穴位按了按,希望可以止血,派上用场。 天气乾燥吗? 看来她晚上睡觉前,得多装几盆水放在房间里了。 “好。” 江野回应道,心里喟嘆一声,果然色令智昏。 他还没出发,就已经想驻足留下。 这种强烈的爱意,心有牵掛的感觉,真是让人食而知味,贪婪地想得到更多...... 因为是秘密特训,这次出门,行囊並不多,只是简单的私人物品。 等到了军舰上,会有专业的物资分配。 到时候,他们所面临的,是生与死的较量,是胜败的衝锋,是残酷的训练...... 沈嫚跟裴燕婷姑嫂二人,跟其他军嫂一同,將自家男人送到海边。 诸多不舍,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声声保重,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呜呜呜~” 当军舰那座庞然大物乘风破浪,映入眼帘后,分离,便是开始。 江野將媳妇儿轻轻抱进怀里,在媳妇儿发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 “好。” 沈嫚答应了,眼里是浓浓的依恋与不舍。 第一次,尝到了牵肠掛肚的滋味。 原来,她比想像中,还要依赖这个男人。 “媳妇儿,你也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啊。” 陆修白有样学样,当个学人精,他怪自豪的。 “知道了,你在外面好好的,凡事三思而后行,多听听妹婿的话。 我会在家,照顾好爷爷跟妹妹的,不会让他们吃亏。 总之,你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敢受伤残疾,我就不要你,带著你的孩子改嫁他人.....” 裴燕婷狠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丈夫的手给捏住了。 “唔唔唔?” “好了好了媳妇儿,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 陆修白说话后,鬆开捏住媳妇儿嘴巴的手,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盯著媳妇儿,然后给妹妹使眼色—— “帮我看好你嫂嫂!” 妹妹啊,哥哥我的幸福,就靠你来守候了! 江野鬆开媳妇儿,冲嫂嫂頷首,“嫂嫂,我媳妇儿,就拜託你多多关照了。” 作为交换条件,他也会看紧大舅哥,不会让大舅哥受伤! “好。” 裴燕婷读懂妹婿的潜台词,行,合作愉快! 一直等军舰航行,看不清后,军嫂们这才三三两两分散离开...... 第124章 果然,后娘的女儿,哪里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嫂嫂,我就不回家了,我去招待所,去陪路满满,好好玩玩。” 沈嫚收回视线,压下心里的不舍,强打起精神来。 正事做完了,那么,接下来,该是猎杀时刻了。 裴燕婷没阻止,只是给出自己的態度: “行,记住了,你的安危永远在第一位。” 言下之意,对方的安危不重要。 只要妹妹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她感觉没什么好害怕的。 “嗯嗯,知道了嫂嫂。” 沈嫚听懂了嫂嫂的弦外之音,心里热乎乎的,嫂嫂真好。 姑嫂两人分开后,裴燕婷回医院上班,沈嫚则是步行,前往招待所方向。 而招待所这边,路满满做了一晚上噩梦! 梦见的都是沈嫚死不瞑目的眼神,还有丈夫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掐著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李代桃僵害他! 所以,早上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眼底青黑的她,嚇了好多人一跳。 就是汪明奎,难得的都没拿话讥讽,只是无视,远离。 路满满准备好一切,迎接沈嫚的到来,成败,在此一举! 成了,她拿到玉牌空间后,立刻马不停蹄地回首都! 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受人白眼! 就在她等了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时间到了十点多,这才看到沈嫚...... “嫚嫚妹妹,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满满姐,我既然答应来,肯定会来赴约啊。” 沈嫚吐气如兰,额头有细密的汗水,但不显狼狈,反而让她显得格外嫵媚动人。 脖子上隱隱约约的痕跡,预示她过的异常滋润........ 路满满嫉妒心作祟,手指掐进刚癒合红肿的伤口里,疼的她理智归拢,訕訕笑道: “那我们,现在去坐客轮吧。” “嗯,可以,不过走去太累了,我走不动了,你在门口等我,我进去找汪姐借用自行车。” 沈嫚点头,提出一个合理的建议。 路满满勉强挤出笑脸,嗯了一声。 等沈嫚转身进了招待所后,她眼底的怨毒,怎么也藏不住! 汪姐? 就是柜檯的那个招待员? 叫的这么亲昵,怪不得对方知道她替嫁的事,一直针对她,原来,对方是为了替沈嫚出气! 可恶,她被算计了! 眼前的沈嫚,到底是心机本就深沉,是她低估了她,还是....... “嫚嫚,你这个继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心著点,別信她啊。” “嗯嗯,知道的汪姐,我就是故意顺著她的意,想看看她来海岛到底是什么目的。” “那就好,有空来我家做客,我家老季说江团走之前,跟他打招呼了,让我们两口子都关照关照你呢。” “江野哥哥他一直很心细,等我送走路满满,我就去汪姐家蹭吃蹭喝,希望到时候汪姐別赶我哦。” “哪里会赶,我巴不得你来我家走动呢。” 汪明奎笑的花枝招展,她就喜欢沈嫚,就是跟沈嫚有眼缘! 就是本能地不喜欢路满满,看到对方,就生理性厌恶!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区別对待一个孕妇。 “哦对了,嫚嫚,你这个姐姐说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啊?” 沈嫚一脸正经,她这副样子,哪里像是知道哦。 “我就知道,你当心点,放心,不管出什么事,我都是站你这边,维护你的。” 汪明奎见状,心里有了计较。 果然,后娘的女儿,哪里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怜的沈嫚,总是被算计。 沈嫚拿到自行车锁的钥匙后,顶著汪姐忧心忡忡的眼神,离开招待所。 “满满姐,你可以骑车带我吗?我走路过来的,好累喔。” 路满满的脸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就这么点路,装什么累! 嘴上却是答应,“当然可以。” 就这样,沈嫚坐在自行车后座,一副单纯无害,亲昵地喊满满姐你吃了吗? 满满姐,姐夫对你好吗? 满满姐,你把存款都补偿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路满满感觉脑子嗡嗡的,本来就严重失眠做了一晚上噩梦的她,听到后座嘰嘰喳喳的声音,差点没绷住就要原形毕露! “嫚嫚,庭琛他对我很好,非常宠爱我,他说这一辈子娶到我,是他的福气。” “我的存款作为给你的补偿,我心甘情愿,大不了我再慢慢攒,什么也比不过咱们姐妹情分要紧。” “满满姐,我太感动了,你对我真好啊。 我哥哥还说你心思重,让我別跟你来往,我哥哥就是多虑了! 你这么温柔大方,你这个姐姐,我认定了!” 沈嫚“捧高踩低”地抱怨,不设防地告诉对方,她那个嫂嫂多小气,哥哥管她这个那个,一点自由也没有。 心里则是对哥哥嫂嫂道歉,原谅她胡说八道,她都是为了得到路满满的信任,这才这么说,希望两位不要放心上! “没关係,他们对我有误解,只要嫚嫚妹妹你別记恨我就好。” 路满满听到沈嫚抱怨陆修白这对夫妻后,心里的迟疑渐渐平息。 沈嫚似乎,跟前世没区別啊。 脑子忽然开光,会不会是那个军官丈夫在背后挑唆,指点? “满满,你跟妹夫怎么认识的?他对你好吗?” “这个呀,说来就话长了,算是相亲认识的,对我挺好的,就是喜欢管我,不许我跟別人亲近,说我性情单纯,容易被人骗。” 说到这里,沈嫚气鼓鼓地补充: “我都成年了,哪里像小孩子那么容易被人骗? 一天天的盯著我,不许我乱说话,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 阿米豆腐,江野哥哥別听我胡说八道,我只是糊弄路满满,让她放鬆警惕,並不是真的抱怨哈。 “这样啊,妹夫確实管你太严了。” 路满满听到这,更加確信一点,沈嫚的改变,並不是她重生了,而是背后有人指点,並不是她的智商拔高! 很好很好,能跟她说这么私密的话,说明,沈嫚已经被她拿捏了,信任她了! 只要接下来的糖衣炮弹火力足够,她就能完全掌控沈嫚! 身为好姐妹,她只是要一块玉牌,不过分吧? 第125章 沈嫚果然没重生,压根不知道玉牌空间的秘密! 接下来一整天时间里,路满满履行诺言,將自己全部家当,都取出来,转赠给了沈嫚。 不仅如此,她还將自己带来的自行车票,一併给了沈嫚,给对方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满满姐,你对我可真好啊。” 沈嫚摸著崭新的自行车,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放下”了戒备,跟对方无话不谈,张口闭口就是姐姐。 “你开心就好,我还有一件好消息告诉你。” 路满满眼看时机成熟,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什么好消息?” 沈嫚满脸好奇,完全“陷入”了对方的糖衣陷阱里不可自拔。 “我怀孕了,月份浅,我也是最近两天发现的。” 客轮上,路满满亲昵地拉著沈嫚的手,姿態亲昵极了,仿佛关係很好的姐妹花一样。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个做小姨的,怎么也得送一份见面礼啊。” 沈嫚顺著对方的话茬,巧妙地说出要送见面礼的事。 “这怎么好意思~” 路满满眼前一亮,心想对,就是这样! 见面礼! 玉牌,就要那块玉牌! 沈嫚完全不设防,贴心地建议: “这样,你跟我回家,爸给了我一些传家宝,你挑挑,给我未来的外甥外甥女挑一件礼物吧。” “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路满满脸上掛上笑容,目的眼看就要达到,她的高兴是发自內心的啊! 两姐妹各怀心思,面上却是欢欢喜喜,亲密无间....... 等回了海岛,沈嫚先去招待所还车,接著坐上崭新的自行车,让路满满骑车带她回家属院。 左右大出血,又低头哈腰这么久,路满满也不差这一时。 只要能顺利拿到玉牌,她就没必要留下来耗著! 沈嫚伸手从口袋里掏糖果,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剥了一颗硬糖,是橘子味的。 心想,路满满怀孕速度真快啊。 主人,主人,玉牌我復刻好了,里面有五平方米的大小,里面我用灵力幻化了几棵莲花,用我的洗爪爪的水滴了几滴上去,冒充灵液。 復刻出来的附属空间,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一个月后到点了,附属空间会自动消散,里面的东西,都会尽数进空间,收为己用。 脑海里,汤圆激动中夹带著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乾的漂亮! 沈嫚回家后,藉口去卫生间方便,暂避路满满虎视眈眈的眼神。 关门后,她的意识进入空间,接过汤圆叼来的玉牌,扫了扫附属空间的布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很好,戏台子搭好了,路满满,你可別撂挑子啊。 院子里,將崭新自行车放在树荫下,路满满自己累的满头都是汗,大口大喘息。 “呼~” 忍忍,她马上就可以拿到玉牌了! “咔嚓~” 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沈嫚洗了手,语气亲昵道: “满满姐,你快坐啊,我这就去拿东西,你坐在石桌这边等我。” 她不喜欢路满满身上散发的黑气,於是距离一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动作。 “好。” 路满满完全沉浸在即將得到玉牌的喜悦里,此时沈嫚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 只是,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天空。 昨天,就是在这,那只可恶的鸟在她头顶....... 呼~ 还好,现在头顶是空的,没有鸟。 沈嫚故意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儿,然后捧著渣爹给的手提包,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满满姐,这些都是爸给我的嫁妆,哪个更值钱,我也不懂,你自己挑个吧。” “哎,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路满满激动的,心跳如鼓,快要跳出胸口了。 对,就是这个手提包,前世,她结婚的时候,爸就是把这个手提包给她当陪嫁的,对於里面的东西,她都熟悉! 她要的,就是,里面的,玉牌! 隨著一样样“嫁妆”被沈嫚倒出来后,路满满紧张地直咽口水。 玉牌、玉牌呢? “啪嗒~” 终於,她看到了那块熟悉的玉牌。 “满满姐,这个黄金打造的祥云锁不错啊,还有这个黄金做的小算盘......” 沈嫚像是看不懂对方在期待什么,故左右它,將自己认为值钱的好东西点出来,偏偏漏下那块玉牌。 “嫚嫚妹妹,这些都太贵重了,要不然,我要那块不起眼的玉牌吧。” 路满满担心事与愿违,沈嫚给她塞其他东西,赶忙眼疾手快地拿起玉牌,捏的紧紧的。 “啊?那块玉牌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点也不值钱,你都把全部身家补偿给我了,我怎么能让你吃这么大的亏?” 沈嫚说著,就要塞给对方一块祥云锁,换走不值钱的玉牌。 “別,我就喜欢这块玉牌,就这个,好东西你收著就好,別辜负爸的心意。” 路满满赶忙將玉牌揣进兜里,这才是最值钱的宝贝! 哦不,有价无市,是玉牌空间,里面还有灵泉水啊! 沈嫚果然没重生,压根不知道玉牌空间的秘密! 因为知道玉牌空间的宝贝,她眼底不自觉带了得逞的笑意。 “啊?那行吧,你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 沈嫚一头雾水的样子,似乎在为对方选个不值钱的玉牌感到不解,惋惜。 “不了不了,我就要这块玉牌,祥云锁跟其他东西,你快收起来,以后別隨便拿出来给外人看到了,不好的。” 这一刻,路满满装的姐妹情深,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知道了满满姐,你什么时候回去?我送你啊。” 沈嫚见好就收,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懂。 路满满已经上当了,那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明天就要走了,你姐夫他离不开我,我走的时候,他叮嘱我早点回去。” 路满满睁眼说瞎话,绝不会承认她跟丈夫夫妻关係摇摇欲坠。 在沈嫚面前,她要维持住自己的幸福婚姻表相,她不能让对方看她笑话! “我赶火车,起来的早,你別来送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好吧,那满满姐,以后得空了,可以带姐夫一起来海岛做客,爷爷跟哥哥那边,我会跟他们好好说的......” 沈嫚虚以委蛇,態度亲昵地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 路满满连连点头,心里却是迫不及待地想回招待所,她一刻也不想久留! 她要回去,儘快契约玉牌空间! 第126章 这人变脸,比海岛上的天气变的还快! “喵呜~” 主人,这个人心气黑的不成样子,恐怕日后会成这个世界的隱患。 汤圆从空间出来,趴在主人肩头,一人一猫,鬼鬼祟祟地趴在门板缝隙望向远离的背影,嘀嘀咕咕了起来。 “我也觉得她有问题,我都怀疑我之前看过的原书是正版的吗? 哪个好人家作者写的女主,会是路满满这样的人设? 鳩占鹊巢,抢人姻缘,还有小三上位的妈,现在又黑化了,哪里配德做女主? 分明是恶毒女配的剧本跟行径,不理解这样的人,会是天道的宠儿......” 沈嫚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心里有了怀疑。 她穿书,是穿成纸片人,重活一世,这是什么乙女游戏? 总感觉,像是在草台班子上,生旦净末丑,主角,只有一个! 如果她想平安顺遂度日,就必须,拿回主角的一切,让恶毒女配自食恶果,夺回属於主角的气运....... 甩了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沈嫚觉得事在人为,目前她的命运已经跟原书內容完全脱离,新的剧本,已然改变。 她不会,跟原文写的那样,悽惨离世。 路满满母女,也休想,像原文那样,过的风生水起,幸福美满! “喵呜~” 主人,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汤圆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坚毅,是啊,世界天道的宠儿,只有一个。 气运之女之爭,贏得只能是它的主人! “好了,路满满自作孽,不可活,她现在得到心心念念的玉牌,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地回招待所,好滴血契约空间.......” 沈嫚站直身体,將汤圆从肩头抱在怀里,转身朝著屋里走。 今天,对方可是大出血了。 真的將存款积蓄都给她了,还给她买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嘖嘖,她都感觉良心有点痛。 可是,莫名好爽啊。 一个月后,当对方將所有宝贝的东西收进空间后,忽然空间消失了,连带著对方最宝贝的东西都不见了,对方会如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来来,吃鸡蛋糕,这可是路满满的钱买的,以后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管够~” “喵呜~” 汤圆一听鸡蛋糕,忧心忡忡的脸色,忽地就变晴朗了。 “明天我去汪姐家,问问她,有没有人会盘烤炉,问问包工包料,怎么个收费......” 沈嫚点了点小馋猫的鼻头,汤圆,是真的很喜欢鸡蛋糕。 可惜这个时代的市面上,还没普遍售卖电饭煲。 就算有,也是需要外匯券,这玩意,还有五六年才会在市场上流通。 总之,现在的小院子没有通电,也用不了电饭煲。 再过几年家电陆续流通,小院子也可以通电,到时候日子会过的更加鬆快。 沈嫚让自己忙碌起来,就没那么思念离家的男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跟汤圆,还有嫂嫂,爷爷,相依为命咯。 人类眼中的军舰,是艘庞然大物,但是在大海的眼里,却显得十分渺小。 上午打散原队形,重新列队,分配住所。 中午了,方队错峰进入食堂吃饭,十分钟时间,速度速度! 统一大锅饭,滋味一般,但是没人抱怨。 军人的天性,服从命令,吃苦耐劳...... 陆修白不知是不是昨天倒霉过,吃鱼卡嗓子眼,今天运气很好,跟妹婿巧合地,分配在一个方阵里,一个大通铺! 还刚子,他的好兄弟,也在这个方队,也是一个大通铺! 巧啊! 每当幸运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这个特殊体质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福祸相依,也挺好的! 哼哧哼哧吃过饭,他有点口渴,下意识就想去拿妹婿腰间掛的水壶。 “別碰。” 江野冷淡地拍掉大舅哥的手,宝贝地护著自己腰间的水壶。 “我渴了,想喝口水都不行吗?” 陆修白自从当了这位的大舅哥,还没受挫过。 这人变脸,比海岛上的天气变的还快! 果然,跟他妹妹是真爱,对他这个大舅哥,就是没有利用价值就拋弃咯。 “陆哥,你喝我的,我水壶里也有水。” 刚子见状忙取下自己腰间的水壶,他有眼力劲,江团是出了名的洁癖,陆哥忘了? 这两人,能成为妹婿跟大舅哥的关係,也真是绝了! “哎,还是刚子够意思,哥罩你。” 陆修白倒也没拒绝,他是真渴了。 吃饭就十分钟,跟打仗一样时间紧凑。 哪里有时间你推我搡,喝就完事了。 “哎,谢谢陆哥。” 刚子从善如流地应下,继续扒饭吃。 囫圇吞枣莫过於此,细嚼慢咽对身体好? 拜託,这是军演,这是特训,可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不吃饱,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军演跟突发情况? 在陆修白喝水的时候,江野已经吃完盒饭,起身將餐盘放回餐车上。 他腰间掛的不是水壶,是媳妇儿对他满满的关心与爱护。 大舅哥,又不是没有媳妇,怎么好意思跟他爭? 摩挲了一把左手手腕上的腕錶,下午一点钟了,不知道媳妇儿有没有吃饭,会不会想他? ...... 招待所里,214房间。 路满满满面春风地关上房门,落锁。 接著无比郑重地从口袋里取出玉牌,近乎虔诚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 “玉牌空间,你终於回到我的手里了!” “哈哈哈,有了你,我將重现前世的美满人生!” “我路满满,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女主,世界都要绕著我转!” “沈嫚,你这个蠢货,等我处理好事情,再来收拾你!” 路满满面色狰狞,几乎陶醉地抚摸著玉牌。 最近几天收到的屈辱,她都会在將来,百倍报復回沈嫚身上! 现在,当务之急,契约空间! “嘶~” 一口咬破食指,猩红的血液滴在玉牌上。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是煎熬! 当她数到十秒的时候,终於,玉牌亮起了莹玉色的光彩! 成了! 跟前世她得到玉牌的时候一样,拿到了! 下一秒,路满满意识进了空间...... 第127章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路满满看到空间里熟悉的莲花,灵泉水,久违的欣喜。 只不过,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奇怪,怎么感觉玉牌空间比前世的小一圈?” 路满满仰面,尝了一口灵泉水,有点涩口? 不,一定是她的错觉。 应该是阔別已久,她不太习惯灵泉水的口感。 不过这不碍事,小一圈,也是灵泉空间啊! 只要可以正常储物,正常產出灵泉水,可以忽略这细微的变化。 失而復得的灵泉空间,比什么都重要! 有了灵泉,她就可以重新入职一家医院,展露出自己的高超医术,她就不是路医师,而是路医生! 路科长——路主任——路副院长——路院长! 荣誉加身,庭琛一定会像前世那样宠爱她,夸她是顾家的骄傲,是他的贤內助! 有了空间,她就可以利用前世记忆,將即將现世的古董文物,提前收进空间,待有朝一日,时代变化,隨便出一只花瓶,就能换首都一座四合院! 想到这些,她已经待不下去了,她现在就要离开招待所,她要坐船去火车站,她要马上就坐上回首都的火车! 说干就干,路满满立刻收拾行李,神色倨傲,一改之前的伏低做小,下楼退房。 “哟,这么快就走啊,不多待待?” 汪明奎隨口讥讽,只觉得这个女人奇奇怪怪。 “关你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满满轻哼,就是这个老女人,散播她的事跡,害她这几天遭遇白眼! 现在她得到了灵泉空间,別说不用討好沈嫚,就是將来羽翼丰满,她还会回来一併將这个老女人一起清算! “嘿,吃枪子了?要不是念在你肚子里有块肉,信不信老娘现在就赏你几个嘴巴子?” 汪明奎什么魑魅魍魎没见过,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 这女人,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 算了,不跟对方计较,既然对方要走,那就滚吧! 省了留下,给小沈添堵! 路满满拿回退回的押金,丟下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唾弃声—— “啊呸!” 顿时,心里的火气,噌噌噌上来。 好女不吃眼前亏,等著,她还会回来的! 下次,再见面,她一定要给这个老女人好看! ...... 傍晚时分,裴燕婷提著一串本地芭蕉回来。 她这两年在医院里吃的够够的了,这一串芭蕉是她特地带回家给妹妹尝尝鲜的。 “咦?你买自行车了?” 进了隔壁院子,就看到了院子里有一辆新女士自行车。 “嫂嫂,这是路满满送给我的,她今天可是下了血本,为了一块玉牌,將五千多的存款,还有身上之前的票都给我了......” 对於嫂嫂,沈嫚没有具体说玉牌空间的事,但大致说了路满满今天的行为。 裴燕婷听完后,脑海里瞬间警觉,抓住重点,心里有些担忧: “那块玉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她这么处心积虑地討好你,下了大血本,会不会是那块玉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嫂嫂放心,那块玉牌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做的无事牌,没有什么特殊含义,顶多,是陆家几代人传下来的传家宝吧。” 沈嫚耸耸肩,从桌上找出几包糕点,一边解释,一边递给嫂嫂: “嫂嫂,我心里有数的,才不会上当受骗,路满满的糖衣炮弹,不足以让我放鬆警惕。 我只是觉得吧,送上门的大肥羊,不宰白不宰。” “噗嗤~” 裴燕婷听乐了,点了点妹妹这个机灵鬼的脑袋,温柔地说: “你比你哥哥聪明,知道不以卵击石,懂扮猪吃老虎,不错不错。” “嘿嘿,嫂嫂,我哥哥虽然笨了点,但是他大智若愚,又娶到你这样好的媳妇,以后一定否极泰来~” 沈嫚轻笑,在嫂嫂面前,给哥哥说点好话。 姑嫂关係和谐,有利於家庭关係的长久。 她就这么一个哥哥,能不帮衬著点吗? “你啊,好了,我回去烧水,准备洗个澡,洗个头,有事就来我家找我,嗯?” 裴燕婷失笑,自家男人如果有妹妹的冰雪聪明,哪怕一半,也不至於看起来傻乎乎的。 “好的嫂嫂~” 沈嫚点头,示意嫂嫂將面前的糕点带走,她还有好多呢! 路满满出钱买的,不吃白不吃! 裴燕婷没跟妹妹客气,爽快地提走了几包糕点。 沈嫚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腕錶时间,该吃晚饭了。 晚饭吃什么呢? 因为江野哥哥不在家,她进厨房,没了顾虑。 给自己跟汤圆煎了两个鸡蛋,一人一喵分別一个煎蛋。 下了一碗麵条,烫了一颗空间里种的小青菜,香! 汤圆不喜欢吃麵条,所以只舔舐自己专属碗里的煎蛋。 吃饱喝足后,汤圆爬到自己的小窝里,懒洋洋地露出肚皮,打呼嚕。 聚集灵力造假玉牌切割空间,对它的损耗还是有点的。 如果大佬还在家,它隨时可以贴贴,吸吸紫气,能很快补充灵力。 现在大佬不在家,它只能慢慢修復了...... 只要能帮到主人,它不后悔! 再给它一次选择,它还是会帮主人的! 沈嫚收拾了厨房,烧了一壶开水。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自从她来海岛后,衣食住行,都有江野哥哥负责打理,几乎十指不沾阳春水,被照顾的非常好。 现在江野哥哥才离开第一天,她就有点想念他了....... 哎,不知道军舰上的伙食好不好,江野哥哥吃不吃的习惯。 军演行动要持续多久? 会不会受伤? 当院子变得安静,天色越发暗沉后,心里的思念如潮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今晚,整个家属院里的新晋军嫂们,都开启了隨军生涯中,第一次因分离,感觉到牵肠掛肚,孤枕难眠的滋味。 而同样在远洋海面漂泊著的军官们 ,也都是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第128章 爷爷的朋友,等於她的人脉。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嫚过的都很充实。 睡到自然醒,做点吃,处理家务,然后就是翻看医书,手札。 隔三差五,嫂嫂过来帮她温习,抽背,討论药理,分享嫂嫂做军医的这些年,遇到的危机时刻,如何处理伤口的案例。 沈嫚本就有结实的底子在,学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举一反三。 就是很厚的医书,在她这里,也是过目不忘。 裴燕婷直呼捡到宝了,按照妹妹的进度条,下半年的军医考核,一定轻鬆拿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哦不,多位意想不到的医学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来岛上了! 当陆老爷子领著八个陌生面孔来孙女家认门的时候,裴燕婷先是惊讶看到她爷爷,再是几位老人后,震惊一脸—— “爷爷,你怎么来海岛了?还有薛爷爷,潘爷爷,李爷爷.......” 这几位,怎么会都来海岛了? 裴老爷子看到大孙女后,先是高兴,后是听到对方这么问,撇撇嘴,不高兴地说: “咳咳,不欢迎我们?那我们走。” “哪有,我这是太高兴了!” 裴燕婷忙揪住爷爷的衣摆,差点没撕破。 汰,她这个手劲,纯天生力气大! “几位爷爷,都进来说话,我是沈嫚,是我爷爷的孙女,第一次见面,我给诸位泡茶,诸位隨意坐哈。” 沈嫚没见过这么多老人家,一个个气度不凡,看起来老干部风,还有,同类身上的草药香。 不管怎么说,来者是客,还是她爷爷带来的,肯定来路不凡! 她能做的,就是乖巧懂事,为爷爷爭光! “老陆啊,这就是你嫡亲的孙女?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不错不错,跟她妈妈长的真像,还好没隨她爸。” 林老爷子背著手,一副怀念故人的神色。 他跟老陆是同一批入住军区家属院的,级別相差无几,两家早年间来往甚密。 就是陆修白,还有这个小女娃刚出生不久的时候,他都抱过呢。 只嘆物是人非,时间过的真快啊,岁月真是不饶人。 “哼,那还用你说,我的孙女,可乖巧懂事了。” 陆老爷子傲娇道,完全不拿他儿子当回事。 那个逆子,迟早眾叛亲离! 其他几个老爷子,有的被石桌上的象棋吸引,过去下象棋,也有的帮忙从屋里抬出来八仙桌,拿出板凳,放在院子里,好围坐著聊天。 沈嫚非常有眼力劲地从屋里拿出糕点,水果,瓜子花生,招待这些贵客。 然后去厨房外头点炉子烧水,一般情况下,她一个人在家,一天就烧一炉子水就好。 所以水瓶里,水有可能是隔夜的温水,温度不好泡茶。 那边,裴燕婷拉走她爷爷去隔壁,祖孙二人很久没见面了,有很多悄悄话要说。 互相交换信息,沟通了一阵子。 原来,爷爷是被陆爷爷勾搭过来的,连带著,爷爷带了好几个老朋友一起过来考察,为养老做准备。 令她惊喜的是,爷爷竟然开始编撰医书,这是一个动輒三五年的大动作,需要反覆验证药方,反覆打磨才能成书。 “你薛爷爷,潘爷爷,还有李爷爷知道后,都支持我。 我们四个合计过了,如果海岛上的干休所靠谱,我们就留下来,专心编撰中医药理,中药大全等书。 为未来中医留下种子,以待时机成熟,好传承下去.......” 裴老爷子给大孙女交底了,他们四个老伙计,破釜沉舟,跟家里人都打了招呼,不要打扰他们干正事。 裴燕婷点头,明白了。 这时候的中医,被一些人,一些事波及到的非常的。 轻则收到打压,侮辱,伤害。 重则,没了性命,断了传承。 也就是裴家是医学世家,人脉广,没有被波及,被有过恩惠的大人物保了下来,医书等才能传承下来。 只是到了她父辈这一代,天赋者寥寥无几。 到了她这一代,她与堂妹天赋显现,同代其他人,却是资质平平,难以建树。 她从小就主意大,並不想继承裴家衣钵,她考军医,並不只是为了丈夫,还是为了,踏出一条路........ “爷爷,说到传承衣钵,我想,我找到了一个很合適的人选。” 裴家世代行医,並不是完全垄断,而是不断吸取新鲜血液,哪怕是记名弟子,也会甘心传授安身立命的医术。 所以,她第一反应,是向爷爷,推荐一个人。 “谁?” 裴老爷子瞳孔微缩,没人比他与大孙女,知道传承衣钵,代表什么含义。 “沈嫚。” 她的小姑子,是真的,天赋异稟! 过目不忘,举一反三! 她活这么久,第一次遇见这么妖孽的人! 隔壁院子,一群小老头有说有笑。 沈嫚像小蝴蝶一样忙忙碌碌,洗出十个杯子,给诸位爷爷泡茶。 老规矩,爷爷的朋友,等於她的人脉。 四捨五入,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那她就不吝嗇灵液,给水壶里加了两滴灵液进去。 泡出来的茶香四溢,让下象棋的,聊天的老爷子们,都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耸动著鼻子,寻找香气源头....... “嫚嫚,你学过茶艺?” “没有啊,我只是在老家苏州那边,耳濡目染之下,有样学样泡茶,没什么讲究。” 沈嫚摇头,自己哪里会茶艺,都是灵液的功劳。 但是她不能说,脑袋瓜子一转,灵机一动,补充一嘴: “会不会是井水的功劳?海岛上自来水供应比较麻烦,我爱人將院子里的水井清理出来,我们家用的是井水。 这井水是地下水,可能水质比较好,所以泡出的茶很香。” 其他小老头一听,似乎这个解释很合理。 不过,他们觉得吧,还是老陆这个嫡亲的孙女太谦虚,明明相貌好,性子好,泡茶的手艺好,谦虚! 陆老爷子很得意地笑著,一副这是我嫡亲的孙女,聪慧吧,孝顺吧? 林老爷子吹鬍子瞪眼,悄咪咪端走最满的那杯茶,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將嘚瑟的某人给排挤在外。 茶水好不好喝,看反馈就知道。 初次见面,沈嫚仅仅是靠著一杯茶水,就得到了诸多退休大佬的青睞,一口一个嫚嫚地喊著,爭著要给见面礼...... 裴老爷子眯著眼,品著茶,寻思自己如何考一考这个小姑娘。 如果他收小姑娘为关门弟子,传承衣钵,有几成把握? 第129章 这丫头,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 沈嫚家中午很是热闹,家里没有提前准备,只能下一锅鸡蛋面,刚好將家里仅存的鸡蛋都给煎了。 八个老爷子,一人一个。 至於她跟爷爷还有嫂嫂,就没加鸡蛋,光吃麵。 好在空间里的小青菜滋味不错,鲜的嘞。 江野哥哥炒过的小米虾皮,舀一勺泡麵汤里,汤底鲜亮,老爷子们一个个不说话,只埋头吃麵。 林老爷子吃完面,一口乾光所有汤。 打了个饱嗝,满足极了,愤愤道: “怪不得老陆你说你在海岛上过的逍遥自在,身子骨都好许多,原来吃的这么好。” “我这不是才来没多久,没把握,想再观察观察身体情况,再正式邀请你们来。 没想到,你会提前来,害我也没个准备。” 陆老爷子白了一眼老伙计,来就来吧,还空手来。 他孙女婿在家的时候,都不捨得让他孙女进厨房呢! “爷爷,我去洗碗,让嫚嫚妹妹陪你们聊会儿。” 裴燕婷自觉道,还好今年周六,她调休,不然爷爷们带著一群老爷子来家里,光靠嫚嫚妹妹怎么招待哦。 她没厨艺,但好歹可以洗碗。 额,总感觉,她这个操作,好像有点眼熟啊。 “我再给各位爷爷们烧水泡茶,你们自便。” 沈嫚也没跟嫂嫂假惺惺客气,给自己找了个活干。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老爷子们都喜欢喝加过灵液的茶水,那她再泡一壶就是了。 “好好好。” 林老爷子笑容灿烂,跟不要钱一样。 这要是让他家那些子孙后代看了,都会误会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在自家子孙面前,他一直是严肃的表情,在外人眼里,是笑面虎,打交道都要掂量说话语气。 “老林,晚点我带你们认识认识小段,他是这个岛上军区的师长,比咱们小十几岁,算小老弟......” 陆老爷子这话说的,就是告诉军政这边退下来的老伙计们,段无咎可交。 “行,我们几个来的匆忙,也没好好准备见面礼给你家孙女孙媳妇。 这样,明天我们去国营饭馆,好好吃一顿?我们几个凑钱买单,咋样?” “成,到时候我带两瓶我孙女孝敬我的葡萄酒,给你们正式接风洗尘。” 在两人的交谈下,其他老爷子都没意见,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沈嫚给炉子里加入井水,等待水开的功夫,竖起耳朵,听著老爷子们嘮嗑。 第一次,她看到这么多团金色,绿色的气交织的老人们齐聚一堂。 灵液固然宝贵,但能用在这些老人们身上,她想,绝对是大功德! 裴老爷子纠结再三,还是厚著脸皮,喊过陆老爷子,耳语一番。 “这事啊,你问我没用,你得问我家孙女,她乐意拜师,我肯定不会阻拦。” 陆老爷子心里一惊,没想到,裴老会看上他孙女当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没有意外,就是传承衣钵的存在。 裴家世代行医,裴老这个举动,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代表什么! 好事啊! 但,他不能为孙女贸然答应。 孙女喜欢什么,要不要拜师,全凭孙女决定! “好好好,我问问嫚嫚。” 裴老爷子点头,只要陆老兄不拒绝,他有把握收下这个关门弟子! 果然,当他放低身段,认真去问沈嫚的时候,这个小姑娘面露吃惊,紧接著望向陆老爷子,再是裴燕婷。 见两人都只是微笑看著她,她当即重重点头,“我愿意!” 回答的斩钉截铁,眼底只有对医术的渴望,对师傅的尊敬。 “师傅,请喝茶。” 这一壶泡好的头杯茶,沈嫚恭敬地递给新认的师傅面前。 行跪拜大礼,正式拜师。 潘老与薛老,还有李老,后知后觉,被老裴给先下手了,扼腕嘆息: “好啊老裴,原来你蓄谋已久,早就惦记收嫚嫚丫头为关门弟子了!” “你们作为师伯,不该为我们师徒高兴? 以后咱们一起教嫚嫚丫头学医,好让咱们几家所长,得以传承下去不好吗?” 这话,让潘老他们哑口无言,是这个道理,就是老裴实在嘚瑟欠扁! 这还不算心塞,更心塞的是,当著他们几个的面,老裴考沈嫚底子,沈嫚应答自如,举一反三,这让他们痛心疾首,真被老裴捡到好苗子了! 裴老是约考约欣喜,大孙女没骗他,嫚嫚丫头的底子真的很扎实! 这丫头,天生就是学医的料子! “老陆啊,你藏的可真深。” 林老爷子摸了摸鬍子,对沈嫚的出色,感到意外。 沈青萝,確实会教孩子,两个孩子,都不孬! “与我无关,都是嫚嫚亲妈教的好,我可没脸说是我的功劳。” 陆老爷子斜了一眼老伙计,没听出来嘲讽,心里却是沉甸甸的愧疚。 儿媳妇她,將嫚嫚教的很好很好。 到底是,他们陆家,亏欠沈家的多。 “罢了,过来下棋,好久没跟你下棋了,家属院里其他老东西一点也不好玩。” 林老爷子无意戳人肺管子,见状转移话题,跟老伙计勾肩搭背,哦不,联络感情。 “这院子里的小菜地归拢的不错啊。” “那是我孙女婿搞的,还有墙角那边也种了黄瓜秧.....” “不错啊,你孙女婿怪会过日子的,怎么今天没看到人?” “他啊,出任务去了,要不然今儿你们倒是可以瞧见他。” “不碍事,我们决定不走了,以后就留在海岛上的干休所,跟你作伴,怎么样?意外吗?惊喜不?” “去去去,聒噪。” 陆老爷子嘴上嫌弃,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人老了,就怕背井离乡。 虽然孙子孙女都成家了,都在身边,但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 他有时候难免寂寞,这时候老伙计们来了,以后下棋也好,垂钓也罢,就是斗斗嘴,也是不错的消遣。 那边,裴老爷在喝了拜师茶,如获至宝一样,跟关门弟子聊的十分开怀。 其他人见状,只好默默顺走水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茶水,明明是普通茶叶,但喝起来可真香啊。 一口下去,神清气爽,两口下去,妙啊。 第130章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就这样,一群老爷子,在沈嫚家又喝了两壶茶。 如果不是茶叶告罄,这些老爷子还能再喝! 沈嫚后面泡的茶水里,只加了一滴灵液。 强身健体的效果肯定有,但是分化给八九个老爷子身上,变化不会那么明显。 一直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段师长带著通讯员来了。 “诸位贵客来海岛,是段某有失远迎。” “段老弟,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 通过陆老爷子的介绍,段师长脸上的笑意都要僵了。 这么多军政各界老大哥,还有医学界的泰山北斗,都一窝蜂来他们海岛了! 热闹了热闹了,以后有人一起钓鱼下象棋了! 至於外界其他省的军政掌权者怎么看,那是別人的事…… “晚上就別劳烦嫚嫚在家做饭了,这样,给我一个面子,我带诸位去食堂吃晚饭如何?” “行啊,恭敬不如从命,只是今晚你请,明儿晌午我们去海岛外的国营饭馆吃饭,你也得来啊。” 林老爷子一锤定音,掷地有声。 礼尚往来,他们有来有往,绝不占人便宜。 “好好好,一言为定。” 段师长答应的十分爽快,心想等他退休了,那可热闹的很。 裴燕婷也被喊上了,姑嫂二人锁了大门,亲昵地手挽手,宛如一对姐妹花。 “嫂嫂,以后我们这个称呼?” 沈嫚拜师了,后知后觉称呼上有点,嗯哼? “各论各的,反正不影响我们的关係。” 裴燕婷眨眨眼,一副你懂的眼色。 没人比她更理解,爷爷想要一个关门弟子,继承衣钵的迫切心情。 “以后你跟我爷爷还有潘爷爷他们好好学,他们比我这个半吊子医术强太多,能更好地指导你。 当然了,关於下半年的军医考试,我会继续给你留意的,你的体能得训练起来了……” 裴燕婷语重心长道,她没有私心,有的只是对小姑子,视如亲妹妹的良苦用心。 “嗯嗯,我会的,谢谢嫂嫂,嫂嫂你真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嫚理解地点头,她一定不辜负师傅的厚爱与嫂嫂的良苦用心!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家属院,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沈嫚省了做晚饭,吃了一顿不错的海鲜大餐。 没法子,段师长也是临时起意请一行人来食堂吃饭,没提前跟大厨说採买菜,菜式几乎都是海鲜咯。 还好这群老爷子都不挑食,吃的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俗话说的好,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吃了段师长请客的饭菜,诸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聊的话题天南地北,扯的海阔天空。 老爷子们,方方面面都很善谈。 陆老爷子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给孙女孙媳妇说: “嫚嫚,你跟燕婷不用陪我们,先回家属院,明天我们再来接你们去吃饭。” “也行,那爷爷,师傅,还有诸位爷爷们,我跟嫂嫂先回去了,明天见。” 沈嫚乖巧极了,知道爷爷们机,聊的投缘,就隨他们吧。 裴燕婷吃饱喝足,蹭了一顿食堂饭菜,解决了晚饭问题,心情不错。 此刻妹妹说什么,她都同意! “好,回去吧。!” “明天见~” 跟诸位老爷子们道別后,姑嫂二人结伴,手挽手离开食堂。 海岛上,沈嫚的小日子顺风顺水。 火车上,路满满好死不死,又买到只是一节普通车厢的硬座! 但她的运气似乎越发不好,这次坐她旁边位置的男人,抠鼻屎,抠完了隨意弹一弹。 在路满满噁心到的时候,对方又脱掉了破旧的解放鞋,顿时露出大拇指洞口的汗脚。 顿时,一种直衝天灵盖的脚臭味袭面,让她忍不住乾呕了起来—— “yue~" 好噁心!!! 路满满吐了好一会儿苦水,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这个位置,还怎么待! 这时候,对面位置,头戴著绿色头巾的老大妈露出一口大黄牙,口水沫都要喷出来了—— “咦?小大姐,你是不是怀孕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出门?你男人呢?” 路满满闻言,没听懂对方方言土话,只是下意识地后退,不想搭理对方。 “小大姐,我们都是大山里农民,最朴素光荣……" 老大妈见状,忍不住嘮叨了一嘴。 只是垂眸的时候,眼底露出一抹幽光。 怀孕了好啊,一看这人屁股大,脸盘圆,是个好生养的。 要是得手,没准可以大捞一笔! 於是她踢了身边还有对面男人一脚。 眼神狠厉的男人顿时接收到讯號,隨意在脚上抓了一把。 接走套回袜子,穿上鞋子。 只不过,那股恶臭,还是散不了,经久不衰! “小大姐,吃个橘子,橘子皮放鼻子下头,能止吐。” 老大妈笑容慈祥,从包里取出一枚完整的橘子递了过去。 “自家树上结的,不值钱,你收著吧。” 路满满想拒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可,橘子的香味,確实对她有点用。 思考,她面色冷漠地收下橘子当是对方为儿子赔礼道歉。 另外,她是医生,检查橘子表皮有没有针孔,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心剥橘子。 “虎子,別脱鞋了,安静点,別吵著小大姐了。” 老大妈善解人意地训斥自家儿子,看起来就像是大公无私的母亲,在教育儿子一样。 路满满的第六感告诉她,不可相信这对母子! 她得想想办法,换座位! 只是,事与愿违,哪里有人肯跟她换座位? 在晚上的时候,夜幕降临。 路满满憋不住尿意,离开座位一会儿,去火车卫生间一趟。 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座位旁的男人不见了。 她没想太多,继续回了座位上,抱紧自己的行李包,打盹。 快了,只要熬过这几天,她一旦回了首都,就能过的风生水起! 梦里,她又成了高高在上,最年轻的院长! 媒体爭相报导她的光辉事跡,就在她志得意满的时候。 忽然,头顶嘀嗒了一坨东西,臭烘烘的…… 呕呕呕~ 一只海鸟,在头顶蹦噠! 接是一坨又一坨的鸟屎砸向她! 第131章 主人,路满满杀人了!!! “妈,还是你有法子。” “嘘,小声点,快把人藏箱子里,后半夜到站咱们就下车。” “行。” 一高一矮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在一节全是自己人的车厢里忙活了起来。 其他人看著眼热,没想到又是杨婆子抓著大鱼,看来他们的运气还是差了点啊! 没人发现,原本该被迷香弄晕的女人,此时眼皮子动了动…… 路满满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人绑了,嘴巴里还被人塞了臭烘烘的布! 听到那对母子的对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误? 她明明很小心,没有碰任何可疑的东西啊! 怎么还中招了? 还有啊,车上的铁路公安是摆设吗? 她都不见这么久,怎么没人巡逻??? 害怕的情绪宛如潮水一样席捲全身,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人贩子,对於猎物,那是吃干抹净,再打到乖巧听话为止! 等猎物顺从了,再进行买卖。 她,不想受这样的侮辱! 她生来就是要过好日子的! 刚得到玉牌空间,她还不想止步於此,一定还有办法逃离! 在她思考脱身之法的时候,她自己已经被人装进了箱子…… “多撒点稻草上去。” “妈,会不会闷死人啊?” “不会,稻草又不重。” “妈,这女的虽然长的一般,但是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能不能到家了给我先玩一阵子再出手?” “行吧,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嘿嘿~” 男人猥琐的笑声,还有老大妈得意的笑声传入路满满的耳朵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路满满等四周安静了,这才小幅度地尝试挣脱绳索。 不行,还是不行,捆的太结实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满满在黑暗的箱子里,急的手腕被磨破了,也在所不惜。 终於,绳索鬆懈了! 手终於释放出来,她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先是摸索著,隔开自己脚上的绳索。 忽然,脚步声传来—— “火车快停站了,记得表现自然点,面对盘问,不可以自乱阵脚。” “放心吧妈,我都练习过的,保证没有问题!” “哎,我肚子疼,去个厕所,等会就回来。” “去吧妈。” 箱子里的路满满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那对母子落单,她先干掉一个,另外一个也休想逃! …… 半个小时后,火车停靠站台。一节车厢的人下车,良久,直到火车重新启动,也没有看到杨大妈母子? 什么情况,她们母子都抓了大鱼,怎么不下车??? 多年以后,这群人贩子被抓,面对盘问,说出这件事,譁然一片。 因为,这对母子,似乎销声匿跡,没有任何人再看到他们…… 路满满洗乾净手上的血,拉低了袖子,重新回到座位上。 第一次杀人,她肾上素非常的兴奋,颤慄不已。 黑夜,让车厢內安静极了,没有人发现血腥,更没人看见有人行凶的过程…… 至於那对母子的尸体,路满满记得黑市里有只藏獒,吃人的……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一张苍白,却又异常妖异的脸庞…… 海岛上,家属院外有巡夜的士兵,安全感十足。 安静的小院中,椰子树影婆娑,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 屋內,原来睡的安详的汤圆,忽然炸毛了,猛然睁开眼睛! “喵呜~” 主人,路满满杀人了!!! 沈嫚也从梦里惊醒,身上香汗淋漓。 她梦见原身死不瞑目,睁著大大空灵的双目,似乎提醒她什么—— 逃。 下一秒,一团黑色的气体凭空冒出,散发著浓郁的恶意。 沈嫚转身就逃的时候一脚踏空,从令人恐惧的失重感中睁眼。 低头看,自己穿著古代的嫁衣,正被五花绑在一处,祭坛上? 四周场景好像是两军交战,烽火硝烟瀰漫,真实的像是亲身经歷的那样毛骨悚然…… 咻—— 一只利箭破空,直逼她的面门。 就在她恐惧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时候,一道更加锋利的利箭撞击上箭矢,啪嗒,危机解除,小命保住了。 “两国交战,何苦拿和亲公主祭旗?” 面戴赤金面具,身著赤羽翎甲的男人手持弓箭,就那样霸气地单手策马奔来,踏在马背上借力,一跃上了高台,將她身上的绳索尽数斩断。 那一瞬间,沈嫚只感觉这个男人,好生眼熟,仿佛两人有过很深的羈绊。 正当她想问对方是谁,为何救她的时候,汤圆一声尖叫,將她从梦中梦唤醒。 还没从梦里的惊鸿一瞥回神,就听见这个消息,顿时瞌睡虫都没了! “路满满杀人了?” “是的,我能感受到,切割出的空间法器里,多了两具尸体!” 汤圆肯定道,这样一来,路满满身上的黑气只会更加浓郁! 它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对主人有危害。 “我们慌什么?要慌的也是路满满啊。” 沈嫚思考后,感觉路满满这个人品虽然不咋地,但是应该不会隨意杀人。 既然杀了,想必是有了万全之策才敢动手。 这样的人,心思深沉,肯伏低做小,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眼下她坑了对方,日后对方肯定会想报復回来。 所以她挖坑,心里没有一丁点对不住对方的念头。 再说了,路满满敢杀人,將尸体藏进空间,绝对是个狠角色! 接下来,对方回首都后,一定会有所行动! 当对方费尽心机囤物资,以为能靠空间外掛走上人生巔峰? 她,偏不会让对方如愿。 沈嫚打了个哈欠,一头青丝垂在胸前,捞过汤圆抱在怀里,宽慰说: “好了汤圆,过来睡觉,別想太多,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明天我带你去下馆子,到时候请大厨给你做一整条鱼吃!” “喵呜~” 汤圆眼前一亮,一整条鱼,猫猫哪里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一个人睡觉有一个人的好,不用担心头髮被人压住。 沈嫚躺下,迷迷糊糊地想著一个问题,还能继续做之前那个梦境吗? 她想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到底长什么样…… 这不算见异思迁吧? 她没移情別恋,她就是好奇! 自家男人,不知道,应该就不会生气了吧? 第132章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经常做梦的人都知道,在梦中途醒来,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继续续梦,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机率一夜无梦,好眠到天明。 沈嫚就是属於后者,辗转反侧,硬是睡著了,但是没有重新续梦。 等隔天一早醒来,脑子里关於昨夜做梦的画面,像是橡皮擦一样,很快消失。 只剩下悵然若失的感觉,很快被膀胱告急打断,忙起身穿鞋子,穿著棉製睡衣去解决生理问题。 至於汤圆,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以前她看小说,一直有个疑惑,就是书里就没看见过女主上过几次卫生间。 现在想想,嗯,还是想不通。 她就很喜欢蹲卫生间,几乎每天早上就会蹲一次啊。 解决生理问题后,她拿了茶缸,挤了牙膏,弯腰现在水井旁刷牙洗脸。 这时候,她听到隔壁开门动静,想必是嫂嫂也醒了。 果然,很快视野里看到嫂嫂身影,对方提著水桶过来,说: “嫚嫚,早啊我打点水烧开用,早上你想吃什么?我会下麵条。” 这是她唯一能煮熟且不出错的食物。 “嗯,今天早上我来煮粥吧,改天再尝尝嫂嫂手艺。” 沈嫚闻言婉拒吃了好几天的麵条了,她看到麵条就怕。 煮粥煮粥,总不出错。 “也行,我不挑。” 裴燕婷鬆了口气,她真不挑。 之前答应妹婿照顾好妹妹,她有些汗顏啊。 沈嫚漱好口后,直接用刚打上来的井水洗脸。 家里有井的人都知道,井水冬暖夏凉,温度適宜。 以前夏天的时候,人家没冰箱,想吃冰西瓜咋整? 答案就是,將西瓜掛在井里几个小时,拿出来就是凉颼颼的,口感不输於在冰箱里冰镇过的西瓜。 对哦,西瓜。 沈嫚想到西瓜,口水就忍不住分泌了起来。 空间里的空地,如果可以种上西瓜,那…… 作为西瓜的爱好者,真的很难拒绝这种水果啊! 沈嫚收回发散的思绪,抬脚进了厨房…… 小火慢燉,普通粥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手法,就很家常的做法。 “喵呜~” 汤圆开心地在堂屋门槛上磨牙,时不时地发出愉悦的动静。 它都期待一晚上了,主人说给它点一整条鱼吃! 沈嫚能感受到汤圆內心的欢快,抱起软萌萌的汤圆,亲昵地坐在椅子上,为小傢伙梳拢毛髮。 “抽空我给你做一些磨牙棒,小玩具。” 她见过別人养猫,有猫条,猫粮,猫爬架,猫咪逗猫棒。 养一只猫咪,不仅要具备爱心,还要有一定的经济条件,创造条件。 “喵呜~” 汤圆舒服地四只爪爪都忍不住开花,虽然还不知道主人会用什么材料做磨牙棒,小玩具,但主人既然说了,说明不会食言。 主人,对它可真好啊! 可惜暂时在海岛上,它还没遇见其他猫咪,不然它就可以炫耀它的主人有多好...... 一个小时后,稀粥熬好了。 沈嫚主动去隔壁喊了嫂嫂过来吃早饭,顺手切了两个咸鸭蛋。 蛋黄肥的流油,看起来就令人食慾大增。 姑嫂二人共同话题本就很多,现在沈嫚又拜师在裴老爷子门下,两人关係越发亲密起来。 “嫚嫚,除了我爷爷,你对其他三位爷爷也客气点,他们都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人物,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裴燕婷不好意思白吃妹妹煮的粥,於是等粥凉却下去的过程中,给妹妹科普了她所知道的情况。 沈嫚听的津津有味,同时对这个时代,发生的一些事情,一些思想,產生敬畏之心。 她並不觉得自己穿书了,知道书里部分剧情,就能高高在上,俯视云端之下的所有纸片人。 相反,她觉得自己很渺小,只是穿书这种小眾赛道,被她挤进来了。 在时代的洪流下,中医断层,並不是无药可救。 你我他一起发力,总是要有人继承下去,为后世留下瑰宝。 而不是,像她前世那样,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国外博物馆、展厅、图书馆里陈列自家文化遗產...... “嫚嫚,如果你想考军医,体能一定要锻炼,不然哪怕你专业知识多扎实,也无法上战场,发挥最大作用。” 裴燕婷语重心长道,长嫂如母,她对妹妹,是真心想引导对方,踏上军医生涯。 只不过,讲真的,她还真的有点担心妹妹的体力不够看,本来寻思妹婿在家,能督促妹妹一些。 没想到啊,妹婿跟她丈夫都选择参与特殊训练....... “好的嫂嫂,我想好了,以后每天早都绕著家属院晨跑三圈,等我適应了,再渐渐加圈数。 然后我还会早中晚都仰臥起坐三十个,训练腰腹的力量。” 这是沈嫚目前能想到的,適合她的运动方案。 別的太累的,她感觉她会坚持不下来。 太轻巧的,又达不到锻炼体魄的標准。 还是那句话,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 她先习惯锻炼,然后再加大锻炼的力度,从而让身体习惯锻炼。 久而久之,就能锻炼出好的体魄。 “嗯,先这样,还有四个月时间才进行初步考核,加油。” 裴燕婷点头,妹妹这个计划,確实很不错。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好了,接下来,她会拭目以待,期待妹妹能顺利通过军医的考试,与她成为战友! 有朝一日,在部队需要的时候,她们一起衝锋陷阵,深入前线战场,为战士们,救死扶伤! “我有一个妹妹,叫做裴瑶,她现在就职於首都第一人民医院,是一名医师。 如果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关係不错的小姐妹。” “好呀嫂嫂,我也拭目以待哦。” 沈嫚眼皮子抽了抽,裴瑶? 原文了,专门跟路满满对著干的对照组,有著一手王炸的好牌,最终却是被路满满的衬托下,珍珠蒙尘,变的黯淡无光! 当时她看书的时候,就为这个女配感到惋惜。 明明条件那么好,各方面都不比路满满差,却是落了个令人唏嘘的下场...... 第133章 我是离婚了,不怕名声问题,你呢? 金陵第一人民医院—— 裴瑶顺利地来到这边进行友好的学习生活,日子简单枯燥,但对於医学生出身的她来说,学习新的医科知识,就像是海绵一样,痛並快乐著地吸取知识。 等安顿好了,她就给姐姐写信,告诉姐姐她的近况。 话说,也不知道爷爷去海岛那边如何了? 以后她有假了,就调休去海岛那边,探望爷爷跟姐姐。 首都,军区家属院—— 自从陆家新请的保姆下户后,陆家就没再找人。 平时陆明远就隨便整点吃的垫吧两口,中午就在食堂吃。 晚上回家,如果张雪梅不烧,他就自己下清水麵条,蘸著辣椒酱吃。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单位里的同事,看到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往日跟他不对付的同事,在食堂的时候,竟然心平气和地跟他聊了一会儿。 “老陆啊,你有时间,也要多关爱一下枕边人。 我们男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好歹两口子过日子,甭管是不是原配,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的......” “嗯?” 陆明远一头雾水,同事的话里话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介於共事的这十几年里,两人关係不对付, 他面上隨意应付,心里不以为然,没有將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对方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善意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端著餐盘离开了。 他总不能直白地点出:老陆,你头顶有点绿啊。 是的,他们单位里有家属女眷,在商场里,在饭馆里,看到了老陆家的那口子跟別的男人亲密的一幕。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日,这单位里,就都知道了。 现在,看样子,除了陆明远自己蒙在鼓里,单位其他人,包括看大门的大爷,都知道了! 这捉贼拿赃,捉姦成双,总不能他们大大咧咧地跟老陆跟前说吧。 其他人不说,他也不说,就是深感同情啊。 至於对方能不能听懂他的暗示,起码他点了,也算对得起这些年的共事,针锋相对的“情谊”...... 张雪梅这边,午休的时候,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溜进去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殊不知,她这段时间的异常,已经被工友收入眼底。 办公室里,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仪表堂堂,斯文的很。 当他看到张雪梅进屋后,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 “不是说好了吗?在单位的时候,不要跟我表现的很亲近,万一被別人看见了.......” “怕什么?你不是跟你家黄脸婆感情破裂,都已经离婚两年多了吗?” 张雪梅努努嘴,保养得体的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我是离婚了,不怕名声问题,你呢?” 中年男人眼神闪了闪,目光落在对方的肚子上,这才放缓语气: “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好。” “你要是真的为我们未来孩子好,就给我个准话,如果我离婚了,你什么时候娶我回家?” 张雪梅抚摸著平坦的小腹,眼中儘是希翼的光彩。 她不再年轻,离婚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不能给她承诺,她是不会跟现在的丈夫闹掰。 “我跟你说过,我跟我前妻离婚,就是因为她生不出儿子,我爸妈心里不高兴,他们年纪大了,就想要个孙子......” 中年男人为难道,言下之意,如果你肚子里的种是男孩,那就没问题。 相反,如果不是男孩,那他没办法娶她过门。 张雪梅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她现在都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种! 如果有,是丈夫的,还是眼前这个姘头的? 她也拿不准主意。 当务之急,是稳住两头,等她怀上了,再见机行事。 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平,质量拉胯下来! 中年男人扯出討好的笑,起身拥住对方,哄著张雪梅,抽空带她去看电影,这才將人安抚好...... 其实,他心里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睡了这个半老徐娘,听他老娘的话,找个三十岁出头,好生养的寡妇就是了。 一个单位,对方又精准拿捏他的七寸,很难甩掉...... 一时间,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各怀心思。 殊不知,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被一双眼睛在暗中偷窥。 小小的单位里,暗潮涌动。 ...... 海滨市,国营饭馆—— 人有点多,老莫招呼弟妹一行人,去了饭馆里面的包厢里,里面一张大圆桌,上面还有玻璃转盘,能坐十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正好,带上段师长跟他的通讯员,完全够坐! “弟妹,你招呼这些贵客,我去厨房整一桌我的拿手好菜,保管让贵客们吃的舒心~” 老莫穿著洗的发白的军绿色背心,耳朵上別著一根烟,说话的时候非常有分寸地后退了一步。 “谢谢莫大哥。” 沈嫚点头,全然信任对方。 对方是江野哥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情分自是不一般。 “弟妹別跟我客气,你娘家人,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帮小江招呼好了,你忙你的,我去整菜。” 老莫爽朗一笑,他也没什么好拿的出手的本事,只有厨艺能帮得上忙。 说完后,他就转身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嫚嫚,你进去跟老爷子们聊天,我去打开水,都等著你泡茶,说你泡茶手艺好,泡出的茶水好喝......” 裴燕婷面露尷尬,她刚刚想给老爷子们泡茶的,结果被亲爷爷嫌弃,让她別忙活了,换人,换徒弟来。 其他老爷子都不吭声,都是默许。 得,她被嫌弃了。 “好。” 沈嫚看到嫂嫂脸上的哀怨神色,忍俊不禁地笑了。 果然,灵液泡茶,对这些老爷子来说,是不小的吸引力。 这样也好,说明有用。 能够治疗、缓解老爷子们身体里的暗疮,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强身健骨,延年益寿,就很值得! 第134章 气运福泽浓厚的之人,子孙后代都会得到蒙荫。 段师长为了这顿正式聚餐,特地翻箱倒柜,找出一包最好的茶叶带上。 他是发现了,不是茶叶的问题,就是泡茶的人,手法问题。 像他,就是泡不出沈嫚泡出的那种茶水口感。 当然了,这种感受,不止是他发现了,就是陆老爷子,也意识到了。 所以,老伙计们都翘首以盼,期待嫚丫头泡茶。 裴老爷子也不例外,以前他泡茶,只能说是能入口,但喝了徒弟泡的茶后,他才知道,什么是泡茶。 刚刚大孙女主动请缨要泡茶,他赶紧给制止了。 笑话,徒弟泡出的茶水入喉那是享受,那是身心愉悦,大孙女泡出的茶....... 不提也罢。 沈嫚推开包厢的门,坐在门边的下首位置。 正对著是上位,她爷爷,爷爷左手边是林爷爷跟几位爷爷。 右手边是段师长,接著是她师傅,其他师伯。 她左手边是段师长的通讯员,右手边空了一个位置,跟嫂嫂隔了一个空位。 “嫚嫚,等会你泡两壶茶水,不然我们一群小老头,都不够喝。” 陆老爷子跟沈嫚最亲,是亲爷孙。 说起话来,直截了当,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好,都听爷爷的。” 就算爷爷不提,沈嫚也会多泡一壶茶水的。 现在这么说,也是在诸位老爷子长辈面前,给她爷爷面子。 说完后,她將腰上的包包放在空位置上头,將汤圆抱了出来,放在膝盖上。 “喵呜~” 汤圆也是看过大场面的喵喵,瞧见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惧生。 其他老爷子瞧见小小的一只虎斑猫,只觉得小傢伙憨態可掬,心生怜爱,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討论起猫了。 “我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白猫,那时候我十七岁,我家老猫就养了十七年啊。 那时候饥荒年啊,好多人家都吃不饱肚子,我们家也是。 不少人打起我们家猫的主意,我爹娘不乐意,抱著我家那只老猫骂街,谁家敢动我家老猫的主意,我爹娘就拿柴刀杀到人家家里去......” “后来啊,我们都饿的快死了,我家那只老猫,从后山叼松鼠,咬麻雀都带回家。 靠著老猫的带路,我爹掏了几个松鼠窝,一家人熬过那个冬天......” 林老爷子说著说著,眼睛就尿尿了。 失態的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抹了眼泪,在眾人复杂的眼神里,继续说: “后来啊,我家老猫被邻居砸死了,剥皮吃肉,我们一家子找老猫,找不到,还是看到了老猫的皮毛,才发现了邻居家干了什么事。” 可惜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现在都记得邻居眼底充满得意,说,这么肥的猫,一身肉,就是用来吃的! 一点后悔也没有,就是纯粹的得意。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邻居家嫉妒他家老猫给他们家捕猎,带他爹找到粮食...... 人的嫉妒心,无知的心理,让对方做出不理智的事! “喵喵喵~” 汤圆听的尾巴都竖起了,炸毛了都。 虽然它的本体是一只老虎,但是也是猫科的一种。 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剥皮吃肉,吃猫猫呢! 裴老爷子医者仁心,听到这种真实事件,心里难免跟著难过。 不过,很快振作起来。 斟酌开口,宽慰说: “你家那只老猫是来报恩的,最后一恩,就是让你们认清楚邻居是什么货色。 那个时候,人都活不起,何况是猫,你也別难过了,兴许现在条件好了,有一天,你还能遇到你家老猫的转世。 到时候啊,你要好好照顾它,对它好。” 林老爷子破涕为笑,心情不错地说: “这倒是,我家大孙子,就前几天来火车站送我的那个,他后背脊椎有块胎记,跟那个邻居砸老猫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大孙子出世的时候,儿子儿媳妇抱,小傢伙都哭。 只有他抱的时候,小傢伙不哭,还笑。 第一泡童子尿,滋了他一身! 在给小傢伙换衣服的时候,他发现了胎记! 他原本是不信人有来生,更不信什么鬼神。 但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就让爱来詮释。 其他人听的一愣一愣的,第一次听说,家宠会转世成人,来报恩? 沈嫚也是,听的入迷。 还別说,林爷爷说的这个故事,真的有那味。 也是这个时候,裴燕婷提了两壶开水过来。 沈嫚如梦初醒,安抚了一下汤圆,起身准备泡茶。 汤圆听完故事后,迈著优雅的猫步,走过去,凑近林老爷子的腿边,蹭了蹭对方的裤腿。 还別说,这人身上的金色光芒不少,高低也是个气运不错的人。 这种人,非富即贵。 看样子,应该是后者。 气运福泽浓厚的之人,子孙后代都会得到蒙荫。 没准,有点说法。 “汤圆是吧?小傢伙,来我怀里坐会儿?” 林老爷子挺喜欢猫的,见状试探地伸手,將不怕人的小傢伙抱进怀里,手法嫻熟地擼了擼小脑袋瓜子,然后是背脊....... “咕嚕~” 汤圆享受地眯起眼睛,时不时地翻出肚皮,以示亲近。 其他老爷子见状,都默契地別过眼睛。 谁不想摸软绵绵的猫? 罢了,先让老林摸吧。 他们等茶水! 沈嫚借著袖口遮挡,给茶壶里都滴了灵液。 接著泡茶,手法很简单,一点花里胡哨也没有。 饶是如此,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就这么充盈在鼻尖了...... 裴燕婷嗅到这股子茶香,心服口服。 得,確实,妹妹泡的茶更香。 罢了罢了,她就不跟爷爷计较,以后就不给爷爷的茶杯里撒盐了。 包厢的门没关严实,茶香飘了出去,不少来吃饭的客人嗅到了茶香,嚷嚷著也要喝茶。 “我们下饭馆不卖茶。” “那哪里来的茶香?” “那是人家客人自己带的茶叶,自己泡的。” 提问的客人嗅了嗅香味,遗憾地嘆气,“好吧。” 心想,这么浓郁的茶香,一定是很好的茶叶! 算了,他就不自取其辱了。 包厢里,老爷子们纷纷没了谦让美德,纷纷抢自己的茶杯。 就是茶水的水平线,都要盯著,要是水是水位线高了一点点,都眼巴巴地看著沈嫚....... 沈嫚能怎么办? 自然是,亚歷山大,儘量保持茶杯里的茶水水平线一致啊。 第135章 鬼神之说,可以不信,但是心存善念,敬畏之心得要有的 家里有老人的都知道,老人耍起小孩脾气,那是一个叫人没辙。 沈嫚如今面临著的,是十位! 十位老爷子分为两个阵营,在那嘰里呱啦地抢茶吃。 一言不合就是掀老底,说起年轻时对方的糗事,说著说著,又说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灵异事件,气氛活络极了。 沈嫚听的津津有味,就是听到鬼打墙的故事后,心里有点发毛。 没穿书前,她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 可她穿书了,还得到了玉牌空间,她感觉鬼神灵异事件,还是有跡可循。 鬼神之说,可以不信,但是心存善念,敬畏之心得要有的。 “我这二弟没后代,就喜欢我家儿子,拿我家儿子视如己出,我孙子出生的时候,就属他最高兴了。 我孙子在三岁大的时候啊,他二爷爷夜里过世了,当晚我孙子就毫无预兆地发起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说话的是薛老爷子,提到他的二弟,现在心里还是很难过。 “老薛这事我也觉得玄乎,因为我第二天去薛家奔丧,给小傢伙诊脉,完全没看出来毛病。” 裴老爷子附和了一嘴,这事他熟,当时他就感觉玄乎。 “后来怎么样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裴燕婷单手托腮,听的也是津津有味。 “后来啊,没热水了,你快去提一壶来。” 裴老爷子卖了个关子,故左言他,支开大孙女。 “哼。” 裴燕婷嗔怪了一声,她爷爷真是太討厌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身体很诚实,提著空水瓶出去打水了。 通讯员很有眼力劲,这次他准备了好几包茶叶,別说泡两壶茶,就是泡十壶也绰绰有余! 一看到新茶包,小老头们都心满意足了。 说来也奇怪,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茶叶好,老了却把茶叶当成宝。 这一天不喝茶,血管里就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难受! 包厢里气氛大好,当裴燕婷提著水壶回来的时候,沈嫚重新泡茶,这已经是第三壶了,第三滴灵液了! “爷爷,师傅,段师长,还有诸位爷爷,茶叶不能多喝,这是我今儿泡的最后一壶了。 別忘了,今天我们是来吃饭喝酒的,这肚子里都是茶水,等会酒水还怎么入肚?” 沈嫚说话的声音带著不自觉的娇憨,软绵绵的十分好听。 在场的老爷子们,都情不自禁地点头附和,“好好好,听嫚丫头的。” 其实吧,这些老爷子在家里的地位都不低。 平时家里人也好,街坊邻居也罢,都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久而久之,气质就严肃了,晚辈也不敢接近,何谈管他们? 现在好了,沈嫚一视同仁地管他们,他们反而觉得这丫头实诚,是个好姑娘,懂得关心长辈。 一时间,陆老爷子收到好几双羡慕嫉妒的小眼神。 嘻嘻,孙女是他的,亲孙女哦~ 就在裴燕婷给诸位长辈倒完茶水后,包厢外传来大厨上菜的请示。 “哎,莫大哥,我来帮你。” 沈嫚將空水瓶放在角落,忙去开门。 但她明显是小瞧老莫的核心力了, 对方双手托著不锈钢托盘。 每个托盘里都是六道菜,一共十二道! 看起来就很多了,一定很重! 但是,老莫托盘的手稳稳噹噹,还有心情跟她打招呼: “弟妹,你別动手,这种粗活,交给我。” 老莫没托大,他能在这饭馆干活这么多年,都是回头客,其中不止是他做菜的手艺。 还有,他虽然退伍了,但是没有懈怠的体能训练! 谁敢上门闹事找事,他秀一秀肌肉,腰部核心力量,一拳就能干趴一群混子....... 大圆桌上,一下子上了十二道菜。 “还有六道菜,稍等片刻,是锅子,汤汤水水的,多燉会儿入味.......” 老莫笑著解释,然后给弟妹使了个眼色,让弟妹別起身了,找到好客人就好,他去拿碗筷。 至於段师长,他可以略过对方,不去看对方眼睛。 陆老爷子眼尖地发现了这个有趣的现象,於是等人走后,小声问了一嘴: “段老弟,这人你认识?” 段师长眼神复杂,望著莫离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认识啊,曾经我们海岛上陆战队里,当之无愧的兵王。” 兵王? 林老爷子听到这句话,视线也隨了过来。 一般情况下,兵王退伍,都有不错的前程。 怎么? 堂堂兵王退伍了,干厨师? 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事情有点复杂,当年的事、总之,我也有几年没见著这小子了。” 段师长嘆气,他知道,对方不想见他。 一定是还记恨他当年,下的那条死令吧? “不说这个了,对了,刚刚说到老薛家孙子,后来咋样了?” 林老爷子转移话题,眾人又津津有味地听起灵异故事。 唯有段师长,眼底里是自责,是哀伤,是歉意。 如果当年他没坚持下那条死令,莫离,还有周炎那批人,都不会是伤残,提前退伍的下场吧? 一生无愧於国与人民的他,唯有在那件事上,心里有愧於自己手底下一手栽培起来的军官们。 他们,本可以有个光明灿烂的锦绣前程,不应该,蜗居在这么点大的地方,吃尽生活里的苦...... “后来我二弟的棺材在家里停了七天,下葬的那天,我孙子就病好了。 我们问他怎么发烧了,他说不知道,只知道二爷爷带他玩,他陪二爷爷在老家放牛坡上骑老黄牛,玩的很开心。 然后天快黑了,他二爷爷让他先回家......” 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们看的透彻,寻思是那位是捨不得视如己出的孙子,带著小孩的魂魄在外头玩好了,心里到底是不捨得小孩跟他走,放小孩回来了。 裴燕婷听完故事后,心想如果是她,她恐怕也会这样选择。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轻如鹅毛。 在故去之人的心里,还是保留著善念。 只是,不捨得生人罢了,没造成不可挽回的憾事就好。 隨著故事说到尾声,碗筷跟剩下的菜也陆续送进来了....... 第136章 能长寿,谁想短命? 十二道菜,都是海岛上特色菜餚: 有文昌鸡、海鲜大杂烩、香煎马鮫鱼、红鱼乾燉五花肉、油燜大虾、清蒸粉丝扇贝、红烧螃蟹、小炒花螺、油炸带鱼、小炒时蔬、蒜泥空心菜。 四道汤有:排骨海带汤、丝瓜鸡蛋花汤、老鱉燉土鸡汤、椰奶燉桃胶。 一共十六道菜,含甜品在里头。 老莫已经拿出自己的压箱底厨艺跟食材招待了,介绍完菜餚后,他到底没忍住,偷瞄了一眼段师长......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老莫手忙脚乱地转身就溜。 他並不怪老领导,他只是,怪自己,当初没有及时传达消息,害了几个战友身陨在那次任务里....... 有时候,死亡是一种解脱,活著的活人,才是最痛苦的。 “爷爷,段师长,还有师傅,诸位爷爷,先別喝茶了,快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嫚收起视线,打开一瓶爷爷带的葡萄酒,俯身给圆桌上的酒杯都倒了一杯。 顿时,葡萄酒的香气,让人忍不住咽口水,想喝。 事到如今,林老爷子开始嫉妒老陆了。 嫚丫头什么都会? 老陆这个老傢伙,怎么有这么好的孙女? 可恶! 当初也不知道带嫚丫头来他家串门,没准嫚丫头可以看上他家其中一个孙子呢? 莫名其妙被抢酒,还被瞪了的陆老爷子麻了。 他又没说老林什么,怎么瞪他? 美食当前,眾人虽然都是不差钱的主,但第一次来海岛,吃著这么多没怎么见过的菜餚,也都很新奇。 加上又有心心念念的葡萄酒,他们只感觉这趟来海岛养老,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嗯?妹妹,这葡萄酒是你酿的?真好喝啊!” 裴燕婷浅尝了一口葡萄酒,顿时被这甘甜的口感给征服了。 这葡萄酒,比潘爷爷家逢年过节送给自家爷爷的长城干红好喝多了! 沈嫚点头,谦虚地回答: “是啊,不过月份浅,才一个多月,口感还不够醇厚,尚且可以入口罢了。” “你太谦虚了。” 裴燕婷忍不住一口闷完酒杯里的酒,夸完妹妹想继续拿酒瓶倒酒的时候,接到亲爷爷的死亡凝视。 “女孩子家家的,不兴喝酒的,你喝汤,酒是我们这些老傢伙喝的。” 裴老爷子对待亲孙女,训斥起来,那是一个不客气。 主要是大孙女以前跟人喝酒,喝醉过一次,砸了人家脑壳子。 今儿在场的,可都经不起砸啊。 “知道了知道了~” 裴燕婷撇撇嘴,给爷爷面子。 心里已经琢磨了起来,妹妹会酿酒,那其他果酒岂不是也是信手拈来? 她回去就准备一些酿酒工具,请妹妹帮她酿酒,过不了几个月,她在家里,就能时不时地小酌一杯...... 殊不知,有这个打算的,可不止裴燕婷一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喝了茶水又喝葡萄酒,他们感觉四肢都暖了起来。 薛老爷子跟潘老爷子最先感受到身体异样,互相交换了眼神,给彼此诊脉。 接著,两人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不是错觉,他们身体里的陈伤暗苛都在被什么修復了一样! 现在他们的身体状况,就像是年轻了三五岁这样! 以免误诊,他们还喊了老李跟老裴互相诊脉。 接著四人给老陆他们四五个人诊脉,段师长也顺带被诊脉了。 “怎么了?瞧你们几个都一脸严肃。” “该不会是我们得了什么毛病?你们至於这么严肃吗?” “没什么,就是我们这些老骨头,好像都年轻了三五岁。” “是的,老陆你真是做了件好事,有好事,你是真的喊弟兄们一起来享福啊。” “真的?” “我们四个医术还能出错?” “怪不得我感觉我的精气神自从来海岛上后,就异常的好。” “我也是,原来海岛上疗养,真的有用啊。” “不错不错,我跟我儿子说一声,以后我就在海岛上疗养了,不回去了。” “那我也不回去了。” 能长寿,谁想短命? 尤其是,如今的华夏,海晏河清,朝气蓬勃。 他们,还没看够,还想用他们的眼睛,多看几眼,等他们下去见老弟兄们,好跟他们吹牛,告诉他们,后来的华夏,有多么多么的美好。 沈嫚听师傅他们將身体的变化,都归结到海岛气候,海岛饮食,心情美丽上,心里鬆了一口气。 这样挺好的,不会暴露她。 爷爷有这群老爷子作陪,未来在海岛上的养老生活,也能多姿多彩不是吗? 一番嘰嘰喳喳,老爷子们坐下来,一边品酒,一边吃菜。 “这菜色好,菜滋味也好,刚刚那名厨子,手艺真不错。” “那是,莫离要么不做,要么做什么都会做到最好......” 段师长隨口接话,语气非常的自豪与熟络。 通讯员挠挠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莫离就在门外呢。 门外,正端著一盘油炸花生米的老莫听见了,脚步一顿,肩膀耷拉了下来,心情放鬆了许多。 原来,老领导,还记得他,还会为他自豪...... “叩叩叩~” “进~” 隨著通讯员的话音落下,包厢的木门被人推开。 莫离昂首挺胸,走了进来,將花生米放在玻璃转盘上,转身就要走。 “莫离。” 段师长忽然叫住了对方,下一秒,老莫转身,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到!” “等会不忙的时候,进来跟我喝一杯吧。” 段师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莫离。 他也不確定,这傢伙会不会同意,还恨不恨他。 “收到!” 出乎意料,莫离答应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的后,纷纷扯唇露出微笑来。 一笑泯恩仇,在此刻,具象化了。 其实,哪里有恨呀。 都是心里有愧,不敢面对彼此罢了。 现在有了机会,一人递了台阶,另外一人也有心修好。 那么就水到渠成地,找回曾经的感觉....... 莫离离开包厢后,里面关了饭馆的门,打烊了! 第137章 妹婿真是捡到宝了,娶到妹妹,是妹婿的福分! 一顿饭,吃的宾主皆欢。 就连汤圆,也得到开小灶,一条清蒸的海鱼! 结束午饭后,裴老爷子代表其他老伙计,拿了凑上来的肉票,钱票结帐。 莫离推諉一二,也就收下了。 当过兵的人,都不会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 他刚刚跟老领导冰释前嫌,相约有空他去探望探望老领导,或者老领导想吃他做的饭菜的时候,隨时可以过来饭馆吃饭。 至於陆老爷子带来的两瓶葡萄酒,一滴不剩! 因为人多,其实每个老爷子,顶多喝到三杯酒。 也是杯子不大,不然啊...... 经常喝葡萄酒的人的都知道,酒精度数不高。 对於喝习惯白酒的人来说,完全不够看。 是以,老爷子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走路生风,一点也没有醉意。 “嫚嫚,你陪你嫂嫂买自行车去,我带你林爷爷他们在商店逛一逛,他们来的匆忙,得买一些生活用品。” 陆老爷子给孙女打了声招呼,他来海岛时间比老伙计们久,加上段老弟跟通讯员在,一般人应该不敢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行。” 沈嫚从包里掏出一卷票据,塞到爷爷上衣口袋,交代给爷爷一个任务。 “那爷爷,你跟我师傅,还有段师长如果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不用为我们省钱。” 其他老爷子她管不著,也不必管。 但是这三位,对她来说不一般,必须孝顺。 “好,行,你陪你嫂嫂吧,买完东西就回家属院啊。” 陆老爷子点头,主要是怕孙女跟孙媳妇长的太好看了,被不长眼的人纠缠,打歪主意。 “嗯嗯,知道了。” 沈嫚答应下来,冲长辈们挥手告別。 接著推出从路满满那坑的崭新自行车,招呼嫂嫂坐到后座上,她来踩脚踏。 莫离追了出来,喊住要骑车离开的弟妹: “等会弟妹,你是不是想砌烤炉?” “是啊,莫大哥,你怎么知道?” 沈嫚停下动作,连带著包里舒服趴著的汤圆都弹出了小脑袋瓜子,瞪大眼睛,懵懵地望著对方。 莫离爽朗一笑,简单解释: “是江野跟我提了一嘴,让我帮忙搞砖头,泥沙,让我抽空去家属院给你砌烤炉。 东西我已经捣鼓好了,想问弟妹你啥时候有空,我方便登门把炉子给砌了?” 沈嫚听到是砌烤炉,眼前一亮,“看莫大哥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一般都在家。” 当然是,越快越好啊! 莫离算了算时间,敲定说: “那后天吧,后天我饭馆不忙,客流小,到时候我带个人弟兄一起过去,爭取一天就给砌完。” “好,谢谢莫大哥。” 沈嫚心里有谱了,后天可以,明天她去赶海,囤点菜在家里,这样人来了,中饭得给人做好,包一顿午饭。 至於工钱,恐怕她想给,人家也不会收,反而会觉得生分了。 江野哥哥说过,跟莫大哥他们不要客气,等他回来,他来处理这种人情事故往来。 沟通好后,沈嫚心情不错地踩著脚踏,载著嫂嫂去卖自行车的商贸市场方向驶去。 “嫚嫚,你除了酿酒,还会烘焙?” 裴燕婷在首都生活过多年,对於西式烘焙糕点,是烤炉烘焙出来的见怪不怪。 她只是好奇,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婆婆,到底多么的优秀,什么都会的感觉,將妹妹培养的这么优秀。 “嗯,会一点点,只能做一些简单的苏式糕点,都是我妈还在的时候教我的。” 沈嫚不好意思地说,心想自己也不算说谎,苏州老家老宅里,確实也有个烤炉。 不过那是外祖父在的时候,喜欢吃苏式月饼和猪油年糕。 葛阿姨为了省钱,每年中秋都是自己做月饼,年关就会打年糕,她看著看著,也就会了。 “真好,如果妈还在的话,我就求妈教教我怎么做。” 裴燕婷感慨一声,对於素未谋面的婆婆,好感值+1 +1 +1。 对那位渣男公公,好感值-1 -1 -1。 沈嫚一听,这简单啊,当即就说: “等烤炉砌好后,我先尝试烘焙鸡蛋糕,等我手艺熟练了,我再烤些苏式其他糕点 。 嫂嫂如果下班了,休息日的时候,可以过来找我,我教你。” “好。” 裴燕婷感觉妹妹真是体贴,性格討喜,嘴巴又甜,还会酿酒跟泡茶,怪不得长辈们都喜欢! 妹婿真是捡到宝了,娶到妹妹,是妹婿的福分! 至於她,嗯,拥有她,是陆修白的福气。 ....... 海平面上,巍峨的军舰,在大海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午休过后的训练,依旧十分生猛。 光著膀子,晒的黝黑的军人们,一部分坐上救生舱,另外一部分穿上特殊作战服,进入潜艇驾驶室中,操作指挥控制台。 闷热的天气下,特殊作战服早就被汗水打湿,海水的气味,夹杂在一起,並不好闻。 救生舱上,陆修白穿著救生衣,胸口佩戴著一个传呼器,身后是背著十多斤的行囊。 就当他全神贯注凝视海平面的时候,忽然鼻子痒,打了个喷嚏—— “阿欠~” 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嘀咕:“一定是我媳妇想我了。” “嗡嗡嗡~” 天际,一道道螺旋桨转动的声响令人忽略不掉,接著一架架神秘身影,盘旋在军舰上空。 “喂喂喂,听得见吗?” “听见了。” “坐標,东纬.......” “收到!” 隨著潜水艇里的指挥,这场针对於海陆空三军的训练正式开始...... 落后就要挨打,哪怕如今国內的科技远不够发达,每一次实验,训练,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我们的国家都会为了民眾,为了国家的未来,负重前行。 只要上下一心,共克时艰,国力一定可以越来越强盛的! 海底,潜水艇的四周十分安静,操作台上各种按键散发著幽幽的光泽。 全副武装,穿著作战服的男人,感受著心臟,脑部传来的压力,儘量调整吐息,压下不適。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在舱內氧气完全消耗前,他需要在潜水艇里继续等待指令。 手腕上的腕錶,滴滴答转的轻微声响,令他忍不住思念起媳妇儿来。 他离开的这几天,不知道媳妇儿过的如何了,有认真吃饭吗? 忽然,一道阴影覆下,笼罩住不大的潜水艇....... 第138章 谁会不喜欢吃水果? “叮铃铃~” 经常买新自行车的人都知道,新车的各方面零配件都是蹭亮的,好使。 尤其是这个铃鐺,轻轻拨弄,声音就很清脆。 裴燕婷提了新车,心情不错,拉著妹妹去熟人家换鸡蛋。 “吴大爷,我又来了。” “哎,裴医生快屋里坐,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沈嫚,以后要是我没来,我妹妹来,您老大可放心跟她换鸡蛋。” “好好好,裴医生介绍的人,老头子我信得过,快,屋里坐。” 说话的老爷子是个罗锅,背驼著,拄著一根拐杖,身上衣服打著补丁,却是洗的发白,可见讲卫生的很。 裴燕婷將自行车靠在门口,示意妹妹停车,跟她进去坐。 沈嫚收起打量的视线,乖巧地跟著嫂嫂进屋。 如果不是嫂嫂带路,她自己一个人,可是不敢隨便进陌生人的家。 “吴大爷,小六呢?我跟我妹妹都才军婚,带了些喜糖,给小六子甜甜嘴。” 裴燕婷轻车熟路地进屋,拉了板凳,示意妹妹先坐,接著最近从兜里掏出一把,两把喜糖。 沈嫚见状,也从包里掏出两把喜糖。 別的东西不说,喜糖,她包里常备,空间里有在首都的时候囤的两箱。 吴大爷倒水的动作一顿,忙说: “够了够了,你们来,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平白让你们拿这么多糖......” “哎,我们这是给小六子甜甜嘴的,让他沾沾喜气,您可別推辞了。” 裴燕婷语气熟络,顺势拿过水壶,变客为主,给自己跟妹妹倒水。 “你们坐,我去房间里装鸡蛋。” 吴大爷知道说不过裴医生,只好作罢,感激地丟下一句话,颤巍巍地拄著拐杖进了里屋。 沈嫚等老人家走后,这才打量起堂屋的掛件,有几张黑白老照片,其中有一张,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搂著穿著白大褂的女护士的照片,相片已经发黄...... “那是吴大爷的小儿子还有儿媳妇,就是小六子的父母,他们十年前,在一场颱风中,抢险救灾牺牲了,只留下了小六子跟吴大爷......” 裴燕婷压低声音,给妹妹解释了一下吴大爷家的情况。 吴大爷的两个女儿,都相继病故,跟女婿家没了来往。 老伴在小儿子去世后,备受打击,也一命呜呼了。 现在这一家人,就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小六子的妈妈,是她们军区医院的护士,如果不是那场意外,恐怕现在已经是护士长,亦或者转到科室里当主任了。 可惜了,英年早逝。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都会关照关照这对爷孙。 街道社区妇女主任,知道这对爷孙活的不容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吴大爷在后院养十只鸡。 这些鸡,日常生蛋,乐意来换的,就来换鸡蛋。 如果遇到家里孕妇病人要补身体的,也来换鸡。 总的来说,靠著这十只鸡,吴大爷艰难养大了孙子。 裴燕婷坐船不晕,所以经常帮著同事们来换鸡蛋。 加上小六子很懂事,她时常给小傢伙带吃的,带穿的,关係处的更加融洽。 “以后我需要鸡蛋,我就来吴大爷这里换。” 沈嫚听完后,深受触动。 爱心,就是这样传承接棒下来的。 不求回报,只求当下,问心无愧。 何况,烤炉建好后,她也需要鸡蛋。 在哪里买不是买? 能帮到这对爷孙,挺好的。 “燕婷姐姐~” 就在沈嫚喝水的时候,一个十来岁的小少年背著麻袋小跑进屋。 看到陌生大姐姐后,他侷促地停下脚步,放缓声音: “家里有客人啊~” 裴燕婷看到来人后,上下打量了一番,没受伤, 看起来个头比上回见著串高了一寸。 隨即给对方介绍了妹妹,“小六子,这是我妹妹,你可以喊她嫚嫚姐姐, 我们是来换鸡蛋的,顺便给你送喜糖。” “嫚嫚姐姐好。” 小六子脸红了,飞快喊了人,隨即低头看著自己破洞的鞋子发呆。 第一次,他见到比电影院外掛的海报明星还好看的真人! “嗯,你好。” 沈嫚看出来小少年的侷促,拘谨,於是转移话题问: “好香,你手里袋子里,装的是芒果?” “嗯嗯,是芒果,熟透了,我刚从树上摘的,可甜了。” 小六子憨厚地挠挠头,听到漂亮姐姐提到芒果,於是解开麻袋扎口,將里面个头大,摸起来软绵绵的芒果挑出来几个。 接著风风火火揣兜里,准备去洗一洗表皮,装盘子再送过来。 裴燕婷弯腰,蹲下身子,捏了捏几个硬邦邦的芒果,挑到一旁,想到什么,抬眸望向妹妹,问: “妹妹,你喜欢吃水果?” “嗯,喜欢呀。” 沈嫚重重点头,水果里富含的果糖,对她这种体质非常友好。 谁会不喜欢吃水果? 水果品类这么多,她只恨每天摄入量得控制住,不然不吃饭也要吃水果呀。 “那等菠萝蜜、榴槤熟的时候,就让小六子给你留意一下。” 裴燕婷下结论,看来妹妹確实喜欢吃水果。 来到海岛了,海岛上適合各种热带水果生长! 像榴槤,喜欢的人觉得好闻。 不喜欢的人,深恶痛绝。 但她们学医的人都知道,榴槤对身体的好处多多,例如大姨妈来之前摄入,痛经毛病都会少很多。 虽然不能根治,不是对谁都有奇效,但对不少姐妹,还是友好的。 “好呀。” 沈嫚乖巧点头,一副我听嫂嫂的態度,可招人了。 裴燕婷努力克制自己的右手,免了她忍不住想擼一擼妹妹的脑袋。 对嘛,这就是她理想中的妹妹。 听话,懂事,文静。 哪里像她堂妹裴瑶,在外人面前冷漠自持,在自家人面前就是嘰嘰喳喳,吵死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小六子端出一盘切好的芒果丁走了出来。 “两位姐姐,请慢用。” 只见盘子里,有被人贴心地放了两根叉子。 “谢谢。” 初次见面接触,沈嫚对这个小少年的感观很好,细心,体贴入微,非常的懂事。 裴燕婷不客气地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嘰里呱啦地叮嘱—— “小六子,你把喜糖都收回房间,別等会被別人看到,又要抢你的东西。” “好。” 小六子警觉地看了看门外,还好没人来,立马照做,听燕婷姐姐的准没错! 第139章 该不会是,妹婿出了什么事吧? 吴大爷提出一个篮子,里面用稻草围了一圈,將里面的鸡蛋护在中间。 粗略看了看,大概有六十多个鸡蛋。 “裴医生,这些鸡蛋都是家里母鸡最近一周生的,我都摇晃了,都是好蛋,都给你。” “嗯嗯,我拿回去跟我家妹妹分,这是十斤粮票,十斤麵粉票,两斤油票。 你拿著,別跟我客气。 小六子现在个头躥的快,饭量一定不小,下次来,我再给你油票啊。” “哎,谢谢裴医生,老头子我就不推辞了,正好小六子从外头摘了芒果回来,我让他给你们装一篮子,你也別推辞。” 吴大爷自己可以吃苦,但自家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只能厚著脸皮,接下裴医生的好意。 但同样的,他不能什么也不表示,礼尚往来,芒果又不值钱,多少是个心意。 小六子在爷爷跟燕婷姐姐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装芒果了。 专门挑个头大,品相好的。 裴燕婷顺势给吴大爷还有小六子把把脉,看看身体情况。 沈嫚在一旁看了全过程,感觉嫂嫂整个人都在发光。 怪不得,嫂嫂心口的气是绿色的,原来医者仁心,真的具象化了。 离开的时候,裴燕婷將鸡蛋掛在自己车头上,將芒果掛在妹妹车座后面系好。 “叮铃铃~” “走了,小六子乖乖听你爷爷的话,下次我跟嫚嫚还会来探望你们的。” “嗯嗯,知道的燕婷姐姐~” 小六子重重点头,虽然不捨得,心中有贪念这份温暖,但懂事的他,还是不哭,会笑,笑的灿烂。 裴燕婷骑车带路,接著是沈嫚跟上嫂嫂的车。 两道靚丽,各有千秋的年轻面孔穿梭巷子,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见了,吴大爷祖孙二人这才转身回屋。 左邻右舍都看到了穿著军绿色衣服的女同志,对孤寡的祖孙二人多了一点点忌惮。 到底军队里的领导,没有忘记吴家那对夫妻。 连带著,这孤寡祖孙,连续十年都得了照拂。 这时代,哦不,应该是从古至今,人们都会趋避厉害。 如果没有人罩著,吴大爷这对祖孙,早就被人吃了人血馒头...... 半个小时后,沈嫚空著手,跟著嫂嫂上了客轮。 两人的自行车被推到客轮一层角落锁著,有个面善的小船员看著。 “嫂嫂,你人脉好广啊,哪里都有认识的熟人。” 沈嫚恭维道,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嫂嫂,崇拜! 裴燕婷可不会昧下功劳,露出揶揄的笑,“这位可不是看在我的面子,是你家江野面子大。” “啊?” 是江野哥哥的面子? 沈嫚一脸懵圈,忽然想起来,之前在客轮上,他们一起遇到了人贩子...... 想起来了,当时江野哥哥对船舱的一切表现的很熟悉,跟船员眼神交流。 怪不得! “好了,快过来坐,鸡蛋怪重的,回去了都放你家厨房,我家厨房跟摆设一样,我也不善厨艺。 接下来,可能要经常蹭饭咯。” 裴燕婷小声嘀咕,有点不好意思,身为嫂嫂,应该照顾妹妹的,没想到,被妹妹关照。 “好呀,以后我早上起来熬粥,都给嫂嫂留一份,嫂嫂直接过来吃早饭。 午饭跟晚饭,我就下面,如果是周末,嫂嫂也可以来,就多一把面的事,不费什么功夫。” 沈嫚答应的爽快,硬菜她不太会弄,主要是弄的过程中,看到了血腥,然后就没胃口了。 所以啊,她会包饺子,会下面,会做煎饼。 她很好养活的,一点也不挑食。 只要不是很难吃,她都可以接受。 忽然,心臟传来一抹刺痛,当即手里的芒果掉在地上,滚落出来....... “嘶~” “喵呜~” 汤圆有被嚇到,赶忙从包里探头,观察主人怎么了。 “嫚嫚?” 裴燕婷忙將鸡蛋放在座椅下面,过来扶妹妹坐下。 沈嫚捂著心口,靠在椅背上,喘息后开口: “没、没什么,就是忽然心口疼了一下,可能是贫血吧。” 虽然她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暂时没別的办法求证,只能希望是她的错觉,藉口贫血罢了。 “嗯,先坐著歇息。” 裴燕婷是医生,自然不信这个藉口。 但见妹妹面无血色,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好说旁的话。 於是装作不知道,蹲下来捡散落一地的芒果。 该不会是,妹婿出了什么事吧? 亲人之间与爱人之间,是有心灵感应的...... 沈嫚揉了揉汤圆的小脑袋瓜子,原本的好心情变的沉重。 不会有事的,她给江野哥哥的水壶里还加了灵液,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是这么想,但一颗心还是免不了沉入谷底。 与此同时,暗潮涌动的海底,一艘潜水艇,孤零零地卡在珊瑚礁的缝隙中。 男人从昏迷中醒来,脑袋沉的像是有人重拳砸过一样难受。 艰难摘下头盔,护目镜上的血跡被男人无视,隨意丟在一旁。 接著看了看腕錶,还好,当时千钧一髮之际,他护住了錶盘,没有碎。 “呼~” 放鬆地长舒一口气,江野这才打量四周,盘算如今的处境,如何脱困。 氧气越来越稀薄,要么操控潜水艇离开这边珊瑚礁,要么,穿戴上潜水装置,带上备用的氧气管,拋下潜水艇,朝著海面游去。 权衡利弊后,江野取下腰间掛著的水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自家媳妇还在等他回家,他可不能折在这里。 海面上,军舰操作台室內一片死寂。 三艘潜水艇,都没了坐標! 通讯器失灵,该死的,这批设备,卫星控制权在別人手里,一旦对方切断了卫星信號,他们所努力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这是针对他们的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现在如何是好? 是等待,还是...... 忽然,外面传来了焦急的军靴声响,指挥官的通讯员小跑过来—— “报告,一號救生艇上的军官已经跳海救人,不知踪跡。” “报告,二號救生艇上的军官不听从指挥,也跳海了。” “报告,三號救生艇上的......” “砰~” 指挥官一脸痛色,这些军官都是部队的精锐,是重点培养对象,现在如果都出事了,那该是多大的损失! 就在他吞速效救心丸的时候,又来了一位匯报—— “报告,一號潜水艇漂浮上岸,里面的军官同志轻伤,並且奇蹟般地带回来了二號三號潜水艇!” 从地狱到天堂,不过如此....... 第140章 经常做梦的人都知道,若有所思,日有所梦 沈嫚心口疼一下,转瞬即逝。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推著自行车下客舱,骑车回家属院,也没再疼了。 或许如汤圆宽慰的那样,应该没什么大事。 裴燕婷將自行车推进院子角落,將鸡蛋篮子,还有一袋子芒果,提进妹妹家的厨房。 走出来后,对妹妹说: “嫚嫚,你先回屋子休息,晚饭我来做,下鸡蛋面,到时候我喊你起来吃。” 虽然她也给妹妹把脉了,没瞧出什么毛病,但那一下子妹妹难受的脸色,令她到现在,心里还是很紧张。 “好,那麻烦嫂嫂了。” 沈嫚確实有点累了,没有拒绝嫂嫂的好意。 说著,就在嫂嫂关切的眼神中,回了房间。 汤圆很乖巧,一直窝在包里,等主人进屋了,它才跳出来,先是落在窗边的桌上,打量院子里,嫂嫂有没有离开。 等嫂嫂离开后,它喵喵喵地跟主人对话—— 主人,大佬不会有事的,他可是气运之子,整个世界,都围绕著他转,遇难成祥,更別说,你哥哥也在他身边。 “嗯,我知道,就是忽然一下子感受到了不安,心情难免低落。” 沈嫚脱掉外套,掛在衣架上,语气失落中带了一丝担忧。 以前她並没有接触过军嫂,不知道军嫂会面临丈夫出任务,会遭遇怎样危险,会担忧,会心烦意乱。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军嫂要面临这么多考验。 军嫂,真是一个伟大的群体。 怪不得,军婚不可破坏。 “喵呜~” 大佬不会有事的,大佬身上还有灵液,绝对不会有事的。 汤圆就是知道,就是一种直觉。 “好好好,我知道,我先睡会儿,晚点嫂嫂喊我吃饭了再起来。” 沈嫚说著说著打了个哈欠,躺下盖上被子。 汤圆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蜷缩在被子一角,默默陪伴主人。 经常做梦的人都知道,若有所思,日有所梦。 沈嫚睡前还在想著自家男人,梦里,竟然,还真见著了! 但,却是身披战甲,摘下的面具后隨意放在书案上。 摇曳的暖色烛光,映照在男人完美的侧顏上,越发显得对方的骨相优越。 这是,梦境? 环顾四周,她好像,被对方从祭坛上救下了。 眼下,像是在帐篷里。 四周的布置,包括她剩下的床铺,都充满了男人气息。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显然,对方发现她刚刚窥探的视线,语气中带著一丝疲倦,却又夹杂著一丝慵懒的温柔。 “.......” 沈嫚本想喊人,但嗓子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什么情况? 隔著一道屏风,男人止步,拱手作揖: “是本侯唐突公主了,事急从权,这里是本侯的营帐,十分安全。” “......” 沈嫚这才意识到,这具身体,並非是她,可能是位不能言语的和亲公主? 至於她熟悉的男人,可能,並不是她的江野哥哥,而是,相貌一样,但並不是一个人。 本能地,她不用刻意演绎,眼底的戒备,恐惧,害怕,淋漓尽致。 “报告侯爷,陆小將军带领骑兵出奇制胜,已经回到军营,想求见侯爷。” 这时候,营帐外响起了一位副將的稟告声。 男人高大的身形微微顿足,似是顾虑自己营帐內还有一位受惊的佳人,於是思考一瞬后回了声: “带陆驍去议事营帐。” “属下遵命!” 待外面脚步声渐远后,男人从桌上端来一盘食物,目不斜视,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克制且自持,儘量不去看床上的人儿,放缓语气说: “军营中食材有限,这是葱油饼,旁边有水囊,公主先吃点食物吧。” 想了想,又补充道: “在本侯的军营里,不会有任何人会伤害公主,公主先暂住这里,待本侯班师回朝,定为公主寻觅好去处。” 说完,男人便转身离开,给足这位和亲公主足够的尊重。 和亲,並非一人之愿。 对方一介弱女子,能慷慨赴和亲这场死局,足矣证明,对方哪怕是女子,也能忠义地如同男子一样以身殉国。 这份勇敢,令他钦佩不已。 对於这样的女子,他愿意以礼相待,给足对方尊重与怜惜。 沈嫚確定对方离开营帐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掀开被子,伸出手,左手食指与大拇指之间,那颗小痣还在。 这具身体,似乎,完美契合。 进。 並没有进入空间,所以,这依旧是她的梦境啊。 “......” 啊。 想说话,嗓子里发出嗬嗬难听的声音。 鑑定完毕,看来真是个哑巴公主。 沈嫚感觉四周的一切都好真实,忍不住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听说在梦里掐自己,不疼。 於是她一狠心,在大腿上找了块肉肉,掐啊掐,嘶嘶嘶! 醒、醒来! 好疼! 原来这个说法是假的,在梦里掐自己明明很疼啊! 折腾了一会儿,沈嫚累了,肚子好饿,拿起一旁的葱油饼就啃。 “喵呜~” 主人,我是汤圆啊,你啃我爪爪做什么? 汤圆? 爪爪? 沈嫚忽然一个激灵,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醒了! 双眸睁开,对视上炸毛的汤圆,低头一看,还真是,她连忙放开汤圆的爪爪....... “抱歉啊汤圆,我不知道是你,我做梦,梦见我肚子饿了,抓了一块葱油饼就啃来著。” 做梦? 汤圆忽然不嚎了,伸出小脑袋瓜子,嗅啊嗅。 奇怪,主人的身上,怎么有股熟悉的气味。 那是,陆老祖,灵魂的气味。 “我在梦里,梦见了——” 沈嫚正想分享给汤圆,自己梦见古装版江野哥哥的时候,忽然脑子卡壳了。 她,梦见谁了? 奇怪,明明感觉很重要的人,怎么忽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这时候,屋外传来嫂嫂的呼喊声: “嫚嫚,醒了吗?出来吃鸡蛋面了,我煎了两个完美的荷包蛋,都给你吃.......” “哎,来了。” 沈嫚一个激灵,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索性不想了,梦就是梦。 嘶~ 谁掐她了? 大腿上的软肉好疼! 第141章 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经常不下厨的人都知道,煎鸡蛋是个细致活。 一不留神,就会煎蛋变焦蛋。 裴燕婷记不清自己多久没下厨了,反正,她煎焦了好几个蛋。 最终成功了两个煎蛋,品相完美,自然是留给妹妹吃。 至於那几个焦蛋,自然在她碗底臥著。 “妹妹,趁热吃麵,我用勺子舀过麵汤,尝过了,咸淡適宜,不会齁著或者寡淡无味。” “嫂嫂自谦了,还说厨艺不好,看这个鸡蛋煎的多好看啊。” 沈嫚洗过手,擦乾手上的水珠后,坐了过来。 这不是她哄骗嫂嫂,是嫂嫂做的麵条,煎蛋,看起来就挺不错的啊。 “哪里哪里,我可经不起夸。” 裴燕婷眼神闪躲,心虚啊。 打定主意了,不能让妹妹瞧见她碗底的焦炭鸡蛋! “啊,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我先端回去吃,等会碗筷你放水池里,我等会过来洗。” 说著,她就抱著碗,逃之夭夭。 汤圆抱著小鱼乾,吃的津津有味,拆台道: “喵呜~” 主人,我都看见了,嫂嫂她煎焦了好几个鸡蛋,你碗里的,是她煎的最成功的两个煎蛋。 沈嫚闻言,原谅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嫂嫂,她真的...... “汤圆,你说的有道理,江野哥哥是气运之子,才不会有事。 我要做的,是吃好喝好,养好自己,等他回家。” 不止是为了江野哥哥,还有身边,一直关爱她的亲人...... 接下来几天,沈嫚生活的非常有规律。 不仅將自己的体能训练搞起来了,莫大哥带著周大哥將烤炉也给她砌好了。 这下她有的忙,烤苏式点心,烤鸡蛋糕。 一开始失败了无数次,废料自己人,自己喵,都在努力消化。 直到掌握好火候后,终於成功了! 汤圆喜欢的鸡蛋糕,完美復刻出来! 沈嫚还烤出了不少苏式糕点,除了给爷爷,师傅他们人手一份,还给段师长送了一份。 对了,还有她一直说,但是没去的汪姐家,她抽空提了自己做的糕点,过去串门。 她做的那一篮子糕点,差点就被汪姐家的两个男孩给吃光光! 足见,她的手艺不错,男女老少皆宜。 这边沈嫚在海岛军区家属院过的风生水起,那边,路满满乘坐的火车,终於到站了。 路满满前世今生,第一次,杀人。 从一开始的惶恐,害怕,到镇定自若。 再到现在无人发现,內心的窃喜。 她没错,错的是想拐卖欺负她的人! 如今的她拿回了玉牌空间,拥有灵泉水,她所失去的,都会百倍,千倍,万倍地回来! 如果不是她已经上了火车,身上没多少现钱,她都想杀回海岛,將沈嫚给杀了! 只要沈嫚死了,她就高枕无忧! 可惜啊,这次让沈嫚躲过一劫...... 提著简单的行李包,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丈夫跟小姑子,应该都不在家,正好她回家,捯飭下自己。 连日在火车上,精神高度集中,吃不好,睡不好,她需要洗个澡,喝点灵泉水,调养身体。 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 不然,怎么沈嫚这一世,能嫁给那么优秀的军官丈夫? 罢了,等她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儘快恢復精力,重新物色一家医院的工作,再利用前世的记忆,將黑市里的宝贝都收入囊中后,再想办法,除掉沈嫚...... 与此同时,铁路局家属院里。 顾庭琛兄妹二人,此时都在家里。 家里气氛冷凝,显然,兄妹二人,不久前, 发生了激烈的爭吵。 “哥,我不要嫁给刘局长的儿子,刘熊英智力有问题,是个傻子!” “我知道,但是刘局长他看上你了! 如果你嫁给他儿子,你的以后会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好日子,一旦你生下刘家长孙,你的地位,你的未来,还有我们顾家的未来.......” “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一向不是最疼我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將我推进火炕?” “顾茵茵,你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你大哥,我怎么会真的害你?” “哥,我不要嫁给傻子,我有喜欢的人,如果不是嫂子她、我早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都怪嫂子,如果不是她李代桃僵,我们兄妹都不至於闹到这一步! ” “啪~” 顾庭琛想也没想,直接甩了妹妹一巴掌。 顾茵茵的脑袋懵懵的,脸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心里最后一丝抱著对哥哥的亲近之情,消散了。 “哥,你还是我哥吗?” “你打我。” “哈哈哈,你为了你的前程,牺牲我的幸福。” “呜呜呜~” 从小到大,这是哥哥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第一次打她! 顾茵茵完全接受不了,眼泪跟豆子一样涌出眼眶。 隨后头也不回底摔门进了房间,“砰~” 她不要留在首都了,她要回东北! 她要回到爷爷身边! 箱子里,一件又一件衣服装了进去。 忽然,一个信封,从她的衣服里掉落出来。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捡起来拆开信封,看到爷爷给她留的信,信封里,都是爷爷积攒的钱票...... 这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爷爷无疑是这个家里,最爱她的人。 而她,到底是领养的孩子。 並不是顾家亲生的孩子! 顾家给她吃,给她喝,养她这么大...... 收拾行李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想到暗恋的男人,对她冷漠的態度。 想到刘局长家的儿子,刘熊英对她热情的样子。 想到秀梅姐,这段时间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她亲如姐妹的行为....... 又想到哥哥说的话,她心里茫然了。 良久,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將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掛回衣橱。 擦掉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打开房门,对还坐在客厅抽菸的哥哥说: “哥,我同意了,就当是,这些年,我欠顾家的,欠爷爷的......” “我,还了顾家养育我的恩情,以后,我们都好自为之。” 说完后,她转身回了房间,这次,房门很久很久,没有再开。 顾庭琛身体僵硬著,手上的菸蒂什么时候烧到尾部,烫著指尖了,他才意识回笼。 如愿以偿,他为什么,內心反而没有多喜悦? 一丝丝痛楚,从心口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一刻,他失去了这个妹妹。 第142章 原本在她心里,顶天立地的哥哥形象,塌了 “咔嚓~” 也是这个时候,狼狈不堪的路满满回家了。 当她嗅到客厅里浓郁的菸草味后,下意识地低头,心想,丈夫怎么在家? “你回来了,怎么弄这么狼狈?” 顾庭琛声音淡漠,质疑的口吻,就像是在审讯犯人一样不客气。 然而,路满满內心有鬼,自然不敢细究,只能干巴巴地一边换鞋,一边解释: “长途火车,难免不方便。” 心想,如果不是为了夺回空间,她才不会眼巴巴地凑上去受气! 又因为身上存款都给沈嫚了,她身上没多少钱,自然要省吃俭用,堪堪回到首都。 接下来,她打算回娘家,找她妈要钱,先去黑市,將前世记忆里的宝贝们收入囊中! 再利用灵泉水,给自己立人设,儘快找一份新工作。 搞定一切后,她就能抢占先机,一定会比前世混的更好,站的更高,更远! “哦,你先洗漱,换身衣服,再来客厅,有件事,我要同你商量。” 顾庭琛只是隨口一问,並不是有多关心妻子。 当务之急,是茵茵的婚事。 长嫂如母,妻子肯定要花心思,帮茵茵筹备嫁妆。 “好。” 路满满一头雾水,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 她依言,先去洗漱,换套衣服再过来。 顾庭琛从烟盒里取出一根烟,继续点燃,抽了起来。 眼底的挣扎,在前途面前,一切,都不过是垫脚石! 他的婚姻尚可用利益衡量,茵茵这个养妹的婚姻,自然也是可以的! 为了顾家的未来,相信爷爷也能理解他的! 路满满洗澡速度很快,没有耽搁太久。 只是看镜子里的憔悴的自己后,嚇了一跳。 连忙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奇怪,这灵泉水的味道,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奇怪。 或许是她多虑了,因为镜子里的自己,在喝完灵泉水后,憔悴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神饱满,容光焕发的自己...... 果然,是她想多了,灵泉水怎么可能有问题。 擦乾头髮后,她穿上舒適的轻薄衣裙,回到客厅,坐在丈夫对面。 “庭琛,你要跟我说什么?” “刘局长家的儿子看上茵茵了,我刚刚说服了茵茵,让她同意这门婚事。 你作为嫂嫂,接下来筹备定亲的事,务必让茵茵风光大嫁。” 顾庭琛碾灭了菸蒂,眼神落在面色红润的妻子身上,有些狐疑。 女人洗澡,能变化这么大吗? 刚刚还憔悴不堪的妻子,现在怎么...... 路满满闻言,心里一喜,幸灾乐祸。 但面上还是露出忧心的模样,惊呼: “刘局长家的儿子,不是傻子吗?” “闭嘴,以后这种话,不能提!” 顾庭琛厉声制止,满脸不悦。 这像是在提醒他,他为了自己的仕途,將妹妹推进火炕!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他也是要脸的! “是,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说了。” 路满满赶忙认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终於,將討人厌的小姑子嫁出去了,还嫁给傻子! 刘局长家条件再好,但是顾茵茵嫁给一个傻子,哈哈哈! “嫁妆方面,你从公帐上出一千,哦不,两千。” 顾庭琛对这个妹妹,还是很大方的。 尤其是,这个妹妹牺牲婚姻,能成全他未来仕途顺遂....... “什么,两千?” 路满满脸色有些扭曲,公帐上一共不过两千五,出了两千,就剩下五百! 这办婚礼,他们作为娘家人,肯定还要採买其他物品,这样一来,公帐上哪里还有剩余的钱! “都说走公帐,又不是让你拿私房钱,你急眼什么? 茵茵是我妹妹,她牺牲婚姻,也是为了我跟顾家的未来,你身为嫂嫂,怎么一点远见也没有?” 顾庭琛將不满发泄给妻子,掩饰他自己內心的內疚与阴暗念头。 他没有错,他也是为了茵茵好,为了顾家好。 路满满被训斥的低头不吭声,伏低做小,连声道歉: “对不起,是我眼光狭隘了。” “我一定將茵茵的婚事办的隆重。” 隱隱的,她感觉丈夫像是在逃避什么,將罪过甩在她脑袋上。 明明,她才回来,做决定的,是丈夫啊! 一墙之隔,房门后面,靠坐著眼眶红肿的顾茵茵。 原本在她心里,顶天立地的哥哥形象,塌了。 她才看清楚,哥哥才是这个家里,最冷血自私的人。 可惜,她发现的太迟了。 自己,已经被哥哥当成祭品,摆在祭坛上。 只为了献祭成功,成为哥哥仕途上的牺牲品罢了....... 军区家属院—— 夕阳西下,陆明远踩著陈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回家。 只是快到家的时候,一个老邻居拦住了他。 “明远,你过来,我有件事跟你说。” 陆明远停下车,一头雾水,热情邀请: “老王,什么事啊?要不来我家说?” “不了不了,我就跟你提个醒,家里还等著我吃饭呢。” 老王东张西望一番,將人拉到僻静的角落,然后附耳过去,小声嘀咕了几句。 “怎么可能,会不会是弟妹看错了?” 陆明远脸色青白交加,七窍都快冒烟了。 没有哪个男人,听到自家婆娘出轨偷人了,还能淡定自如! 老王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提问,而是语重心长地说: “说真的,如果不是我们两人有过命的交情,我是不会来跟你提一嘴这件事的。 正因为我们两人以后过命的交情,我才不能让你、总之,我家婆娘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她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总之,你心里有数,如果嫂子她误入歧途,还没酿成大错,你就哄哄嫂子,要不然......” 老王说到这,不说了,难以启齿。 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怎么办,是陆明远的决定。 陆明远整个人都不好了,老王是他过命交情的兄弟,这些年来往密切,绝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 忽地,他想起来这段时间,单位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古怪,死对头都主动跟他搭訕说话...... 难道,枕边人,真的,绿了他! 第143章 你疯了,这事光彩吗?这么大声,你不要面子了? “正月里来什么花儿开?” 张雪梅心情不错地回家,刚將自行车停靠在墙角,转身就瞧见了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的丈夫,正死死地瞪著她看,嚇她一跳! “当家的,你怎么走路不出声音?” 没將丈夫异常行为当回事的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风暴。 “心情不错?路上捡著钱了?” 陆明远阴惻惻地问,语气里夹杂著危险的风暴。 “还行吧,这个月我工龄十年了,要涨五块钱月薪,以后多一笔钱,等满满怀孕了,我给她买老母鸡燉汤补补身体。” 张雪梅笑盈盈地回应,其实这次涨薪,原本是没有她的名额,是她缠著周主任,问对方討要的好处。 “哦,老王媳妇今年工龄都十三年了,她都没有涨薪,凭什么,你涨了?” 陆明远眼神阴翳,死死盯著明显春光荡漾的枕边人,心里恨不得掐死她! 以为他是傻子? 很好骗? 刚刚他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这才意识到,枕边人这半个月来,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眉目含情! 每天都比以往迟到一个小时回家,妆容细微变化,甚至是,衣柜里,多了好几套鲜艷的衣服,梳妆柜里,多了几样价值不菲的首饰! “这、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我的工作態度积极,上级领导看我努力,就先给我涨了唄。” 张雪梅脑筋转的飞快,很快给自己找了好理由藉口。 心里却是突突突的厉害,陆明远,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不,对方没有证据,只是试探她。 她不能自乱阵脚,她要稳住。 “你发这么疯?我涨薪了,不是好事吗? 这样你给海岛上寄津贴,我的工资正好可以应对生活不是吗?” 面对男人的质问,张雪梅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坏女人,都会经不起的诱惑罢了! 因为丈夫冷漠態度,日復一日的忽视,她才会失望,攒够了失望,她才找点乐子,找点刺激罢了! 要怪就怪丈夫,而她只是顺从本心,寻找快乐,活下去的动力。 嗯,就是这样。 “张雪梅,就事论事,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跟你单位那个车间主任,到底怎么回事? 或者我该问,你跟对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牵手?亲吻,还是,上床了?” 陆明远冷笑,枕边人的伶牙俐齿,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出轨的人,还有理了? 忽然,他愣住了。 出轨的人,还有理了? 他,何尝不是,在第一段婚姻里,出轨了...... 直到十五年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先出轨了啊。 “你、你不可理喻!” 张雪梅眼神慌张,没想到陆明远都知道车间主任! 对方质问她是有所准备,可能有人证! 糟糕,她忽略了,她所在的食品加工厂里,也有不少军区大院里的军嫂职工...... “我不可理喻?张雪梅,这些年,是我太惯著你了吧? 你已经跟对方上床了吧?臭婊子,贱人!” 陆明远怒火攻心,理智燃烧殆尽,不顾大门还没关,就伸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用力攥紧,接著右手用力狂扇对方巴掌—— “啪啪啪~” “我让你偷人!” “我让你嘴不怂!” “我让你给老子戴绿帽子!” “咳咳咳~” “放、放开我!” “你疯了,这事光彩吗?这么大声,你不要面子了?” 张雪梅被掌摑的头晕目眩,脖子传来的窒息感,让她呼吸都很艰难。 她预想过事情东窗事发,她是如何瀟洒退场。 绝不是在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对方拆穿,先发制人! “面子,我的面子,我的尊严,早就被你踩在脚底摩擦,我还有什么?” 陆明远疯魔一样地笑了,渗人的紧。 忽然,他鬆开了掐住对方脖子的手,恢復往日的平静面色,警告道: “我竟然能查到对方的身份,那么,接下来,你必须听我的!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你们这对姦夫淫妇!” 张雪梅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对待,盯著肿胀的脸,忙不迭承诺: “好,我听你的,你別杀我。” 她心里隱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將对方刺激成这样,她就不勾引周主任...... 她会勾引位高权重的人,让陆明远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贱人,还不回屋做晚饭,想饿死我?好跟你的姦夫成双成对?” 褪去儒雅的面具,陆明远此时展露出的阴翳,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我这就回去做饭,你別生气。” 张雪梅战战兢兢地赔笑,殊不知自己这副猪头模样,很是倒胃口。 “滚。” 陆明远感觉鬱结在心口的一口恶气,抒发出来后,浑身痛快。 既然他已经被对方拉进泥潭,那就一起烂在泥潭里吧! 谁也,別想爬出去! 陆家的动静,左右邻居也有听见。 但他们都心照不宣,没出来探望,拉架。 讲真的,当年陆明远跟沈青萝这对金童玉女离婚,谁人不知是张雪梅爬床导致的! 除了无辜的沈青萝,其他两人,不就是姦夫淫妇组合? 不无辜,完全不无辜啊。 甚至,他们其中有人早就发现了张雪梅的不对劲,有猫腻。 但是就是乐的看热闹,不提醒陆明远脑袋上长了青青草原。 这不就是典型的,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事后未到! 话说,张雪梅这人胆子也真肥啊,竟然敢搞外遇! 也不知道会不会搞大肚子,让陆明远喜当爹? 要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绝对买几斤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爬墙头看热闹! ...... 第144章 她就挖一吨,留给子孙后代,吃喝不愁 时间一晃,距离江野他们离开,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海岛上迎来了热浪,人们都脱下了厚衣服,换上了轻便的春装。 裴燕婷早出晚归,最近医院的工作量变大,她忙起来就是好几场手术,人都累瘦了一圈。 沈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傍晚的时候,都会熬一些椰奶燉桃胶,滴一滴灵液在里面。 等嫂嫂回家了,就喊嫂嫂一起来吃。 加上她的烘焙手法,越来越嫻熟,什么鸡蛋卷,鸡蛋糕,苏式糕点,院子里时常飘出诱人心脾的香味。 不仅是家属院里的军嫂乐意拿票据来换点心,就是一些小孩,也会缠著家长,拿了家里的水果啥的来换点心。 对此,沈嫚並不排斥,在等价交换的前提下,乐意跟人交换。 偶尔遇到一些熟人家的小孩,也会送一点边角料。 因此这段时间,沈嫚在家属院的口碑异常的好。 这不,还有十来天就是五一劳动节,季政委安排宣传科的人,组织军嫂文艺匯演。 这个公告一贴出,军嫂们都沸腾了。 因为,投票结果,获得最受欢迎的前三名,將得到不菲的奖品! 第一名,奖励五十块钱,两个热水瓶! 第二名,奖励三十块钱,两个陶瓷杯! 第三名,奖励十块钱,两条毛巾! 落名次的,参与的人,一人给两个鸡蛋! 只要是军嫂,都可以报名!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表演节目,有萨克斯、笛子、竖琴、唱歌、跳舞、小品相声...... 品类不限,只要適合参赛,都可以踊跃报名。 “嫚嫚,你有没有想表演的节目?第一名可是有奖励五十块钱哎!” 叶青红过来送赶海得来的海货,顺便给沈嫚科普了起来。 在她看来,沈嫚只要站在台上,隨意唱两嗓子歌词,第一名就妥了! “没有哎,我没有什么特长,我还是不参加了,青红姐你要是参加,我在台下,给你摇旗助威。” 沈嫚摇头,她最近都在背书,正是关键时候,还真没时间分心。 再说了,术业有专攻,她对表演没什么兴趣,也没特长,还是別耽误时间的好。 “那也太可惜了。” 叶青红嘟囔道,不过很快將遗憾拋之脑后,半开玩笑说: “你不参加,我们得奖的机率也大一些,也行,到时候,靠你帮我摇旗助威咯。” “好好好,都听青红姐的。” 沈嫚点头,有表演看,不看白不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青红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沈嫚给对方装了一包红枣糕,笑著將人送到门口。 “青红姐,过两天等你们排练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找你们检验成果~” “成,我们一定好好排练。” 叶青红羞涩一笑,她们没什么大本事,就是翠翠是湖北黄梅人,会唱一出黄梅戏。 她们几个关係好,在一起排练排练,就算不能得个第一,也能得两个鸡蛋。 这万一得了名次,不就正好,发了! 沈嫚將门关上,上拴。 表演啥的,她没兴趣。 奖品,她也不缺。 自己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愁的是怎么花掉身上的钱票,粮票啥的。 这货幣通胀,东西该买的时候,就要下手,不然后期钱啊,越来不值钱。 要说值钱的东西,也就黄金,茅台之类的名酒。 现在黄金好像是十块钱到十五块钱一克,五十年后,到了一个新高峰,一克黄金一千三四百呢! “汤圆,你说岛上有金矿吗?” “喵呜~” 有啊,就是有点远,地脉深处,目前以我的能力,无法进行挖掘。 汤圆点头,还真有,它能感受到金矿的位置,但能力有限,还不能进行挖掘。 “还真有啊。” 沈嫚惊了一瞬,眼底迸发出財迷的光芒,紧张地搓搓手,艰难开口: “咱不急,等江野哥哥回家了,你可劲吸他紫气,加油修炼,等你能力上来了,咱们就去一趟零元购......” 她没那么贪婪,搞个一吨就够了,其他的还是留给国家爸爸以后条件上去了,自行挖掘。 她就挖一吨,留给子孙后代,吃喝不愁。 “喵呜~” 汤圆呜咽一声,在房顶翻了个身,主人总是说出奇奇怪怪的话。 虽然它没听懂,但不妨碍它感受到主人现在十分愉悦的心情! 今天的太阳,晒的它好舒服呀~ 五一文艺匯演,不仅仅是给军嫂们一项娱乐项目,也是给文工团的,一次表现机会。 如果这次文工团拿不出压箱底的节目,让军区上下满意,那么,季政委准备打报告,申请中央调走文工团了。 退回中央,那得多丟人! 她们都以考进文工团为傲,如果被退回,脸面全失,档案也不好看! 一时间,文工团的上下眾人,都人人自危。 李玉梅因为之前针对江团长爱人的事,现在几乎成了万人嫌。 摸不清上面是什么意思,她只能揣测,不安地回了团里。 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几句閒言碎语—— “都怪李团长,如果不是她针对军嫂,那么部队高层也不会对我们文工团不满!” “嘘,小声点,你也不怕被她穿小鞋。” “怕什么!反正她什么好事都让李姣姣上,我们舞跳的再好,也不会得到重用!” “是啊,谁让她们是姑侄呢。” “有靠山,真好啊。” “就是就是~” 李姣姣闻言,气的脸蛋涨红,偏偏姑姑拉著她,示意她別出声,跟姑姑进办公室。 “姑姑!” 进了办公室,李姣姣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过是看上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没看上她,她也作罢了,没有继续纠缠!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喜欢的男人有喜欢的人了,她不纠缠,默默放手,有错吗? 李玉梅虽然心里不好受,但面上还是宽慰侄女: “瞧你这点出息,听点风言风语,就自乱阵脚,还是我李玉梅培养的继承人吗?” “姑姑,我错了,我不该喜欢江野,不该让姑姑陷入两难之地。” 李姣姣后悔了,比起一个不喜欢自己,不拿正眼看自己的男人,她的姑姑,天底下对她最好的姑姑,才是她最重要的人! “知道错了,就改,江野的事,不完全怪你,也有我自己的一厢情愿,总之,翻篇了。 接下来,你好好准备五一文艺匯演的节目,用实力,证明自己,证明我们文工团!” 李玉梅心疼地將侄女揽入怀里,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在纵容侄女,错的是她,自大的,也是她。 不管如何,接下来,她会带著文工团,全力以赴! 第145章 节目好不好看,观眾们的掌声便是验金石 接下来的时间里,忙碌衝散了思念。 军嫂们也不忙活赶海零元购了,都忙著组团组队,唱歌的,扭秧歌的,双人民歌对唱的,拉手风琴的,比比皆是。 白天家属院空地上,到处都是排练,热闹的不得了。 干休所的老爷子们,也受邀了,到时候来部队大教堂里看节目,安排的位置都是前排,视野好著呢。 沈嫚没报节目,倒是季政委安排人过来跟她协商,定了一批鸡蛋糕,红枣糕,作为到时候场上的甜品。 所以啊,註定不得清閒,忙碌著呢。 裴燕婷是军区医院的正式军医,不在调配范围。 倒是她申请了现场医疗系统的后勤保障,以防万一现场发生什么突发情况。 一切准备就绪,在五月一號这天,军区的文艺匯演,在大会堂里,正式开幕。 首先出场的是报名成功的十组军嫂匯演,因为是第一次上台,面对这么多观眾,还有专门录影的记者,第一组军嫂表演的磕磕绊绊,闹出不少笑话。 但得益於认真彩排无数遍,顺利结束匯演。 “啪啪啪~” 掌声如雷贯耳,欢送第一组脸红的可以滴血的军嫂们下台。 气氛瞬间就热了起来,后面排队等上台的军嫂们,心臟都快跳嗓子眼了! 好紧张,好多人啊,还有录影的记者! “嫚嫚,我好紧张,等会我如果忘词了咋办?” 叶青红紧张地握住沈嫚的手,心里突突突的厉害。 沈嫚合上胭脂盒,一边打量自己的杰作,一边安慰: “怕什么,青红姐,还有翠翠姐,晴雪姐她们和声,你们就拿出你们彩排时的那股勇气,大声唱~” 女駙马的黄梅戏,可是流传了百年的经典啊! 就算得不了第一名,也能得到第三! 赵翠翠跟叶晴雪也跟著附和,虽然她们也很紧张,但是看到彼此画了红色的眼妆后,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其他参赛军嫂,可没人给她们化妆啊。 还別说,沈嫚画的妆容,就是说不出的好看! “快到咱们了,啥也不想,按照咱们彩排的来~” “加油!” “加油!”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念到第三组,由叶青红、赵翠翠跟叶晴雪三人带来的黄梅戏,女駙马,浓墨登场...... 沈嫚在后台听的津津有味,眼尖的她,看到爷爷,还有师傅他们,摇头晃脑地打著节拍,看起来也很喜欢呢。 看到这,她感觉青红姐她们的表演稳了。 於是收拾化妆品,准备溜下后台,去找嫂嫂一起看表演。 “沈嫚。” 忽然,她被人拦住,是有过一面之缘,已经快忘记名字的女同志。 对方穿著好的演出服,画著好看的妆容,露出一副想跟她聊聊的样子。 实在忘了对方名字,沈嫚一头雾水地望著对方,询问: “你是、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李姣姣,我想,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之前因为我,给你带来了也一些不愉快,希望你见谅。 我保证,我现在已经不喜欢江野了。” 李姣姣拘谨地摩挲手指,脸色羞愧极了,之前她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低声下气。 “哦哦,原来是这件事啊。” 沈嫚恍然大悟地点头,似是才认出对方是谁,隨后真诚地说: “我早就忘了,没放在心上,你长这么漂亮,又有这么好的工作,以后一定能找到合適的对象的。” 对於报著恶意的人,她不管男女老少,都会记在心上。 对於没有恶意的人,改邪归正,那她不会赶尽杀绝。 “谢谢。” 李姣姣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回应,鼻尖微微泛酸。 仰头平復好心情后,她露出一个破碎感十足的微笑: “其实你长的比我漂亮,性格温柔善良,怪不得江野会喜欢你,我也祝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一定。” 沈嫚听到来自曾经的“情敌”夸讚与祝福,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一笑泯恩仇。 到底两人没有过分交恶,不至於结死仇。 其他排队等待表演的军嫂们一头雾水地望著两人,沈嫚跟文工团的那位女同志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先前不是说,她们因为江团长,交恶了吗? 不管旁人怎么想,李姣姣心里的大石头终於完全放下了。 “沈嫚,等会我会表演孔雀舞,如果好看,记得帮我鼓掌哦。” “好呀,如果不好看,我才不鼓掌。” 沈嫚答应下来,节目好不好看,观眾们的掌声便是验金石! 李姣姣走后,其他军嫂围了过来,纷纷关心沈嫚,对方是不是来挑衅了。 “没有啦,她只是跟我打声招呼,我们之间没有交恶,她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这年头,谣言不是止於智者,而是会越演越烈。 正好趁著这个机会,跟军嫂们说清楚,以免以后传出什么其他版本的热闹。 就在说话间,台上的黄梅戏节目进入尾声,掌声如潮水一样—— “啪啪啪~” “再来一个,没听够~” “好听好听,再来一个~” 沈嫚从幕布后面探头,好傢伙,看到爷爷鼓掌,那个激动的劲哦。 师父他们也是,看来,黄梅戏的受眾群体,一直是中老年人群! 至於小孩跟年轻人,初识不觉黄梅好,再听已是戏中人。 叶青红她们三人没想到反响这么好,纷纷不知所措,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不停地鞠躬致谢。 退下舞台后,文艺匯演的目的,已经达成,场面,已经热了起来! 接下来表演的军嫂们,都卯足劲,拿出最好的状態。 沈嫚偷偷绕到了嫂嫂所在的地盘,坐在嫂嫂凳子旁边。 “嫚嫚,吃瓜子吗?” “吃。” 沈嫚点头,今天大礼堂內外都是里三层外三层,她做的点心,只特供给海岛上的军官,领导。 普通军嫂跟军人,人手发一把瓜子,花生。 饶是如此,这成本,也是不小啊。 第146章 以前咋就没发现,陆老头是这种爱显摆的人 舞台正中央台下第一排,第二排,都是清一色的老人家。 个个坐的板正,精神抖擞。 其中一位,不停地给周围人吹嘘,“看,这鸡蛋糕好吃吧,我孙女做的。” “看,这个红枣糕甜而不腻吧,是我孙女做的。” “你就闭嘴吧,好好欣赏节目,瞧瞧你能耐的!” 林老爷子是唯一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敢打断陆老爷子显摆的人。 以前咋就没发现,陆老头是这种爱显摆的人? 陆老爷子的举动,让人忍俊不禁。 老人嘛,就是喜欢炫耀自家得体的后辈,这也没什么,人之常情嘛。 海岛上通讯落后,更別提什么收音机之类的设备了。 加上军区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无线站之类的通讯设备,都是紧著通讯部使用。 精神粮食稀少,偶尔有假期了,找伙伴一起坐客轮去海滨市,去电影院里看电影。 至於收音机,就是段师长,也没捨得留一台放宿舍。 为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还不是怕玩物丧志,荒废正事! 眼下文艺匯演,不管哪个节目,大傢伙都看的津津有味,拍案叫好! 军嫂们十几个节目结束后,就是文工团,压轴的,孔雀舞。 专业的服装,专业的妆容,专业的舞姿,带给人们的震撼,那是毋庸置疑的。 沈嫚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现场演绎孔雀舞,嘴上掛著讚嘆: “真好看,跳的真好啊。” 李姣姣跟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比起对方一开始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嘴脸,现在的对方,在舞台上,自信,明媚,大方,才是真正的舞者应该具备的专业品质。 “还別说,文工团台柱子名不虚传,就是在首都的时候,我陪爷爷看过首都军区那边文工团台柱子跳舞,这位与其不相上下。” 裴燕婷做出中肯的评价,显然,她眼底的欣赏自然流露,被这只孔雀舞,震撼到了。 “她应该有更高,更好的舞台展示自己。” 而不是,为了情情爱爱,蹉跎自己的天赋与青春。 沈嫚在心底感慨一声,接著就看到了舞台上的舞蹈,戛然而止。 美丽优雅的孔雀,做了一个伸展动作,时间仿佛定格在那一刻。 接著,掌声比任何一次表演,都来的热烈。 “啪啪啪~” 李团长眼眶微红,在角落望著自己的侄女,看著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孔雀”们,这一刻,她只想鼓掌,为她们骄傲。 舞者们站成两排,手牵手,纷纷九十度鞠躬,鸣谢舞台,鸣谢为她们鼓掌的观眾。 李姣姣在这一刻,忽然领悟到了舞蹈的真諦。 她天生,是为舞台而生! 舞者谢幕后,今天的文艺匯演到了尾声,这场视听盛宴,举办的十分成功。 负责录像的同志们都喜笑顏开,录到了不错的素材,等他们回去剪辑成像,今年海岛军区的宣传影像就有了著落! 下面就是评选环节,现场抽取的观眾们,都有一票权,投给最喜欢的节目。 负责统计的同志拿著本子,画正字统计。 这无疑是个大工程,不过现场的人都很积极配合。 季政委在这空档的时间里,上台讲话。 经常在单位开会的人都知道,领导讲话,或者说只要比你官大职位高的人上台讲话,你还得听著,不能完全开小差。 当然了,家属除外。 汪明奎在台下笑的合不拢嘴,自家男人给她长脸了! 当初这傢伙最穷,还是她眼光好,一眼就相中这个斯文男人了! “妈,我想吃鸡蛋糕。” “妈,我想吃红枣糕。” 除了,两个討债鬼比较烦人,她日子过的也算舒心。 “吃吃吃,別给你爸丟人,等结束了,我收拾现场,到时候给你们收拾想剩下的糕点吃。 现在你们给老娘闭嘴,不许说话!” 凶巴巴地凶完两个儿子后,汪明奎继续欣赏起台上说话的男人,真俊,她还想跟他生个闺女....... 台上,季政委后背发凉,冷不丁地看到自家婆娘花痴的眼神,差点忘词。 这婆娘,又在意淫什么? 这什么场合,不能回家了再犯毛病吗? 十几分钟后,统计结束。 季政委走下舞台,猛灌一茶缸的水。 说的他嘴皮子都干了,汰,宣传科的活就没简单的! 今天节目中,最受欢迎的,当之无愧是文工团带来的孔雀舞,毫无悬念地摘下了桂冠。 李团长鬆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饭碗,保住了老脸。 第二名,是老军嫂们合唱的《唱支山歌给党听》。 第三名,是叶青红她们唱的黄梅戏《女駙马》节选。 落选前三名的,都获得了鼓励奖。 隨著获奖者上台领奖,气氛烘托到了高潮。 这场文艺表演,拉近了眾人的距离,加强了军区家属院军嫂们的凝聚力,为今后其他活动,打了个漂亮的开头! 现场结束后,眾人意犹未尽,井然有序地离开大会堂。 只有后勤人员留下,收拾残局。 汪明奎示意儿子们別乱跑,等会等她忙完了一起回家。 两个小子听话的很,主要是他们知道,只有妈妈忙完了,他们才能吃到零嘴。 至於爸爸,使唤他们的时候喊好儿子,踹开他们的时候叫他们臭小子! 如果爸妈分开,他们会毫不犹豫跟妈妈! “傻站著做什么?还不让道,我扫地呢。” 汪明奎看著两个傻乎乎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一人赏赐了一个爆栗子。 两兄弟如果不是年纪大点了,鼻涕泡泡都冒出来了。 呜呜呜,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后,跑! 他们后悔了,收回刚刚说的话,他们要再考虑考虑! “汪姐,辛苦你了,我先送我爷爷他们回家吃中饭,晚点你让小龙小虎来我家,家里还剩下一点边角料,让他们拿走当小零嘴吃。” 沈嫚將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还是这个时代的小孩抗造。 这要是在后世呀,哪个小孩不是家长眼里的宝贝疙瘩。 別说赏爆栗子了,就是磕了碰了,都要心疼死。 “成,我就不跟弟妹你客气了,便宜这小小子了,你先忙,当心脚下。” 汪明奎答应爽快,不好意思? 害,她脸皮厚著呢。 这要不是亲近的人,她也没这么厚脸皮。 等弟妹他们两口子生孩子后,她一定帮忙带娃! 殊不知,一群老头子,都蓄势待发,轮流带娃都不够看呢,哪里轮得到她....... 第147章 主人,我嗅到了大佬的气息,大佬,他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首都来的小老头们,都默认他们是沈嫚的娘家长辈。 所以每周都会齐聚沈嫚家的小院子,提点东西来,一起聚餐,一起閒话家常。 裴老爷子就不必说了,他收了沈嫚这个关门弟子,意外的合拍。 连带著他的老伙计们,也都放下芥蒂,用心指点沈嫚医术上的不足与空白部分。 沈嫚原先只是想背嫂嫂给的医理跟手札上遇到过的医案,提升自己的体能,好在军医选拔的时候脱颖而出。 没想到,嫂嫂的爷爷看上她,收她为关门弟子,传承裴家祖传的医术! 不仅如此,其他师伯们,也都倾囊相授,一下子,她的压力倍增。 但她求之不得,能得师傅与师伯厚爱,倾囊相授,是她的福分,怎会偷懒? 这边完成师傅与师伯们的抽查背诵后,师傅又给了她一本厚厚的医书,语气温和地说: “这是我跟你师伯们撰写的医经大全,你这个月的任务,就是熟读,背熟,月底我们再抽查。” 裴老爷子一点也不觉得这个要求多难,徒弟这个过目不忘的天赋,实在难得! 他们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將所有经验都灌输给徒弟! “是。” 沈嫚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顿时就看入迷了。 这是瑰宝啊! 搁在她前世的世界,早就失传了! 现在,她能看到完整版的医经,实在难得! 她一定不辜负师傅跟师伯们的厚爱,一定熟读,背诵,吃透了! 裴燕婷在院子角落烧水,看炉子,瞥见爷爷给妹妹一本一寸厚的医书,整个人都麻了。 这么一看,以前爷爷逼著她学医的时候,只是要求她一个月內看完,三个月內背熟,已经很宽容了! “將军~” 象棋石桌那边,一群老爷子围著棋盘,观棋不语。 输了的人就要下来,贏了的人坐庄,热闹的很。 段师长连坐三庄,口渴了都。 小眼神,一直瞄向炉子上的水壶,心想怎么还没水开? 通讯员早就洗好十二只杯子,摆在从堂屋里搬出来的八仙桌上了。 至於茶叶,这还用领导问? 他这次都准备好了一罐,五百克的那种! 等这个月补给下来,他再收拾收拾茶叶,给领导留下最好的茶叶! 韩旅长好像不喜欢喝茶叶,他喜欢喝玫瑰花茶,所以,到时候他跟韩旅长的通讯员商量商量....... 沈嫚將医书宝贝似地送进房间,然后寻思中午吃什么? 好几次聚餐都是吃麵,虽然方便,但过於单调了点。 要不,今儿中午就煮饭吧,炒几个简单的菜。 空间里的西红柿,小青菜,不打眼。 青红姐送的扇贝,猫眼螺,螃蟹,都在厨房盆里养著,食材足够炒一盆乾锅海鲜。 今儿林爷爷带来了一袋年糕,正好放进乾锅海鲜里,一定很入味! 西红柿炒鸡蛋,小炒青菜,乾锅海鲜年糕,三个菜,是不是少了? 啊有了,还有汪姐送的醃萝卜,也能凑个菜出来。 再加个昆布蛋花汤吧! 五个菜,是她能拿得出手的了,其他食材,她並不擅长烹飪,还是问问其他人会不会烧。 “我会烧酸辣土豆丝。” 林老爷子举手,贡献一道菜。 “我会吃。” 陆老爷子耸耸肩,自己也就一张嘴吃的本事,下厨? 真不会。 段师长毫不犹豫地开口说,“我可以让我的通讯员现在去食堂打三个菜回来。” 抱歉,他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国家,军旅生涯里,一直有通讯员照顾他的起居,所以,下厨? 真不会啊。 裴老爷子抓耳挠腮,视线求助地望向大孙女。 裴燕婷眨巴眼睛,犹豫地说,“我好像会煎荷包蛋。” 林老爷子偷偷摸摸趁人不注意,换掉了段老弟的车,打哈哈: “差不多了吧,这样的话,菜够吃了,饭多煮点,我们都不挑食。” 沈嫚数了数,九道菜,份量搞多毫子,差不多够她们十二三个人吃。 “噗噗噗~” 水开了,沈嫚先泡了一壶茶水,不用她招呼,老爷子们都自觉排队领了一杯,如获至宝一样地捧在手心,慢慢品茶。 “咦?我的车呢?” 段师长忽然发现棋盘上,自己的车不见了,赶忙东张西望,看掉哪里了。 “什么车不车的,你记错了吧,该是我下了,大炮~” 林老爷子面色自然的不要不要的,但是都是老狐狸,谁看不出来猫腻? 段师长一脸憋屈,又被对方套路了! 看来啊,以后下棋,他要双眼瞪大,盯著棋盘....... 裴老爷子跟几个老伙计帮忙洗菜去了,懒得看老林耍赖。 因为他们看到憋屈的段老弟,就忍不住联想到被坑过的自己...... 林老爷子现在沾沾自喜,后面没人跟他玩的时候,他就知道,信誉这种东西啊,不是那么好建立的咯。 半个小时后,院落烟囱,飘起了烟雾。 家里有柴火灶的人都知道,木柴烧出来的饭,有锅巴。 不少牙口好的老人,就好这一口。 就是年轻人,也喜欢吃锅巴。 沈嫚第一次忙活烧菜,忙的团团转。 还好嫂嫂帮她烧火递东西,师傅跟师伯们帮忙洗菜切菜。 就是她最討厌的蒜子,也有爷爷帮忙拍碎切好装盘,她隨时取用。 “哇,嫚嫚不仅学医有天赋,做菜也是,这香味,简直了~” “我家嫚嫚泡茶也是一绝,旁人泡茶,就是没有嫚嫚泡的好喝!” “就是就是,我徒儿最是冰雪聪明,学什么都快!” 各位老爷子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哪怕沈嫚都闻到了一股糊味了,也经不住被夸的飘飘然。 她没想到,自己“对付”自家男人的那一套,又被老爷子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上头,真上头! “喵呜~” 主人,我嗅到了大佬的气息,大佬,他回来了! 还有哥哥,哥哥也回来了。 “啪嗒~” 锅铲子毫无徵兆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眾人都关切地过来,担忧地问: “怎么了嫚嫚?烫著哪里了?” “不是,我没受伤,是江野哥哥还有哥哥,他们回来了!” 第148章 诸位请便,晚辈先失陪 “回来了?” “谁回来了?” 老爷子们都一头雾水,关切地望著沈嫚,小姑娘不会是產生幻觉了吧? 裴燕婷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她听见熟悉且欠扁的声音—— “媳妇儿,我回来了~有吃的没?饿死我了~” “咦?江野,你家这么多亲戚吗?” “明明是你家亲戚。” “不是,林爷爷?你怎么在我妹妹家?” “许爷爷,赵爷爷,刘爷爷,你们也——”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看你这欠扁的样子,我都想削你了!” “老陆老陆,別打修白,修白还小呢。” 林老爷子拱火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沈嫚这对姑嫂,对视一眼,忙给盖上锅盖,一同走出厨房。 果然,汤圆没有搞错,江野哥哥,真的回来了! 沈嫚眼眶微红,因为她瞧见了,男人左手负上,吊了绷带! 这光是外伤就这么严重了,衣服下面,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伤! 段师长看到江野这副样子,心里很心疼,见这臭小子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全看媳妇了,顺势提出: “好了好了,陆老哥,咱们去厨房看火,给这两对小两口回屋说悄悄话。” “成。” 陆老爷子露出瞭然的笑容,自家孙子看起来活蹦乱跳,应该没怎么吃苦头。 倒是孙女婿,一看就是光荣负伤了,现在不是说话敘旧的时候,让小两口先说说悄悄话吧。 其他老人家也都暗自点头,老陆这孙女婿,看起来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哪怕受伤了,气势也很迫人。 一看就是军衔不低的军官,跟嫚嫚这姑娘,站一起,就很相配。 小两口分开快一个月了,新婚燕尔的,他们理应让小两口好好敘旧。 江野冲院子里的长辈们微微頷首,低声道: “诸位请便,晚辈先失陪。” 虽然好多老人家他都没见过面,但看段师长,还有爷爷那副熟练的口吻,眼神,应该都是自己人。 “江野哥哥,我给你检查检查伤口。” 沈嫚顾不上羞涩,心里满是担忧。 主动走过来,拉住男人完好的右掌,急吼吼地拉著对方回屋。 那边,裴燕婷早就拉著自家男人回自家小屋,揪著自家男人的耳朵,盘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妹婿怎么受伤了?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彆扭地问出: “你有受伤吗?” 陆修白嗷嗷嗷地叫惨,抱著媳妇儿的腰,埋头嗅啊嗅,媳妇儿真香! 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日思夜想,想著媳妇儿在做什么? 会不会想他? 嗯,媳妇儿一定也想他了! 拧他耳朵,都没之前那么用力了! “別腻歪,衣服脱了,我检查检查。” 裴燕婷说著就要动手去解男胸口的扣子,看到妹婿伤成那样,她心里不大放心自家男人这个体质。 “我没受伤,我好著呢。 想脱我衣服?等我吃饱了,你想怎么脱都可以,就是裤子——” 下一秒,陆修白的嘴巴被捏住了,像是烧水壶一样,唔唔唔个不停。 裴燕婷嗅到了菸草的气味,没说什么,只是警告男人放乖点,別乱嚎了,她爷爷在呢! 顿时,陆修白的天塌了。 生无可恋地望著他媳妇,媳妇的爷爷来了? 就在那群老头子里面? 那他刚刚的形象....... 这边房间里,江野的视线,近乎贪婪,仿佛要吃掉眼前人儿的既视感。 算算,他离开的时间,还差三天,就快一个月了! 度日如年! 在军舰上,他脑袋一旦空下来,就会抑制不住地思念家里的媳妇儿。 最危险的那几次调试设备,与鱼雷擦肩而过,与鬼神赛跑的时候,他只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他媳妇儿。 如果早点遇到,他一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孤立无援,吃了三年的苦....... 万幸,他还活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你——” 沈嫚关上门窗,明明没有做坏事,却有些羞耻感。 不过,內心对男人的担忧战胜了羞耻感。 “我没事,小伤,养一养就好了。” 江野目光繾綣地安抚受惊的媳妇儿,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並不如表面这样温柔,这是假象。 內心真实的自己,宛如野兽,只想狠狠地欺负,蹂躪毫无危险意识的媳妇儿。 “对了,家里的那些长辈?” 为了不嚇到媳妇儿,男人克制地转移话题。 视线却是牢牢地黏在媳妇儿身上,嗅著媳妇儿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玉兰花香。 紧绷的精神,此刻微微鬆懈,锐利冷硬的眼神,隨之泛著柔和温润的光泽。 “你跟哥哥离开家属院后没几天,爷爷的朋友,林爷爷,赵爷爷......” “还有师傅,就是嫂嫂的爷爷,他老人家收我为关门弟子,与其他师伯一起传授我中医绝学......” 沈嫚调整好心情,一边解释耐心解释,一边转身去拿桌上的茶壶,给茶壶里滴了两滴灵液。 虽然江野哥哥说是小伤,但她检查了伤处,哪怕有灵液的加持,伤口癒合速度都缓慢,可见当时是受了多严重的伤! 江野接过水杯,扯出一抹笑,戏謔道: “看来我家媳妇儿,在我不在的时候,忙的很啊。” 沈嫚听出来男人话里的戏謔,气不打一处来。 轻轻捶打了一下男人右边胸膛,不满地控诉: “忙点才能让我不那么想你啊,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有在想你,担心你有没有受伤.......” “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落在胸膛上的力道並不重,轻的像是给他挠痒痒。 但是莫名地,心间微颤,密密麻麻的痒,吞噬他的四肢五骸,幽暗的眼神,紧紧地盯著媳妇儿樱红色的唇瓣。 眼底的欲色,渐渐翻腾了起来。 “男人的话,骗人的鬼,我才不信。” 沈嫚被男人这么直白赤裸的眼神盯著,当即有些腿软。 不行,家里还有这么多长辈在等著她们开饭! 这是青天白日,不可白日宣淫! 说完,她丟下一句: “我去给你烧水,等会吃完饭,你好好洗洗。” 完全没思考过,如今男人左手吊著绷带,还怎么好好洗澡? 第149章 大舅哥上辈子一定帮他修过坟 小別胜新婚,在场的老爷子们,只有段师长没有结过婚,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 其他老爷子,吃过午饭后,都找理由找藉口避嫌,离开了。 最后还是陆老爷子看不过去,拉走了段老弟一起去钓鱼。 “你不是说明天一起去吗?怎么下午就去啊?” 段师长一头雾水,在自己通讯员的拼命眨眼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 电灯泡很快都撤离了,只有陆修白还在哼哧哼哧吃剩菜剩饭。 好吃好吃,还是饭菜好吃!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吃军用罐头,吃得都伤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燕婷收拾碗筷,正准备拿去井边洗,扭头瞧见自家男人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心里又心疼,又好气。 “热饭热菜太好吃了,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吃的是乾巴巴的军粮,压根没时间吃热菜! 有时候只能隨便捉鱼直接生吃,难吃的要命......” 作为地地道道京爷,真心吃不惯鱼生。 吃过军用乾粮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只能果腹,味道真心说不上好。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苦日子,陆修白乾饭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相比之下,江野的吃相就慢条斯理了许多。 明明都是一样的经歷,甚至他的经歷更危险,但他从容不迫的气度,令人咂舌。 裴燕婷嘆气,人比人,气死人。 不看了不看了,她先去收拾残局,將碗筷都洗了。 厨房里,沈嫚在下麵条。 看江野哥哥跟哥哥的架势,哪里像是能吃饱。 所以她还是再下一锅麵,从空间里取出两滴灵液加在麵汤里。 都是自己最亲的人,下血本了! 与此同时,厨房外角落的烧水炉沸腾了起来,这一壶开水烧好了。 江野过去,將开水倒进水桶里,兑了个温水,轻车熟路地单手提到了自家洗浴室內...... 出来后,舀几瓢井水进炉子里,继续烧。 等待的过程中,他像猛兽巡视领地一样,將自家院子巡视了一遍。 先前他种的小青菜,已经长成绿油油的一片。 西红柿的秧苗已经长高了一尺,墙角的黄瓜藤跟丝瓜藤已经爬上了竹条,快爬到墙顶上了。 “喵呜~” 自家媳妇儿的爱宠汤圆,嗯,小东西长了一寸,拎在手里,份量也重了半斤这样。 看的出来,他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媳妇儿有將家里打点的井井有条。 汤圆温顺地趴在大佬右边肩膀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大佬的左肩伤处。 大佬不愧是大佬,哪怕受伤了,身上的紫气还浓郁的跟墨团一样! 它吸,它蹭,oh~ “面好了。” 沈嫚端出一碗麵,示意江野哥哥过来吃,伸手从对方怀里抱走一脸陶醉的汤圆,转而转头询问自家哥哥: “哥,你还吃得下吗?” “能啊,再来两碗面,我都吃得下!” 陆修白的胃口像是无底洞一样,吃了三碗剩菜剩饭,还饿著呢。 不是他吹牛,在海上的那些日子里,经常遇到危险,都亏有他这个体质,才能化险为夷! 所以,他多吃两碗面,不过分吧? “行,我给你盛碗面,你慢点吃啊。” 沈嫚点头,知道哥哥能吃的下,不是死撑著就行。 “哎,妹婿,还是回家好啊。” 陆修白髮出喟嘆,难得好心地问: “话说,你这个伤,要不要跟你嫂嫂去一趟军区医院,换药?” “不必。” 男人嗅了嗅麵条,怪香的嘞。 这是他媳妇儿给他做的,大舅哥是沾他的光才能吃著。 换药? 他媳妇儿不就是学医的,等会儿,还能卖卖惨,得到媳妇儿的怜惜不是吗? “隨便你,我要吃饱饱的,等会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 陆修白大大咧咧道,其实他们按照计划,应该是晚上回来。 但,出来这么久,刚新婚燕尔就跟媳妇儿分別的军官们,哪里熬得住,纷纷请命指挥官,快点开! 硬生生的,把航行时间提前了半天! 这不,一下军舰,各回各家。 就是,他也没想到,媳妇儿的爷爷,还有自家爷爷招惹来的老爷子们,这么多! 哎,他都怀疑他小时候的糗事,都被爷爷他们给泄露的七七八八,甚至,是谈资....... 顿时,胃口不太好了,等会就干两碗面吧。 裴燕婷擦乾手指,看了一眼腕錶,开口说: “哎,碗筷我都洗好了,放竹筐这里面沥水。 今儿我值夜班,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去医院了。” “啊?媳妇儿,你不陪我睡——” 陆修白听到后,顿时感觉天塌了,他香香软软的媳妇跑路了! “闭嘴。” 裴燕婷呵斥了一声,一副丈夫再敢胡说八道,她就掐死他的眼神瞪著丈夫。 妹婿还在场呢,这傢伙口不择言,她还要不要面子? “喔。” 陆修白消音,自己好像又说错话惹媳妇儿不高兴了。 沈嫚適时地端著一碗麵从厨房走出来,给哥哥解围,顺口问: “嫂嫂,你屋里有消毒水跟消炎药吗?我想.......” “有的,你跟我来。” 裴燕婷知道妹妹是为妹婿身上的伤口寻药,正好她屋里有医药箱,常备了几样药。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哎。” 沈嫚点头,示意哥哥快吃东西,別乱说话了,再惹嫂嫂生气了,她可不会帮哥哥! “有了嫂嫂,忘了哥哥。” 陆修白嘟囔了一嘴,然后埋头继续吃麵条。 江野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大舅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身所验,他真的不信什么特殊体质。 大舅哥上辈子一定帮他修过坟,不然,他怎么能容忍对方在头顶上撒野? “你快点吃,吃饱了就回你屋里,別来打扰我跟我媳妇儿的二人世界。” “我偏不,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分享给我妹妹听呢。” “改天再分享,不然,我喊嫂嫂了。” “算你狠!” 陆修白有被威胁到了,无力反驳,只能认栽....... 第150章 等等,你不能淋浴,伤口碰水,会发炎的 彻底送走大舅哥后,江野吃麵的速度不动声色地加快。 正好喝完麵汤的时候,媳妇儿提著医药箱回来了。 沈嫚瞧见男人要去洗碗的动作,不容拒绝的口吻制止: “碗筷就放在桌上,等会我来洗,你的伤要紧。” “不碍事的,我还有右手可以、” 江野的话戛然而止,面对媳妇儿认真控诉的可爱小表情,直接缴械投降,妥协: “好好好,依你。” “这样还差不多,你先坐会儿,我去屋里给你找换洗衣服。” 沈嫚说完后,將医药箱提回房间。 等会男人洗好澡后,她得给对方重新换药。 虽然灵液好使,但並没有她在原文上看到的那样肉白骨,哪里有那么快长出肉芽,伤口痊癒? 果然,看书的时候,不该带脑子。 因为细节,经不起细究啊! “哗啦啦~” 洗浴室里,用塑料水壶口改成的花洒蓬头,渐渐喷出温水来。 脱下衣物,站在蓬头下洗澡的陆修白,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给自己打肥皂,洗香香。 等会他还要刮鬍子,捯飭捯飭自己。 然后睡饱觉,韜光养晦,等媳妇儿晚班回来,好做一些助眠的运动...... 这边,沈嫚拦住抱著面盆进浴室的男人,扭捏道: “等等,你不能淋浴,伤口碰水,会发炎的。” “那可怎么办?” 男人顿足,十分赞成地点头,隨后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家媳妇儿,眼里蕴含著深沉且危险的讯號。 沈嫚咬著下唇,不自觉地想躲。 小別胜新婚,开过荤的男人,招惹的后果是、承受不住。 ***此处省略一万字*** 饜足的男人眉眼都是舒意,原本淡漠的像是冰山一样的气质,现在布满意犹未尽: “继续?” 好心情的不像话,耐心都比以往训练士兵时强百倍。 “不要了......” 沈嫚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尤其是***,连忙摇头,柔弱无骨地拉了拉男人右手上修长的指节,有气无力地说: “你的伤口,別沾著水了,会发炎。” 哪怕是自己被折腾的够呛,媳妇儿还是本能地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江野弯腰,垂眸,直勾勾地打量面若桃李,眉眼张开,媚態横生的媳妇儿,轻轻地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知道了。” 见好就收,这么狭窄的空间,確实影响发挥...... 沈嫚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后悔跟进来“帮忙”。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后悔也晚了! 平息好心情后,她这才有时间给男人擦拭身体。 也正是这仔细擦拭,才发现,男人后背上,腰腹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只不过是左手骨折,吊著绷带,看起来更严重。 实际上,在探脉的时候,她发现男人的內伤,很严重。 柔软的指腹,划过男人后背上的一片淤青,关切的声线里,带著一丝颤音: “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遇到意外,已经没事了。 上面批准我半个月的假期,这半个月时间,我不用去部队训练,只需要露面接受表彰,可以好好在家陪你一段时间。” 江野三言两语,简单概括,其中凶险程度,不想让媳妇儿知道了担惊受怕。 他既穿上了这身军装,就要对得起这身荣誉。 “水壶呢?等会我给你洗洗,晒著下回用。” 沈嫚知道男人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没再继续追问,也是巧妙地转移话题。 按理说,有灵液加持的水源,应该可以让他受伤的內臟好转,不至於內伤这么严重。 “在行李包里,里面你给我准备的花茶,后来我们在荒岛上没有乾净水源的情况下,分给战友们一人一口,喝完了。” 江野老实交代,还別说,媳妇儿给他准备的花茶,非常的提神醒脑。 当时有几个战友因为上岸的时候被珊瑚礁刮破了皮肤,有些发热,喝了花茶水后,神奇地退烧了。 当然了,就大舅哥那个神奇的体质,大傢伙都没疑问,都默认了是大舅哥那个神奇体质带来的奇蹟。 “哦哦。” 怪不得,破案了。 沈嫚嘆气,但很快打起精神来。 自己男人自己心疼,其他军官的命也是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她信因果,信结善缘,得善果! “洗好了,下身穿好裤子,上身先不穿,等会回房间,我给你换药。” “行,都听你的。” 江野现在的心情很好,一副任君採摘的姿態,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沈嫚忙別过眼,周围的气息都潮潮的,不能看了。 小两口配合默契,很快江野收拾妥当,赤裸著上半身,站起来去开门。 洗浴室太小了,还是臥室大一些。 沈嫚將男人换下来的衣服放进面盆里,带了出来,放在角落,准备等会给男人换了药后,跟行李包里的衣服一起泡著洗掉。 隔壁院子静悄悄的,哦不,仔细听,还能听见她哥震耳欲聋的打呼嚕声! 她哥胃口好,饭量大,睡眠质量也这么好? 常言道,心宽体胖,她哥现在没胖,不知道老了的时候,会不会发福? 额,打住,不想了,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屋里,到处都是媳妇儿生活气息。 江野打量一圈后,掩下眼皮,瞧见床上自己的衣服下面,压著一抹花色鲜艷的小衣...... “江野哥哥,你先坐好,我给你上——” 药! 轰~ 沈嫚视线落在对方指尖夹起的布料上后,俏脸红的仿佛能滴血! “上什么?” 男人毫不掩饰的灼热目光,如燎原之势一样迅速点著周围的空气。 淡淡的玉兰花香,渐渐变得浓郁,香气里似乎夹杂著什么令人难以抗拒的霸道气息,让空气里的火苗越发的灼热了起来...... “药。” 沈嫚声音几不可闻,她被男人炙热的视线给烫著了一样,感觉空气里的氧气,在慢慢变得稀薄....... 第151章 人情味浓,以后情分才能长远 ***胡闹了一阵后*** 沈嫚手法嫻熟,拆开男人左手臂上的绷带,露出里面依稀可以看到的狰狞伤口。 “当时,一定很疼吧?” 不敢想,如果是她遇到造成这样伤口的危险,她还能活吗? 江野没有否认,只是用陈述事实的口吻回答: “习惯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比起前世在尸山血海里廝杀,为王朝征战四方,平定四海时遇到的危险与刺杀来说,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这个时代的药物,可比他前世见效快多了。 若是前世他麾下的將士们,能有当时的药物,那至少可以减少七成的伤亡! 可惜,生不逢时。 一將功成万骨枯,曾经再辉煌的王朝,都会覆灭在歷史的长河中,何况,一介王侯。 想到曾经短暂的戎马一生,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沈嫚將旧纱布丟在充当垃圾桶的旧桶里,不赞成地说: “什么叫习惯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以后不许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说完垂眸,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上碘伏,轻轻地处理伤口。 丝毫没发现,当她说出这句话后,男人眼底迸发出的亮光....... 与此同时,家属院里也是热闹一片。 叶青红与其他军嫂刚瓜分完表演得到的奖励,回家后,看到高大的身影后,喜极而泣! “刚子哥!” “青红~” 两人紧紧相拥,刚子感觉媳妇儿今天很不一样,脸上涂胭脂了,跟举办婚礼的那天一样好看! “今天是季政委组织我们军嫂举办的文艺匯演,我跟几个军嫂姐妹一起表演了个节目,是不是很奇怪?” 叶青红羞涩地低头,小声地解释了一嘴。 平常她也没机会打扮,也没有什么打扮的工具。 这次也是嫚嫚妹子出了胭脂,给她们几个化的妆面,她们几个得了三等奖,每个人分了三块钱! 多的那一块钱,准备明儿去老乡那换鸡蛋,送给嫚嫚妹子当谢礼! 至於那两条毛巾,她们准备裁成四块,一人一块,锁边好后,將其中一块给嫚嫚妹子! 这样皆大欢喜,谁也不占谁便宜。 人情味浓,以后情分才能长远。 刚子一边听媳妇儿说话,一边时不时点头,表示他在听,赞同媳妇儿的做法。 他很庆幸,自己家媳妇儿拎得清,不贪小便宜,懂的长久相处以真心,换真心。 当然了,画面温馨的如同叶青红两口子,也有个例。 例如孙美丽,她因为名声不好听,出了名的懒婆娘,组队表演的时候,就没人跟她搭档! 导致她一没才艺,二没人带她一起玩,参与奖都没有得到! 她男人回家后,见她两手空空,顿时就板著脸,凶神恶煞地瞪著她—— “废物,还不快烧饭,想饿死老子?” “早知道听我老子娘的话,在老家找个踏实能干的勤快婆娘,瞧瞧你,一点用也没有!” “知、知道了。” 孙美丽面色麻木,伴著小心翼翼,低眉顺眼地去煮饭炒菜。 在外人面前,她还能蛮横不讲理。 在丈夫面前,她只能伏低做小,不然,丈夫关起门来,真的会揍她! 拳头砸在身上的痛感她永远也不会忘,丈夫为了面子,不会打她的脸,但是专门挑肉多,刁钻的地方....... 离婚? 离婚她能回哪里去? 娘家早就不管她了,还时不时写信过来催她寄钱回家! 留下,起码一日三餐有著落啊! 至於其他,算了,忍忍就过去了。 ....... 五一劳动节的到来,给岛上的节奏仿佛都按上了慢速。 加上外出执行任务的军官们,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家属院里一片欢喜,欣欣向荣。 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就给沈嫚家门口,送了好几筐瓜果蔬菜。 问了屋顶上的汤圆,汤圆说是一些穿军装的男人,带著家属院里的军嫂送过来的。 正好,撞见一对军官夫妻来送鸡蛋,沈嫚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坐坐喝水来著。 “不了不了,我们是来送些心意。 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差点就、总之,九死一生! 这生路,是江团给我的,所以我送点东西来聊表心意,还请嫂子收下。” 年轻军官將篮子放在箩筐上,神色真挚地道谢,表明来意。 接著带著媳妇儿九十度鞠躬致敬,这才婉拒邀请,转身离开。 “这生路、骗子,还说不危险......” 沈嫚呢喃出声,右手忍不住揉了揉酸软的腰。 今早她的仰臥起坐,还有慢跑还没练习呢! “醒了?门口这些东西,我来搬进屋,你先躺摇椅上休息。” 在沈嫚愣神的间隙里,一道欣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视野里。 定睛一看,对方手里还提著两罐水果罐头? 江野见媳妇儿的视线落在自己右手上提著的网兜时,走近后开口解释: “我去段师长那一趟,他硬塞给我的。” 是什锦水果罐头,老大一瓶,一个罐头有两斤重的估计。 除了水果罐头,他兜里还用油纸包了两个肉包子。 “段师长对你也太好了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总是安排通讯员来家里送东西,报平安......” 沈嫚顺著对方的话,自然而然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等她碎碎念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摇椅上了,手里还被男人塞了一个鼓鼓囊囊,有体温余热的油纸包。 “肉包子,先吃点垫垫肚子,我给你倒杯水放一旁,慢慢吃,別噎著。” 说完后,江野就去倒水送过来,放在摇椅一旁的矮桌上。 沈嫚愣愣地看看包子,再看著男人,单手提起瓜果蔬菜的箩筐与麻袋,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鬆的很。 想到男人的臂力,可以单手托举起自己毫不费力,忽然她就悟了。 这点重量,对他而言,確实算不得什么。 “这些东西不收下,旁人心里会更加忐忑,所以,我们就光明正大地,收下。” 江野將东西搬运回家后,一边蹲下身子进行分拣,一边给媳妇儿细说人情世故。 救命之恩,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比较重。 如果一味推辞谢礼,被救的人对施救的人心態好坏参半。 好的,会更加愧疚,想弥补恩情。 坏的,没准误会你是嫌弃对方送来的礼轻,看不起对方所以不收。 斗米恩,担米仇,就是这样演变而成的....... 第152章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沈嫚吃东西慢条斯理,两个肉包子,吃了好一会儿,只吃掉一个。 另外一个,正想递给男人的时候,却被忽然过来的哥哥截胡—— “妹妹,我饿死了,正好给我吃。” 陆修白伸手从妹妹手里取过油纸包,丝毫不觉得此举不妥。 一口就咬下去,香! 下一秒,凌冽的眼刀袭来,愣是没意识到自己虎口夺食,会引起妹婿的不爽。 江野目光如炬,阴惻惻地说: “大哥,正好你来了,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你说。” 陆修白又是一大口,狼吞虎咽掉一口肉,心想好吃好吃。 话说,这种皮薄肉馅大的大肉包,食堂只特供给部队里的几位老领导,妹婿哪里来的? “家里有一些糯米,我准备蒸熟后,捣成泥,做油炸糯米粑粑。” 江野神色自然,仿佛说的是件简单的活计。 实际上,手工捣过糯米的人都知道,这是个纯粹的力气活,一点也不能偷懒....... “我当什么事呢,行,蒸熟了喊我,我帮你们捣糯米。” 陆修白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分析利弊,自己打,到晚上的时候,还能藉口多吃几口不是吗? 糯米粑粑可以油炸,烘烤,炒菜,总之很多种做法,光想想,口水就忍不住分泌出来。 “一言为定。” 男人老谋深算的模样,让沈嫚不由给自家哥哥捏了一把汗。 她知道,男人有时候,很小心眼的...... 现在的路修白笑的有多灿烂,下午开始笑的就有多勉强。 “八十~” “八十~” “八十~” 虽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让他喊这个口號,但还別说,这样喊起来,怪有节奏感的。 “啪啪啪~” 糯米粑粑每个地方的做法都不一样,江野做的这种,就是將煮熟的糯米,用重力打成糊糊状,再手捏塑形。 到时候是油炸,还是炒辣椒,都是不错的主食。 沈嫚成了最閒的人,昨儿换洗下来的衣服,早就被自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就直接给洗了! 一上午,自己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的时候做了五十个仰臥起坐,锻炼腰腹力量。 又绕院子小跑了十圈,回来喝了一杯花茶,切了一盘水果。 这不,瞧见哥哥挥汗如雨,在拿用木槌拍打糯米生无可恋的样子,默默地问: “哥,歇会,吃点水果?” “不了不了,我等妹婿下番茄鸡蛋面,水果占肚子。” 陆修白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男人哪里喜欢吃水果,男人喜欢吃米饭跟肉! 退而求其次,面试跟鸡蛋,也是不错的选择。 “行吧。” 沈嫚撇撇嘴,傻瓜哥哥,她想让他休息会,对方完全领悟不到!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喵呜~” 主人,我想吃一块菠萝。 汤圆嗅到菠萝的清香,喵喵喵地叫了起来。 想吃,好香甜的气息。 “来来来,汤圆吃一块,吃慢点。” 沈嫚给汤圆准备了一个专属猫碗,每次汤圆吃完食物后,都会洗乾净,晾晒在窗台上。 眼下汤圆想要吃菠萝,她自然会满足啦! “喵呜~” 好甜,谢谢主人。 汤圆舔舐菠萝,用牙齿一点点地磨成泥吞进肚子。 猫咪可以適当地摄入菠萝,可以帮助猫咪补充水分和维生素、微量元素等营养,对猫咪的身体健康有益。 另外,菠萝中的纤维素和蛋白酶还可以促进猫咪的肠道蠕动,促进猫咪的肠道消化。 沈嫚用叉子叉一块菠萝放入嘴里,清甜口感,一点也不酸涩! 心想,果然猫猫最可爱,世界上果然不能没有猫猫! 厨房里,番茄炒蛋的香味顺著窗户飘了出来。 打糯米粑粑打的头晕目眩的陆修白嗅到响起,双眼都冒出绿光,肚皮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再怎么望眼欲穿,第一碗番茄鸡蛋盖浇面,是他妹妹的! 第二碗,才是他的! 洗过手,陆修白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也不嫌烫,拿起筷子就开吃。 沈嫚见哥哥猴急吃麵的样子,真怕对方烫伤,连忙提醒: “烫,哥哥,你慢点吃。” 她的碗里一半面,一半番茄鸡蛋,都冒尖尖了。 她刚刚还吃了一碗水果,哪里吃得完? 正欲拿勺子,分一些到左手边男人明显材料缩水的碗里。 陆修白动作一顿,自觉地放慢了速度。 知道妹妹是在关心他,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抢著吃东西习惯了,一时半会真改不了这个习惯。” “嗯,你们两个以后在食堂吃就算了,但在家里吃,以后还是要慢点吃,细嚼慢咽,养养胃。 不然以后老了,有你们后悔的。” 沈嫚学医的,她说话,带著浓浓的医嘱口吻。 只不过她身上的威慑力很轻很轻,几乎没有。 在座的两位,都是军官里的佼佼者,这点威慑力,对他们完全没有影响。 只不过因为沈嫚是妻子,是妹妹,所以他们言听计从。 “好,我记下了。” “知道了妹妹,我儘量记住。” 因为这段小插曲,江野饭后没有为难大舅哥。 用勺子碾了碾打好的糯米,手感来说,差不多了。 勉强算大舅哥,过关。 炸糯米粑粑的步骤很简单,六七成的油温。 將打成糊糊的糯米捏成圆球,压扁,油炸....... “噼里啪啦~” 当糯米糊糊接触到油锅,很快炸起油花。 沈嫚躲远远地,在门框边上看,秀气小巧的鼻子,嗅啊嗅,香! 桌上舔舐完菠萝的汤圆也嗅到了香味,梳理完毛髮,爪爪。 接著迈著小猫步,优雅地坐到主人脚边,跟主人一样,在门框外,探头,睁大圆圆的眼睛,嗅啊嗅...... 第153章 她哥,就这么,被江野哥哥忽悠瘸了! 糯米糊糊定型后,就是两面焦黄的糯米粑粑。 江野的右手十分灵活,花了十分钟左右,第一盘略显焦黄的糯米粑粑装盘,八个圆鼓鼓像是月饼一样大小。 “哥哥辛苦了,第一锅的糯米粑粑,先犒劳哥哥。” “好。” 沈嫚摸不清自家男人葫芦里装了什么药,虽然疑惑对方跟她哥哥似乎感情没到这么好的地步吧? 但身体自然地让道,眼睁睁地看著第一盘糯米粑粑落在自家老哥手里。 “妹婿,谢谢你!你对我可真好!” 陆修白听到了妹婿说他辛苦,第一锅的糯米粑粑先犒劳他的话后,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糯米,此时诱人的糯米粑粑就在手中的盘子上,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隨后就近坐在石凳上,大快朵颐了起来。 嘎吱脆,香! 沈嫚看著,都想咽口水了。 看起来,哥哥吃著没问题啊。 甚至,哥哥的吃相,香的完全可以在后世当吃播了! 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停顿了几秒,跟自家媳妇儿亲昵地“咬耳朵”,说悄悄话: “別急,我给你做带馅料的糯米粑粑。” 带馅料的??? 沈嫚耳朵有点痒,听到这句话,同情的目光,下意识地望著大快朵颐的哥哥...... 原来,刚刚哥哥的感动,註定是,自作多情了。 “喵~” 汤圆嘴角有可疑的亮晶晶,大佬煎的糯米粑粑好香,想吃! 经常吃糯米粑粑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实心,饱腹感极强。 所以,当陆修白吃完四个的时候,就吃不下了。 盘子里还剩四个,留给自家媳妇儿回家了当夜宵吃吧。 当他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嗅到一股甜香...... “乖乖,什么香味?” 狗鼻子一动,顿时警觉地望向厨房方向。 “哥哥,你、” 沈嫚瞧见哥哥怪异的动作,不由喊了一声。 但陆修白一副很受伤,控告的小眼神望著她,好像在说—— 你们两口子吃好吃的不带我! 沈嫚很尷尬,她压根不知道啊。 江野却是镇定自若,动作嫻熟地给锅里的红豆沙馅料的糯米粑粑翻身。 这可比第一锅的实心糯米粑粑香几分,口感应该会比较酥脆,甜甜的,他媳妇儿一定喜欢。 “妹婿,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陆修白进了厨房后,看到新鲜出炉的,明显不一样的糯米粑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感情不是妹婿良心发现对他好,而是好吃的避开他! “解释什么?红豆沙馅料少,我只做了八个,四个给嫚嫚补身体,四个给嫂嫂补身体,有问题吗?” 谁料,江野给出的答案,让人措手不及。 陆修白凶巴巴的质问,一下子就泄气了。 他,又错怪妹婿了? 只做了八个糯米粑粑,分给妹妹跟他媳妇儿各四个....... “没有意见,是我狭隘了。” 对,没问题,是他心思狭隘了! 剩下的场面,沈嫚不忍直视。 她哥,就这么,被江野哥哥忽悠瘸了! 怪不得爷爷说哥哥还需要磨礪几年,现在性子不够稳重。 这哪里是不够稳重,而是...... 沈嫚在海岛上,一切顺遂。 那边,首都,路满满,却是忙的焦头烂额。 一方面是顾家跟刘局长家的联姻,她给小姑子筹备嫁妆,忙的团团转。 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在悄咪咪地筹钱,跟关係不错的朋友,同学,借到了五百多块钱。 然后她偷偷摸摸去过几次黑市,蹲守前世出世的几样瑰宝。 再就是物色新工作单位,打算一鸣惊人,展现自己的高超医术,復刻前世的光辉职业生涯! 奈何,五百多块钱,只够盘下一样瑰宝,缺钱,她严重缺钱! 顾家的公户上还剩下一千多块钱,但是她不敢动。 万一动了,丈夫发现了,没准要跟她闹离婚! 思来想去,只能回娘家找她妈借钱了。 只不过,当她来到军区家属院的时候,明显感觉,周遭的气氛怪怪的。 往日交好的邻居,看到她后眼神闪躲,一副避嫌的模样,躲她跟躲瘟神一样! 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脸,没沾脏东西啊。 本想拉个人问问情况,结果,一路上碰见的人,都躲著她! 顿时,她心里一个咯噔。 家里出事了! 比她李代桃僵,抢人亲事的事还大! 顾不得旁人异样的视线,她小跑了起来........ 她要回家,看看这大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陆家,大门紧锁,是被人从外面锁住的! 路满满將自行车停靠在门口,马上下车去检查。 “爸,妈,你们在家吗?” “啪啪啪~” “爸,妈~” “啪啪啪~” 奇怪,今天是劳动节第二天,爸妈的单位跟厂子都放假的! 怎么会锁门? 而且,这道锁链,是她从未见过的! 家里,换锁了! 绝对出事了! 家里换锁,她妈一定去找她,给她送钥匙! 急死了,她妈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哎,满满,你怎么在门外站著,你快去医院啊。” 这时候,路过了一个年轻男人,对方是路满满的初中同学,是土生土长大院子弟,一直暗恋她。 “左卫国?你说什么?我妈在医院?她为什么在医院?” 路满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楚楚可怜地望著对方,希望对方可以给她解惑。 “满满,你別急,是这样的,前几天,陆叔、他发现了你妈出轨,跟別的野男人廝混....... 喝醉酒了,然后夜里.......” 身高略显矮的年轻男人挠挠头,难以启齿地告诉了暗恋女孩这个事实。 “什么?” 出轨? 路满满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肚子传来抽疼...... “你是说,我爸將我妈打流產,住院了?” “对,是这样,我也是听其他婶婶閒聊的时候听到的,你妈是被好几个人抬进医院的,流了好多血.......” 左卫国点头,將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路满满。 第154章 出轨这种事,不光彩啊 “不,不可能,我妈怎么可能会出轨,给我爸戴绿帽子,一定是假的! 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要去找我爸妈!” 路满满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整个人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百合,看起来纯洁无害。 泪眼朦朧地掩面哭泣,很容易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 而左卫国,无疑是上鉤了。 “我知道你妈在妇幼医院,我骑车带你去吧。” “好,谢谢你,卫国哥。” 路满满点头,眼下她肚子有点疼,实在不適合骑车。 之所以同意让对方送她,也是要利用对方.......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左卫国眼里,路满满无疑是需要保护的柔弱姑娘。 哪怕对方已经跟別的男人结婚了,哪怕对方名声不好,他也义无反顾地施以援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等左父左母听到消息,想去阻拦自家傻儿子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少人都看到了,自家傻儿子,骑车,载著哭哭啼啼的路满满离开了家属院! 老天奶奶,现在的陆家就是一摊浑水,谁沾谁倒霉! 自家傻儿子,脑子被驴踢了吧! 不行,原本两口子收到街道发出的知青下乡通知书,还在犹豫將女儿送走,现在看来,还是將儿子送走吧! 以免路满满那个扫把星,勾搭她们家儿子,造成自家名声狼藉不可挽回的地步! ...... 妇幼医院里,二楼病房。 路满满目的达到后,支开左卫国,一路打听,这才找到她妈所在的病房414—— 病房里,消毒水混杂著各种难闻气味,六张病床,夹带著地上的地铺,粗略一数竟然有十七八个人在里面! 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妈妈,竟然鼻青脸肿,浑身缠著绷带,几乎看不清楚人样地躺在角落病床上. 如果不是手腕上的那只她买给妈妈的生日礼物银鐲子,她都认不出! “妈?妈~” 这一刻,她顾不得肚子里轻微痛苦,只想带她妈换一个更好,更乾净的病房! 病床上看不清人样的妇女醒来,听到女儿的呼喊,努力睁开双眼,眼泪夺眶而出,漏风的门牙传出呼喊: “满、满~” “妈!” 路满满扑在病床上,不敢碰她妈,真的是爸打的妈? 这伤势,完全是下了死手啊! 她妈到底做了什么? 至於让爸下手这么歹毒,丝毫不顾及十五年的夫妻情分? “妈,你等等我,我去找护士,我去给你换个病房!” 路满满再恶毒,对自己亲妈,绝对恶毒不起来。 说著,她转身就去找护士换病床。 病床上,张雪梅默默流泪,还好,她等到女儿了。 眼下病房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她没阻拦女儿。 片刻后,在钞能力的加持下,张雪梅被转移到另外一个单人病房。 路满满將病房的门反锁了起来,接著拿起角落的杯子,倒了半杯水进去,接著从空间里取出两滴灵泉水,滴了进去。 “妈,喝杯灵泉水,这个对你的伤有奇效。” 全程没有避开张雪梅,所以张雪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隨即是惊喜若狂! “好。” 张雪梅顾不得水烫,激动地一饮而尽。 咂吧嘴,有股怪怪的气味怎么回事? 几乎是半杯水入了肚子,她忽然感觉,身体,没那么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自己嗓子可以正常说话了! “满满,我的满满,你终於回来了!” 呜呜呜~ 张雪梅忙丟下水杯,搂著自家女儿哭诉个不停—— “你再不回来,你妈我就不能活著见你了,你爸他不是人,他打我!” “呜呜呜,我差点没被他打死,这几天他都没来看我,丟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差点没饿死我!” 路满满越听眉头越是紧皱,虽然陆明远不是她亲生父亲,但这十五年,对方为了她们母女,可是没少花费心思。 这也是她,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喊对方爸爸,在对方没给她传家宝,她很生气嫉妒沈嫚的原因! 她妈说了这么多,都是控诉爸爸,但她总感觉,不对,一定是妈妈隱瞒了她什么! 想到这,她推开妈妈,拉了个塑料凳子坐在病床边上,跟妈妈对峙: “妈,我回家属院找你们,但是邻居说,你给爸爸戴绿帽子了,你出轨了? 你別跟我扯別的,你就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我、” 张雪梅眼神闪躲,面对女儿的质问的態度,她心里乱成一团乱麻。 出轨这种事,不光彩啊。 “妈,如果你现在不坦白跟我说,我就回家,等爸回来,我亲口问他。” 路满满见妈妈闪躲的眼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油然生起,只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要了解情况始末后,看看怎么补救。 “別,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张雪梅闻言忙拉住女儿的手,脸色又红又白,忍著羞耻心, 跟女儿说了她出轨,偷情了。 嗯,还怀了情夫的孩子,结果被陆明远发现了,前几天晚上发作,给她打进医院,差点流產。 “妈,你、” 路满满瞳孔地震,瞪大眼睛,瞪著她妈,像是看陌生人一样。 前世,爸妈恩爱,完全没这一遭! 这一世,是沈嫚晚了三年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可恶,她就不该放过沈嫚,就该弄死对方! 这么大的变数,跟前世的一切全都背道而驰了! 反正这是独立病房,屋里没有外人。 张雪梅卸下偽装,也不怕家丑外扬! 於是情绪崩溃地声嘶力吼,面目狰狞地反问: “我能怎么办?陆明远心里装著死人,装著他前妻,这十五年来,经常睡书房,压根不来我房里!” “我是个女人,我也有需求,我也需要关爱,我也需要有男人来疼啊!” “满满,你一定要站在我这边,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费尽心思,爬床,搞臭自己的名声,也要攀附上陆家......” “满满,我都是为了你啊。” 殊不知,门外,一道黑影,定定地站著,幽深的瞳孔满是挣扎,越听,面色越发狰狞....... 第155章 这个孩子,必须是爸的 “妈!你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出轨?” “怪不得家属院里的人看我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一样,都不搭理我!” “你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以后在铁路局家属院,在庭琛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你口口声声是为了我,其实你是为了你自己,你自己想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你別什么事都赖我头上!” 路满满崩溃大吼大叫,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她脑袋都要炸了! 她妈,真的出轨了,真敢啊! “我也不想的,实在是陆明远太伤人了,我心寒,心灰意冷,所以才......” 张雪梅哭泣声变小,弱弱为自己爭辩。 如果不是丈夫长期冷落她,寒她心,她又怎么会为了报復丈夫,出去找男人? 她有什么错? 她就是错在没藏好尾巴,让丈夫发现了,发作了...... “妈,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路满满捂著脑袋,痛苦地盯著她妈的肚子。 她也怀了! 她妈也怀了! 这都什么事啊,如果是她妈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爸的,是陆家的种,她还能说服她爸放过她妈,继续过日子。 但,如果她妈肚子里的孩子,是別人的呢? “这、大概、大概是、” 张雪梅眼神闪躲,不敢看她女儿。 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妈,你、你糊涂啊!” 路满满气的眼前发黑,这是姦夫的种! 还没落胎! 这可咋整! “我也不想的,我这几个月都在备孕,喝了不少中药,原本是想跟你爸再怀个,好好过日子,帮你稳定后方。 谁成想,就这么阴错阳差......” 张雪梅一脸懊悔,早知道,她就不衝动地跟车间主任上床了。 她就是信了对方的花言巧语,对方说已经离婚很久了,一直喜欢她,想娶她,她以为自己被爱,所以才稀里糊涂地...... 路满满扶著床边,让自己別栽倒,咬牙切齿地说: “不,这孩子,就是爸的。” “啊?” 张雪梅错愕地望向女儿,女儿的意思是...... 路满满眼睛死死地瞪著她妈,毋庸置疑: “这个孩子,必须是爸的。” “对,这个孩子,是你爸的种。” 张雪梅听懂了,眼下她没有退路了。 车间主任至今没有出现,也没有托人来医院关怀她,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明远將她送到医院后,人也没影子了,想必在气头上。 仔细想想,她出轨,也是对方逼的,对方也有责任! “妈,你先在医院养伤,等你伤好点,我再想办法接你回家。” 路满满面色凝重,她知道,如果不说服爸爸消气,那个家,她妈可能以后都进不去了。 想到以后被熟人、被丈夫用异样眼神看待,她恨不得现在就找地缝钻下去! “那你儘快,我感觉喝了你给我的水,我伤好多了。” 张雪梅知道,现在只有女儿是真心为她考虑。 她全部的指望,都只有女儿了。 “妈,你身上还有钱吗?我需要一笔钱......” 以防隔墙有耳,路满满压低声音,隨即转身,看了看房门玻璃,鬆了一口气,没看到外人。 殊不知,门外的人,拿著报告单,已经转身离开了医院。 “钱,你要钱做什么?” 张雪梅关切道,下意识地担心女儿为什么缺钱。 “我去海岛,为了从沈嫚那骗回玉牌空间,將这些年攒的工资,还有顾家给的彩礼,你给的嫁妆,都赔偿给她了......” 路满满压下心里的火气,耐心给妈妈解释她去海岛上的一路上,遇到的危险,有多不容易。 再到见到沈嫚后,发现对方嫁给了一个职级很高的军官,团长的时候,嫉妒都要溢出眼眶了! “我就知道,那个小贱人跟她妈长的一样,最会勾引人了!” 张雪梅心疼地抓著女儿的手,哪怕自己自身难保,母爱使然,她最爱的是,是女儿。 “妈,我没事了,就是身上没什么钱,现在我得到了玉牌空间,空间里的灵泉水你也喝了,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了吧? 我想问你借一笔钱,先將黑市里的一些遗老出手的古董给搜刮掉,五年后,这些东西,隨便出一件,就够咱们母女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 路满满知道她妈最疼她了,在这个世上,她们母女才是同盟! “好,我跟你说,我有一笔钱,存在一张存摺上,就在......” 张雪梅將自己藏存摺的地方告诉了女儿,那是她的棺材本。 不过,女儿有需要,別说棺材本, 就是让她这条命,她也会给! “嗯,妈,你安心养病,我先忙著收东西,不忙了我就来探望你。” 路满满目的达到后心里鬆了一口气,起码,钱是借到了。 至於她妈肚子里的种,必须按在陆家户口簿上! 等再过几年,首都户口,可值钱了! 再不济,陆家廋死的骆驼比马大,资源方面,总比她妈在外头找的野男人家能提供的资源好! 至於她爸那边,她得想想,怎么说服对方相信她妈肚子里的种是他的,从而原谅她妈....... “好,你自己也有身子,你也注意点,別太操劳。” 张雪梅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问: “女婿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妈,你先养好身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路满满叮嘱完后,眼神闪了闪,抚摸著自己依旧平坦的肚皮,心里有其他盘算。 她辞职了,是个雷。 肚子里的孩子,没准可以帮到她。 所以,她要在爆雷的时候,再顺势提出自己怀孕的事....... “好好好,你心里有数就好,等咱们母女度过这次难关,我们再腾出手,弄死沈嫚那个小贱人......” 张雪梅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杀意,女儿已经將玉牌空间骗到手,那么沈嫚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好。” 路满满也是这么想的,母女二人相视一笑,满满的恶意...... 第156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理。 陆明远失魂落魄地捏著化验单,走走停停,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好。 回家? 妻离子散,父亲也去海岛了。 女儿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应该是怨他的吧? 回单位? 如今单位的人都比他先知道他头上顶了绿帽子,看他的笑话都够看一阵子了吧。 偌大的首都,他好像,没有什么容身之地了。 “呵~” 他走著走著,来到了护城河边,望著他爸经常垂钓的地方,自嘲一笑。 手里的化验单,被他捏的紧紧的。 病人姓名:陆明远。 年龄,45岁。 病例检查科目,男性***。 经检查,结果为因多年前饮用特殊药物,现导致**无*,*子质量差,活跃度,零。 所以,他绝嗣了。 哦不,儿子跟女儿,是他亲生的! 药物,是...... 离婚的时候,青萝让他喝的那碗汤药。 恨吗? 不,他从来不怨恨青萝。 他只想笑自己,自己当年眼盲心瞎,引狼入室! 不仅让自己原本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被破坏,还让自己妻离子散。 如今命运的迴旋鏢,又一次击中了他的心臟。 就连老天爷都嘲笑他吧? 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啊。 本想撕掉化验单,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將化验单叠起来,放进口袋里。 那对母女,还在做春秋大梦,还想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说服他原谅,让他吃下这个哑巴亏? 休想! 张雪梅那个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的贱人! 休想將屎盆子扣他头上! 哪怕是鱼死网破,调走远方,他也不要对方好过! 反正,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他往后余生,都將活在痛苦里,他能做的,就是將首都这边的闹剧收尾,不让张雪梅母女,打扰海岛上的一片安寧....... 常言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陆老爷子虽然不在首都了,自有他的人给他收集不孝子的情报。 当他收到后,一口茶水喷了出去,白瞎了这口茶了! 电报上的內容,实在是,精彩极了! 家丑不可外扬? 不,他不在乎,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嘿嘿嘿~ 於是乎,一群小老头在干休所都不睡觉了,都聚拢在一个房间里彻夜长谈。 一开始只是陆老爷子分享自家不孝子的报应,后来是林老爷子,再是裴老爷子分享八卦。 这说的人口沫乱飞,听的人那是津津有味。 一群退休的老领导在聊什么,哈哈哈大笑? 守夜的人,巡逻的人,值夜班的人,纷纷被吸引,趴在门缝偷听。 害,不是她们没有职业道德,实在是,里面说的八卦太精彩了! 这年头啊,人们对原配髮妻的儿女,天然会带入一种怜爱。 对小三上位的坏女人,就会唾弃。 所以接下来几天,沈嫚有时候赶海,总是收穫不少怜爱的视线。 都知道她动作慢,捡不到什么好东西。 在回去的时候,就都一人给一把海货,很快就將她的桶子给装满了。 还好她现在有自行车,不然这哪里方便带回去哦。 “江野哥哥,你有没有感觉哪里怪怪的?” 江野微微頷首,对於给予他媳妇儿善意的军嫂,他礼待。 对於个別军嫂的眼神,他视线冷冷地望了过去。 对於媳妇儿忐忑担心的话,他很快给与回应: “没事,不是恶意,军嫂们都是好意,咱就收著。” “嗯,回家没事,我来做一些猫耳朵,做好后给刚刚送东西的军嫂送一份,了表心意。” 沈嫚心安了一分,確实,好意不是恶意,她收下,给予回馈就是了。 “可以,回家我帮你合面。” 江野回家几天了,老莫跟周炎跟段师长来往了,家里的烤炉,也是他们做的。 自家媳妇儿最近做了不少糕点,深受家属院军嫂欢迎。 尤其是,家门口老是有小屁孩蹲著。 他並不反感小屁孩们的行为,只要他们別打扰他家媳妇儿就行。 媳妇儿爱发一些小零嘴给小屁孩们,也没什么。 都是一个部队的军人家属,广结善缘,挺好的。 “你的左手......” 沈嫚视线落在对方拆了绷带的左手上,不大放心。 虽然灵液效果显著,没修养几天就拆绷带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 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里面的筋络確实有点....... “不碍事,如果疼,我自己停下。” 江野一语双关,深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家媳妇儿的俏脸瞧。 不一会儿,反应过来的人儿,脸色爆红,瞪著他的视线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这边,小两口还在海边磨嘰,那边,陆老爷子拄著拐杖,虎虎生风地来到了孙子家。 “爷爷,你怎么来了?” 瞧,这是亲孙子。 “爷爷,您来了,快进院子坐,我给您泡茶。” 得,这是孙媳妇。 陆老爷子衝著孙媳妇笑眯眯的,等孙媳妇回屋泡茶的时候,立马变脸比翻书还快,举著拐杖就追著孙子打——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我没事不能来吗?” “哎呦,爷爷別打我屁股,哎呦,我的腰~” 陆修白被抽的嗷嗷叫,到处躥。 原本安静的小院子,有了这一热闹,变得生动了起来。 汤圆见多不怪地收回视线,在屋顶的瓦片上翻了个懒腰,爪爪捂著耳朵,继续晒太阳。 裴燕婷在屋里泡茶,茶叶还是因为爷爷他们来了,她特地托人带的。 反正她的泡茶手艺没妹妹的好,只能凑合对付一口。 等妹妹回来了,再给爷爷重新泡一壶就是了。 至於屋外,丈夫死嘴又得罪爷爷,被抽的嗷嗷叫,她只能在心里默哀了。 其实吧,到底是亲爷孙,爷爷不会下死手的。 顶多,就疼一疼咯。 又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有生命危险....... 爷爷年纪在那,老人家不能憋气,这男人,也有乳腺的。 一旦气不顺,生闷气,火气憋在心里,会乳腺结节的! 所以啊,保持好心情,多喝水,喝茶也行,遇事別往心里搁...... 第157章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財不入! 江野跟沈嫚有说有笑地推著自行车回家了,进门看到爷爷追著“猴子”跑。 小两口都默默不说话,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 “妹妹妹婿回来了,爷爷你来是找我们说什么重要的事来著?” 陆修白被揍多了,也学会了怎么降低爷爷的愤怒值。 这不,搬出妹妹妹婿,爷爷的拐杖,在距离他屁股一丟丟的位置停下了。 “咳咳,行吧,今天就到这,下次再揍你。” 陆老爷子顺著台阶下,不忘恐嚇孙子。 都结婚成家的人了,怎么还是不稳重? 学学他的孙女婿江野啊,这小子身世可比孙子坎坷多了,人家现在多优秀啊。 人比人,气死人。 不能对比,伤害大发了。 “知道了知道了。” 陆修白撇撇嘴,警惕地后退一大步。 下次他一定警醒点,不当著爷爷的面说爷爷“坏话”了。 “爷爷,今儿中午就在我家吃海鲜面,我跟江野哥哥去海边赶海,军嫂们给了我好多好多海货.......” 沈嫚见状忙过来挽著爷爷的手,扶著爷爷离开哥哥家院子,省了爷爷还惦记著揍哥哥。 “好好好,海鲜面好啊,我最爱吃麵了。” 陆老爷子面对漂漂亮亮,声线娇软的孙女,心情美丽的不得了。 现在谁不知道他孙女心灵手巧,没有架子,没有坏脾气,身世坎坷....... 咳咳,这个,他来好像就是来说这件事的。 “嫚嫚啊,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的,正好你们兄妹二人,还有另一半都在,都过来,我给你们说.......” “收到。” 陆修白见爷爷神色严肃,心想这么郑重,看来是件大事要告诉他们啊! 裴燕婷端著托盘,里面有茶壶,正好五个杯子。 陆修白立马上前接过,这么重,万一洒水了,烫著他媳妇儿了怎么办? 反正他皮糙肉厚,留点伤疤都不碍事,光荣的很。 陆老爷子满意了,看孙子的眼神没那么嫌弃了。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財不入! 孙子身上虽然毛病多,但是这宠妻的性子,倒是遗传到了他的真传...... 很快,一家人坐在堂屋,静待爷爷说话。 裴燕婷斟茶,沈嫚从屋里桌上端出来一盘水果,江野端著一盘昨儿吃剩下的糯米粑粑,陆修白,眼巴巴地瞪著媳妇儿倒茶给他,伸手从妹妹端出来的盘子里拔了一根香蕉。 至於妹婿端出的糯米粑粑,想到早上他蹲坑半天也没方便出来,他就难受,不敢吃了。 陆老爷子嫌弃地瞪了一眼孙子,真的忍不了一点。 这个臭小子,一点也不情愿,眼里一点活也没有,就知道吃吃吃! 呼~ 深呼吸后,他说: “是这样的,昨晚我收到了首都那边的电报,小李,就是李明光,他给我发了电报.......” “电报內容蛮有意思的,说张雪梅出轨了,给陆明远戴了绿帽子! 闹的家属院里,还有机关单位里,食品厂里,人尽皆知。” “更有趣的是,张雪梅怀孕了,前几天被陆明远揍进医院,孩子还没掉。” “噗嗤,活该!” 陆修白忍不住率先笑了出来,他真不同情他老子,相反,他对他老子,有一股怨恨。 这股怨恨,源自於童年时,对方跟张雪梅搞破鞋,导致妈妈离婚,带走了妹妹远走他乡。 源自於少年时期,他被后妈针对,捧杀时,他老子视若无睹,默许了这种行为。 源自於成年后,听到了张雪梅的毒计,失望积攒多了,自然就对父亲这个人,没了期盼。 “咳咳,爷爷,李哥还说了什么?” 沈嫚对渣爹的一点感情也没有,所以感觉对方的遭遇,怪活该的。 之所以还没笑,是因为,她看爷爷欲言又止,似乎,还有大招。 “嘿嘿,还是我家嫚嫚聪明。” 陆老爷子露出老顽童的一面,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哪怕戴绿帽子的是他儿子。 用他的心里话就是,这种龟儿子,还不如不要! “爷爷,你別卖关子,快说快说,让我们乐一乐。” 陆修白看他老子热闹不嫌事大,等报应的这一天,他等了很久很久了....... “咳咳,就是,就是,就是陆明远不孕不育,张雪梅肚子里种,绝不是咱们老陆家的。” 陆老爷子轻咳一声后,结结巴巴地,將最后一个炸弹给丟了出来! “哈哈哈~” 陆修白放声大笑,笑的肚子都疼了! 还真是,野种。 他都有点想,亲眼看到他老子得知真相后的脸色如何? “哦,这样啊。” 活该活该,渣爹脑袋上长了一片青青草原! 原原离上谱! 沈嫚抿唇,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眼睛都笑成月牙状了。 陆老爷子不觉得尷尬,反正当他离开首都,来到海岛投奔孙子孙女后,心里已经没了不孝子。 对方下场如何,他並不关心,甚至,有点想笑。 裴燕婷掐住大腿,努力控制住表情。 公公戴绿帽子了! 这个消息,怪炸裂的! 江野垂眸,桌底下的右手,正在把玩著媳妇儿的手指。 还是那句话,媳妇儿承认的,那是老丈人。 媳妇儿不承认的,那谁呀? “爷爷,你不心疼心疼你儿子?” 陆修白笑的岔气,不忘打趣一嘴自家爷爷。 “心疼他做什么?现在,我有你们在身边,我很知足了。” 陆老爷子出乎意料的没有去揪孙子耳朵,而是用一种慈爱的眼神,平静且温暖地望著孙子。 再是孙媳妇,孙女,孙女婿。 年轻,真好啊。 “我希望你们两口子之间,要互相信任,互相爱重,互相扶持。 不要吵架,不要打架,不要说伤人心的话。 这吵架打架,会伤人的心,这心上有伤口了,就很难癒合,是疙瘩......” 面对爷爷一本正经,语重心长地教育,四人都正襟危坐,严阵以待,耐心听著。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財不入!” “记住这句话,这是我们陆家的祖训,要传下去的。” “牢记,陆明远就是违反了祖训,所以才轮到这样的下场!” “是,我会谨记爷爷的教诲,一定好好对待嫚嫚,不会让她受委屈。” “爷爷,我也会谨记的,我会好好对待我媳妇儿,不会跟別的女人拉拉扯扯,搞什么曖昧......” 江野跟陆修白分別保证,以他们的前程起誓,绝不会,辜负枕边人! 第158章 爷爷你贏了,棋艺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因为渣爹的事很下饭,中午的一大锅海鲜面吃的每个人都身心通畅。 饭后甜点,水果,茶水一应俱全。 陆修白自觉洗碗收拾卫生,裴燕婷抽背妹妹最近的学习成果,江野陪爷爷下象棋。 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 陆老爷子下了一步棋,整个人红光满面,不由地想,要是孙女跟孙媳妇肚子里有喜,那他们老陆家就是祖坟冒了青烟,有后了! 至於陆明远那个不孝子,活该眾叛亲离,他真一点也不心疼! “將军。” “爷爷你贏了,棋艺这方面,我自愧不如。” 江野其实有在故意放水,不过放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將爷爷捧的心花怒放,看他的眼神越发慈爱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么做是对的。 老人嘛,就是想要晚辈的陪伴、哄著。 “哈哈哈~” 陆老爷子就喜欢嘴甜的孙女婿,真的很难不喜欢啊。 跟其他老伙计,小老弟下棋,还得时不时搞点小动作,跟孙女婿下棋,人家主动给自己餵棋,真是懂事的孩子啊! 玩的尽兴后,陆老爷子就提出要走了。 他准备回干事所午休,晚上跟老伙计们打麻將。 是的,麻將。 这年头,娱乐设施少,他们得到新奇玩意,正是上头的时候。 江野收拾好棋盘,主动提出: “等等,爷爷, 我给你装一些糕点小零食回去。” “好好好。” 陆老爷子停下要走的动作,孙女做的糕点零食糖分虽然少,但是他跟老伙计们还都挺喜欢的。 而且不知道咋回事,不只是他觉得,而是老伙计们都觉得,孙女泡的茶水,做出的糕点,就是比他们以前在外面吃过的还好吃。 眼下他们来海岛快一个月了,原先走几步路都喘气的,现在个个精神抖擞! 不仅可以徒步走几公里不喘气,夜里不怎么失眠起夜了! 就是中老年人的老毛病,腿肚子抽筋,手掌发麻,脑袋忽然不灵光,健忘的老毛病,都好转了起来! 现在他们跟干休所的职工,还有疗养的一些退休干部,关係处的不要太好。 就是食堂打饭师傅,都对他们关照有加。 讲真的,不怕说出来闹笑话,就是以前他们在家里的时候,也没现在快活啊! 现在老伙计们都默认了,一周来一次他孙女家蹭吃蹭喝,当然了,他们也不寡手,也都带点东西来。 都说了,等他孙女跟孙媳妇怀孕了,到时候把上面分的奶粉票都给他留著! 这人跟人的缘分,就是將心比心,就是你来我往,这样关係才能长久。 江野进屋,將媳妇儿准备的糕点零食都捡了一部分放入铺了油纸包的竹篮里。 他很少吃甜食,媳妇儿也很少吃,媳妇儿喜欢烘焙,將辛苦做出来的东西送给亲人,看到亲人们吃的开心,她也跟著高兴。 “喵呜~” 大佬,少拿点鸡蛋糕,我喜欢吃! 汤圆蹭了蹭大佬的裤脚,圆圆的眼睛紧盯著大佬的手。 “知道你喜欢鸡蛋糕,不会多拿。” 仿佛能听见汤圆在撒娇,江野的回答,正合汤圆心思。 汤圆有点懵,瞪大眼睛,盯著大佬的眼睛。 “喵呜~” 大佬,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好了好了,没拿你的鸡蛋糕,乖,等会给你小鱼乾吃。” 江野哪里听得懂猫咪的话,他只是通过汤圆的肢体动作,眼神的渴望与祈求,猜测小猫咪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媳妇儿养的猫咪,怪像媳妇儿的。 一样的呆萌可爱,一样的好猜心思。 “喵呜~” 汤圆鬆了一口气,原来是它多虑了,大佬压根听不见它的心声! 院子里,陆修白刚洗好碗筷,放在竹笠上晾晒沥水。 “大舅哥,麻烦你送一送爷爷,务必將爷爷安全护送回干事所。” 江野说著,將沉甸甸的篮子,递给了大舅哥。 陆修白的时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露出肉笑皮不小的假笑: “好,还是妹婿你,考虑周到。” 衬托的他很拉胯! 怪不得,爷爷张嘴闭嘴就是你妹婿,爷爷知道吗? 他妹婿可会了! 有没有人为他发声? 他这样老实巴交的人,咋搞哦。 “哟,不情愿送我?” 陆老爷子冷笑一声,握著拐杖的手有点痒了,想揪孙子耳朵! “哪能啊,爷爷,我刚刚就是在想事情,这就送你回干休所。” 江野赶忙摇头,他可不敢当著爷爷的面说真话,爷爷手里的拐杖还蠢蠢欲动呢! 真孙子,不必装孙子,是真的怂了。 海岛上陆家祖孙小日子过的顺风顺水,首都这边,路满满拿到她妈藏起来的存摺回了铁路局家属院。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铁路局家属院里的邻居,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奇怪了...... “哟,嫂嫂还记得回来?这一整天了,都没见到人影,去哪里鬼混了?” 顾茵茵嗑著瓜子,双腿翘在茶几上,换了个时髦的捲髮髮型。 现在的她,左手戴了新手錶,手指上还有金戒指。 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项炼,都是订婚的时候,刘家给的聘礼。 刘家非常看重她,给了不少好东西。 虽然她不喜欢刘熊英这个傻子,但是不可否认,铁路局局长准儿媳妇这个身份,足让她在单位,在家里,横著走了。 今天她就早退了,办公室里没人敢说她! 原本她还自怨自艾嫁给傻子,换取哥哥的前程是她牺牲了,但这几天风光的好日子,让她尝到了权势带来的好处! 她改变主意了,既然嫁不了自己喜欢的人,那就嫁给权势不错的刘熊英! 爱情她得不到了,可权利对她来说是大补啊! 想通了这点,她对嫁给刘熊英没那么排斥了。 反正对方傻,凡事听她的,公婆有权有钱,都给她就成。 唯一令她不爽的,还是家里这个碍眼的假嫂嫂,不管是现在,还是出嫁后,她都不会放过对方! 给对方找不痛快,是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乐趣! 第159章 长嫂如母?呵,你算什么长嫂? “茵茵,你嘴巴放乾净点,我是你嫂嫂,长嫂如母。 我最近忙前忙后为你订婚做准备,你不念著我的功劳,也要念著点我的苦劳吧?” 路满满气到了,本就敏感的她,从小姑子的语气里,听出了满满的恶意! 又不是她让小姑子嫁给刘家那傻子,冲她发什么邪火? 顾茵茵冷笑一声,讥讽的话张口就来: “长嫂如母?呵,你算什么长嫂? 李代桃僵,不过是靠著欺骗,才嫁进我们顾家? 我虽然是顾家的养女,但是我可不像你这么无耻,不要脸——” “啪~” 顾茵茵的话还没说完,脸颊传来剧痛。 火辣辣的刺痛袭来,让她瞬间怒火从胸口升起,想也不想,立马起身,不要命地对著这个便宜嫂嫂拳打脚踢—— “你算什么东西?打我,敢打我!” “啪啪啪~” “滚开~” 路满满身材娇小,哪里是在东北那边长大、顾茵茵的对手? “啪啪啪~” “你麻痹板著死人脸给谁看呢,別在这脏了我的眼!” “啪啪啪~” 顾茵茵手都打麻了,但是还是得理不饶人,一股子泻火趁机都发泄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冒牌货嫂嫂,她跟路大哥哪里会错过! 明明路玥儿,还有她妈妈都鬆口了! 偏偏败在这个冒牌货嫂嫂身上! 当年如果不是这对母女做了缺德事,爬床留在陆家,她哥跟陆家真千金也不会错过!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冒牌货嫂嫂从中作梗! 可恶,现在她的爱情没了,她要嫁给傻子了,哈哈哈,谁也別想好过! 这样想著,她一脚踹过去,正中对方小腹! “啊——” 顾茵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红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上都是巴掌印,小腹好疼! 她的孩子! “別打了,我怀孕了,快送我去医院!” 一旦这个孩子没了,她拿捏丈夫的筹码,就少了一分! 她能不紧张吗? 该死的小姑子,天生克她! “骗鬼呢,就你,还怀孕了?我——” 顾茵茵心里一个咯噔,刚刚上头的怒火,忽然被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慌张,下一秒,她看到冒牌货嫂嫂身下流出了殷红色的血后,顿时花容失色—— “你、你怎么流血了?” 这时候,她才有点害怕的感觉。 糟糕,如果对方真怀孕了,她这是,亲手踹掉了顾家的第一个长孙? “快,医院,疼~” 路满满的眼前开始模糊,整个人弓成了虾状,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滚。 好疼,还有一种东西在流失的既视感。 她的孩子,孩子! “咔嚓~” 就在顾茵茵手足无措的时候,门开了。 顾庭琛提著两瓶水果罐头回家,一瓶给妻子,一瓶给妹妹,不偏不倚。 结果,开门后,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不好。 “茵茵,你做了什么?” 第一反应,他是关上了家门,不给外人听到动静。 第二反应,他略过地上的妻子,將罐头放在桌上,先问妹妹发生了什么。 “哥,是嫂嫂,她先扇了我一巴掌,哥,你快看,我脸都肿了! 然后我就不服气,反过去抽了她两个巴掌,然后她自己没站稳,跌倒了。” 顾茵茵眼神闪躲,有点心虚,但思绪清晰地打小报告,將自己摘乾净。 “你先去拿毛巾沾水,敷一敷脸,消肿。” 顾庭琛虽然知道妹妹的话有待考证,但是趋避厉害的本能,让他率先维护妹妹。 至於地上的妻子,谁让对方,先扇妹妹巴掌? 所以被打成这样,不就是咎由自取吗? “哦,知道了哥。” 顾茵茵面对哥哥,还是很温顺乖巧的。 只是跨过有些昏迷,意识不清的冒牌货嫂嫂身上的时候,忍不住,在对方手掌上碾压了一下。 哼,就是这只手刚刚扇她巴掌的吧? 她顾茵茵,向来有仇当场就报! 绝不隔夜! 顾庭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训斥妹妹的意思。 在他看来,妹妹可以为了顾家利益,成全他,牺牲自己的婚姻嫁给刘局长的傻儿子,就是他的好妹妹! 妻子跟著她享受权势,荣华富贵,不应该付出点代价吗? 路满满原本即將昏迷的意识,在手掌传来钻心的疼痛时,又清醒了过来。 眼看顾茵茵旁若无人地敷面,撬水果罐头吃。 而她的丈夫,却是一点也没有为她做主的意思,这一刻,小腹传来的疼痛,都不如心口传来的疼痛强烈! 为什么,丈夫这一世,没有前世那样爱她,敬她? 她不就是没坦白她不是陆家女儿冒名顶替地嫁给他,他至於耿耿於怀到现在吗? “庭琛,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不死心地,伸手去拽对方的裤脚,却被对方毫不在乎地避开。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我怎么不知道?” 顾庭琛略显嫌弃地质问,一点也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一个多月前,今天才確定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路满满心头一寒,对方听到这个喜讯,竟然这么冷漠....... “喔,你自己就是医师,都这个点了,去医院难免惊动家属院其他人,对茵茵的名声不好。” 言下之意,你自己在家解决,別闹到医院弄的人尽皆知。 这代表,他知道,这个孩子哪怕保不住,路满满也不能责怪顾茵茵! 因为,顾茵茵接下来跟刘局长家儿子的婚事,对他非常重要! 这个时候,如果传出顾茵茵推嫂嫂流產的消息传出来,对顾茵茵的名声会非常不好听! 到时候刘局长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认为茵茵是个心思歹毒的人? 万一悔婚 ,影响他的仕途怎么办? 权衡利弊之下,他的態度,就是让妻子自行在家里解决流產的收尾事宜...... 路满满听完丈夫绝情理智的话后,感觉自己下身忽然疼痛,身体排出了什么后,整个人都麻木了。 是失血过多引起的,还是彻底心寒引起的,她无从得知。 只知道,她对丈夫的爱,有了裂痕,两人,再也回不到前世那样恩爱、模范夫妻的从前了....... 第160章 能多学一招保命技巧与手法,就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很快,路满满被丈夫抱回房间地板上,嫌弃地抓了个床单给她当垫子。 “我去烧热水,等会给你送进来,你小声点,別吵到邻居了。” 顾庭琛语气冷漠,一点也没有心疼的念头。 妻子? 不过是棋子。 目前的妻子份量不够,得不到岳家的扶持,怎配给他生孩子? 至於现在流掉的这个骨血,都没成形,还不算孩子,没了就没了吧。 等他在刘局长的扶持下成为铁路局新一任局长的时候,以他的条件,重新换一任妻子,也不是不行。 到时候,更高的权利,他的新婚妻子,岳家条件,肯定比这个冒牌货妻子带来的影响强! 那时,他的孩子,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 路满满面无血色地躺在床单上,盯著下身的血失神。 没有回应男人无情的话语,只是等男人离开房间后,快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咳咳咳~” 一杯灵泉水下肚,她能感觉失血过多的情况好转了许多。 小腹的锥痛感也减轻了,不由苦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被枕边人毫不留情地当成弃子,这样对待....... 这一刻,她忽然理解今天在病房里,妈妈撕心裂肺地哭诉爸爸不爱她,所以妈妈才会出轨,寻求精神寄託。 这一刻,她躺在地板上,想了很久很久。 或许,丈夫本就是不爱她这个人,只是贪恋她的身份,带来的权。 可惜暴露的太早,所以丈夫演戏都懒得演了,恨不得她早点死,这样能让出顾太太的位置,好迎娶新人是吗? 哈哈哈~ 前世她过的顺风顺水,所以没有被这样对待。 这一世,她所经歷的,都是上天对她的考验是吗? 既然丈夫不仁,那她没必要跟前世一样,將玉牌空间的秘密告诉丈夫了! 接下来,她会一边养伤,一边搬空家底! 製造成小偷入室抢劫,財物被盗的假象! 反正,没有人知道空间的存在,顾家的一切財產,应该是丈夫赔偿给她肚子里流產孩子的! 而她並不知道,不是她的东西,强求不来。 玉牌空间,是有时效的,当时效到期,她费尽心机,用了很大功夫囤积到的一切財產,都会离她而去! 黑暗,渐渐吞噬了一切,一如被黑气裹挟的心臟....... 陆明远知道父亲的警卫员李明光被父亲安排到裴家做事,於是回家后,打了电话给裴家,让李明光过来一趟,將老爷子的东西打包装好,邮寄到海岛。 他想好了,这栋房子,腾空,交还给组织。 他会儘快跟张雪梅离婚,申请工作调动到最偏远,条件最艰苦的地方,他要去,赎罪。 李明光收到信息,不敢耽误,连夜开车,赶来陆家。 简单交涉后,他察觉出了陆明远的改变,但他不会说什么宽慰的话,只是默默將老领导的行李打包。 尤其是,老领导的宝贝,嫚嫚小姐酿的葡萄酒。 还別说,隔著密封的盖子,他都能嗅到酒香。 搬上车的时候,他还在想,这酒罈子不好邮寄啊,转头髮电报给老领导,看老领导怎么安排。 最后看了一眼陆家方向,摇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以后,他恐怕不会再来了。 陆明远望著父亲空空荡荡的房间,再看看屋里其他东西,下定决心,上楼收拾简单行囊。 张雪梅的东西,他看一眼,就觉得噁心! 索性直接丟一楼地上,摆明他的態度! 家里厨房的东西,客厅的东西,除了大物件,其他小物件,还有吃喝调味品啥的,他准备明天都送给一个大院的邻居们。 这个家,散了。 东西都没必要留下,更没必要给张雪梅母女留下! 这本就是组织看在父亲立的功劳的面子上,给他们家在军区家属院分配的最好的一套房子。 与他无关,没有半毛钱关係! 现在父亲走了,他也要跟张雪梅离婚了,对方是过错方,休想再占陆家便宜! 做完一切后,他拿著一张模糊的全家福,呜咽痛哭出声。 当年,他妇人之仁,一念之差,酿成如今的大错! 是他活该,是他该死啊! 如果可以重活一次,他绝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人也不可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了........ 滴答~ 透明的眼泪落在相片上,里面的美人似乎在笑,像是在嘲笑一般......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太多。 海岛这边,却是风平浪静。 有人预测最近有颱风,但是不知道为何,压根没来。 五一假期过的飞快,不少军官都要脱离温柔乡,去部队干事。 陆修白也不例外,但江野却是唯一的例外。 哪怕他说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上面態度强硬,让他必须在家里休养一个月,生怕这个好苗子留下什么病根。 这个安排,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 起码的,沈嫚开心了。 每天早上男人会陪她晨跑,指导她一些专业动作,还会教她军体拳。 教她假如被坏人拿刀、拿枪劫持了,如何应对,如何保持镇定地反击。 沈嫚学的很认真,因为她明白,美貌是原罪,如果有一天她落单了,有可能会遇到不好的人。 能多学一招保命技巧与手法,就能保全自己的小命。 因此再累,她也认真地学! 江野虽然心疼媳妇儿的肌肤时不时地浮现红痕,擦出血痕,但操练起来的,他会很严格,一丝也不放水。 在安全方面,他跟媳妇儿的意识都是非常的强。 今天他对媳妇儿严厉一些,他日媳妇儿如果遇到危险,也有反应保命的机会啊。 等沈嫚练的差不多,完全瘫软在训练场后,江野就蹲下来,示意媳妇儿上背,背她回家。 一开始沈嫚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背著背著,也就习惯了。 旁人也不敢当面开玩笑,背地里如何,她听不见~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有遇到危险的一天,如果遇到,在这些招式都不管用的情况下,別激烈反抗......” 最后几个字,男人说的很轻,但是力量感却是很强—— “可以顺从对方,只要你保住小命,其他,我不会计较。” 他只会杀乾净欺负了他家媳妇儿的人,不会怪罪他家媳妇儿! 就像他曾经说过,玫瑰生来美丽,错不在玫瑰本身,错在覬覦玫瑰的人。 第161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沈嫚被男人这话里意思给震撼住了,从古至今,被欺负后的女人,几乎都是一边倒的谩骂与嫌弃。 太多太多案例,人们只会用异样眼神看待受欺负的女人,將聚光灯,聚焦在弱者身上。 鲜少有男人,会真的不计较这种事。 这是人性,是社会现象。 而现在,男人明確告诉她,如果真的遇到这种事,保护自己不再受更严重的伤害,其他的不用顾虑,他会永远当她的后盾....... 沈嫚此刻对男人这种引导型爱人,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真的会有人愿意拿命爱护她。 不惧流言蜚语,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前,替她遮挡风雨。 脑海里,不知怎么回事,闪过一个模糊的,穿著盔甲的身影.......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有说话,但是任谁瞧了,都看得出来两人黏糊著呢。 不管男人刚刚说的是真是假,沈嫚都记进心里了。 同时下定决心,一定多学一些防身的技巧,除了基础格斗,擒拿,她还想,摸枪,学习射击! 真理是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她的人身安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永远也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对坏人妥协的那一步!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当然了,她嘴上不说,心里就这么想。 .......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正式热了起来,海岛上生活的人们,都已经穿起短袖,长裙。 只是这个时代审美原因,还没人敢穿短裤短裙出门。 像部队里的军官跟士兵,不管上下,都是清一色军绿色短袖衬衫,下身黑色长裤,解放鞋。 除了这一套衣服,还有一套布料轻薄,款式宽鬆的训练服。 节约的人,都不会再买常服了。 例如在海岛,部队常年会在换季的时候派发两次春夏衣服。 至於军大衣,说实在话,除了一些身子骨有点畏寒的老领导,几乎用不上。 江野的那件军大衣,还是当初段师长死活塞他,他才穿两天,后来,就给了媳妇儿了....... 总之,衣柜里,几乎掛的都是沈嫚色彩斑斕的衣服。 属於江野的,就那两套换洗的军装。 沈嫚看不过去,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布票,打算拉著自家男人去海滨市看看衣服。 当然了,自家爷爷不能落下。 师傅,也安排上。 段师长,也要安排上。 这样一来,最好的方法是她拿布票去扯布,將布料买回来后,再找会做衣服的军嫂给几位测量衣服尺寸,等衣服做好了,皆大欢喜。 去之前,她还特地去隔壁问了嫂嫂要不要一起,或者她也顺带著给嫂嫂扯布? “不了不了,我衣服很多,都没时间穿,常年穿白大褂比较正式。 至於你哥,他衣服也不少,有两套换洗足够了。” 裴燕婷物慾不高,对於新衣服啥的,没有什么多大兴趣。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福马林,窝在医院的实验室里,做解剖之类的研究。 “行。” 沈嫚是非常听话的小姑子,嫂嫂既然这么说了,她就不做那个多事的人。 至於陆修白,他不在家,原本就没什么话语权的他,就算在家,此时也没什么意见。 当然了,就算有意见,也不敢提的。 已婚男人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最怕媳妇儿生气,晚上不让人上床睡觉! 耙耳朵? 他就耙耳朵了,怎么滴,又不丟人。 就这样, 沈嫚喊上自家男人,一起去了一趟海滨市。 估摸著海岛上的老爷子们的数量,一人一套得要有的。 自家爷爷,师傅,段师长情分不一样,得两套。 这布票,除了路满满贡献的十多张,就是她这两天跟家属院其他军嫂换糕点时特意换的。 过日子嘛,这边挪挪,那边挪挪,总能凑到数。 这年头的布料种类不多,普棉布、的確良(化纤布)、高档布料(如灯芯绒、卡其布)。 顏色单调,主要就是黑白灰藏青色,鲜少有其他鲜艷的色调。 眾所周知,黑色吸热。 白色不能隨便穿,这个时代的人们也不喜欢穿白色,觉得不太吉利。 所,以灰色跟藏青蓝色的布匹在服装店柜檯后的架子上面摆的最多。 沈嫚事先打听过,一匹布72厘米幅宽布(10丈=33.3米)。 成人衣料来推算,一匹布可做约18~22身**(33.3米 ÷ 1.5米≈22身/女性,33.3米 ÷ 1.83米≈18身/男性) 每人每年布票约10~20尺(3.3~6.7米),普通人家极少购买整匹布,多为扯几尺,人们会精打细算排版製作衣服。 也不知道路满满怎么攒的,竟然有八张一丈的布票,便宜她了。 “售货员同志,我想要半匹的確良(化纤布)灰色,还有半匹的確良藏青色。” 沈嫚看了看,布头样品很结实,没有什么花纹,就纯粹染色工艺。 扯了扯,怪结实的。 “啊?这位女同志,这加起来十丈了,能给成人做十八到二十二身衣服,你如果不是开玩笑,就是搞错尺寸了吧?” 售货员大姐一头雾水,好心提醒,她工作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买这么多布的私人。 如果是单位的採购科的人带著公章来採购,那还差不多。 如果是个人,不说这得要十张一丈的布票,就是补的钞票,也不少啊,不是个小数目。 “谢谢大姐的提醒,我没开玩笑,我带了布票, 你可以轻点一下,不够我拿钱票补。 至於为什么买这么多布,自然是做衣裳,送给家里人,还有其他长辈。” 沈嫚听出来这位售货员大姐的好心提醒,所以简单做了解释。 对方接过票据后,狐疑地清点一遍,再清点一遍。 还真有十丈的布票! 这是,大主顾啊! “好好好,麻烦再补一百块钱,我这就给你开票扯布。 我们家的布质量过关,三个月內,如果有褪色染色问题,非人为损坏,质量问题撕裂,都可以凭藉票据来更换......” 售货员大姐面对诚心来买布的顾客,笑容灿烂的跟向日葵一样! 第162章 老太太看到又是这个活阎王,顿时叫苦不迭! 你以为,买完布就结束了吗? 还有纽扣,裤子拉链哟。 这个时代已经有金属拉链了,价格也不贵,买个二十条,有备无患。 搞定这些后,男人手里都是东西,沈嫚自己却是两手空空。 “江野哥哥,我还想买酒麴,还有酵母粉,马上就好。” 沈嫚探头,东张西望后,发现供销社旁有一家卖酒罈子的店铺,於是揽著男人的手臂,拉向那边。 酒罈子上次莫大哥跟周大哥来给她家砌烤炉的时候,顺手给她带了四个。 一个能酿二十斤酒,四个足够她造了。 眼看最近天热了,適合酿酒,她准备把罈子洗洗,晾晒晾晒,然后买些適合酿酒的果子,开始酿酒了。 酿酒也不是她凭空捏造,自酿葡萄酒一般是利用葡萄皮上的野生酵母的作用来发酵葡萄的,因此不需要外加酒麴。 其他果酒儘量使用酒麴,特別是水果酒麴,因为它含有糖化酶,能充分利用水果中的糖分,提高酒的口感和產量,使果酒更加清爽甘甜。 几乎所有的水果都可以用来製作果酒,常见的有葡萄、苹果、梨、草莓、杨梅、荔枝等。 眼下五月份,海岛上的荔枝、凤梨、番石榴、桑葚最適合做酿果酒的材料了。 爷爷私下不止一次跟她吐槽,他好不容易从首都带来的葡萄酒,都给这群老伙计给嚯嚯完了。 现在他那一瓶也没有了,想喝。 这果酒中的多酚类物质具有抗氧化作用,有助於降低心臟疾病、中风的风险。 相比之下,白酒经过多重蒸馏,许多营养物质已流失,且酒精度太高,容易对身体造成伤害。 加上她还能通过给果酒滴入灵液,让酿造出来的果酒有强身健体的功效,所以她乐意花点心思,给爷爷他们酿酒。 就在二人进店铺没多久,店铺外就发生了一阵子骚动。 “呜呜呜,奶奶,我肚子疼。” “哎呦你个杀千刀的,你卖的糍粑里掺和了什么药,我的宝贝乖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婆子我怎么活哟!” “大傢伙都来看看唷,这供销社门口卖的糍粑有问题,我孙子吃了后在地上打滚了都!” “哎,这位大娘你別胡说八道啊,我们供销社卖的糍粑哪里有问题了? 这么多老乡吃了都没毛病,怎么就你孙子吃了肚子疼?” “主任,刚刚我按照吩咐,將糍粑切成小块,分发给路过的老乡们尝尝看。 这位大娘直接抢走了盘子,让她孙子可劲吃,说不要钱,不吃白不吃!” “对,我可以帮她作证,我看到了!” “我也可以作证,我也看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围观的路人都看不过眼了,纷纷站出来帮供销社的职工说话。 那对闹事的祖孙见状,交换个眼神,又开始了新一轮表演。 “哎呦,我肚子好疼,奶奶,我是不是要死了?呜呜呜,我还没长大,还没好好孝顺奶奶呢~” “我的乖孙啊,没天理了,都欺负我们啊,我还不如陪你一起死了的好~” 说著,老太太就要去撞墙,当然了,不少人见状,都过去拦著。 原本有理的供销社社长,叫苦不迭,怎么才消停一个月,这个老太太又重出江湖了? 看对方寻死觅活的样子,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心想,实在不行,赔偿点钱,打发走人就是了。 就在老太太祖孙快目的得逞的时候,穿著军装的江野出现了。 “何事喧闹?” 这道声音沉稳有力,瞬间让吵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眾人都望了过去,看到了穿著军装的军人同志,社长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赶忙走过去迎接,激动道: “军人同志,好久不见! 还请你为我们做主啊,这对祖孙,又来闹事了!” 江野目光冷冽,无视这人伸出的手,视线淡漠地越过对方,落在哭哭啼啼的祖孙身上,不耐烦地说: “又是你们,上次写的保证书,按的手印,又忘了?” “很好,还愣著做什么? 將人捆了,扭送公安局,告诉公安同志,这祖孙二人滋事挑衅,违反社会治安,直接判刑,送去农场改造吧!” 真是搞不懂这个主任怎么当上主任的职位? 这么容易被人拿捏,还当什么供销社主任? “是是是,我这就听从同志你的安排。” 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点扛不住军人同志身上的威压。 如果没感觉错误,对方好像对他有微词了。 哎,这都什么事啊。 “別別別,我们不追究了不追究了!” 老太太看到又是这个活阎王,顿时叫苦不迭! 她都一个多月没出来蹦躂了,就是怕遇到这个人。 怎么今天出门看了黄历,明明大吉大利啊,怎么又遇见了! “奶奶,就是他这个坏人,杀了他,杀了他啊!” 比起上一次看到的珠圆玉润,现在的超雄小男孩明显看起来就有些消瘦了。 但是眼神里的凶残,话语里的恶意依旧。 围观的路人都纷纷咂舌,这老太太怎么教孩子的? 怎么动不动杀人? 再看看这男孩脸上的凶光,不加掩饰的恶意,他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思索,如果是自家孩子这样,他们一定折几根柳枝,狠狠地抽孩子几顿才行! 不打不记得疼! 抽抽就完了! “闭嘴,別说话。” 第一次,老太太冲孙子发火了。 一个箭步完全看不出来她的真实年纪,伸手就是捂住孙子的满口脏话。 但下一秒,她的虎口就被孙子一口咬下,顿时鲜血涌出,看得人渗人的紧。 “啊~” 老太太发出一声痛呼,但疼爱孙子的她,並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孙子。 这就给超雄男孩得寸进尺的机会,几乎是撕下一块皮肉,这才在看不过去的路人帮助下拉开了祖孙二人...... 沈嫚躲在门后面的大酒罈子后头,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超雄男孩太凶残了,那可是他亲奶奶,哪怕他那么对他奶奶了,他奶奶也没捨得动一次手啊! 第163章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老天奶奶,这小男孩还是个人吗?怎么能对自己亲奶奶下这么狠的毒手!” “畜生不如啊,这都撕下一块皮肉了都!” “乖孙別看,引以为戒,引以为耻。”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群里有个老奶奶捂著自家孙子的眼睛,不让孙子看这么血腥的一幕。 而那个被护住双目的小男孩,却是脆生生地说: “知道的奶奶,我才不会伤害奶奶,奶奶对我这么好,我长大了,要给奶奶买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看的衣服~” 童言无忌不假,但是明明这个小男孩的年纪看起来就比那个伤人的小,却能明事理,懂报恩。 两相对比,差距高低立判。 “老大娘,你何苦呢,你看看你怎么教育的孙子?这都把你当仇人咬成这样了!” 人群里,有人劝说了一嘴,但没想到,很快被那个老太太给懟了—— “啊呸,不许你说我孙子,我孙子这是力气大,不能怪他,他可是我们老包家未来光宗耀祖的的希望!” 这可把围观的人都给气歪脸了,敢情人家一个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嫚也是无语了,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尊重他人命运,莫管他人因果! “江野哥哥,我们走吧,我饿了。” 她可不会烂好心要给那个老太太包扎伤口,有的人不受点苦头,压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嗯。” 江野该说都说了,有的人,还是犯蠢被讹上的话,就是活该了。 另外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六亲不认,对他人满怀恶意的小孩,迟早是个祸害。 那个供销社社长眼睁睁地看著那位军官走了,急的团团转。 他现在是將人绑了送去公安局,还是怎么个章程? 人群里,两个巡查各地供销社经营状况,给职工做评级的人瞧了后,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在本子上,给这个供销社社长打了个叉。 常言道,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这种优柔寡断的人,不適合当管理。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沈嫚拋之脑后。 但她没想到,若干年后,一起针对她的报復,在此就埋下了伏笔...... 她肚子真饿了,两人来到了国营饭馆,找莫大哥做好吃,改善伙食。 老莫穿了个背心,嘴上叼著一根烟,一身腱子肉,枪弹的疤痕依稀可见,给人感觉就是不好惹的那种老大气质。 也亏他每天都是在后厨忙碌,没怎么出来,不然一定有小屁孩被嚇哭。 但往往是这种外表粗獷,心里却是柔软善良的人,更会懂感恩。 “你们今儿来巧了,今儿我搞到了五十几斤牛肉,给你们下两碗牛肉麵。 剩下的滷牛肉我给你们两口子切两斤,然后你们帮我带六斤给段师长,他上次还念叨好久没吃过滷牛肉了呢。” “那確实我们今儿有口福了,行,你要不再整一盘油炸花生米? 撒点盐巴上去,凑两道菜,我给段师长送去,保管他高兴坏了。” 面对老莫,江野明显的话多了起来,还会开玩笑。 换做旁人,他可没这么多耐心,更不会这么平易近人。 沈嫚將男人的变化记在心里,没吭声,默默当男人背后的小媳妇就好。 但是老莫就不一样,他虽然没娶妻,但是很会照顾人。 “弟妹,上次我跟老周给你砌的烤炉好使不?” 沈嫚闻言点头,夸了一嘴: “嗯,好使的,没漏烟气,现在我已经开始用了,挺好使的。” “那就好,改天老周说家里种的榴槤熟透了,就给你送一麻袋子去。” 老莫说完后,见店里又来客人了,就冲两人笑笑,转身进入厨房忙活了。 “媳妇儿,榴槤有点臭,到时候如果你吃不习惯,咱们就悄悄送人。” 江野等老莫走远后,这才给自家媳妇儿说起悄悄话。 例如他,就不习惯这种水果的气味。 “这、不太好吧,到时候看看。” 沈嫚下意识吞掉反驳,差点忘了,自己一直在苏州老家,压根接触不了榴槤。 不能说自己喜欢,要装作不知道,到时候看她表演! 江野嗯了一声,如果媳妇儿喜欢吃,他就让周炎时不时多送一些来家里。 如果不喜欢,那就哪里凉快待哪里。 周炎:双標! 今儿饭馆门口摆了牌子,牛肉麵,限购三十碗。 所以,除了沈嫚他们,还有二十八位客人陆陆续续进来想吃麵。 但是,老莫给自己人,面下面铺了两层厚厚的牛肉,料明显比上给其他人的份量多。 沈嫚用筷子戳面的时候,忽然感觉触感不对。 正想翻面的时候,被男人阻止。 显然,江野已经发现了,並且將障碍物,放在媳妇儿的面碗前。 “吃吧。” 旁人只以为是这位军官,不想其他人窥探人家媳妇,也就没在意,避免了一场口舌战。 至於江野,他眼神扫了一圈,普通人哪里敢对视,多看? 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杀气,煞气,形成的气场,非常的迫人。 心里有鬼的人,都能当场嚇尿! 经常吃牛肉麵的人都知道,牛肉麵的汤底香,面有嚼劲,就比较好吃。 老莫的吃厨艺,毋庸置疑。 不管是汤底,还是面,还是大葱激发的香味,都让人慾罢不能。 碗底肉块太多,沈嫚吃了一半,喝了不少汤,撑著了。 剩下的,自然而然地由身边男人给解决了。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江野知道老莫的情况,不仅付了牛肉麵的钱,还將对方给段师长的那份也给结了。 “老莫,媒人要是给你说媒,你就从了吧,看看你,孤家寡人的。” “哼,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段师长说了,遇到合適的,给我介绍介绍,没准不久后你就要喝我的喜酒了~”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跟我媳妇,一定隨大礼。” “这还差不多~” 都是过命交情的兄弟,客气话就別说了。 一个拍肩,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野能感觉到,明显的,自从老莫他们跟段师长把话说开后,精神状態都不一样了。 现在,不错不错,不再拒绝相亲。 挺好的....... 第164章 收完主臥,她去收次臥 小李的电报来了后,陆老爷子那是一个愁啊。 倒不是愁那个不孝子,而是愁他的酒啊。 那可是一整坛啊! 至於他的行李跟財物,没什么好留恋的,让小李捐献给孤老巷里的那群遗老,人家看得上就留下,看不上的然小李给处置了。 就是他的葡萄酒,那是孙女给他酿的,好捨不得! 如果寄到海岛上来,浪费人力物力財力,也不好。 踱步很久后,他做了个决定—— “小李啊,那坛葡萄酒,就送你了,你別忘了掏一掏残渣,翻动翻动......” “对,就送你了,你跟我这么多年,我还没送你什么好东西。” “这酒是好酒,你到时候给你爸,你给老丈人送点喝,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好了。” “不用惦记我,现在我好著呢。” 做完决定后,陆老爷子一脸肉痛地掛了电话。 好歹是留给了小李,要是给被不孝子给嚯嚯了,那他才真是心疼死了! 至於首都,往后他都不想回去了。 不孝子管不住另一边出轨戴了绿帽子,闹了那一出,老陆家的名声都臭了! 他可没脸回去,被一群老邻居同情地指指点点....... 海岛上挺好的,四季如春,恆温不冷,又有一群老伙计在,加上孙子孙女他们都在身边,以后他就在海岛养老了! 首都—— 铁路局家属院。 小產了的路满满,因为及时喝了“灵泉水”大难不死。 等她醒来后,自己依旧躺在毯子上,乾涸的血渍与小腹的刺疼提醒她,她所託非人。 等手指头有力气后,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虽然有点怪异的气味,但是此刻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要復仇! 杀她孩子的顾茵茵,对她毫无丈夫义务的顾庭琛,她都不会放过! 等身体恢復力气后,她艰难爬起来,在衣柜里取出医药箱,吃了两片止痛药,然后翻出乾净的衣物,先去浴室冲澡。 现在是上午十点半,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们都去单位上班了,很好,方便她將家里东西都收入玉牌空间! 穿好衣服后,她先將浴室里的洗髮水,肥皂,毛巾,牙刷,等等都收进了玉牌空间。 出来后,她顺路先去了主臥,將她跟顾庭琛的臥室所有物品,都收入空间,就是屋里的灯泡,都给她拧下来了! 可惜地板她现在没有力气撬,不然....... 收完主臥,她去收次臥。 顾庭琛真的很宠爱这个养妹,嫁妆准备了两千块钱还不算,还让她筹备了成双成套的被褥,床单被套,枕头,茶壶,水杯水壶,就是拖鞋也是成双的! 收完这些陪嫁后,她又发现了,顾茵茵的房间衣柜里,藏了好多零嘴。 有一箱黄桃罐头,两瓶昨儿顾庭琛提回家的水果罐头,还有六罐肉罐头! 桔子,苹果,香蕉就不说了,刘家是不会亏待她这个未来儿媳妇。 衣柜里,崭新的没有褶皱的布拉吉连衣裙,小牛皮做的小皮鞋等等她都没见过的成套衣裳配饰就有十来套! 抽屉里,除了那两千块的陪嫁,还有接近九百的钱票,零散的其他票据! 这个顾茵茵,不显山不露水,藏了这么多钱! 好啊,合著整个家,就她最穷咯? 收收收! 这一切,以后都是她的! 收完次臥,她出来后,抓紧时间,將客厅的沙发,茶几,电视机,收音机,全都收进空间! 就是拖把,扫帚,都给收光光,电灯泡,如法炮製! 拧下来! 莫名地,她心里生起怪异的快感。 好似將顾茵茵,顾庭琛的脑袋这样拧下来了。 真是,爽啊! 搬空全家后,她给自己脸上涂了白色的粉底,唇瓣也打了粉底,看起来气色极为差。 然后十分低调地,推著自己的陪嫁自行车,虚弱地离开了家。 一路上,遇到邻居,她就弱弱地笑了笑,旁人看她奇人异事的模样,感觉有点奇怪,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送她去医院。 “不、不用了,我没事的。” 路满满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多遇几个证人,证明她身体不舒服,只是推著自行车,倔强地自己去医院。 等晚上顾庭琛兄妹回家,发现家被偷了,就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她可是,被这对兄妹,欺负惨了刚滑胎呢,哪里有时间跟精力搬空全家呢。 另一边,海岛上,汤圆在屋顶愉快地打滚。 它感受到了副空间被塞满了快! 十分期待开盒,路满满那个坏女人,给它跟主人多大的惊喜! 倒计时三天,快了快了! 下午回家的沈嫚,听到这个好消息,露出跟汤圆一样坏坏的表情。 嘻嘻,有人要送菜咯。 江野放下手里的东西后,转头瞧见媳妇儿抱著汤圆笑的眼睛都成月牙状,可爱的不行,忍住蠢蠢欲动的手,打趣道: “笑什么?瞧你跟汤圆,真不愧是......” “没什么,想到好笑的事了。” 沈嫚当然不能说是笑话路满满现在在给她做嫁衣啊,转移话题: “江野哥哥,你快把莫大哥滷的牛肉跟花生米送去给段师长,我给汤圆餵点食物就午休。” “好,那我把大门锁起来,省了別人来打扰你。” 男人挑眉,明显看出来媳妇儿不想多聊这个话题,识趣地不问了。 再亲密的人,也要有私人时间跟空间。 他不觉得媳妇儿这样有什么不对,他尊重媳妇儿。 “可以啊。” 沈嫚忍住上扬的嘴角,发自內心地感到喜悦。 想笑,想拍掌,她巴不得现在路满满加把劲囤货! 三天后,副空间里的所有东西,都会回归到她的主空间內! 她很期待,当路满满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囤积的货物,都消失不见了,会是什么个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吧! “喵呜~” 汤圆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它也乐个不停。 一想到坏女人要得到报应,它笑的肚子都疼了起来。 那就,接下来,一起拭目以待....... 第165章 不好了,家里被小偷搬空了! 在单位上班的人中午几乎都不回家的,因为单位里有食堂,包中餐。 尤其是机关单位,食堂伙食虽然是大锅饭,但管饱啊。 顾庭琛最近深受刘局长看重,虽然不在食堂吃大锅饭,但经常陪同局长去参加重要饭局,认识各方面都很权威的人脉。 所以,他中午没回家,而是应酬到了晚上八点才回家。 当他带著微醺酒气回家的时候,却看到自家妹妹,一脸惊恐,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门口! 顿时,他有些不满地训斥—— “茵茵,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房间里,这么没有形象地瘫坐在家门口,多不像话啊。 再说了,你马上就要嫁人了,这样没有形象,被邻居瞧见了——” “哥!” “不好了,家里被小偷搬空了!” “呜呜呜~” “我的嫁妆,我的陪嫁,我的存款,我的漂亮衣服,都没了!” “哥,怎么办?咱们家没了!” 顾茵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要哭岔气了! 她六点多下班回家,打开门,家里空荡荡的,跟毛坯房似的!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產生幻觉。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退出去,仔细看自己有没有走错门,结果,是自己家啊。 再次推开门,空荡荡的,別说客厅了,就是厨房,浴室,都空空如也! 当时她就腿软了,强撑著去拧开自己房门,天塌了! 自己满满一屋子的嫁妆,衣柜里的现金跟嫁妆,十几套新衣服新鞋子,都没了! 绝望,腿软,彻底站不住! 她未来在婆家的底气,她的钱啊! 她去主臥,同样看到了空空荡荡的房子,小偷连床都搬走了! 嫂嫂不在家,嫂嫂人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嫂嫂责无旁贷! 但她等啊等,一直到现在,晚上八点多了! 只有哥哥醉醺醺的回家,嫂嫂压根没回家! 她想开灯,去厨房下碗面吃,灯泡被小偷拧走了!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 一粒盐都没有! 又饿,又累,又害怕的她,不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待,只好坐门口,等待哥哥回家。 “什么?” 顾庭琛以为自己听到了个笑话,抬腿进屋,伸手就是按墙上的电源。 “啪嗒~” 室內一片漆黑! 笑容僵硬在脸上,淡然的表情,忽然变的凝重。 “啪嗒~” 屋內依旧是漆黑,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家里客厅,空空如也! 顿时,酒醒了大半! “路满满?” “她人呢!” 好好的一个家,怎么会什么都被偷了! 路满满不是在家吗? 她不知道阻拦,不知道大声呼叫吗? “哥,你別喊了,她不在家,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顾茵茵擦了擦眼泪,满脸绝望。 对於这个不负责的冒牌货嫂嫂,她心里早就不满了! 甚至,她都怀疑,是不是对方记恨昨晚她打了对方,踹了对方肚子,所以对方故意联合小偷,將家里的一切都搬空了? 顾庭琛揉了揉眉心,奇耻大辱! 这里是铁路局家属院,在这里,他的家,被人搬空了! 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挑衅,也是对整个铁路局的挑衅! “失窃財务太大,这事没法隱瞒下来,刘家那边、也需要个交代。” 短短时间,他的脑子里已经分析出了利弊。 报公安,必须得立刻就报。 不然他许出去的承诺,给养妹高昂的嫁妆都成了空话,成了笑话! 旁人只会以为他是吹牛,沽名钓誉! 不能瞒,必须报公安,闹大才行! 他就不行,这么大的事,家属院今天没人发现猫腻! 还有路满满,会不会是她怀恨在心...... “好,我听哥哥的。” 顾茵茵点头,完全拿哥哥是主心骨。 她现在不仅恨死小偷,还恨死冒牌货嫂嫂! 如果对方不是小偷,那但凡对方在家,家里也不会被小偷搬空! 然而,彻夜未眠的两兄妹,在公安同志的调查走访下,得到了一个非常离谱的调查结果。 上午的时候,有不止一个邻居,看到脸色惨白,推著自行车,一个人虚弱离开家属院的路满满! 据邻居说,当时看路满满脸色不好,身体虚弱,提出送对方去医院,对方婉拒了,说自己就是去医院来著。 然后一下午,到现在,路满满就没回家过! 期间,压根没有外人进入过家属院! 公安同志走访了附近的邻居,邻居们纷纷说没见到有外人,更没有听见顾家有什么动静! 唯一动静,还是昨晚,路满满疑似遭遇家暴的惨叫....... 很快,有公安联繫到附近几个医院,在一家妇幼医院,找到了路满满! 只不过,对方刚遭遇暴力流產,產后十分虚弱,不能回来,在住院来著。 一时间,周围人,看顾庭琛的眼神都变了...... 暴力流產,不就是家暴,將人打到流產吗? 看不出来啊,这位铁路局副局长,年轻有为,外表光鲜亮丽,斯斯文文,內里却是个暴力狂,会家暴妻子,连亲生骨肉也不放过! 因为这个调查结果,公安直接排除了路满满的作案嫌疑。 一个刚经歷暴力流產的女同志,能一个人搬空家里所有东西吗? 並且家属院里的其他邻居证词都表明,路满满身体虚弱,哪里有作案能力? 顾庭琛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烛光下,自己的脸色难看的要死。 不是路满满,还调查捅出了丑闻! 虽然流產不是他做的,但为了妹妹的名声,他只能咬牙默认了是自己乾的....... 憋屈,十分憋屈! 顾茵茵头缩的跟鵪鶉一样,不敢发声。 是她,昨晚气头上,忍不住踹冒牌货嫂嫂的肚子,鬼知道,对方是真的怀孕了! 结果,这成了对方不在场,並没有作案能力的证据! 那,是谁偷家了? 家里东西都被搬空了! 她还怎么光鲜亮丽地出嫁? 她还怎么在婆家抬起头? 她还怎么炫耀自己嫁的风光? 兄妹二人都是垂头不语,落在公安跟来看热闹的人眼里,都是心虚的表现...... 最终,公安们做好笔录,只能无功而返。 没法子锁定嫌疑人,只能將目標放在黑市上。 因为,这么多东西,需要销赃啊! 第166章 心里没男人,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灿烂! 妇幼医院—— 张雪梅已经能下床了,不得不感慨女儿给的灵泉水,让她能这么快恢復身体。 不过,身上的绷带啥的她都没捨得拆,都留著,有人的时候就装柔软,医生检查就说这个疼那个疼的,反正就是装的还严重。 本来她过的很清閒,难得可以安静养胎,幻想女儿发財,名誉双收,带著她吃香的喝辣的! 没想到,女儿中午脸色难看地进来病房,在她旁边加了个病床,说昨晚被小姑子踹流產了! 岂有此理,顾家那个养女,这么对她女儿,倒反天罡了啊! 她本想问女婿呢,就不管管教训那个养女? 结果,她听到女儿心寒的话: “顾庭琛,他维护顾茵茵,因为顾茵茵马上要听从他的话,嫁给铁路局局长的傻儿子,牺牲自己的婚姻,为自己铺路的妹妹,他放弃了我跟他的骨血。” 顿时,张雪梅哑口无言了。 怪不得! 由此可见,顾庭琛这个男人,靠不住啊! 接下来,她听到女儿说,“我已经搬空了顾家,顾茵茵想风光嫁给刘局长的傻儿子? 哈哈哈,休想!” 张雪梅心里的气,又顺了。 她就说嘛,她的女儿,可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主。 女儿这么做,她这个当妈的,支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现在她们母女都落难了,身边都没个人照顾,真是,心寒啊。 “妈,没关係,我收了顾茵茵的嫁妆,现在手里有两千八百多块钱。 还有顾庭琛的保险柜,里面的现金,小黄鱼,足够我们母女吃香的喝辣的一阵子了。” 路满满脑子清醒的时候,转的非常快。 如果爱情是累赘,是束缚,是枷锁,那她不要这段婚姻就是了。 离婚,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 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早知道,她就不费尽心思去抢这个男人,不抢这门亲事了! 这种下头男,本该是沈嫚的! 而她,也许可以嫁给海岛上的那个军官,当军官太太! 是啊,为什么,上天这么偏爱沈嫚! 然后,她给自己活生生气晕了。 张雪梅这个病患,嗯,照顾了自家女儿这个新病患一下午,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有公安敲门,给她们做笔录。 她才推醒女儿,让女儿应付公安。 她就扮演一个受伤的母亲,知道女儿被暴力流產后,歇斯底里地为女儿鸣不平! 心里却在偷笑,顾家兄妹活该被她女儿搬空全家! 公安来的快,去的也快。 应该是一方面看她们母女太可怜了,都是伤患,另一方面,就是去找护士医生,调查口供是否吻合。 一切尘埃落定后,她们母女都相顾无言。 路满满忽然凭空拿出两瓶肉罐头出来,示意她妈给开了。 她们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好东西空间里多的是,先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想下一步。 “闺女啊,以后咋整?你咋想的?是想跟姑爷继续过日子,还是......” 张雪梅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自然是关爱有加,为女儿考虑。 “先不急,我在医院待几天养伤,等我回去,肯定能收穫一批同情的目光......” 路满满一边吃肉罐头,一边盘算接下来的事。 “妈,晚上我要去一趟黑市,如果有护士查房,你给我打掩护。” “不能晚几天去吗?你这是小月子,要好好休养的。” “不,必须今晚,公安很快有行动,今晚是我浑水摸鱼,去黑市销赃跟买走我看上的那批宝贝最佳时期!” 路满满理性分析道,错过今晚,她就需要蛰伏几个月,不能露出破绽,不划算! “可是、” 张雪梅还想再劝,但被女儿说服了—— “妈,我还有灵泉水,我的身体不会坏的,放心吧。我们以后的好日子,就看今晚了。” 路满满信心十足道,没人比她更熟悉灵泉水的。 灵泉水包治百病,活死人,肉白骨! 前世,她就是靠著灵泉水,走上人生巔峰! 这一世,她拋去小情小爱,心里没男人,未来一定会更加光明灿烂! 张雪梅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由著女儿来了。 凌晨一点后,整个医院都安静的可怕。 没人比路满满了解医院的构造了,她换了黑色衣服,戴了自製的黑色面罩,隱於黑暗,很快离开了医院....... 玉牌空间里的那对母子的尸体,也该剁碎了,餵狗了。 这一晚,对顾家兄妹,无疑是最难捱的。 五月的天气,虽然白天怪热的,但是晚上,温度会下降啊! 两人连一床被子也没有,只能互相靠著,互相打气,咒骂搬空自家的小偷全家断子绝孙,死不瞑目...... 顾庭琛的醉意彻底醒了,他在脑海里疯狂盘算,自己得罪了谁? 陆家? 不会,他那个便宜岳父,压根就不管路满满这个养女。 排除掉便宜岳父,还有谁? 竞爭对手! 对,竞爭对手啊! 他最近风头正盛,得罪了一些人! 会是哪位? 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法报復他,一定不是什么等閒之辈! 再怎么想,他也想不到,会是被他轻视,视为弃子的路满满做的....... 一夜未眠的他,都在想是谁干的。 完全没想过,去医院探望一下妻子。 等天亮后,在黑市满载而归,顺利回到医院的路满满,得知一晚上,那个男人,都没有来过,心里对对方的最后一丝情谊,就此斩断! 既然他无情,那等风头过去,她就找机会给对方离婚申请书。 离婚吧! 这种男人,她不要了! 她路满满,值得更好的男人! “闺女,事情顺利吗?” 张雪梅熬了一夜,为女儿担惊受怕,眼底都是红血丝。 路满满看到妈妈这样,心里很內疚,坚定了一句话,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是个宝....... 可惜,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化为一滩血,与她无缘。 “嗯,顺利的很,妈,你先补眠,晚点我再跟你说。” 路满满点头,安抚她妈躺下补眠。 从今天开始,过去那个她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在玉牌空间这个金手指的帮助下,会迎来新生! 第167章 她一握枪,就有种热血沸腾,想杀小鬼子 海岛上—— 清风拂过,花草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 军区家属院里,依稀可以听见操场上训练的声音。 沈嫚现在的作息,很规律。 每天准时醒,都不需要男人特意去喊。 两人一起洗漱,一起吃简单的早饭,一起去晨跑,一起去训练场角落,锻炼体力,练习射击。 是的,沈嫚摸枪了,每天还能获得五发子弹的射击特权。 虽然男人说是淘汰下来的旧枪械,但沈嫚知道,都是资源。 部队哪里有浪费资源的行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上级申请的,可以让她摸枪,训练。 但对方不说,她就不问了。 默默认真地听男人讲解枪械的原理,射击的技巧,如何瞄准目標,如何握枪,如何拆卸手枪。 原本在电视里,或者小说里才能看到情节,沈嫚第一次,亲身体验了一会。 感受是,新奇,兴奋。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觉醒缘故,她一握枪,就有种热血沸腾,想杀小鬼子! 幻想靶心就是留著小鬍子的小鬼子,第一次射击,打偏了,脱靶! 不过,她不气馁,重新调整好呼吸频率,重新按照男人教的方法,步骤,凝神摒气,再次按下枪的扳机—— “砰——” 中了! 六环! 距离红心,只差四环! 沈嫚忍不住露出笑容来,保持握枪对准靶子的动作,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男人—— 求夸奖,她打中了! “真棒!不过我相信你还能创造更好的记录,加油,继续,还有三发子弹。” 面对媳妇儿的求认可,夸讚的眼神,江野的目光繾綣,脸上露出非常自豪,满意的神色。 看向可可爱爱的媳妇儿,就像是在看一朵完全绽放的玫瑰。 灿烂,绚烂,夺目,美丽。 玫瑰本就带刺,这是自然法则,赋予美丽的玫瑰,自保的能力。 如果你喜欢玫瑰,为了得到玫瑰,从根部剪掉玫瑰的枝干,削去玫瑰的刺,让玫瑰成为光禿禿的枝干,只绽放美丽鲜艷的花朵。 那再美的玫瑰,都会黯然失色,失去鲜活,从而枯萎,败落。 真正喜欢玫瑰的人,会用心滋养玫瑰,给玫瑰驱虫,剪去枯叶,赶走蚊虫,通风透气,松鬆土,让玫瑰得到精心的呵护,盛放出最美丽的风姿。 好的喜欢与爱,是成全对方变成更好的样子。 江野从媳妇儿身后,严格地调整媳妇儿的姿势,指出不足的地方,鼓励媳妇儿,继续练习射击。 他希望媳妇儿,將来如果遇到危险,能够自保。 並不想媳妇儿遇到危险,只能被迫躲避,躲不过,只能在恐惧里等待裁决。 “砰~” “砰~” “砰~” 三枪连发,678环。 一次比一次成绩好! 沈嫚双手泛红,哪怕是最小號的枪,枪托的后座力,对她来说还是有一点不適。 不过没关係,学射击,以前的她哪里敢想啊! 现在,呜呜呜,感动...... “好了,江太太,今天的练习就到此结束,走,回家。” 江野动作轻柔地取下媳妇儿紧握的枪械,復原保险栓。 虽然子弹只放了五枚,但谨慎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行为。 “好!” 沈嫚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身体是累的,但是心理上,是满足的! 等男人还枪做了登记后,两人手牵手,离开了靶场。 那边,不少军人瞧见了自家团长,但看到了自家团长那和煦春风的模样,都揉了揉眼睛。 哦,定睛一看,原来嫂夫人在呢! 因为看到了嫂夫人,所以大傢伙都默契闭嘴,没喊团长。 他们都知道,团长这次任务里受了重伤,在休养身体呢。 他们还听说了,嫂夫人巾幗不让鬚眉,在自学医书,筹备下半年的军医考核! 这两口子,般配,职业也是! 军医考核很严苛的,一百个报考者,可能只有五到八个人脱颖而出。 其中体能,就要刷下一大半人! 最近不少人看到嫂夫人在跑步,在做训练,看著就累,但是嫂夫人的毅力真的很强....... 沈嫚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一群士兵的眼里是坚韧不拔,勇气可嘉,朝著铁血娘子的方向发展。 总之,现在的生活节奏,生活水平,以及她身侧的男人,她都很满意! 人活著,总是要有目標,要有信仰。 她也不例外,她要朝著她前世今生的目標,坚定不移地前行! 就这样,又过两天....... 副空间回收倒计时这天,是个凌晨,猎杀即將开始。 路满满在医院休养的这三天,吃好喝好,肉罐头都被她们母女吃光光,水果罐头也是。 以防万一被人发现她们的伙食好,路满满都將护士送来的食物倒进空间里洗脚盆里。 空罐头瓶子也丟进去,等抽空再丟掉,反正在空间里,也不会散发异味餿臭。 她都计划好了,今儿上午,她就办理出院手续。 她妈这边,她先预付一个月的房费,让她妈继续好好养身体。 她,就先回铁路局家属院,去卖一波惨,看看顾庭琛兄妹的笑话! 就在她幻想的好好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满满?闺女?” 张雪梅嚇了一跳,赶紧摇铃,呼喊护士...... 这边,海岛上,家属院里,沈嫚藉口起夜蹲坑,谢绝男人陪同,打著手电筒,独自来到卫生间。 反锁上门后,直接进了空间。 “喵呜!” 主人,快看,副空间收回来了,路满满真是不爱乾净,在空间里搞了好多垃圾...... 汤圆先是兴奋匯报,再是无情吐槽。 然后爪爪挥一挥,將垃圾凭空操控,挪远远的,不给主人添堵。 沈嫚时间有限,不能跟汤圆嘮太多嗑,只是简单扫视一圈,发现路满满真是个小天才。 给她零元购了不少古董,古玩字画! 这些东西虽然她不懂,但是被对方这么宝贝地用盒子箱子装起来的,肯定来歷不凡! 除了这些,就是三四千钱票,若干全国粮票。 甚至,她看到了十几套女士新衣服? 看不出来啊,路满满这个黑皮,酷爱桃粉色....... 第168章 完了,什么都没了! 沈嫚在空间里没敢耽搁太久,待了五分钟后就出来了。 装模作样冲了冲水,洗了手,擦乾手上的水渍,这才拿起手电筒,离开卫生间。 再次回到房间,床上,躺下,儘量不翻来覆去。 枕边人轻微的变化,呼吸频率不同,对於江野来说,十分容易分辨。 长臂伸过去,扣住纤细的腰肢,往他胸膛上贴,声线沙哑中透露出丝丝危险: “睡不著?” 沈嫚顺势搂住了男人的劲腰,柔软的脸颊蹭了蹭对方的胸口,打了个哈欠: “不,这就睡,好睏呀。” 江野幽幽嘆气,低头亲了亲媳妇儿光洁的额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媳妇儿不乐意说,那他就不追问。 他们两口子,把小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正想问媳妇儿来著,却听见媳妇儿轻微的鼾声。 好吧,明儿再问。 勤劳的小汤圆可閒不住,默默收拾路满满副空间里的东西。 当看到一滩血浸染过的床单后,人性化的地摇头。 这上面残留的黑气表明,路满满这个气运之女,已经黑化了,彻底消耗光了天道气运。 今后,对方只是普通人,泯灭眾生的普通人! 对方此生,只会孤苦无依,孤独终老,不得善终。 这是,天道的反噬。 对拥有气运的幸运儿来说,如果不珍惜上天赋予的气运,就会墮落,成为邪恶之人,也就是老祖留下的书里经常提到的反派! 反观它的主人,就是夺回自己的金手指,开启玉牌空间,拿回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 至於原身,借住在主人身体里歷练的魂魄,应该回归本位了吧。 原身的仇,主人有在认真帮忙报了哦。 仔细算算时间,花了快两个月时间。 虽然不是一开始就撕破脸,但主人这一招釜底抽薪的计策,真的很大快喵心。 愉快的汤圆,去仙莲池边,舔了舔池水,而后伺机而动,一爪子掏出一条比它身体还大的鱼,拖到岸边,哼哧哼哧享用了起来。 首都妇幼医院,浑浑噩噩被掐人中掐醒了的路满满,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玉牌空间,消失了! “出来,水,水杯,钱!” 路满满急的快哭了,空间里是她所有的家当,哦不,还有她妈的私房钱,棺材本! 她好不容易淘来的古董,古玩字画,还有搬空了的顾家財產,都在里面! 完了,什么都没了! “病人意识有些不清,怀疑受到了重创刺激,家属可否回忆回忆,病人在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异样的事?”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眉心紧皱,尽职地拿起病歷单开始记录,注射药物,镇定剂....... “没、没什么异样,就是忽然昏迷了,医生,我女儿的身体.......” 张雪梅自然不能说女儿是因为空间异样的问题,忽然栽倒啊。 “需要进一步观察,初步诊断,病人有些受刺激,从而精神紊乱。 建议家属儘快送她去首都第一人民医院的精神科进行检查,毕竟我们这所医院主要是妇幼为主......” 医生幽幽嘆气,这么年轻,遭遇了暴力流產,怪不得会精神紊乱,胡言乱语。 看来,是遭遇的打击太大了,精神受不了。 张雪梅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女儿,精神出问题了? 等医生护士都走后,张雪梅赶忙反锁上房门,赶紧地抓起女儿的手问: “闺女,我是你妈,你还记得我吗?” “妈,我的空间不见了,我的玉牌空间消失了!” “怎么办?我们所有的家当都在里头啊!” “没了空间,以后我怎么当上主治医师,副院长,院长啊!” 路满满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跟神经病一样一惊一乍。 张雪梅一狠心,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闭嘴!” “路满满,你是我张雪梅的女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妈都站在你这边,空间没了,物资没了,我们都可以重新再挣!”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还有,你仔细想想,什么情况下,空间会消失,昨晚你做什么了?” 亲妈就是亲妈,不管发生了什么,张雪梅都会爱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女儿。 哪怕別人骂她坏,骂她不是好东西,骂她不知廉耻,她也认了。 但不可以,说她女儿不好! “呜呜呜~” 路满满捂著脸,眼泪婆娑地说: “妈,我没做什么啊! 就是忽然的,脑袋跟针扎一样的疼,空间忽然就像是被剥离了,一下子消失! 然后我的脑袋好疼,我就晕过去了......” 再醒来,她的空间,就消失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 张雪梅皱眉,摸了摸小腹,想不通地反问: “前世你的空间有这样消失过,又回到你身上的情况吗?” “没有啊妈,前世空间自从被我契约后,就一直好好的!” 路满满摇头,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但很快被她否定了。 是沈嫚做的? 不对啊,如果是沈嫚,对方已经知道了玉牌空间,肯定会抢先一步將玉牌空间契约,哪里还轮得到她捡漏! 张雪梅担心女儿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被医生护士认成精神病,於是耐心哄说: “闺女,先別急,別慌,咱再等等,看看那个空间能不能回来,没准只是虚惊一场,你需要休息,休息好了,没准空间又能用了。”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女儿的空间里,可是存放著她给出去的所有棺材本,加上女儿才搬空的顾家財產啊! 如果都消失了,她们母女接下来住哪里? 吃什么? 她哪里来的底气,回陆家,跟陆明远谈判? 女儿又能怎么办? 真跟姑爷离婚了,还能找个条件不差的下家吗? 头疼,头真疼啊! 还有她肚子里这个,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路满满哪里睡得著,睁著眼睛,无神地瞪著天花板,回忆前世的风光无限的,想到今生种种,她想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重生! 她明明可以活的更漂亮,更好,更舒服!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重生! 第169章 乖乖,顾家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铁路局家属院这边—— 顾茵茵以泪洗面,勉强打起精神去单位上班。 顾庭琛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里连一件换洗的裤衩都没有给他留下! 可恶的小偷,要是抓到人了,他一定给对方折了手脚筋! 出了这么大的事,家属院里一些知道顾家跟刘局长家联姻的人,都纷纷提了东西来雪中送炭。 有人送米麵粮油,不多,半斤一斤这样的量。 也有人送来床单被罩,也有人送来水果罐头。 总之,送东西的时候,安慰顾庭琛的同时,也很探究地扫了一眼家徒四壁的顾家。 乖乖,顾家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得罪了什么人? 竟然能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一声不吭搬空,哦不偷光了顾家! 这时候,公安同志来了....... 清退不少邻居后,顾庭琛连水也没法子找到人家公安同志喝,只能尷尬地大眼瞪小眼。 “咳咳,是这样的,我们已经连夜调查过你的爱人,路满满同志。 她昨儿的动线很明確,离开家属院后就去了妇幼医院探望她亲生母亲,同时因为遭遇了暴力流產,住院观察......” 总结就是,排除了路满满的嫌疑。 至於黑市那边,他们会安排人蹲守,如果有消息,会通知的。 顾庭琛唇角抽搐,所以,这么大的案子,就这样了? 老公安例行公办,两人不是一个系统的,他没什么好怕得罪人,於是走之前,提醒了一嘴: “两口子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你爱人现在身体虚弱,你作为丈夫,应该去医院探望关心的。” 说完后,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铁路局的家属院。 根据他调查到的,这个顾庭琛,因为在东北那边部队表现良好,破格提拔,提到了首都这边,分配到了铁路局里,当了个副局长。 按照常理说,这明显是个年轻有为的好同志。 怎么会,暴力对待自己爱人,使爱人流產了呢? 又这么巧,家里被小偷光顾,全部搬空....... 有时候,科学解释不了的,就得相信玄学。 这位亏妻了,所以百財不入,家底被人搬空了吧。 顾庭琛忍受著异样注视,总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恶意满满。 该死的,公安这边看样子是查不出来了,眼下他得冷静,將眼前的难关度过! 思来想去,只能先去联繫爷爷,求爷爷施以援手,匯一笔款来接济他们了....... 远在大东北,跟一群老爷子玩飞行棋的顾老爷子,又又又一次被警卫员的通报打断了兴致。 一问,又是首都来的电报,不是孙子就是孙女! 这对兄妹啊,一天天的,没事干,尽找他了! 没成想,跟孙子通上电话后,他整个人都麻了。 搬空全家? 东西都不翼而飞! 孙媳妇被孙女踹了肚子,流產了! 孙女的嫁妆都被小偷偷光了! 一桩一桩,顾老爷子心口绞疼,气的直翻白眼。 顾茵茵看著没那么蠢啊,他千叮嚀,万嘱咐,让对方不要跟孙媳妇置气,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都没听他的! 孙媳妇再怎么不是,肚子里的那块肉是顾家的啊! 虎毒不食子,孙子怎么这点常识也不知道? 依他看,会不会是流掉的那个孩子,不是什么善茬,小鬼难缠啊,什么五鬼搬运术....... 在东北生活了一辈子,顾老爷子对鬼神之说,向来信奉的。 打发掉孙子后,他掛了电话。 不行不行,他得问问黄大仙,自家孙子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降智了啊! 还有孙女,是不是被小鬼报復了。 还有,他得拜一拜,给那个流掉的孩子祈福,可不兴害人啊。 顾庭琛虽然得到了一笔爷爷赞助的钱,但是杯水车薪,大头拿给妹妹做陪嫁,小部分,只能够自己开支,不能採购还原家里的一切。 还有爷爷说了,要他去医院探望妻子,將人接回家,好好对待。 他虽然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爷爷的吩咐,他不得不听。 看了一眼时间,快中午了,今天他假已经请了,无所谓去不去上班。 就勉为其难,他亲自去妇幼医院,將妻子接回家吧。 妇幼医院—— 中午十二点。 路满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上半截是她得到空间后,一路顺风顺水的爽文人生。 对照之下,沈嫚那个小贱人被所有人厌弃,最后不得善终,死像悽惨的下场。 后半截,却是她没了空间依仗,诸事不顺的下场。 对照之下,沈嫚那个小贱人,在海岛上过著团宠人生,被军官丈夫捧在掌心,幸福美满的笑容,刺眼的很。 “不——” 这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路满满惊醒后,整个人大汗淋漓,跟水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恐怖。 大口呼吸时,入目的是刺眼的阳光,屋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妈的床榻上,空空如也。 门外传来她妈训斥的声音—— “庭琛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帮著你妹妹,欺负我女儿?” “你妹妹是你们顾家的心头宝,我家满满也是我的心头宝啊!” “何况我家满满肚子里怀的是你的种,你就这么放任你妹子踢你媳妇儿,踢到流產还不送医院?” “妈,是我的错,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伤了一家人和气不是吗?” “你、你怎么这么冷血无情?没了的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妈,小声点,你想让所有人听见家里的丑闻吗? 再说了,我跟满满都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再生,你就管好你自己,別给我们添乱......” 顾庭琛不耐烦道,他能来,已经是耐心耗尽了。 哪里还有心情听这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岳母的训斥,他原本还不知道岳母出轨了,给老丈人戴了绿帽子。 他是到了医院的时候,却看到老丈人跟岳母提离婚,两人爭执吵架间,他才听到了这桩丑闻! 试问,哪个男人容忍得了自家妻子给別的男人睡觉,给自己戴绿帽子,还怀了孽种? 老丈人还是心善了只提离婚,要是他,一脚踹过去,先將碍眼的孽种踹没了再说....... 第170章 呜呜呜,大佬变了,草木皆兵! 海岛上—— 首都时间,上午九点半。 首都那边的鸡飞狗跳,沈嫚虽然没能亲眼瞧见,但是脑补了一通。 大快人心啊! 江野简单洗漱后,视线打量起媳妇儿的肚子,若有所思地问: “媳妇儿,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沈嫚站定,巧笑盼兮,顾盼生辉,暖阳洒在她的长裙上,连光都在偏爱她。 “你月事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来?” 准確来说,是迟到了。 江野昨晚就想问了,就是怜惜媳妇儿,才没有打搅她的好眠。 “好像是哎,迟到了一周了吧。” 沈嫚老实点头,掰著手指头算了下,第一次,迟到了! 以前她月事都很规律的,几乎没有迟到过。 最近生活都很规律,吃东西也都是温补身体的,不存在营养不良而延后。 那就,一种可能。 “收拾一下,等会我带你去军区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江野的语气很平静,他假装的,收拾桌面的手,在轻微颤抖。 第一次,自己好像要有血脉了。 那是都属於他们爱情的结晶,如果真的来了,他准备好做一个合格的爸爸了吗? 沈嫚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艾艾地点头。 怀孕抽血检查的话,是需要空腹的,所以,她的早饭,泡汤了。 想到以防万一,她给包里放了几颗奶糖。 如果真怀了,那就是婚后那段时间怀上的,算算日子,那也有一个多月了吧。 两人现在都是怀疑状態,具体得等去了军区医院,化验结果出来才能定论。 不过,从这时候起,男人就开始小心对待了。 “加件外套吧,今天的风大。” “等等, 我先给自行车后座加固下,垫块软垫。” “水壶里的水不够热,我去换一壶,加点红糖进去吧。” 沈嫚经常躺著的摇椅,现在也铺上了军大衣,男人美其名曰,竹椅凉。 “喵呜~” 主人,我这是要有小主人了吗? 汤圆本来是想跳进主人怀抱里,仔细感受感受主人肚子里是不是有小主人了。 结果被大佬眼疾手快地捞著,提溜著后脖子,放到一旁,教育它不许扑跳进主人怀里了! 呜呜呜,大佬变了,草木皆兵! “脉象很浅,我也摸的不是很清楚,像,也不像,还是去一趟医院检查了才確定。” 沈嫚小声给汤圆嘀咕,她也不是很確定。 一个多月,且身体还没有什么症状。 如果是两个月的话,她的水平还是可以诊出来的。 师傅师伯他们周末才来家里,平常都在干休所修书,还真没必要去打扰他们。 “喵喵喵~” 没关係的主人,我在家等你们回来,如果真的有小主人了,我会帮你照顾小主人的。 汤圆善解人意地说,只在躺椅边上撒娇打滚。 人类幼崽,还是主人跟大佬的幼崽,一定会很可爱吧? 与此同时,家属院里一些军嫂陆陆续续有了孕吐反应,噁心乾呕,食欲不振,体温偏高。 这不,家里疼媳妇的军官,也都陆陆续续地將自家媳妇儿送到军区医院检查。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一群军官大眼瞪小眼。 互相都心照不宣地頷首打招呼,然后都默默陪同媳妇儿排队,在窗口抽血化验。 沈嫚排队的时候,已经看到不少熟人军嫂了。 大家先是一愣,隨后都笑了。 来医院还能是啥情况? 她们上个月办的可是集体婚礼啊! 这要是怀孕,也差不多时间! 这个时代虽然资源紧张,但是像医院,消毒的卫生习惯,很好地从延续了下来。 但是吧,这个抽血针,刺入皮肤的时候,还是,让沈嫚浑身一颤,真疼啊。 江野眉心皱起,眼睛严肃地盯著刺入媳妇儿手肘处的针管。 一直到医护人员快速取血,抽掉针头,这才鬆开遮住媳妇儿眼睛的右掌。 “好了,结束了。” 医护人员弱弱道,赶紧將止血棉签按在针孔处。 她发誓,她刚刚感觉到了后背凉颼颼的! 呜呜呜,今天怎么这么多军官陪同军嫂来抽血怀孕查早孕呀! 她下针都悠著点,生怕弄疼军嫂了! “好,谢谢。” 江野克制且礼貌地道谢,接棒帮著按著媳妇儿的胳膊。 要是这种事可以转移痛苦就好了,他不怕疼的。 医护人员例行公事叮嘱了一嘴,“你们下午过来个人拿化验单结果。” 接著,继续消毒工作,拆开新的针头,继续准备为下一位军嫂进行抽血化验工作。 “嫚嫚,妹婿,你们这是?” 就在二人转身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遇见了双手插兜下楼的裴燕婷。 “嫂嫂~” “嫂嫂。” 两口子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接著沈嫚不好意思地说: “就是来抽个血,检个查,看有没有怀上。” “啊?咳咳,喏,早上空腹了吧,吃块巧克力垫垫,回家了让妹婿给你烧点好东西吃,补补血。” 裴燕婷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不由分说地塞在妹妹口袋里。 “好,谢谢嫂嫂。” 沈嫚乖巧地点头,跟其他人还能客气,跟自家嫂嫂,还是別搞虚头巴脑的一套。 “那你们快回家,我、我也忙个事。” 裴燕婷挥挥手,不自然地赶人了。 沈嫚倒是没想太多,倒是江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落在嫂嫂肚子上,也忙个事? 忙排队,抽血化验? 不过江野不是多嘴的人,嫂嫂不说,他不问。 微微頷首,算是道別,扶著自家媳妇儿朝著医院外走。 回家了,给媳妇儿燉红枣红豆粥好,还是燉银耳红枣羹好? 先补气血吧,媳妇儿刚刚被人抽了一管子血,得先补血...... 裴燕婷目送妹妹妹婿离开后,这才慢吞吞地在队伍最后,等前面的军嫂都抽完血了,她才过去窗口,叩了叩玻璃,示意同事帮自己抽血。 “噗嗤!” “裴医师,我就说了吧,让你早点来找我抽血化验,你偏是不听要忙完工作,看吧,今天人这么多.......” “嘘,小声点,別废话,给我抽吧。” “你早上空腹了没?有没有吃东西?” “没有吃,空腹了,抽完我好吃点东西去。” “知道了知道了~” 医护人员笑眯眯地点头,给针头与创口消毒....... “嘶~” 裴燕婷脸色皱了起来,好久没扎自己了,忽然被扎,还怪疼的....... 第171章 爱,是总觉亏欠。 巧克力是高热量的好东西,沈嫚穿书后,也只吃过两次。 一次是段师长特地给自家男人,让他带回家给她的。 第二次,就是这次嫂嫂给她的这块巧克力。 “先休息下,我去厨房给你下番茄鸡蛋面。” 到家后,江野將车推到墙角靠著,接著看了一眼腕錶时间,中午了快,没想到在医院排队,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好。” 沈嫚点头,打了个哈欠,走到摇椅上躺下。 软绵绵的军大衣垫在摇椅內,摇椅就像是床,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其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周,频繁在白天打哈欠,只要一挨著摇椅,就忍不住想打盹。 这不,一躺下,哈欠连天,眼睛一闭,就困意袭来,浅眠过去了。 江野放慢了动作,看了看摇椅上安睡的媳妇儿,眼神示意屋顶上晒太阳的汤圆別去打扰...... 汤圆也是伸了个大懒腰,弓直了身体,接著翻身,屁股对著大佬。 哼哼,大佬太不信任喵了! 经常做手擀麵的人都知道,从和面到做浇头,时间起码一个小时起步。 江野自己对自己那是一个糙,能入口的他不挑,吃不死的他不挑。 但是他对自家媳妇儿的照顾,那是一个精益求精。 西红柿皮得用开水烫了,剥掉皮。 將西红柿切成小块,鸡蛋打两个,打散后撒了一些葱花进去,这样煎蛋的时候,蛋就有种葱香。 做好浇头的时候,他將浇头盛起备用。 浓郁的西红柿与蛋花的香气,就令人食慾大增。 浅眠的沈嫚,就是在梦里,也嗅到了香味,想离开的时候,两条小蛇忽然出现在面前,拦著她,不让她走。 嘶嘶嘶~ 蛇! 沈嫚很怕蛇的,下意识就惊恐地叫了起来—— 啊! 你们不要过来啊! 两条小蛇似乎是受到了惊嚇,但是毫不犹豫地爬向她,绕著她的脚尖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沈嫚僵硬身体,瞪大眼睛看著两条小蛇,蹭一下,它们爬上她的小腿,忽然消失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啊!” 沈嫚猛然惊醒、额头都是热汗。 “怎么了?” 江野手里拿著铲子,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 警惕地望著四周,心道奇怪。 院子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在厨房都能发觉啊。 “做梦了,有两条小蛇,爬上我的小腿,然后消失了,嚇死我了!” 沈嫚看到男人,如同看到主心骨,赶忙坐起来,伸手示意男人过来,要抱抱。 “蛇?” 江野紧锁的眉头忽然鬆散,院子里不会有蛇的。 搬家之前,他亲自將屋里內外的老鼠洞,还有洞口都用水泥给封死了! 院子墙根都种了驱蛇蚁蚊虫的植被,地下埋了雄黄,应该不会有的。 前世,他听乳母嬤嬤说起过,他的母亲,在怀上他的时候,梦见过一条金色的龙钻进了她的肚子....... 或许,这是,胎梦? 想到前世因为这个梦境被传的沸沸扬扬,福祸相依,宫里贵人的猜忌,险些让他刚出生便夭折....... 沈嫚忍著恐惧,又回忆了一遍,是两条顏色不一的蛇。 “是啊,两条小蛇,一条是白色的,还有一条是红色的....... 总之,虽然它们长的不可怕,但是我怕蛇嘛。 ” 呜呜呜,太嚇人了。 说完后,她將脸重新埋进男人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梦,饿了吧,番茄鸡蛋面好了,我去给你盛,吃饱了,我再陪你回床上再好好休息,睡个回笼觉。” 江野柔声安抚道,心想如果是让他梦见,他一定先给两条小蛇打个结,让它们调皮,嚇坏他家媳妇儿了! 沈嫚心情莫名低落,却又在男人哄她的时候又恢復了正常。 后知后觉,她的状况,不对劲啊。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矫情了! 吃完酸酸甜甜又开胃的番茄鸡蛋面后,沈嫚的味蕾得到满足,心情又转好了。 现在回忆起梦里的那两条小蛇,忽然又没那么害怕了。 甚至回想起来,好像那两条小蛇,眼里是巴巴的委屈...... 江野收拾好卫生后,打了井水,探了探温度,觉得还不错,就打湿一条毛巾,拧乾水分后,拿过来,给媳妇儿擦脸擦手。 “啊~” 沈嫚配合地含了一口水,咕嚕咕嚕漱口,將水吐到一旁的土地上。 “今天抽血太多,训练暂停,我陪你先午休。 下午如果你醒了,发现我不在,別慌,那是我去医院拿检测单了,会儘快回来,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就好。” 江野是操碎了心,一边拿毛巾,给媳妇儿擦拭完脸颊,擦拭手指。 说著说著,就忍不住絮絮叨叨了起来。 爱牵掛,是放心不下。 爱一个人,总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想的不够周全。 爱,是总觉亏欠。 “知道了。” 沈嫚的成长环境,註定了她不善於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她也在慢慢摸索,慢慢找到双方都舒服的点,守护来之不易的美好婚姻。 不同於沈嫚与江野的婚姻感情观念,路满满费尽心思嫁了两世的男人,却是在权衡利弊,却是在算计並榨乾路满满的最后剩余价值。 就在张雪梅劝和不劝离的游说下,路满满办理了出院,憋屈地跟著顾庭琛,重新回家。 “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接下来,你必须澄清谣言,不是我跟茵茵对你暴力流產,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撞桌角的.......” 顾庭琛表情嫌恶,一点也没有了曾经的温文尔雅气质。 此时的他,就想著怎么平息风波,然后得偿所愿,自己得到刘局长的赏识与器重,自己將很快平步青云!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你想掩盖住你们兄妹的恶行,就不该接我回来......” 路满满此时望著丈夫的眼里,完全没了以往的爱慕与羞涩。 现在只余的是,对眼前男人偽善的噁心。 装什么装? 他还不是,跟他妹妹一样,狼狈为奸,一个踢没了她的孩子,一个拖没了自己的骨血。 路满满损人不利己,报復性十足的,告诉了对方一个真相—— “哦,对了,医生说,我流產的是个男胎。” 虽然不一点准確,但是她就是要这样说,就是要这样,將这件事,狠狠地扎在男人心里! 第172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女儿被女婿接走了,张雪梅也偷偷溜回家属院,想跟陆明远好好谈一谈。 可人到地方后,傻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一个体態丰腴的中年女人,一脸不耐烦地瞪了回去,不耐烦地回懟: “你是谁?这是单位分配给我们家的房子啊,你算老几?” 身后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瞧见跟自家大儿媳妇吵架的人是谁后,皮笑肉不笑地说: “原来是陆太太啊,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哦,你大概不知道吧,陆部长,申请人事调任了,並且將这套房子,腾空还给了单位。 我们家人口多,这不,刚申请下来,现在这房子是我们一家七口住了啊。” 张雪梅听完后脸色越来越难看,人事调动? 陆明远他疯了! 他干了二十年,才有如今的地位! 首都这边单位的职级,比其他城市强太多! 他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就放弃吧,好端端的,凭什么不跟她商量,就把房子腾空还给了单位! 他们还没离婚呢,这个家有她一半! 还有她的衣服东西呢! “哦,对了,你的行李啊,都被陆部长打包寄去了你的单位厂子里,你可以去你们厂子保卫科取走。” 老太太用拐杖敲打了一下地面砖头,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嘴。 虽然没有用鄙夷的眼神看对方,但无视,漠视,就让张雪梅如坠冰窟! 她的脸面,被陆明远踩在地上碾压成泥,一点也抓不起来了! 张雪梅忍著屈辱的视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家属院,离开了这个自己住了十五年的地方....... “妈,就你好脾气,还跟她说这么多,我真看不下去,一个小三爬床的玩意,出轨偷人,还有脸回来。” 中年女人面对婆婆,还是好脾气的,伸手扶著老人家,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这才喋喋不休。 “翠芬啊,你这脾气都快当奶奶了,可不得收敛点,这会咬人的狗,不叫。” 老太太耐心地给儿媳妇解释,教导儿媳妇分辨人。 这个张雪梅能隱忍这么多年,可见不是个省油的灯。 自家刚申请到这么大的好房子,背地里还有不少人盯著呢。 跟对方吵架,闹大事態,没准会给自家找麻烦。 所以啊,还不如,就卖对方一个人情。 反正,陆部长已经调走了,以后八成不会回来了。 这个张雪梅,还能以什么名义回来? 跟不值当的人,別发生爭执,因为对方没下线,底线低,伤害到你了,你不得为自己衝动行为买单啊? ....... 张雪梅风风火火,回了趟厂子。 厂里保卫科室—— 不少职工看到人后,张口就是冷嘲热讽: “哎呦,这不是咱们未来的周太太吗?” “哎,別乱说,人家周主任最近在相亲呢,周太太人选可没定下来啊。” “不对呀,人家不是了,陆太太吗?怎么成周太太了?” “这个呀,你得问人家咯~” 人多的地方,閒话就多。 何况张雪梅跟周主任的事,早就在小道消息乱飞的厂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尤其是,这段时间,张雪梅请了病假。 跟她一个家属院的职工爆料,她是出轨被发现了,被丈夫打进医院了! 没几天,张雪梅的行李被寄到了保卫科保管。 与此同时,还有一张举报信,离婚通知书。 全是陆明远乾的! 他在走之前,將妻子如何出轨厂里周主任的事,捅到厂领导办公室了! 周主任,已经被记了大过,通报批评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何况,周主任跟张雪梅就压根没有婚姻关係,只是偷情出轨而已。 所以周主任懺悔信,检討信上,都是指名道姓是张雪梅同志蓄意勾引他,他孤单太久,所以没有忍住诱惑,就犯了大错! 但是现在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洗心革面,一定要如何如何....... 划清界限,再也不犯错了! 所以张雪梅的臭名声,已经全厂职工都知道了! 至於离婚通知书,是陆明远的態度,他不要这种脏了的女人! 如果张雪梅不签字,就起诉离婚! 身为过错方,如果执意纠缠,那就打官司! 张雪梅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明远啊陆明远,你好狠的心肠! 釜底抽薪,完全没给她退路可言! “张雪梅同志,正好你来厂里了,现在我谨代表劳资科,对你目前所做所为,对厂里產生了负面影响从而通知你,你被厂子开除了! 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劳动关係解除通知书,请查收。 对了,你的行李,今天也一併带走,占地方,阻碍其他人办公。” 劳资科的科长一脸正义地出现了,说的话却是直击灵魂,不给一丝余地。 话音落下,两个高大的职工就挺身而出,將张雪梅的行李搬到厂门口。 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拉起地上瘫软的张雪梅,將人拖到厂门口,推了一把。 “王队,从今天开始,这个职工已经被厂子开除了,今后不许放她进来!”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张雪梅,手里捏著离婚通知书,还有厂里给的补偿信封,呆呆地站在厂门口。 她的工作,没了! 陆明远,还有周主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现在还能去哪里? 不,她不认输! 陆明远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离婚通知书,她签! 周主任,他想相亲娶別人? 休想! 她的肚子里,可是有了周家的骨肉! 她就是死,也要死在周家,让周主任遗臭万年! 想好后路后,张雪梅眼底又闪烁起了幽幽的光彩。 丟人? 死猪不怕开水烫,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离开? 她偏不,她就在厂门口等周主任下班,她倒是要看看,他要脸,还是不要脸....... 第173章 爱国和平这两个名字多好啊,哪里不好听了? 军区医院今天蛮热闹的,不少军嫂,都检查出了怀孕。 其中不乏有几对双胎,就是月份还浅,不能確定是龙凤胎,还是双胞胎。 江野去拿化验单的时候,看到上面的检查结果,原本平淡无奇的眼眸中,迸发出难得一见的喜悦。 双胎。 两个孩子! 惊喜之余,就是浓浓的担心。 媳妇儿的身体柔弱,下半年还想考军医,锻炼的强度,背诵医理的困难程度,会不会太劳累,身体吃不消? 可减胎,对媳妇儿的伤害更大。 让媳妇儿放弃今年的军医考试? 不可,这是媳妇儿的梦想,他会无条件支持。 一时间,喜悦被纠结跟担忧笼罩,整个人脸色不断变化,弄的看过化验单结果的医护人员心里都有点打怵。 江团长,这是高兴呢? 还是,不高兴呢? 江野折起化验单揣进口袋里,接著询问起孕妇的注意事项。 医护人员这才鬆口气,忙发了一本孕妇注意事项的手册给对方。 这就不得不说多少自家院长的先见之明,在两个月前,就列印了上百份。 总之,手册上面的內容,是经过妇幼医院上班的职工反覆论证的。 “对了,这份你转交给陆营长,裴医师也怀孕了,但是她工作忙,还没时间来拿手册......” “嗯,好。” 江野听到嫂嫂也怀孕了,挑眉,看来,以后爷爷他们,都有得忙了。 这个时间点,陆修白还在训练场挥汗如雨,殊不知今儿军区医院有多热闹。 等五点多训练完事后,他勾肩搭背著刚子,正说著液压器的事,手里的石头被自己捏碎了。 “咔嚓~” 鸡蛋大小的石头,现在寸寸碎裂,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粉色石头。 “乖乖,陆营,你是不是偷偷学什么本事了,怎么运气时好时坏,这就开出一块宝石了?” 刚子一脸震惊,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瞧见陆营的神奇之处。 这傢伙,可是在热带雨林里被毒蛇咬了,还能完好无损的男人啊! 吾辈楷模! “啊?没啊。” 陆修白也是一头雾水,原本那块鸡蛋大小的石头,是他隨便在海边礁石那块捡的,原本石头上尖锐的菱角,都已经被他盘圆溜了。 他当时捡,就是觉得顺手,想学妹夫当初露的那一手罢了。 难道,妹婿真没坑他? 还真有所谓的內功? “陆营,你看你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好看的宝石做什么,送我吧。” 刚子一脸坏笑,伸手就去抢,哦不,拿。 这么好看的宝石,给他媳妇儿做成项炼,或者是手炼,那多好看啊。 “滚滚滚,我没媳妇吗?我给我媳妇儿留著。” 陆修白打掉兄弟的手,抖了抖手里的碎石,將粉色的宝石揣口袋里。 哼哼,他也学他妹婿,將宝石打磨成珠子,跟老乡那换些珍珠,串起来,给他媳妇儿戴著玩。 至於石头,遍地都是,他再捡个顺眼的,然后继续盘! “哼,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刚子撇撇嘴,揉了揉手背,眼睛一转,心想下次看到陆营捡什么石头,他就跟著捡...... “好兄弟?老子是你老子~” 陆修白笑的奸诈,两人重新勾肩搭背,斗嘴了起来。 等陆修白回家后,家里来了好多小老头! 有他认识的,也有完全陌生的。 “大哥,还不进来帮忙烧火。” 好在江野吆喝了一声,让他进了厨房,帮忙干活。 “妹婿,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哦,都是爷爷他们在干休所认识的退休大爷,这不知道我媳妇儿还有嫂嫂怀孕了,送东西来探望的,我就顺便留饭了,总不能让人白来是吧。” 江野头也没抬,继续炒菜。 “那倒是,总不能让人——” 陆修白刚想附和,后知后觉卡壳了。 “等等,妹婿,你刚刚说啥来著?” 他是不是耳朵幻听了? 是最近训练强度太大,耳朵幻听了吧。 “我说,我媳妇儿还有嫂嫂都怀孕了,上午做的检查,下午出的结果,我领了两份孕妇手册,等会给你拿一本。 你也好好研究研究,都当爸爸跟当舅舅的人了,不能总是不著调.......” 江野盖上锅盖,这才有閒工夫跟对方閒聊。 “嘿嘿~” 陆修白震惊之后,就是大喜。 傻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整个人都沉浸在当爸当舅舅的喜悦里。 “別傻乐,好好烧火,晚上留这些客人吃好了,等孩子们满月酒,还得再请他们来喝满月酒呢。” 都是第一次当爸爸,江野经歷过狂喜,自然知道大舅哥现在的心情,难得没说太重的话,而是打著商量的口吻说话。 陆修白重重点头,很想严肃脸,但是忍不住啊,想笑。 他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他都会做一个好爸爸! 大舅哥的心思,完全都写在脸上,完全藏不住。 江野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心里也是在想,不管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们是男是女,他都会做好一个爸爸的角色,肩负起一个爸爸应该尽的责任。 院子里,一群小老头们,原本还挺和睦的,在下象棋,在阔谈军事。 忽然,因为一个话题,都点燃了炸药桶。 “爱国和平这两个名字多好啊,哪里不好听了?” “我说老陆头,你曾孙女,或者曾外孙女知道这个名字是你起的,以后一定生气的,这哪里像女孩子的名字了?” “那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叫荷花,杏花,兰花,雪花,多好听啊!” “啊呸!你是不是嫉妒我有曾孙女曾外孙女了,故意起难听的名字吧?” “啊呸,你起的名字才难听!” “你们评评理啊,爱国和平好听,还是荷花,杏花,兰花,雪花好听?” 十几个加起来都有几百岁的老爷子们各自加入战局,然后互相抨击,就连后来的段师长也加入了口水唾沫战局。 一直到沈嫚亲手泡了两桶茶送过来,这群老爷子才暂时鸣金熄鼓。 孩子还没生,光是起名字,一群老爷子们就这么激动了。 这要是孩子出生了,这群老爷子不得....... 第174章 爱人,先爱己。 沈嫚以前见识过南北甜豆花咸豆花之爭,现在是见识了一群老爷子,为她跟嫂嫂肚子里还没出生带孩子起名,闹掰了。 其实吧,她个人感觉,老爷子们起的名字,都好难听。 她都不敢想,男孩叫做江爱国,江和平还好,如果是女子,那她的小棉袄会变成小哭包吧? 还有,那个荷花,莲花,杏花什么花的,都是她奶奶辈的名字了吧。 重名率不敢想,以后小孩上学了,老实在台上喊—— 荷花~ 站起来五六个,七八个重名的。 然后是不是就要大荷花,小荷花,花花,小花等绰號来区分? 就像她的名字里的字,明明读一声,少时就有恶意满满的声音读最后一声,yuan。 那是侮辱人的字眼。 明明,她的嫚的读第一声man,意思美好的女孩子,美好的字眼。 送走一群老爷子后,江野跟大舅哥,收拾残局。 这些老爷子啊,心是好心,就是人多了,声音多,然后就容易跟小孩子一样吵架。 嘰嘰喳喳的,怪闹人的。 “別担心,我们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慢慢地想名字。” 江野也有些一言难尽老爷子们的起名,名讳,可是事关孩子未来被如何称呼,作为孩子爸爸,他肯定不会给孩子留下隱患。 男孩就算了,女孩子的姓名,得仔细斟酌。 还没等沈嫚说话,一旁的陆修白傻笑著打岔: “妹妹,我要当舅舅,还要当爸爸了!” “是啊是啊,你要当舅舅了,嫂嫂还没下班,你不去接嫂嫂吗?” 沈嫚看了一眼腕錶,六点多了,正常情况下,嫂嫂这个班应该下班了,只不过最近嫂嫂说医院忙,要加班的。 “哎,我这就去,你仔细点,走路当心,我去接你嫂嫂了。” 陆修白一拍脑袋,后知后觉地起身就走。 “知道了,你路上慢点。” 沈嫚是听说过自家哥哥的特殊体质,只希望这傢伙能好好的,別—— “哎呦~” 话说早了,人刚走出门口就被门槛给绊倒了! 陆修白额头磕破了一点点皮,见了一点点血。 但他很快爬了起来,一点事也没有地拍拍膝盖上的灰尘。 “哥,要不先擦下碘伏?” 沈嫚指了指哥哥额头上的血渍,看著就疼好吗,为啥她哥跟没事人一样? “不了不了,麻烦,这点小伤没事的,等我到你嫂嫂那,估计都好全了。” 陆修白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见血好啊,这样祸事就已经出了,好事就要来!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大师说了,等他而立之年,这种体质就会消失,回归正常人。 在此之前,就顺其自然就好。 “......” 沈嫚目瞪口呆地望著哥哥的背影,很难想像,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活著,已是上上籤! “別管他了,现在,我们聊下接下来你的作息安排,还有军医考核前的训练调整。” 江野收拾好一切后,牵著媳妇儿坐回铺了军大衣的摇椅上。 认真严肃地跟媳妇儿商量起安胎,养胎的细节。 “你不反对我继续考军医?” 沈嫚有些诧异,对於考军医,她已经看了快两个月的医书,锻炼了一个月了快。 让她放弃的话,她是不乾的。 “为什么要反对?这是你的梦想,我应该支持的不是吗?” 江野一边说话,一边剥了一个芭蕉,递给自家媳妇儿,示意媳妇儿尝一尝。 “你先是你,再是我的妻子,再是孩子们的妈妈。 你是独立思考的个体,而不是我的附属品,也不是必须要为了孩子,就要妥协牺牲自己的梦想。” 爱人,先爱己。 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沈嫚默默地听著,心里甜丝丝的。 她就知道,男人最懂她了! 哦不,应该是遇到对的人,对方才会为自己考虑。 而不是站在某一个立场与角度,来谴责她不该如何如何,道德绑架,为了孩子,她应该要如何如何。 “虽然我不反对,但是针对你之前的训练方案,得做调整.......” 江野话锋一转,说出自己的建议。 剧烈运动 ,肯定是不能继续了。 包括同房频次,头三个月,后三个月。 手册上標註的明明白白! 调整后的训练方案,沈嫚看的有些眼花繚乱,还有胎教? 睡前孩子爸爸念一段不低於十分钟的古诗词之类的胎教,这能行吗? 甭管了,男人正在第一次当爸的兴头上,反正受累受苦的人现在是他,先听对方的吧。 军区医院—— 得知自己怀孕了的裴燕婷,心情复杂,原本习惯性抽菸的行为,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学医的人都知道,怀孕前后,都得戒菸戒酒。 她有点担心,自己最近一个月,抽过两次还是三次烟,不知道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影响。 烦躁的她,在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將烟票跟烟盒都找了出来,准备处理掉。 孩子肯定得要的,烟不能抽了! 不知道现在调理身体,能不能有用。 早知道,她就不抽了,婚后就该戒菸!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只能祈祷上天,有什么惩罚,可以衝著她来,让她的孩子好好的...... “裴医师,你爱人在楼下坐好久了,应该是来接你回家了呢。” 护士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提了一袋子黄皮放在桌上,补充一嘴: “这是主任知道你怀孕了,特地搞来的黄皮,吃了对身体好,你带回家慢慢吃啊。” “嗯,我知道了,帮我谢谢主任,这些烟,你拿去给其他抽菸的同事分了吧,我以后不抽了。” 裴燕婷走到窗户边,定睛一看,果然,看到瞭望妻石一样的男人。 对方看到她后,像只猴子一样,挥舞双臂...... 护士点头,附和了一嘴,“不抽的好,你现在怀孕了,是不能碰这些东西了。” 做医生的,见多了生离死別,血腥场面,心里压力很大的。 以前裴医师抽菸,抽的是女士的香菸,尼古丁成分小,没孩子抽就抽吧。 现在不行了裴医师怀孕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健康考虑,可不得要戒菸....... 第175章 一切命中的馈赠,都是已经明码標价过了 戒菸这件事,陆修白也自觉加入了。 妹婿给他从医院带回来的孕妇怀孕须知手册,他看了好多遍了。 边边都快翻烂了,不说倒背如流,也能闭著眼背出来。 两口子对於养胎,胎教这件事,非常的看重。 陆修白就不必说了,厚著脸皮经常来蹭妹婿给妹妹做的营养粥、汤汤水水。 裴燕婷托同事,给自己买到的鱼肝油,叶酸,都分了一份给妹妹。 不然老是蹭吃蹭喝,多不好意思啊。 裴家那边,知道裴燕婷怀孕后,裴父寄来了一叠票据,最多的是奶粉票跟布票。 好几笔匯款单,都是金额不小的数字。 由此可见,裴家其他房,对裴燕婷这胎的重视程度。 至於沈嫚这边,渣爹的匯款单,每个月雷打不动,就是这次忽然多了五十块钱。 沈嫚將这件事说给爷爷听,爷爷让她別想太多,这都是渣爹欠她的,不收白不收。 陆老爷子其实已经知道了,儿子已经跟那个祸害离了,还申请调到边防部门恕罪去了。 至於家属院那栋房子,已经退还给组织,让组织重新安排人入住,彻底跟过去交割。 痛惜吗? 那倒不至於,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俗话说的好,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一切命中的馈赠,都是已经明码標价过了...... 沈嫚对渣爹没有任何感情,知道他的下场,也没什么好唏嘘的。 其实比起渣爹的近况,她更想知道路满满母女的! 可惜她在首都没有人脉,消息闭塞。 要不然,配著对方的下场吃饭,一定很下饭! 陆修白这边,知道渣爹离婚后,冷笑道: “早干嘛去了?活该。” 然后继续给院子里的瓜果蔬菜浇水,一点也不想听渣爹的消息。 陆老爷子耸耸肩,继续跟老伙计下棋。 “將军~” “你输了。” “哎,我刚刚在聊天,没注意到,这局不算,重新下一局。” “你要点老脸吧,输了就是输了!” “哎,你咋就这么刻板呢。” 陆老爷子拍了拍自己裤腿上不復存在的灰,暗示性十足。 他孙女跟孙女婿,可是大手一挥,给这些老伙计人手一套新衣服啊。 他孙女这么孝顺他这个爷爷,爱屋及乌,连带著其他人都跟著受惠哦。 “认识几十年了,你咋还是这么没皮没脸呢~” 林老爷子红光满面,他身上穿的这套灰色短袖马褂,十分的舒服,款式又好看。 难得地,看在沈嫚这小姑娘的面子上,答应再陪臭棋篓再下一盘。 现在啊,只要是周末,一帮老爷子都会来这里聚餐。 自从段师长钓鱼不空军后,每次来,都能提一桶海鱼海鲜。 其他老爷子也不乏垂钓爱好者,这人一多,食材也就多了起来。 江野的厨艺越来越好,沈嫚吃到的菜色花样就越来越丰盛。 在这样的环境下,想不胖都难。 不过也许是月份浅,沈嫚还没明显显怀,只有脱衣服一丝不掛的时候,才能看出小腹鼓鼓的....... 首都—— 铁路局家属院。 眼看日历划了一天又一天,这都到月底了,公安局那边还是没找到小偷团体,顾庭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自己成了单位的笑柄,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他、暴力殴打了他妻子,导致妻子流產。 然后,报应不爽,小偷团体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了他的家,连带著妹子的嫁妆也都被搬空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报应不爽! 这种谣言,妻子也不帮他澄清,就那么默许了,默认了! 他百口难辩,为了妹妹这颗棋子的名声,他还不能反驳,憋屈,实在憋屈! 昨晚,刘局长喊他参加个饭局。 在饭桌上,给他引荐了一位高官,对方的独生女,含情脉脉地望著他,他在酒精的催动下,接受了对方的爱意。 事后,他醒来,身边多了一个人。 望著被单上的痕跡,他脸色变了又变,下定了决心...... 安抚好这位千金,他回到空空如也的家里,决定找妻子摊牌。 “离婚?” 路满满冷笑,原本丰满的身材,此时变得乾瘪,髮丝也是乱糟糟的,打结成一团,整个人面黄肌瘦,一看就是小月子后没有得到好的照顾。 此时她如同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离婚怎么能由对方提出? 受到痛苦与伤害的人是她啊! 如果玉牌空间还在,提离婚的人,本该是她啊! 现在,凭什么,她一无所有,失去了孩子,没了稳定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什么都没了! 顾庭琛现在想离婚,她偏不! “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顾庭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难缠,他那时候发现不对劲,就不顺水推舟了。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便宜没好货。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也比不得真千金给他带来的利益。 如果此时他娶的是陆家那位真千金,原本跟他定娃娃亲的对象,也许现在在陆家支持下,他平步青云,不需要用妹妹的幸福来为他铺路...... “你休想甩了我,我告诉你顾庭琛,顾太太的位置,只会是我的! 如果你逼我,那我们就鱼死网破,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路满满眼底的恶意,疯狂,完全不加掩饰。 顾庭琛眉头皱的更紧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对方冥顽不灵,那他只能,强制性將人送去那儿了....... 起诉离婚,他那位好岳父,不是给他做了个范本吗? 虽然会多花一笔钱,但是如果能將人永远关在那,他也可以高枕无忧了不是吗? 当天夜里,熟睡的路满满,被忽然闯进房间的几个白大褂,速度地注射了安眠药。 接著在昏昏欲睡中,被人送到青山精神病运输车上,浑身没有力气的她,眼角滑落一地绝望的眼泪...... 顾庭琛,你好狠的心! 这不只是毁了她,还是断了她未来的出路,往后余生,都想將她关死在精神病院里!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绝情淡漠的眼神...... 第176章 什么狗屁魔神,一看就是野路子不正统的玩意 “啊~” 张雪梅满头大汗地从梦里惊醒,入目的是破旧泛黄的天花板,空气里都是难闻的发霉气味。 一只小可爱,吱吱吱地从屋顶房樑上爬过,像是在嘲笑她如今处境一样。 “叫什么叫,一把年纪的骚货,没了男人就会死是吧,非得赖我儿子,真是不要脸!” 一墙之隔,一个老太婆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听的出来,对方十分不耐烦,並没有因为多了个便宜儿媳妇,就多高兴。 “好了,別说了,给邻居听见了,都在背地里笑话咱呢。” 另外一道上了年纪的男声响起,沙哑的音调,跟破风箱一样难听。 这就是,周主任的亲爹亲娘。 张雪梅憋屈地捏紧了床单,眼神恶狠狠地瞪著贴著旧报纸的墙面。 隔壁那两个老不死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別以为她不知道,都不是好东西! 如果不是陆明远做的太绝情,她就不会被厂子开除了! 她的存款都给女儿,女儿的空间没了,她除了赖上周主任,也没处可去,就沦落不到这种田地! 在她的心里,所有人都欠她! 明明她肚子里怀著周家的种,这一家子竟然都无所谓態度,还让她干这个那个的活,一点也不顾及她是孕妇! 周主任这么晚了,也没回来,不知道去哪个寡妇家鬼混去了! 该死的,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渣,她之前就不该猪油蒙了心,跟对方出轨,滚床单! 现在好了,她搞破鞋的名声已经传开了,熟人现在都避著她,身败名裂了。 想到刚刚的梦境,女儿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拿著擀麵杖追著打,浑身是血地求救...... 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都是反的。 一定是反的,她女儿被女婿接回家了,搬空全家的事,女婿没有证据,是不会怀疑到女儿头上的! 天亮后,她再想办法出门,去铁路局家属院,探望女儿! 张雪梅忍著內心的不安,强迫自己入睡。 但偏偏,睡不著,怎么也睡不著。 不管硬邦邦的床,发霉的气味,还是头顶的小可爱在吱吱吱乱串,还是隔壁不隔音的墙后面传来的打呼嚕声,都让她度日如年。 她好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放著好好的陆太太不当,为什么要想不开偷人...... 悔恨,让她內心煎熬极了。 恍惚间,她想到当年,她狼狈地来到首都,来到陆家,那位困扰她一生的倩影,居高临下地在楼梯上,饶有兴味地凝视著她....... 这一夜,对不同心境,但同样处境的母女二人来说,都是分外难熬。 但对於原身母女、对於陆修白爷孙来说,都是无声的硝烟,猎杀时刻。 沈嫚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 还做了一个美丽的梦,梦里鲜花团簇,梦里一对一大一小,洁白毛髮的天鹅,在湖面上畅游。 发现她后,一前一后,游近,为她展现一出优美的舞蹈。 最后两只天鹅,非常人性化地冲她点了点脑袋,转眼间並肩游走,发出愉悦的叫声—— “啊呀啊呀~” “哈哈哈~” 沈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想天鹅的叫声怎么跟哈哈哈的笑声一样。 就当她在花团锦簇的美景中閒庭漫步的时候,景象突变。 一团浓郁的黑雾袭面,没有任何准备的她,下意识后退,一脚踩空,跌入冰冷的湖水里。 窒息感跟与生俱来的求生感,让她下意识地蹬腿,努力想游上湖面。 脚踝处,冰凉触感的触鬚,却是死死地拽住她....... 冷冰恶寒的恶念,从脚踝处攀岩,像是有个人在耳边低吟: “死,我要你死。” “你休想摆脱我,我亲爱的妹妹。” “魔神在上,我愿永世墮魔,做您最忠诚的信徒,求您赐予我弒神的力量......” 好吵。 极度缺氧的沈嫚,忍无可忍,迷迷糊糊地想到男人教过她的招数,蓄力,一脚踹了下去。 “啊——” 脚踝隨之一松,沈嫚宛如游鱼一样,飞快地冲向湖面。 啊呸,什么亲爱的妹妹。 想她死? 她偏不如对方的愿! 她就要活的好好的,活的漂漂亮亮! 什么狗屁魔神,一看就是野路子不正统的玩意。 怪不得....... “醒醒,媳妇儿,快醒醒,你魘著了,快醒醒。” 江野睡的不沉,原本是怕自己压著自家媳妇儿,没想到会发现媳妇儿浑身是汗,明显魘著了。 经常梦魘的人都知道,这种东西不好,要么自己儘快意识到,自己觉醒后醒来,要么需要藉助外界力量醒来。 “几点了?” 沈嫚声音干哑,像只小鸭子。 明明睡觉前,她们啥也没做,就是单纯搂搂抱抱亲亲睡觉觉。 “凌晨两点了,我去给你兑温水,加点蜂蜜进去,你先坐起来靠著床头缓缓。” 江野看了一眼腕錶,平常他都不摘的。 这还是两人结婚同床以来,媳妇儿第一次魘著。 他不得不重视,必须重视! “好。” 沈嫚摸了一把额头,確实好多汗。 身上黏腻的,不舒服。 刚刚的梦境还歷歷在目,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眼神眼巴巴地望著忙碌的男人,像迷茫的小鹿,可怜无助。 “喝。” 江野动作很快,黑暗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担心媳妇儿害怕,还点了两根蜡烛。 顷刻间,房间里都是明亮的烛光。 “咕嚕咕嚕~” 沈嫚一口气,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甜丝丝的,心情稍安。 “梦见什么了?怎么怕成这样?” 江野嘆气,伸手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接著去兑温水,给媳妇儿擦身体。 要不然,就媳妇儿这爱乾净的性子,肯定后半夜就睡不著了。 “开始梦都好好的,好多鲜花,还有两只白天鹅,天鹅还给我跳舞了.......” 沈嫚单手托著腮帮子,趴在床上,给男人说起她的梦境。 当她说到后半场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抱怨道: “什么狗屁魔神,一看就是野路子不正统的玩意。” “还有那团黑雾,各种诅咒我,我也要诅咒她变成癩蛤蟆!跟她那个狗屁魔神一起呱呱呱......” 江野认真聆听,听到媳妇儿孩子气抱怨的话,点头附和,主打一个配合媳妇儿解气。 至於这什么魔神,黑雾,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希望,是他多虑了吧。 第177章 我瞧江团没少给你开小灶啊,怎么你一点也没长肉? “轰隆隆——” 青山精神病院建立在荒山野岭里,主打一个环境清幽,四下寥无人烟,里面的职工,都是训练有素的、冷血之人。 是的,没错,冷血。 在精神病院待过的人都知道,精神病发起疯来,职工如果没有强硬的武力值与冷血值,那么脑袋被开瓢啊,肚子被切西瓜啊,半夜被嚇死啊,都是家常便饭。 要想在不正常的工作环境里维持高薪工作,那就要,冷血。 是以,很多刚开始被家里人送进来的精神病啊,都会苦苦哀求职工,说自己並不是精神病啊,求他快放了他们呀~ 喏,今天414病房,又来一个疯了的女人。 只不过,这个女人挺年轻的,看起来才二十出头。 嘖嘖,这么年轻,咋就患上了精神病? 看守人员巡夜的时候,无聊地翻了翻这病人的档案。 路满满,十九周岁,因孩子流產,精神受不了打击,从而幻听,幻想自己拥有超能力,可以储物的空间,能治百病的灵泉水....... 看守人员笑的肚子疼,这个病人真是病的不轻! 414病房內—— 十平米不到的房间,只有一张病床。 路满满披头散髮,穿著蓝白相间的病號服,双眼空洞地躺在特製病床上。 四肢与腰腹,都被铁片固定住了,完全不能动作。 只有右手可以触摸到一个按钮,按钮按下,可以呼唤医护人员过来帮她换屎尿盆。 对,没错,是换屎尿盆。 路满满,现在是被重点监禁起来的精神病,这样拷著她,美其名曰,防止她自杀。 毕竟是精神病,万一没看住,家属会怪罪他们医院的。 当然了,这个按钮白天按没准还有医护人员过来瞧瞧,晚上按...... 自求多福吧。 “空间,我的空间。” “我的,都是我的。” “魔神大人,我愿意奉献出我的所有,请赋予我神力。”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路满满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呢喃。 回应她的,只有窗外的电闪雷鸣,以及轻微的,呱呱呱声。 身心都遭受打击的路满满,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 六月份的海岛进入夏季初期,气候特点鲜明。 老军嫂杨梅军嫂说,六月初的体感温度约为25c。 等到了六月底升至30c左右,气温逐日升高,且波动较大,最高气温可达35c以上,最低气温约20c左右。 至於为啥这么精確,嘿嘿,她说她隨军的时候,娘家哥哥送给她一根温度计,这些精確数据,都是她无聊的时候自己记录的,现在都成了习惯跟爱好了。 不仅如此,杨梅嫂子还说提醒新军嫂们,现在六月份,海岛上正值雨季,降水量较多! 午后常有阵雨或雷阵雨,降雨主要集中在午后和傍晚。 湿度较高,且地处热带,紫外线强度较大,需注意防晒。 如果晒衣服,儘量在上午晒,中午干了就收,別掛外头了,不然白洗了。 呼吁新军嫂们,如果要是在家的,看到有军嫂不在家,就帮忙收一收,互帮互助。 至於紫外线,这玩意是之前有个地质考察团的专家说的,她也不懂,就知道要戴草帽,防晒,不然晒黑了,多难看啊。 最后,杨梅嫂子还提醒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六月还是颱风季。 虽然大规模颱风较少,但赶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风浪,一旦发觉海滩上人少,或者风浪大的时候,一定要及时撤离,千万不能逗留在海滩上! 沈嫚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配合著拍掌,叫好。 等散了后,就被叶青红给拉回家,叫她挑几双布鞋。 “都是上个月给你做衣服时剩下的边角料,我给打样,做好了几双千层底的布鞋,我记得你是三十七码的脚,试试看,这鞋透气,走路轻巧......” 叶青红热情地招呼沈嫚坐下,特地给对方的凳子上放了软垫。 然后自己回屋,从柜子里,拿出六双做好的布鞋。 原本只是单一的布面,被她巧思地绣了花样。 在沈嫚眼里,就像是艺术品一样好看。 “青红姐,你手真巧,不过我挑两双就好,其他的你都是你辛苦做的,你自己处理就好。” “哎,隨便挑,多拿两双也没事,布头还剩下不少,我没事的时候在家里,还能继续做,不打紧。” 叶青红知道沈嫚心思好,但她不能总是占人便宜不是。 见沈嫚喜欢,她做主,又给对方塞了两双。 “这两双是三十八码的脚,你带回去,给裴医师试试。不合適还能拿回来换,我做鞋熟悉,好做的嘞。” “谢谢青红姐,那我就厚著脸,都收下了。” 沈嫚笑著道歉,再推辞就有些见外了。 两人交情,確实比一般军嫂好很多。 “收著吧,我瞧江团没少给你开小灶啊,怎么你一点也没长肉? 晴雪也是,不像我跟翠翠,真是喝口凉水都长肉的程度.......” 叶青红一边说话,一边將四双鞋用报纸包了起来,放在沈嫚提来的篮子里,正正好。 “可能体质问题,月份还不大,所以不显怀。” 沈嫚认真思考,不由地伸手覆在小腹,心想要是两个胎儿,那到时候不得鼓成两个皮球...... 想想,有点慌。 叶青红忽然神神秘秘地放低了声音,小声问: “对了,你最近有听说孙美丽的事吗?” 沈嫚忽然听见这个名字,都快忘了这人是谁了。 愣了几秒,这才摇头:“没有啊,她怎么了?” “她昨儿被前头那个孩子给推下楼梯,流產了!” 叶青红一脸唏嘘,虽然以前有过口角,但出了这种事,她心里还是有点不忍的。 “啊?” 前头?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是的,就是那个意思!” 叶青红太好猜测沈嫚脸上的震惊跟疑问了,就是那个意思! 孙美丽的爱人,是二婚。 头婚妻子,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產死了,一尸两命! 这次推孙美丽的,就是前面那个媳妇的大女儿! 为什么这么做,眾说纷紜。 有人说是孩子怕后妈生了弟弟,家里没自己的地位。 也有人说是孩子听到后妈要求她爸爸將她送人,於是仇恨在身,就....... 第178章 周炎气笑了,他还没缺女人到乐意给別人养五个孩子的地步 沈嫚吃瓜吃明白后,对孙美丽的遭遇,有唏嘘但没多心疼。 一方面是对方曾经的言行举止,对她,对其他军嫂,都谈不上友好。 另外一方面,人是孙美丽自己挑著嫁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在叶青红这里坐了个把小时后,她提著篮子,慢吞吞地下楼。 走楼梯的事,她特地靠墙走,没遇到什么危险,顺利下楼后,在楼下冲叶青红挥手作別: “我回家了青红姐,你也快回屋休息吧。” “好。” 叶青红微微頷首,目送沈嫚离开。 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想自己真的很幸运,顺利跟丈夫相看对眼,丈夫没有什么心眼子,津贴都给交给她保管,还顾家,对她也好。 自己还在家属院,认识了这么多好姐妹,平常也有人串门,不至於无聊到鬱闷。 走了,回家纳鞋底,沈嫚妹子让她做的衣服料子,还剩下好多边角料。 她先赶工了几双出来,就是特地送给沈嫚妹子。 也给对方交底,剩下不少边脚料子,她打算做鞋到时候跟其他人交换东西。 如她所料,沈嫚妹子很好说话,没有反对,还夸她鞋做的好,鼓励她想做就做...... 沈嫚慢悠悠走回家,刚进院子,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榴槤。 对於一些人来说,这种气味是臭味。 但是对於沈嫚来说,怪香的。 果然,墙角放一个麻袋,里面装满了榴槤。 厨房里,男人在煮芋圆,空气里都是香香的气味。 沈嫚放下篮子,走到水池边洗过手后,悠悠地来到厨房门口,语气轻快,心情很不错地问: “江野哥哥,周大哥什么时候来家里了的?走了吗?” 江野给瓦罐盖上盖子,面带笑容地回答: “下午来了一趟,听说快当伯伯了,屁股都没坐热,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走之前丟下一句话,说是给未来侄子侄女纸准备婴儿床,婴儿车去了。” 之前他还听老莫说周炎在相亲,他就问了一嘴,对方就吹鬍子瞪眼,说那个媒人想害他! 周炎是头婚,媒人介绍的是二婚丧夫的寡妇,这就算了,如果寡妇愿意好好过日子,他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关键是,寡妇有五个孩子,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寡妇的条件是,要他保证不逼她生了,跟她好好地养亡夫留下的五个孩子,將来五个孩子一定给他养老送终! 周炎气笑了,他还没缺女人到乐意给別人养五个孩子的地步! 就这样,黄了。 还憋了一肚子火气,周炎恨不得將媒人给捶死! 这是给他说媒,还是想害死他? 当然了,这种事,兄弟们之间吐槽就好了,他就不详细说给媳妇儿听了。 “周大哥人真好,以后咱们孩子出世了,认他当乾爸,还有莫大哥。” 当然了,还段师长这个干爷爷。 之前她就跟爷爷聊过这个话题,段师长对江野哥哥来说,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到时候,她们的孩子,如果喊段师长爷爷,那爷爷跟段师长之间的关係,称呼会不会乱? 爷爷很开明地告诉她,不用操心这些虚名,各自论各的。 平心而论,不忘恩情,是应该的。 “嗯,先不说他们了,老周扛了一麻袋榴槤过来,还没完全熟透,他说时不时拿出来晒晒太阳,自然会熟透的,熟透就开口,到时候再吃。” 江野点头,听到媳妇儿自然地说起孩子们以后认自己的好兄弟们为乾爸,心间变的柔软,像是化开的糖,在心间缠绕,甜丝丝的....... 与此同时,段师长这边,忙碌完繁杂的工作后,就是联络自己的老朋友,让他们帮忙留意奶粉票。 “我说老段,你要奶粉票做什么?” “我有用不行吗?” “行行行,给你搞。” “这还差不多~” 通讯员人都麻了,他感觉这两个月里,领导变了。 以前他是生怕领导时时刻刻忙碌工作,把身体累垮。 但自从江团结婚开始,领导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而后是陆陆续续的泰山北斗来海岛,领导终於有人一起钓鱼了,一起赶海,一起下棋,一起高谈阔论....... 现在江团的爱人怀孕后,领导非常重视,都不惜动用人脉,一个个去电,要奶粉票! 换做以前,想也不敢想。 但作为通讯员,他是乐见其成。 而且领导上个月的体检报告也出来了,各项指標,越来越好! 可能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领导心情况好,身体指標也就自然好了起来! 段师长打了七八个老战友的电话,这才放下话筒。 他快当干爷爷了,两个娃,他跟陆老哥轮流带,都不用抢了! 想到陆老哥他们的起名字水平,他就忍不住为未来的孙女感到担忧。 本来想打盹的,现在瞌睡虫都没了,赶紧的,拿报纸跟各种书,翻! 女孩子嘛,得取好听点的名字。 曦? 笔画太多了。 倩? 备用,留下。 琴? 不好不好,现在好多人都取这个。 绵? 会不会太软萌了? 薇? 笔画太多,到时候考试,写名字就很费劲。 通讯员送来茶水, 看著领导在那一会满意,一会摇头的样子,不由羡慕起江团。 能得领导如此看重,视为亲子对待,也就江团了吧。 轻轻放下杯子,通讯员溜之大吉,退到门口守卫,戒备。 与此同时,干休所里的各位老爷子,也都不服输了,三三两两,聚集在书桌边上,翻阅医书的翻阅医书,翻看报纸的翻看报纸。 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將好听的字眼先写在纸上,到时候让沈嫚两口子自己挑,挑剩下的,记下拿到家属,给其他军嫂作为备选名字使用。 主打一个,参与,还不失去体面。 陆老爷子撇撇嘴,到处溜达一圈后,一无所获地回到自己床上躺著闭目养神。 心想,大名也一堆人想,那他就想小名! 包子,馒头,饺子,餛飩,元宵....... “咕咕咕~” 肚子有点饿了,不想了,搞点吃的填饱肚子先。 第179章 三等功站著领,二等功躺著领,一等功家属领 经常吃水果捞的人都知道,纯天然的水果吃多了,对皮肤很友好。 在海岛上,这个季节,清补凉已经开始盛行。 淋了椰奶的清补凉,各家的做法都不同。 江野第一次做,更像是水果捞,距离正宗的清补凉,还差的远。 不过在这个物资匱乏的时代,他能费尽心思做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我身上的伤已经养好了,这个月我得归队,颱风天的时候,还需要出门救险,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千万別走远。” 江野目光繾綣地望著媳妇儿,一边跟媳妇儿商量事,一边伸手,指节轻柔的擦过白皙的脸颊,將调皮的一缕碎发,轻柔地別在媳妇儿的耳后。 “我会听话的,你也要小心一些,遇到危险的事,也要顾全自己,別以为你身手好,就为所欲为......” 沈嫚舔了舔唇瓣上的椰奶,语气自然地接话,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一会儿。 她知道男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態,就会比较专注,豁出命的架势。 如果他没有成家,没有妻儿,不是她的丈夫,她只会敬佩他是英雄。 但他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身份角色不同,私心使然。 以前看过一视频,三等功站著领,二等功躺著领,一等功家属领。 当自己是军属的时候,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威力有多大。 她不想要英雄丈夫,更不想要烈士丈夫,她只想丈夫平安,长长久久的陪她过完这一生。 她想他们的孩子,有父亲陪伴成长,不要缺失孩子的童年。 也许会有人说她自私,但,她不是圣人,自私本就是平凡人的天性不是吗? “遵命~” 江野听完后,內心一片柔软。 这就是他为自己孩子挑选的母亲,温柔,善良。 也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锚点,是他此生挚爱,用尽全力去保护,去爱的女人啊。 屋顶上,儘量將自己藏起来的汤圆,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感觉自己又长了一丟丟,已经不是幼崽体了! 起码进入了幼年体,个头终於躥高了些。 嗯,为了庆祝自己长大,它晚上要吃三根小鱼乾! 还有还有,大佬做的清凉补,看著就诱人,等会趁著大佬不在,它要跟主人撒娇,吃一些解解馋。 接下来几天,沈嫚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 好在她射击的准头已经八九不离十,普通枪械也能拆卸自如,好歹多了个保命手段。 就是晨跑跟仰臥起坐取消了,改成每天半个小时的溜达,踩自行车脚踏,早中晚都来十分钟这样。 阅读时间,沈嫚每次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就要站起来走走,看看院子里的瓜果蔬菜,浇浇水,动一动。 唯一的乐趣,也就烘焙时间没给她规定时间。 最近沈嫚迷上了烤麵包,抹上果酱,超级开胃,一口气她能吃两个! 一个有巴掌那么大,以前她只能吃一个。 这种麵包,老少皆宜。 闻到香气的小孩,拉著家里大人拿东西来以物易物。 家里厨房的瓜果蔬菜,肉蛋都在增加,只有麵粉袋在消瘦。 江野总是抽空回家,十分宝贝自家媳妇儿。 次数多了,军区好些人都知道了江团宠妻,黏人的紧。 男人打趣,女人羡慕。 也许是没有烦恼,又被爱人亲人无微不至地照顾著,沈嫚孕初期,一点也没有症状。 不仅不呕吐,吃食没挑剔,皮肤越发娇嫩,光彩夺目。 家属院里同样的孕妇,见状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她们要么是吐的吃不下,要么是脸上长出褐色的斑点,要么是手臂跟腿上,长出了又黑又硬的寒毛! 就是体质好的裴燕婷,现在也开始胃里难受,开始孕吐了。 这可急坏了陆修白,到处求偏方,买话梅,薄荷糖,各种能开胃的小菜。 但是裴燕婷的情况没怎么好转,人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就瘦了十来斤! 一直到,沈嫚这天,无意中用榴槤,烤出一个千层蛋糕。 裴燕婷原本在床上躺著,饿的不行,但是又吃不下,难受的翻来覆去的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鬼使神差的,她爬起来,穿上妹妹给的布鞋,走到隔壁,想看看妹妹做啥好吃的了。 “嫂嫂,榴槤蛋糕,吃吗?” “吃!” 姑嫂二人相视一笑,这一吃,裴燕婷终於不吐了! 这玩意,以前她觉得好臭,怎么现在吃起来,好香! 甜滋滋的,真香啊! 沈嫚做的这个千层蛋糕也就六寸大小,她切了一小块尝个新鲜,其他的都给嫂嫂炫没了。 不过她很高兴,一方面说明她的手艺不错,另外一方面,她知道嫂嫂最近孕吐反应很严重,食难下咽,现在终於吃的进食物,是好事啊! 接下来,沈嫚又给嫂嫂拿出她家男人给她剥好的榴槤,让嫂嫂带回家吃。 “谢谢你嫚嫚,如果不是你,我今儿就得饿嘎了。” 裴燕婷满足地打了个榴槤味道的饱嗝,拿手挡都挡不住,窘迫。 “呸呸呸,不能说不吉利的话。” 沈嫚做了个呸呸呸的动作,拍了拍胸口,篤定道: “嫂嫂你放心,有我在,你跟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饿肚子。” 正好她无聊的很,做千层蛋糕,手拿把掐。 “嗯。” 裴燕婷欣慰的同时,困意袭来,跟妹妹作別,回屋倒头就睡。 这回肚子没有那种饿到抓心的感觉,睡意袭来,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后来,陆修白回家后,知道媳妇儿能吃榴槤,二话不说,骑著自行车,去老乡家收榴槤去了。 隔天一群老爷子照例来聚会做客,进院子就被直衝脑门的臭味给熏的背气。 “陆修白,你拉裤襠了?怎么这么臭?” 陆老爷子捏著鼻子,二话不说喊话自家孙子。 因为, 孙子家那边的气味最冲。 “爷爷,是你曾孙子想吃榴槤,这不,折腾他亲妈跟亲姑姑,我跟妹婿都老遭罪了。” 陆修白还想卖惨,结果他爷爷等老爷子都受不住了都纷纷放下东西逃之夭夭....... 这个聚会,也不是非聚不可哈! 第180章 如果做喵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榴槤这种水果,喜欢的人超级喜欢,不喜欢的人,度日如年。 自从裴燕婷喜欢上榴槤后,家里到处都充斥著榴槤的气味。 就是主臥屋里,也都是“榴槤香”。 陆修白被赶去次臥睡觉了,表面上他那是一个依依不捨,转头就是欣喜若狂。 他的感官里榴槤就是臭的! 可他不敢跟媳妇儿说啊,媳妇儿现在喜欢这种气味,他先满足媳妇儿的癖好呀。 沈嫚这边还好,老爷子们送来的水果五花八门,都被江野放在次臥里了。 当然了,榴槤也在次臥室。 他们的主臥自然是清爽乾净,没什么异味。 沈嫚寻思除非嫂嫂的孕反初期过去,不然哥哥那边有的熬。 相比之下,她肚子里的宝宝们,跟报恩一样。 不吵不闹,也没给她带来什么负担,更没有让她变丑。 但就有一点不好,胎梦里总是嚇到她。 没辙,对於怕蛇人士来说,看到蛇追她,真的会被嚇哭。 哭著哭著,看著看著好歹把两条小蛇给看顺眼了。 起码的,做梦的时候,她能僵硬身体,不是嚇的拔腿就跑的程度 。 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胎教起了作用,现在沈嫚做梦,那两条小蛇变换成两条小锦鲤,会在环绕她指尖时变成小龙,龙跟锦鲤,都比小蛇让人接受的快吧。 沈嫚现在做梦,再也没有半夜惊醒,被嚇哭了。 空间里,汤圆掰著爪爪,数著仙莲的数目,多了,多出了两朵! 空间里的雾气也散了好多,露出了被雾气笼罩的部分。 灵气比以前,充沛了许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时间,汤圆陷入思考。 是路满满机关散尽成全了她们,还是主人怀孕后,小主人们身赋更高的气运? 不管是那种可能,现在的空间在復甦,直接受益的是它这个器灵! 它现在不用受制约,必须在主人身边,靠接触,才能进出空间。 现在只要是在一百公里內,它隨时可以进出空间! 隨著空间的復甦,它的活动范围,会越来越长! 到时候遇到危险,它可以隨时进入空间,主人也能放心一些。 它可以养活自己,出去给主人打猎,养活主人了! 是的,汤圆一直是一只有梦想的喵。 如果做喵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吼吼吼,喵喵大王即將出征...... 夜半时分,一场暴风雨毫无预兆地降临。 好在已经习惯海岛上不定时下雨气候的人们,都习以为常。 醒来的人就去拿自家的锅碗瓢盆,出来接水。 睡死了的人醒来都扼腕嘆息,白瞎了储存雨水的机会。 至於沈嫚家,没事没事,家里有水井,用水从来没紧张过。 次日的时候,雨势稍缓,但屋檐的雨幕,还在窸窸窣窣落下。 汤圆眼神哀怨地望著天幕,今天没法子晒太阳了。 喵喵不开心,怒干两块鸡蛋糕,六条小鱼乾! 江野投餵汤圆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小傢伙的体量长了,饭量跟著长就是最好的证明。 鑑於小傢伙在自家媳妇儿心目中的份量,他爱屋及乌,用麻绳搓了个猫爬架。 另外他还用麻绳,绑了几条小骨干在树枝上面,一旦汤圆想吃小鱼乾了,就可以隨时吃到。 收到礼物的汤圆,已经爱不释手地在猫爬架上上躥下跳。 它最喜欢架子上的小猫窝,稻草上有阳光晒过后的清香,它可太喜欢了! “喵呜~” 太爱大佬了,它很喜欢猫爬架,喜欢的不得了! 江野擼了一把小傢伙的脑袋,软绵绵的,怪不得媳妇儿喜欢抱著汤圆在摇椅上玩。 沈嫚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堂屋角落汤圆黏糊自家男人的撒娇模样,定睛一看,好傢伙,原来是男人做了猫爬架。 看汤圆那个喜欢的劲,就知道这件大型玩具,有多么的深入喵心。 江野瞧见自家媳妇儿醒了,动作亲密地颳了一下媳妇儿的鼻子,语气自然地问: “醒了,早饭想吃什么?” “想吃喝皮蛋瘦肉粥,炸春卷。” 沈嫚最近早上不想喝甜腻的粥,想吃点有点滋味的。 江野记在心里,早就准备好了食材。 其中皮蛋瘦肉粥,口感就很丰富。 “行,我去给你熬粥,炸春卷。 你先洗漱,漱口水都准备好了,走廊上的桌上,外面下雨呢,別单独出去。” 江野点头,这不是什么难事,自己捣鼓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沈嫚探头,看了一眼小院子的景象。 铺设砖头的小道上还好,没有铺设砖头的地面,已经形成了小水洼,泥泞一片。 这下雨,好在不用给院子里的瓜果蔬菜浇水了。 坏处是,出行不方便,担心路滑,淋湿了又怕受寒发烧。 孕妇,是不能吃药的。 一旦吃药,保不齐药物反应大,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 “好,我先回屋加穿件外套。” 沈嫚现在非常自觉地保护自己,虽然有灵液托底,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野欣慰地点头,自从媳妇儿怀孕后,成熟了不少。 这都自觉想起来要穿外套了,他心里有种老父亲看女儿长大的既视感。 等等,打住,不对,他想岔了! 重来! 隔壁小院,陆修白捏著鼻子,在给媳妇儿熬榴槤粥。 对,你没听错看错,是榴槤粥! 媳妇儿的口味,怎么越来越奇特了? 大下雨天的,他也不好意思去隔壁蹭妹婿给妹妹爱心早餐。 只好自己动手,他就不该多嘴,问媳妇儿想吃什么! 除了榴槤粥,还有榴槤麵包。 將新鲜榴槤捣成泥,涂抹在妹妹做的麵包里夹心.......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陆修白看著媳妇儿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內心满足大於对臭味的排斥。 阿巴阿巴,他已经想好了,孩子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孩子屁股! 男孩小名就叫臭臭,大名就叫陆爱国。 女孩小明就叫莲莲,大名就叫陆爱莲。 省了爷爷他们七嘴八舌的爭辩叫什么,就按照这个来。 裴燕婷没理会自家男人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当是对方抽风。 吃完早饭后,就让自家男人送自己去医院。 这年头,不兴一怀孕就休假在家生娃,都是在预產期前才暂缓工作....... 第181章 这次空间变化,都是多亏了路满满友情赞助 江野忙完事情,就撑著一把伞,出门上班了。 沈嫚继续今日份需要背完的医理,说真的,她没孕反,背书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几乎是翻了一遍,知识就扎根在脑子里了,完全的过目不忘。 一旁,露出肚皮在猫爬架上打呼嚕的汤圆,睡的正香。 沈嫚放下医书,打了个哈欠。 日子太清閒了也不好,感觉整个人都要生锈了一样。 还需要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看了一眼腕錶时间,才十点左右,距离男人回来,还有两个钟头。 不如进空间,將路满满收集的东西,分门別类整理整理。 不怪她懒,实在是这段时间男人看她看得紧,生怕她磕著碰著。 除了上卫生间不能代劳,她也坚决不让对方跟上,就几乎是形影不离。 这段时间,只有汤圆有机会溜进去打理。 她,完全没有机会久留。 这好久没进来,空间变化很大。 首先是莲池里的仙莲,果真如汤圆说的,多了两朵! 以后每天的灵液多產两滴,是好事啊。 池子里鱼,虽然是海鱼,但看架势,收进来的时候小拇指大小都不一定有,现在都长成了一尺长短,也不知道它们吃的什么,能长个子? 想不通的事,沈嫚不纠结,不去想。 人嘛,要想活的好,就要学会装聋作哑咯。 她相信,陆老祖不会坑她。 汤圆更不会隱瞒她不好的事,那就没事了。 黑土地上,之前她撒的菜种子,现在都长势喜人,比空间外面的小院子里种的菜,显而易见的差距很大。 也许,这就是有灵气的地方,跟没有灵气的地方,食物长出来的差距吧。 原本汤圆孵蛋的地方,有几只母鸡在孵蛋,看到她,也不惊讶地挥翅跑开,而是淡定地梳理羽毛。 胆子最大的那只母鸡,兴许是饿了,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去黑土地那边,啄边缘的菜叶子吃,时不时地用爪子扒拉一下菜地,將扒拉出的虫子给生吞了。 吃饱后,母鸡又去了池子边,探头饮水。 吃饱喝足后,母鸡回到窝里,继续孵蛋。 沈嫚看的嘆为观止,怪不得自己没怎么进入空间投餵母鸡,母鸡也能长的肥肥的,还能每天贡献两颗蛋。 原来,母鸡在空间里,已经可以自己照顾的饮食起居。 嗯,不错不错,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她心念一动,將路满满的杂物,挑挑拣拣。 大部分衣物就地销毁,粉碎成碎片,给母鸡做窝得了。 还有一小部分崭新的衣服跟鞋子,销毁了可惜,自己有的衣服鞋子,思来想去,啊,有了。 全包起来,邮寄给葛阿姨,让葛阿姨分给邻居家的小姐妹们。 至於棉被,崭新的就拆了红色的被套,棉花是好东西,到时候喊青红姐帮忙,拆了做几床孩子用的被褥! 桌椅板凳,全拆了当柴烧,自己不会用的,膈应。 灯泡? 餐具,锅碗瓢盆...... 路满满这是多恨啊,什么都搬空了,就连顾茵茵那个小姑子的嫁妆也都搬空了,对方不得吃了她? 好多钱票跟跟其他票据,满打满算,五千块有的。 如果路满满下次来海岛,她一定好好招待,毕竟对方给她贡献了一笔巨额財富啊。 忽然,她感觉哪不对劲。 等等,那些古董古玩字画呢? 沈嫚特地去了屋子里翻找,没有,不在这里面。 “喵呜~” 主人,你在找什么? 汤圆进了空间,语气里都是刚睡醒的迷茫。 “汤圆,你怎么进来的?” 沈嫚诧异道,一直以来,汤圆都是靠著她的触碰才能进入空间。 “喵呜~” 主人,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的灵力又恢復了一些,现在一百公里內,我都可以隨时进出空间。 另外,空间也扩大了很多,外面的雾气消散了一些,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怪不得,我说进空间后,感觉空间不一样了。” 沈嫚听完后,恍然大悟,接著问: “路满满收集的古玩字画,古董呢?我找了一圈没看到啊。” “喵呜~” 主人,那些东西都被空间吸收了,是空间扩大的养料。 汤圆认真科普,总之,这次空间变化,都是多亏了路满满友情赞助。 简称,送菜。 “怪不得。” 沈嫚搞清楚来龙去脉后,心下一松。 妙啊,感谢路满满! 帮她排雷,省去好多麻烦。 一人一喵,在空间里转悠了一会儿,沈嫚赶在男人回来之前,抱著汤圆出了空间。 手里抓了两颗鸡蛋,中午,想吃新鲜的番茄鸡蛋面! 自从沈嫚知道汤圆现在可以在百公里內自由进出空间后,她就不拘著汤圆了。 汤圆多少有自保的能力,实在不行,就卖萌装乖,总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世界这么大,汤圆想出去看看,安全距离內隨便它啊。 汤圆再三保证,自己就是出门溜达溜达,顺便挖宝,寻宝,收进空间。 自己可不是光知道啃主人的乾饭妙,它身为这家的家庭成员,非常有义务地承担一部分养小主人们的负担! 汤圆离家出走,哦不,有目的地外出打猎。 第一天,沈嫚发现空间的地上多了几条鱼。 第二天,沈嫚发现空间的地上多了一只鸟。 第三天,沈嫚发现空间的地上多了一只野兔。 第四天,沈嫚习惯性去看空间,嗯,她放在餐盘里的鸡蛋糕都光碟了。 好好好,只要没危险,汤圆想在外面浪,就隨它吧。 江野最近感觉家里少啥了,想起来是好几天没看到汤圆了,见媳妇儿见多不怪的样子,他猜测汤圆应该没走丟,可能是跟別的小伙伴玩的不亦乐乎,乐不思蜀了吧。 没了汤圆在家也好,独属於他们二人的世界,不尷尬....... 几十公里外,正在山洞深处探路的汤圆,冷不丁地的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议论喵喵大王? 第182章 一路上,江野骑车的速度,跟乌龟赛跑差不多 风雨过后,晴空万里。 一道绚丽的彩虹高悬,让人看著心情就很好。 沈嫚怀的是双胎,月底的时候差不多快三个月的胎龄,有些显怀了。 江野特地挑了周五下午请假,带媳妇儿去军区医院复查。 医护人员对他们印象很深刻,认出来他们是裴医师的家属,检查起来,越发细心。 “胎儿各项指標都很健康,就是孕妇个人营养还是要定时补充,忌口的食物千万不要入口,还有近期最好还是不要同房.......” “好,记住了。” 男人脸色微窒,很快恢復如常。 他已经很克制了,这不最近掐著时间才尝点荤。 沈嫚低头看脚尖,尷尬的在抠地。 这也能看出来? 做贼心虚的她,愣是在离开检查科室也没抬头。 整个人跟鵪鶉一样,缩著脑袋。 江野护著媳妇儿下阶梯,走到停自行车的地方,一边开锁,一边转移话题,开口询问: “明天周哥办喜酒,请咱们去他家吃饭,想去吗?” “去!” 沈嫚闻言,忙点头答应。 天天在家属院里待著,最近又是阴雨天,除了背医书,做做锻炼,压根就没怎么出门。 去找青红姐她们吧,她们在忙纳鞋底,做小孩子的肚兜,反正就很忙,她总不能一直打扰人家。 一个人赶海? 眼前这位是第一个反对。 爷爷他们最近因为家里的榴槤气味冲,也不怎么来家里了。 汤圆去寻宝了,不在身边。 自家男人有正事要做,每天除了工作,还给她捯飭一日三餐,她该知足了,不该提过多陪伴的要求。 “好,那江太太接下来赶紧想想,明天我们带什么贺礼去呢?” 江野推出自行车,长腿迈过单槓,示意媳妇儿坐上来,搂紧他,別掉下去了。 “这、周大哥跟咱们关係好,不能送轻了......” 沈嫚被男人牵著鼻子走,很快一扫鬱闷的心情,开始跟男人商量起送什么礼合適。 一路上,江野骑车的速度,跟乌龟赛跑差不多。 沈嫚兴头上,还在想送什么礼。 鸡蛋糕可以吗? 再买两斤红糖? 鸡蛋也是不错的送礼选项。 江野都没意见,都行。 送一些人家以后家里能用得上的礼,总比送一些虚头巴脑的虚礼强。 沈嫚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说两人是两口子,想法一样。 回家后,沈嫚就开始忙碌做鸡蛋糕。 一方面是空间库存不多了,汤圆最喜欢吃这玩意,得常备。 另一方面,亲手做的鸡蛋糕,材料足,心意满满啊。 红糖是常用消耗品,家里的库存都没多少,所以还是明天去供销社买吧。 至於鸡蛋,明天去巷子里,跟嫂嫂介绍给她的那户爷孙那换。 除了沈嫚两口子在忙活明天吃喜酒上的礼,就是段师长,也在翻箱倒柜,送什么好呢? 周炎那傢伙,好不容易娶上媳妇,条件不太好,直接送钱的话,这小子铁定不收。 思来想去,將抽屉里的特供烟,还有最近两个月的酒票,肉票都塞进一个信封。 就这样吧,那小子喜欢抽菸喝酒,肉票不好弄,他手里有,都给那小子。 那小子,总不能让婆娘跟著他吃苦吧。 算算时间,周炎跟莫离二人离开部队,已经有五六年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周炎这脾气都娶到媳妇了莫离那小子,还不抓紧? 他这一生,也就发了三次善心,一手调教出三个臭小子。 每一个,都是好男儿,没给他丟人! 两个都成家了,最后一个,明儿他见了,一定要多念叨念叨...... 民房里,光著膀子干活的男人忽然打了个喷嚏,嘴上叼著的香菸掉在地上,赶忙捡起来,继续抽。 “我说老莫,你埋汰不埋汰?掉了还捡起来抽毛抽?” 周炎同样光著膀子,整个人陷入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状態。 想到明天就能办酒席,確定两人的关係,领证登记,他精神就很亢奋。 谁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就没人要? 他不就是抱得美人归了嘛? “你不懂,我还得攒老婆本,不像你,为了结婚,掏空了老婆本,话说,你钱够用不? 不够哥们借你点。” 老莫眼底有担忧划过,说真的,他並不看好周炎的结婚对象。 一个小他十几岁的女知青,年轻貌美,又有文化,凭什么选择周炎,嫁给周炎? 他都担心是仙人跳,別是人家小姑娘故意骗婚的。 “够了够了,要是不够用,我能跟你客气?” 周炎露出感动的笑,不过他手里的钱,给了新媳妇的彩礼,剩下的刚好够办几桌席面。 他是头婚,娶了小十几岁的小娇妻,心里自觉对不住对方,自然想给对方体面的席面。 他想告诉他亲近的人,他周炎,娶媳妇了! 眼看周炎一意孤行,完全陷入爱情的漩涡里,老莫摇摇头,算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愿这个弟妹是真的想跟周炎好好过日子,不然、他不会放过期盼他好兄弟感情的女人! “砰砰砰~” 两人继续在婚房里敲敲打打,加固床脚,还有衣柜衣橱。 原本简陋的婚房,在周炎的重视下,完全是仿照沈嫚房间布置的。 不说全新,但求东西一应俱全。 可见,他有多重视小娇妻。 老莫嘆气,总感觉,周炎一头栽进去了,但这个未来弟妹,跟江野媳妇不一样啊。 眼缘这玩意,说不清,道不明。 他看江野媳妇,就很喜欢,觉得她跟江野很般配,两人之间的气场,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前几天,周炎带他对象来他饭馆吃饭,他第一眼,就感觉怪怪的。 周炎的对象,叫纪纤纤,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知青。 第一眼,他就感觉那姑娘,穿衣打扮,都有点像江野媳妇。 但眼神,气质,完全不同。 如果说江野媳妇是涉世未深的小白兔,那么周炎媳妇,就像是暗中伺机而动的毒蛇,阴冷,算计...... 但愿,是他想多了吧。 如果周炎实在喜欢,作为兄弟,他总不能拆散人家...... 第183章 好的婚姻,能让女人容光焕发,沐浴在爱河里 隔天早上,风轻云淡。 因是周末,江野不上班,难得抱著媳妇儿睡了个懒觉。 这年头办的酒席,全是中午或者晚上那顿。 周炎通知的是中午,地点国营饭馆,6桌。 具体新娘子情况没说,江野也没多问。 反正跟他无关,周炎自己喜欢就好,毕竟是人家自己要相伴一生的女人。 沈嫚惦记热闹,吃酒席,所以昨晚睡的早,现在精神头特別好。 “江野哥哥,我想把一些穿不下的衣服寄给葛阿姨,你陪我去一趟邮局好不好?” 沈嫚的衣服多,一开始来岛上的时候还是男人提的箱子,他虽然没具体数过沈嫚的衣柜,但从不怀疑沈嫚拿出来的东西。 “好啊,那抽空我陪你再买一些新衣服。” 江野没想太多,一边回应媳妇儿,一边在穿短袖衬衫,是媳妇儿给他买的便服。 扣上扣子,將多余的面料塞进腰间,金属皮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整个人只是站在那,光线都格外偏爱他。 “嗯,要宽鬆的裙子,不然勒的慌。” 沈嫚点头,自己肚子显怀后,以前买的衣服大部分都穿不下了。 预產期是明年一月底到二月初,恢復期几个月,身材也不知道会不会恢復,但是可以肯定,恢復不到从前纤细的程度了。 怀孕生產,对女性的身体损伤,不是一星半点。 她是可以饮用灵液,但修復不代表完全恢復如初。 一些衣服啊,確实以后也穿不下了,不如趁机一併寄给葛阿姨给分了。 这年头啊,布料很昂贵的,普通人家,可不捨得年年添新衣。 一般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 物资匱乏,不存在说嫌弃衣服二手货。 你能送人家衣服,代表情分好。 收到衣服的人,也会感激不尽,哪像物资充沛的年代,你送人家衣服,哪怕吊牌都没拆,人家都嫌弃磕磣。 江野穿戴整齐,先过来搂搂亲亲抱抱,贴贴媳妇儿一会儿,然后才恢復镇定自若的模样。 人前君子,人后他只想粘糊媳妇儿。 沈嫚早就习惯了这种亲昵,两人是互相喜欢才结合在一起,没有爭吵红脸过。 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很般配的模范夫妻。 私底下,她们感情像是热恋期的情侣,还未过渡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期。 简单吃过早饭后,沈嫚给哥哥嫂嫂打了招呼,省了万一爷爷他们来串门,她们不在家长时间等待错过。 “去吧去吧,玩的高兴点。” 裴燕婷眨眨眼,揶揄的眼神藏不住。 想到同事说的小八卦,她对妹婿就挺不忍直视的。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严谨的男人,会栽在妹妹这么软萌的女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同事亲口说,她都不敢想,妹婿双標起来,真的挺反差的! “咦?嫂嫂,你手腕上的手炼,怪好看的。” 沈嫚视线被嫂嫂手腕上的珍珠手炼吸引,那颗粉色的珠子,很少见哎。 “我也觉得挺好看的,你哥那体质你也知道,前几天捏碎了一块石头,结果石头里开出一块粉色原石。” 裴燕婷耸耸肩,將手腕递到了妹妹面前,语气宠溺中流露出喜爱的笑意。 任谁看了,都能感觉到她的满意。 不只是对手炼,更是对给她手炼的人。 好的婚姻,能让女人容光焕发,沐浴在爱河里。 不好的婚姻,则会消磨女人的青春,美貌,如同浸泡在苦海。 裴燕婷现在对自己挑选的男人,步入的婚姻,都很满意。 “没想到哥哥这个大马哈,还有这么心细的时候。” 沈嫚捂嘴轻笑,由衷为哥哥嫂嫂双向奔赴的爱情感到高兴。 在爱里出生的孩子,註定被爱包裹,一定会得到幸运女神的眷顾。 她跟哥哥,都遇到了情绪稳定,不內耗,会牵引自己,会包容自己的伴侣。 真好啊。 她有点期待,中午看到周大哥的新娘子,会是什么样性格的人。 …… 知青所—— 纪纤纤要跟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中年男人结婚这件事,所有人都震惊了! 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跟人处处对象。 没想到,今天就办酒席领证,真的,放弃回城名额,嫁给当地的普通人了? “纤纤,你真的要考虑清楚啊,一但你跟人领证了,一辈子只能留下了,不能回城了啊!” “是啊纤纤,你条件这么好。长的又漂亮,以后回城了,没准能高嫁,犯不著低嫁给一个打铁匠啊。” “纤纤,你別做傻事啊。你看看青青,自从她嫁给林振动后,日子过成什么样了?” 纪纤纤在知青所的这几个月,跟女知青们处的关係都还不错。 这时候她结婚,却是挑了个打铁匠,交好的女知青们纷纷劝阻。 而纪纤纤,却是不为所动,坐在镜子前,一点点地梳头。 良久,她眼含热泪,开口说: “谢谢诸位,可是我没有选择,我家里来信,说要將我定给一个傻子,对方的爸爸是肉联厂主任,对方可以给我弟弟安排个岗位。” 纪纤纤自嘲一笑,继续说: “我不嫁周炎,难道认命,嫁给一个傻子吗?” “我必须儘快嫁人,这样才可以摆脱家里人的安排。” “周炎虽然比我大十几岁,人高马大,有力气,有手艺,能养的活我。” 说著,她伸出双手,露出伤痕累累的口子,老茧,苦笑道: “我没法子等回城了,每天的劳作强度很大,我手上的口子,从开始下地干活到现在,没一天是痊癒的。” 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周炎,是她目前够得上,条件最好的男人! 她也想当军嫂隨军,天天都能吃到大米饭,吃到肉。 可她看上的军官看不上她,避她如蛇蝎! 好多军官还都结婚了,她压根没有机会挑人。 就是被挑,也处处碰壁。 她累了,只想赶紧摆脱眼下吃不饱,还要天天干活的局面! 嫁给周炎,起码可以不用天天下地种橡胶树,不用经常挖坑,手里都是老茧。 衣食住行,有男人负责,她能舒服很多很多。 她经常会梦见那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同志,哦不,应该说是军嫂。 如果被人无微不至地呵护的人,是她就好了…… 第184章 头戴簪花,一生幸福。 纪纤纤因为嫁人,所以户口会隨著夫家落户,从此就不再是城里人,没有特殊情况,就没有回城的可能。 元青青知道这个消息后,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幸灾乐祸。 她现在跟丈夫租住在渔村一户人家的废弃屋子里,四面漏风,家徒四壁。 虽然这个天气,海岛上不冷,但是颳风下雨,颱风天气说来就来,她忙於生计,奔波劳命。 一个人挣工分,两个人花。 对外她都说是她心甘情愿的,她就认死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既然选择了林振东,她就不会回头。 哪怕对方婚后露出真面目,沾花惹草,但他最爱的人还是她不是吗? 为什么妒恨纪纤纤? 因为从其他人口中,她逐渐听到閒言碎语。 原来丈夫不仅对她告白了,还有其他所有女知青,包括纪纤纤! 如果纪纤纤早点告诉她,她也许就不会一错再错! 都怪纪纤纤,凭什么她过的很差,纪纤纤还能过的很好? 现在听到纪纤纤要嫁给大十几岁的男人,还是普通打铁匠,她心里的阴暗面,不受控制地翻涌。 真好啊,纪纤纤也没有嫁的很好! 以后,她倒是要看看,对方怎么高高在上,施恩口吻一样对待她...... “纤纤姐,新婚快乐。” 作为好姐妹,她来送嫁,顺便吃一顿好的,没毛病。 “嗯,谢谢。” 纪纤纤眼皮子抬起,看了一眼眼底闪烁著幸灾乐祸的元青青,心口莫名一堵。 脸上的笑意,也在对方眼珠子四下转悠时,变得凝固。 “我说纤纤姐,姐夫虽然是打铁匠,对你还真是捨得,买了不少好东西给你啊。” 元青青向来不会说话,以往是有纪纤纤维护,今儿,她张口就在阴阳纪纤纤,其他女知青都静静地看著元青青作妖。 “確实,总比你家林振东强。” 纪纤纤皮笑肉不笑,第一次没给元青青这个小跟班好脸色。 “是啊,比我家振东强,要不然纤纤姐你好眼光啊,当初我家振东跟你告白的时候,你慧眼识珠,没有选他,而是將他留给了我......” 元青青虽然是笑著说这番话,但是眼底却没有笑意,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好了好了,別误了吉时,你们好姐妹改天再敘旧。 青青啊,你过来提箱子,等会新郎官来接亲了,我们得帮纪知青搬嫁妆,不然怎么好意思跟过去吃席面呢?” 一个女知青一锤定音,不给二人闹掰的机会,直接点了元青青干活。 潜台词就是,如果你不想跟著吃席,现在就可以跟纪知青闹掰了,別跟她们去送亲吃席。 元青青哪里肯啊,这都个把月没吃到荤腥了,还指望今天吃席改善伙食呢! “来了。” 罢了,暂时还是不跟纪纤纤闹掰,她还想从对方身上捞好处呢。 纪纤纤紧握的拳头鬆了松,感激地望向帮忙说话的女知青,“谢谢。” “不客气,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一切恩怨都放下,大傢伙都希望你过的好。” 女知青笑了笑,继续帮忙纪知青梳头。 身旁的一直沉默的女知青递了几朵红色的花来,这是她们几个女知青,特地从老乡家换来的。 头戴簪花,一生幸福。 岛上的姑娘家出嫁,都会簪花的。 “谢谢大家。” 纪纤纤哽咽道,没想到,自己出嫁的时候,能看清楚人心。 交好的,不一定是真心盼望她幸福。 没怎么交集的,不过点头之交的,反而真心为她换来簪花,祝福她一生幸福。 “別哭,新娘子哭就不好看咯。” “就是就是,要笑。” “笑起来好看。” 这一刻,大部分女知青,都表达了善意。 只有元青青,在心里嘀咕,簪花就能幸福? 骗鬼的吧。 她才不信! ...... “呜呜呜——” 接亲的客轮,跟沈嫚他们两口子出岛的客轮错开。 因此沈嫚他们並不知道,马上的酒席上,会引发出一场啼笑皆非的乌龙。 周炎今天特地颳了鬍子,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精神抖擞的面貌,来迎娶自己喜欢的姑娘。 六辆自行车,车头都掛了大红花,怪排场的。 其他人一看就是迎亲队,也都友善地让路,让人家迎亲的自行车先行。 这倒也不是地方规矩,是墨守成规下来的默许行为。 哪怕是白事,也会为红事让路。 沈嫚小心翼翼地跟隨著男人走进船舱,但这次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进入舱內,而是由男人保护著走到了二楼甲板上一个撑起遮阳伞的角落处坐下。 轻柔的海风轻轻拂过沈嫚娇嫩的脸颊,调皮地掀起了几缕乌黑亮丽的长髮。 “这个地方、我们真的可以坐在这里吗?” 沈嫚有些不確定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担忧。 坐了不少次客轮了,还是第一次坐甲板上的休息椅子。 然而,男人微笑著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並伸出手很自然地帮助媳妇儿整理好那被海风吹乱的秀髮,同时温柔地轻声解释: “当然可以,现在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客舱里会变得毕竟闷热。 相比之下,这里就凉爽多了,而且还能够欣赏到海面风景,不比待在里面要舒適愜意得多?” 听到男人这么说,沈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她不由自主地跟著男人一起点了点头: “嗯、確实挺舒服的,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江野视线越过自家媳妇儿,看到了老熟人冲他招手,於是打开饭盒,露出里面的鲜切水果,叮嘱一声: “江太太儘管放鬆,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 此刻,沈嫚完全放下心来,开始尽情地感受著海风带来的清凉与愜意,目光则沉醉於眼前这片美不胜收的海景之中。 天空上几只海鸟俯瞰飞掠过海域,飞向未知的远方。 波澜壮阔的海平面上,偶尔还能见到几艘渔船。 一直在家属院里养胎,乍然看到一望无垠的大海,胸口的烦闷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是对今后生活,无比的期待。 第185章 心软的后果,就是丟盔弃甲 穿著海上巡警衣服的年轻男人,恭恭敬敬地给江野敬礼。 “江教官,好久不见。” “嗯,不过我现在可不是你的教官,不用这样喊我。” 江野回以军礼,两人相视一笑。 隨后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冷峻的脸上,带了一丝讚许: “不错,现在已经是巡警队长了。” “没辜负教、江哥的教导,托江哥跟嫂子的福,上次让我抓到人贩子,连带著抓捕了一名特务,立功了,这才提拔到了如今的岗位。 如果江哥有空,我想请你跟嫂子,去国营饭馆吃顿便饭。” 年轻男人改口,喊曾经的教官江哥,事实上,对方也只比他大一岁而已。 江野摇头,语气轻快,像兄长一样地叮嘱: “吃饭就不用了,不必谢我们,是你自己的机缘,以后好好干,做好份內的事,將来哪天我孩子出生了,再通知你来喝喜酒。” “收到,都听江哥的。” 年轻男人眼睛里都是光,那是对眼前男人的完全信任,绝对服从指令。 接下来两人没有聊几句就散了,各自忙碌。 江野心情不错地回来,在媳妇儿身边坐下。 “聊完了?” “嗯,是以前带过的新兵蛋子,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调离了部队,去了岛外的公安系统上班。” “哦哦,怪不得,我看那人老盯著你看,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沈嫚插了一块香蕉,方向一转,递到男人唇瓣边,示意男人尝一尝。 江野张口,咬下香蕉,吞进肚子后评价: “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吧,我也觉得这个香蕉比芭蕉甜,我想抽空切一些香蕉片,晒乾,做成香蕉干.......” 沈嫚突发奇想,最近日头不错,晒乾水果的水分,存空间里,能存久点时间。 倒不是她完全閒得慌才这么干,主要是拿水果换麵包的人太多了,人家一拿就是一大串,家里水果次臥放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水果会自动催熟一样,熟的可快了! “主意不错,明天我还有一天假,我帮你一起弄。” 江野听的认真,回应的乾脆。 右手水灵灵地放在媳妇儿背后的椅子上,掌心微张,遮住了一缕暖阳。 “那太好了,除了香蕉,我还想晒一些菠萝蜜,这玩意太甜了,熟的又快......” 沈嫚面露惊喜,继续如数家珍,告诉男人自家次臥的那些水果泛滥成灾。 江野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媳妇儿,真好看,真可爱。 忍不住,想亲。 “不可以哦,这是在外面。” 直勾勾的眼神,沈嫚想忽略也忽略不掉。 江野脸色落寞,语气失望地问: “那,回家后可以吗?” “医生说、” 不可以。 “喔。” 这下,男人眼睫垂落,浑身散发著失落的遗憾。 沈嫚语塞住,忍住,不能心软。 心软的后果,就是丟盔弃甲,被欺负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左右的航行时间里,沈嫚假装睏倦,靠在男人肩上,小寐到客轮靠岸。 两口子默契没继续之前那个话题,拿起吃完水果的饭盒,装进篮子里,小心翼翼地下甲板,排队下船....... 经常办婚宴的人都知道,这办婚宴啊,厨子最忙。 其次才是新郎官比较忙,所以今天最忙的人,莫过於老莫。 他从一早,就去排队买肉,进货,新鲜的鸡鸭鱼蛋。 还好他也算半个公家的人,定量不是个人,是整个饭馆的。 反正都是做生意,公家的钱一分不少不就得了。 好兄弟结婚,他能不出力? 就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兄弟遇到仙人跳,万一人家女知青不是真心想跟兄弟过日子,那兄弟这些年的老婆本,可就亏的裤衩都不剩了。 “噔噔噔。” 心里想著事,剁肉馅的双刀快的飞起,完全看不见残影。 猪肉一直有限量,不是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今天更多的菜,是海鱼海虾。 就地取材,品相也没那么重要。 主要是量大,管饱。 “莫师傅,清场的牌子掛好了,桌椅板凳我们也摆好了。” 两个瘦的跟竹竿一样半大小子,是老莫最近才收的学徒工。 饭馆日常活计,靠他一个人不得忙死。 他跟上面要人,上面给的待遇太差,没人乐意干。 也就最近收到的这两个半大小子,乐意吃苦,他考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猫腻,这才吩咐他们力所能及的活。 “行,大海你帮我烧火,小海你在门口看著点,如果看到穿军装的,或者气质上像军人的就放行。” 老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没几根了,热的他汗水顺著下顎线流到马褂上,很快打湿了一块面料。 ”是。“ 大海小海都是海胆头,一看就是亲兄弟。 两人非常听话,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乐意收他们当学徒的师傅,自然是好好表现,不会偷奸耍滑的! 夏天本就热,在火炉灶台边上干活,可见多辛苦。 汗水跟不要钱地从身体里涌出,在厨房待半小时,就跟蒸桑拿差不多。 老莫切菜备菜,速度飞快。 时不时看一眼听话的大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如果他註定打一辈子光棍,那么,是时候,培养徒弟,將来好指望徒弟给他养老。 他可不会信什么爱情,也不指望遇到好女人,更不想遇到坏女人! 他可听说了,火车站附近裁缝店老板,被一个女骗子骗钱骗色,现在公安都抓不到人! 现在人才两空,进货的货款都没钱结...... 大海一边烧火,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瞄莫师傅的刀法。 莫师傅的刀法可真好,那土豆,切的丝真的好细啊! 好香,怪不得娘在世的时候说,厨子是享福的职业。 要是他们兄弟可以当厨子,那就不用担心饿肚子的问题了! 想到早死的娘,大海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连忙低头,生怕莫师傅看到了不高兴。 “大海,你帮我尝尝看这道菜,味道成不成。” 老莫手里握著锅铲,舀了一个鱼丸,示意大海尝尝。 “香,好吃,莫师傅的手艺,真的很好吃!” 大海赶忙擦掉眼泪,哪怕鱼丸烫嘴,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哦,过会就要忙了,你喊你弟进来,一人先吃一碗鱼汤垫垫肚子。” 老莫语气自然,见大海不动弹,不耐烦地催促: “还不快去?” “是,谢谢莫师傅!” 大海吸吸鼻子,一脸感激地望著莫师傅。 他知道的,莫师傅心肠好,分明是给他们开小灶....... 第186章 或许,先苦后甜,说的就是这小子的命格 也许是年纪大了,老莫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软。 忍著烦躁的小脾气,给两个小学徒都盛了两碗鱼丸汤。 反正他打的鱼丸多,够六桌席面。 自己给又出钱又出力,给自家小学徒开小灶,谁能说什么? 大海喊来弟弟,兄弟二人心里对莫师傅都是感激。 自从娘没了后,他们兄弟几乎没吃过饱饭。 前几天,他们抱著试一试的態度,过来国营饭馆找活干。 没想到,莫师傅真的收下他们了! 比起在码头给人当苦力,扛沙包,还被工头剋扣钱,莫师傅只是嘴上凶巴巴的,实际上心地善良....... “乾瞪眼做什么,还不快点吃? 吃完了好有力气干活,我可不是白养你们两个,你们等会给我放机灵点.......” 老莫白了这两个半大小子一眼,继续光著膀子,砰砰砰地拍蒜。 十点一到,他就开始准备席面,到时候十一点半人估计就到齐了,直接上菜开整! 今儿主桌,肯定是安排段师长他老人家跟通讯员上座。 酒,那就指望江野了。 他跟周炎两个,手里可没多余的酒票。 能搞到酒票的,也就江野了。 唉,结婚办酒席,就要花去百来块钱,周炎捣鼓家里,添置了不少女人用的东西,也花了不少。 听周炎说,还给新娘子两百块钱聘礼了。 四五百块钱,是周炎这些年的全部家当! 到现在,他还是有点担心。 擦,一不留神,第一次,他切破自己手指头了! 看著流血的手指头,他心里的不安,越发扩散...... 供销社—— 收银员记得沈嫚,还有帮过他们供销社忙的男人。 看到两人进来,立马笑脸相迎。 不过很快,收银员笑容收敛,退到柜檯,规规矩矩站岗。 一个穿著条纹短袖衬衫,戴著黑边框架眼镜,看起来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锐利的眼神,使他整个人气质不怒自威,自带一股威压。 中年男人在供销社里溜达了一圈,眼神略过客人,停留在柜檯里的收银员,微微頷首,这才背著手,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沈嫚能感觉到,收银员在看到这人离开后,明显鬆了一口气。 咦? 之前的那个社长不是乾的好好的? 怎么感觉刚刚那个中年男人,气势更足,就像是新社长一样,巡查领地。 “红糖买两包送给周哥,留两包,给你跟嫂嫂包红糖汤圆啊,泡红糖水喝怎么样?” 江野没理会旁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照顾自家媳妇儿是他主要任务,顺带关照嫂嫂,免了大舅哥那个马大哈被嫌弃,来他家哭哭啼啼,烦死了。 “我都可以,我还想吃蜂蜜,有蜂蜜吗?” 沈嫚注意力被吸引回来,完全没有顾忌地提出自己想要什么。 “我瞧瞧、” 江野听进心里了,一目十行地扫视货架,正好在货架上瞧见了几罐玻璃罐装著的蜂蜜。 售货员见状,问客人要多少瓶,她可以帮忙取下。 沈嫚扯了扯男人的袖子,提醒: “先买两瓶,今天还要吃喜酒,不方便携带太多。” “行,都听你的。” 江野一副耙耳朵的样子,正好让前来供销社买贺礼的段师长瞧个正著。 撇撇嘴,瞧把这小子能耐的。 不过,这小子不好的命运,都终结在了那座大山里。 走出来后,这小子的命,好的不得了。 或许,先苦后甜,说的就是这小子的命格。 沈嫚一个转身,就看到了含笑看著他们的段师长,连忙打了声招呼: “段师长好。” “哎,嫚嫚啊,你们在买什么?我也参谋参谋给小周送什么新婚贺礼。” 段师长心情不错地应了一声,然后背著手走了过来。 “我们在买蜂蜜,不过是我嘴馋想吃了。 至於给周哥的新婚贺礼,我们给周哥准备了我亲手做的鸡蛋糕,还有两斤红糖。” 沈嫚不好意思地给段师长解释,对方算是她跟江野哥哥的长辈,聊起来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你怀孕了,不是你嘴馋,是你肚子里的两个小傢伙嘴馋,想吃什么就买,江野这傢伙要是不给你买,你就跟我说,我给你买。” 段师长欣慰地望著沈嫚,多么好的小姑娘啊。 要是江野这小子不好好对待,他就、就让人排队揍江野,给小姑娘出气。 可不能气著小姑娘了,小姑娘肚子里,还怀著他的宝贝孙孙呢。 “谢谢段师长,不过江野哥哥对我很好的。” 沈嫚还是很维护自家男人的,不想长辈误会了。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们小两口,一个比一个维护彼此,我是坏人,我不说了。 你们挑了两包红糖,那我就买两罐蜂蜜吧。” 段师长努努嘴,不跟小两口打趣了,笑眯眯地让售货员取下两罐蜂蜜,提著就去收银台结帐。 售货员听到这位老人家的职称,激动的红光满面。 她有幸服务师长,真是莫大的荣幸! 江野扶著自家媳妇儿去收银台结帐,又数了一叠酒票,买了一箱子老白乾,十二瓶,一桌两瓶,够了。 正好,段师长是被通讯员开车送来的,搬运工具都免了,直接搬到吉普车后座。 至於他给他媳妇儿买的两罐蜂蜜,自然是单独放一块地方,拿东西盖住了。 不是他谨慎过头,而是习惯使然。 公私分明,私交再好,现在彼此娶妻了,女人们不一定合眼缘。 以防万一,还是將一切可能发生的误会都规避掉。 “嫚嫚啊,最近身体如何?孩子们可闹腾你啊?” 段师长跟沈嫚分別坐在后座,中间隔著两罐段师长买的蜂蜜罐子。 听到段师长关切的话语,沈嫚乖巧作答: “还好,孩子们不闹我,我都没害喜,没孕吐,挺好的,就是有时候想吃这个那个的,折腾江野哥哥了。” “没关係,这是他应该做的,你啊,別心疼他,可劲使唤他就是了。” 段师长笑眯眯地说,话音刚落,江野就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了。 两人视线相对,莫名他有点心虚....... 第187章 这个世界真小啊! “段师长,你能別教我媳妇儿学坏吗?” 江野眼神幽暗如墨,浑身低气压,换个人早就被嚇到了,糊弄过去。 但是段师长是什么人啊,哪里会被自己培养出来的崽子嚇到?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在跟嫚嫚閒话家常,哪有教她学坏?” “是吗?” 江野不满地看了一眼段师长,眼神里暗藏威胁。 段师长吹鬍子瞪眼,就是不接招,主打一个不承认。 主驾驶座上的通讯员眼睛不敢乱瞄,耳朵不敢乱听。 领导的家事,是他能听的吗? 好吧, 他听见了。 呜呜呜,谁懂啊,他就上个班,可不想被人“灭口”。 通讯员开车还是很稳的,简称慢吞吞。 江野时不时回头,看一看自家媳妇儿神色。 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就要立马停车。 反正自行车他掛吉普车后头了,不一定非要跟段师长同车。 被嫌弃了的段师长努努嘴,老了老了,真的討人嫌咯。 这年头,公路上很少见到车。 几乎是军方的运输车,或者哪位领导才有资格配车。 所以吉普车出现在国营饭馆门口的时候,几乎是真空地带。 不少人都睁大眼睛看著,想伸手去摸,但是又不敢,只能羡慕地望著。 其中,就包括了来送亲的知青们。 元青青努力咽口水,鼻子里都是后厨飘出来的肉香。 今儿来了,不亏! 等会先吃饱了,再给自家男人装饭盒一部分饭菜回去! 改善伙食,吃点油水! 忽然,她看到门口有汽车动静,於是起身去瞅瞅。 新郎官,不就是一个打铁匠,哪里来的大官亲友? 当她看到两个老熟人从吉普车上下来后,她整个人都目瞪口呆,麻了! 竟然是,之前在客轮上,警告过她的男军官! 被对方护在怀里的女人,就是那个她嫉妒过的军嫂! 天啊,他们该不会是来吃喜酒的吧? 他们认识纪纤纤的新婚丈夫? 世界这么小的吗? 糟糕! 先去通风报信,告诉纪纤纤! “新娘子都接到了,就等你们来。” 老莫双手插兜,嘴巴里叼著根烟,灰头土脸地从饭馆里走了出来。 看到老领导,立马双手从裤兜里取出,规规矩矩地站定。 “段师长好。” “嗯,今天,辛苦你了。” 段师长看到莫离的样子,心里还是很痛心的。 好好的一个兵王,这些年自我放逐,糟蹋成这个样子。 心痛! 但他没有资格去指责对方,有的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心疼。 “不苦,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老莫笑了笑,开了个玩笑。 不过,显然不太好笑,他从老领导眼里看到的是对他的惋惜,心疼。 甩了甩心里的念头,笑呵呵地转移话题: “江野,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嗯,一箱二锅头,一桌两瓶,够了吧?” 江野点头,目光扫过门口看热闹的人,没说太多,示意媳妇儿跟紧段师长,他去后备箱搬酒。 “段师长,您来了。” “弟妹。” 周炎安顿好席面的座位,这才得空出来迎接贵客。 当然了,他是拉著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出来迎接。 要知道,老领导,今天能来,是给他莫大的体面啊。 还有弟妹,都怀孕三个月了都,大著肚子不方便,还能赏脸来。 “这位就是新娘子?” 段师长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精心打扮过的新娘子身上,明知故问,其实就是平易近人,想跟对方打声招呼。 “您好段师长,我叫纪纤纤,是今年来岛上的女知青,很高兴您能来参加我跟周大哥的婚礼宴席。” 纪纤纤强装镇定,不敢看老熟人。 脸蛋烧得慌,尷尬的脚指头抠地。 怎么会,丈夫跟他们认识! 如果,那个军官跟丈夫说些什么,那她在丈夫心里的清纯无害形象不就...... “好好好,纪同志,周炎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他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好同志,希望你们以后可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和和美美。” 段师长说不清见到周炎媳妇的第一面印象,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是周炎选择跟人家过一辈子,他有啥好挑剔的? “谢谢师长,师长里面请,今儿咱们好好喝几杯。” 周炎人逢喜事精神爽,哪里看的出来他新婚妻子表情的些许不自然? 段师长看破不说破,面子给足了周炎。 “好了,別废话了,给,两瓶蜂蜜,祝你们两口子新婚甜甜蜜蜜。” “谢谢师长。” 周炎伸手接过,不敢让老领导辛苦提著。 这时候,一旁没说话的沈嫚说话了—— “周大哥,纪知青,新婚愉快。 这是我跟我家先生准备的新婚贺礼,我自己亲手做的鸡蛋糕,还有两包红糖,也祝你们两口子新婚甜甜蜜蜜。” 这个世界真小啊! 周大哥的新娘子,竟然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女知青! 当时她们还因为对方的朋友,有一点点小摩擦! 没想到,今天就冷不丁地,在这样的场合重聚! 短暂思考,她决定装作不认识,不让对方尷尬。 “好,谢谢弟妹。” 周炎看了看弟妹,又看了看好搬著一箱子酒的好兄弟,感动的想落泪。 一旁的纪纤纤,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太尷尬了,想钻地洞,怎么偏偏遇到“老熟人”了! 且对方还是新婚丈夫明显比较看重的人脉朋友,老天爷,真是爱开玩笑。 “进来坐,主桌就是留给你们的,谢谢你们来参加我跟纤纤的婚礼。” 周炎连忙招待道,完全是將段师长当成长辈对待,拿江野夫妇当亲弟弟弟妹看待。 江野看到新娘子后,眼神微眯,认出是谁了。 看到好兄弟笑容灿烂的模样,心里微微嘆气,选择装作不认识。 將一箱子酒搬进饭馆后,护著媳妇儿落坐在段师长身边。 段师长身边有通讯员,会比较安全。 “媳妇儿,我去找老莫,等会就回来。” “嗯,去吧,我哪也不去。” 沈嫚点头,她好像,看到之前有过节的女知青了。 对方似乎也认出了她,躲了躲。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不乱走动比较好。 第188章 酒多伤身,你还想不想长命百岁逗孙子孙女玩了? 人齐了,上菜。 周炎这边也来了几个靠谱的亲朋,过来帮忙端菜。 一时间,宾客们都眼巴巴地望著端上桌的饭菜。 知青那桌,元青青哪里还有閒心担心那个军嫂会不会拆穿她们不合的事,一心只有肉菜。 猪头肉,海带燉排骨,油燜大虾,清蒸大螃蟹,文昌鸡,红烧老鱉,蒜香黄鱔,油炸小黄鱼,四道素菜。 一桌十二道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每桌两瓶二锅头,男宾们双眼放光,有酒喝! 女宾们都是直勾勾地看著菜,今天新郎官,確实大出血了! 主桌上只安排了八个位置,坐了七个人。 除了纪纤纤比较拘谨,放不开,其他人都很熟络。 今天周炎婚礼,段师长高兴,让通讯员给他倒了一杯酒。 江野伸手,拦住了通讯员的手,交换了个小一號的酒杯。 “酒多伤身,你还想不想长命百岁逗孙子孙女玩了?” 听到江野的话,段师长原本不高兴的神色,很快如沐春风,跟吃了神丹妙药一样毫不夸张。 “行吧,我是看在嫚嫚的面子上啊。” 段师长给自己找补,欣然接受了小酒杯。 这人老了,就希望有人管自己。 如果没人管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指望? 沈嫚揪了一下自家男人的腰,示意他附耳过来。 一直密切关注沈嫚的纪纤纤,呼吸微窒,紧张极了。 好害怕,害怕他们將以前的过节,告诉周炎。 周炎,是她目前遇到的,能够得上的条件里,最好的男人了。 他们的相遇,是偶然。 她承认,她蓄意勾引,她给周炎一种错觉,错觉他们缘分天註定,让对方对她情根深种。 她不否认自己有私心,有算计。 但是她是真的想跟周炎过日子,不想对方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去! 尤其是,她曾蓄意勾引过、那个江团长。 “今儿是我跟我爱人的婚礼,多谢各位来宾参加我们的婚宴,大家吃好喝好.......” 没有司仪,也没有证婚人,只有简简单单,朴实的简短讲话。 隨著周炎的话音落下,早就迫不及待的宾客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如果不是碍於有大领导坐镇,他们都想直接上手抢,生怕自己少吃一口。 元青青直接將一盘油燜大虾倒自己碗里,使劲扒拉,吃相十分难看。 旁边的女知青提醒了一嘴,却是被元青青指著鼻子懟——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吃我的,你管得著?” 其他女知青都默默搬离了位置,將元青青孤立出来,形成真空带。 这么丟人现眼的人,绝对不是她们交好的对象。 今天一过,,纪知青一走。 知青所里的其他女知青,都不会欢迎元青青过来串门了! 元青青还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越发得意,狼吞虎咽,完全不输给其他桌的大妈。 沈嫚有瞧见对面桌的情况,对那个元知青,又又加深了印象。 “慢慢吃,不急。” 江野旁若无人地给自家媳妇儿布菜,虽然他们新婚也才三个多月时间,但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完全是老夫老妻模式。 他完全摸清楚了媳妇儿喜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说了如指掌,但说八九不离十。 老莫陪著段师长喝酒,吃菜。 周炎先带著新媳妇从主桌开始敬酒,主要他在喝,纪纤纤唇瓣沾点酒渍意思意识就好。 不过出乎纪纤纤意料,沈嫚他们两口子,完全没表现出认识她的样子,仿佛双方是第一次见面。 这让她鬆了一口气,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举动行为,感到羞愧。 等以后再见面,她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好好跟他们道歉。 还有周炎,虽然他比她大十几岁,但是他真的会疼人。 从相遇开始,给她很踏实的感觉。 如果没有意外,她会安分守己,跟他好好过日子。 “周炎这媳妇,感觉有点放不开啊。” 段师长等人走远后,有些惆悵地嘀咕。 私心里,他是希望这三个小子的另一半,可以好好相处,延续他们几个的情谊。 將来互帮互助,全了兄弟一场的情分。 但,这都是他的异想天开,如果他们几个的媳妇不对头,话不投机半句多,那也是白搭。 “唉,我担心他们差距大,万一以后人家纪知青忽然反悔了,想回城,闹离婚,周炎到时候人財两空咋整?” 老莫一口闷了半杯酒,整个人都有点丧丧的。 一方面是为周炎的未来感到迷茫担忧,另外一方面,是他在厨房里做菜,热死了,累屁了。 “要真这样,也是周炎自己的选择,只要他现在感到开心,欢喜,那咱们就別泼人家冷水。 没准,人家女知青,是真想跟周炎好好过日子呢?” 段师长这话,这桌上的人,都没法接。 但是都认同前半部分,人家大喜的日子,別泼人家冷水。 跟恋爱脑上头的人,別讲太多。 伤的,只会是你们的情分。 “多吃点菜啊,今天老莫毕生的手艺,都贡献在这桌菜上了,你们不吃,我跟我媳妇儿先吃了。” 江野转移话题,示意都別閒聊了,操心那么多干嘛,吃菜。 “吃,给我留点黄鱔跟文昌鸡,我爱吃。” 段师长努嘴,示意老莫帮他抢啊,不然好菜都被江野那小子挑没了。 “嘘,我给你装了两个饭盒,等会酒席结束了,让通讯员同志给你带回去,晚上热热吃。” 老莫比划了个动作,示意段师长別急,好东西,他自然会想著留给段师长啊。 “行啊你小子,不错不错,知道孝顺我,不像某些人,尽会挑我肺管子戳。” 段师长笑容又回到脸上了,一脸欣慰地拍了拍老莫的肩膀,然后一脸嘚瑟地瞥了一眼江野。 好像在说,看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野:“.......” 他不跟老头计较,將来他儿子女儿出生了,自然有小傢伙们去折腾老头...... 第189章 好大的脸,滚 席面办的很体面,除了个別不体面的人抢食,面子上都过的去。 纪纤纤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沈嫚他们,並没有拆穿什么,从头到尾,都是装作不认识。 这让她忐忑的心,回到了肚子里。 周炎喝了很多酒,脚步都不稳了,却还是要坚持送老领导上车。 “你小子喝多了啊,老莫,记得送他回家。” 段师长见状担心出事,连忙叮嘱莫离。 “放心吧段师长,包的。” 莫离陪著段师长喝了两杯就没喝了,他的酒量是练出来的,千杯不醉一点也不夸张。 张罗著送客,让大海將他准备好的饭盒送来,一併塞进吉普车里了。 “行,那我们回去了、” 段师长挥挥手,算是作別。 今儿可真热闹,还喝到了两杯酒,不错不错。 隨著段师长进了后座,车门关上。 江野也护著媳妇儿上了后座,关上车门。 “走了,老莫,周哥就就交给你了。” 江野没看脸色不自然的新娘子,只要对方安分守己,跟周炎好好过日子,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嗯,去吧去吧,改天带弟妹来饭馆吃饭啊。” 老莫点头,露出笑容来。 目送吉普车驶离后,老莫的笑容这才收紧。 回头望向一片狼藉的饭馆,撇撇嘴。 周炎家那群亲戚,连吃带拿,可没送什么礼啊。 还有新娘子那边的人,来了两桌,也没看送什么东西,吃了还不够,还装饭盒里带走....... 唉,望著醉醺醺的兄弟,他捏了捏眉心。 吩咐两个小学徒收拾卫生,他將好兄弟送回婚房。 不然半路上出个什么事,喜事变坏事就不好了。 “谢谢莫大哥。” 纪纤纤知道好赖,虽然她能感觉到丈夫的这个好兄弟並不是多待见她,但人家有事真上,今天酒席办的这么好,多亏人家。 现在宾客跟她在知青所的熟人都散的七七八八,人家还乐意送喝醉的丈夫回家,衝著这份情谊,她就不能甩人脸色。 “嗯,走吧,让你朋友把你的东西搬到三轮车上,我一次性给你运回婚房。” 莫离接过没什么意识的好兄弟,將人扶著抬进了车斗里。 看样子,这傢伙得回去睡个把小时,等晚上酒醒了再洞房。 “好,谢谢莫大哥。” 纪纤纤感激道,因为,跟她交好的几个女知青,刚刚都跟她表示了等会就要去赶客轮迴岛上,不然担心下午没有客轮迴去了。 人走茶凉,她懂。 现在她的劳动关係,户籍都隨著丈夫落在了丈夫户头上,没有意外,她以后回不了城,没了城市户口,以后她的孩子,也都是农户...... 过去的一切人跟事,都在割席。 后悔吗? 不,她不后悔。 她只是,想漂亮地活著。 想活的好好的,有人宠爱,有人依靠,不用自己累死累活去养活自己。 为了好好活著,她什么都可以牺牲。 包括,自己的婚姻。 爱,或许是一件奢侈的事。 她能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利用这个身份,过上安逸的生活。 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周炎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新婚妻子眼底的淡漠,晃了晃脑袋,想看清楚些,对方眼里又变回了熟悉的关切: “周哥,你別乱动,莫大哥骑三轮车,送我们回家。” “哎,好,回家。” 嗯,他一定看错了,是错觉。 回家,他周炎,从今天开始,有家咯。 ....... 吉普车上,沈嫚打了个哈欠,吃的太饱,有点昏昏欲睡。 一旁的段师长眯起眼睛,说是闭目养神,实际上,已经打盹打出呼嚕声了。 江野瞅了一眼段师长,然后小声问通讯员,最近段师长身体健康情况。 “挺好的,检查单上的各项指標越来越好,师长的身体指標,每个月都在稳步上涨......” 通讯员开车的速度不快,非常的稳,车內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江团不是外人,所以他乐意跟对方透露师长的身体状况。 果然,听到段师长身体指標在上涨,江野的神色也舒展了许多。 人逢喜事精神爽,通讯员觉得吧,可能是江团成家了,又有后了,段师长爱屋及乌,跟著高兴,心情好,这身体也就跟著变好。 当然了,还有段师长最近两个月,有了共同爱好的一群老伙计。 一起钓鱼,一起下棋,一起高谈阔论。 对了,说到钓鱼,就不得不说到段师长的手气,从空军到现在次次有收穫,量的飞跃啊。 江野也没想到,段师长现在手气没那么臭了,不仅可以钓著鱼,还能钓不少。 自家汤圆的小鱼乾,六成都还是段师长贡献的。 开去客轮甲板的路程原本只有二十分钟,硬生生地给开了半个多小时。 通讯员到底还是心疼段师长的,希望师长多睡会儿。 半个多小时,足够段师长打个舒服的盹了。 沈嫚虽然没睡著,但是闭目养神,靠著蛮舒服的。 说真的,她还是有点诧异,周哥怎么和纪纤纤走到一起。 太不可思议了!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不確定因素多,总之,她秉承祝福態度。 不过,她还是不喜欢那个元知青,在席面上胡吃海喝,连吃带拿的样子,实在討厌。 不过,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下车,就看到了那个元知青提著鼓鼓的饭盒,小跑过来,凑上前打招呼—— “哎,好巧啊,你也回海岛,不如这样,跟你男人说一声,等会到海岛了,让他载我一段路,顺便送我到知青所那边咯。” 说话间,一股螃蟹的气味,混杂著酒气,难闻的紧。 沈嫚后退几步,捂著小腹,乾呕了几下。 刚刚躲避不及时,没躲过,呕—— 江野手里捏著刚刚排队买好的船票,瞧见这一幕,连忙跑过来,不客气地驱赶: “好大的脸,滚。” “不愿意就算了,凶什么凶。” 元青青被瞪了个正著,后背发凉,但是嘴上还是嘴不怂地嘟囔了一句。 然后顶著男人像是看死人的眼神,这才后怕地溜了溜了。 其他落后几步到地方的女知青,看到这一幕,都面面相覷。 还好元知青也嫁人离开了知青所,要不然,就她那张嘴,得罪死好多人,连带著她们也要遭殃受牵连吧? 第190章 好奇心害死猫,她不就是听八卦给自己穿到这里来了 “怎么样?” 江野忙解开腰间的水壶,示意媳妇儿漱口试试。 “噗。” 沈嫚咕嚕含了一口水在嘴里,咕嚕咕嚕吐了出来。 刚刚那个女知青,身上气味太冲了,给她噁心到了。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子,没忍住就吐了。 “好多了,我没事,你別担心,走,先上甲板,我们还坐早上来的位置好不好?” 江野拧紧水壶盖子,从兜里寻找,找到一颗话梅糖,剥开递到媳妇儿唇边,不放心地叮嚀: “好,含著,不舒服就跟我说,別忍著。” “知道了。” 沈嫚表示明白,她可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不远处,甲板上,段师长背手而立,视线也落在了逃之夭夭的那个女知青背影上。 眉头紧皱,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通讯员在警戒,眼神锐利的如同鹰眼一样巡视四周。 直到江团夫妇过来,他才收起迫人的气势,微微頷首....... 这边,躲进客舱里的元青青,沾沾自喜自己打包了几个饭盒的好菜。 满满当当的,够她们两口子吃两顿好的了! 一个女知青看不惯元知青的行径,冷哼一声,拉著同伴坐的远远的,一点也不想挨对方。 其他女知青也是,自发地三三两两坐下。 她们心里清楚,元青青这种人,是没有心的。 以后不管她们是嫁人,还是什么事,都不会喊对方的! 也就纪知青心善,还想著喊她们一起吃顿席面。 谁不是肚子里没油水,但谁又像元青青这样霸道地占盘子,把好的菜,別人都没动筷子,直接给装打包盒里给装走了? 还有刚刚发生的一幕,她们感觉如果那个漂亮军嫂要是晕倒了,有个三长两短的,元青青別想活著回岛上了...... 言行举止都很过分,一点逼数也没有,没脑子的蠢货,只会连累人。 反正,这次后,她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 元青青虽然能感觉到別的女知青都在排挤她,但是她丝毫没放心上。 反正她现在已经跟她男人在外头租房住了,无所谓女知青们冷眼相待的排挤。 至於纪纤纤,反正对方嫁的也没好哪里去,以后来不来往都无所谓了。 这样想著,牙缝有点疼,伸手就去抠牙缝,抠出一根肉丝,又给吞进肚子里了。 好东西,进自己肚子才是正经事,其他,都不重要。 这一幕,落入其他女知青眼里,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嫚还好没进客舱,不然,又得吐了。 “还是你们年轻人懂享受,这个位子不错,可以看看大海,心旷神怡啊。” 段师长靠在藤椅上,舒服地打了哈欠。 老了老了,才喝两杯猫尿就老打盹犯困咯。 “这段时间,你不是跟我爷爷他们一起钓鱼吗?怎么还感慨上了。” 江野只喝了一杯,眼神清明极了,半点酒气也没有上脸。 之前在席面上,他光顾著照顾自家媳妇儿吃东西,自己没吃饱,也没放开肚子吃,准备回家了,给自己下碗麵条吃。 “你懂啥,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了,就懂了。” 段师长白了说风凉话的臭小子一眼,心想,都快当爸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稳重。 “是是是,你说的都有理。” 江野话锋一转,忽然直白询问: “关於韩旅长提议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只要是对国家好,对部队好的提议,我都赞成。” 段师长脸色一正,用严肃的口吻回应自己的看法。 他老了,戎马一生,掌过权。 对权势,並没有那么渴望。 如今他比较牵掛的,只有国家的未来,以及,对面小两口的未来孩子。 权力是会更迭的,他迟早要从现在的职位上退下来。 韩正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接棒人。 大公无私,为人正直,从不搞小动作。 更关键的,对方与沈嫚的生母,有些渊源。 有这层关係在,哪怕有一天他没了权柄,自有人会护著点这对小两口...... 至於为什么不是接班人,他与韩正青不存在接班,只是接棒,责任与权利是平等的对接。 接班人,承载的是他,或者对方的意志,这还需要下一代接棒人自我选择。 “知道了。” 江野听懂了段师长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他会全力配合对方的改革,新政令推行。 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服从於上级军令,这是铁令。 教官只提到一条可不受铁令制约,那就是,如果上级通敌卖国,则军令无效,可不受。 如今他的上级,就是韩旅长。 搞清楚段师长的態度后,他心里更无负担。 沈嫚听的一头雾水,但识趣地没多嘴。 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好奇心害死猫,她不就是听八卦给自己穿到这里来了。 不八卦,不想不想,咀嚼嘴巴里的话梅糖,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忽然,她感受到虎口的小痣发热。 趁著男人跟段师长还在交谈,自己转身,佯装看风景,实际上眼神放空,意识进了空间探查。 好傢伙! 汤圆搞了好多五顏六色的石头进空间,哪怕她这个不懂玉石的外行人看了,都能看出来这些玉石来歷不凡! “喵呜。” 主人,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汤圆蹦蹦跳跳地扑了过来,但是直接凭空,原来主人是意识进入空间啊。 “我在客轮上,察觉空间异样,所以意识进来瞧瞧。” 沈嫚惊喜的同时,发现汤圆身上脏兮兮的,像小花猫一样狼狈,不由心疼地问: “你去挖矿了?瞧你弄成小花猫了,回家我得给你洗一洗。” “喵呜。” 主人,你还真说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地下矿洞,挖出来的这些宝石都不算啥,我发现了一种石头,特別坚固! 说著,汤圆將一颗石头抓给主人瞧。 “好丑。” 沈嫚看到这颗石头的第一眼,只感觉真丑啊,灰扑扑的,真难看。 “喵喵喵。” 主人,这种石头叫做金刚石,在几千年前,老祖那个时代,这种石头会被匠人打磨成亮晶晶的珠子,可好看了。 还有还有,它好硬,那个矿洞下面,好多好多这样的石头! 第191章 本著死对手,不死贫道的逻辑,小女子爱財,零元购甚好 “金刚石?” 沈嫚大脑宕机了几秒,隨后反应过来,这是钻石原石啊! 乖乖,她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来! “喵呜。” 对呀主人,这就是金刚石,地下还有好多好多,但是都长在石头里了,好难挖,我就挖了几颗品相好,杂质少的囤进空间。 汤圆寻宝会感受宝物里蕴含的灵气,其他好看的石头或多或少都有灵气残留。 这个金刚石就没有,但它记得老祖喜欢,所以就多挖了几颗,寻思自家主人应该也会喜欢吧? “好好好,汤圆你不该叫汤圆,应该叫做元宝,你真棒!” 沈嫚哈哈哈大笑,如果不是怕本体在外长时间发呆愣神会让男人发现端倪,她都想继续待空间里跟汤圆敘旧。 “喵喵喵。” 主人,我喜欢汤圆这个名字,不想改成元宝了。 “知道啦,先不说了,我得出去了,你保护好你的爪,別太累了。” 简单跟汤圆作別后,沈嫚的意识就回笼本体,唇角忍不住上扬。 宝石她没什么研究,不太懂行,但是钻石她知道啊。 几十克拉的钻石都炒到天价, 汤圆给她囤的那几颗钻石,单个都有一斤起,也就是五百克起! 发达了,原来汤圆就是招財猫! 说出门打猎养活她跟孩子,还真是! 不过兴奋归兴奋,理智回笼。 她充其量收藏几颗、几十颗就好了。 其他的,还是上交给国家爸爸比较合適。 金刚石,不只是钻石,装饰品这么简单。 它还有巨大的工业用途,在切割工具、研磨料、热沉材料、窗口材料、半导体材料、军事工业和空间技术等方面,都有巨大的作用!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这个时代,国家爸爸还在负重前行,她就算贪財,也不能在这种时候独吞所有资源。 等汤圆的能力恢復的越来越强盛,或许可以远渡崇洋,去国外零元购也说不一定。 本著死对手,不死贫道的逻辑,小女子爱財,零元购甚好。 海风徐徐,咸咸的空气中夹带著些许湿润。 段师长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老寒腿,奇怪,最近自己的老寒腿都没怎么发作了。 以前暴风雨前夜,他都被老寒腿折腾的夜不能寐啊。 江野拧开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喉。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面朝大海的媳妇儿,心想媳妇儿在想什么,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哭,就是在笑。 笑什么?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怎么不跟他分享? 嗯?一定是他做的还不够好。 沈嫚不知道自己的会呆,完全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喜悦里的样子,会让男人误会了。 在通讯员的视觉里,就是老领导望著江团,露出慈爱的笑。 江团望著沈同志,露出幸福的笑。 沈同志望著大海,露出傻笑。 而他,嗯,望著脚丫子,露出苦笑。 就他孤家寡人,想到老家爹妈给他寄的信,让他国庆抽空回家相亲,他寻思不能再单著了,该听爹妈的话,回家相看相看。 万一合適,自己就赶紧结婚,省了老是眼巴巴地別人秀恩爱! “呜呜呜——” 客轮与一艘补给舰船擦肩而过,红色绘製著五星团的旗帜隨风飘扬,那才是海平面上,最美的风景。 沈嫚摸了摸肚子,莫名感觉心安。 ...... 这边,老莫將弟兄送回婚房后,帮著弟妹將东西搬到院子里,“弟妹,我先走了,老周就交给你了。” “嗯,好的莫大哥。” 纪纤纤客气点头,目送人骑著三轮车离开后,脸上的笑意淡去。 她能感觉出来,丈夫的这个好兄弟,並不待见她。 不管如何,人家面子上跟她过得去就好。 將大门关上后,她转身,望著低矮的民房,长舒一口气。 至少,她为自己努力爭取过,这是她目前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年轻的资本,握紧的幸福,不是吗? 地上的行李,隨礼,她一眼扫过,落在篮子里,码放整齐的鸡蛋糕,还有两包红糖,两罐蜂蜜的时候,唇角勾起苦笑。 没想到,自己对不起的人,竟然会给自己送重礼。 而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脉”,好名声,却是没给自己多少助力。 慢慢地將东西搬运回房间,认命吗? 不,她不认为这就是她一眼到老死的命运! 她相信人定胜天,她会在过好眼前的苟且的同时,为以后更好的未来生活,做好准备! “媳妇?” 臥室里,粗獷的男声响起,纪纤纤知道这意味著接下来她要付出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后,拧开篮子里剩下的半瓶白酒,喝了两口,给自己壮胆...... 半个小时后,老莫骑车回到了饭馆,將三轮停在门口后,没急著进去,从口袋里摸出烟,擦了个根火柴,点燃。 “呼。” 一口烟接著一口烟,老烟枪才懂这种滋味。 娶媳妇有什么好的,掏空棺材本,还不一定是一条心。 他还是孤家寡人的好,收两个小徒弟,老了让徒弟给他养老。 当然了,前提是徒弟孝顺,如果遇到不孝顺的徒弟,那都白瞎。 “莫师傅,您回来了,饭馆我跟弟弟都收拾乾净了,您进来检查看看,我们哪里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您隨时指出,我们改。” 大海围著围裙,整个人狼狈的很,但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他看到莫师傅坐在三轮车上抽菸的样子,瀟洒又霸气,眼里全是崇拜。 老莫点头,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吩咐道: “嗯,后厨应该还有剩菜剩饭,你跟你弟弟快去吃吧。 吃饱了才能长高长壮,以后跟著我,好好干活,少不了你们弟兄一口吃的。” “哎,是,都听莫师傅的。” 大海重重点头,將莫师傅的话当成铁律。 虽然莫师傅离开了一个小时,饭馆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他们哪怕再饿,也不会偷吃一口。 只有莫师傅首肯了,他们才会动剩菜剩饭,这是规矩。 “去吧。” 老莫点头,挥挥手,脸上掛著笑。 大海机灵点,小海胆子小点。 左右两兄弟还小,有的是时间教导。 第192章 得,蠢人自有天收,他就不脏了手。 元青青好不容易磨破嘴皮子,才找到一个老乡,愿意便宜一分钱用牛车拉她一程。 还没等她得意太久,那个老乡半路將她给丟下去,美其名曰一分钱只能拉她一半距离! 气死她了,不管她怎么骂骂咧咧,人家扬鞭就走,一点也不受她的口头威胁。 没辙,太阳都快下山了,她不敢一个人在半路上继续等,只能自己苦逼地步行回去。 走了一个钟头,这才回到她跟她男人租住的棚房。 “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家,还饿肚子吗?” 门一开,劈头盖脸的就是丈夫的一阵子埋怨。 “怎么才这点东西,酒呢?怎么没给我带酒?” 林振东光著光著,头髮乱糟糟的,自从结婚后,鬍子也不经常颳了,所以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潦草,邋遢的要死。 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元青青看著就很习惯,完全没觉得不对。 “唉,那个新郎官家的亲戚男的蛮多的,今天一桌只给两瓶老白乾,完全不够喝,我虽然没抢到酒,但是抢到菜了。” 说著,元青青献宝似地打开饭盒,露出里面完完整整的文昌鸡,鱼丸等肉菜。 林振东见状,这才满意地点头,给了好脸色夸讚: “不错不错,还是我媳妇儿厉害,眼疾手快,抢到好菜了。” 说完后,又咂咂嘴,感觉嘴巴里还是没味道,想要喝点东西。 “你给我去搞点酒来,有才没酒,滋味少一半。” “可我没票据跟老乡换酒啊。” 元青青摇头,一脸苦恼。 “这简单,你去村里二愣子家,他家有酒,搞一点就行,我要求不高的。” 林振东语气中带著蛊惑,一副你爱我,就应该为我排忧解难的样子。 元青青眉头紧蹙,二愣子,那个色眯眯的傢伙,她如果过去討酒,不得被占便宜?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林振东又说话了:“唉,算了,你如果不愿意去,那就算了。” “行,我去,你別难受。” 元青青见不到自家丈夫这么失望的態度,脑袋一抽,就答应了....... “我就知道,还是我媳妇儿对我最好,等我以后发財了,我一定百倍,哦不千倍对你好,给你买金项炼,布拉吉裙子,带你住大房子......” 论吃软饭,林振东敢说第一,海岛上无人能及。 在別人还在为生计发愁的时候,他已经能通过忽悠妻子,將好吃懒做的本质发挥到极致。 偏偏,元青青完全信了。 这就导致,接下来好几年时间,林振东越来越滑头,生计压力都压在元青青身上,她还傻乎乎地任劳任怨,沉浸其中....... 这就导致段师长后来让通讯员调查元青青的时候,看到调查结果,无语凝噎。 得,蠢人自有天收,他就不脏了手。 他还想积德行善,多活几年,能多陪伴江野那小子的儿女,共享天伦之乐。 周哥的婚宴过后,一直在半个月后,纪纤纤跟著周哥,来了一趟家属院认门。 男人有男人的话题聊,女人,则是有女人的话题。 周炎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气质跟之前不修边幅,形成对比。 以前指甲缝里都是泥,指甲老长,看著就不乾爽。 现在嘛,指甲被人修剪的完完整整,虽然老茧是去不掉的,但是指甲缝里的泥垢是可以洗没的。 江野看到好兄弟的变化,心里的一丝顾虑,也都烟消云散了。 罢了,只要好兄弟开心,那位嫂子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与他无关。 “江野,走,陪我去看看段师长,我媳妇醃了咸菜,送他老人家一罐。” “行。” 江野点头,给自家媳妇儿叮嘱几句,有事就大喊,隔壁大舅子在家,好照应。 “去吧,我跟纪嫂嫂聊聊。” 沈嫚看得很开,以前或许他们两口子跟纪纤纤有点不愉快的经歷,但主要是元青青挑起的矛盾。 现在嘛,既然对方嫁给周炎周大哥了,她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周大哥的面子上,总不能冷著纪纤纤啊。 等两个大男人走后,院子里就剩下两个女人。 沈嫚托著显怀的肚子,笑了笑说: “嫂子,你坐啊,別客气。” “哎,谢谢。” 纪纤纤婚后几乎不用像以前那般劳作,所以气色好转许多。 皮肤白里透红,看起来没刚结婚时的那么弱不禁风,脸颊上都有些肉感了。 由此可见,婚后,周炎对她有多好。 “嫂子你先吃点水果,我去看看烤炉温度下来没,上午烤了一炉鸡蛋糕,不知道可好了。” 沈嫚態度隨和,一点也没有翻旧帐的意思。 “好。” 纪纤纤紧张的心情好转,肩膀隨之放鬆,整个人鬆懈下来。 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小院子,瓜果蔬菜都冒头了,墙上爬满了藤蔓,瓜秧子从绿叶里探头,长势喜人。 难得的是,在院子里,还能看到一口水井。 另外,院子里还有个独立厕所,不是公共的那种,这修一间独立厕所,得费不少钱吧。 再看看沈嫚的姿態,身上穿的,手里戴的....... 不自觉地,她又开始对比了起来。 “喵呜。”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猫叫声。 抬头一看,看到了一只虎斑猫,那双鸳鸯瞳,非常的好看,就像是琉璃,漂亮极了。 沈嫚听到动静,带著宠溺的口吻呼喊: “汤圆,別嚇到客人,下来吧,鸡蛋糕好了,给你饭盆里放一块......” 同时,给自己的双手套上厚厚的手套。 这对手套是青红姐用旧衣服改的,里面塞了棉花,棕树纤维,隔热效果很好。 她很喜欢,用起来超级方便,再也不用担心烤炉温度高,烫伤手指。 “喵呜。” 汤圆轻巧地从屋顶跃到墙头,又从墙头跳进廊下缓衝的猫爬架,迈著优雅的猫步,嘴里说著只有它跟主人才能听懂的话语—— 知道了主人,这个人类心口有一点点的黑色啊。 沈嫚嘆气,她也看到了,忽略性不深究罢了。 “弟妹,我、” 纪纤纤双手紧张地搓了搓手指头,欲言又止...... 第193章 妹妹,你是来看哥哥我的笑话? “怎么了嫂子?” 沈嫚一边询问,一边端著刚出炉的鸡蛋糕,將烤盘放在桌面,伸手去拿桌上放著的夹子,拿著刀切了切,先夹了一块鸡蛋糕放进汤圆的碗里。 “我、我之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谢谢你跟江兄弟没有在婚宴上拆穿我。” 纪纤纤鼓足勇气,语气真挚地道歉,她不確定她曾经蓄意勾引江野的事,江野有没有告诉沈嫚。 但事已至此,她不会给曾经的自己洗白,她承认她坏。 跟丈夫成婚后的半个月里,她一边享受著丈夫无微不至的关爱,一边內心在煎熬,生怕丈夫从江兄弟口中得知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跟江兄弟两口子道歉。 希望他们不要在丈夫面前拆穿她过往做过什么,给她留点脸面。 沈嫚定定地盯著对方看了看,看到对方心口的那一缕黑气,在渐渐消散,心里有了猜测,嘴上宽慰对方: “嫂子,你言重了,以前虽然我们发生了一些口角,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也別放在心上,都过去了。” 黑气就是人的欲望,贪婪,谎言,虚偽等凝结的气。 一旦这团气变大,那么良心就会被吞噬掉,成为恶人。 她穿书以来,只在路满满心口看到过那么大一团的浓鬱黑气,其他接触的人心口,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但都不是很多。 眼前的纪纤纤,心口虽然有一缕黑气盘旋,但没有继续恶化。 说明她的良知,占据了大头。 对方现在又为曾经的言行道歉,这件事,在她这里,就是过去了,不用耿耿於怀。 如果她的原谅,可以让对方化解黑气,那么,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啊。 “谢谢你,我知道从前我有些虚荣,攀比,算计,嫉妒你的成分,今后不会了,今后我会跟周炎好好过日子。” 纪纤纤感激不尽地望著沈嫚,彻底安心了。 同时为自己从前的狭隘心理,做出保证。 沈嫚乍然听见人家的真心话,嘴角抽搐。 不是,姐妹,你还真敢说。 她能说什么,总不能是说啊呸,我信你个鬼!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以后你跟周哥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哼,如果你不能改过自新,霍霍了周哥,我就诅咒你头髮掉光,月经不调,百財不入,下场淒凉! “嗯,我会的,周炎他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像他这样对我,我会珍惜他的。” 纪纤纤言辞凿凿地保证,没了心理负担,脸上的笑容也回到脸上了。 沈嫚不置可否地默了默,感情的事,谁能说的准? 拿出餐盘,给对方夹了一块鸡蛋糕,又给了一个叉子—— “尝尝看,我这次加了蜂蜜进去,口感应该比之前的还好。” “好,谢谢。” 纪纤纤眼前一亮,闻著香甜的鸡蛋糕,烦恼消退,没有心理负担地拿叉子挖了一口鸡蛋糕尝了起来。 “嗯,好吃!” 沈嫚不仅长的漂亮,命好,手艺也这么好! 怪不得,当初她勾引江兄弟,人家心里一点动摇也没有....... “你先吃,我拿两块送到隔壁,给我嫂嫂也尝尝。” 沈嫚点头,话都说开了,那就没什么了。 汤圆在一旁呢,无形中也有“人”看著点,她离开一会儿,应该没什么。 “嗯嗯。” 纪纤纤点头,完全听话。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沈嫚端著盘子,给嫂嫂夹了中间最嫩的鸡蛋糕,给嫂嫂送去。 其实吧,刚刚她给纪纤纤切的是带边角的鸡蛋糕....... 最好的,自然是留给自己人,不接受反驳! 隔壁屋里屋外,到处充斥著榴槤跟菠萝蜜的香味。 沈嫚对这两种水果不排斥,所以没什么感觉。 但是她哥哥明显就蔫了吧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成功逗笑了她。 “噗嗤。” “妹妹,你是来看哥哥我的笑话?” 陆修白坐在小马扎上,腿上是媳妇儿的小腿,他现在正任劳任怨地给媳妇儿揉小腿,看起来角色互换,成了小媳妇。 “妹妹,你別理你哥,他就是皮痒了,你那院有客人?” 裴燕婷一边说话,一边將腿收了进泡脚桶里,里面是爷爷给她配的泡脚粉,缓解她孕吐症状来著。 “嗯,是周哥的新媳妇,纪纤纤。” 沈嫚简单解释了一嘴,接著將餐盘放在嫂嫂手边的茶几上。 “嫂嫂你继续泡脚,我就是来给你送鸡蛋糕的,这次的鸡蛋糕里加了蜂蜜,你尝尝能不能入口。” “好。” 裴燕婷感激不尽来著妹妹的投喂,说真的,妹妹也是孕妇,可这段时间,经常给她做食物,操心她的身体,她很过意不去。 也不知道她肚子里这个娃咋回事,怎么这么爱折腾人。 等孩子出生了,她高低得好好揍一揍小傢伙的屁股! 陆修白眼神哀怨地望著妹妹,他吃啥? 他就不配吃小零食? 沈嫚眼神示意他別急,嫂嫂如果吃不下,鸡蛋糕都是他的不是吗? 陆修白重重嘆气,他当然希望媳妇儿能吃得下鸡蛋糕啊。 可现实却是—— “呕。” 裴燕婷吃了一口鸡蛋糕,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陆修白忙拿一块榴槤递给媳妇儿,闻著榴槤的气味,裴燕婷才压下继续想吐的衝动。 得,妹妹的心意白瞎了,只能便宜孩子爸了。 “嘿嘿。” 陆修白收到媳妇儿哀怨的小眼神,齜牙咧嘴地端走餐盘。 香香甜甜的小蛋糕,最终还是落进他的肚皮。 好吃好吃,等妹妹院子里的客人走了,他还去拿几块吃! 沈嫚回来后,先看了看汤圆的饭盆,嗯,刚吃完。 乖巧的汤圆在舔爪爪,看到她后喵了一声,要喝水。 这个时代,现在还没自动餵水机。 沈嫚给汤圆准备的都是独立的饭盆跟水碗,每次汤圆用完,她都会洗一遍,晾晒晾晒。 这对她来说是习以为常的动作,但对纪纤纤看来,是非常不理解的行为。 纪纤纤很想说,一只猫而已,为什么要给猫吃鸡蛋糕,这么金贵的东西,她都不捨得买来吃。 沈嫚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要对一只猫这么好? 第194章 爱情如饮水,冷暖自知。 沈嫚虽然释放了善意,但是看在周大哥的面子上,但从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跟纪纤纤深交。 所以两人就不咸不淡地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话家常,话题都不深入。 大约半个小时后,江野就回来了。 落后一步的周炎,嘴上还在嘟囔,“急什么啊,我还没跟段师长嘮嗑呢。” 江野没说太多,只是一个回答: “快中午了,我得给我媳妇做午饭。” 说真的,留下媳妇儿一个人面对那个纪纤纤,他不放心。 只是碍於周炎的面子,他没把话挑明。 要是挑明了,那怕是兄弟都没得做。 眼下周炎的状態很好,说明他真的很喜欢纪纤纤,所以,他选择隱瞒纪纤纤曾经对他做过的事。 有时候,不捅破窗户纸,也是一种善。 “这么快就中午了啊,我跟纤纤就不留下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们还赶时间坐客轮,还有事呢。” 周炎看了一眼布满裂纹的腕錶,这是兄弟淘汰下来的,他不挑剔,能看时间就好。 “这么赶吗要不留下吃个午饭?” 沈嫚听见后,下意识看了看她男人,然后留人吃饭。 “下回吧,这回还有事。” 周炎摆摆手,脸上焦急,不似作假。 这才打消了沈嫚继续挽留的念头,一旁的纪纤纤站了起来,冲沈嫚,还有江野頷首,扯出一抹微笑。 接著走到丈夫身边,挽住丈夫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都听丈夫的样子。 “行吧,那我给嫂子装点鸡蛋糕,很快的。” 沈嫚见状给自家男人使眼色,去拿油纸。 媳妇儿一个眼神,江野就能秒懂。 很快,两人配合下,沈嫚包了四块鸡蛋糕,都是,带边角的。 咳咳,好东西,自然是要留给自己,还有自己人吃咯。 边边角角的,有点乾巴,但是味道没差呀。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自家男人。 但周炎跟纪纤纤两口子,完全不知道啊。 尤其是周炎,光是看那鸡蛋糕的份量,只感觉沈嫚这个弟妹,热情好客,心肠真好。 至於纪纤纤,她视线在沈嫚两口子身上略过,又非常隱晦地看了看在梳理毛髮的小猫,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是羡慕,还是什么,她不敢深想...... 周炎两口子提著篮子走了,背影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唉,你们走后,纪纤纤就以前跟咱们发生的不愉快,跟我道歉了。” 沈嫚收回视线,跟著男人转身回院子里,慢吞吞地坐进摇椅里,给男人讲起了这件事。 “应该的,她的道歉,你收下。 这个人,如果你不喜欢,我们以后慢慢疏离就是了。” 江野顺势拉了个板凳,坐在媳妇儿脚边,无师自通地为媳妇儿揉揉小腿肚子。 纪纤纤曾经干过的事,可不止这件。 周炎是他生死之交的兄弟没错,但纪纤纤却不是。 如果不是对方嫁给了周炎,今儿对方都休想登门。 一切,不过是看在周炎的面子上。 “嗯,我也这样想的,刚刚切鸡蛋糕,我就切带边角的给她.......” 沈嫚听到男人这样说,心里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心情不错地將刚刚她的小聪明做法说给男人听。 江野听的津津有味,手里力道不减。 不觉得媳妇儿这样耍小手段有什么不对,好东西不自己留著,给外人做什么? 要是纪纤纤是个好的,自家媳妇儿也不会这样双標。 “不说她了,反正不在家属院,平常也不会见面,以后应该不会有太多交集。” 沈嫚看得开,周哥是个老实人,纪纤纤如果好好跟周哥过日子,日子不会差哪里去。 如果纪纤纤自己想不开作死,那以后会如何,也不是他们两口子能说得准的。 爱情如饮水,冷暖自知。 “不说別人了,对了,汤圆叼回来的石头,段师长那边有化验结果了吗?” 沈嫚转移话题,询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嗯,是金刚石,明天让汤圆辛苦带路,找到发现那块石头的地方。 如果规模大,那就是功劳一件,也许有奖励。” 说到这,男人意味深长地了一眼在猫爬架上上躥下跳的汤圆,这只小猫,怪聪明的。 前些日子不在家,他还以为跑哪里玩去了。 没想到,误打误撞,叼著一块材质特殊的石头回家。 当时就给在下棋的段师长,还有爷爷他们几个老爷子,都觉得这石头不简单,於是寄出去,送去检测了。 等了一周多,终於等到检测结果,確实不简单,是金刚石,如果是金刚石矿,那发现矿洞的汤圆,可是大功臣! “哈哈,我们家汤圆出息咯。” 沈嫚闻言乐了,当即冲汤圆招手,示意汤圆快到怀里来。 “喵呜。” 汤圆自从回家后,经常蹭蹭大佬,吸收了不少紫气,如今身量终於摆脱幼猫体型。 加上伙食好,天天鸡蛋糕,小鱼乾,不限量,现在皮毛光泽,手感极好。 它非常人性化地轻轻跃上大佬的手臂,再爬到主人腿上,伏在主人腿上,没有直接跃进主人怀抱。 主人,我出息了? “汤圆,明天辛苦你配合配合,带人去找发现金刚石的地方,事成之后,我给你做烤鰻鱼吃,烤魷鱼也行。” 沈嫚一边嘀咕,一边抱起汤圆,亲昵地给汤圆梳毛,揉揉小脑袋瓜子,吸啊吸。 “咕嚕咕嚕~” 家里养猫的人都知道,小猫咪舒服的时候,喉咙里会发出咕嚕的愉悦声。 就像现在,汤圆顺从地在主人怀里翻出肚皮,完全信赖主人。 它听懂了,它明天一定好好带路,爭取立下功劳,得到奖励,养家餬口! 喵喵大王,雄起! 男人望著这和谐的一幕,心软的一塌糊涂。 以前自己从未想过,自己能遇到喜欢的人,能成家。 现在这幸福的时光,就像是偷来的一样,每每醒来,都有些患得患失。 第195章 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去哪个山沟沟里挖矿当苦力去了 这边,离开军区家属院后,纪纤纤有些心不在焉。 坐在丈夫车座后面,好奇地询问: “周哥,你当初为什么退伍?” “任务失败,损失了好多弟兄,加上我受重伤了,不便留在部队,就离开部队,去找了份营生。” 周炎没隱瞒妻子,只不过隱去了不方便说的细节。 “这样啊,莫大哥也是这个原因?” 纪纤纤听完后,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如果丈夫没有重伤,或许就不用离开部队,今天的她,也会是家属院里的军嫂,生活水平跟条件,肯定比现在更好。 “嗯,是的,不过我们都不后悔,毕竟能活下来,靠著自己手艺活下去,不丟人。” 周炎口气里都是庆幸,没有一丝怨懟。 能活著,能跟好兄弟把酒言欢,能娶到喜欢的女人,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值了。 他还想著夜里多使劲,加把劲让媳妇儿怀上,这样以后的小孩,还能跟江野他们的小孩一起长大,延续他们父辈的兄弟情。 “嗯嗯。” 纪纤纤敷衍地应声,將脸贴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眼神闪烁。 如果没见识到沈嫚的衣食住行,她可能会甘心平凡下去。 但是见识过,就难免不比较。 越是比较,心里就生起不甘。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但嫉妒萌芽,並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 这一切,周炎都没看见。 他以为自家媳妇是关心他的过去,心里暖洋洋的。 ...... 接下来几日,江野带著汤圆,由汤圆指路,带著一支百人小队前去探路,寻找矿洞。 在距离军区的八十多公里外,翻山越岭,找到了矿洞入口。 很窄,只容的下汤圆这种身材娇小的猫咪穿行。 不过,这也难不倒江野他们。 徒手配几包炸药包,轰炸了几个点,硬生生地炸出地洞入口。 汤圆的任务完成,当个零部件,乖乖趴在大佬肩头乖巧地等待大佬投餵小鱼乾。 其他人瞧见江团肩膀上的可爱小猫咪,忍住笑意,纷纷开始干正事。 他们是先锋队,確定矿洞位置,標记地点。 矿洞的精確度,可以说,江团家养的小猫咪,是最大的功臣! 汤圆带路,忙碌了好几天,按照主人的吩咐,將发现的矿洞,都指给大佬。 猫猫哪有什么私心,它就是无敌幸运喵,將发现的矿洞,都上交给国家! 至於旁人怎么想,它相信大佬跟主人都会保护好它的。 事实上,这一支小队的军人们,都没想太多。 早有陆修白陆营长的特殊体质,再见到江团太太养的猫咪有这个本事他们都司空见惯,没有太多惊讶,接受能力很强。 並且,他们都自觉保护小猫咪,不会乱说的。 在来执行任务前,他们也签署了保密合同,绝对不会违反的! 当电报將好消息一个个传回军区基地的时候,军区领导人们,都拍案叫绝。 他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没想到,汤圆这只小猫,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挖! 绝对要將矿洞保护起来,挖! 这都是资源,能为国家的未来,做出很大的进步! 作为大功臣的汤圆,经过军区高层沟通后,给予奖金两百元,三等功勋章一枚,一箱军用肉罐头。 作为第一只获得三等功功勋的猫咪,汤圆在小范围圈里,一时间风头无两。 江野抱著一箱肉罐头回家的时候,天正热,六月底,七月初,一路走回家,身上的汗就打湿了后背。 汤圆也热的哈气,吐舌头,想儘快回家,躲空间里避暑。 沈嫚基本都不出门,穿的都是短袖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下面,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这个时候,她的孕肚已经很明显了,小腹隆起,只不过从背影看看不出来,只有正面看的时候,才能看出来轮廓。 “喵呜。” 主人,我回家了。 “媳妇儿,我们回来了。” 江野推开半掩著的院门,肩头的汤圆,就一下子跳到院子里的猫爬架上,一溜烟小跑,躲进墙角的阴凉处不见踪跡。 “好热啊,你快喝口凉茶,瞧你身上衣服都湿了。” 沈嫚扭头一看,见男人晒黑了些,肤色都从小麦色,变成了酱油色,有点想笑。 这海岛上的紫外线,真够毒辣的。 还好她在家,经常喝灵液,皮肤没什么变化。 要是她晒黑了,她自己都无法接受的。 江野身上有汗,没有第一时间去抱自家媳妇儿。 但是视线,从未从媳妇儿身上挪开过。 见媳妇儿盯著他的脸看,他大约能猜出来媳妇儿在想什么。 无奈中带著一丝宠溺,“想笑就笑吧。” “噗嗤。” 沈嫚不厚道地笑了,打趣道: “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去哪个山沟沟里挖矿当苦力去了。” 江野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一边倒水,一边认同地点头: “唔,这么说,也没毛病。” 可不就是去寻矿,炸矿,挖矿。 “咕嚕咕嚕。” 喝完一壶凉茶,浑身轻鬆。 “对了,汤圆这次立了大功,领导们商量后,授予它三等功勋章一枚,另外给两百块钱奖金,一箱子肉罐头。 给,我想汤圆也是想將奖金交给你保管。” 江野从胸口掏出奖金,递给了媳妇儿。 至於功勋章,已经在汤圆脖子上戴著了,看小傢伙的样子,分明很习惯,短时间,可能都別想摘下来。 “哇,我们家汤圆真棒!” 沈嫚惊喜极了,满心满眼都是汤圆真棒! 三等功功勋章! 颁发给汤圆了! 军区领导真的很开明,没有因为汤圆是只猫就忽略它的作用。 “喵呜。” 主人,那是我打猎所得,都给主人。 汤圆躲在阴凉的地盘,適当地回应主人的夸讚。 这年头的肉罐头,几乎是只供应部队。 一箱子有十二罐,一罐份量在五百克这样。 汤圆一下子得了一箱,这份殊荣,非常的罕见。 “我先冲个澡,换身衣服,不然一身臭汗,怕熏到你。你想想晚饭想吃什么,我等会出来做。” 江野虽然听不懂猫语,但是通过汤圆的表现,他大概能猜到汤圆是在回应他媳妇儿。 不打扰一人一猫的交流敘旧,他嫌弃自己身上脏,简单交代一嘴,便回屋里找乾净的衣物....... 等他走后,一人一瞄达成共识,下一秒,汤圆就进了空间,开启自己躺平时光。 第196章 要不是他的工作职责使然,谁乐意来看这张死人脸? 这年头,肉罐头十分宝贵。 汤圆也不是爱吃独食的小猫咪,很大方底,给来家里的老爷子们一人罐。 为什么分给他们? 因为,这几个月,他们来家里,都会给它投餵小鱼乾! 投桃报李,它对自己劳动换来的奖品,一点也不吝嗇。 人啊,这是本喵靠自己本事打猎收穫到的肉罐头,送你们一人一罐。 面对小猫咪的局里局气的投喂,老爷子们都笑弯了腰。 这什么人,养出什么样的猫。 猫隨主人,主人孝顺,猫咪有样学样。 就是陆修白,也分到了汤圆爪爪推出去的两罐肉罐头,美死他了! “汤圆啊,下回如果有这种好事,你也喊上我。 我保管听你指挥,保证不抢功劳,我就是想见识见识金刚石矿长啥样。” 陆修白私底下跟汤圆打个商量,也不管汤圆能不听得懂人话,反正他是赖上这只立了大功的自己喵了。 “喵呜。” 汤圆嫌弃地別开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主人的傻瓜哥哥。 愚蠢的人类,休想骗喵喵大王! 汤圆扭著屁股,绕开陆修白,噌蹭蹭爬上了屋顶,晒日光浴。 脖子上的三等功奖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段师长笑容可掬地摸了摸下巴,感觉自己抽空得刮刮鬍子咯。 不然下回忍俊不禁的时候,手不受控制,再硬生生拔下几根鬍子得多疼? “哥,过来帮忙啊。” 陆修白这边吃瘪了,撇撇嘴,失望地望了望屋顶上用屁股对著他的汤圆,只好先回应他妹妹的喊话—— “哎,来了。” 汤圆拒绝了他,一定是他没送上小鱼乾贿赂的缘故! 等会他问问爷爷,钓鱼的小技巧,没事他也去钓鱼,好下一次,贿赂贿赂汤圆...... 不大的小院里,传出欢声笑语,经久不衰。 相比之下,首都这边,隨著公安调查了快一个月,黑市也没有发现异样。 偷盗顾庭琛家的小偷,压根就没冒头! 公安们都头大,情况再一次通知受害者,顾庭琛麻了。 “快一个月了,公安同志,你们的查案效率未免也太低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气急败坏的他,哪里还能压得住坏脾气? 这段时间,天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天就是妹妹跟刘局长儿子结婚的好日子,现在他拿什么再准备一笔嫁妆钱出来? 家属院里,现在背地里流传出多少风言风语,说是他品行不端,家暴妻子,所以被小偷盯上了,搬空全家是他活该! 刘局长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態度客气了几分。 这非常的不妙,他一方面指望妹妹嫁给刘局长家的傻儿子,为他铺路。 另外一方面,还指望对方帮他保媒,再婚娶那位高官家的千金小姐。 “顾同志,我们也尽力了,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得罪过谁?” 老公安语气严肃,没有半分气弱。 做他们这一行,要腰板挺直,气势十足。 甭管对方多年轻,將来成就多大,现在,他们不同体系,公事公办的態度准没错。 他这么问,也不是无的放矢。 如果是普通小偷,那么早就脱手赃物了。 首都所有的黑市,他们都安排人盯著,完全没有收穫! 他们怀疑,这是不是陌生人作案。 没准是跟顾家有仇的仇家作案! 顾庭琛眸色深沉,心里烦躁了许多。 仇家? 那可,太多了。 告诉公安也没用,公安也不敢去查那几家不是吗? “公安同志,我累了,今天就这样吧,有新消息再联繫我,我现在得想想怎么给我妹妹安排出嫁的事。” 顾庭琛下了逐客令,现在已经对公安部门不抱任何希望。 “行。” 老公安脸色淡漠,转身就走。 要不是他的工作职责使然,谁乐意来看这张死人脸? “砰!” 顾庭琛等人走远后,一拳砸在墙上。 可恶! 如果不是该死的小偷,他现在哪里用得著焦头烂额?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一道倩影,出乎意料地来到了他家。 “庭琛。” 顾庭琛开门后,看到是亭亭玉立,穿著一条水蓝色长裙的叶美琴,顿时切换表情,受宠若惊地问: “美琴,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我?” 叶美琴笑容温婉,漂亮的脸蛋上儘是揶揄。 “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进,就是家里现在、” 顾庭琛面露紧张,尷尬。 但身体已经让开了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 “噗嗤。” 叶美琴扫视了屋里屋外一圈后,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脸颊上的梨涡浅浅,令人如沐春风。 “美琴,你、你笑什么?” 顾庭琛心沉到了谷底,脸上有些掛不住,难堪。 叶美琴素手掩唇,笑的轻巧: “你家这装修风格,確实別具一格。” 她从未来过如此简陋的住所,心里虽然有些不屑,但是面上无懈可击,將少女的娇憨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就莫要挖苦我了,家里被盗窃了,刚刚公安同志还来说找不到窃贼......” 顾庭琛嘆气,一边解释,一边拉过椅子,示意对方坐下说话。 “刘叔都告诉我了,你啊,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跟我说?是没拿我当、” 叶美琴说到这的时候,贝齿咬住下唇,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心动。 “对不起,我才解决好家务事,哪里好意思跟你说家里的鸡毛蒜皮......” 顾庭琛见状,苦笑一声,心里却是安心了不少。 看来叶美琴,对自己很满意,不然怎么会露出小女人的姿態。 想到不久前,两人越线的那一夜,虽然自己想不起来多少画面,但他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女人往往对自己第一个男人,会比较在乎,唯命是从,包容度强。 刘局长,看来没有想毁婚约的意思,还帮他从中说和了。 “刘叔都跟我说了,你跟你前妻都已经离婚了,现在你已经恢復单身状態,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叶美琴双手交握在腿上,紧张地望著男人,似乎今天来,是要对方负责的態度。 “我自然是想快点的,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手头紧,而且茵茵明天就要跟刘局长家的儿子结婚,我现在还愁她的嫁妆.......” 顾庭琛嘆气,说出自己的顾虑与现状。 尷尬是自然的,但,他也是在试探....... 第197章 不知道该夸他兄妹情深,还是该同情他前妻? “你啊,早些跟我说,不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叶美琴嗔怪地瞪了一眼男人,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善解人意,温柔似水。 话音落下,径直从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直接塞给男人手心,循循善诱地说: “我知道茵茵虽然你们顾家领养的孩子,但你们兄妹一起长大,感情跟亲兄妹没差。 如今茵茵马上就要出嫁了,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看著她难堪不是吗?” “美琴,我、” 顾庭琛面露惭愧,但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下。 看来叶美琴,是一个不错的贤內助。 总比之前那个假千金路满满强太多! “你什么你呀,你先拿著应急,让茵茵风光出嫁,然后儘快来我家提亲。 我爸妈人很好,很开明的,不会揪著你离婚的事不放。 刘叔也很欣赏你,在我爸妈面前经常夸你,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我怕、” 叶美琴揪著衣角,不好意思地低头,羞红了脸,不去看男人表情。 “美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会儘快去你家提亲。” 顾庭琛握著厚厚的大团结,心里有了盘算。 从对方吐露出的短简讯息里,他是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的一颗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 很有可能,对方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 送上门来的女人,没理由推开。 何况,这个女人,家世,相貌,完全拿得出手,能给他的事业带来助力! “嗯嗯。” 叶美琴温顺地靠在男人胸膛上,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容。 但是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却是嫌恶地皱眉......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有点用处,她爸为家里布局用得上,她堂堂叶家千金,又怎么会看得上这种穷酸男人...... 算了,就当是养了个宠物。 开心的时候逗一逗对方,哄一哄对方。 不开心的时候,呵....... 各怀鬼胎的两人,气氛和谐的不得了。 等顾茵茵回家的时候,看到家里多了个陌生女人,先是看她大哥的態度。 “茵茵,过来,这是叶美琴同志,我们在处对象,等你婚事办完后,我就去提亲,她就是你未来嫂嫂,以后要跟嫂嫂好好相处。” 顾庭琛切了一盘削皮过的苹果出来,看到妹妹回来了,给妹妹使了个眼色。 “你好啊茵茵妹妹。” 叶美琴起身,露出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邻家姐姐一样。 “你好,嫂嫂,你跟我哥继续,我、我去房间待著就行,你不用管我。” 顾茵茵接收到哥哥的眼色,顺从地发出友好的讯息。 接著就逃回房间,关上房门,不打扰哥哥的正事。 叶美琴似乎很喜欢这个妹妹,连连夸讚: “茵茵好乖。” “確实很乖,自从她的嫁妆被偷光后,心情低落的很,刚刚她第一次见你,就喊你嫂嫂,可见你们有眼缘。” 顾庭琛叉了一块苹果,递到女人唇边,不忘给妹妹说好话。 “唔,真甜。” 叶美琴尝了尝苹果,露出喜欢的神態。 心里却是不为所动,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可是调查的很清楚,这个妹妹,確是一脚踹没了她前嫂嫂肚子里的亲侄子。 这个男人,倒是冷血无情的很,为了这个妹妹的名声,將锅扣在自己头上...... 不知道该夸他兄妹情深,还是该同情他前妻? 叶美琴目的达成后,施施然开车离开了铁路局家属院。 等驶离了不少距离后,这才从车里掏出女士烟,將车停靠在路边,点火抽了起来。 刚抽两口,忽然想到了什么,烦躁地將烟丟出窗外,漱口,吐掉漱口水。 差点忘了,肚子里的这块肉,孕期不能抽菸。 是的,没错,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快。 当然,不是顾庭琛的啊! 哈哈哈,这个蠢货,只不过是家里帮她挑选的丈夫。 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乾净的户口,堂堂正正的婚生子! 至於怎么瞒天过海,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吧。 反正时间过去一个月,就一个月的时差,顾庭琛这顶绿帽子,不戴也得戴! 等孩子满九个月的时候,她就打催產针,实际上也能糊弄过去。 如果哪天东窗事发,那时候,她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无所谓,大不了离婚。 反正,这流程,顾庭琛比她熟! ...... 顾家,顾庭琛送走女人,回家关门,喊妹妹出来。 顾茵茵憔悴了不少,自从嫁妆被偷光后,她的精神压力很大。 加上是她踹没了前嫂嫂肚子里的孩子,她嘴硬,但是心里却很忐忑! 她害怕哥哥,爷爷,会因为这件事不要她了,將她赶出顾家! 好在,没多久,哥哥送走了前嫂嫂,还离婚了,担下了恶名,为她开脱。 她心里既愧疚,又庆幸。 哥哥护住了她,在哥哥心里,她比前嫂嫂,还有那个还没人形的侄子更重要! 神经质的她,刚刚又看到了新大嫂,心里的愧疚开始消散,整个人就像是注入了新活力。 “哥,刚刚那个女人,真的会是我未来大嫂?” “嗯,她来给我送钱,我轻点了一下,有六百块,都给你陪嫁过去,省了让刘家,让大院里的其他人家看你笑话。” 顾庭琛无疑是精通算计的,做这个决定,並不是他良心发现,也並不是他多疼爱这个妹妹,而是,面子很重要! 妹妹出嫁,板上钉钉,大院里多少人都在背地里看著,想看他们顾家的笑话! 他偏不,他就是要妹妹风光出嫁,让婆家高看妹妹! “哥!” 顾茵茵眼泪夺眶而出,感动地望著哥哥,心里这些时日挤压的委屈,彷徨,迷茫,都宣泄了出来。 “好了,都是要出嫁的大姑娘了,別哭,要笑,今晚好好睡觉,明天做最漂亮的新娘子!” 顾庭琛哄了哄妹妹,心里怎么想的他自己知道。 失去的一切,他都要抢回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只有妹妹心甘情愿地嫁进刘家,为他安定刘局长的心,刘局长才会真的倾力为他铺路! 只有他有价值,叶家才会看重他,倚重他,將千金许给他! 只有他掌握了权,掌握了钱,才有资格让顾家扎根在首都,为未来的子孙后代,谋划更好的出路! 为此,他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身体,婚姻,以及良知...... 第198章 百因必有果,任何恶因都有专属的恶果 是夜,郊区青山精神病院。 窗外夜色正浓,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铁柵栏。 值班的人见多不怪,面无表情地走过,继续巡视下一个病房。 “呱呱呱。” “我是女主,我应该吃香的喝辣的,得到所有人的偏爱啊。” “呱呱呱。” “你胡说八道,我就是女主,我才不是什么恶毒女配!” “呱呱呱。” “你说沈嫚才是女主?哈哈哈,你真搞笑,我才不信! 明明前世,我过的多风光,沈嫚只不过是我的垫脚石,註定被我踩在脚下的手下败將!” “呱呱呱。” “你说你是魔王,你怎么证明?明明就是个癩蛤蟆,还想骗我,我才不上当!” “呱呱呱。” “你才无药可救,我是女主,世界应该围绕我转,我是天命所归,我是路院长,我是顾太太,我是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锁在病床上的女人,不修边幅,身上穿著住院时套上的病服,已经看不清原先顏色,浑身都散发著餿臭味。 铁柵栏下面的阴暗角落,一只癩蛤蟆,散发著常人看不见的黑气,眼睛绿油油的,瞪著病床上的邋遢女人。 看来,它的一號实验体彻底废了。 是时候,去找二號实验体...... 食品厂家属院—— 低矮的一排排房沿下,晒著一件件工作服。 淅淅沥沥的滴水声,落在瓦棚上,吵的人完全睡不著觉。 已经显怀的张雪梅,彻底沦为周家人的保姆,动不动就骂一两嘴都是家常便饭。 有时候有曾经一个厂的工友路过,看到她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过来挖苦她几句。 如果是以前的她,她会毫不犹豫地懟回去。 但是现在的她,没有名份,没有存款,没有工作,也找不到她的宝贝女儿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忍气吞声,只求周家人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能给口饭吃,给张床睡。 而周主任,压根就是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的! 怪不得会跟前面婆娘离婚,就是这个老虔婆攛掇的! 张雪梅不管是嫁给路家,还是陆家的时候,都没有被婆婆拿捏过,哪里受过这鸟气?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今儿在跟老虔婆一起挖野菜的时候,她发现了几株有毒的野菜。 顿时,心里就有了计划。 然后趁著老虔婆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摘了,藏了起来。 晚饭在烧菜的时候,混淆进野菜了。 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野菜是她跟老虔婆一起摘的,老虔婆老眼昏花了,摘错野菜了,不正常吗? 怀疑她故意的? 冤枉啊,老虔婆十分强势,盯著她干活,如果她摘错了,老虔婆一定会发现的! 为什么她不吃有毒的野菜? 这就更冤枉了,不是她不想吃,是老虔婆苛待她,不给她吃啊! 查案的公安做好笔录后,就放她出来了。 眼下老虔婆在医院洗胃,一番折腾,出院后,精气神,可就没之前那么足了。 到时候,她扮演孝顺好媳妇,手拿把掐获得所有人的认可,顺便,搞点相剋的食物,把老虔婆弄没了,这个家,才有她的一席之地! “晦气,这一趟洗胃,得花多少钱啊,我都说了让你妈別太省买菜的钱,她就是不听......” 周父也做完了笔录,情况跟张雪梅的口供重合,没发现什么问题。 周海涛神色也不好,大晚上的,差点出了人命,见了公安,太衰了! “爸,先別马后炮了,今晚你去医院看护妈,我明天还得上班,得睡觉。” “我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活多少天?我哪里能熬夜啊。” 周父听完儿子的话后,眼神闪躲,他可不想去伺候老婆子屎尿屁,吃力不討好! 父子二人都不想去,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张雪梅这个女人身上。 “你去。” “就是就是,你身为儿媳妇,该侍疾。” 父子二人说的轻巧,让一个大龄孕妇侍疾? 张雪梅已经知道这一家子的无耻,但还是会被气到。 但,她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行,我去。”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她去就去! 正好,实施她的计划...... “呱呱呱。” 一道声音响起,但在场的人都没放在心上。 张雪梅甚至拿了扫把,直接抽中烦人的癩蛤蟆。 叫什么叫,吵死了! 癩蛤蟆*魔神,卒。 百因必有果,任何恶因都有专属的恶果。 ...... “听说侯爷金屋藏娇,將那位哑巴公主藏在营帐內,昨夜连叫五六次水。” “啊?那位哑巴公主难不成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我们武安侯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啊,怎地破戒了?” “嘘,小声点,我们侯爷那是以前太忙了,没有閒工夫操心婚配大事,现如今有了心悦之人,我们应该为侯爷感到高兴不是吗?” “可是,那位哑巴公主,是和亲公主啊,君上会赐婚吗?” “咳咳咳。” “陆將军安。” “你们舌头不想要了?敢在背后议论侯爷,小命也不想要了?” “属下不敢,还望陆將军降罪。” “罢了,念你们是初犯,暂且放你们一马,但是你们今后务必谨言慎行,否则再被本將军听到,军法伺候!” “是!” 聚集的將士们散去后,身穿锁子甲的少年转身,双手环胸,衝著角落营帐方向喊: “出来吧,我都看到你的裙摆了,怎么?大雍的皇族公主,也爱听墙角?” “......” 角落里的女孩闻言,浑身一颤。 鸦羽般的长睫紧闭,视死如归地睁开。 修长的手指,紧张地抓著锋利的簪子,颤巍巍地转身。 在少年將军的视野里,女孩披著墨色大氅,眼神宛如幼鹿,一脸惴惴不安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第199章 哪怕自己知道那是梦,也没有捨得醒来 “喂,你不在营帐里待著出来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想逃跑?” 陆驍语气不客气,带著质问的口吻。 狐疑的眼神扫视著明明怕的快哭出来的女孩,心想侯爷那般英明神武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娇弱的女子? 一定是军营里的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閒得慌,所以才编排起侯爷的风流韵事! “.......” 女孩听到质问,瞳孔一缩,惴惴不安地像是做错事被当场抓包一样,低垂脑袋,大氅下的双手,却是捏紧了簪子。 对方识破了她的意图,她確实是想逃走。 但出了营帐,到处都是敌国营帐与士兵,她寸步难行,刚刚差点被人发现,这才躲在一座营帐后面,无意中偷听到了敌国士兵私底下的非议。 她很想反驳,事实不是那样的。 那位侯爷,只是让人传过一次水,叫她沐浴更衣,並且给足了她体面与悉心照料。 说好听点,她是大雍的和亲公主。 不好听的来说,她就是大雍与大乾开战的祭旗祭品。 只要她死在前往大乾的和亲路上、亦或者大乾境內,两国主战派就有了开战的理由。 周边诸国宵小,也在促成此事,她的命运,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就是死在他国人手中。 凭什么,她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为他人的贪婪做伐? “喔,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陆驍意识到自己戳人痛点了,顿时內心有些內疚,自言自语地说: “算了,侯爷有交代过让我保护好你,本將军肚子里能塞船,就不追究你想逃跑的事......” 他是给双方都递台阶,反正自己下来了。 “......” 女孩缓缓抬眸,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穿著银甲的年轻將军。 这个人,学问很差,品性却是粗中有细,让人討厌不起来。 介於对方没有冲她凶巴巴,也没有对她喊打喊杀,手里一直紧攥著的簪子,力道鬆了松。 少年將军是个话癆,几次接触后,就自来熟地老是凑她面前,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从好奇她与侯爷私下怎么相处,到会跟她分享京中青梅未婚妻的趣事。 女孩从默默倾听,到时不时回应一个手势,一个眼神。 陆驍,是武安侯麾下一员猛將,在大乾国都有个青梅竹马未婚妻,叫裴月婷。 两人来年开春三月,就能成亲了。 女孩每每听到这里的时候,都忍不住地想,到时候没准他们会生一堆小话癆。 偶尔,那位侯爷,会悄无声息地出现,沉默不语,目光温和地望著她。 那神色,从悲悯,再到怜惜,最后化为温柔繾綣,盛著她看不懂的情愫。 身上的大氅换了一件又一件,时间从寒冷的冬季,一转眼来到了次年春暖花开。 原本眼底儘是惶恐不安的女孩,经歷这几个月的安稳度日,抚平心间不安后,变化很大...... 隨著战役胜利,一封圣旨下达军营,大乾的皇帝,下旨召回武安侯等將领,回国都论功行赏。 以及,命武安侯,护送她这位和亲公主回朝。 春寒陡峭,宽大奢华的马车里,端坐著的女孩下意识地,推开车窗一角,眼中含著愁绪望向车窗外,搜寻著那道穿著赤金鎧甲的身影...... 天快亮的时候,沈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境。 就像是沉浸式剧本杀,梦里的一些人,跟现实里的亲人,爱人重叠。 哪怕自己知道那是梦,也没有捨得醒来。 但这次的梦,在男人的回眸中,戛然而止。 醒来后,口渴的不像话。 轻轻戳了戳男人的手,对方秒懂,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就坐了起来,闭著眼伸手,精准摸到水壶,拧开水壶盖子,將水壶送到她的唇边。 “咕嚕。” 沈嫚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地想,这精准度,不去刮火箭弹药都可惜了。 “才五点半,再睡会。” 江野取过空了一半的水壶,又撑起精神看了看腕錶,怪早的,还想抱著媳妇儿睡一个钟头。 “行。” 沈嫚还想续著梦境继续看看小公主跟那位侯爷的故事,等男人躺下,她搂著对方的手臂,几秒入睡。 江野精神头第一次不太好,没想太多,搂著媳妇入眠。 无人发现的角度,淡淡的紫色气运,源源不断地涌向沈嫚的腹中...... 事实证明,梦就是虚无縹緲的。 有时候无缘无故,会做到天马行空的梦境。 有的梦境很轻鬆,有的梦境很血腥。 有时候醒了,大脑努力回想,想继续续梦,就能续上。 但也有时候,醒了,再怎么回想,也续不上。 沈嫚就是这样,再次睡著后,怎么也续不上原先的梦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个把小时,最后打著哈欠爬起来穿衣服。 也不知道那些梦境是她意识幻想的,还是什么前世记忆,不做完,不看完,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陆驍回京后,跟他的青梅竹马未婚妻顺利成婚了吗? 大雍与大乾的战乱,会平息吗? 在那个时空里,和亲公主,跟那位武安侯,会是什么样的故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西红柿小说里屎里掏金,好不容易挑到了一本满意的小说。 但是当你看著正上头的时候,屎黄色的按钮出现了—— 天塌了! 失策了,是连载小说,还没完结! 一口气不上不下,希望小说作者快点更新,保持日更的质量。 但是意外总是接踵而来,就是找不到上头时的那种滋味了。 食不知味,弃之可惜。 但是不看又想,不吃又饿! “咕咕咕。” 忽然,肚皮发出响声,她是真饿了! “喵呜。” 汤圆从窗台探头,提醒主人,大佬做好早饭了,主人快点洗漱就可以吃饭饭了! 第200章 梦境这种东西,解释不清。 “怎么心不在焉的,做什么噩梦了?” 餐桌上,男人將盛好的皮蛋瘦肉粥递到媳妇儿面前,接著拿起碗里的水煮蛋,敲碎蛋壳,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一侧椅子上,有汤圆的专属小饭盆。 不过还烫著,放凉中。 等不及的汤圆,先在自己的猫爬架上抓小鱼乾吃。 “不是噩梦,是、一个奇怪的梦。” 沈嫚摇头,只是梦是以小公主视角展开的,她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样的梦?” 男人指尖微顿,直觉使然,想听。 “就是......” 沈嫚组织了语言,將之前的梦境,跟昨晚的梦境,整理了顺序,讲给男人听。 原本在嚼吧小鱼乾的汤圆,都被吸引了过来,歪著脑袋,听的津津有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局被绑在祭台的和亲公主,还是个哑巴这样的天崩开局。 然后生死垂危之际,被从天而降的英勇侯爷救赎。 奉命照料小公主的话癆少年將军,日久生情的侯爷,就在两人感情就差一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一道圣旨號回了他们...... “大乾王朝?” “是啊,大乾王朝,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王朝,所以这就是梦,虚幻縹緲......” 原本男人听著不为所动,一直到,听到媳妇儿说出大乾王朝的时候,手里的鸡蛋,直接被他捏碎了壳—— “咔嚓。” 沈嫚听到动静,忙抓过男人的手,给男人检查手掌心。 “疼不疼?怎么回事,好好的捏鸡蛋干嘛。” 生鸡蛋捏碎了就捏碎了,问题不大。 熟的水煮蛋,捏碎的蛋壳很锋利的,稍有不慎,真的会扎破手心。 “没事,第一次听说大乾这个王朝,出神了。” 江野掩下心中震撼,大乾,久违了。 他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再次听见故土的名字。 且,这个名字,竟然是从他媳妇儿嘴里说出来的,故而方才失態了。 “你啊,应该是没睡好,反正今天不用去部队,再睡个回笼觉吧。” 沈嫚仔细清理掉男人手心的鸡蛋壳,確定没有伤口,这才放心。 “嗯,你能再给我说说这个梦吗?怪有意思的。” 江野若无其事地擦掉指尖的鸡蛋,不能吃了。 重新剥一个,这回他放鬆了力道,绝对不会再失態捏爆了...... “当然可以啊,梦里的那个陆小將军超级话癆,跟我哥哥一样,他......” 沈嫚本来还担心自己的梦天马行空,说出来惹笑话。 没想到她男人感兴趣,於是又捡了一些还有印象的画面说。 说来也奇怪,有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了,也有的刻骨铭心。 是梦,也不太像梦。 梦境这种东西,解释不清。 殊不知,一旁的男人眉心蹙了起来,陆驍,他没有印象。 大乾,出过姓陆的將军吗? 大乾兵力强盛,在他刚出生的那一年,父王便率领十万铁骑,踏平了大雍。 所以,媳妇儿梦境里的大乾,大雍,和亲一事,他从未在史书上见过记载。 看来,是他想多了。 媳妇儿只是凑巧,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境。 巧合而已。 “梦里的陆驍说回国都后,同他的未婚妻成婚,到时候会送一封请帖给小公主......” “嗯,那等你下次再做到这个光怪陆离的梦,看看是不是收到请帖了。” 江野將鸡蛋壳挑了出来,將捏碎的鸡蛋,拨弄到汤圆的饭盆里。 汤圆瞳孔地震,含泪吃掉。 喵喵大王不挑食,啥都能吃。 “喵呜。” 还行,鸡蛋黄挺好吃的。 早上的时光,就在小两口討论梦境中度过大半。 昨儿老爷子们来过了,今儿没来,倒是睡了一个回笼觉。 醒来后,沈嫚神清气爽,一摸旁边床铺,空落落的。 说好一起休息呢? 他又去哪了? 沈嫚坐了起来,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时,瞧见了上面用被子压著的字条。 吾妻亲启:见字如晤。 家里的柴没了,出门砍柴,忙完儘快归家。 勿念。 字跡苍劲有力,笔锋稜角分明。 字如其人,乾脆利落。 就是,这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文縐縐。 “汤圆?” 喊了一声,没动静。 怕是不在家,出门哪里溜达去了。 刚这么想,院子里传来她哥哥的大喊大叫—— “妹妹,快出来啊,我买到了一个大西瓜,快出来吃瓜!” 西瓜? 沈嫚听到哥哥的大嗓门,耳朵受到了洗礼。 一边穿鞋,一边回—— “知道了知道了。” 现在都七月份了,西瓜確实能吃了。 就是她前几天在青红姐家吃过西瓜,口感一点也不甜,像是水瓜一样。 也不知道她哥哥从哪里弄来的西瓜,甜不甜。 “小声点,吵吵的我耳朵都疼。” 裴燕婷揉了揉腰,耳边的短髮现在长长了许多,一直没时间去岛外面的理髮店,索性就暂时不剪了。 就是有点不习惯,一直留短髮习惯了,忽然变长,整个人的颯爽的气质都变柔和了。 当然了,同事们说是她怀孕了,母性光环。 陆修白將怀里的西瓜放到堂屋的桌上,笑容灿烂地点头: “哦哦,我知道了媳妇儿。你先坐,我去厨房拿刀,切开最好的部位给你们吃。” 沈嫚梳了梳头,这才从房间里开门走出来,“嫂嫂,哥哥。” “是不是你哥哥吵醒你了?我就说让他嗓门小点,没想到还是吵著你了。” 裴燕婷见状,示意妹妹坐她旁边,姑嫂二人关係一直都很好,不一会儿就聊上了。 先是蛐蛐陆修白,然后是聊到身体状况,最后是医书的背诵进度。 沈嫚虽然是双胎,但是老天爷保佑,完全没有孕吐反应。 吃好喝好睡的也好,被江野照顾的无微不至,有时间精力去做喜欢的事。 裴燕婷听著,面露艷羡。 她就没这么好命,从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就开始孕吐,食不下咽,睡的时候老是做梦。 “最近我老是做一个稀奇古怪的梦,一会儿梦见我穿著稀奇古怪的衣服,跟一个青梅竹马的小男孩打打闹闹。 一会儿又梦见我长大了,待嫁闺中,成亲当日,新郎官被一群穿古装的人手持刀刃擒下,当场捅了一刀.......” 第201章 果然,还是媳妇儿不嫌弃他。 裴燕婷將这个难以启齿的梦境,趁著丈夫去厨房拿刀的间隙里,告诉了妹妹。 梦境太真实了,新娘子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感,她仿佛感同身受。 醒来后头皮发麻,久久都不能释然。 她听说有时候的梦境,是前世的映射。 如果有一直纠缠不休的男人,那就是阴桃花。 阴桃花,就是上一世,跟自己纠缠不休的男人。 因为上一世是遗憾收场,所以会梦见,会提醒你他的存在,他曾与你有段过往。 “真的?阴桃花?” 沈嫚瞪大了眼睛,原本是听嫂嫂说做梦了,听著怪稀奇的。 现在忽然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嚇人,哦不,是渗人好吗! “我也是听我们科室的大姐说的,鬼知道真假,反正最近总感觉睡不好,愁死我了。” 裴燕婷幽幽嘆气,如果不是她戒菸了,担心抽菸影响孩子发育,她都想搞定整两根压压惊。 今天天气好,加上她现在调白班,今天休息。 一早她就將次臥睡的四仰八叉的男人喊醒,让对方骑车带她在海岛上到处溜达溜达,晒晒太阳。 不是有种说词嘛,阳光属於阳气,多吸吸阳气,没准能驱散她身上沾染的阴气。 举著一把菜刀,兴冲冲走进堂屋的陆修白只听见了一截话,立马兴奋地接话: “媳妇儿你睡不好?那我可以回主臥陪你啊,我睡眠质量可好了!” 嗯? 沈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哥哥跟嫂嫂,她们分房睡? 裴燕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眼神一瞪,再乱说话,以后都別想回主臥睡了! 也是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 挑著一担柴回来的江野,恰好看到不靠谱的大舅哥举著菜刀的一幕,顿时厉声呵斥: “陆修白!菜刀放下,你举著菜刀,成何体统。” “妹夫,我拿菜刀准备切西瓜给我妹妹还有我媳妇儿吃,你凶啥凶?” 这又不是在军营,陆修白才不怕。 等等,军营,说错了,这不是在部队里,他才不怕呢! “切西瓜?” 江野將柴放在柴垛旁,望向堂屋,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堂屋桌上的西瓜,看来是他误会了,紧绷的弦放鬆几分。 “是啊,这可是我特地找老乡换的西瓜,老脆了,之前我妹妹不是说没吃到甜瓜吗?” 陆修白点头,虽然他憨,但不是傻子好吗? 平白无故的,他不至於冲他妹妹亮起菜刀啊。 “哦,是我误会了,你继续。” 搞清楚原因后,江野没有揪著不放。 自己浑身是汗,臭烘烘的,还是冲个澡,再进屋。 “妹妹,你跟我说实话,江野这小子,私底下有没有欺负你?” 陆修白有点神经兮兮地压低声音询问,他感觉今天妹婿的状態不太对劲啊。 “啊?哥哥你怎么会这样想江野哥哥,他怎么会欺负我? 可能是最近我老是起夜,影响到他的睡眠质量,所以他比较疲倦,状態不太好。” 沈嫚当然是维护自家男人,打消哥哥的顾虑。 “这样啊,那等会我给他多切一些西瓜吃,西瓜甜,吃著心情都会好。” 陆修白见妹妹態度不似作假,撇撇嘴,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早知道如今他的地位在家庭里是最末端,他就不让江野去接妹妹了! 狼子野心! 他自己还没稀罕多久妹妹失而復得,妹妹就被叼走了。 现在妹妹一颗心都掛在江野身上,他这个哥哥,在妹妹心里哪里还有地位? 呜呜呜,化悲愤为切瓜。 一刀下去,西瓜腹部裂开,鲜甜的汁水顺著刀口涌出,怪诱人的。 “还不错,这个瓜很熟,那个老乡没骗咱们,下回咱们还去他家换瓜。” 裴燕婷点评道,这些年在海岛上,她吃了不少西瓜。 不过种种因素,没吃过几次熟瓜。 看来,丈夫的特殊体质,还是蛮管用的。 前脚踩到狗屎,后脚就买到了好瓜。 陆修白听到媳妇儿的话后,差点没绷住,扭捏道: “行吧,不过你到时候可別嫌弃我踩狗屎了脚臭。” “......” 沈嫚听到了什么? 不確定地望了望哥哥的鞋子,再嗅嗅。 “別嗅了,回来的时候我洗鞋了。” 陆修白可怜兮兮地想跟妹妹卖惨,但被妹妹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哥,我不是有点嫌弃你,我就是有点嫌弃你,你站著別动,不,后退几步吧。” 沈嫚语无伦次,捂著鼻子,瓜都不香了! “这对吗?” 陆修白嘴巴动了动,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妹妹,又看看他媳妇儿。 果然,还是媳妇儿不嫌弃他。 裴燕婷淡定地吃瓜,吐籽。 不是她不嫌弃,是她这两个多月,都闻习惯臭榴槤的气味了。 所以,对不著调的丈夫,没什么好嫌弃的。 “在聊什么?” 江野冲完澡回来,换了一件白色背心,休閒七分工装裤,踩著拖鞋,带著一身水汽进屋。 可能因为用过香皂的缘故,身上还散发著一股柠檬香。 两相对比,陆修白也就那张脸,能打。 其他方面完败。 “没什么,妹婿,快坐下吃瓜,今天买的这个瓜口感確实不错,留点籽,明年咱们也在院子里种西瓜试试。” 裴燕婷淡定的很,示意丈夫坐远点,然后照顾妹妹妹婿坐下说话。 “嗯,嫂嫂说的有道理,等会我用草木灰,將种子包裹起来,贴在墙上封层,明年试试在院子里种看看。” 江野扶著自家媳妇儿坐在身边,挑了一块核心位置的西瓜,递给媳妇儿。 接著附和一声,將嫂嫂的话听进心里了。 这种保存种子的手法,是很古老的方法。 现在已经看不到了,但是发芽率,是很高的。 裴燕婷跟沈嫚兄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行不行,但没人质问江野。 在他们心里,眼里,江野从来不说大话,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 “对了,妹妹,明天记得去医院產检,我们军区医院发起了三天免费產检活动,別错过了。” “好,那我明天上午九点左右再过去。” “可以的,到时候在二楼,妇產科,不用紧张,就常规检查。” “嗯,好。” 沈嫚倒没什么好紧张的,自从怀孕后,孩子们在她肚子里很乖,脉搏强健的很。 就是师傅师伯他们探脉后,也说很健康,不用担心,只要好好养胎就成。 第202章 只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沈嫚留饭哥哥嫂嫂,然后她哥哥非常自觉地去劈柴了。 江野收集了黑色的西瓜种子,又从次臥整了一盘水果,放在桌上,示意媳妇儿跟嫂嫂继续,他去厨房做午饭。 这个天气,孕妇的食慾並不是多好。 江野想的是用西红柿炒鸡蛋做浇头,酸酸甜甜的开胃,做手擀麵。 他跟大舅哥,吃海鲜面。 昨儿爷爷他们送的海鲜,除去一部分做成小鱼乾给汤圆的口粮,就是一些蟶子,螃蟹,海虾无人问津。 说来也新奇,上一世他虽然位极人臣,享王侯食邑,也鲜少吃到海鲜,更別说这么多品类的果子。 这一世他只是普通人,来到海岛后,倒是见识到了不同模样的海鲜,果子。 严格来说,现在的他才知道,原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啪啪啪。” 院子角落,陆修白抡起柴刀就是一顿劈。 这可比在泥潭里拉练的轻鬆太多,就这两捆柴,都不够他造。 “妹婿,你这柴哪里砍的?我去再砍一趟。” “红树林,你去砍写果木的,听说果木的柴禾晒乾了做饭好吃。” 江野处理海鲜,闻言提了一嘴。 他没撒谎,果木烤出来的烤鸭,烤鱼,烤肉,都有点甜甜的果香,只是普通人很难发现罢了。 “成,我把这捆柴劈完,马上就去。” 陆修白没想太多,记下地址后,继续哼哧哼哧干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汗流浹背,隨手一擦,继续继续。 流汗才是真男人,这年头,只有小白脸才不爱干活! 经常做海鲜面的人都知道,蟶子是要吐沙养一养,嫌弃时间慢就奢侈点在盆里加一勺油。 螃蟹要去壳虾的腮,心、肝,刷洗四肢。 大虾爱乾净的人会开背去掉虾线,不讲究的人直接炒。 江野无疑是个细心的人,处理好所有食材,这才去厨房揉面。 堂屋里,沈嫚没閒著,任由嫂嫂抽背医书,姑嫂二人就著临床医案,探討了起来。 裴燕婷摸底了一下妹妹的情况,发现妹妹吃的很透,抽背也没什么问题,那应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了。 “缝合。” “嗯,军医考核基础方面你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接下来温故就好,接下来可以学习缝合针,伤口缝合的实操......” 这属於西医范畴的外科手术考核范围,是最基础的缝合科目。 “明天我去医院,跟医院申请一套置换下来的缝合用具,到时候你先练手。” “至於缝合对象,嗯,我看看啊。” 裴燕婷看了看四周在桌上的果盘里,看到了这两样水果,眼前一亮,建议: “这个香蕉皮,火龙果皮层,都是可以作为参照物练手的......” “行,麻烦嫂嫂帮我搞练手的针。” 上过解剖课的沈嫚,对於缝合课不陌生。 符合目前的人设,她还是乖巧地先学一阵子,渐渐过度到手稳且精准的程度。 “小事一桩,等你学会了考过军医,没准还能跟我进一个科室,成为我的同事......” 经常一个人上下班的人都知道,孤独感是一件不太妙的事。 难得妹妹天生適合吃这碗饭,她说什么也要全力支持啊。 学医很不容易,如果不是裴家世代行医,是医学世家,她又是大房长女,她爸妈是不会支持她学的。 无奈裴家这一代,都是女孩子,没有出男丁。 她若不学,裴家世代医学,不就埋没掉了? 还好二房的妹妹裴瑶,自幼自愿陪她一起学医,令她的童年,少女时期,不至於太孤单...... “今年的军医考核跟往年考核项目大差不差,至於身体素质这方面,你別慌,到时候看具体考试项目再想办法。” 裴燕婷小声嘟囔,其实如果综合科目名列前茅的话,考核老师,会適当针对特殊情况,开绿色通道。 “嗯,我会努力的!” 沈嫚重重地点头,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专业领域的考试项目她一定可以的! 如果是体能方面的,她那时候孕肚明显,是不可能参与剧烈运动项目。 如果今年因此考不上军医,她也不气馁,来年再战就是了。 学到的东西,会形成肌肉记忆,短期內是不会忘的! 她很享受目前的状態,忙碌,充实。 聊完正事,裴燕婷话题一转,聊到了自己的妹妹,裴瑶身上。 妹妹现在顺利从金陵第一人民医院深造回首都,在首都第一人民医一场手术里大放异彩,现在深得医院领导看重,提了一级,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 “说来也得谢谢那个陆家养女,路满满,如果不是她推波助澜,我妹妹也不会这么顺利成为单位科室里,目前最年轻的主刀医师。” 裴燕婷感慨了一嘴,倒是让沈嫚诧异了。 “害,我没跟你说,就是那个路满满,先前跟我妹裴瑶在一家医院上班......” 裴燕婷閒话家常,將几个月前,堂妹差点被蛇咬的事告诉了妹妹。 虽然没证据,但是种种线索,都指向路满满。 后来对方直接辞职,更加证实了这个猜测。 俗话说的好啊,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 如果事情不是路满满乾的,她辞职做什么? 好好的单位工作,別人挤破头都不好进。 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沈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路满满乾的坏事,还真不少! 怪不得心气是黑的,原来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还好这辈子,她穿书而来,没有跟著原文的剧情走,晚了三年回首都陆家认亲。 裴燕婷从丈夫那,也知道了为什么丈夫会放著在首都爷爷安排的安稳路子不走,跑这么远来海岛当兵的原因。 只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对於那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公公,她心里也蛮隔应的! 哪有照顾战友遗孀,照顾到床上去的奇葩? 也不怕人家战友午夜梦回,在梦里追著他杀? 好在她们一大家子都在海岛定居了,没什么意外,可不会回首都,也不用面对那个公公...... 第203章 为什么要慷慨他人,苦了自己? 边陲小镇,条件最艰苦的戈壁滩上,一座简陋的土坯房里,一道身影岣嶁著腰,灰头土脸地转头,唇上都是裂口,血跡斑斑。 “陆特派员,你家还有没有水?我孙子已经发烧了两天,已经没意识了,求了好多人家,都没有水了。” 门外,一个眼神精明,戴著头巾的老妇人,捧著水壶,一脸祈求地登门求水。 眼神却是滴溜溜地乱转,试图发现什么,从而一併要走。 “大娘,我也没水了,昨天你已经拿走了我这周的定量水源,今天怎么还来?” 陆明远的嗓音沙哑,像是破落风箱一样,难听死了。 身体因为缺水,而头重脚轻,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知道边陲小镇的戈壁滩非常贫瘠,但是万万没想到,不仅是物资上面的贫瘠,还有人们的思想。 从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被这位大娘盯上了。 先是关心他的来歷,知道他没婆娘后,就一个劲地想將她守寡的儿媳妇塞他屋里。 被他严厉拒绝后,开始时不时来哭穷,陆陆续续拿走了他的体己物资。 一开始他还顶得住,都是一些身外之物。 但渐渐的,这位大娘开始得寸进尺。 几乎是天天来一趟,他原先带来的行李与物资,几乎都被对方以不同理由藉口借走。 现在对方的主意,又打到他的食物上,水源上! 他这段时间也反省了自己毫无底线的行为,他不该这样毫无底线,毫无脾气,人家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原本对方是贫穷的困难户,但现在,他的住所空空如也,他才是真的困难户! 对啊,为什么会这样? 他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位大娘可怜? 为什么要慷慨他人,苦了自己? 他渴了两天,这才悟出了道理—— 大娘家的苦难並不是他造成的啊! 他为什么要为他人的苦难付出所有? 这么一想,他又忍不住想到了从前,那时候他跟妻子和和美美,是家属院里的一段佳话,模范夫妻! 妻子为他生下了儿子,光彩依旧。 他那个时候,听到最多的,就是同事们的艷羡,家属院里其他人的夸奖,路人的羡慕。 妻子不管什么方面,拿出来都是完美无瑕! 他做了什么? 在妻子生下女儿后不久,收留战友遗孤。 明明,他有很多种方法照顾战友遗孤,偏偏,他用了最不可取的一种方法。 直接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妻子坚决离婚,带走了女儿,十五年音讯全无,再听妻子的消息,却是女儿亲口说出的,已经去世了! 他再婚的战友遗孀,给他带来了什么? 声名狼藉,给他戴绿帽子。 哈哈哈,眾叛亲离。 他忽然就豁然开朗,明白了为什么父亲没有再骂他,直接收拾包袱就去海岛投奔孩子们了。 他的父亲,都觉得他无可救药,不想再跟他浪费唇舌! 至於孩子们,那就更不必说了,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也没有邀请过他,他至今都不清楚自己的儿媳妇是谁,女婿是谁! 一切,都是他种的因,得的果,半分怨不得血亲如此。 如果他註定要烂在泥里,那就让他远离孩子们,不给他们带来麻烦。 “陆特派员,你是首都来的,是来帮我们农民脱贫的,我家贫苦啊,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找你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老妇人胡搅蛮缠,不占理也没事,反正她要的就是好处,只要给她好处了,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我、我、” 陆明远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眼前泛黑,忽然就一头栽下去了。 “啊,你別晕啊,你先把你藏物资的地方告诉我,餵、餵——” 老妇人踢了一脚对方后背,没反应,再踢,还是没反应。 撇撇嘴,这人真是弱不禁风,还不如上一个呢。 反正只是晕倒,还没死,先不管他,她先翻一翻屋子里藏东西的地方....... 最后老妇人什么也没翻到,一脸晦气地溜之大吉。 一直到夜里,陆明远被冻醒,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经过这件事,后来老妇人再怎么卖惨过来找他,他都硬了心肠。 吃一堑,长一智。 他在女人身上栽了这么多跟头,往后余生,都下了决心,再也不跟女人再婚了! ...... 食品厂家属院—— 夜深人静后,棚户区一处人家,此时灯火还未熄灭。 老太太难听的骂声不绝於耳,吵吵的附近人家都唉声怨道。 脾气臭的已经提著菜刀,来周家討要说法了,周家父子怂的不行,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不仅如此,他们还命令唯一的孕妇,张雪梅出门打发走邻居。 张雪梅虽然害怕,但为了达到目的,挺著大肚子,出门赔笑著道歉—— “对不住啊李大哥,我婆婆她自从食物中毒后,脑子不清醒,老是这样,我们也很抱歉。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计较。” 男人原本的火气,在看到张雪梅挺著大肚子的时候,气势收敛了几分。 手里的菜刀举了又放下,他再糊涂,也不能拿孕妇小孩开刀,那他成什么了? 嘴上得理不饶人,骂骂咧咧了几句: “我说老周家也真是胆小,两个大男人不出来,让你一个孕妇出来道歉,真奇葩!” “今晚,我看在孕妇份上,我就不追究了,要是明晚还听见那个老太婆骂骂咧咧扰民的声音,谁的面子也不好使!” “是是是,李大哥放心,明晚保管没声音,有的话不用您说,我这条命就给你了。” 张雪梅连连点头,將人哄好送走。 其他邻居也有微词,听到这番对话,也都回家继续躺著睡觉。 毕竟明天周一,要上班的。 上班要是没精神,不小心將手塞进机器里没拿出来,手就残疾了! 有的人如果是上班打盹,要扣钱的! 所以怨气使然,周家要是不处理好那个老太婆的事,以后邻居都没得当! 张雪梅好脾气关上门后,周家父子这才冒头,却是小声骂骂咧咧,说那些邻居多管閒事。 “好了,今晚这关过了,明晚呢?” 张雪梅此言一出,周家父子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吭声。 第204章 话糙理不糙,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是劝和不劝离 “哎,我倒是不怕死,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个男孩,是你们老周家唯一的孙子! 你们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我肚子里孩子考虑吧?” 张雪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给周家父子洗脑,试图让他们赞同自己的观点。 “海涛,妈这次食物中毒,花了家里两百多块钱啊,这可是你大半年的工资。 你看看,你经常加班,身体不知道还能扛不扛得住.......” “爸,我知道你跟妈看不上我,觉得我年纪大,又没什么娘家帮衬得到海涛。” “但是海涛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旁的条件好的家庭小姑娘,能看得上他吗? 哪怕可以看得上,人家不嫌弃你跟妈是累赘吗?” 一番话说的,周家父子都没法子反驳。 如果能找到条件好的小姑娘,又乐意嫁给周海涛的话,哪里会放任张雪梅在他们家住了这么久? 他们倒是想骑驴找马,但是压根没年轻条件好的小姑娘看上周海涛啊! 想到这,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点头,是这么回事。 “依我看,不如给我跟海涛举办个婚礼,收一收份子钱,赚一笔到口袋里。 然后將妈送回到乡下亲戚家,一个月给五块钱,省事的很。 等我把孩子生了,我就找工作,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一个月也能赚几十块钱补贴家用。” 张雪梅太懂拿捏人性的弱点了,果然,周家父子听完后,眼前一亮,纷纷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连带著,看张雪梅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行,我没意见,以后你们两口子好好生活,我还能给你们带孩子,你们好好赚钱就成。” 周父笑盈盈地附和,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把老婆子送走,就没人管他喝酒,没人管他给外头女人花钱了。 “我也没意见,那就按照雪梅的办法来,妈那边,爸,你去说。” 周海涛讚许地看了看张雪梅,之前的烦躁,鬱闷,不甘,在此刻都化为了舒坦。 娶个媳妇回家,不就是想媳妇分担自己的压力,帮自己处理家庭矛盾吗? 这么久的相看,没看到个满意的,不行就张雪梅吧。 就像他爸教他的,家里娶个定海神针,外头彩旗不倒不就成了。 短短几分钟,三人就决定了周母的命运。 张雪梅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將阻碍自己的最大一块绊脚石给踢开了....... 高兴之余,就是有些忧心女儿的境遇。 女婿说女儿跟他离婚了,至於去哪里了,他也不清楚。 她能信女婿的话吗? 当然是不信啊! 但是她现如今没钱,没本事,要先在周家立足,之后才有精力去查女儿的去向。 但愿她的满满,能平安顺遂。 ...... 周一的时候,军区医院到处都是人。 尤其是免费孕检的队伍,排的老长了。 都是军属,没什么高低之分,大傢伙都老老实实地排队,没人好意思插队。 总体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嫚嫚,你最近咋都没出门?” “好晒,懒得出门。” “这倒也是,我感觉我比在娘家做姑娘时晒黑了好多。” “我也是,明明隨军后没下过地,但是皮肤就是黑了好多。” “嫚嫚,你怎么还这么白?有啥小秘诀?” “我?我就没怎么出门,出门都戴个草帽,遮的严严实实的。” 军嫂们都有坐的地方,排队的事,都叫她们的丈夫在排。 自古女人们对於护肤啊,白不白,黑不黑的话题就很感兴趣。 沈嫚的回答中规中矩,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最终军嫂们都只能將沈嫚的白,归结於人家本来就天生丽质,晒不黑! 这种体质,羡慕不来。 聊著聊著,话题聊到了孙美丽。 军嫂们唏嘘不已,原本这个人顶多是招人嫌的军嫂,不太熟,躲著点就是了。 最近一两个月,对方的遭遇,在家属院都传遍了。 孙美丽不仅是掉了个孩子,而且还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机会! 现在人是从军区医院出院回家属院休养著,但是她们有人组团去探望,凑了包红糖跟几十个鸡蛋。 那人啊,哪里还有个人样? 瘦的跟皮包骨一样,整个人都苍老了十来岁,头上都有白头髮了! “那她丈夫咋整?没给她一个说法吗?” “还能咋整,將闺女用皮带抽了一顿,然后就送回老家了。” “虽然是闺女,好歹是人家唯一的种,还能怎么样?” “孙美丽是吃大亏了,军婚也不好离,这事闹的,她男人被记了大过......” “现在她这情况,只能继续得过且过了,不然未来別说生存,都没子女养老送终。” 话糙理不糙,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是劝和不劝离。 离婚了的女性的压力得多大?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男人脸皮厚点,照样重新娶个媳妇,日子照过。 女人就不是了。 虽然大家平时都不喜欢孙美丽,但是在这种事上,都同情对方。 没有说孙美丽不好,都是在操心孙美丽的未来。 沈嫚不予评价,对事不对人,对人不对事。 正好这个时候,她男人排上號了,过来接她去二楼孕检。 “我先去孕检了,下次再聊。” “嗯嗯,去吧。” 军嫂们都很和气,笑眯眯地目送沈嫚跟江团长离开的背影,然后继续热聊了起来。 没法子,这年头,电视机不普遍,收音机贵,且不是寻常人能买的起的。 想看电影? 那得去海岛外,麻烦的很。 而且结婚过日子,那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勤俭持家日子才能过长久。 所以家属院里外有个风吹草动的,军嫂们互相咬耳朵,自然都知道了。 况且,季政委只抓传播谣言跟坏话的坏分子,她们又不是。 如果连这点爱好也要剥夺,她们可真没地方哭,无聊死了。 更更更重要的是,八卦主任,不就是季政委家的婆娘嘛。 此刻,刚上二楼的沈嫚,恰好撞见刚从孕检科出来的汪姐两口子...... 四目相对,脸色各异。 第205章 乖乖,他不会是已经考虑到她老死后埋哪里了吧 “嫚嫚妹子,你也来孕检啊,真巧。” 汪明奎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掛著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不多。 倒是季政委,老脸烧的慌。 “是啊,汪姐,你这也?” 沈嫚视线落在汪姐的肚子上,那里平坦的很,一点也不像怀孕了啊。 “嗯,刚查出来,才两个月不到。” 汪明奎点头,想到什么,没继续聊,给沈嫚眨眨眼,委婉表示: “嫚嫚妹子,你们先进去检查,抽空我来你家找你再聊。” “好。” 沈嫚看懂了汪姐的意思,此地不宜细说,改天见面再聊。 江野让开位置,等政委两口子离开后,这才扶著媳妇儿进检查室。 室內是个不大的房间,有一个工作檯,一架仪器,一个装帘子的架子,帘子一拉,就是独立检查的的床位。 “別紧张,孕妇躺床位上,这位同志过来听一听医嘱,看看胎心.......” “好。” 沈嫚確实不紧张,孕检,又不是做生產手术,先没什么好紧张的。 科室內的医生护士都是女性,更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江野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眼神略过四周后,落在医生操作台上的仪器身上。 说实话,没见过。 “这是总部医院,购买到的新款孕检探测仪,能有效地照出胎儿身体是否有缺陷,对胎儿的健康情况能直观探测到.......” 医生温柔地解释道,隨后示意產妇放鬆,询问一些基础问题。 接著护士搬来消毒的器皿,紧接著示意孕妇掀起裙子,露出小腹的肚皮...... 接下来的流程,其实跟前世沈嫚在科室里看到的类似,大同小异。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只不过现在时代的科学技术还不够发达,检测不够完善。 但在这个时代技术情况下,已经是不错的进步了。 “恭喜两位,胎儿都很健康,发育的都很不错,接下来继续保持適当的运动,像散步就挺不错的。 食物方面,营养均衡一些,不能偏吃海鲜,也要適当地补充蔬菜里的维生素,应季水果也可以適当食用.......” 医生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江野都是认真聆听,一一记下。 沈嫚这边放下裙摆,完全没什么不適。 一看腕錶,差不得二十分钟。 他们这个时间点回家,差不多又吃中饭了。 “好了,这瓶叶酸你们拿走,这是军区医院免费赠送给孕妇的,不收费。” 护士见两人要走,忙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叶酸递了过去。 “谢谢。” 江野接过,看了看瓶子,跟嫂嫂托朋友花重金买的一样。 收下,揣口袋里。 等两人离开后,医生跟护士都感慨一声,“真般配,裴医师的小姑子命还好,竟然头胎就是龙凤胎! 这运气,真的没谁了。” “嘘,小声点,別忘了,医院有规定,不能泄露胎儿性別。”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护士连忙捂嘴,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 “好了,准备收拾下器材,消毒,等会喊下一个孕妇进来。” “收到。” ...... 正扶著媳妇儿转身下楼的江野,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这区区几米的谈话声,他能听清楚。 正因为听清楚了,他才讶然。 媳妇儿肚子里的是龙凤胎! 他,子女双全了! 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縈绕在心头。 望著自家媳妇儿的眼神,越发柔和。 “媳妇儿,谢谢你。” 为他孕育两个孩子,辛苦倍增,他知道感谢的话都很苍白,只能承诺: “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等孩子们出生了,我会教育好他们,让他们別惹你生气。” 至於养老,他都想好了,等他退休了,就跟媳妇儿在海岛上盖一所院落,种上媳妇儿喜欢的花花草草,陪著媳妇儿慢慢变老。 他会尽力活的比媳妇儿长久一些,这样媳妇儿的身后事,他来亲自操持....... “打住。” 沈嫚见男人眼神不对劲,连忙打住男人还想说下去的话。 乖乖,他不会是已经考虑到她老死后埋哪里了吧? 虽然一起养育孩子,一起慢慢变老看起来很浪漫,但是她更想活在当下,不做太多设想,顺其自然就好。 “我饿了,我们快点回家吃东西吧。” 江野一边搀扶著媳妇儿下楼,一边询问: “好,想吃什么?” 眼下,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 “想吃餛飩,虾肉馅的。” 沈嫚苦思冥想,遵从內心念想。 孕妇嘛,食慾奇奇怪怪,有点小要求,是非常正常的事。 “行,回家给你做。” 江野不觉得多难,琢磨了一下家里的食材,能做,立马就应了下来。 等会將媳妇儿送回家同时,顺路去一趟食堂找熟人,搞一些新鲜的鲜虾。 虾肉剁成虾泥,馅料不就有了。 餛飩皮也好整,就是他不確保,自己擀麵皮能擀出超薄的那种。 尝试看看,多余的边角料,他跟大舅哥可以解决。 这才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当怀孕的媳妇要什么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拒绝,推辞,而是想办法满足。 “我还想吃清补凉,撒葡萄乾的那种。” 被爱的人往往有恃无恐,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了。 “行,不过得先吃餛飩,下午午休后,再给你做清补凉。” 江野略加思索,也就答应了下来。 不难,就是材料需要花时间找一找。 家里院子上的椰子,也差不多熟了。 椰蓉,椰奶,次臥里的水果,做清补凉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对军属被喊號上楼的时候,擦肩而过,那名军嫂捂著肚子,羡慕的眼神那是藏不住。 “走路呢,看著点楼梯啊。” 一旁的军官紧张的流汗,第一次当爸的他,对每一个检查,都有些恐惧。 “我看著路呢,你別抖啊,是我怀孕,又不是你,你怎么最近又吐又发虚汗?” 军嫂大大咧咧地回嘴,到底是听劝,握著自家男人的胳膊走路上台阶。 “我、我控制不住啊。呕——” 说完,就偏过头乾呕了起来...... 第206章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军队来说,是司空见惯的小事 从孕检室出来的军嫂们,人手得到医院赠送的一份叶酸。 这是好东西,军嫂们都对军区医院的院长感激不尽。 然后,医院接下来几天,时常收到老乡们匿名送的应季水果,堆积如山...... 裴燕婷这个怀孕职工,人缘好的缘故,总是分到最新鲜,最適合孕妇食用的水果带回家。 总之,沈嫚家的次臥,水果就没停过。 经常吃清补凉的人都知道,女孩子就喜欢吃这个。 尤其是在炎炎夏日,午后日头正烈的时候来一碗,那是一个身心舒畅。 就是製作清补凉的原材料中,椰奶是必不可少的。 为此,自家院子的椰树上,那六颗椰子,都光荣下岗,成为女主人的盘中餐。 江野出门打听了一顿,哪家老乡能换椰子,他用粮票换。 当天晚上,就拉就一板车青椰回家,堆积在堂屋角落,跟小山一样。 裴燕婷的月份稳定了下来,对榴槤没那么执著了。 陆修白孤枕难眠了一个多月,终於得到准许,搬回主臥,那是一个兴高采烈。 但乐极生悲,在一次教新兵蛋子打枪的时候,被新兵蛋子忘关保险,擦枪走火,手臂被子弹擦过,鲜血淋漓,见血了! “陆营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新兵蛋子急的鼻涕都哭出来了,老兵们见状,赶紧过来没收新兵蛋子的手枪。 经验老道的刚子,已经解下鞋带,缠绕在陆营长的胳膊上止血,冷静吩咐: “快,做担架,將陆营长送去军区医院!” “是!” 陆修白失血过多,眼前都开始模糊,但还有心情开玩笑: “刚子,別太凶,我属猫,有九条命,別嚇著新人了。” “是是是,你真是命大,差点就打中心臟,也就是你运气好,不致命,顶多流血......” 刚子白了一眼陆营长,要不是跟对方搭档这么多年,知道对方的运气有点逆天,没性命危险,他都早炸了! 新兵蛋子很快被人带走,进行心理疏导跟批评教育。 没多时,隨著担架被人紧急调配军车送医,军区上下都知道有个倒霉营长,被新兵蛋子开枪误伤了! 江野知道消息后,揉了揉眉心,不用猜,除了大舅哥,还能有谁有这么好的运气侥倖不死? 一方面让副团长儘快整理新兵训练的科目,明天召开会议,討论如何优化。 另外一方面,思索回家了怎么跟媳妇儿解释。 嫂嫂那边,绝对是瞒不住的! 爷爷那边,爷爷是个心念通达之人,临危不惧,想必没什么问题。 ....... 军区医院—— 急诊外科。 陆修白的伤口消毒缝合,一条蜈蚣长短的疤痕就出现在手臂上了。 考虑到病人失血过多,主治医师开了单子,抽血化验病人的血型。 再调配血库里的同血型血液输液,不够的话,就公布伤情,邀请同血型的军人同志过来输血!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在军队来说,是司空见惯的小事。 不过对於女人来说,这是一件大事了。 裴燕婷原本在给病人输液打针,听到自家男人伤重进医院后,差点手抖插错经脉。 还好还好,扎对了! 床上躺著的中年男人瑟瑟发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裴、裴医师,要不你先忙你的,我、可以让小护士照顾我的。” “多谢理解。” 裴燕婷冷静地给对方拔了手腕上的牛皮筋,示意同事接管一下病人。 “裴医师,你先忙,这里交给我。” 两人交换了位置,护士十分迅速地將棉胶带贴在病人手腕上,调整输液管的流速。 谁家没个紧急事件? 就是医生,也会遇到家属受伤,医生也是人,会担心,会害怕的。 裴燕婷脸色紧绷,军医素养,越是紧张的时候,面上越是镇定。 等出了输液室,她有些腿软,扶著墙壁上的扶手,这才没有踉蹌。 缓了缓,她目光坚定地朝著创伤外科的科室走去....... “刚子,现在几点了,你问问呢护士,我这个输血袋要多久才能掛完?” 病床上,唇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陆修白,大脑却是异常活跃。 “陆营,你消停点吧,你说话不累吗?省点口水好不?” 刚子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的板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血袋,不接对方的话。 “去去去,我这是小伤,包扎缝合就好了,不碍事。 我寻思等会我媳妇下班了,我就直接接我媳妇回家。” 陆修白这些年大伤小伤不断,都不是什么致命伤,所以他压根没拿这次的伤当回事。 因为成家了,更担心媳妇儿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一生气,就让他搬去次臥,一个人睡觉。 所以想瞒著媳妇儿,装作没什么大毛病的样子,糊弄过去。 “陆营,这是枪伤,子弹里有很多不好的东西,你別闹了,乖乖住院几天,观察看看。 再说了,嫂子是这个医院的军医,没准已经得到消息赶来了,你要是不想被嫂子骂,还是消停点,乖乖示弱,做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伤患......” 刚子一语戳破营长的幻想,这么大的伤,哪里瞒的过去? 何况嫂子是这个医院的军医,消息灵通著呢。 “你別咒我啊,我媳妇人可好了,才不会——” 生气两个字陆修白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暴怒的女声响起—— “陆修白,你能耐了啊!” 裴燕婷在外头听了个大概,顿时气急败坏,忍不住推门而入。 看到病床上惨兮兮的男人,平常极少难过想哭的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嫂子,你来了,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你跟陆营好好谈,他还伤著呢。。” 刚子立马起身,丟给陆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力色,赶忙找藉口就走。 很快,屋里就剩下陆修白跟裴燕婷两口子。 屋外,说走的刚子並没有走,而是弯腰趴在门缝,偷听里头的动静。 要是吵起来,打起来,他还能从中说和! 但蹲到他腿酸,里面也没爭执声传出来....... 第207章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媳妇儿,我好疼。” 陆修白果断拋掉节操,男人尊严,这些都不重要。 没什么比得到媳妇儿的垂怜更重要,该服软就服软,刚子说的没错! “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流了好多好多血啊,我好害怕一睡著,就醒不过来了。” “我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好难受。” “媳妇儿,你別生我气,我要是这次能度过鬼门关,以后你说啥我就听啥,绝不让你失望。” 裴燕婷原本一肚子火气,在看到男人惨兮兮的样子,听到主动认错的话语后,心软了下来。 “好了,你累了,快睡一觉。今晚就不回家了,我就在病房里陪著你。” 撒娇的男人,最好命。 裴燕婷就是吃软不吃硬,他们的关係,就像是,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好,都听媳妇你的。” 陆修白一副我很乖,我听话的表现,確定自家媳妇儿现在是温柔的,好说话的,两眼一闭,不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真是头猪。” 裴燕婷幽幽嘆气,转身回办公室,准备去拿水盆,给男人打水擦拭身体。 手臂却被对方精准握住,不撒手。 “媳妇儿,別走。” 卸去铁骨錚錚与偽装的坚强无所谓,陆修白其实也有脆弱的一面。 也许是麻药劲头上来了,也也许就是下意识的归属感,睡著后的他,格外脆弱,依恋最亲密的爱人。 “嗯,不走,我就在这,睡吧。” 裴燕婷定定地看了看男人的样子,也许是怀孕后,雌激素作祟,母爱上头,做出了违背她平时原则的行为。 还差半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早退了。 还是,因为私情。 但医院並不是冷冰冰的单位,相反,军区医院上下职工,都很齐心。 知道裴医师的爱人受伤失血过多住院后,同一个科室的同事们,都自觉地尽职尽责。 换血袋的同事动作放缓,贴心地送来一个小毯子。 换麻药的同事送来吸管杯子,水瓶。 小护士送来食堂打的晚饭,还帮忙送来裴燕婷想拿的水盆跟毛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她早退的事,上司说等她生完孩子回岗位后,帮其他同事值夜班就抵消掉。 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爷爷们,还有妹妹妹婿也过来探望睡的呼嚕声震天的男人。 亲友们的支持,无疑是给裴燕婷吃了颗定心丸。 让人忍俊不禁的是,病房里都站满了亲友,陆修白压根没醒,睡的贼香! 在裴老爷子跟几位师兄弟检查下,一律得出,陆修白就是皮外伤,失血过多,多补补血就好,其他啥毛病也没有! 唯一要说毛病的,就是脚臭了。 经过三个多月的治疗,依旧见效微末。 沈嫚捂著鼻子,妹不嫌哥哥脚臭,才怪。 知道哥哥没生命危险,她也鬆了一口气。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头皮都发麻。 要不是她男人强调哥哥的特殊体质,逢凶化吉,她真会晕倒,会谢! “好了,都看到了吧,修白没什么问题,就是失血过多,住院一两天观察观察后就可以出院了。” 裴老爷子一锤定音,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孙女婿这个逢凶化吉的体质,真的很玄乎。 还好不是什么坏事,也没有引起太多人关注。 要不然被那些搞研究的人关起来研究,那可就不妙了。 “爷爷,这里不需要留太多人,你们都快回干休所,好好休息,明天再来接替我看著点修白好吗?” 裴燕婷意思是她今晚留下陪床,看护。 但是其他人哪里肯啊,纷纷仗义执言: “燕婷,你还怀著孕,不能熬夜,照顾这个臭小子的事,不如交给我们,我们年纪大了,打个盹就醒了,夜里睡不著,还能博弈,聊天打发时间。” 陆老爷子哪里捨得孙媳妇熬夜啊,忙表態,自己照顾孙子。 不行,还有老林,老裴一起啊。 “嫂嫂,你就听爷爷的吧,你不能因为照顾哥哥,把自己身体熬垮了。” 沈嫚权衡利弊之下,觉得爷爷们说的有道理。 她来之前,也备了一壶掺和灵液的茶水,不仅如此,还有猫耳朵,鸡蛋糕,小零食。 多多少少,有灵液加持,强身健体,爷爷们不至於垮身体。 至於她跟嫂嫂,是孕妇,就是想留下守夜,长辈们都不会应允的! 僵持著,不如听话,保持良好的作息,不给爷爷们添乱,让他们干著急。 “这样,我今晚不回家,我就睡我办公室,我办公室有一张休息的床。” 裴燕婷拧不过长辈们的坚持,妹妹的劝说,退了一步,提出这个方案。 这下,大家都没话说,都同意了。 最后走的,只有沈嫚两口子。 病房就那么大,一张床哥哥在睡觉。 另外一张床被爷爷们徵用,打牌九,下象棋。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迷上这些游戏,反正人菜,癮大。 好在,水平都差不多,谁也不嫌弃谁。 沈嫚留下的茶水,糕点,小零食,足够他们精神百倍地玩到天亮了! 是夜,陆修白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境,篝火下,自己手持长樱枪,身穿银色锁甲,在像是军营营帐內挥舞长枪,肆意瀟洒极了。 当他耍了个漂亮的枪花后,四周都是热烈的鼓掌声。 “陆將军威武霸气!” “陆將军,再来一段枪法吧,我等都仰慕將军英姿,將士们,是不是?” “是!” “侯爷,公主殿下,哦不,侯夫人,您二位觉得呢?” 隨著这道声音响起,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陆修白自己的视线,都投向高台上,並肩而坐的一对穿著婚服的璧人。 穿著巧夺天工的绝美嫁衣的女孩,羞涩地抬头,接著很快垂眸。 只一瞬间,陆修白手里的长枪掉落在地上,不可置信地问: “妹妹?” 紧接著,一道凌厉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高台之上,那位面如冠玉的男子,用极为冷漠的口吻质问: “你不是陆驍,你是谁?” 妹夫,你疯了? 我是你大舅哥啊! 陆修白嘴巴张了张,声音完全卡喉咙里说不出来,直到窒息感袭来,意识回笼,他醒了! 睁眼,入目是医院病房的天花板。 耳边是熟悉的爷爷们的兴奋声—— “將军!” “老陆,我贏了!脑袋伸过来,贴纸条!” 嗯? 他的病房,怎么这么热闹? 第208章 陆修白,福大命大,换做其他人,早就见阎王了吧 裴老爷子率先发现孙女婿醒了,笑盈盈地打招呼: “哟,我们家孙女婿醒了,咋样?肚子饿不饿?爷爷我这还有一块鸡蛋糕。” 要是换做旁人,都会不好意思,哪里好意思跟长辈抢吃的。 但是陆修白就不一样了,他脑迴路清奇,不拘小节,没心眼子。 原本还在琢磨梦境里看到的画面,现在一听有鸡蛋糕吃,完全將梦境拋之脑后了。 “吃!谢谢爷爷!” 其他老爷子都会心一笑,有点想不通,老奸巨猾的陆老头,怎么有这么憨態可掬的孙子? “吃香蕉吗?林爷爷给你剥。” “吃!” “喝水吗?刘爷爷给你倒。” “喝!” 陆修白就像是被爱包围的孩子,因为受伤,得到了长辈们的偏爱。 没多久,病房里又来人了。 是裴燕婷提了一瓶开水进来,给老爷子们泡茶用的。 看到丈夫被簇拥著,被老爷子们照顾的无微不至的样子,她担心一夜的心情,瞬间被无奈取代。 这人几岁了? 跟她私下撒娇就算了,还好意思跟老爷子们撒娇! “燕婷丫头来了,那我们功成身退,先回干休所补眠,傍晚再来啊。” 林老爷子打了个哈欠,招呼其他老伙计溜了溜了。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陆老爷子,还没进病房,就被老伙计们勾肩搭背,拖走了。 “哎,我的象棋。” “给你收起来了,傍晚咱们再来,夜里再杀他个八百回合!” “成吧。” 陆老爷子撇撇嘴,一把抹掉脸上的字条,他都严重怀疑老林头故意的,就是没证据。 哎。 病房里,裴燕婷帮著整理卫生,给丈夫换药。 下手已经很轻了,但是陆修白还是疼的哇哇叫。 开水壶是啥声音? 呜呜呜的那种,让人听了又好笑,又心疼。 “媳妇儿,好疼。” “疼就对了,你说你,哪天不出个血,不闯个祸,都不像你。” 裴燕婷絮絮叨叨地吐槽,手里的拿著镊子,夹著棉签消毒的动作不减。 还好只是擦伤,擦破皮,看样子没发炎,这要是发炎了,进了脏东西,那就没那么好过了。 “哎,我哪里知道那个新兵蛋子会这么粗心,等我出院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陆修白也很冤枉啊,他就没带过这么差的兵! 保险栓都不知道拉上,这要是在军演里,捅这么大的篓子,误伤长官,那是要军事法庭的! “算了,见血了代表祸事你过了,那接下来应该是天大的好事。” 裴燕婷现在也信玄学了,给丈夫上好药后,开始拿绷带包扎伤口。 心里盘算,丈夫这伤必须住院三天观察,没问题才能出院。 陆修白不敢接话,他自己也不確定,话说,他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什么了? 脑子忽然混沌,记性慢了半拍,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 “叩叩叩。” “进。” “嫂嫂,我们来给哥哥送鸡汤补补身子,还有鲜肉包,嫂嫂你吃了没?” 沈嫚跟江野来了,后者手里提著保温盒,一个塑料篮子。 在沈嫚说话间,江野已经拧开了保温盒,鸡汤的香味,霸道地传开在房间里,陆修白这个吃货,肚子已经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我吃过了,我在医院食堂吃过早饭了。” 裴燕婷点头,早上她喝了两碗红豆粥,两个水煮蛋,完全吃饱了。 就是医院食堂的食物,只供给给职工,不供给给家属。 就是想花钱买,目前也不行。 定量粮食,实在无法多供应给外人。 原本她还寻思要不要请假回家一趟,没想到,妹妹跟妹婿主动送食物过来了。 这种家人的关怀,令她十分安心。 遇到事,不再是她一个人拿主意,还有家人,长辈会给予帮助与依靠。 “那再尝一碗鸡汤,江野哥哥天没亮就开始燉的,可香了。” 沈嫚闻言,手里动作不减,第一碗,盛了一份给嫂嫂。 剩下的,就给哥哥。 “好。” 裴燕婷没有理由拒绝,客气就生分了。 姑嫂二人坐在一旁,一边对鸡汤点评论足,一边商量中午沈嫚看护,她男人正常工作,晚上来接她回家。 傍晚后爷爷们过来看护,夜里不用嫂嫂操心。 明天如果检查没什么炎症,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部队那边,江野会进行手续流程办理,不会影响到大舅哥的考评。 至於那个误伤上级的倒霉蛋,还在审讯室里接受批评教育。 总体来说,有惊无险。 陆修白,福大命大,换做其他人,早就见阎王了吧。 “妹婿,你的手艺真不错,我想吃椰子鸡,你可以帮我、” 陆修白睁大眼睛,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就像是狗狗眼一样,无辜,可怜,弱小,无助。 江野没直接拒绝,也没直接同意。 只是默默放下食物,跟媳妇儿还有嫂嫂打了招呼,径直转身离开病房。 “哎,妹婿,说好了,明天给我燉椰子鸡哈。” 陆修白得寸进尺,大声吆喝了一嘴,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门。 “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小声嘟囔后,他將这件事拋之脑后,继续喝他的专属营养汤。 沈嫚扶额,嘆息一声,自家哥哥,真的是,没眼力劲啊。 其实江野哥哥,对哥哥还是挺好的。 天没亮,就悄悄下床杀鸡,拔毛,燉鸡汤。 这份待遇,也是没谁了。 爱屋及乌是有点,但不多。 其实吧,应该是有点兄弟情在里面的。 要不然换做別人,他才不会亲力亲为地杀鸡熬汤。 “嫚嫚,谢谢你跟妹婿,不然我还得回家一趟做点食物给你哥哥吃......” “都是一家人,嫂嫂可別说谢谢了,多见外啊。” “嗯,妹婿手艺不错,鸡汤很好喝,不过不用听你哥的,拿妹婿当厨子,还点菜,美不死他。” “没关係的嫂嫂,哥哥现在是病患,我们多迁就他,等他伤好了,咱们在好好教育教育他!” 姑嫂二人密谋的很大声,病床上坐著陆修白,单手拿勺子舀鸡汤喝的欢快,一点也不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帮妹婿砍柴劈柴,或者用他津贴再跟老乡们换几只鸡,再不济,帮忙对练,当沙包就是了。 第209章 斯人若彩虹,遇到方知有 经常受枪伤的人都知道,枪伤忌口的地方很多。 辛辣的不能吃,饮食最好清淡口。 鸡汤是公认补身体的,所以陆修白中午吃的是鸡汤麵。 是江野早上舀鸡汤的时候,特意留下一碗鸡汤做的鸡汤麵。 至於自家媳妇儿,吃的是他特意做的虾仁餛飩,鲜切果盘。 “妹婿,就一碗麵啊,我还想吃大肉包,还想吃清补凉。” 陆修白吃完鸡汤麵后,得寸进尺,厚著脸皮提要求。 可想而知,三双白眼,齐刷刷丟了过来。 好吧好吧,他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尖,继续躺尸。 “妹婿,別听他的,他就是嘴欠,还好意思提要求,能耐的.......” 裴燕婷捂脸,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个道理她懂的。 “嗯,没关係,晚上我给大哥多送几道菜来,保管让他吃的饱饱的!” 江野笑意不达眼底,明眼人一看,就是要使坏了。 鑑於陆修白太欠揍了,沈嫚跟嫂嫂,都没有多说什么。 於是乎,江野晚上送来十个馒头,一碟小咸菜,愣是让陆修白吃撑,打嗝。 “嫂嫂,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探望哥哥。” 沈嫚看著哥哥一口气吃完十个大馒头,咽了咽口水,有点噎的既视感。 “好,路上慢点。” 裴燕婷將妹妹妹婿送到门口,目送他们下楼了,这才回头,眼神注视著梗著脖子灌水的丈夫看。 “该。” 这下好了,吃饱了吧。 “咳咳。” 陆修白呛了一下下,可怜巴巴地望著自家媳妇儿。 “媳妇儿,半夜起来,我还饿怎么办?” “凉拌。” 裴燕婷翻了个白眼,不吃他这一套。 別以为她不知道,爷爷们可不会作势不管,没准爷爷们在来的路上,带了鱼汤之类的补品来呢。 这边,沈嫚两口子刚下楼,就看到了提著几个保温盒的老爷子结伴走进医院。 双方会晤,简单交谈了一会儿陆修白的状况。 知道孙子吃了十个大馒头,陆老爷子欣慰地摸了摸鬍子,直夸孙子胃口好。 一旁的林老爷子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嗯,这对爷孙,都是一脉相承的死鸭子嘴硬。 也不知道是谁,回去后没睡多久,就去淡水库垂钓,愣是钓到了两条巴掌大的鯽鱼,屁顛屁顛在干休所借了厨房,燉了一下午的鯽鱼汤。 嘴上说孙子不小心,活该疼。 行动上却是一片爱护之心,嘖嘖嘖。 再想想他们几个老骨头,还跟著瞎胡闹,熬夜陪护,也是脑子抽风了。 分开后,沈嫚坐上加厚了坐垫的自行车后座,手自觉地搂紧男人的腰。 这两天,因为哥哥的事,他们都没睡好。 沈嫚还有灵液扛著,其他人的饮用水里她悄悄放了一些,但没敢肆无忌惮放太多。 尤其是男人工作与家务两头忙活,疲態明显。 江野感受到腰腹上媳妇儿圈錮的力道,以为她是在担心大舅哥的伤,於是温柔地拍了拍媳妇儿的手臂,宽慰: “別担心,哥哥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没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 沈嫚將脸颊贴在男人背脊上,声音有些闷: “不是担心哥哥,是担心你,还有爷爷们的身体,这两天,你们都辛苦了。” “亲人之间,本该如此。” 江野缓慢踩下脚踏,继续自己的龟爬车速。 夕阳余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温情瀰漫。 换做前世,孤家寡人的他,是人人惧怕的侯爷,主宰生死的家主。 普通人不敢接近他,无处不在的刺客想刺杀他。 效忠的帝王忌惮他,派死士毒死他。 知己? 没有。 亲人? 死光了。 那三十年的如履薄冰,戎马岁月,消磨掉他心中对生的期盼。 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事实上,死亡是下一个轮迴。 在这个轮迴中,他得以保留前世记忆,重新托生在这个时代,见识这个时代从战乱苦难,到步向和平,繁荣昌盛的康阳大道...... 他很喜欢这里,这个时代的人们,有善有恶。 他遇到了狼母,狼兄狼姐。 他遇到了段师长,得到对方的倾力栽培。 他有了新的信仰,为华夏祖国,未来强盛不衰为之努力。 他遇到了生命中最爱的女人,他拥有了家庭,拥有了亲人,拥有了血脉...... 气氛唯美,透过男人脊背上的体温,默契的两人没再说话。 有种,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沈嫚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斯人若彩虹,遇到方知有。 何其有幸,这一世,她抓住了,属於她的彩虹。 深夜,岛上下起了濛濛细雨。 半夜后,雨势加大,屋檐上都是清脆的响声。 汤圆最近在空间待腻了,趁著主人跟大佬都睡著了,从空间溜出来,窝在大佬给它做的猫爬架上的窝里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长个子的缘故,汤圆做梦了。 梦里,它跟一只小白虎互相梳毛的时候,忽然一只丑陋的赖蛤蟆跳了出来,指著它破口大骂—— “呱呱呱——” 说实话,语言不通,它真的听不懂对方在骂什么啊! 但看得出来,赖蛤蟆骂的很脏,最后还哭了,活像它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喵喵喵。” 汤圆变成了一只虎斑猫,试图让对方闭嘴。 “呱呱呱——” 赖蛤蟆手舞足蹈,一副我要跟你拼命的架势。 汤圆不耐烦地挥舞爪子,挠了对方一爪子—— “呱!” 好傢伙,爪子正巧劈中对方的右眼,赖蛤蟆瞎了一只眼,更委屈了! 直接在地上打滚,耍无赖。 汤圆是个顏控,上一任主人老祖跟它面命提耳过,一切不美丽的事物,都是不完美的。 对於丑八怪,那就...... “喵呜。” 走你! 汤圆一个漂亮的摆尾,后腿蓄力,將哭哭啼啼的赖蛤蟆踹飞—— “呱——” 赖蛤蟆很想说我还会回来的! 但是眼前一黑,被踹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妈,你就別挣扎了,以后你就在乡下,在亲戚的照料下安度晚年。 等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就是你们老周家的长孙,到时候啊,我会带你孙子来探望你的,希望,你能活到亲眼看到你长孙的时候啊。” 呱呱呱? 好、耳熟的声音啊。 第210章 只是她不知道,將死之人的诅咒,是真的会应验的! “呜呜呜。” 你这个毒妇! 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生下的孩子残缺,迟早被我儿子嫌弃! 窝棚里,原本每晚上都会破口大骂的周母,自从被丈夫儿子放弃后,就被眼前这个儿子刚娶的媳妇用毛巾堵嘴了。 只浑身瘫痪了,不能动弹的周母,只能用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地瞪著对方。 张雪梅借著为对方擦拭身体的由头,小声靠近对方的耳边叮嘱: “妈,你省省力气吧,我劝你別做无用功,乖乖认命,不然,真的就没命咯。” 周母额头青筋暴起,她知道了,她压根不是认错野菜食物中毒,分明就是被这个贱人给做局害了! “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啊。” 昏暗的煤油灯下,张雪梅的脸,显得格外的渗人。 只是她不知道,將死之人的诅咒,是真的会应验的! 周母一辈子作威作福,临了被这个恶毒儿媳妇罢了一道,她寧愿死在家里,也不愿意被送到老家,被所谓的亲戚折磨死! 天亮后,周父打了个寒颤醒来,正奇怪,大热天,怎么凉颼颼的? 扭头一看,自家老婆子,死不瞑目地瞪著他,身体已经僵硬了! “啊——” 本就心虚的周父,完全嚇破胆,尖叫了起来。 不说隔壁,就是附近一片的窝棚,里面住的邻居,也都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 爸嚷嚷什么啊。”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雪梅睡眼朦朧,不再理会地打了个哈欠。 没一会儿,就看到周海涛六神无主地跑回来,鞋子都跑丟了一个! “不好了,妈死了!” “啊?” 死了? 张雪梅面上不好表现的很高兴,实际上,心里却是乐呵的很。 老虔婆,死的好! 这下都不用给乡下亲戚一笔钱了,直接送去火化场,烧了,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了。 周母之死,在窝棚这片区域没引起什么轰动。 眾人都觉得是死有余辜,谁让周母活著的时候,得罪了不少街坊邻居呢。 是以,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正常死亡。 张雪梅就此,彻底在周家站稳脚跟。 背地里不少人会蛐蛐她放著好好的阔太太不当,出轨个样样不如前夫的周主任。 但是表面上,已经过得去了,不至於都不好看。 隨著张雪梅的肚子显怀,人人都说她肚皮尖尖的,一定是男孩。 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怀女儿的时候,肚皮是圆圆的...... 糟糕,一直忙著跟周母斗志斗勇,都忘了继续寻找自家女儿! 如今她已经掌握了周家的命脉,財政大权,是时候,寻找女儿的踪跡了! 那边,铁路局家属院。 刘局长家对顾茵茵这个儿媳妇,还是挺满意的。 主要是他们的儿子喜欢,他们就爱屋及乌。 顾庭琛在单位的日子,终於好过了起来。 连带著,他跟叶美琴也顺利领证,对方带著丰厚的嫁妆,嫁给他,给他脸上爭光。 家里不再说毛坯一样的状態,新婚妻子审美在线,家里被布置的即温馨,又具有情调。 家里的茶几上,柜檯上,饭桌上,总是有一束新鲜的花束,多是桔梗花点缀。 新婚妻子说,这是她的幸运花,她很喜欢。 顾庭琛完全不用操心家里的一切事宜,新婚妻子主动承担起了家务,开支,从不要求他什么,还经常逛街,给他添置衣物...... 如果不是每天夜里,他醒来后开灯看了又看,身侧躺著的是新婚妻子叶美琴,不是前妻路满满,他都有些患得患失。 总感觉现在拥有的一切,像梦一样,太顺利了,不可思议! 新婚妻子哪里都好,哪里都完美,就是太禁慾了。 每次当他性慾被勾起的时候,对方总是以肚子里的孩子为重,遵循医嘱,前三个月不能同房为由,拒绝跟他做恩爱之事。 除了这点,其他方面,他完全挑不出来妻子一丁点毛病! 罢了,那是自己第一个孩子,確实要小心一些。 千万不能像前妻那个孩子一样夭折了,这一次,他一定会当个好爸爸! 好丈夫,好好地跟妻子抚养他们的孩子长大。 “啪嗒。” 从浴室洗过凉水澡回来后,顾庭琛轻轻关上房间里的灯,轻轻躺下,没敢挨著穿著宽鬆真丝睡裙的妻子。 没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响起。 另一边,原本该睡著的女人,却是睁开了双眼,又等待了片刻,这才动作放轻,坐了起来,穿上棉质拖鞋,没有脚步声,离开臥室....... 客厅的阳台上,女人依靠著窗边,漂亮的眼神仰望著星空那一弯明月。 思念如潮水一般席捲心头,如今,在大洋彼岸,他如愿以偿了吗? 不管如何,她会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户口,不会让孩子成为私生子! 她,叶美琴的孩子,值得最好的一切! 哪怕,牺牲她的婚姻,她的爱情,也在所不惜! 今夜,睡不著的人格外的多。 例如刘家,哄完丈夫睡著的顾茵茵,披著睡衣,光著脚,走到窗台边上,望著天空上的明月,眼神哀愁,思念远在东北的爷爷。 如果,早知道留下来,会是嫁给不爱的男人,过上並不幸福的生活。 她一开始,就不该贪恋首都的繁华,听爷爷的劝告,一起回东北。 如果,前嫂嫂不是路家人,也许她跟爱慕的那个男人,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她已经嫁给了刘熊英,一切都没法子回头了! 她该庆幸的,刘熊英虽然智力有问题,但是没有家暴倾向。 平常也是听她的话,会在公婆给她立规矩的时候,懵懂打断,拉走她...... 既是夫妻,那该做的事,也一样没落下。 或许,她肚子里也有了刘家的种了吧。 哥哥他,应该放心了,刘家答应哥哥的事,应该不会食言了...... 第211章 嘖嘖,这充满怨气的煮夫呀 隨著陆修白出院这天,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八月初。 海岛上的水果成熟的快,时不时有老乡推著板车,在军区家属院外东门林荫下面支了个摊位。 用极低的钱票,或者粮票啥的,就能换到心仪的水果。 还有清补凉。 有时候,还能碰见老乡做好一锅花螺,热辣滚烫,鲜香扑鼻著呢。 一开始老乡还担心不能做买卖,会被军官同志警告投机倒把。 但是显然他们多虑了,部队领导,政委办,都默许了老乡们在家属院东门外面林荫的地方,拉小板车过来换东西。 以物易物,並不是投机倒把。 老乡们要养家餬口,军属们有些閒钱跟票据。 互利互惠,双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何不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要不说,日后沿海城市,就比较开明,经济发达,设了不少港口要塞? 沈嫚原先不知道的,还是叶青红她们拉她一起去挑东西,这才知道家属院东门外,有一排老乡支的摊位。 有贝壳做的风铃,手串,装饰品。 有花螺,猫眼螺等她不太认识的螺种类,製成的小吃。 还有炭烤生蚝,扇贝粉丝,蒜蓉口的,辣椒酱口的。 还有比她巴掌还大的芒果,成掛的芭蕉,削好皮的椰子,黄灿灿的菠萝,红毛丹,龙眼,山竹...... 沈嫚也是大开眼界了,老乡们准备的真齐全! “这不算投机倒把吧?” 因为是军属,她有些担心能不能买卖。 “不算,放心吧,我们这是等价交换,以物易物。” 叶青红眨眨眼,暗示性十足。 从上至下,都是这么互相打招呼的。 这年头,外头不兴买卖,物资都是定量控制的。 但海岛上的水果太多了,海边隨处可见海货。 海岛上的老乡们,靠海吃海啊,物资太多,运输出去不现实,没人牵头干。 果子都烂地里,还不如跟军属们换一换票据。 互相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何谈投机倒把? 沈嫚明白了,不由感嘆这招妙啊。 不知道是段师长想的,还是哪位韩旅长想的..... 总之是好事,她口水已经分泌出来了,想换一份海螺,还有蒜蓉粉丝扇贝,烤生蚝,都想吃! “走,咱们问问老乡咋换,尝尝看味。” 叶青红也在咽口水,香啊。 孕妇嘴巴就馋,平时克制的很,这回真的克制不了。 想吃! “吃一点点,应该没事。” 沈嫚也是,平常被娇养的太好了,但反覆吃的东西就是男人给她做的那几道,有点腻了。 这,换个口味,解解馋,应该没事吧? 卫生方面,她仔细观察了,老乡们还是挺讲究卫生的。 两人一拍即合,排队去感兴趣的老乡面前打听怎么换食物了。 沈嫚第一次跟小姐妹出来逛,没节制住,吃的饱饱的。 肚子一点也不疼,甚至还想吃! “嫚嫚,我吃饱了。” “青红姐,我也差不多了。” 两人手里捧著竹筒装著的清补凉,满足地相视一笑。 但下一秒,沈嫚就笑不出来了。 “嫚嫚,你家江团来接你回家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叶青红打了个哆嗦,连忙找理由开溜。 沈嫚欲哭无泪,手里举著清补凉,在男人走近的同时,打了两个饱嗝。 “吃饱了?” 男人表情自然,看起来没有生气。 但是作为枕边人,沈嫚能感觉到,对方有点生气了。 沈嫚討好地舀了一勺清补凉,放在男人唇瓣边上,承认的同时,笑容灿烂,好似献宝一样—— “嗯,没忍住,每样吃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男人乖顺地张嘴,尝了尝媳妇儿討好他,给他舀的清补凉,犀利点评: “嗯,是比我做的好吃,怪甜的,难怪你会忘了回家,在外头吃饱.......” 嘖嘖,这充满怨气的煮夫呀。 “哪有你做的好吃,我这不跟青红姐一起出来逛一逛,看到老乡们这么辛苦,关照关照老乡们嘛。” 沈嫚立马揽著男人的胳膊,亲昵地跟男人咬耳朵,说悄悄话。 男人也是要哄的,尤其吃起醋的男人。 不哄的话,对方会越想越气,夫妻关係,生活就会受到影响。 没必要的因为这些小事,就跟对方冷战,伤夫妻情分。 “是吗?” 男人的表情果然缓和了几分,只不过嘴巴依旧嘴硬。 沈嫚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手掌心,热情地提议: “当然了,要不,我请客,请你尝一尝蒜蓉生蚝?还有海螺,我感觉烤鱼也不错。” “那,行吧。” 哄好了,沈嫚鬆了一口气,完全忽略了一件事...... 东门来的饕餮食客,可不止是家属院里的军嫂。 还有干休所的老爷子们,这不,都来了。 双方相视一笑,啥也別寒暄了,找感兴趣的食物。 例如林老爷子,他就喜欢吃软绵绵的东西,例如芭蕉,榴槤。 看到油炸香蕉、炭烤榴槤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宛如沈嫚以前手机聊天表情包里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问了怎么换,然后就掏出票,换! 高低尝尝看! 例如陆老爷子,他喜欢吃海螺,吸螺的时候,超级爽,要是有瓶酒喝就好了。 可惜自己房间柜子里的酒,还没完全好,再忍忍。 螺可以现在就换,酒还不能开封啊。 就是能开封了,他也要偷偷摸摸,趁著其他人没发现的时候,一个人小酌...... “老乡,你家这个生醃蟹钳咋样,我吃了会不会串稀?” 裴老爷子有些犹豫,闻著好香,就是生的,一时半会心里不太能接受。 另外他是老中医,对於这个生醃里的寄生虫,也有些望而生畏啊。 “老同志,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我做的这个生醃啊,保管干净卫生,你闻到这个醋了没?还有这个辣子啊,都是自家种的,可辣了......” 摊主老乡一顿推销,別说裴老爷子,就是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太香了,口感鲜嫩,跟吃果冻一样! 香草,蒜子等辅料,完全激发了蟹钳的鲜甜口感。 就算串稀,对於饕餮食客来说,也值了! 第212章 这是血脉带来的悸动,他的孩子,在跟他打招呼 反正老爷子们买了不少好吃的,统统带去沈嫚家,在沈嫚家院子里把酒言欢。 酒哪里来的? 自然是沈嫚开了一坛杨梅酒,还有一坛荔枝酒。 果酒的香气甜丝丝的,酒精度数低,每位老爷子分个两三杯子解解馋没什么大问题。 那个生醃蟹钳,得到一致好评。 还有那个木瓜柠檬芒果凉拌丝,有点东西。 吃完这些后,沈嫚亲手泡茶,加了两滴灵液进去。 没法子,生醃再好吃,初次吃的人,肠胃都会受不了的。 別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 想当年,留子学姐从对象家那带回一盒三文鱼切片,她第一次吃,好吃是好吃,窜稀一晚上,拉到虚脱...... 希望灵液有用,可以让爷爷们別太遭罪。 事实上,沈嫚的顾虑是正確的。 如果不是她给老爷子们喝了加了灵液的茶水,没准他们晚上都要进医院了。 当天晚上,军区医院就去几十名因为贪吃,肠胃不適的军嫂进了医院。 经过调查,就是初次食用生醃等食物,引发肠胃不適....... 裴燕婷回家的时候,还特地过来,想跟妹妹提醒来著。 没想到,妹妹的饭桌上,正放著一盘生醃,妹妹正吃的津津有味。 “嫂嫂,你要不要也吃点?很好吃的。” 沈嫚热情相邀,自己在吃的生醃,是她男人特意去家属院东门买的,绝对乾净卫生。 “不、不了,我怕吃坏肚子。” 裴燕婷摆摆手,但是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著桌上的盘子。 还別说,怪香的嘞。 “没事的嫂嫂,我调了养生茶,等会吃完生醃,再喝一杯茶,保管不会闹肚子的......” 沈嫚笑眯眯地打消嫂嫂的顾虑,热情地给嫂嫂拿了一副碗筷。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生醃蟹钳,酸酸甜甜,好吃的不得了。 “那行吧。” 裴燕婷自从怀孕后,嘴巴就很叼。 第一次看到想吃的食物,加上妹妹都这么说了,她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那就,尝尝看? 江野就在厨房煮个海鲜面的功夫,自家媳妇儿就跟嫂嫂干掉了一盆生醃蟹钳了。 挑眉,目光询问自家媳妇儿,这就是她说的,只吃几口? 裴燕婷误会了妹婿以为妹妹没给他留菜,不好意思地解释: “妹婿,都怪我嘴馋,明天我让修白多买一份回家送来。” “没关係的嫂嫂,你先喝了养生茶再走。” 江野自然不会跟嫂嫂计较这点小事,示意对方別急著走,喝了茶再走。 他也听说了,昨夜不少军属贪吃,吃进医院了。 倒是没听说老爷子们出事,想来是媳妇儿自己配的养生茶有效。 “哎。” 裴燕婷求知不得,自然应下。 沈嫚舔了舔唇角,不由感慨,劳动人民的智慧。 这么简单的生醃,吃起来怪好吃的,像果冻一样! “家里前段时间军嫂们来换糕点,送了好多水果,我吃不掉,就晒乾了一部分。 这不,配了养生茶,对身体好,一会儿嫂嫂也拿几包回去,冲水喝,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嗯,行,还是你主意多。” 裴燕婷嗅到果茶的香味后,情不自禁地多嗅了几口。 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肚子里的孩子还轻轻地踹了她一脚,胎动了! “妹妹,我肚子里的孩子,刚刚踹我了。” “真的吗?算算时间也有四个月了,我听老军嫂说,这个时候的胎儿,是开始胎动了呢。” 沈嫚眼前一亮,伸手去探嫂嫂的肚皮。 果然,一股轻轻的力道,踢在她的手心,就像是小侄子小侄女在跟她打招呼一样。 紧接著,自己的肚子里的胎儿们,也发出了回应。 “嫂嫂,我肚子里的孩子们,也开始动了。” 姑嫂二人相视一笑,纷纷就胎动的反应,开始互相摸肚子。 江野將水杯放在两人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家媳妇儿的肚子。 他还没摸呢! 也许是自家妹婿的眼神太炙热了,裴燕婷喝完一杯养生茶,拿了三包后,就藉口开溜。 自己留下来就感觉是电灯泡,噌亮的那种。 “江野哥哥,你要不要摸一摸?” 沈嫚笑容灿烂,一点也不怵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 “......” 江野舔了舔后槽牙,吃味归吃味,但他对自家媳妇儿生不起气来。 一声不吭地凑近,弯腰单膝半跪著,將脸贴在媳妇儿的肚皮上,静静感受肚皮下的动静。 动了,不知道是胎儿的手,还是脚,轻轻动了,贴在他的脸上...... 原本古潭一样幽深的眸色,亮起一抹亮光。 接著是狂喜,涌上心头。 这是血脉带来的悸动,他的孩子,在跟他打招呼! 沈嫚冷不丁地,提问: “孩子的名字你咋想的?” 没办法,爱国和平,已经在爷爷那嚷嚷了几个月了。 男孩子还好,女孩子的话,娶这个名字,她怕女儿长大了,得埋怨他们作为父母不作为。 “男孩爱国和平都可以,小名馒头,女孩的话,一诺,江一诺,小名糯米。” 江野亲了亲媳妇儿的肚皮,哪怕是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他浓浓的父爱。 “行,到时候,给孩子上准生证的时候,名字就这样定了。” 沈嫚鬆了一口气,男孩子爱国和平,是这个时代起名的特徵,倒没什么。 女孩子嘛,要好听一些,江一诺,一诺千金,小名糯米,不错不错,好听。 將来考试的时候,女儿写名字,也没那么为难。 “嗯。” 江野眼神柔和,忍不住又贴了贴媳妇儿的肚皮。 “好了,你先吃东西,等会给我烧洗澡水,我想洗澡了早点休息。” 沈嫚感觉男人这样太黏糊了,忍不住推了推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快吃晚饭,面都快坨了。 男人目光幽幽,像是饿急了的饿狼一样,直勾勾地盯著面若桃李,浑身散发著香香气息的媳妇儿,发出灵魂拷问: “嗯、晚上可以吗?” “可以什么?” 沈嫚缩了缩脖子,有种被大型野兽盯上的既视感。 “你说呢?” 四个月了,胎像稳定了。 禁慾的男人,想开荤了....... 第213章 只不过,意外比承诺,来的更快 裴燕婷忐忑了一晚上,肚子没腹泻,甚至神清气爽,一点事也没有。 看来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不一样,有的军嫂身体本身的体质就不好,所以吃了生醃后腹泻。 像她,吃嘛嘛香,身体素质好著呢。 “陆修白,晚上记得去东门,拿票去换两份生醃蟹钳。” “行,晚上我去换。” 陆修白脑袋枕在媳妇儿的肩窝上,舒服地发出谓语。 最近回媳妇儿身边睡觉,都不做稀奇古怪的梦了! 睡得可真香啊,为了不被媳妇儿赶去次臥,媳妇儿说什么他都照做不误。 “起来做早饭了,別老是麻烦妹婿,老是蹭饭不好,快起来。” “喔。” 陆修白瘪嘴,磨磨蹭蹭地亲了亲媳妇儿,又亲了亲媳妇儿的肚皮,这才穿衣服下床。 经过他这几个月的虚心求教,他会熬粥了。 最基础的,熬红枣粥啊,红豆粥啊,绿豆粥啊,有手就行。 然后煮两个水煮蛋,媳妇儿不吃的蛋黄,不就是他的了。 墙上的瓜秧子长出来了,扒拉一下,折了一根黄瓜咬的嘎嘣脆。 一边烧水,一边抓了一把鸡窝头。 哎,头髮该剃了。 正好瞧见在刷牙的妹婿,他探头就问: “妹婿,中午吃完饭,一起去剃头?” “隨便。” 江野显然心情不错,没有拒绝大舅哥的提议。 弄的陆修白不由多看了几眼这傢伙,转性子了? “我妹呢?” “睡觉,太早了,昨晚睡的晚,不碍事。” “哦哦,不是我说你,大晚上的,你別放纵她继续看医书,熬夜不好。” “嗯,知道了。” 江野不置可否,没有解释太多,默认了。 见状,陆修白狐疑地转身继续刷牙,还別说,井水的口感就是比自来水舒服。 他漱口后,偷偷吞了几口井水。 舒坦,总感觉这井水比凉白开还好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他也就敢偷偷喝,给媳妇儿熬粥去咯。 “喵呜。” 房顶上的汤圆看到了主人哥哥的小动作,捂眼,没眼看。 主人的哥哥,脑子好秀逗啊。 一个多小时后,粥熬好了,陆修白还没来得及炫耀,妹婿就送来了一笼小笼包,蟹黄味的! “抽空做的,嫚嫚让我送一份过来给嫂嫂,嫂嫂尝尝看。” 说完后,江野就走了。 陆修白揭开蒸笼,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小笼包,顿时没了得意心情。 这手艺,他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想什么呢,坐下一起吃。” 裴燕婷不是个吃独食的性子,眼看丈夫脸色变幻莫测,心里不由好笑。 “这是妹婿特地送来给你吃的,我不吃,我喝粥就行。” 陆修白再贪吃,也不会跟自家媳妇儿抢食吃啊。 义正言辞地拒绝后,儘量不去看小笼包。 裴燕婷耸耸肩,没继续劝说了,自己拿筷子夹了一只小笼包,吹一吹,放入嘴中,確实好吃! 一墙之隔,沈嫚无精打采地坐在餐桌前,整个人像是被妖精吸乾精气了一样,困的直点头。 “吃点东西,再睡个回笼觉,我走的时候会把大门锁上,谁来都不用开。” 江野调好一碟蘸料,放在媳妇儿面前,脸上有一毫毫愧色,但很快消失不见。 “嗯嗯。” 沈嫚迷迷糊糊地点头,对方塞什么过来,她就张嘴咀嚼,实在困的很。 吃饱后,顺利躺回床上,眼睛一闭,鼾声就响起了。 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她只想睡觉! 江野给媳妇儿盖了张毯子,又將地上的零散衣服捡起,拿出去泡水,打算洗好晾晒了再走。 窗户开了一截缝隙,没有推开。 轻手轻脚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收拾家务活,桌面卫生,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精神充沛,哪哪都是劲....... 沈嫚又做梦了,梦里,和亲队伍在途中遇袭,刀光剑影中,硝烟瀰漫。 数道箭矢齐刷刷地射向和亲公主的马车,危急关头,是那位武安侯挺身而出,尽数挥剑折断了箭矢。 沈嫚像是局外人一样,用小公主的视角,看著惊心动魄的刺杀。 看著那位武安侯,一次又一次,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女人是幕强的,尤其是在对方多次宛如天神一样降临,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顺理成章的,两人相爱了。 在回国都的路上,两人私定终身,约定好,武安侯回京后,会拿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军功,求娶小公主。 只不过,意外比承诺,来的更快。 大乾的君王,忌惮武安侯的同时,还对大雍送来的和亲公主见色起意,企图霸占美人。 先是安排死士,在武安侯挚友的婚宴上,刺杀陆驍將军。 再是一纸圣旨,君夺臣妻。 最终武安侯衝冠一怒为红顏,发动兵变,清君侧,杀入皇宫。 最终却是晚了一步,爱妻已经被毒死,往后登上龙位,却只是孤家寡人...... 望著孤单寂寥,穿著龙袍的背影,沈嫚心臟骤痛,不知道是小公主的情感作祟,还是她自己的情感。 画面一晃,梵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耳畔。 她看到,本该葬入皇陵的小公主,穿著凤冠霞帔,面色栩栩如生地躺在冰棺上,四周都是得道高僧,纷纷敲打木鱼,梵音阵阵....... 步入暮年,两翼鬢角发白的男人,身著黑色龙袍,束手林立。 “孤愿以今世功德,换与爱妻来世再续前缘,纵然轮迴几世,六亲缘浅,在所不惜......” 隨著男人的最后一声落下,天地风云变色,时空撕裂,眼前一切都变的昏暗。 沈嫚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男人的身份没有变,依旧是出身高贵的世袭王侯。 但不同的是,这一世,他六亲缘浅,孤单长大,下人对他只有敬意,身边没有嘰嘰喳喳的挚友,也没有大雍送来和亲公主...... 最终,这一世的男人就在各方算计博弈中,身中寒毒,年仅三十的时候,便油尽灯枯,孤独中死去....... 沈嫚好像在加速中,看完了男人的两世,心里有了猜测,不由生疼。 第214章 谋杀亲夫就算了,可不能谋杀亲哥啊! “汤圆,你说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醒来后的沈嫚,有点怀疑她做的梦境,是寓意了什么。 她最想询问的,就是汤圆。 “喵呜。” 主人,我不知道啊。 汤圆歪头打量主人,一开始它也有怀疑过主人是不是老祖的转世。 但老祖是渡情劫失败,魂散天地间。 世上再无老祖,灵魂碎片都不会存续。 主人又是跨越千年的穿书者,灵魂烙印上没有老祖的气息,只有一缕血脉本源...... “我梦见了江野哥哥跟我的前世,准確来说是两世,一世因为身份,不得善终,一世是他孤独终老,以累世功德,换我们一世相守。” 沈嫚自言自语道,以往的梦境在醒后,都会烟消云散,记忆模糊掉。 但是这一次,她好像,都记起来了! 第一世的大雍和亲公主,第二世六亲缘浅的武安侯,第三世,开局被拋弃后山,被野狼叼走的婴孩...... 她的穿书,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她是为他而来的! “喵呜。” 主人,你哭了? 汤圆懵懂地上前,蹭了蹭主人的手。 作为器灵,它能感受到主人此时的难过,但它不明白,主人为什么难过。 “以后我来当你哥哥,保护你这个妹妹。” 这是小公主最后一次见陆驍小將军时,对方的承诺。 不久后,陆驍小將军在婚礼上被刺客刺杀身亡,彼时,被囚在后宫的小公主,饮下鴆酒,香消玉殞...... “我好像知道了,我穿书的意义。” 沈嫚搂起汤圆,亲了亲小傢伙的脑袋。 除了他们的缘分,还有她与哥哥的缘分。 原来,这一世的家人,是前世约定好的。 傍晚时分,陆修白提著两份生醃蟹钳,屁顛屁顛回家了。 刚回家,就嗅到了隔壁传出的香气。 他还以为是妹婿在做什么好吃的,闻著香味走过来,却看到他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在灶台前忙碌! 一定是他花眼了,怎么会是妹妹在围著灶台打转? 揉眼睛,再看,还在。 “哥哥,你回来了,洗个手,等会等江野哥哥回来了就可以开饭了。” 沈嫚回眸一笑,今天理顺了一切后,看她哥哥,越来越顺眼了。 这不,她閒不住,从空间里拿出了不少好东西,亲自下厨,做菜,还拿出一坛苹果酿的果酒。 “妹妹啊,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陆修白髮誓,这是他妹妹跟江野那傢伙成家后,第一次他看到妹妹下厨! 平时顶多是妹妹在捯飭烘焙的材料,做鸡蛋糕,晒小鱼乾这样。 忽然这么好,下厨? 確定菜里没下药吗? 哦不,確定江野没跟妹妹吵架吗? 谋杀亲夫就算了,可不能谋杀亲哥啊! “没有啊,我心情好,下厨不行吗?” 沈嫚现在对於前世梦境的记忆印象还挺深刻的,所以对於哥哥,包容心很强。 听到哥哥质疑的口吻,也没生气。 “行!” 陆修白狐疑地点头,將两份生醃蟹钳放在桌上,訕笑著去找他媳妇儿说话。 “媳妇儿,你有没有觉得今儿妹妹的状况有点奇怪?” “没有啊,妹妹就是心血来潮想下厨,你要是待会不敢吃,就別吃,我吃就是了。” 裴燕婷在给水果削皮,听到丈夫的话后,不雅地翻了白眼。 吃东西还这么多话,真是脑子秀逗了。 “吃,我妹妹下厨,我高低得捧场。” 陆修白赶忙安抚妻子,生怕姑嫂二人联合起来对付他。 同时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等会吃饭的时候发现菜不好吃,也要捧场说好吃! 再不济,还有妹婿同甘共苦呢! 十几分钟后,江野提著一只野兔回家了。 甭问,问就是有人送的。 “好肥的兔子,你在哪里弄的?” 陆修白一看到这只野兔,口水就开始分泌了。 烤野兔,刷上脆片水,烤熟了,香死人了。 “战友打的,送的。” 江野將兔子嫌弃地丟给大舅哥了,孕妇是不能吃兔子的,有点说法。 “你喜欢,送你了。不过,別给嫂嫂吃。” “得嘞,我去处理下,等会就在院子里烤野兔,咱们吃。” 陆修白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孕妇不能吃兔子,吃了胎儿兔唇来著。 甭管是真是假,反正信则有,不信则无。 “血腥的很,弄远点。” 裴燕婷別过头,倒不是她害怕,也不是同情兔子,而是职业习惯,看到適合解剖的东西,忍不住下比划两刀。 现在肚子怀孕了,爷爷让她悠著点,別生杀孽。 厨房里,已经处理完好多条海鱼的沈嫚,已经將海鱼用筷子夹著,放进油锅里油炸著呢。 好久没下厨了,厨艺到底生疏了许多。 不过步骤都记得,她就是慢了点,也能復刻出来嘛。 男人也不知道在门口看了多久,这才出声询问: “怎么自己下厨了?” “没什么,就是一时兴起,老是让你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忽然想试试你教过我的厨艺,就自己进来试试看。” 沈嫚手臂上都套了袖套,绝对的全副武装,一滴油也休想溅著她。 真实想法就是,她就是想做菜了,想將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吃顿便饭。 不便说的是,上一世,终究是因为她,大家都不得善终...... 江野看出来媳妇儿心口不一,但没有追问下去。 而是转移话题,调侃道: “嗯,江太太厨艺青出於蓝而胜於蓝,都快赶超我了。” “那还不至於,江先生的厨艺才是最好的。” 在两口子商业互夸下,油炸小黄鱼出锅。 接下来沈嫚手忙脚乱,做了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一道小炒青菜,还有一道麻辣香锅。 一开始陆修白嗅到的香味,就是这道麻辣香锅。 里面是魷鱼须,八爪鱼,花螺,螃蟹,蟶子,皮皮虾,海虾,海带结等食材混淆在一起做的。 香辣可口,开胃的很。 陆修白一开始对妹妹的厨艺没有什么期待感的,现在,他服气了! 感情,就他一个人是生活白痴! 第215章 原来,他们的缘分,在很早很早,就有了眉目 “哥哥,虾头不能吃,你別都嚼吧吞了啊。” “不能吃吗?我来海岛后,都是这么吃的。” “不能吃,虾头不乾净,以后都不许吃了。” “行,我听妹妹的。” 陆修白听话地將虾头丟到桌上,继续吃小魷鱼。 真好吃,他很久没吃到麻辣鲜香口味的菜了。 部队食堂里的菜虽然不难吃,但多数还是清淡口,对於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京爷来说,还是太淡了。 江野观察到,媳妇儿目前似乎对大舅哥,太惯著点了。 不明所以的他,跟著將虾头咬下,放在桌面上。 媳妇儿眼神都没看他,一直用一种宠溺的表情看著大舅哥。 宠溺? 不是他眼花了吧? “慢点吃,哥哥喜欢的话,明天我还给你做。” 沈嫚没有想太多,就是想,对哥哥好点。 除了哥哥,还有嫂嫂,还有江野哥哥。 这一世他们能成为一家人,都得偿所愿,已是上上籤。 “那怎么好意思,你是孕妇,还是別太劳累了。” 陆修白在美食跟妹妹之间,想也没想选择妹妹。 “不费太大力气,反正我在家閒著也没事,做点吃的,大家吃著开心,我也开心。” 沈嫚越是这么说,其他三人越是心里没底,都有些担心了起来....... 晚饭吃完后,陆修白扶著妻子回家烧水去了。 这个时候,江野收拾碗筷,不由吃味地问: “媳妇儿,你怎么忽然对哥哥这么好?” “因为他是哥哥啊。” 沈嫚回答的轻巧,美眸里都是理所应当。 “你吃醋了?” “......” “我保证,以后也会对你很好的。” “?” 江野瞳孔震惊,总感觉,两人的角色,互换了。 这话,不该是他对媳妇儿说的吗? 沈嫚也不管男人震惊的神色,高高兴兴地剥芭蕉吃饭后水果。 这一世,他们都要好好的! 隔壁院子,浓烟一阵子,伴隨著咳嗽声,很快归於平静。 就是伺候媳妇儿洗漱好,躺在床上后,陆修白斗想不通,为什么今天妹妹对他好的过分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一旁的裴燕婷有被吵到,一脚踹在丈夫小腿肚子上,顿时安静了。 良久,等媳妇儿睡著后,陆修白磨磨蹭蹭爬下床,点了蜡烛,出门去院子里处理兔子皮。 说好烤肉,就烤! 噼里啪啦的油脂落进火堆,恍惚间,他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似乎曾经,他也这么烤过兔子? “喵呜。” 汤圆被香味吸引,从猫爬架上跳下,闻著味走到了隔壁院子。 原来是主人大哥在烤兔子啊。 “汤圆啊,过来,等兔子人好了,尝一条兔腿。” 陆修白吃过汤圆给的肉罐头,完全没拿汤圆当外人。 自家猫咪,吃条兔腿,他还是捨得的。 “喵呜。” 汤圆矜持地走过来,看了看兔腿,想了想,转身离开,去叼来自己的饭盆。 食物丟在地上,它可不会吃。 “聪明的小猫,还知道爱乾净。” 陆修白嘴巴里这么嘟囔,手上不停翻滚兔肉。 外酥里嫩,他烤的兔子,手艺一绝。 可惜妹妹跟媳妇儿都不能吃,便宜他跟汤圆了。 一人一喵,吃的不亦乐乎,满嘴是油。 吃完兔子后,陆修白也不急著回屋,怕一身油烟味熏著爱乾净的媳妇儿。 先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躺一会儿,散散身上的气息再说。 汤圆慢条斯理地梳理毛髮,哪怕从猛虎本体变成如今现在弱小的猫咪,爱乾净,依旧是它骨子里的习惯。 “我总感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妹妹看我的眼神,像是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有点嫉妒那个人。” “但是转念一想,没准是我看错了,妹妹喊我哥哥,从始至终,就我这一个哥哥啊。” “但愿是我多想了,反正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不宠著她还能宠谁?” “喵呜。” 汤圆闻言,一跃而起,跳到哥哥腿上,蜷缩成一团,拿脑袋蹭了蹭哥哥的手掌心。 其实吧,在它看来,无论主人做的是什么样的梦境,有没有前世今生,珍惜眼前人就好。 人不要执著过去,也不要困在现在,放眼未来,未来可期啊。 沈嫚这边,一直以来困在心头的梦境,都得到了解答,从此再没有做过光怪梦离的梦境了。 倒是江野,开始频繁梦见一些稀奇古怪的梦境。 梦境里的一切,他明明都没有经歷过,但冥冥之中,又像是他的亲身经歷。 直到梦里的他,弒君夺位,孤独终老,请来得道高僧,以功德换取一世圆满后....... 一切串联成珠,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自己前世孤家寡人,这一世六亲缘薄的缘故了。 原来,他们的缘分,在很早很早,就有了眉目。 命运的齿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已经转动,他们的缘分,是命中注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家属院里的军嫂们对生醃吃习惯了,再也没有半夜送医的乌龙事件了。 时间一晃,十月悄然来临。 这个时候,沈嫚的肚子已经跟吹气球一样,怀双胎的肚子,就是比普通孕妇大一圈。 有时候半夜小腿肚子就开始发酸,发胀,抽筋,折腾的她夜不能寐。 灵液只能缓解疲劳,与加速伤口癒合,並不能包治百病。 每天夜里,江野都会爬起来,给媳妇儿揉一揉腿,哄著媳妇儿肚子里的胎儿们安分点,別太折腾了。 但没用啊,胎儿们越发活跃了起来。 沈嫚的四肢有些浮肿,整个人胖了一圈,戳一戳,肉肉软乎乎的,跟以前那个纤细的身材的她判若两人。 每次照镜子,她都有些不敢认,镜子里的她,还是她吗? 容貌焦虑的她,忍不住难过,偷偷哭了几回。 这种时候,男人的哄话也没有用了。 反正她就是有点懨懨的,不开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嫂嫂带来一个消息,军医考试,开始了! 筹备大半年的沈嫚,自然不会错过这件事。 打起精神,不再自怨自艾,开始报名,了解军医考试范畴....... 第216章 实在不行,去父留子,离婚而已,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这次军医考试报名的总共不过二十三个人,其中军嫂只有三人,其他二十人,是岛內外一些卫生院,举荐的苗子.......” 裴燕婷拿到一手资料,就来给妹妹“通风报信”。 考核对象,年龄都在十八到三十岁之间,男女比例,男生占七成。 考核內容,有中医药理,西医缝合,实操等。 关於体力方面,考虑到一些现实原因,加了一节射击考试科目。 沈嫚目前是孕妇,无法在体力方面进行考核。 但是加的这个射击科目,倒是让她眼前一亮,有了斗志。 “射击吗?我可以的,江野哥哥教过我,我能考!” “那就好,一周后,在军区医院先进行卷面考试,由我们院长以及专家出题.......” 裴燕婷闻言欣慰地点头,既然妹妹还是坚持要考,那就考吧! 他们都是妹妹的坚强后盾! 因为知道考试时间,考试內容,接下来一周时间,沈嫚都在衝刺。 裴老爷子与其他师兄弟,都过来给徒弟开小灶,指导一二。 沈嫚如同海绵一样,吸收海量知识,状態好的令人意外。 江野跟陆修白,这段时间都默默保持后勤,好吃好喝供著,家务活全包,就怕沈嫚一个不顺心。 在眾人的托举下,沈嫚顺利地参加了军医考试....... 裴燕婷作为家属,又是她工作的单位,自然心急如焚。 妹妹这大半年都在备考军医,付出了多少努力,她这个嫂嫂最是知道。 “裴医师,你別紧张啊,你小姑子这么优秀,一定可以过的。” 护士看不下去,连忙招呼裴医师坐下。 在她看来,军医考试,今年的强度,没有往年大。 往年注重体力考核,今年开始注重实操经验,本身的底子。 她还听说了,最近两年,没有什么大型战爭,军医不需要上战场呢。 “哎,我就是急的慌。” 裴燕婷坐下后,还是忍不住望向外面考试的那栋楼。 卷面考试已经结束了,现在去了解剖室,接下来还有射击...... 也不知道妹妹体力能不能跟得上,能不能吃得消。 “噗嗤。” 护士笑了起来,打趣道: “裴医师,知道的你在担心你小姑子,不知道,还以为你在担心你亲妹妹呢。” “沈嫚,她就是我亲妹子啊,以前我还担心过我们会相处不来,但是这大半年的相处,这姑娘,我真喜欢,对我是真的好,说是亲妹子都不为过。” 原本她只是爱屋及乌,不想丈夫在其中为难,所以对妹妹释放善意。 但是处著处著吧,这感情,就上来了。 別家小姑子不是找事,就是找骂,干涉哥哥嫂嫂的生活。 她家小姑子,完全是照顾他们的生活,一点也不逾越。 哪怕住的就一墙之隔,也非常有分寸,有好吃的就送来一份,喊他们过去吃,一点也没让他们感觉到被冒犯,反而是处处关照他们两口子! 有时候她都羡慕丈夫,怎么有这么好的妹妹啊! 她也是顺带著,被带飞了。 孕期过的十分滋润,妹妹有的,妹婿也会给她一份! 更別提,长辈们无微不至的关怀,这小日子,过的贼舒坦。 “是是是,你別说了,我要嫉妒你了。” 护士是知道裴医师家的小姑子两口子对裴医师有多好的,对比一下自己家的小姑子,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自家小姑子別说给她送吃的,每次来家里,都跟土匪进村一样,什么都拿! 她只要说不给,丈夫就不高兴,搞的她里外不是人。 烦死了都。 “你家那个小姑子,还经常来你们家搜刮东西?” 裴燕婷隨口问了问,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是嘛,我男人又是那种老好人,我给他买的一双新鞋子,他自己都没捨得穿. 小姑子一回家,翻箱倒柜,看到后直接拿走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护士大吐苦水,说起自家那些糟心事,那是一个没完没了。 裴燕婷被转移了注意力,紧张的心情平復了下来。 果然,女人都是忍不住八卦的天性的。 “你现在也怀孕了,你跟你男人好好谈谈,总不能这样下去。” “我也想好好谈,但是我男人有点大男子主义,我只要一提他家里人,他就不耐烦,我都气死了。” 护士结婚已经两年多了,但是一直没要孩子。 还不是婆家的情况复杂,她怕自己要了孩子,婆家人变本加厉拿捏她。 这次怀孕,也是没做好措施,怀上后,婆家人也没表示,依旧不温不火。 “要不要我们大傢伙给你出出主意?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裴燕婷妹经歷过这种家庭,但是她跟护士的关係好,不忍心看朋友这么被磋磨。 “再等等,等我胎像稳了,我跟我丈夫摊牌谈谈,如果他还是要无条件包容他妹妹,那我就搬到医院宿舍来,儘快把婚离了。” 护士点头,不过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婆家人想拿捏她,不过是看她娘家没人,她是孤女罢了。 可她活到现在,又自己找了一份体面工作,没靠过別人,都是靠她自己啊! 实在不行,去父留子,离婚而已,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你想清楚就好,反正我们同事之间,也是半个家人,你別慌,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的。” 裴燕婷听懂了,没有劝说的意思。 在她看来,婚姻过的幸福不幸福,取决於男女双方互相的双向奔赴。 如果一直是一方的付出,另外一方理所当然的享受对方付出,退让,那这婚姻没必要存续下去。 害人害己,何苦呢。 “嘿嘿,我知道,谢谢裴医师,护士长也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怕!” 护士点头圆润的脸上,是解脱轻鬆的笑容。 看,她有一群关心她的同事,支持她的同事! 如果丈夫还是拎不清,那她就离婚,一个人养大孩子就是了! ....... 第217章 军医考试上 卷面考试,沈嫚游刃有余。 准备了大半年,她一点也不紧张。 刚考完卷面考试后,她左侧方向的一个考生嗤笑一声: “真是搞不懂了,军医什么时候,孕妇都能走后门来参加?都没门槛了吗?” “包大海,你是不是自己没信心考过人家,所以提前搞人家心態?” 又是一道女声响起,是一个短髮女同志,对方友善地冲沈嫚笑了笑。 “周红玉,你算哪根葱?我又没有说你,你主动跳出来做什么?难不成,也戳你痛点了?” 包大海戴著眼镜,看起来蛮斯文的一男同志,但是眼里闪烁著瞧不起女考生的光芒。 在他看来,女人做什么军医? 是那个长的漂亮,但是肚子挺老大的女人,还是这个短头髮的男人婆能当上军医? 笑话,军医是要奔赴战场的! 女人不在家生孩子,相夫教子,出来拋头露面算什么? “包大海,你脑子有病吧,张嘴就是喷粪,脑子里都是屎! 老娘告诉你,军医我当定了,你的水平还不够格,有种我们打赌,我能考上,你不能!” 周红玉冷笑,双手环胸,一副拽姐的样子。 沈嫚还有其他考生见状,都有些好奇地打量二人。 作为被嘲讽的当事人,沈嫚倒没有多生气,而是目光平静地望著那个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人。 再看看因为维护自己,被针对的女同志,露出笑容来: “周红玉同志,你好,我叫沈嫚,谢谢你维护我。” “沈嫚同志你好,你別听狗叫,我看你答题的速度很快,应该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別被对方影响了心情。” 周红玉面对包大海那是一个穷凶极恶,但是面对漂亮的孕妇时,连忙放轻了语调,生怕嚇著了人家肚子里的胎儿。 “嗯,我不会被外人影响,好了,我们去实操室,考下一项考试內容吧。” 沈嫚点头,半分目光也没有分给那个包大海。 对方轻视她又能如何? 嘴上討便宜有什么用,他们实力说话! 军医名额只有三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行,我扶著点你走,你这肚子,看起来有八九个月了吧?” “不是,才六个月,只不过我怀的是龙凤胎,看起来肚子大而已。” “哇,龙凤胎,这机率可小了,你跟你爱人真的好幸运!” “嗯,我们也是这样觉得。” 沈嫚扶著孕肚,在这位女同志的帮忙下,慢慢走向下一个考点。 考试之前,她喝了两滴灵液,现在状態很好,一点也不疲倦。 肚子里的孩子们也很乖巧,没有一点不適。 除了刚刚狗吠的那个男同志,考场其他方面她觉得都適应的蛮好的。 “哼,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包大海冷哼一声,收起自己答卷的钢笔,插入上衣口袋之中。 他为了这次的军医考试,已经筹备了两年。 在他看来,第一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旁人都是螻蚁,不配与他竞爭。 尤其是,孕妇,竟然也来参加军医考试,凭什么? 军医考试这么神圣,对方一个孕妇,凑什么热闹! 至於那个周红玉,两人在岛外一个大队插秧,结过梁子,彼此之间互相看不顺眼。 他承认,周红玉是有两把刷子,但是他是男人,他在体力上,绝对占据领先优势! 等著吧,这次军医考试,他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隔壁科室,摆放著二十多张床铺。 每张床铺上,都有不同症状的患者。 每一个监考老师,负责五到六张床铺的考试情况。 沈嫚被分配到第九张床铺,给这张床铺的病人检查身体,十分钟內,確定病因,记录下病灶情况,给出治疗方案。 这对普通学医的人来说,无疑是实操中的天方夜谭。 但是对於沈嫚这种有掛的人来说,司空见惯。 只见她从容地拿起纸笔,走到病床边上,柔声询问病人情况。 其他人看了,有人心里质疑,也有人欣赏。 质疑的人觉得她一个孕妇,不在家安胎,来军医考试,出什么风头? 欣赏的人觉得,不管医术情况如何,光是这份从容气度,就令人如沐春风,赏心悦目,病人的防备心,很快就卸下了不是吗? 周红玉分配到了第十七號病床,跟包大海是临床,膈应的她,翻了个白眼,背对著对方,开始自己的考核任务....... “老人家,你腿上的抓痕,是自己抓的吗?是吃了什么东西导致的,还是.......” “这位大叔,你腿上的静脉曲张症状多久了?” “这位大姐,你腹部的积水症状.......” 二十多位考生,各自为营,为自己的病人儘可能地诊断病情,记录病因病灶,以及自己能想到的治疗方案。 沈嫚这边进行的很顺利,她接管的病人是有一些高血压,常规的降血压是用药物控制,加上饮食方面的管理,血压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 就在她结束记录后没多久,身侧十號床铺的老人忽然抽搐了起来,嘴角开始不断吐出白沫。 十號考生是个年轻女孩,见状完全嚇傻了,一动不敢动。 “呜呜呜。” “救命,救救他。” 医护人员本想上前,但是收到了主管的一个眼神,顿时定住身体。 意识到了什么,按兵不动。 其他考生要么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要么是怕惹到麻烦,不敢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沈嫚打量一圈老人的症状,不顾个人安危,示意女孩帮忙扶著老人,她来探脉。 但是女孩已经嚇傻了,完全不敢动弹。 关键时刻,是周红玉,跨栏一样跨越过了几张病床,一跃上前,帮著沈嫚扶起来老人。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一个探脉,一个给老人嘴巴里塞纱布,以免老人咬伤舌头。 包大海在不远处,冷眼旁观这一幕,没有参与的念头。 笑话,自己的任务是考试,是过关,而不是將时间浪费在別人考题上....... 不远处的几名考官,无声记录了这次考试的表现分。 第218章 比起很多不幸的人,她已经算很幸运了。 十分钟时间一到,主考官们纷纷“收卷”。 好在沈嫚跟周红玉都是完成了自己的答卷,这才过来救人,所以没什么问题。 倒是十號床位的这个考生,惊嚇过度,自己嚇自己,答卷都没动笔,可想而知,她这门课程的成绩註定为零。 周红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接著搀扶起不方便蹲著的沈嫚,调侃道: “沈嫚,你胆子怪大的,还有你学医多久了啊? 看你手法,怪老练的。” “还好吧,几年而已。” 沈嫚借著对方的力道,慢慢站了直了身体。 隨著她肚子变大,有时候行动確实没那么方便。 这个周红玉,人怪热情的。 也没什么坏心眼,刚刚还助人为乐,心气是绿色的,带著一缕白色,是个赤诚之人,可以结交。 “才几年就这么镇定,看来你基础打的牢固,佩服佩服。” 周红玉半是恭维,半是认真地附和。 她刚刚扫了一眼,对方的答卷上,密密麻麻,都是工整字跡。 如果对方不是胡乱写的,那就是,真的有几把刷子! 还好这次军医考上是录取前三名,不是只有一个名额。 要不然,她还真要跟对方成为对手了! “哼,譁眾取宠,不过是吸引主考官的注意罢了,歪门邪道的心思,註定走不长远。” 包大海,又一次出面讥讽二人。 在他看来,十號病床病人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应该是十號考生负责。 这个孕妇考生,还有周红玉,不就是多管閒事! “嘿,包大海,你——” 周红玉这个小爆脾气,哪里忍得了,当下就想过去跟对方理论。 “周同志,上午的考试结束了,饿了不?不介意的话,跟我回家吃顿便饭?” 沈嫚拉住了有些衝动易怒的周红玉,不想理会那个包大海。 反正就一面之缘,这次军医考试结束了,以后也没有交集! “啊?这样会不会太不好意思了?” 周红玉听到这话,注意力很快被转移,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多一副碗筷的事,我家先生不会介意的,而且你帮了我,我家先生只会感激你。” 沈嫚摇头,她知道的,军医考试,是不包餐食的。 上午考两门,下午两点开始考两门,就结束了。 这些考生,都是自带乾粮,哪里有她便利? 周红玉帮她说话,帮她懟过包大海,这个朋友,她可以结交。 “那多不好意思啊。” 说是这么说,但是周红玉眼睛亮晶晶的,她饿了。 其实,她家条件不太好,只给她准备了两个窝窝头,来的路上,她已经啃了一个。 还有一个,哪里够她中午吃饱啊。 “谢谢你沈嫚,等我考上军医了,有津贴了,我再请你吃好吃的。” “好呀,一言为定。” 沈嫚就喜欢这种爽朗性子的人,不跟你来虚的,直来直往,直肠子。 就这样,在一些人的羡慕注视下,周红玉跟著沈嫚离开了考试的房屋。 “嫚嫚,身体受得住吗?” 门口,一直等著妹妹出来的裴燕迫不及待地上前,打量妹妹的状况。 她都听说了,刚刚考场里发生了突发情况! “没事的嫂嫂,这是我刚刚在考场里认识的朋友,周红玉,我带她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前再来考场。” 沈嫚摇头,柔声安慰嫂嫂。 並介绍了周红玉,让嫂嫂心里有底。 “周同志你好,我是沈嫚的大嫂,裴燕婷,谢谢你照顾我家妹妹。” 裴燕婷微微頷首,妹妹的朋友,那就是她的朋友,她发出友好的讯號。 “嫂嫂好。” 周红玉眼睛都看直了,哇塞,沈嫚的嫂嫂,是这个医院的军医! 而且也怀孕了呢! 形象气场,都好强大! 是她的偶像,她做梦都想变成的人! “不打扰你们了,你带周同志回家吧,妹婿应该在做饭了。” 裴燕婷没挽留妹妹留下,既然妹妹要带朋友回家吃饭,那她这个做嫂嫂的,自然是成全。 正好,她等会去打听打听,妹妹的考核情况。 “嗯嗯,知道了嫂嫂。” 沈嫚点头,然后示意周红玉跟自己回家,骑自行车的话,也就五六分钟左右的路程。 周红玉骑车,骑的很慢,在沈嫚的指路下,慢吞吞地朝著对方的家方向驶去。 閒暇之余,她就是震惊,嘰嘰喳喳地问了起来: “沈嫚,你爱人是军官啊?你哥哥也是军官?” “是啊,我爱人跟哥哥都是军官,他们人都很好,你不用害怕。” 沈嫚点头,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考军医,是堂堂正正,靠自己能力来考的。 “哇塞,真好,我爷爷也是退伍老兵,他老人家的一只胳膊,就是当年过鸭绿江的时候.......” “我奶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她养大了我爸,还有我两个姑姑,后来我爷爷退伍回来,没过几年好日子就撒手人寰了。” “我奶奶说了,我们周家不出孬种,我爸跟我妈在我出生后没多久,就支援前线,然后死在抗美援朝的战爭中,我是我奶奶还有我两个姑姑抚养长大的。” “我想考军医,我想有朝一日,也能上前线......” 周红玉的声音从清脆,到沉闷,再到雀跃,短短几句话,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当军医的原因。 “会的,只要我们努力考,一定可以考上的。” 沈嫚听完周红玉的故事,心里很唏嘘。 其实这个世界,跟她原先的世界,很多方面是重叠的。 歷史轨跡,人文等都是。 她有时候都不知道哪个是真那个是假,只能安慰自己,活在当下。 比起很多不幸的人,她已经算很幸运了。 有爱她的爷爷,哥哥,嫂嫂,还有视她为珍宝的男人。 他们还有爱的结晶,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周红玉声音微颤,慢吞吞地停下自行车,有些不確定地说: “沈嫚,你快看,前面那个穿著军装的男人是不是你男人?他瞪我?” “嗯,那是我先生,你別慌,他就是外冷內热,估计是看你是短髮,像男同志吧。” 沈嫚在周红玉身后探头,等车身稳定后,慢慢下车,示意对方別慌,她去解释一下就好...... 第219章 嘖嘖,沈嫚爱人的占有欲,忒绝了! “怎么不在家等我?” 沈嫚一点也不怵男人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也许是相处时间久了,她甚至想笑,忍不住想逗一逗对方。 不过,为了周红玉同志的安全,她还是直接解释: “好了,別瞪人家小姑娘了,她叫周红玉,是今天跟我一样考军医的考生,帮我说话了。 我喊她跟我回家吃午饭,你不介意吧?” “小姑娘?女同志?” 江野的脸色缓和下来,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冷峻了。 “是啊,女同志,情况有点特殊,晚上我再跟你细说,先別板著脸,带路啊。” 沈嫚扯了扯男人的袖子,给男人使眼色。 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好的好时机。 “行。” 江野一改刚刚的低气压,变脸跟翻脸一样快,走在前面带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乖乖,沈嫚,你先生不是普通军官吧?我刚刚感觉自己被什么大型野兽给锁定了一样,嚇死我了。” 周红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她敢肯定,如果她真是个男人,刚刚她八成就交代在这了。 嘖嘖,沈嫚爱人的占有欲,忒绝了! “他啊,目前是团长,不是多高级的军官,你別怕,他就是吃醋了,我解释了,你是女同志,他就好了。” 沈嫚歉然地笑了笑,继续坐回自行车后座上。 “团长?团长哎,这职级很高了!乖乖,怪不得,我说这架势......” 周红玉骑自行车的速度更慢了,跟龟爬一样。 她的小心臟哟,扑通扑通的。 原以为沈嫚就是个普通军嫂,没想到,是团长太太! 看对方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岁! 这么年轻的团长,可想而知军功累累,妥妥的大拇指! “好了,等会你多吃一碗麵?多加个滷蛋,我先生的手艺很好。” 沈嫚本意是想安慰对方,没想到对方受宠若惊,忙说: “面我可以多吃一碗,但是滷蛋就不必了,你是孕妇,我可不能跟你抢吃的。” 周红玉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就是运气好,帮沈嫚说了几句话,人家看她窘迫,带她回家吃顿饭,已经很不错了。 做人,可不能太得寸进尺了! 沈嫚没说话了,等会到家了,对方就知道,她家男人滷了多少鸡蛋。 搞的最近她都吃腻了,看到滷蛋就想跑。 到地方后,周红玉拘谨的很。 “沈嫚,你家好大,院子里还收拾的井井有条。” 人嘛,拘谨的时候就喜欢找话题。 “都是我家先生收拾的,我不太爱做家务。” 沈嫚带著对方来井水边洗手,指著卫生间的方向说: “那边是卫生间,你如果想上厕所可以进去,门可以从里面关上,上完舀水冲一下坑洞就好。” “卫生间?这么方便啊。” 周红玉惊奇极了,得到女主人的首肯,大大咧咧去上卫生间了。 乖乖,里面真乾净! 一点异味也没有! 所有东西码放的整整齐齐,她都不好意思蹲下方便,生怕搞脏了地方....... 厨房里,江野也在观察外面的动静,见媳妇儿洗过手,在擼汤圆的时候,他撩开帘子,出来询问: “考试顺利吗?那个女同志,帮了你什么?” “顺利,就是有个男同志,出言不逊了几句,这个周同志帮我仗义执言,懟了回去,你说,我该不该请人家来家里吃顿便饭?” “该。” 江野眯了眯眼睛,这么说,確实该。 “我先给你们盛面,你的还是番茄鸡蛋做浇头,她的,就用辣椒青干,加两个滷蛋,你看行吗?” “行啊,把汪姐送来的咸菜萝卜捡一碟出来吧,我想吃了。” “嗯。” 两口子商量好后,江野著手去厨房准备。 “喵呜。” 主人,你身上有好重的死气。 “嗯,今天军医考试,应该是在考试的教室里染上的吧。” “喵呜。” 主人,你要小心死气,沾染了对身体不好,是这个世界病灶的源头。 “嗯嗯,等会我会进空间处理下身上的死气,一定不会让它影响我跟肚子里的胎儿。” 沈嫚没有因为忽视汤圆的提醒,死气,是她最新发现的一种气运。 通常在医院,或者垂暮老矣的老人身上感受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但凡她经过,死气就会凝聚在她周身。 用脚指头想,这都不正常,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空间里的仙莲可以吸收死气,只要她进入空间待一段时间,將死气剥离,倒是没什么影响。 “喵呜。” 汤圆蹭了蹭主人的肚子,宝贝的不得了。 明年这个时候,小主人们都能遍地爬了吧? “哇塞,沈嫚同志,你家还养猫咪了,好可爱的猫咪啊。” 周红玉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到了可爱的猫咪,整个人都被萌化了。 “嗯,这是我家的成员,汤圆,很可爱吧,是只虎斑猫。” 沈嫚揉了揉汤圆的脑袋,示意汤圆给对方一点回应。 “喵呜。” 要是心术不正的人,汤圆鸟都不鸟对方。 不过,这个人,心气是绿色跟白色,不是坏人。 至纯至善之人,喵喵大王可以勉为其难地陪对方互动一会儿。 周红玉第一次看到这么通人性的猫咪,也是第一次吃这么饱的午饭! 青椒香乾盖浇面,两个滷蛋,她吃了两碗! 饱了,真的饱了! 未来很长一段岁月,周红玉想到这顿饭,心里都会对沈嫚两口子感激万分。 这是她第一次受邀到朋友家吃饭,也是第一次,吃到饱,吃那么好。 没法子,没爹妈的孩子,从小生长环境就很特殊。 自卑,敏感,多疑。 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跟假小子一样,其实內心还是很自卑敏感的。 大大咧咧,只是她的偽装。 她就是装作不在乎,装作自己很强势,这样,才不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 “吃点清补凉,消消食。” “谢谢。” 呜呜呜,沈嫚又给她投餵好吃的了! 她宣布,如果她能考上军医,以后一定要跟沈嫚成为好朋友! 然后赚钱了,给沈嫚投餵好多好吃的! 鲜少得到他人友好的小孩,一旦得到,会拼命回报的....... 第220章 哇,沈嫚,你、你会射击 因为吃饱喝足,休息的不错,下午的考试,周红玉信心满满。 下午却是三选二,考试类目有跨越障碍物、缝合外科、射击。 大部分考生选择的是前面两类,几乎没有人选第三项。 但对沈嫚来说,第一项她铁定选不了,但是后面两项,都是她擅长的! 於是,在眾人诧异的目光、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她选择了缝合外科,射击。 “沈嫚,你会射击吗?” 周红玉非常担心,虽然相处时间较短,但她真心拿沈嫚当朋友的。 “略有涉猎。” 沈嫚本意的谦虚,但是落在某个人眼里,却是她吹牛的证明。 “孕妇就该在家等著临盆,来考试占用名额,浪费资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包大海还是看对方不爽,觉得考试这么重要的地方,孕妇也配跟他同一考场? “包大海,你太过分了,沈嫚又没主动招惹到你,你至於老是抨击她吗?小肚鸡肠!” 周红玉秀眉竖起,不客气地瞪著包大海,这男的,真下头! “红玉,別跟不值当的人爭执,他算哪根葱?我有没有资格考试,又不是他说了算。” 沈嫚再好的脾气,在一再二,二再三地挑衅,激怒下,心里的好胜心也被挑起了。 “包大海是吧,你这么胜券在握,那我们不如打赌,看看鹿死谁手,谁才有资格考试通过,留下做军医!” “赌就赌,我还怕你不成。” “好,输了的人,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给贏了的人道歉,大喊三声我不如你!” “行,谁怕谁,就这么定了!” “谁反口谁是狗。” 说完后,沈嫚拉著周红玉,眼神轻蔑地扫过包大海,扬长而去。 这一幕落在在场几十號人眼里,那是一个惊涛骇浪,有人觉得包大海说的没错,也有人觉得沈嫚真颯。 不管他人如何看,沈嫚的斗志被激出来了。 待会的两项考试,她都要做到极致! 做到最好! 让质疑的人,通通闭嘴! 第一项跟第三项考试,都被安排在军区部队训练场,考生们上了卡车,一併过去考试。 当沈嫚挺著肚子下车后,训练场上的一些稍息的士兵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嫂子好。” “嫂子你来考试吗?” “嫂子你考哪一项?” ....... 包大海见状有些狐疑,这个叫做沈嫚的军嫂,不会真的会打靶吧? 不,不会的,一个女人,又是孕妇,怎么可能会打靶。 就算会,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准头的。 天生就看低女人的他,绝不信女人能比男人厉害。 沈嫚不语,只是微笑著,等靶子调整完毕后,监考老师给她一把枪,里面放了六颗子弹,她的考试內容是,三颗子弹命中五环就算她合格。 才三颗五环? 一半的命中率是吧。 沈嫚將手枪检查了一遍,子弹也是。 托她男人的福,她练习过一段时间,不说准头百分百,但是百分之九十的命中率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任何时候,手枪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非常的爽。 “砰砰砰——” 六颗子弹,没有停歇,直接射出,声音响彻这片训练场。 围观的考生都彻底傻眼了,他们都没怎么看到过射击场面。 乍然瞧见,都有些呆滯。 尤其是,从容不迫,射击姿势標准到不行的人是个女人,还是个孕妇...... “哇,沈嫚,你、你会射击!” 周红玉双眼都变成星星眼了,她决定了,沈嫚这个好朋友的大腿,她抱定了! “会一点点。” 沈嫚谦虚道,收枪的同时,將弹夹拆卸,放在托盘上。 证明刚刚的子弹,都是她射击出去的,没有作弊。 “六枪都是二环!” 监考老师激动地报出考试结果,这个命中率,绝对有神枪手潜质! 刚刚他亲眼所见,沈嫚同志只是隨意瞄准,然后直接连续射击! 如果对方不是怀孕了,没准培养培养,能完全射中一环! “监考老师,那我可以休息了吗?” 沈嫚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接下来,就是其他考生的考试时间,她总不能站到最后吧。 “当然可以。” 监考老师高兴地记录下沈嫚的成绩,然后还不等他搬来椅子,就有士兵搬过来椅子了。 忽地想到,沈嫚的爱人是团长,身为军嫂,这些士兵认识沈嫚也正常。 当即乐呵呵地去给其他考生考试了,就连周红玉,也被他喊走考试去了。 “嫂子渴不渴?江团有吩咐让我们照顾你的。” “他人呢?” “江团开会去了。” “哦哦,谢谢。” 沈嫚道谢后,接过椰子,就著习惯,喝了几口椰子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度假的...... 包大海听到沈嫚的射击成绩后,脸色一黑,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女人,射击天赋,怎么会这么强? 不管他信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不能胡思乱想了,他如果不想输,现在开始,必须全力以赴! “预备,开始!” 哨音一响,六人为一组的比拼开始。 部队里的训练场上,跨越障碍物有沙地,独木桥,蛛网,攀岩墙等。 演示的士兵六分钟就演示完毕。 但是轮到这些考生的时候,就不必说了,状態百出。 但不管是哪一项考试,其实都有团队协作的考究在里面。 直白来说,军医考验的不只是医术水平,还有团队协作的能力,意识。 监考老师记录的考生考分,不仅是卷面分,还有,综合分。 包大海的个人体力,个人医术,毋庸置疑。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缺陷,就是自私自利。 为了他的领先成绩,他会毫不犹豫地踹开后面的人,推开前面的人,保持自己的领先优势。 试问,这样的人,將来在战场上,万一被俘虏,你猜他会保护队友,还是出卖队友? 包大海不是不优秀,而是败在没有团队精神上面...... 监考老师对视一眼,纷纷摇头,虽然可惜,但是选拔出的军医,必须具备团队合作的精神啊。 第221章 骄兵必败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最后一项考试结束。 考虑到这二十多號人中,大部分人都是从海岛外过来的,不宜久待。 於是考官们宣布一个小时后公布录取通知,期间考生们可以在休息室內休息,补充体力,吃点东西。 医院提供了一些馒头,包子,海带汤简餐。 等完全结束后,会安排军送考生们去码头登船,儘量安排妥当,將人安全送回大队,送回家。 至於军嫂考生就没这么麻烦了,考试结果公开后,就能回家属院了。 周红玉头重脚轻地走近,一屁股坐在沈嫚旁边的位置,脸色惶恐的说: “沈嫚,我好紧张,我刚刚缝合的时候,好像多打了个结。” “没关係,多打个结不是什么大事,你只要缝合手法没问题,经得起监考老师们的检查,就能过,別自己嚇自己。” 沈嫚想了想,从手提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硬糖,温柔地说: “吃一颗糖,缓解缓解紧张。”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哇,谢谢。” 周红玉成年后,还是第一次收到来自朋友给糖,真的很受宠若惊。 “蝇头小利就能收买人心,周红玉,你未免太好骗了吧。” 包大海一直在留意沈嫚的动向,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上午开始,就有些,在意这个女人的动向。 忍不住本能,凑过来,想存在感。 “包大海,你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周红玉尝到甜味后,心情顿时没那么忐忑跟紧张了。 她內心是很感激沈嫚的,所以当包大海又一次出面说挑衅沈嫚的时候,她跟炮仗一样,挡在沈嫚前面。 “隨便你怎么说,反正考试已经结束了,你等著看,我一定是第一!” 包大海得意道,他的成绩,一定是最好的! 到时候,沈嫚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她不如他! 莫名地,心里有种兴奋,胜负欲达到了顶峰。 “就你?还想拿第一?做梦呢,我告诉你,包大海,骄兵必败!” 周红玉莫名地,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觉得沈嫚一定会被录取的。 至於包大海,他太过分了,军医会录取骄傲自满,在考试期间,为了自己的成绩,踹开其他人的人吗? 她心里隱隱有些猜测,只是不敢肯定,所以没吭声罢了。 “周红玉,你、” 就在包大海想说什么的时候,有人推著餐车进来了。 不少人带的乾粮都吃光了,这么久的考试下来,体力告罄。 看到食物后,都自觉地排队,领取食物。 包大海见状不再多言,过去排队领吃的。 反正结果一出来,周红玉就等著看沈嫚向他承认她不如他吧! “沈嫚,有吃的,我们去排队吧。” 周红玉舔了舔嘴巴,其实中午在沈嫚家,她吃了不少,但现在,又饿了。 “我不饿,你去排队吧,我等结果出来,回家吃。” 沈嫚摇头,就不跟他们抢食物了。 以她对她男人的了解,对方下班后,就会回家给她准备好吃的。 这时候要是吃馒头吃饱了,回家还怎么吃? 不辜负了她男人的辛苦吗? “行吧,那我去排队了哈。” 周红玉想到沈嫚的爱人,瞭然不再劝了。 沈嫚的爱人,真嚇人! 但是对沈嫚那是真的好,虾壳都不捨得让沈嫚剥,都是亲力亲为。 中午她吃了多久面,就是看了多久人家两口子秀恩爱! 讲真的,她看著都羡慕! 要是有个男人对她这么好,她可能真的二话不说就嫁了! 哦不,不能这么想。 奶奶跟姑姑们將她带到这么大,没让她那么早就嫁人,是为了让她以后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她可不能恋爱脑上头,脑子秀逗了! 沈嫚人好,运气好,所以过的好,这是人家的命好。 她从小到大的命可没这么好,她的底气源自於她自己,而不能依靠家庭托举,更不能用婚姻来逃避现实。 “嫚嫚,累不累?” 窗外,裴燕婷打了声招呼,呼喊妹妹出来,她弄了果切,吃水果对孕妇身体好。 “还好,不累,比我想像中的要顺利。” 沈嫚看到嫂嫂,会心一笑,走出休息室,跟嫂嫂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用牙籤插著果切吃。 “这个芒果好甜。” “是吧,老乡送来的,还有这个芭乐,你尝尝看,酸就別吃。” “还行。” “再吃一块香蕉,这根熟透了。” “嗯,甜。” 姑嫂二人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一盒果切就分食殆尽。 “好了,还有半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不管什么结果,你都是最棒的。” 裴燕婷没把话说满,而是提前给妹妹打好预防针。 “我知道的,嫂嫂放心,如果这次没考上,我明年再考。” 沈嫚看得很开,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 但跟那个包大海打赌在先,她这次,势在必得! 裴燕婷点头,没说太多,言多必失。 紧张又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揭晓了,越是这种时候,沈嫚的心情越是平静。 监考老师们拿著一张红纸,张贴在墙上。 公布这次考试结果,每个人的科目成绩,以及综合分。 最后定下的前三名名单,公开—— “第一名,沈嫚。” “第二名,刘交通。” “第三名,周红玉、张一饼。” 场面顿时嘰嘰喳喳,热闹了起来。 “我是第二?” “我跟另外一个考生並列第三了?” “沈嫚,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第一名!”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没看到了,综合分第一好不?” “就是,包大海,你不是很蛮横吗?怎么前三都进不了。” “不会是输不起吧?” 一时间,嘰嘰喳喳的声音,淹没了包大海的质疑。 为首的监考老师,也就是是军区医院的主任医师,示意眾人肃静,有什么疑惑,他来解答。 “监考老师,我跟另外一个考生並列第三了?那我们之间,录取谁?” 周红玉一脸焦急,考上了,她高兴,可多了一个人並列,她又怕录取结果不是她! “介於今年的考生比较优秀,经过我们的商量,决定都录取了。” “太好了,沈嫚,我被录取了!” “嗯,恭喜。” “哈哈哈,我也被录取了,太好了!” 张一饼是个高个子,瘦瘦的年轻男人。 听到这个结果,忍不住喜极而泣。 第222章 学医的初心? “我不服,我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录取我?” 有人欢喜,有人不服。 包大海死死地盯著自己的综合分,怎么比他想像中的要低一大截? 仔细看,自己的各科考试,分数怎么都比他预期的低? 哦,他知道了,一定是这些考官被沈嫚买通了,故意將他分数打这么低! “包大海,你优秀吗?” 主任拍了拍手,示意一个监考官將这个人的成绩调出来,然后居高临下地审判,质问: “上午第一项考试,你身边的考生很紧张,你不仅没有安慰,还落井下石,讽刺对方菜就回家多练几年再来,是不是你亲口说的?” “第二项考试的时候,十號病床病人突发情况,你是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还出言嘲讽病人影响你发挥?” “下午第三项考试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跨越障碍物的时候,踹了几个考生?並且言辞羞辱他们?” “综合上述,我们监考的时候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不具备一个成熟军医,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有时候,军医的品行,比医术更重要。” 原本包大海还有些不服气,但在確凿证据下,整个人脸色涨的通红,嘴巴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很想反驳,他哪里知道军医考试,会包含言行举止,他不知道啊。 但,正是这无法反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最终,他脸色变了几遍,来到沈嫚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愿赌服输,我包大海,不如你沈嫚!” “我包大海,不如你沈嫚!” “我包大海,不如你沈嫚!” 一连三遍, 刻骨铭心。 他输了,他输给了自己的骄傲自满,输给了自己高高在上倨傲的態度! “嗯,输了知道认输,还不算没救。” 沈嫚神色自若,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自得自满。 “你、你不嘲笑我?我今天一直在嘲笑你,贬低你。” 包大海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是自己自找的那种。 “没必要结怨,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对手而已,你输了,我贏了,恩怨揭过。” 沈嫚摇头,阐述事实,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明你还是有救的,希望你以后吸取教训,重新准备,期待来年的军医考试上,你能够重整旗鼓,学会尊重对手,找到学医的初心。” “.......” 这番话,不禁令包大海语塞,陷入沉思。 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学医的初心? 救死扶伤,匡扶中医学传承,救更多的病人於危难....... 包大海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认真鞠躬道歉—— “谢谢你点醒我,我错了,我为自己的偏见,感到羞愧。” 考试圆满结束,前三名,四人都被录取了,根据四人实际情况,统一安排下周一入职。 对於另外三人,医院会提供食宿,实习期半年,津贴以每个月十六块钱发放。 半年后展开新一轮考核,定转正职级津贴。 四人都没有意见,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其他被刷下来的人看著眼热,但听说明年十月还有一次考试机会,又重整旗鼓,暗自下了决心,明年再战! 事情圆满结束,沈嫚表现优异,得了第一的消息小规模地在医院传开! 听到好消息的裴燕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躥了起来,啪的一下拍桌子,真心为妹妹感到高兴! 护士见状,赶忙提醒,“裴医师,到点了,你先下班吧。” 万一太激动摔著哪,磕碰到哪里,那咋搞! “嗯,那我先下班了。” 裴燕婷乐呵呵地点头,去拿布包。 以前她可討厌带包上班了,自从怀孕后,要带的东西太多,不带包不行。 “嗯嗯,周末愉快。” ....... “嫚嫚,你真的太棒了,我们主任对你的表现,那是一个讚不绝口。” “今天確实很顺利,没想到下午考试项目可以二选一,顺利的不可思议。” “不管怎么说,你实力在线,得第一是你自己的本事。” “不,能得这么好的名次,是嫂嫂,还有师傅师伯们教的好。” 沈嫚自谦道,姑嫂二人並肩而行,走回家属院。 今天的考生们,也都被安排上了卡车,送去了码头。 悬在沈嫚头顶大半年的事情,终於落了尾声,整个人也轻鬆了不少。 “到时候你想来哪个科室?我们有外科,內科,还有產科,妇科等科室。 一般来说,建议是主修一门科室,辅修一门。”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都想修,那不现实。 “我想修外科跟妇科。” 有的选的话,沈嫚肯定会选自己擅长的。 心肺外科,妇科,本就是她以前修的。 “那你到时候选林主任的科室,就是这次的主考官,他是我们军区医院里,对心肺外科,神经科,都是比较权威的主任职级医生. 妇科的话,那你十有八九会分配到我这个科室来,我就是我们军区医院里,对妇科有涉猎的医师........” 聊到专业领域,裴燕婷的脸上都是熠熠生辉的色彩。 沈嫚认真地听著嫂嫂的分析,时不时地问一两句自己感兴趣的事。 如果是旁人问,裴燕婷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但是这是自家妹妹,以后的同事,她没什么好防备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等回家了,两人还在院子里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直接將两个男人忽略,就连平时最得宠的汤圆,此时也失宠了! 两人一喵,都有些错愕。 这考试结果,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喵呜。” 汤圆主动去蹭蹭主人的小腿,寻找存在感。 江野去厨房盛菜,对於考试结果,他似乎不必问了。 如果失败了,嫂嫂肯定会安慰自家媳妇儿,而不是现在这样,给媳妇儿科普科室的人际关係....... 只有陆修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酝酿情绪中....... 第223章 哥,演过头了哈 “妹妹,胜败乃兵家常事,哦不,我的意思说输了也没什么。” 陆修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莫名想挨揍。 “哥,你就不能想我点好事,我过了考试,还是第一名哎。” 沈嫚白了哥哥一眼,不会安慰人,还不如不安慰。 “啊?真的?” 陆修白先是一愣,然后是击掌,反应慢半拍地补救—— “我就说,我妹妹是最优秀的!” 沈嫚丟了一颗青枣,砸过去,佯装生气—— “哥,演过头了哈。” “嘿嘿。” 陆修白伸手一抓就接到了青枣,一口咬下,含糊不清地说: “恭喜妹妹得偿所愿,明天我请客,我去买食材,请爷爷们过来吃饭,一起庆祝妹妹考上军医。” 沈嫚挑眉,跟嫂嫂交换一个眼神,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好了,都洗手,过来吃饭。” 得,大厨发话了,三人都自觉排队洗手...... “我今天交了一个朋友,叫做周红玉,感觉挺正义直言的一姑娘,她是第三名考上的......” “就是那个短髮姑娘是吧,我听说了,这姑娘性格直,专业知识差点,不过综合素质不错,抗压方面,团队协作方面表现优异的很。” “你们都说不错,那应该是个好人,我不反对妹妹你跟这样的人来往。” “我也没意见。” 江野默默附和,没提半个字,中午他第一次看到这位小姑娘,误以为是男同志,差点揍人的小插曲。 “下周一开始我们都要入职医院,先从实习生做起,为期半年,以后一个月津贴是十六块钱,半年后考核再定科室跟职级.......” “嗯,那以后中午你还回家吃饭吗?” “中午的话,医院有食堂的,还有休息室,我建议妹妹还是直接在医院食堂吃,直接在医院休息室休息吧。” 裴燕婷提出意见,来回太麻烦了,不方便。 何况,她也在医院,有她罩著,这层关係在,医院里的同事,都不会为难妹妹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而且他们医院的风气好,对於怀孕职工,其实都会特殊对待,关照有加。 在他们医院,女职工跟男职工的数量是一半一半。 女同事之间,更是会互相关照,互相代班。 像她,自从怀孕后,就没有再值过夜班。 当然了,等她生產结束,身体修养好了,就恢復正常班次,还人情,也会给其他同事代班。 人嘛,家里多多少少有点事。 同事之间,不就是互相互帮互助,情分长久。 “嫂嫂说的有道理,我以后还是在单位食堂吃吧,这样还能跟同事培养感情,不然老是搞特殊,容易被边缘化。” 沈嫚这么说,是怕男人多想。 果然,这么说后,男人的脸色缓和许多,同意了。 “行,如果吃不惯食堂,就跟我说,回家了,我给你开小灶,弄好吃的夜宵。” 总之,他学了好多菜,不就是为了给媳妇儿补身体嘛。 “好,就这么办。” 其实这样挺好的,省了男人天天回家要做饭。 虽然他乐在其中,但是她看著男人围著灶台给她洗手作羹汤,心里还是有些內疚的。 握枪跟指挥的手,怎么能浪费在灶台边上呢。 暴殄天物! “明天我们开一坛果酒吧,做烤肉,烧烤,爷爷们上次还念叨呢。” 其实吧,在座的都看出来了,是陆修白自己想吃。 但都配合地点头,“行,那就开一坛果酒,再开两瓶白酒,让爷爷们都吃好喝好。” “妹婿,明天你能做一桶清补凉吗?好几天没吃到了,怪想的。” “可以。” “那我明天也烤两炉鸡蛋糕吧,最近一个月都没做了,家里都没存货。” “能再做一炉猫耳朵吗?我想吃。” “就你要求多,又是吃烧烤,又是开果酒,现在又得寸进尺,想吃猫耳朵!” “媳妇儿,你就说你想不想吃?” “......” 这话裴燕婷接不了,只好眼神凶狠地瞪了丈夫一眼。 当然了,这对陆修白一点伤害也没有。 小院子里欢声笑语不停,谁都没留意到,家里少了一道小身影。 一直到吃完晚饭了,沈嫚呼喊汤圆,没得到回应,几人这才发现汤圆不在家。 “应该是去海边了,最近爷爷们在海边比赛钓鱼,汤圆过去几次了,每次都吃饱了回家。” “爷爷们也太宠它了。” “走,我们也去海边散步,吹吹海风,夜间赶海玩。” “等等,我回家拿手电筒,別半路没电了。” “就你聪明,那你多拿两节电池。” “包在我身上。” 陆修白臭屁地勾唇一笑,然后屁顛屁顛回家拿工具。 看这架势,平常没少陪嫂嫂海边散步。 “我去拿工具。” 江野看到自家媳妇儿想去玩的眼神,就知道这趟得去了。 任劳任怨,放下碗筷,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其实吧,这个点,出门散步,赶海的,陪孩子玩沙子的,单纯出来夜跑的,比比皆是。 沈嫚她们孕妇组合,也很常见。 甚至有时候路上遇到熟人军嫂,还会互相打招呼,驻足聊一聊怀胎的事。 这不,沈嫚就看到了挺著大肚子的叶青红等人。 “嫚嫚,你也来散步?” “嫚嫚,听说你参加军医考试了,怎么样?成了吗?” “嗯,成了,下周一就要去医院报到了。” “呀,我就知道你可以,恭喜恭喜,以后你就是有工作的军嫂了,真羡慕你!” “谢谢。” “嫚嫚,军医考试难不难?要考军医有什么要求?” “这个呀,因人而异,当然了,要有中医基础,还有背几本这么厚的书。” 沈嫚没说谎,指尖比划的厚度,足以劝退所有询问的军嫂了。 她们其实好多人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敢说自己能背的下这么厚的书,还不是一本,是好几本! 这么一想,她们看向沈嫚的眼神都变了,敬重。 对,是敬重。 在她们的认知里,认识那么多字,还能背下来好几本那么厚的书,就是文化人,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沈嫚没解释太多,劝人学医? 不,那是害人无疑。 除了本身对医术感兴趣的人,传家有必要学的人,她是不推荐的...... 第224章 陆修白这个大嗓门,堪比大喇叭 “真好,以后你们姑嫂就是同事了,还能互相照应呢。” 叶青红的羡慕都说麻了,她是先认识沈嫚,然后认识裴医师。 两人脚上的布鞋,就是她做的,她莫名感觉挺自豪的。 “嗯,是啊,还好我嫂嫂也在医院,这样以后我们工作时,还能互相照应。” 沈嫚附和道,她跟嫂嫂的关係,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关係,不怕曝光。 军医考核很严格,她也是正经考进去的,不存在裙带关係。 这时候,越是直面问题,就越不心虚,越不怕人嚼舌根。 “以后我们生病了,可以去找你吗?” “找我?我还只是普通的实习生,还看不了病哦。” “实习医生津贴高吗?真羡慕你啊,你家江团津贴高,你也有了工作,津贴应该也不差吧。” “才十几块钱,勉强混口饭吃,主要得熬资歷,熬几年才能长津贴。” “这样啊。” 果然,一些军嫂酸溜溜的语气,转了风向。 人就是这样的,本来你就过的不错了,然后你过的更好,人家就会心生嫉妒。 这种时候,低调,並且適当地说出自己的烦恼,身不由己,亦或者待遇差,人家心里会稍微平衡,就没那么嫉妒。 当然了,任何时候,想看你笑话的人,无处不在。 “嫚嫚,你快去跟你家江团匯合吧,看把江团急的。” 叶青红適当地转移话题,將沈嫚给摘出来。 她会羡慕好姐妹找到好工作,但是不会嫉妒,应该说是,嫉妒不起来。 人家天生有优势,就是好命。 不管是出身,还是嫁人,找的男人,都是一挑一的好。 而且,沈嫚本身就很优秀,活该她能过的更好。 作为好姐妹,她肯定站姐妹这边,帮著姐妹啊。 至於家属院其他军嫂,只能说,人心复杂。 有时候,笑眯眯的人,往往背后捅你冷刀子。 也有时候,冷冰冰的人,却是悄无声息拉你一把的人。 资源本来就不是公平地分配给每一个人,这个道理,她懂,很多人,不懂。 算了,不跟不懂的人说太多,白费口舌。 “嗯,后天我去找你挑鞋底。” 这是一个暗號,意思是给叶青红送零食,她烤的糕点。 “好啊。” 叶青红嘿嘿一笑,不明所以的人,以为沈嫚是去她家挑鞋底,实际上,她又有口福了! 果然,跟沈嫚做好姐妹,就是最正確的选择! 明天她去炸一些爆米花,包一份给沈嫚。 礼尚往来,她懂。 沈嫚跟嫂嫂走的不快,连带著两个男人走的也慢。 虽然两人穿的是最简单的常服,但露出的肌肉线条,足够引人注目。 更別说,两人还正值男人的花季,脸还没垮,两种不同风格的英俊外貌,还是挺吸睛的。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都会多看几眼,惹的一些男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拿身体若有若无地挡著自家媳妇儿的视线。 “没想到啊,我哥还有魅力。” 沈嫚跟嫂嫂熟,说话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两人就堂而皇之地討论起两个男人的魅力。 “我也没想到,你哥这二哈性子,不说话的时候,还是能唬人的。” 裴燕婷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舌尖舔了舔后槽牙,有点想抽菸了。 “没准是跟江野哥哥学的,高冷范,装的。” 沈嫚精准点评,话音刚落,就看到她哥冲她身边的嫂嫂笑的非常不值钱的样子。 嗯,嫂嫂说的对,她哥真的有点二哈属性。 至於她男人,嗯,孤狼。 天生就是孤傲痞帅这掛,不苟言笑。 但她不怕,因为她从认识他开始,他在面对她的时候,脸上永远都是温暖的笑容。 “媳妇儿,吃芒果吗?我看到有人卖芒果花,看起来怪好看的。” “吃,买两个,妹妹也吃。” “哎,我这就去买。” 陆修白说完,大高个子,蹭一下就跑了,跑去不远处的摊位,找老板换芒果花。 至於江野,一直在自家媳妇儿跟嫂嫂身后五步远的地方,给与私人空间,但又不会太远。 这样的安全距离,方便他隨时护著两人。 不一会儿,陆修白就举著两朵芒果花回来了,嘚瑟地献宝给妹妹跟媳妇儿。 “好看吗?我一眼就看到了。” “嗯嗯,好看。” “还行。” 裴燕婷看了看男人流汗的额角,心念一动,让对方低头,自己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对方擦拭汗水。 “嘖。” 沈嫚自觉地后退几步,挽住自家男人的胳膊,一口咬在芒果花上。 她才不吃狗粮! 忽然,头顶响起男人平淡无奇的询问,“好吃吗?” “嗯,蛮甜的。” 沈嫚抬眸,撞进男人幽深的眼眸中,手不受控制地,將自己的芒果花递了过去,“尝尝?” 下一秒,男人竟然真的咬了一大口! “嗯,怪甜的。” 沈嫚风中凌乱,她的芒果花! 男人一口就咬掉了大半! “回家我给你雕个更好看的。” 男人一锤定音,听起来平淡无波的话,怎么听都有股不对味....... 这都能吃醋? 醋王野,很多技能,真的是自己逼自己学会的...... 夕阳西下,路边的椰子树沙沙作响。 距离最近的礁石区,海水退潮后,不少渔民,还有习惯海岛气候,摸透海水涨潮退潮规律的人,都早就来赶海了。 遥遥望去,果然,沈嫚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排,整整齐齐地,在礁石区坐著,拿著鱼竿在垂钓。 一个小身影,时不时地在老爷子们的身边蹭蹭,然后继续品尝美味。 场面和谐的不像话,却又异常温馨和睦。 “爷爷——” 陆修白这个大嗓门,堪比大喇叭。 沈嫚怀疑,话癆是不是会刻进灵魂,哪怕转世了,还是会如此。 “臭小子,你想震聋我耳朵啊,我还没耳背呢!” 回应他的是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大吼,然后引起一片老爷子的不满—— “老陆,你小声点,我的鱼被你嚇跑了!” “老陆,你给老子滚一边去,我今天空军就赖你!” “老陆,你是不是嫉妒我今天钓到了大石斑鱼,所以你现在要整我?” “老陆、” 陆老爷子被吐槽的不吭声,就是冒火的眼睛已经对准了自家臭孙子! 孙子,最不可爱了! 第225章 漂亮姐姐,大哥哥为什么一直看著你? 现在的老人啊,没有孙子的时候,捶胸顿足。 有孙子的时候,那是一个吹鬍子瞪眼。 陆老爷子表示,一句话,有这个宝贝大孙子,是他的“福气”! “爷爷。” 陆修白一点自觉也没有,亲昵地搂著爷爷的肩膀,一副没大没小,哥俩好的样子。 然后在嘀咕这个那个,时不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陆老爷子一开始从嫌弃,到点头,面露讚许,祖孙二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场面一派和谐。 “漂亮姐姐,好久没看到你来赶海了。” 戴著草帽的小海牵著妹妹的手过来打招呼,一眼就看到了黑脸叔叔。 不过想到之前答应漂亮姐姐的话,他很给面子地喊: “哥哥。” “嗯。” 江野斜了这个男孩一眼,没记错的话,上次对方还故意喊他叔叔。 “我也好久没看到你们兄妹了,怎么样?今天你们的收穫如何?” 沈嫚一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硬糖,递给兄妹二人一人一颗。 月牙儿先是看了看哥哥,见哥哥点头,这才接过,小声道谢: “谢谢漂亮姐姐。” “不客气。” 沈嫚注意到小女孩的门牙位置黑漆漆的,看来是掉牙了,害羞很正常。 “漂亮姐姐,我们不白吃你给的糖,我们带你去挖海瓜子,这玩意煮汤啥的都不错。” 吴小海领到糖后,没有剥开自己吃,而是剥给妹妹吃,妹妹手里的那颗,他给塞妹妹口袋里了。 “行啊,那咱们去挖。” 沈嫚来海边就是赶海放鬆心情的,闻言兴致不错,招呼嫂嫂跟她男人跟上? 裴燕婷没意见,反正人都来了,不挖点东西回家,心里不得劲。 江野更不会有意见,提著工具,护在媳妇儿身边,示意媳妇儿將防滑的胶靴穿上再行动。 这海边沙子多,同样泥巴也深。 地面有苔蘚,容易打滑。 吴小海兄妹不催促,等漂亮姐姐跟另外一名姐姐穿好胶靴后,这才继续带路。 “月底后,海水就要变凉了,到时候我就不带妹妹来赶海了。” “为什么呀?有什么讲究?” “嗯,有的,妹妹是女孩,女孩子不能碰凉水,阿妈就是碰凉水碰多了,身体不好。” “这样啊,小海你真是个好哥哥。” 月牙儿听到漂亮姐姐夸哥哥,眼睛亮晶晶地,跟著附和: “哥哥最好。” 她最喜欢她的哥哥了,別的小朋友哥哥会抢妹妹吃的,但是她哥哥不会。 她以后长大了,也给哥哥做好多好吃的! “哈哈哈。” 附近的妇女们闻言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確实,很少看到像小海这样对妹妹这么好的哥哥了。 沈嫚忍不住瞄了一眼不远处在跟爷爷插科打諢的哥哥,心里蛮羡慕月牙儿的。 从小就在哥哥身边,被哥哥维护长大,真好。 不过,她现在也不差。 她现在也拥有了令人艷羡的爱情,亲情,未来可期。 “漂亮姐姐,大哥哥为什么一直看著你?” 月牙儿不懂就问,语气里都是困惑。 “因为我跟大哥哥是夫妻啊,我肚子里有宝宝,他担心我,所以一直盯著我,保护我跟宝宝。” 沈嫚没有逃避这个话题,隨便找理由搪塞小女孩,而是用简单,又通俗的表达方式,表达出来。 月牙儿恍然大悟,当即拍了拍小胸脯,夸下海口: “这样呀,漂亮姐姐以后的宝宝们出生了,我跟跟哥哥可以带他们一起赶海,带他们玩。” “行啊,到时候我家宝宝们,就拜託月牙儿了。” 沈嫚伸出尾指,跟小女孩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真好,又给未来的孩子们找到玩伴了。 “大个子,我们比赛,看谁挖的海瓜子多。” 小海目光落在大个子身上,虽然嘴上他不客气,但是心里却是很羡慕大个子的。 他长大了,就是想长成大个子这样的个子又高又壮,肌肉线条明显的大男人形象。 那样他就可以保护家里人,保护妹妹了。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跟我比力气?” 江野多了个外號也不恼,就是眼神非常的嫌弃,跟这样的小菜鸡比赛,胜之不武。 “怎么,你不敢?不敢就算了。” 小海挑衅地双手环胸,一副你不敢吧的样子,说实话,怪欠揍的。 “行,让你心服口服,你先挖五分钟,一共计时二十分钟,省了说我欺负小孩。” 男人经不起挑衅,不管是什么年纪,都是幼稚的。 说完,江野就拿出桶子里的摺叠椅,示意媳妇儿就坐不远处的礁石上,別离开他的视线。 “小海还是个孩子,你別太打击孩子了。” 沈嫚小声提醒,担心打击到孩子幼小的心灵。 “嗯,知道的。” 男人嘴上这么说,心却不是这么想。 男孩子超过十二岁,就不是小男孩了。 “哥哥加油。” 月牙儿自然是站在自己哥哥这边,在哥哥旁边给哥哥加油打气。 小海哼哧哼哧拿铲子挖海瓜子,动作熟络地挑著。 这玩意比蛤蜊小一半,甚至更小。 肉质很鲜嫩,一般都是爆炒,或者凉拌生醃。 除了当地人,外地人可都不敢轻易吃生醃,都会选择爆炒。 这个季节,海瓜子正是鲜美的时候,每次退潮,礁石缝隙里,多的是这玩意。 当然了,除了海瓜子,这时候的扇贝肉也是鲜嫩无比。 不过扇贝要去滩涂挖,得拿工具小耙子,抓一抓。 蒜蓉扇贝粉丝,是这时候难得的美食。 光是想,就想流口水。 “我想吃蒜蓉扇贝粉丝,烧烤口味的。” 沈嫚是个行动派,心里想吃了,馋了,就提出来。 “行,待会我比赛完,就去挖扇贝,晚上回家给你烤著先吃。” 难得的,男人是个不扫兴的,媳妇儿想吃什么,第一反应是满足媳妇儿的口腹之慾,而不是找理由藉口推辞。 “嗯嗯,好!” 小两口说悄悄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的幸福感溢於言表。 过的幸福不幸福,不用嘴上说,旁人可以看出来的...... 第226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说的就是那个两脚兽吧? 周六一早,陆修白就起了个大早。 骑著自行车,带著麻袋,去昨儿约定好的老乡家换新鲜食材。 平常妹婿家烧饭,都会有夹一些没烧完的炭火出来,所以今儿烧烤用的炭火不用愁,自家就有。 到时候找几块砖头,在院子里搭建个灶台,上面放一块铁丝网,做烧烤的网兜就成了。 为了妹妹考上军医庆祝,他今天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 裴燕婷也没睡懒觉,起来收拾家里卫生。 自己只是怀孕,还没残废,肉眼可见的卫生,她能做都会顺手给做了。 就是不好洗衣服,肚子大了,就蹲不下去。 换下来的衣服,放在脏衣篓里,等她男人抽空再洗。 今天要给妹妹办庆功宴,庆祝妹妹考上军医,宴请爷爷他们,她可不得把家里收拾稳妥。 不然她爷爷看了,私下铁定要说她的。 “喵呜。” 汤圆也起了个大早,知道今天是给主人办庆功宴,喵喵大王一早就进空间,从池子里抓了十几条鱼,一堆鱼虾。 趁著大佬不注意的时候,提醒主人查收它的贺礼! 江野今天最忙碌不过,要收拾家里卫生,洗衣服,做早饭,切果切,准备食材,处理食材,忙的分身乏术。 沈嫚力所能及地铺床,扫地,收拾桌面,准备茶叶,將象棋摆上石桌....... 自家小院,不知不觉,成了老爷子们每一周到两周的聚会圣地了都。 对了,鸡蛋糕。 汤圆都好几天没吃到了,自己前段时间一直在紧张备考,都没怎么烤糕点。 周末再不多做点,下周开始上班,就没时间了。 与此同时,今天受邀来沈嫚家的老爷子们也开始陆续起来,准备洗漱,吃过早饭后,再一起结伴去沈嫚家聚会。 也是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也来海岛上了。 “媳妇儿,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想吐吗?” “还好,没事的,我能受得住。” “我说我一个人来送东西就好了,你在家就不用受罪了。” “弟妹考上军医,这么大的喜事,我也想当面道喜啊。” “你啊,不舒服要及时说,別强忍著。” “嗯,知道了。” 纪纤纤给自己嘴里含了一颗陈皮糖,这才压下胃里翻涌想呕吐的感觉。 是的,她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上次来海岛,还是她跟她男人来送东西。 这次是凑巧,从昨儿从岛上下船的军医考生口里,听说了沈嫚考上军医的消息。 自家男人二话不说,买了一包红糖,砍了一袋子椰子,又托关係,搞到了两斤肉,说是要送贺礼来著。 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求著她男人带她一起来,权当散心。 哪怕知道怀孕坐船会不舒服,心里的声音告诉她,要过来看看。 至於看什么,只有她心里清楚。 周炎什么都不知道,脸上洋溢著初为人父的笑容。 肩头上扛著麻袋,里面都是他砍的椰子。 上回听过老莫说,江野到处砍椰子回家,给弟妹喝椰子水,做椰蓉清补凉来著。 他是个粗人,光靠打铁养家餬口,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力所能及地,送一些面子上过得去的东西当贺礼,是他能想到最体面的礼物了。 纪纤纤忍著胃里的不適,转移话题—— “周炎哥,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要是男孩,以后也让他当兵好不好?” “好呀,只要你捨得就行。” 周炎一边护著自家媳妇儿走在內侧,一边搭腔。 不过想到了什么,笑容加大,补充道: “要是女孩,我可不捨得让她当兵,女孩的话,咱就求弟妹教一教医术,长大了跟弟妹一样,考军医,军医是个又光荣,又吃香的职业......” “好,听你的。” 纪纤纤笑的勉强,脸上有一瞬间僵硬。 她在这里卑劣地嫉妒沈嫚,而她男人却是想未来如果他们的孩子是女孩的话,有求於沈嫚....... 真的,很讽刺。 理智告诉她,不能嫉妒沈嫚,对方跟她没有利益衝突,甚至两人的丈夫有旧,是不错的兄弟情。 很明显,將来沈嫚的丈夫,成就必定高於她的丈夫。 为了未来的孩子,她应该藏好自己的嫉妒心,不能让任何人发觉,小心翼翼地维持住体面...... 当两人出现在家属院,沈嫚家门口的时候,沈嫚是蛮吃惊的。 纪纤纤的状態,太糟糕了,唇色发白,连忙让对方坐下,帮对方探脉。 “呀,嫂子,你有了。” 看脉像,起码两个月左右了! 是个,健康的男孩。 沈嫚没说性別,確定纪纤纤怀孕后,先是为周炎大哥感到高兴。 然后就是让对方先坐会儿,她去泡蜂蜜水给对方。 实际上,是给对方的蜂蜜水里多加了一滴灵液。 纪纤纤的体质偏弱,可能是之前干了累活,没养好身体就受孕了,胎儿汲取母体营养,导致母体有贫血等状况。 这个时候,最好是在家安胎,吃一些固本培元的药膳,等胎象稳定了,再出来活动活动。 “可以啊周哥,你也有后了。” 江野闻言也是为周炎感到高兴,当下就承诺,“以后我的孩子当哥哥姐姐,带你孩子玩,罩著你家孩子。” 周炎不爱虚头巴脑的一套,將麻袋里的椰子都码放在屋檐下后,爽朗一笑—— “行啊,到时候让我孩子认你们两口子当乾爸乾妈,以后还请你跟弟妹多多关照。” “可以啊,到时候別忘了老莫,他当大爸,我当二爸,你是亲爸。” 江野会心一笑,跟周哥打趣了起来。 两人聊著孩子,聊著未来的计划,聊著聊著,老爷子们陆陆续续都过来了....... 这下,不大的小院子,更加热闹了起来。 纪纤纤小口抿著沈嫚给的蜂蜜水,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蜂蜜水真的有效果,渐渐的,胃里不难受了。 看著一群气度不凡的老爷子围著沈嫚嘘寒问暖,她有些失落地垂眸,掩饰自己的眼热。 屋顶上,汤圆趴在瓦片上,瞳孔里都是问號。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说的就是那个两脚兽吧? 它也很好奇,这个两脚兽,会选择善,还是恶? 第227章 孙子耙耳朵,没什么不好。 “嫚嫚,恭喜恭喜,考过了军医考试,还是第一名,真给师傅我爭脸!” “都是师傅还有师伯们教的好,如果不是诸位长辈的细心教导,我哪里能这么顺利考过呀。” “你这孩子,谦虚过头了,你自己足够优秀,我们也只是锦上添花,还是靠你自己本事硬.......” “好了好了,都別夸我孙女了,给孩子夸害羞了都。” “哈哈哈。” 老爷子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每个人都是由衷地来给沈嫚道喜,送上贺礼,然后顺便蹭饭聚会。 不一会儿,老爷子们三三两两地该干嘛干嘛,爭取不给晚辈们添乱。 “弟妹,有什么我可以做的?我来帮你。” 纪纤纤有种融入不进去的感觉,喝完蜂蜜水后,她主动提出要帮忙。 “嫂子,你状態不是很好,不宜操劳,这样,你帮忙剥蒜吧,其他活计让男人们做,我们看著就好。” 沈嫚在搅拌鸡蛋液,听到纪纤纤要帮忙,哪里真的给人家安排重活。 东张西望后,找了个最轻巧的活给对方。 “好。” 纪纤纤闻言不再多言,安安分分地剥蒜。 不动声色地打量院子里的一切,这样悠閒,富足,无忧的生活条件,就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哎,我说周炎你可真不够意思,咋没跟我打招呼,就来海岛了,我也听说弟妹考上军医的大喜事了,带我两个学徒来蹭吃蹭喝......” 听到这个大嗓门,沈嫚打鸡蛋液的动作一顿,果然,是莫大哥。 又是一阵子寒暄,老莫这个人就是仗义,他一来,江野就没那么忙了,有人分担处理食材的事,甚至包揽了厨师这个重要“岗位”。 老莫的两个学徒,一个比一个老实巴交。 嘴巴不甜,但是礼貌。 跟著莫师傅喊完人后,就默不作声地眼里有活,不用人吩咐,就自觉干事。 眼力劲方面,简直了。 段师长在跟林老爷子下象棋,欢声笑语不断。 陆老爷子是个臭棋篓,最近都没人跟他玩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就跟著孙子堆灶台,挖坑,玩的不亦乐乎。 这么一大把年纪,还跟孙子玩泥巴,看的有些老爷子心里酸溜溜的。 还是老陆有福气,孙子孙女在身边,还都是孝顺的。 不像他们,来海岛后,自家儿孙都没怎么来探望他们,也没发什么电报,更別说孝敬了。 其实並不是这样的,老爷子们的家里人还是很惦记他们的。 不过长鞭莫及,都有自己的生活跟事业要忙。 抽不开身真的过来探望老爷子,加上老爷子们在电报里都说自己过的好,所以家里人都挺放心的。 老人其实跟小孩子一样,渴望关爱,渴望关注。 陆老爷子幸运在,他的孙子孙女都在海岛成家,又近,隨时可以见面。 其他老爷子被忽悠过来后,懒得挪窝,觉得海岛四季温暖如春,赶海乐趣多,老伙计在身边互相有照应,乐不思蜀....... “陆修白,过来。” 人太多了,裴燕婷招呼自家男人回家里搬桌子椅子过来。 要是不够,还得去相熟的军嫂家借长凳。 “来了来了。” 陆修白听到自家媳妇儿呼喊自己,二话不说,丟下爷爷,屁顛屁顛地跑到媳妇儿跟前,一脸悉听尊便。 裴老爷子注意到这一幕,心情不错地衝著老陆头杨眉。 看,你家孙子,在我家孙女面前,乖的不得了。 陆老爷子努努嘴,无所谓地低头继续调整坑洞。 孙子耙耳朵,没什么不好。 总比他爸强,想到儿子,他就嫌弃的不得了。 现在好了吧,鸡飞蛋打,啥也不是。 远在边陲小镇的某人,冷不丁地打了喷嚏。 隨后收拢了身上破旧的大衣,一脸菜色地蹲在灶台旁,盯著锅里的野菜粥。 来到这边的这几个月,虽然水土不服,民风不正,但他找到了心灵上的寧静。 在这里,他不必忧心枕边人的算计,不必面对同事们的幸灾乐祸,不必面对左邻右舍的同情眼神。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真好啊。 因为他是自请调岗,远赴偏远边境地区。 所以单位没有降低他的津贴,他跟单位约定好了,每个月的津贴,分两笔,一笔寄到海岛,给他的女儿。 另外一笔,维持他基本开销就好。 也不知道,父亲在海岛那边,过的如何了? 是否適应海岛的生活,会不会水土不服。 他的儿媳妇,女婿,是否好相处,会不会嫌弃父亲? 这一切,他都未尝可知。 写信? 不敢。 他如今,哪里还有脸面祈求孩子们的原谅? 活著,是为了赎罪。 他多活一天,就能给女儿多寄一天的津贴。 ...... 人多,到底还是去关係好的军嫂家借了桌椅子过来,整整三桌,都坐满了人。 如果是海岛外,捯飭这么一桌饭菜,那得不少钱。 但是这是海岛上啊,鱼虾海鲜,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隨便拿粮票油票啥的,跟老乡们换,能换一麻袋! 烧烤也挺受欢迎的,什么烤茄子,烤蒜蓉生蚝,烤扇贝,烤海虾,烤小黄鱼,烤魷鱼等等,不说年轻人喜欢吃,就是老爷子们,牙口好的,也都照吃不误。 沈嫚做的鸡蛋糕,猫耳朵,適合做饭后甜品吃。 说到甜品,椰奶清补凉,广受好评。 眾人一边吃菜,一边喝果酒,享受的不要不要的。 汤圆今天也有口福,喵喵不能吃调味料重的食材,但是它不是普通喵喵啊,它是器灵,不碍事的,吃就完了! 事实证明,老爷子们都挺识货的。 空间里的鱼虾,沈嫚滴入灵液的果酒,是最先被吃光光的。 老莫做的其他菜,並不是说不好吃,就是细微的口感差异,他们就是忍不住想先吃鱼虾,先喝完果酒。 果酒肯定是不够喝的,江野又开了两瓶二锅头。 然后就不供应了,喝醉了不好,解解酒癮就成。 对此,段师长没话说,身为岛上最高指挥官,哪怕是周末休息日,他也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能醉....... 第228章 尤其是女人的嫉妒心,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厨余垃圾也不少,带壳的食材蛮多的,稍微一收拾,就有一麻袋。 老莫带学徒工走的时候,顺手给带走了,带到码头附近的集中处理箱。 当然了,有两个学徒工在,他动动嘴皮子就好。 “莫大哥,等会,我做的鸡蛋糕,猫耳朵,带点回去,尝尝看,好吃下次有空还给你们送一些。” 沈嫚热情地喊住三人,將油纸包包好的糕点递了过去。 礼尚往来,这样关係才会长久。 “谢谢弟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老莫爽朗一笑,道谢后接过油纸包,带著两个小学徒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家属院。 接著是周炎纪纤纤两口子,周炎虽然喜欢酒,但是如今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他心里记掛媳妇儿跟孩子,只喝了两口果酒,剩下时间都是吃菜。 这个时候,是该告辞了,於是扶著自家媳妇儿起来,跟弟妹两口子道別。 “江野, 弟妹,我们也得走了,改天抽空了再来叨扰。” “周大哥客气了,你跟嫂子人来就行,下回別破费了啊。” 沈嫚又是眼疾手快地拿出包好的鸡蛋糕跟猫耳朵,当做伴手礼,也给了一份给纪纤纤。 “好好好,下回见。” 周炎没想太多,顺著弟妹的话答应下来,然后给段师长,还有江野都挥挥手,走了。 一直走出家属院,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他听见媳妇儿说: “周炎哥,如果我们能住在家属院就好了。” 现在的住所,虽然收拾的乾乾净净,但左右邻居,几乎都是底层出身。 將来,他们的孩子,没什么意外,就是跟底层出生的邻居家的孩子成为发小,玩伴....... 什么生来平等,这种话,骗鬼差不多。 纪纤纤不信,她一直都知道,人生来,三六九等。 例如沈嫚的孩子,从小就能在军区家属院长大,他的髮小都是军官的后代。 多多少少,起点是比她家普通环境长大的孩子要好太多。 “纤纤,你、” 周炎停下脚步,面露震惊,望著自家媳妇儿,他忽然感觉有点陌生。 “没什么,我就是隨口一说,瞧把你嚇的。” 纪纤纤摇头,脸上的失落,很快掩饰下去。 “纤纤,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养你们娘俩,不会饿著你们娘俩的。” 周炎心里有些害怕,害怕媳妇儿嫌弃他没本事。 媳妇儿年轻貌美,又是下乡知青,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都不看好他跟他媳妇儿,但是他媳妇儿婚后对他很好啊,还为他怀上了孩子...... “嗯,我相信你,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坐船,没准还能碰见莫大哥。” 纪纤纤笑容温柔,转移话题。 丈夫很好打发,只要她肯哄,对方完全不会怀疑她。 心里是有些內疚,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未来的迷茫,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谋算更好的出路。 打铁匠,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打铁匠。 现在近水楼台先得月,明明以后一帮人可以利用,为什么不利用呢? 那个段师长是这岛上最大的指挥官,只要他发话,给周炎换一份体面工作,不是轻鬆的事吗? 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要避嫌? 这种关係,不应该维护住,有求必应吗? 纪纤纤承认,现在的她,有些蠢蠢欲动,有些急功近利了。 可她不是为了自己啊,她是为了她丈夫,为了肚子里孩子的將来....... 周炎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察觉到了媳妇儿心口不一后,心里有些沉重。 之前老莫还提醒过他,如果枕边人不是因为所谓爱情选择嫁给他,他会如何? 会如何? 他不知道。 他这个年纪,谈爱情,太虚假了。 在他看来,责任,生活,排在其他之前。 哪怕,媳妇儿骗他,瞒著他,他也不想计较。 这多人,为什么媳妇儿就单独骗他,瞒著他? 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 ....... 沈嫚家的小院子里,不一会儿就空了。 老爷子们互相搀扶著,提著鸡蛋糕跟小零食回干休所午休。 陆修白跟江野去还桌子跟板凳子去了,一时间,喧囂的院子,只剩下姑嫂二人。 “妹妹,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纪纤纤,不太喜欢,她看你的眼神,有嫉妒,你以后当心点,別跟她走太近。” 裴燕婷的嗅觉果然灵敏,短短相处几个小时,就对纪纤纤產生了警惕。 “嗯,知道了嫂嫂,我以后会留意的,不会跟她走太近。” 沈嫚自然是跟自己嫂嫂站统一战线的,至於纪纤纤,不过是看在周炎大哥的面子上,才给好脸色,维持表面的友好。 “那就好,这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为上。” 尤其是女人的嫉妒心,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纪纤纤有几次暗中打量妹妹的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不由想起来堂妹曾经的同事,路满满干过的事...... “嗯嗯。” 沈嫚心里有数,对於自己人,跟外人,她分得清的。 纪纤纤的状况,就像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她可不敢去赌对方的良心。 这次周大哥听到她考上军医的消息,才带对方一起来,后期对方肚子显怀,想必就是对方想来,周大哥也不会带了。 至於明年,孩子满月啥的,再说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会有法子的。 “喵呜。” 汤圆在吃的太饱了,所有人都宠溺它,给它投餵了不少好吃的。 听嫂嫂这么提醒主人,它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也非常赞同嫂嫂的话,蹭了蹭主人的小腿,表示自己也会保护好主人的。 “妹妹,汤圆这几个月,是不是长大了不少?” 裴燕婷也蛮喜欢汤圆的,见状就將汤圆抱进了怀里,心情不错地揉揉汤圆的小脑袋瓜子。 “嗯,比刚开始我来的时候长大了许多,不过还是幼猫期,明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应该就定型了,所以不能太惯著,万一吃成大胖猫,以后咋整?” “確实。” 姑嫂二人笑盈盈著聊著天,可怜汤圆生无可恋地露出肚皮,心想自己可是成为大佬那样的“型男”....... 第229章 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有谁比谁用心,更有天赋。 这次考军医的军嫂一共三人,只有沈嫚一人考上,家属院里的军嫂们都挺津津乐道。 除了个別几个军嫂不怎么出门,消息闭塞,其他军嫂在昨晚就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 恰恰,孙美丽不知道啊。 这几个月,她因为滑胎,一直在家里待著没出门。 继女知道犯大错了,已经被送回老家,丈夫被政委思想教育了好一通,现在对她態度温和了许多,甚至说是小心翼翼。 但是伤害就是伤害,她的肚子,可能再也不能怀孕了! 她总感觉,四周人都是在看她笑话,背地里都是在嘲笑她。 从而更加自卑,更加不好意思出门。 乍然听见沈嫚的消息,她先一愣,然后是羡慕。 沈嫚,听说她怀了龙凤胎。 看啊,人家嫁的好,命也好,什么都好。 现在也靠自己本事,考上了军医,有了一份铁饭碗。 不像她,一失足成那个什么恨,反正就是命不好。 她都不明白以前的自己, 为什么要嫉妒沈嫚,为什么要酸人家。 现在她知道了,没必要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承认人家比自己优秀,有那么难吗? 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不由黯然失色。 如果她的孩子没流掉,是不是,现在她的肚子也很大了? 一伤心,眼泪就哗哗地流下。 呜咽声,让军嫂们停下交谈,纷纷转头去找哭泣声的来源。 当大傢伙看到是孙美丽后,都有些无措。 孙美丽虽然以前是小毛病挺多的,爱占人小便宜,但是几个月前,人家被继女推下楼,流產后一直没怎么出来,鲜少看到人。 咋一下看到,对还是在哭,女人的天性同情心作祟,她们放下了往日的成见,纷纷出言安慰起来对方。 “美丽啊,你別难过了,日子还是要过的,你好好养养身体,没准能养好的。” “是啊美丽,医学也在进步,没准以后还是有机会再怀上的。” “好了,別哭了,以后我们赶海,也带你就是了。” “你身体好些没?有空来楼下一起坐坐,摘菜,聊天都成。” 军嫂们七嘴八舌地安慰对方,將往昔恩怨放下。 孙美丽抽泣声渐渐小了起来,感激地望著军嫂们。 以前是她嘴巴坏,心眼不好,老是占人便宜,得罪了不少人。 现在,她们不计前嫌,还愿意带她一起玩,她真的、呜呜呜。 “谢谢你们,对不起,我以前不好,以后我会改掉我身上的坏毛病的。” 孙美丽一边道歉,一边擦眼泪,保证自己以后会改。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你愿意改,我们还是愿意接纳你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 军嫂们还是很团结的,不为別的,就是为了自家男人在前面无忧,她们稳住后方,爭取不给男人添乱。 就像政委同志说的,主席都夸过,妇女也能顶起半边天! 家属院,不是拉帮结派,搞小团体的地方。 而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为了小家,也是为了大家,共同进步的地方! 孙美丽也算是因祸得福,从人人嫌,到人人同情,重新接纳。 周末时光,转眼即逝。 周一一早,吃过早饭,沈嫚就跟著嫂嫂,步行去医院上班。 两个男人虽然都表示要接送,但都被她们拒绝了。 孕后期,適当运动,对於生產会比较顺利。 两人到医院后,裴燕婷將妹妹送到新职工的培训室,然后交代妹妹有事可以去她办公室找她,接下来就不打扰妹妹培训了。 “沈嫚,我、我昨天下午就搬到实习生宿舍了,好激动,对了,你想学什么科目?” 周红玉热情洋溢的笑脸 凑了过来,没法子,这次录取四个实习生,第二名跟她並列第三名的都是男同志,她一个女同志,不好跟男同志太热情吧。 沈嫚找了个位子坐下,笑盈盈地回应: “我啊,我选心肺外科跟妇科,你呢?怎么打算的?” “我啊,我考虑一晚上, 我想选骨科跟神经外科,我奶奶跟我姑姑们都上了年纪,身体上的毛病多,我想学好这两个科目,將来可以帮到她们减轻痛苦......” 周红玉说到这个,眼睛里都是不知者无畏的光芒。 这两个科目,可都是难度係数很高的。 需要很强的专业素质,免不了要参与实践中找到病灶...... “挺好的,你加油学,以后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沈嫚自然不会泼对方凉水,冠冕堂皇地说了鼓励的话。 其实不知者无畏,为了喜欢与热爱去学一门,两门科目,是最好的状態,最好的时候。 像她已经学过,现在是再学一遍,再走一遍曾经的心理路程。 直白来说,就是自身难保,还是別打击旁人的自信心。 学医的人都知道,不管你学什么,都不会简单,都不会轻鬆。 因为,稍有不慎,就是害人害己。 所以,每个学医的人,都会全力以赴,爭取,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落下的背诵下来。 刘交通跟张一饼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交谈的两个新同事,没有因为她们是女同志就轻视。 他们都是殊途同归,为了医学发展,为了医学传承而选择学医,从医。 没有谁比谁高贵,只有谁比谁用心,更有天赋。 天赋这个东西,真的说不准。 好在他们两个目標明確,坚定不移地选择自己想学的科目。 最终,沈嫚確定选择心肺外科跟妇科。 周红玉选择骨科跟神经外科,刘交通选眼科跟骨科,张一饼心臟內科跟牙科。 倒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只有周红玉跟刘交通有一科重合。 这下,该头疼的是带他们的主任医生了。 確定学习的科目后,主任医生將四人安排到不同科室找师傅。 別人沈嫚不清楚,但是她,幸运地被分配给了,嫂嫂这个科室。 “这是今年医考第一,沈嫚,我就不多介绍了以后裴医师,你好好带她,爭取早日为医院再培养出一个优秀的人才。” “收到!” 裴燕婷一本正经,仿佛不认识沈嫚一样,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带人。 等主任走了,姑嫂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30章 是羞耻心,羞耻感,以及罪恶感 妇科也是最近两年才开始组建成科室,而且是併入在妇幼科內。 学习妇科的医生较少,多是学习护理方面的护士分配到这个科室內。 归根结底的原因,是这个时代,谈性,色变。 女性们身体不舒服,多数是熬一熬,就过去了。 显少家里人会在乎,送医。 裴燕婷主张成立妇科,因为她是女性,想为女性同胞治疗妇科上的问题。 但是她来海岛都快三年了,接诊的妇科疾病女性患者,屈指可数。 是没有女性同胞患妇科病? 不,不是。 是羞耻心,羞耻感,以及罪恶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三种不应该存在於女性生理,心理上的问题,却是横在女性头上的利剑,时刻提醒她们,好女人,不该浪费钱去医院看这些妇科病。 好女人,就该忍一忍就过去了。 好女人,就该將钱花在男人跟孩子身上。 虽然听著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如此。 裴燕婷简单给妹妹讲解了妇科融入妇幼科室的原因,也告知了妹妹,目前岛上,家属院的女同志,鲜少来看妇科病的原因。 “至於心肺外科,这方便,等有患者的时候,你跟我去手术台,现场亲眼看著我怎么做的,慢慢地从助手开始做起,保管包教包会。” “收到。” 工作时间,就没有什么裙带关係,两人就是上下级,同事关係。 沈嫚不会仗著自己是嫂嫂的小姑子,就逃避什么,借用嫂嫂的名头在医院里作威作福。 总之,她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职场环境,她会珍惜的。 另一边,周红玉等人也都分配到了相应科室,战战兢兢地跟著师傅,同事,开启新的职场生活。 医院的工作量,无疑是不小的,压力倍增。 沈嫚是孕妇,没有加班这一说法,但是其他三人就不是了,吃住都在医院里,跟海绵一样,拼命表现,拼命吸收专业知识。 因为是实习生,所以每个月一次考试,考核如果不及格,那半年后的最终评审,肯定是要有影响的。 沈嫚每天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都看到周红玉眼底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吃饭速度又急又快。 两人有时候刚打完招呼,周红玉就要火急火燎地去干活了。 另外两位男同事也是如此,都很拼命。 至於沈嫚,不是她不拼,而是,现在她的工作,都是她曾经做过,並且很熟练的。 几乎是一上手,一点就通。 除了妇產科暂时没什么人来掛號,来看诊。 心肺外科,她对於嫂嫂动不动给人开刀,给人缝合肠子,眼睛都不带眨的。 甚至有时候患者变多的时候,自己也能不需要任何指导,处理一些伤口缝合。 儘量给嫂嫂,给科室里的其他同事减轻负担。 一来二回,整个医院都知道了,那个医考第一名沈嫚,是这次实习生里,经验最丰富,学的最快的实习生! 压力,一下子给到另外三人。 另外三人不由苦笑,所以,人跟人,是真的不一样。 他们天赋一般,所以需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跟汗水。 沈嫚天赋好,所以,她就算不努力,也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嫉妒吗? 不,这反而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三人从此,更加卷生卷死! 学医的人都知道,只要你踏上了这条路,就没有退路了! 同样,学医的人大部分人都是心胸宽广,如果不是对医学热爱,哪里会吃得下学医的苦? 呜呜呜。 周红玉跟两个难兄一边哭,一边继续吃午饭。 继续学,继续卷,打不死他们的,都会使他们强大! 沈嫚不知道自己会给周红玉他们带来很大的压力,当然了,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只能口头安慰加鼓励他们加油。 毕竟不是谁都有她这个机遇,两世学医...... 穿书这个小眾赛道,她也不知道说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时间一晃,一转眼,十一月份了。 沈嫚所在的科室,终於来了第一位諮询妇科的病人。 而这个人,竟然是,老熟人,孙美丽。 只见她戴著白色的口罩,有些拘谨地搓手,不好意思,还有些焦急。 “这里没有外人,可以把口罩摘下来吗?” 裴燕婷是主治医师,坐在看诊桌的后面,示意眼前全副武装的病人,摘下口罩。 “哎。” 孙美丽看了一眼坐在看诊桌侧边,穿著白大褂的沈嫚,眼神闪了闪,隨后乖乖摘下口罩。 “嘶。” 沈嫚倒吸一口气,孙美丽的脸上,长了好多脓疮,惨的不像话。 裴燕婷见状,眼神严肃了起来。 当即拿了消毒水,套上一次性的手套,一边给手心倒消毒水,一边示意病人躺到帘子后的病床上,她要做检查。 “医生,我会死吗?” 孙美丽害怕地哭了出来,问的是医生,但是看的却是沈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竟然想听对方的安慰。 “別怕,我先检查看看是什么情况,放鬆些,我们都是女人,接下来我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裴燕婷柔声安慰道,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过节的人。 当然了,下班了就另说。 “好。” 孙美丽点头,忐忑不安地躺了下去。 “你这个状態,多久了?” “最近一个月,就是上个月,我跟不少军嫂结伴去海边赶海,然后我的小腿,不小心在礁石上划破口子了.......” “从那天开始,我的小腿就开始红肿了起来,经常化脓,有脓液.......” “我以为是普通伤口发炎,就没在意,有脓就挤了,覆点草药糊糊,然后就没当回事。” “可是,我的身上越来越多红点,然后溃烂,反覆长脓包,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我男人看到我的脸,说噁心想吐,我是不是得了绝症?还是传染病?我会不会死?” 孙美丽抽泣著將情况说了出来,听的人又心酸,又难过。 裴燕婷这时候已经拿棉签,將一个脓包挑破,收集在不锈钢盘子里,示意妹妹过来安抚这个病人,她要去化验一下,才能確定病因。 第231章 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孙美丽,你別哭了,坐起来,喝杯水。” 沈嫚接受过系统培训,现在她的角色是实习生,医者仁心。 过去跟孙美丽的恩怨,早就忘了。 眼下看到对方的惨样,哪里还会记恨对方,都是女性,对方已经改过自新,她没必要揪著过往不放。 “谢谢你沈嫚,我以前那么说你閒话,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但是我、” 孙美丽一脸羞愧,她真的,知道自己曾经那样针对沈嫚,是多么可笑的事。 只是她,不好意思登门道歉。 平常生活,赶海,也没有遇到,所以就,就拖到了现在。 “没关係,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以后別再那样就好了,喝点水吧。” 沈嫚温柔安抚著,办公室的水壶里,她每天都会滴一滴灵液,改善嫂嫂的体质。 所以,这杯水里,多少会有灵液的效果。 孙美丽现在改变了,是她们科室的病人,应该给予安抚与认真治疗。 “谢谢你。” 孙美丽接过水杯,拘谨地坐著,小口抿著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喝完水后,身上的脓包灼烧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沈嫚见对方情绪稳定下来,拉了凳子,坐在一旁,一边询问,一边记录。 “那天受伤的,就你一个人?还有没有其他军嫂跟你情况一样?” “嗯,就我不小心脚底打滑,划破了小腿,其他军嫂没事。” 孙美丽点头,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回家后开始发烧,长脓疮,然后有军嫂看到,害怕她会传染,都不喊她一起赶海了。 她就变得更加自卑,天天窝在家里。 哪怕不得不出来买东西,都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还好现在十一月份了,天气凉了下来,她能穿长袖长裤,给脸上包自己做的口罩,戴头巾,没那么嚇人。 “这样啊,创口会发痒吗?会癒合了再被挠破?还是一直有蔓延的趋势?” “会的,晚上的时候,特別痒,为此我男人都跟我分床睡了。 刚结痂没多久,又被挠破,然后一直从下往上,我身上现在,到处都是脓疮.......” 孙美丽说话的时候,还畏手畏脚,不敢太贴近沈嫚。 万一真的有传染性,她不能害了沈嫚,人家还怀孕著,肯坐下来听她病况,是人家善良,职业操守好。 “別怕,只要是病,找到病因,都有办法的。” 沈嫚注意到孙美丽收敛著往后缩的动作,心想这个人没有坏到骨子里,如今心气也没一丝黑色,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病人。 对待病人,医者仁心。 这是学医初心,是每个医学生,都具备的品质。 “嗯,谢谢你安慰我,我也希望能治好,治好后,我想离婚,离开海岛。” 孙美丽指节捏著杯子,將沈嫚当初倾诉对象,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 “离婚?你为什么会想离婚?” 沈嫚听到后,有些不解,孙美丽为了跟现在的军官丈夫结婚,可是费了不小的劲。 “因为我发现,我现在的丈夫,他並不爱我。” 孙美丽笑容悽惨,自嘲地倾诉,“虽然我一开始跟他结婚,是抱著隨军,当军嫂,吃喝不愁的目的,但是我不后悔这个决定。 只不过,我错在,没有事先问清楚他的婚姻状况,原来他前妻死了,死於他们家要个儿子,他前妻是为了生儿子,然后在怀孕期间操劳过度,一尸两命。”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他前妻的女儿,被他接过来,对方才多大?就推我下楼,害我没了孩子,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做母亲了.......”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哪怕我被他欺骗,被他女儿害死肚子里的孩子,他第一时间是送走他的女儿,然后也没安慰我,反而疏远,各种挑刺,应该是想先发制人,想跟我离婚吧。” 如果不是政委上门,教育了对方,恐怕她早就被赶出去,自生自灭了吧。 “你、你別太难过了,先治病,等病治好了,再谈其他的事。” 沈嫚虽然之前听其他军嫂有聊过这个话题,但是都没有现在听到当事人亲口说出来內情来的震撼。 旁的话她不敢乱说,毕竟她没跟孙美丽关係好的那个份上。 眼下还是稳住对方,等嫂嫂拿化验结果回来吧。 “嗯,我知道,谢谢你。” 孙美丽將挤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后,心情轻鬆了不少。 没想到,最后能化敌为友的人,是沈嫚。 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她一定给自己几个巴掌,一定不会说沈嫚的坏话了! 哪怕成不了好朋友,也不至於交恶。 她为自己曾经的恶言恶语,感到羞愧....... 半个多小时后,裴燕婷拿著化验结果回来了。 先是喝了一杯水,坐下来缓一缓,这才说: “孙美丽,你很幸运,脓疮不是传染性的.......” “结合你的病例情况,我初步诊断,你是因为小產后,没有坐好小月子,身体虚弱,贫血等状况.......” 是炎症与细菌感染导致的脓疮大面积在身上爆发,发热是炎症引起的,专业术语对方听不懂,她就换了比较通俗易懂的表达说给对方听。 接下来要脱光衣服,她来做示范,跟妹妹一起,將病人身上的脓疮都消毒,割破,挤出脓液,再上消炎药,严重的地方需要纱布包扎,接下来別碰水,三天后来复查。 当然了,外部搞定,內部也要配消炎药,止痛药,总之,治疗费....... 孙美丽扯开唇角,笑了,笑中有泪,带著一丝决绝: “治疗费再高,我也要治,我现在还没离婚,我男人,必须管我! 他要是不给我治,我就去政委那告他虐待媳妇,告他不配当军官!” “好,我给你开止痛药跟消炎药,嫚嫚,你拿著单子,去药房科室准备麻药。” 裴燕婷挑眉,看来这个病人,还挺有魄力的啊。 沈嫚微微頷首,等著嫂嫂开药,签字,然后带孙美丽去缴费处缴费。 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点。 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第232章 恭喜,孙美丽脱胎换骨,重新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孙美丽带来的钱票肯定是不够的,不过她打了欠条,医院方面也不怕军嫂欠款。 先给军嫂看病要紧,药物等住院手续,很快就办理好了。 “別害怕,麻药打完后,你就当是睡了一觉,睡醒了,小手术就结束了,好好在医院养伤就行,其他的事,等你出院了再说。” 沈嫚宽慰对方,安抚对方的情绪。 同是女人,她对孙美丽的情况,感到痛惜。 也许,只有女人在这种时候,才会共情女人吧。 “好,谢谢你。” 孙美丽点头,接著跟著护士进了一间手术室,脱掉衣服,打麻药跟消毒准备。 接下来整整一下午,沈嫚跟著嫂嫂还有高护士,就在手术室里,给孙美丽的疮口进行处理。 几处大的疮口,化脓非常严重。 哪怕是戴著口罩,视觉与嗅觉上,都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三人都怀孕了,对於这样的场面,都有些身体不適。 但医者仁心,这是工作,全都强撑著,在麻药彻底失效前,將疮口都处理完毕,上了药,包扎完毕。 “呕——” 出了手术室,三人都扶墙吐了起来。 还好孙美丽还在昏睡中,不然听见了,心里也许是內疚,也也许会自卑,以为自己受到了嫌弃。 “晚上感觉要吃不下饭了。” “我也是。” “附议。” 三人面色如菜,忽地都笑了起来。 两天后,孙美丽出院了。 第三天,主动送来了剩下的医药费。 郑重给沈嫚她们道谢,同时告诉她们,她准备离婚了。 “从前以为当军嫂能吃饱穿暖,不愁生计。 但是这小半年的隨军生活,让我变得不像自己。” 孙美丽脸上的印记还在,但是已经好转了,头巾已经摘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变得隨和,焕然一新。 “我不想再困在婚姻里了,我联繫到了我的表姐,我表姐在深圳那边,我去投奔她,如果能混出个人样,到时候再寄信回来,告诉小姐妹们,我过的很好。 当然了,如果我过的不好,我就不寄信了,省了小姐妹们担心。” “嗯,加油。” 沈嫚听完后,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她看到,孙美丽心口的气,全然变成了洁白一片。 这寓意著,现在的孙美丽,完全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了。 恭喜,孙美丽脱胎换骨,重新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孙美丽的离开,在家属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同时给不少军属敲响了警钟,如果遇到了妇科方面的疾病,要及时治疗,千万不能拖延,越拖延越严重! 还有就是,做人不能太某人。 自己媳妇都住院好几天,一次都不去看,也不乐意给钱治疗,这种军官,还能重用吗? 几乎是两人离婚的同时,孙美丽的前夫就因为一些原因,给安排了冷板凳,渐渐没了器重,明年转业名单榜上有名! 不少军属都在私下议论,活该! 至於孙美丽,离婚后,就瀟洒地提著行李箱,离开了海岛。 据说是投奔她的表姐,去深圳那边了。 不管如何,军属们都默默祝福孙美丽,离婚后,一定要过的好啊。 也是通过这件事,军属们这才重视起妇科,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伤口发炎的,都不憋著忍著了。 该去军区医院, 就去军区医院。 花钱就花钱,现在不花钱,难道等她们的病情严重了,男人不一定捨得花钱的时候,她们会有孙美丽的魄力吗? 其实吧,大部分的军官还是疼媳妇的,少部分人自私自利,连累了整个军官的名声。 为此,季政委適当地加强了军官思想教育,开会,做思想行动。 小家不平,何以平天下? 不仅如此,季政委还申请到了电影播放员,周末来军区,给军属们轮流播放最新的爱国情怀、爱情情怀的电影。 一时间,部队的风气一肃再肃,幸福感飆升。 军区食堂,也开放了一日,做了椰奶桃胶,每个军官都可以领一份带回家,给自家媳妇补补身体。 在这样的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又有不少军嫂怀上了,光是登记,就有二十一名! 据统计,目前家属院,已经有四十六位军嫂怀孕了! 其中怀孕大半年的有二十五名! 明年一二月份,將是妇產科集中爆发生產手术的节点,院长带著各科主任开会,全力支持妇產科。 为了保障產妇的生產安全,院长紧急申请,从岛外购买了一批先进的医疗器材。 助產的仪器,先进的药品,止血钳等等。 正因为医院的重视,经常来產检的军嫂们,心里才没有什么负担。 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过一遍。 现在好了,医学比过去发达,军区医院准备的非常齐全,她们都没有了后顾之忧,自然吃嘛嘛香。 一转眼,又是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沈嫚的肚子跟吹气球一样,本身就怀的是双胞胎,自然比普通孕妇大很多。 裴燕婷的肚子,也就沈嫚的一半大,知道妹妹怀的是龙凤胎,羡慕自然是不用说的。 同时也会担心妹妹身体不適,在妹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为妹妹申请办理了產假。 虽然海岛上冬天没有下雪,但是天气到底是寒冷了许多。 沈嫚也不是那种拼命三娘,知道在这种时候,安心待產是最重要的。 於是欣然办理了產假,至於嫂嫂,恐怕得一个月后才能办理產检。 妇產科人手是少,但是在院长的重视下,已经从各部门抽调了人手,加上又从岛外调的外援下个月中旬就能到岗,倒是没有出现手忙脚乱的现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江野最近手头上也没什么大事,小事就交给了副团长处理。 自己主要就是照顾自家待產的媳妇儿,对此副团长没有任何微词,反而很兴奋,自己多做点,没准哪天团长就升上去了,他就能升上去。 除了江野,其他二十个准爸爸军官,最近也是有意识在陪自家媳妇產检,隨时待命。 新生命的诞生,將是新的一年里,最好的礼物...... 第233章 其实这些比较私密的话,经验,该是妈妈给女儿说的。 最近海水已经冰凉刺骨,海风不仅咸咸的,还带著肃杀的力道。 干休所的老爷子们,最近都不去礁石那垂钓了,因为老李头都吹受寒了,躺在床上掛点滴呢。 裴老爷子他们年纪大了,虽然都是学医的,可惜岛上没中医药馆,只能依赖干休所的西医点滴了。 “老李头,都说了让你穿大衣,你就是逞强,现在好了吧,吹海风受凉了。” “哼,现在说这些做什么,马后炮。” “好了好了,都別说了,我烤的红薯好了,要来一根不?” “来,你把炉子放门口,別把炭气吹屋里了。” “知道,怕那个炭中毒。” “对头,我以前住的小胡同里啊,冬天,那是一个冷啊。 有一户老夫妻,在屋里烧炭,隔天被发现的时候,人都冻僵了。 所以啊,烧炭可以,但是门窗得开著透气,不然就是烧炭自杀。” “去去去,別乌鸦嘴啊,我可不想嘎了,我还想给我孙女带小孩呢。” “我说老陆啊,你孙女怀的是龙凤胎,还有你孙媳妇也差不多时候生,你还有三个曾孙孙,到时候给分两个给我们带唄。” “就是就是,三个曾孙孙,我们十几个老头子,不够分啊。” “去去去,你们想带娃,可以回首都,各回各家带娃,抢我曾孙孙干嘛。” “老陆,你这就不厚道了,是你勾引我们来海岛的,我不管,我就要带!” 屋里,一群老头子嘰嘰喳喳吵的不可开交,就是病床上的老李,也加入了战局。 你还別说,抢著带,就是不一样。 比自己亲孙子,亲曾孙子,还要新奇。 一群老爷子因为谁带娃,又又又闹掰了几天。 家里有老人的人都知道,老人就像是小孩子,心情一阵子好,一阵子坏。 但气消后,又和好了。 这不,都在著手一起去海岛外,买婴儿用的摇篮。 最关键的,是奶粉。 好在这半年,他们到处找关係托人搞奶粉票,现在终於派上用场了。 於是乎,在不少人的羡慕下,一群老爷子,大摇大摆地提著礼品,送进沈嫚家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了,东西不全是都给沈嫚的,还有裴燕婷。 就是沈嫚肚子里是龙凤胎,多一个胎儿,自然多一份这样。 这下,空荡荡的家里,堆积的婴儿用品越来越多。 光是少见的奶粉,就堆积成小山。 可惜没有纸尿布,老爷子们买的最多的是红色的草纸,还有尿布。 小孩的衣服,多是蓝色,白色,粉色为主,没什么花样,就是普通的棉布做的。 老爷子们怕小年轻不懂,还特地洗了,晒著消毒了好几天,这才送过来的。 总之,到时候孩子一生,东西都能直接用。 大大地给沈嫚省事了,有长辈关爱,就是好。 汪姐期间也挺著大肚子来了一趟,送自己醃的菜,同时给沈嫚科普生孩子前后的准备事宜。 “现在开始,你跟你家那口子,就別同房了知道吗?” “知道。” “你是怀了龙凤胎,预產期应该是在明年的1月到二月期间,说不准哪一天。 但是你记住,如果你感觉羊水破了,肚子阵痛一阵阵的,就是要生了。 別害怕,別慌,让你家那口子送你去医院就行.......” 其实这些比较私密的话,经验,该是妈妈给女儿说的。 但是沈嫚的情况特殊,汪姐不放心这个大妹子,所以贸然前来,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嗯嗯,我都记下了。” 亲近之人,不言谢。 沈嫚內心很感激汪姐,留对方在家多待了片刻。 正好閒来无事,她在家里烤蛋糕,捡了不少糕点出来,给汪姐带走。 汪明奎也没推辞,自家两个臭小子,都喜欢吃,她跟大妹子还客气啥。 连吃带拿,清理了妹子家的“库存”。 汪姐走后,沈嫚继续做鸡蛋糕。 汤圆最近进空间冬眠了,常常看不到喵。 倒是莲池里的鱼,越来越少了,抽空碰见小海的话,得找他换一桶。 要不然等她生產前后一段时间,注意力都要被孩子们吸引走,就没法子给足汤圆足够的关心。 所以趁著她现在还有时间,就多做一些汤圆喜欢的食物,囤在空间里。 除了鸡蛋糕,鱼苗海虾,她还想给汤圆准备一些鸡肉乾。 她以前看过养猫博主的视频,每当快过年的时候,该博主就会准备一树干的鸡胸肉,掛在树干上,给猫咪们当新年贺礼。 她寻思也给汤圆做一些,在她心里,汤圆不仅仅是空间器灵,不仅仅是宠物,还是家人。 对待家人,要用心。 此时空间里,喵喵大王陷入了深度睡眠。 其实它有预感,自己是在升级,恢復修为中。 也许等小主人们出生时,它的修为就能恢復一部分,可以更好的地守护小主人们了。 而且它的主人,一直有在给空间囤积它喜欢的鸡蛋糕! 呜呜呜,它要加油修炼! 爭取早日出关! 每当年底的时候,部队的事务就会减少,更多的是整顿军纪,重新调整部队编制部署,考核军官这一年来的表现。 陆修白最近没那么忙,没事就爱往军区医院跑,探望自家媳妇儿,给媳妇儿端茶倒水,护的紧。 一来二回,军区医院的人都知道裴医师的爱人是个粘人又勤快的好男人。 “来,外面冷,披上我的军大衣。” “知道了,小声点,你部队里没事吗?怎么最近老往医院跑?” “没什么事了,这不快年关了,我们团里,营里,都在接受考评,我每天事情都搞完了,我这才来陪我媳妇的,不打紧。” “哦哦,那就好。” 裴燕婷穿上她男人的军大衣,身上確实很暖和,接著拖著大肚子,跟著男人一起朝著家属院走去。 离开医院的时候,碰见的同事,都露出磕到了的表情。 揶揄的意味,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 好在两人都不是脸皮薄的,揶揄就揶揄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 第234章 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大舅哥! 两人回家后,就被妹妹妹婿喊到隔壁吃晚饭了。 三黄鸡、红烧鮁鱼、肉沫茄子、包菜烧肉、青椒炒肉片、紫菜蛋花汤。 五菜一汤,份量都是槓槓滴,足够四个人吃了。 “今天爷爷们来送了好多奶粉,还有小孩的东西,嫂嫂跟哥哥等会吃完饭,过来挑一些带回去.......” 沈嫚一边喝汤,一边给兄嫂说起这事。 “行。” 裴燕婷没什么好客气的,爽快应下。 顺便给妹妹说起最近几天科室发生的事,有趣的病例。 那边,陆修白却是嬉皮笑脸地夹菜吃,边吃边夸讚: “妹婿你手艺越来越好了,真好吃。” “是谁半年前就说要跟我学厨艺的,怎么这半年,都没怎么长进?” 江野眼神凉凉地瞅著大舅哥,说出来的话,满是质问。 “因为我懒,没天赋,我真的努力过了,我这不是也怕烧坏食材,我们两个还好,要是给我妹妹还有我媳妇吃坏肚子了怎么办?” 狡辩这方面,陆修白是有话要讲的。 江野冷哼,这个理由,他还真反驳不了。 他现在有时候都怀疑,当初大舅哥是故意让他去接他媳妇儿的! 一报还一报,是吧? 得,他认栽。 百因必有果,他的报应就是大舅哥! 裴燕婷作为医生,自然知道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性別,没什么犹豫,挑了两套白色,两套蓝色的婴儿衣服。 奶粉啊,奶瓶啊,小玩具啊,还有婴儿床啊,都拿了。 反正就是隔壁屋,到时候缺啥,不够了,就过来拿也是一样的。 “对了,我找有经验的同事打听过了,你这个龙凤胎啊,可能预產期是在1月,不一定到二月。 到时候如果你感觉羊水破了,就喊妹婿抱你去医院,如果你哥哥在家,別客气,使唤他就是了!” 裴燕婷也是有点准备,给妹妹一些建议跟叮嘱。 女人,更懂女人。 从怀孕,到快临盆,期间辛苦,只有她们知道。 “嗯,今天汪姐也来提醒我了,我都知道的,嫂嫂,你也要保重身体,別太累了。” 沈嫚点头,她会注意的。 “等上完12月份的班,我也要休產假了,院长请求了外援,一月份专业的妇產科团队会来支援的,咱们科室不会乱,放心吧。” 裴燕婷点头,自己也会保重身体的。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只有优秀的精子,才能被卵子接纳。 所以在过程跟结果来说,其实吧,已经是很优秀的了。 只要不是重力推搡,没那么轻易就会流產,损伤。 “那就好。” 沈嫚心里安心了许多,只要嫂嫂能够顺利休產假就好。 送走兄嫂后,江野送了一盆热水进屋,折了一把艾草,给媳妇儿泡脚。 “烫。” 沈嫚摸了摸水温,不满意地摇头。 江野嗯了一声,交代了一嘴: “那等会再泡,我去收拾下厨房,马上就回来。” 既然水烫,就暂时不泡。 先给媳妇儿倒一杯温热的椰奶,暖暖手。 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从新婚燕尔,到了老夫老妻的状態。 只要对方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沈嫚不知道其他夫妻是什么相处模式,但是她对现在的状態,还是很满意的。 爱意隨风起,风起意难平。 比起很多意难平的夫妻,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忽然,像是赞同她的话一样,肚子里的孩子们,轻轻踹了踹她的肚皮,像是在打招呼一样。 “馒头,糯米,你们要乖乖的,等你们出生了,爸爸妈妈都会很爱很爱你们的。” 可能是自己的成长没得到多少爱,所以沈嫚对自己的孩子,要求不高。 学习成绩好不好,不重要。 只要身体健健康康就好,比什么都强。 也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肚子里的动静小了下来,能感觉到孩子们在动,但是力道很轻。 沈嫚的肚皮上,没有什么妊娠纹。 这点让不少军嫂羡慕不已,因为她们肚子上的妊娠纹,冒出了不少。 有军嫂说妊娠纹会慢慢消散,也有军嫂说妊娠纹是消散不掉的。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这个妊娠纹,还是让不少爱美的军嫂都有些难过......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是妊娠纹,目前没有產品可以消除。 只能看个人体质,皮肤恢復程度了。 嫂嫂肚皮上的妊娠纹不多,可能是经常喝井水,吃她掺和了灵液的食物吧。 想著想著,洗脚盆里的水温也降低了下来。 沈嫚躺在床上,膝盖以下部位在泡脚,舒服! 也不知道男人从哪里打听的偏方,艾草泡脚,她的孕晚期,都没怎么抽筋,浮肿。 沈嫚的生活多姿多彩,被人宠爱,无忧无虑。 与此同时,首都这边,张雪梅也是挺著大肚子。 因为检查的时候,给医生塞红包了,周家人都知道她怀的是男孩,所以好吃的,有营养的补品,都源源不断的给她吃。 不同於正常孕妇,她这一胎,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大的惊人,身体却是乾瘪极了。 像是所有营养,都被肚子里的胎儿吸收殆尽。 左邻右舍,都在议论,说张雪梅身上的胎儿古怪。 但又碍於张雪梅的泼辣,所以都不敢明面上说,都是在背地里议论。 张雪梅本来还有心打听女儿的踪跡,但是隨著她怀孕,身体越来越沉,没有什么精力去找女儿了。 现在她的精力,都在肚子里的儿子身上。 如果儿子出生了,她在老周家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养胎。 母凭子贵,指日可待! 而周家父子,这小半年,过的不尽人意。 自从周母死后,周父就成了鰥夫,每天去公园等地方猎艷,跟寡妇眉来眼去。 毫无节制,腰包越来越空。 周海涛这边,自从枕边人的肚子越来越大,本就年纪大的黄脸婆,越看越下不了嘴,也在外头偷腥。 父子二人互相掩护,一时半会,没有让张雪梅发现两父子的猫腻。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家父子的事,渐渐传到了张雪梅耳中,一场家庭风波,就此上演....... 第235章 这个接班人,不能是外人,必须是自己人。 “周海涛,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少了十块钱?” “我是男人,有男人的应酬,你天天在家,不用操心经济来源,你懂个屁。” “我不懂?你是不是在外头沾花惹草了?把钱给外面的小妖精花,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肚子里的孩子了? 我怀的可是你们老周家的长孙,是男娃!” “你別胡思乱想,子虚乌有的事,我就是应酬,还不是想升职加薪,给你跟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 你冤枉我,真是寒心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撒谎啊。” 周海涛哄著张雪梅,心里虽然不耐烦,但是嘴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 “真的?” 张雪梅还是有些狐疑,蜡黄的脸上,都是不信任。 “真的,好了好了,这么冷的天,快上床,进被窝里暖和吧。” 周海涛为了自己有后,已经很克制自己內心的厌恶了。 面对黄脸婆,真的,没有一丝性慾! “知道了,周海涛,你记住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老周家的种! 你跟你爸必须给他攒钱,托举他读最好的学校,將来要给他娶媳妇的,必须把钱给我收好!” “知道了知道了。” 周海涛暂时听进心里了,儿子,是他这十几年的执念。 这年头,没有儿子,是被人瞧不起的! 身为男人,他不能没有儿子! 想到外头女人给他的新鲜感,给他的建议,他觉得吧,去母留子也未尝不可...... 现在的张雪梅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生完孩子的时候,面临的就是一场枕边人蓄意的杀机。 只能说,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与此同时,铁路局家属院里,顾茵茵怀孕了,两个月左右,被婆家人千娇百宠,供了起来。 顾庭琛跟叶美琴三个月前喜结连理,现在肚子也显怀了,两人受邀,来刘局长家吃饭,联络感情。 “嫂嫂,你来我屋里,我有悄悄话跟你说。” 顾茵茵对於现在的嫂嫂,喜欢的不得了。 如果不是对方给她出了嫁妆,她在婆家人面前,在家属院邻居面前,早就丟死人了! 现在苦尽甘来,她第一个感谢的,就是现在的嫂嫂! 至於以前那个嫂嫂,啊呸,晦气玩意! “好,那我先失陪一下。” 叶美琴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將一个妻子,一个嫂嫂的角色发挥的淋漓尽致,体贴入微。 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喜欢。 “瞧瞧,这对姑嫂,倒是相处的愉快,看起来跟姐妹花一样。” 刘局长满意地点头,撮合成功这一对,不仅是私心,还有其他考究。 他,迟早会退休,在退休前,他必须物色好接班人。 这个接班人,不能是外人,必须是自己人。 而自己人,没什么比姻亲来的“安全”。 可惜自己儿子无法接班,不然哪里会培养顾庭琛呢。 不过,为了自己未来的孙子,他只能这样了。 一切,都是为了下一代好。 “多亏了刘叔,不然我哪里还有资格跟美琴喜结连理呢? 刘叔的恩情,我顾庭琛,铭记於心,將来,定会庇佑好妹婿,庇佑好妹妹的孩子......” 顾庭琛举起酒杯,恭敬地给对方敬酒,好听的冠冕堂皇的话,像是肺腑之言。 实际上,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哎,也是你足够优秀,叶家认可你,你们才能喜结连理。 总之,我老了,以后铁路局的这个位置,还是得看你怎么坐,不要让我失望啊。” 刘局长一语双关,坐在凳子上,冲对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都在给对方吃定心丸。 刘熊英一脸憨憨的笑容,在客厅剥核桃。 他心智只有七八岁,但是他明確知道,他喜欢他媳妇。 媳妇儿肚子里的宝宝,吃核桃,会聪明的。 他笨,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变的很聪明,很聪明。 不会像他这样,被人在背后骂是傻子。 傻子不是好听的话,他才不要自己的孩子也被骂成傻子。 “熊英,剥累了就停下,等会记得给你媳妇送一盘果切。” “知道了娘。” 刘熊英傻乎乎地点头,应的乾脆。 落在刘父刘母的眼睛里,就是儿子自从结婚后,变聪明了,有责任心了。 好歹花精力娶进家门的儿媳妇,有点用处。 顾庭琛在看到妹妹婆家人对她很好,心里的愧疚,也在减少。 虽然妹婿脑子不聪明,但是婆家人对妹妹好,以后刘家的一切,还不是妹妹肚子里孩子的。 他这个做舅舅的,也不会亏待妹妹的孩子。 二楼主臥里,顾茵茵拉著嫂嫂,看她买的孕妇装。 首都冬天很冷的,她今天跟婆婆逛外贸店的时候,看到了棉质,又厚实好看的孕妇装后,就央求婆婆买了两套。 一套自己穿,一套给嫂嫂! 嫂嫂对她这么好,她有好东西,也要惦记嫂嫂。 “谢谢妹妹,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叶美琴眼底闪过一丝讥誚,转瞬即逝。 脸上露出感激欢喜的笑容来,非常的亲切。 “嫂嫂不必跟我客气,我能有今日,多亏嫂嫂帮我出了嫁妆,不然,我真的会成为笑话的......” 顾茵茵一开始是认命嫁进刘家,婚后丈夫虽然傻乎乎的,但是对她是真的好。 丈夫对她的態度,让公婆也越来越重视她。 她以为会要应付公婆矛盾,但是完全没有。 在公婆还有丈夫的悉心照顾下,她过的很舒服。 单位的同事们,一开始还在背地里嘲笑她嫁了个傻子,但是现在都很羡慕她。 没有婆媳矛盾,没以后婆家人磋磨,丈夫一心一意对自己,哪怕是傻子,她也认了! 后来她怀孕了,婆家人都把她宠上天了都,单位里也没人敢在背后嘲笑她,现在都恭维她,巴结她呢。 “没什么,我既然是你嫂子,就会对你好啊,你是妹妹,是我跟庭琛的亲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回家找我们,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叶美琴情商很高,哪怕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说出来的话,非常的好听。 一时间,顾茵茵感动的稀里哗啦,將嫂嫂视为最亲近的人....... 第236章 她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是有东西阴魂不散? 家宴结束后,顾庭琛两口子从刘局长家告辞。 互相搀扶著回家,回家后,顾庭琛去洗澡了,叶美琴的脸色,在对方离开房间后,瞬间变化。 嫌弃地將红色棉衣丟进柜子里的最里面,懒得再看第二眼。 乡下长大的,眼光真是俗气。 罢了,左右不过逢场作戏。 她扮演她温柔妻子,善解人意的嫂嫂角色即可。 就当是,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行善。 顾庭琛兄妹,都怪蠢的...... 也不知道这人的前妻,怎么混的,竟然没拿捏住两人。 嘖,真是有趣。 青山精神病院—— 已经转到普通病房的路满满,此时已经没了人样。 整个人头髮变得毛躁,花白, 皱纹布满全脸,苍老了十几岁,看起来就跟三十多岁的人一样。 双目无神的她,已经是整个精神病院里公认的疯婆子。 什么重生,什么局长太太,疯了! 偏偏她说的有没有用,一群病友听的津津有味,晚上的时候又蜷缩在病床上,瑟瑟发抖说自己错了,不该爭,反正嘴里没个实话。 路满满很崩溃,每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有一道呱呱呱的声音在吵她,但是醒来后,房间里压根没有噪音来源。 她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是有东西阴魂不散? 她还不够惨吗? 如果拥有重生记忆是时时刻刻提醒她现在过的多不好,那么给她重生记忆就是一种错误!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已经很努力地活著了,可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真的只能老死在这里吗? 呜呜呜。 她想她妈了,想回家。 她如果没有抢沈嫚的亲事,那她现在是不是还是陆家养女,过著舒服享受的好日子。 她如果没有嫁给顾庭琛,那么一切不幸的源头,是不是就戛然而止? 她后悔了!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抢沈嫚未婚夫了! 首都的十二月,夜里非常的寒冷。 没有暖气片,没有取暖设备,这个冬天,路满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的过去。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快来找到我,带我回家,我不想待在精神病院了! ...... 经常住在海岛的人都知道,海岛四季恆温,哪怕是冬季,也没有雪的。 最多昼夜温差差个十来度,远没有首都那边冷。 加上热水袋,暖手套等取暖保暖工具,,这个冬天,老爷子们的体检报告,都惊呆了他们的家人! 原先老人们最容易患的高血糖,高血压,糖尿病,胆固醇,咳嗽,枪伤復发,腰间盘突出,风湿....... 在这个几个月的海岛生活里,渐渐减轻了症状,现在,数值完全控制了下来! 就是段师长身上的暗伤,这几个月的体检报告,也好转了许多,医生都说这是奇蹟! 老爷子们给家里人报喜的时候,家里人都懵了! 他们以为,自家老爷子去海岛玩一阵子就回家。 然后玩了三个月,半年。 现在,身体上的病症都减轻了,一个个的,压根没回来的意思! 感情上来说,他们肯定是想自家老爷子回家啊。 但是,从身体健康出发,老爷子留在海岛,对身体休养,健康,更加的有效啊! 这是催他们回家,还是別催了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老伙计互相传达,然后就把海岛生活吹上天! 各行各业的泰山北斗人物,听到消息,都在计划年后就去海岛休养,看看是不是有老伙计们说的那样神奇! 一时间,天南海北的泰山北斗,都有听说海岛有助於疗养身体。 於是乎,海岛上的干休所负责人,最近电报不断,天南海北的干休所,都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 他也懵逼啊! 但好消息,上面给他划款的时候,审批快的惊人! 有大人物,明年要来他这里休养生息,上面要求他將干休所各方面都提升提升,扩建,增加医疗...... 忙碌著,並快乐著。 挺好的,擼起袖子干起来! 势必要將干休所干成全国第一! 一环套一环,有了资金,不仅干休所的职工待遇提高了一些,就是食堂的伙食,又又又好了许多。 陆老爷子昨天嘀咕想吃小米南瓜粥,今天就吃上了。 林老爷子嘀咕想吃皮蛋瘦肉粥,今天也喝上了。 其他人都嘿嘿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知道两人的斤两,他们也会像许愿池的王八,示意两人再许愿点其他。 例如首都的豆汁,油条,烤鸭。 他们笑著打趣,完全没看到打菜的女同志嘴角抽搐。 伙食变好,是因为明年干休所的资金审批下来了,可不是什么许愿池的王八出力了。 还豆汁,油条,烤鸭,她们都没见过,没听过,哪里復刻的出来......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是他们干休所上下职工都知道,如果没有这群老爷子,他们干休所可没这么快审批下资金。 所以,供著这群大爷,是非常以后必要的。 明年还有更位高权重的大爷退休过来,明年的资金,也许会更高! 裴老爷子打了一份皮蛋瘦肉粥,观察了一下,今天干休所的职工,精神面貌,似乎又好了许多。 对他们,態度非常的尊敬。 也不是说以前不尊敬,而是,更加尊敬了。 也许,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吧。 应该是好事,不然今天的伙食,怎么这么好? “今天我约了老乡在水库钓鱼,你们要一起不?” “水库?淡水库?” “是啊,老是吃海鱼,我嘴巴有点养叼了,想吃点淡水鱼。” “成啊,一起,我反正在房间里待著也是待著。” “我也去,我等会回去换个厚外套。” “老陆啊,你把嫚嫚做的果酒带一瓶唄,万一冷了,咱们一人分一口喝喝,胃里暖。” “去去去,你这个如意算盘,真响啊。” “话糙理不糙,老陆,带一瓶唄,我带个烤炉,到时候现场钓鱼,也能烤鱼吃怎么样?” “我考虑看看。” 陆老爷子舔了舔唇角,怎么回事,年纪大了,怎么管不住自己的胃? 第237章 哎呦,重名了,我男人也说男孩叫爱国,张爱国 大多数人一听海岛,第一反应就是四面环岛,都是海水。 其实海岛不小,占地面积也有3.39万平方公里。 海岛上不全然是海水,也有不少淡水资源。 其中以军区附近一个洲的淡水库为例,水库里常年生长著甘鯛、黄花鱼、黄姑鱼等淡水鱼类。 陆老爷子来海岛大半年了,平易近人的態度,让他在这里,结识了不少朋友。 其中有一位,就是资深钓鱼佬,喜欢垂钓。 一来二回,他们就熟络了。 这次,对方邀请他去水库钓鱼,说驾车来接他,他寻思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不如问问老伙计们,谁想去,一起。 最终,裴老爷子,林老爷子,还有刚风寒好全的李老爷子都表示要去。 得,那就一起去。 去之前,找厨房要了一些边角料,捯飭捯飭成为打窝的鱼饵,香著嘞。 当然了,走之前,还是跟干休所的人报备了一下,不然到时候找不到他们,干休所的职工会担心的。 四个老爷子,风风火火地穿的厚实,带著钓鱼工具,烤鱼工具,坐上了本地老乡的牛车,前去水库钓鱼! 干休所的职工都羡慕的不要不要的,要是她们退休了,一会儿能跟这群老爷子一样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什么时候三五好友出门说走就走的旅行,还有国家养老,真好啊。 不过她们也明白,这些老爷子年轻的时候都是好样的,现在国家给他们养老,是应该的...... 叶青红邀请沈嫚来家里坐坐,所以沈嫚提著一篮子自己閒暇中做的糕点,过来探门。 没想到屋里怀孕的军嫂还真不少,几乎人手都在打毛线。 “嫚嫚来了,快坐。进来烤火,我窗户开著透气了,不会有事。” 叶青红上过初中的,物理化学还行,知道密闭空间烧炭对身体不好,所以都有准备了。 “青红姐,你们这是在?” “打毛线,织毛巾啊,毛线裤,毛线衣,一件手工费两块钱呢。” 叶青红热情地招呼沈嫚做过来,兴致勃勃地给沈嫚介绍毛线针,解释这活计的由来。 “是季政委,找了关係,搞了一批毛线,给我们军嫂们冬天猫冬,找个活干。” “太感激季政委了,要不然我也没事做,心里急的慌。” “可不是嘛,这打一条毛线裤,织一件上衣出来,就能得两块钱工费,太划算了!” “沈嫚,你要不要也学一学?” “啊?我手笨,就不学了。” 沈嫚听了来龙去脉后,对季政委也是敬佩有加。 这样挺好的,军嫂们有活干了,有工钱拿。 至於这批织好的成品,將运输去偏远地区,给执勤的战士们御寒。 一举两得,是好事。 “嫚嫚,下个月你可能就要进入预產期了,得小心点,感觉不对劲,就扯嗓子喊人啊。” “是的,別自己一个人忍著,你们家距离我们这也不算远,扯嗓子喊,我们也能听见的。” “就是就是,別害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军嫂,平日里没少吃到沈嫚送的小零嘴,能不护著点这个大妹子吗? 而且沈嫚是军医,在她们眼里,军医是一个非常稳定,且救死扶伤的岗位。 她们会羡慕,但是不会嫉妒。 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的斤两。 与沈嫚交好,以后自己跟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问题,远水救不了近火,但是沈嫚近啊! 虽然是存著一些小心思,但是她们没有坏心眼,也是真心对待沈嫚。 “好,谢谢各位嫂子,我会注意的。” 沈嫚点头,接受眾人的好意。 时不时地看看军嫂们怎么飞针走线的,劳动人民的智慧真的是无穷无尽啊。 就这么简单的毛线针,就能打出袖管,裤管...... 不过这一看就是细致活,她干不了。 “嫚嫚,你家小孩的名字取好了吗?” “嗯,我爷爷他们都起好了,小名馒头,糯米,大名江爱国,江一诺。” “哇,这大名大气,女儿的名字也不错,小名朗朗上口,挺好的。” “我也觉得不错。” “青红姐,你家孩子取的是什么大小名啊?” “我男人说男孩就叫刘爱国,小名耗子,女孩就叫做刘爱媛,小名小蜻蜓。 都不知道他在想的,他说男孩子起糙点,女孩子起好听点的名字。” 提到小孩的大名小名,军嫂们都嘰嘰喳喳地说了自家男人的神操作。 確实,这个年头讲究贱名压命数,小孩名字要么是猫儿狗儿,虎子啥的,馒头包子啥的。 赵翠翠忽然拍大腿,说: “哎呦,重名了,我男人也说男孩叫爱国,张爱国!” “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现在爱国,和平,完全泛滥了。 別说一家,就是整个军区家属院的怀孕军嫂,都面临著名字重复! 要是姓不同还好,就怕遇到同名同姓,那就尷尬了! 总不能说,你是那个胖张爱国,你是哪个瘦子江爱国吧。 沈嫚笑著笑著,就有点担心以后孩子跟人重名,到时候老师在上面一喊—— “江爱国!” “到!” 喊到的不是一个小孩,是一群小孩! 得,回家了,得跟她男人再商量一下。 不行取俊杰,俊豪,天琪,天俊...... 每一代,都有每一代小孩名字的热门元素啊。 於是乎,沈嫚回家后,跟自家男人商量了好半天,儿子江爱国的名字又又又改了—— 江天琪。 这个新名字就此定下。 两人准备周末老爷子们过来聚餐的时候,再公布这个结果。 至於嫂嫂家的孩子,陆爱莲,没得跑。 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介於嫂嫂怀孕期间喜欢吃榴槤,所以哥哥定下了爱莲这个名字,小名莲莲。 原本哥哥是想男孩的话,小名就是臭臭,现在好了,確定是女孩,那就是莲莲。 甭管小孩是否喜欢自己的新名字,现在看来,避开上学时同名撞姓的烦恼了,挺好的...... 第238章 好东西咱自己人留著,不好的,咱们不能对外出口吗? 经常钓鱼的钓鱼佬都知道,上货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 哪怕是钓上来的鱼货,不过巴掌大小,也足够炫耀了。 除了段师长,其他人对陆老爷子的“无耻”,都是司空见惯的。 一个个嚷嚷著让他负责处理新鲜的鱼,放在炉子上烤著吃。 如果不是他们肠胃不好,吃不惯生冷的,其实生鱼片的口感也不错。 敢吃生鱼片的,也就本地老乡了。 只见本地老乡,熟练地去掉鱼鳞,撕掉鱼皮,將內臟破开,处理丟掉,然后就地清洗,再用锋利的刀片,切出鱼生。 这还没完,到处捣鼓野草,然后搅拌搅拌,一道鱼生就新鲜出炉了。 “几位吃吗?” “不了不了,我肠胃受不了的。” “我也不行,无福消受。” “我也不能吃。” 陆老爷子们都摆手,拒绝。 他们的胃,真的受不住啊。 只能拒绝老乡的好意了。 “行,我吃,我在海岛上活了六十多年了,都是铁胃了。” 老爷子也不矫情,外乡人確实很难接受鱼生,除了口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寄生虫。 他都吃了几十年了,一点也没事。 有事,也被胃部消化了。 总的来说没什么,外乡人第一次吃鱼生,很容易串稀。 所以,鱼生的美味,还是他自己来独享吧。 虽然几人不同人生经歷,但是成为钓友后,很多话匣子就自然地打开了。 相谈甚欢,一直到午后,老爷子们吃的差不多后,犯困了,这才收拾钓鱼竿,工具箱,准备跟老乡的车回军区。 “陆老哥,你这葡萄酒哪里弄的?喝著浑身暖洋洋的。” “嘿嘿,外头买不到,是我孙女特意给我酿的,这是最后一瓶了,想喝,得等明年咯。” “呀,你孙女真孝顺!” “那是,我孙女就是孝顺。” 其他几位老爷子默默撇撇嘴,懒得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从来海岛后,老陆不是炫耀自己有个孝顺的孙女,就是炫耀他孙女婿厨艺多好。 他们都听习惯了,耳朵都听出老茧了。 捂著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哼哼,烦死了! 陆老爷子炫耀完孝顺的孙女,继续炫耀厨艺好的孙女婿。 然后是孝顺的孙媳妇,最后,提到孙子一笔带过。 没什么好炫耀的,孙子实在没几样拿得出手的技能。 说完这些,他的酒意也醒的差不多了。 赶车的大爷也是,说到自己的儿孙,也是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说的最多的是橡胶树,还有檳榔。 这橡胶树种成规模,需要两代人的努力啊。 檳榔树简单,好养活,一棵树成熟后,能结很多檳榔。 在当地,许多人都喜欢吃檳榔。 这么好的东西,只要是流通出去,一定也能赚钱,给当地带来经济收入吧。 裴老爷子听到后,小声插嘴,弱弱地问: “檳榔啊,这玩意不能多吃,会坏牙吧。” “好东西咱自己人留著,不好的,咱们不能对外出口吗?” 陆老爷子嘴巴比脑子还快,反应过来,眾人都愣了。 有道理! 太有道理了啊! 好东西自己家藏著掖著,不好的,咱不能对外出口吗? 赶车大爷没想太多,但是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对视一眼,有搞头! 回去就跟段老弟说说看,要是成的话,不仅给岛上的本地人多一项进项,也能给国库增加收益啊! 至於檳榔的危害,反正不是危害自己人,危害別的国家的人,那是他们贪吃! 谁也没想到,几个老爷子的牢骚话,会给未来海岛经济,带来腾飞的版图。 回军区后,陆老爷子跟老伙计们道別,就提著一桶淡水鱼,送去孙女家。 孙女婿厨艺好,烧好了,肯定也会喊孙媳妇吃的。 他这是一箭双鵰,哦不,三雕,还有自家那个光吃不会做的孙子! “爷爷,你这是去哪里换的淡水鱼?” “不是换的,是我在水库钓上来的,这鱼好,燉汤喝,对你跟你嫂子肚子里的胎儿好。” 陆老爷子不懂什么是营养,就知道只要是好的东西,都拿来给孙女孙媳妇吃就对了。 “那你是不是又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 沈嫚不吃这套,严肃地伸手,在爷爷脑门上探了探体温,还行,没发热。 “没有,我们找的是背风的地方,再说了,你裴爷爷带烤炉了,我们还边烤火,边烤鱼吃呢。” 陆老爷子摸了摸肚皮,吃饱了都。 这小日子,过的越来越舒坦了。 “晚上留下,在家里吃,然后让哥哥送你回干休所。” 沈嫚闻言不放心,还是想留住爷爷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不了不了,我还要去挑一挑水果,你李爷爷最近便秘,托我给他买香蕉。” 陆老爷子自然不会留下,到时候又得听孙媳妇嘮叨,还是算了。 另外,他哪里是去给老李换水果,他是去找段老弟,商量檳榔出口的事宜可行性。 “有事让人来干休所喊我,我先走了。” 沈嫚无奈,看著溜之大吉的爷爷,嘆气。 都说老人老了,性情就跟小孩子一样。 以前她还不信,现在,不得不信。 爷爷啊,自从来海岛后越活心態越年轻了! 加上这大半年的灵液调养,身子骨越来越康健,就是跑路,也是健步如飞...... 自家男人还没回家,她在水桶里,挑了几条好看的淡水鱼,丟进空间的莲池里。 总是吃海鱼,汤圆应该也会吃腻的。 偶尔换一换新口味,也不赖。 刚將桶里的鱼倒进盆里,还没来得及处理,自家男人还有哥哥就回来了。 只不过,一前一后,低气压,看样子,又吵架了? “妹妹,你评评理啊,我就是从背后跟妹婿打了招呼,他就给我甩了一路脸色了!” “媳妇儿,別听他的一面之词,他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从背后偷袭我,失败了,还在嚷嚷不服......” 两人各执一词,沈嫚信谁都不好,索性,都不听—— “先別吵架,先把这盆淡水鱼处理了,晚上我跟嫂嫂,想吃油炸鱼片!” 听到这话,两个大男人,暂停斗嘴,先忙正事。 什么是正事? 就是听媳妇儿/妹妹的话,处理鱼啊。 第239章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其他人撑把伞 “这是淡水鱼,谁送来的?” “是爷爷,爷爷说跟朋友去水库钓的。” “这样啊,怪不得。” “淡水鱼好吃还是海鱼好吃?” “哥,你说呢?” “当我没说,我来处理鱼肚子。” 陆修白一刀一下,很快鱼肚子里的脏东西都流了出来。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他下刀,都会特意避开鱼胆的位置。 苦胆吃多了,他也怕啊。 “汤圆呢?最近好像都没看到它啊。” 说真的,大家都將汤圆当成家人了,不然也不会时时刻刻地想著有好东西,也给汤圆一份。 “汤圆啊,可能最近天气凉了,猫科动物,骨子里是会冬眠的吧。” 沈嫚转移话题,將这件事揭过。 汤圆之前就有独自出门,结果带回来金刚石的事跡。 所以,两个大男人也只当汤圆是去哪里玩了,没想太多。 冬天的时候,吃鱼杂锅是最好吃不过的了。 有些鱼肚子里还有籽,杀生的是陆修白,他自己都不怕,其他三人更不怕。 这跟吃麻辣兔头一样,兔兔確实很可爱,但是做成麻辣,香辣兔头,就是好吃啊。 同理,带著鱼籽的杂鱼锅,撒上一把香菜出锅的时候,香味能馋哭人。 “开饭。” 隨著一声令下,四人落座。 老规矩,先给各自的媳妇盛第一碗饭,后面是他们两个大男人。 鱼籽、鱼泡实在嫩的慌,吃起来口感软糯可口,好吃! 因为加了柠檬,所以只有淡淡的果香,没有腥气的。 裴燕婷下午忙的要死,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舀了几勺鱼汤浇饭,猛吃几口,胃里的飢饿感才好受许多。 “妹妹,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医院来了好多腹泻的小孩跟军嫂。 我看最近啊,你也悠著点,目前不知道是水源问题,还是食物方面的问题......” “哎,我知道了嫂嫂,家里有水井,问题不大,会不会是自来水,没烧开就喝导致的? 我之前就撞见过好几次,有的军嫂嫌弃烧水麻烦,烧煤贵,就直接喝自来水.......” 沈嫚先是答应下来,而后是怀疑。 有的军嫂认知里,自来水是乾净的水。 这就是个误区,自来水其实不是很乾净,需要烧开了,才能喝。 不然也会有虫卵等微生物在里面,自来水里撒的消毒粉,也不是完全可以食用级別的...... “这確实是个问题,明天我抽空去找主任匯报下,如果是自来水的问题,就需要我们医院联合军区政委方面一起动员,宣传宣传......” 裴燕婷挺重视这种情况的,如果不早点从根源上杜绝,以后后患无穷。 姑嫂二人有共同话题,聊著聊著很容易忽略掉插不上话的两人....... 其实两人已经顾忌著现在是在饭桌上,没聊到蛔虫这种比较噁心的话题上。 打虫药,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沈嫚,以前小时候也是受到一位香江明星的恩惠,才吃到了宝塔糖。 要不然,肚子里的蛔虫,真的是很多八零九零后小孩的噩梦。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其他人撑把伞。 也有人会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扯破所有人的伞。 渔村里的元青青现在就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看谁都不顺眼。 “该死的,我让你別偷吃別偷吃,你怎么就忍不住?” “我肚子里怀著你的孩子,孩子饿了,我怎么忍得住?” “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一定是我的种,话別说这么满。” “不是你的种是谁的?你休想污衊我!” 又又又开始了,每天晚上,这两口子就会吵架,平白给村里不少人家看笑话。 “林振东,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元青青,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 以后少拿孩子压我,我告诉你,如果你生的是女孩,我爸妈不会让你进我家家门的!” “狗东西,我跟你拼命!” “碰——” “砰砰砰——” 一时间,小屋里传出的动静震耳欲聋,不少村里人路过,都驻足了一会儿。 这还知青? 文化人,吵架打架不跟泼妇骂街一样吗? 何况,两个人都是好吃懒做的那种,半斤八两,现在又有了孩子,以后日子咋整哦。 元青青属於一步错,步步错,怨不了外人,只能怪她自己不爭气。 別的女之前都避之不及的男人,她反而当成了宝。 不仅嫁给对方,还干活供养这个男人。 而林振东在做什么? 偷奸耍滑,不好好赚工分,而是靠女人养他。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现在元青青在知青所的名声,还有村里的名声,都臭臭的。 如他所言,她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元青青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跟林振东结婚了。 当初纤纤姐问她,她选择嫁给林振东,是出於什么目的? 有什么理由让她,必须选择对方? 她当时天真的以为,对方喜欢她,她也喜欢对方,就是因为爱情而结合,婚后一起把日子过起来就好。 事与愿违,婚后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差,甚至不惜让她跟別的男人曖昧,换食物。 弄成如今声名狼藉,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吗? 绝不是的! “打啊,你朝我肚子上打,你自己的骨肉你不想要,那就別要了!” “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切,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 “打啊!” “是你自己討打的!” “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村民们也站不住了。 可別闹出人命来了! 於是眾人衝进了屋子,看捂著肚子,跌坐在地上的元青青。 再看看愣愣看著自己双手发愣的林振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啊,血!” “好多血!” “救命,我肚子好疼!” “糟糕了,孕妇动了胎气,快,快送她去军区医院!” “林知青,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对你媳妇下这么重的手呢!” “我、” 林振东脑袋发懵,是啊,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媳妇,下这么重的手? 万一对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呢? “別傻站著了,快救人!” “哎。” ....... 第240章 以后再也不敢隨意送人衣服了! 裴燕婷隔天刚上班,就被新瓜吸引了注意力。 有个女知青,被她男人推了一把,孩子昨晚早產了,不足月,跟小耗子一样,现在还放在保温箱里呢。 “那个男人呢?这不瞎胡闹吗?” “被送去劳动改造了,没三个月回不来。 可笑的是,那个男的也是知青,有点学识啊,怎么就干了这种不光彩的事.......” “这都不算什么,那个女知青,鬼门关上走了一回,醒来就问那个她丈夫在哪里,她要她丈夫,什么人啊这,脑子被门踢了!” 槽点太多了,裴燕婷都懒得听了。 合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们都是外人,別管,介入他人因果,会有报应的! “就是可怜那个孩子了,是个小男孩,器官还没完全发育好吧,得观察一阵子......” 这年头的早產儿,真的是脆弱。 说不好就不好,说没了就没了。 所以高护士蛮心情复杂,蛮难受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只希望一切顺利,她的孩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虽然都是这么想往著好方向发展,但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进入重症病房的早產儿,下午到时候,生命体徵开始下降,很快就一命呜呼。 小小的一团,就那么蜷缩著,都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 泪点低的人,完全受不了。 周红玉刚调来妇產科支援,眼下瞧见这么震撼的一幕,整个人都被刀麻了。 这么小的婴儿,怎么就没了! 在產科病房里的元青青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会以这样的结局跟她连道別也没有,就生离死別了........ 纸是保不住火的,尤其是这种情况,医院方必须通知孩子生母,孩子已经没了的事实。 元青青这时候刚醒,整个人都处於懵懵的状態。 “孩子,没了?” 七个月的怀胎,没有一丁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摸了摸空荡荡的肚皮,元青青笑的比哭还难看。 接著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的孩子没了,没了! 林振东,虎毒不食子,你不是人! “呜呜呜。” 顾不得医生说不能哭,对眼睛不好,此刻元青青只想痛快地哭一场,为自己的错误选择而承受苦果。 “唉。”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嘆息,病房內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確实,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孩子足月出生,那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元青青住院几天休养后,就提出了出院。 她要跟林振东离婚,她要为失去的孩子祈福。 她意识到了,自己从前的一些思维,行为,都是错的。 她要向善,她要为早夭的孩子祈祷早日轮迴....... 一转眼,就是元旦。 许久没有来的周哥,忽然提了一堆东西来,然后问沈嫚要一块布,巴掌大就行。 “周哥,你要这个做什么?” 別说沈嫚懵逼,就是江野也很迷茫。 巴掌大的布,能做什么呀? “害,我媳妇听百家能给小孩带来好运,这不,就催我到处找布头,还差几块就凑够一百块了。” 周炎倒是没隱瞒,老实回答弟妹的问题。 他也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所以就没拒绝。 他第一次当爸爸,没有太多本事,就是想將好的,都给孩子。 “这样啊。稍等,我回屋找找。” 沈嫚闻言点头,示意她男人招待好周哥,她进屋找一找。 也是这个时候,空间里的汤圆感受到了什么,及时提醒道: “喵呜。” 主人,不可以用你跟大佬的衣服。 “为什么?” 沈嫚的手停留在柜子里的衣服上,顿住了。 “喵呜。” 百家衣確实有说法,如果是普通人,那没事,给了就给了。 可是你跟大佬不一样,你取缔了路满满,夺回了气运,成为位面气运女主。 大佬身上的紫气也是非同凡响,贵不可言。 你们两人的衣物,都不適合送人,尤其是,给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做百家被。 稍有不慎,小孩子承受不起你们身上的气运,会適得其反。 就是会反噬,厄运缠身。 当然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被小孩子吸收掉气运,你们变成普通人,那个小孩成为气运之子....... 沈嫚了解后,不由打了个寒颤。 乖乖,还有这么多讲究! 以后再也不敢隨意送人衣服了! 那现在怎么办? 周哥还在外面候著呢,总不能这个节骨眼上拒绝人家。 “喵呜。” 主人,用这个。 汤圆叼著一件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衣服,有点点眼熟。 沈嫚对路满满的独特品味,印象深刻。 所以看到这条裙子,第一反应就是—— “这是,路满满的粉色裙子?” “喵呜。” 对啊,我看屋子里缺个抹布,就留著当抹布,没想到一直没派上用处...... “不愧是我家汤圆,乾的漂亮!” 沈嫚惊喜地拿过连衣裙,想了想,用剪刀剪出两块巴掌大的布料。 这下,足够交差了。 因为汤圆的提醒,她对纪纤纤总是有种提防的心思。 等周哥千恩万谢离开后,她把自己的提防,告诉了男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22,你这么做,人之常情,不打紧。” 至於那个路满满,谁来著? 都快忘了。 双標的江野,完全支持自家媳妇儿警惕些。 至於周炎,回家后,纪纤纤迫不及待地问他今天要到了百家布了吗? 尤其是,旁敲侧击,问沈嫚给的是哪一块。 当她瞧见沈嫚给的粉色布头的时候,眼皮子一跳。 这么好的布,一看就是用剪刀刚剪出来的,完全不是旧布。 这么好的布料,就这么剪了,暴殄天物! 足以见得,对方衣食无忧,甚至,还能浪费...... 控制不住的嫉妒,在心里蔓延。 不止一次幻想,要是当上团长太太的人是她,该多好........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媳妇儿,快来吃鸡蛋糕,弟妹做的,香甜软糯,你最喜欢吃了。” “哎,来了。” 摸了摸肚子,如果可以改运,改命,就看这一次了。 ...... 第241章 原身的妈妈,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什么,百家被集福? 虽然是有这个说法,但是还有一个说法,要是做被子人,念叨著借运,那有可能就把好运给借走了......” “汪姐,你別嚇唬嫚嫚,真的有这么玄乎的事吗?” “我骗你做什么,也就你们年轻人不知道,像我们上了年纪的,都听说过的.......” “呀,嫚嫚,跟你要布头的人跟你关係咋样?要是不好,就赶紧討回来。” “就是就是,平白无故被人借运了,那多不好。” 家属院里,一群孕妇从医院產检回来,聚集在避风的墙根边上一边烤火,一边嘮嗑。 话题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这件事上。 沈嫚內心有点侥倖,还好还好,汤圆提醒她了,不然她可能就傻乎乎地拿她的旧衣服了。 周哥肯定不会有坏心思,她认可周哥的人品。 就是纪纤纤真的是个定时炸弹,她信不过啊。 “应该没事,下次我注意点就好。” 她给的是路满满的衣服,想来就算是借运,那也是借路满满的。 顾茵茵:嫂嫂,是我的,是我的。 “哎,嫚嫚你预產期要到了吧?” “嗯,快了。” “真好,到时候可有人照顾你?不行我可以轮著照顾你。” 汪明奎好意道,她预產期是明年四月份,还早著呢。 沈嫚妹子一转眼就是预產期了,又是第一胎,还是龙凤胎,一个人应付不来吧。 “有的,我爷爷,还有我师傅他们都会来帮忙照看孩子。” 沈嫚不好意思地点头,一不小心,她给“啃老”了。 爷爷还有师傅他们,都爭著抢著要照顾孩子。 她肯定拒绝不了,也不会拒绝。 至於她,她男人到时候会休假,专门照顾她坐月子。 所以,一切都安排好好的,她不慌,一点也不慌。 前脚沈嫚告別军嫂们回家,后脚邮差来岛上家属院了,正好寻她,说有一个来自苏州的包裹,还有一张首都那边的匯款单。 邮差见她大著肚子,就將包裹送进屋里,桌上放好好的才告辞。 “谢谢。” 苏州那边的包裹,还能有谁? 葛阿姨啊! 果然,拆开包裹后,里面的信封就露出来了。 嫚嫚亲启...... 好孩子,你寄回来的喜糖,衣服,我都给你发下去了,邻居们都很为你高兴,恭喜你找到了可以託付终身的良人。 我们打听过了,海岛上四季恆温,不冷,所以就做了几套小孩子的肚兜,小鞋子,帽子,等你有孩子的时候,可以直接用的上,是我们的心意...... 希望你一切都安好,以后跟你爱人有空,就回老家看看。 葛秀琴。 字跡不工整,甚至还有错別字。 但是字里行间的关爱,是藏不住的。 沈嫚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小孩穿的虎头鞋,小帽子,心头暖暖的...... 葛阿姨她们,一直有在牵掛她啊。 渣爹那边,雷打不动,每个月匯款一百五十块钱。 沈嫚笑纳,但是不会对渣爹有任何的感情。 想来这个时候,渣爹应该也收到了迟到十多年的大礼。 原身的妈妈,真的很有先见之明! 自古就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爸爸有钱靠不住,妈妈有钱几乎都是留给你的。 虽然不能说这句话百分百都对,但是绝对是大部分原生家庭不幸福的写照。 边陲小镇,黄土高原。 收到六十多块钱的匯款,陆明远鬆了一口气。 他上个月生病,在诊所赊了一笔帐。 人家是看在他是特派员的份上才给他赊帐,如果不及时还帐,那怎么对得起人家医生。 所以一收到款,他就去公社兑钱票,然后特意买了一兜苹果,提到诊所...... “秀英啊,我跟你说,你不能这样单著下去了,你家宝儿脑子需要治,要花不少钱,你一个女人家家的,怎么养大宝儿啊。 听婶子一句劝,早点找个男人,这样还能照顾你们母子......” “谢谢大娘美意,我考虑考虑。” 白秀英笑容淡淡,没拒绝,但是也没同意。 她丈夫是在铁轨上捡煤渣的时候,没注意到火车来了,然后就....... 铁路方面给了一笔人道主义的赔偿款,现在所有人都对她虎视眈眈。 寡妇,亡夫的赔偿款,智力有些问题的八岁儿子。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鬆口,遇到的人人品不好,那她跟孩子恐怕会沦落个什么下场。 八岁的大宝,流著口水,右手手指头含在嘴巴里,口齿不清地歪著脑袋问: “叔叔,你是来找我妈妈吗?” “嗯,我是来还帐的。” 陆明远尷尬地跟走出来的妇女打了个照面,然后对著大宝露出个笑容。 他不太清楚白医生母子的遭遇,只大概知道对方是个寡妇带孩子,怕留下流言蜚语,他打算放下东西就会走。 “妈——” “有个叔叔过来说还帐了!” 小孩子哪里知道什么人情世故,他只知道刚刚来找妈妈的老奶奶瞪了他一眼,他很熟悉那种眼神...... 爸爸在的时候,就经常用那样的眼神瞪著他。 这个叔叔就不会,所以他乐意给叔叔传话。 白秀英听到儿子的呼喊,赶忙起身去捂儿子的嘴。 是那个姓陆的特派员啊,对方尷尬地笑了笑,然后礼貌地將之前赊帐的欠条拿出来—— “白医生,我是来还债的,一共两毛六,你数数。” “好。” 白秀英点点头,接过钱票,轻点后锁进柜子里。 “我、我、” 陆明远看到对方將欠条撕了,没理由继续待,踌躇了一会儿,支支吾吾。 然后在对方惊讶的神色里,將那兜苹果,放在桌上,鼓足勇气说: “如果不是上次你赊帐给我掛水,我恐怕早就烧坏脑子了,这兜苹果,是我特意买来送给宝儿的,希望他平平安安。” “哎、” 白秀英想拒绝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活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 “妈妈,果果,吃。” 宝儿听到那个叔叔说苹果是给他吃的后,口水分泌的更快了。 “下次看到叔叔,要说叔叔好,知道吗?” 白秀英嘆气,任何一个母亲,都拒绝不了儿女的请求。 是她没本事,没办法给宝儿治好脑子,更没法子给宝儿好的生活条件....... 如果要给宝儿找个后爹的话,她....... 第242章 这一去,差点出了人命! 元旦的这几天,海岛军区李除了执勤的战士,其他军官,士兵都放假了。 段师长也迎来了自己的假期,放开手脚,跟陆老哥他们去水库垂钓。 这一去,差点出了人命! 一群胆大的小孩,竟然在水库边上玩。 有两个小的,鞋子上沾了泥巴,就想去水边洗鞋子。 结果一脚扑空,直接栽进水里,然后挣扎间越挣扎越往后! 同行的其他大孩子想也不想就下水去拉,结果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送了一串! 陆老爷子跟林老爷子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跳水去救小孩! 等救上来六个小孩的时候,他们的嘴唇都冻紫了, 力竭地倒草地上大喘气! “老陆啊,你不行啊,以前你游泳,可比我快,刚刚比我慢了一步啊。” “哼,得了,要不是我早上多喝了一碗粥,我吃撑了,要不然我肯定比你快!” 两人喘气间,还不忘互损,斗嘴。 “咳咳咳。” “噗。” “呜呜呜。” 裴老爷子给小孩们检查,好在只是呛水,受到惊嚇。 至於老陆跟老林,还好身子骨康健,水库的水也不是冰到完全不能下,不然真够呛人! 段师长当机立断,安排通讯员开车,將小孩子都送回家。 至於陆老爷子跟林老爷子,开始脱衣服,烤火先。 还好他们对水库附近都熟悉了,有避风挡雨的棚子。 要不然,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一遭啊。 水库这边的安全隱患暴露无遗,段师长寻思这次这群孩子运气好,遇到了他们。 下回呢? 他们这一辈子打仗,跟小鬼子搏命,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的好日子。 小孩安全教育,必须提上日程! 另外水库得安排个值班的岗位,肩负起巡逻的安全方面督导。 落水的小孩被通讯员开车送回家,都是一个村的,这下村里炸锅了。 “二毛,你找死啊你!” “卫国,你最大了,平时你最稳妥,怎么今天干出这么危险的事啊!” “耀祖啊,你可是我们家三代单传啊,你要是没了,我怎么跟老祖宗交代!” “我打死你,你个欠收拾的,你要是淹死成水鬼了,你让我跟你妈怎么活啊!” “呜呜呜。” “谢谢这位同志,如果不是你,我们家的孩子就/” “不是我,我就是开车送孩子们回来,是两位退休老同志,他们不顾安危,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跳下水库救的这些孩子......” 通讯员不会冒领功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阐述了一遍。 末了提醒这些孩子的家长,一定要看好孩子,水库那么深,万一出事,那后果如何,可想而知! 另外,他得赶紧回去,將救人的两位老同志送回去换衣服,万一风寒了怎么办? 孩子家长们千恩万谢,心里过意不去,打听清楚那两位救孩子命的老同志是住在军区旁边的干休所后,顿时热泪盈眶,感激不尽....... 这些孩子回家的一路上,都没少被揍被骂。 这年头,一场风寒,都有可能会夺走一个孩子的性命。 何况是,掉进了水库里? 今天要不是有两位老同志奋不顾身地救人,他们家的孩子可能就没了! 孩子得打,老同志,也得感谢! 一样一样来,回家跟长辈商量商量,拿个章程出来。 水库边上的窝棚里,火堆烧的正旺。 陆老爷子跟林老爷子脱掉湿漉漉的外衣外裤,只穿著大裤衩,在火堆边上烤火。 反正都是男的,都是老头,没什么好忌讳的。 再说了,他们做了好事,救了六个孩子的性命,就是让他们当场就没命,也够本了。 他们已经老了,对国家没有多少作用了。 孩子们还小,还能给国家做出贡献呢。 这个观点,裴老爷子不赞同,段师长也不赞成。 “什么老不老死不死的,你们都是好同志,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好同志!” “就是就是,你们两人真是嘴欠,两个年纪加一起都一百多岁的人了,还斗嘴,羞不羞?” “我有什么好羞的,我就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也不想就这么没了啊,我曾孙子,曾孙女都等著我抱呢。” “瞧把你嘚瑟的。” “我就知道你在嫉妒我,有种你让你家孙子也来海岛啊。” “我家情况跟你家情况又不一样,我儿子在首都那边好好的,给我孙子铺路,来海岛干嘛,抢资源?” “哼,你孙子能抢得过我孙女婿就怪了。” “这个確实,如果说抢你孙子资源,我倒是对我孙子有信心。” “你们不冷吗?喝口白酒,去去寒、” 裴老爷子听不下去了,段师长在旁边呢,这两个老头子能不能收敛点? 当著人家面,就抢这个那个。 唉,心累。 忽然有点理解孙女了,这孙子不像父亲,就是像爷爷...... 段师长打住两人的斗嘴,提议: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我们先去钓鱼,等会通讯员回来了,陆老哥跟林老哥先回去换衣服,要是身体吃的消就回来继续钓鱼。 如果身体吃不消,就在干休所休息。” 林老爷子似笑非笑,炮火掉头,“段老弟,你这样不厚道啊。” “啊?” 段老爷子一头雾水,这样安排,咋就不厚道了。 “哼哼,我不走,我要留下钓鱼。 段老弟,你让你的通讯员开车去干休所,直接给我们拿两套衣服过来不就可以了。” 陆老爷子也不满意这样的安排,他就是来钓鱼的,別说现在因为救人而耽误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要钓鱼! 段师长,看了看裴老爷子,两人都从彼此眼里,读出了无奈...... 陆老爷子跟林老爷子能成为这么多年的老朋友,是有原因的。 在首都军区家属院的时候,犟种一號跟二號, 可不是盖的! 第243章 医学找不到的问题,那就看玄学啊! 陆修白知道爷爷的英勇事跡后,第一反应是不能告诉妹妹,怕刺激到妹妹。 鬼鬼祟祟地妹婿嘀嘀咕咕,然后骑车去找干休所探望爷爷去了。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得救小孩的家长,第二天大张旗鼓地去干休所谢恩,事情就传扬开了。 家属院的军嫂们都在议论,沈嫚同志的爷爷当真是宝刀未老,哪怕上了年纪,也还是当仁不让! 好人啊! 不顾生死,连同另外一位老同志,救了六个小孩! 沈嫚知道后,不知道说爷爷胆子大,还是该夸老爷子心大。 她没说什么,一头扎进厨房,用灵液给爷爷熬薑汤。 瓦罐熬的,林爷爷也能分到一份。 陆修白靠在厨房门口,扒著门缝,小心翼翼地询问: “妹妹,你生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沈嫚脸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来生气的跡象。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样,就是生气了。 “明明生气了,等会我看到爷爷,一定狠狠地教训他!” 陆修白从兜里掏出盘的圆滑的石头,比划了几下。 “咔嚓”一声,石头碎了! 这下里面没有露出什么宝石,就普通的石头子。 “哥,你要是閒得慌,可以把被子抱出来晒晒的。” 沈嫚斜了一眼憨货哥哥,又是心疼嫂嫂的一天。 大男孩一样,不说不做,从不主动去做。 难得主动一次,还能气死人不偿命。 唉。 “有道理!” 陆修白丟掉手里的碎石子,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听话地回家抱被子出来晒。 对哦,他媳妇说被子有点湿,晒晒被子蓬鬆一些。 虽然海岛上的冬天没首都那边冷,但是昼夜温差还是有的。 夜里还是要盖薄被的,不然自家媳妇儿夜里睡相不好,容易踢被子,著凉了不好。 “妹婿,你手里提了啥好吃的?” 刚晒完衣服,就瞧见了妹婿提著东西回家了。 第一时间,他就是凑过去想看看有啥好吃的。 “排骨跟萝卜,生的。” 江野扬起手里的篮子,让大舅哥自己看。 这是他拿粮票,跟老乡换的。 不多,就两根排骨,一根萝卜。 要不是他说给怀孕的媳妇补身体,那个大爷还不乐意换呢。 反正燉上后,只能给他媳妇儿还有嫂嫂吃,大舅哥就別想了。 陆修白肉眼可见地蔫巴了,嘴上还在嘟囔: “我想吃粉蒸肉了,还想吃狮子头,烤鸭。” 每说一道菜,他的口水就自动分泌出来。 “做梦,梦里啥都有。” 江野丟下几个字,转身进厨房。 他嗅到了一股辛辣的气味,媳妇儿在熬什么? “薑汤?” “嗯,爷爷还有林爷爷昨天......” 沈嫚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加了灵液的薑汤,能够帮得上忙。 爷爷年纪大了,林爷爷也是,还是要精细点调养身体的好。 “这样啊。” 怪不得,回家的路上,一些人慾言又止,似乎都是钦佩的眼神。 当时他还想,自己最近没干什么令人钦佩的事啊。 原来,是爷爷做好事了! “薑汤我来看著火候,你先坐著休息休息,小心脚浮肿,抽筋。” “我没那么、” 沈嫚话还没说完,小腿肚子,就真抽了一下。 “我说什么?” 江野忙丟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扶住身形踉蹌的媳妇儿,然后拦腰將人稳稳抱起来,动作轻柔地將人送到屋檐下,走廊上铺著军大衣的躺椅上坐好。 “我没事,真的不打紧。” 小两口旁若无人,互动的自然又亲昵。 陆修白冷不丁被秀了一脸,顿时心口有点梗。 自家的好白菜,被狼崽子给拱了。 还是他亲手挑的妹婿,他怎么这么能啊! 与此同时,在首都铁路局家属院,顾茵茵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婆婆陪她去单位办理了休產假手续,保胎。 “茵茵,你好好在家养胎,我跟你爸还能赚钱,我们补贴你们,你別急著上班。” “嗯嗯,谢谢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两天老是感觉身体不是很舒服......” “茵茵,你別说话,你流鼻血了!我给你拿纸巾!” “呜呜呜,妈,我媳妇流血了!” “熊英別怕,没事的,我没事的、” 顾茵茵本来还想安慰丈夫的,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 还好客厅沙发铺了褥子,没让她直接跌倒在地上。 “妈!” “哎呦,茵茵怎么晕倒了,熊英,你听我的,把茵茵抱起来,走,我们去医院!” “哎。” 刘熊英虽然脑子停留在八九岁的时候,但是好在力气大,听话。 事关自己最亲密的媳妇儿安危,他这时候力气出奇的大。 母子二人连忙將顾茵茵送到医院,忙活好一阵子,医生也没诊断出什么个结果。 但是顾茵茵鼻血是止住了,但是人就是昏迷著。 刘母急的团团转,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给自家男人单位打了电话。 刘局长是一个小时后紧急过来的,儿媳妇肚子里怀著的,可是他们老刘家的下一代,希望啊! 千万不能有损失! “既然医院看不出个所以然,那咱们要不要找......” 刘母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大师! 医学找不到的问题,那就看玄学啊! 不管是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找!” 刘局长点头,同意了这个建议。 花钱都不是事,他的乖孙,必须安全! 就这样,刘母托关係找到了一位大师,对方穿的严严实实,来病房,转悠了几圈,又是掐指,又是算来算去...... “不好,你家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正在被人借运! 你们想想,最近有没有奇奇怪怪的人,送了什么给你们家?” 如果沈嫚在这,那就不得不说,这人真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竟然,八九不离十,真的算出了点门道! “借运?谁敢借我孙子的气运!” 刘局长不怒自威,整个人官威上身,普通人看了,真的会腿软。 但是在场的人,要么是刘家人,要么是吃这碗饭的人,怕? 才不会。 越是这种时候,就要表现出超出俗人的高人形象...... 第244章 会不会是布的事,出了反噬? 在一通掐算,神神叨叨的捣鼓下,昏迷的顾茵茵,终於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 顾茵茵只感觉自己浑身软塌塌的,脑子也晕乎。 乍一看,自己不在家, 在医院里,下意识摸摸肚子。 “媳妇醒了!” 刘熊英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媳妇儿醒了,傻大个一样手舞足蹈了起来。 旁边病床趴著的刘母听到儿子的动静,连忙揉了揉眼睛醒来。 “茵茵啊,你別怕,没事了没事了。” 刘母过来安抚儿媳妇,示意儿子別吵吵,去倒一杯开水过来。 刘熊英听话地去倒水,只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自家媳妇,然后继续手里的活。 “妈,我好像流鼻血了。” 顾茵茵被婆婆扶著坐起来,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回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她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 “別想太多,其实没多大的事,医生说可能是最近我给你熬的汤太补了,所以补过头了。” 刘母隱瞒下儿媳妇被人借运的事,是怕儿媳妇惊嚇到,然后对身体不好,对胎儿有影响。 而且,她给那位大师包了很大一个红包,让对方帮忙,反击回去! 不管是谁,对付她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存了想她老刘家绝后的心思! 她自己手上沾血,报应儘管衝著她来! 儿媳妇什么都不知道,因果落不到儿媳妇头上。 “这样啊,那就好。” 顾茵茵信了,主要是婆婆没理由骗她。 最近一段时间,婆婆確实给她燉了不少好东西吃。 她又不是不懂事的人,恩將仇报? 那不能啊。 还好不是她得了什么绝症,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好。 刘熊英什么都不懂,送来水杯,满脸堆笑著望著媳妇儿。 门外窗户后面,一双锐利的眼睛凝视著屋里的妻儿,刘局长在外面再怎么八面玲瓏,杀伐果决,面对妻儿的时候,总是心觉亏欠。 如果当初他的工作没那么忙,妻子就不会应接不暇,没看好儿子,导致儿子摔伤了脑袋,从而痴傻度日。 一切,都怪他啊。 现在这个儿媳妇,胆子小,人不差,对儿子不说绝对喜欢,但是相处下来,儿子是真心喜欢对方,对方也没有因为儿子是个痴傻的就欺负儿子。 总体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这一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纯恶的人。 妻儿是他的逆鳞,儿媳妇跟肚子里的孙子也是! 敢动他的逆鳞,那就准备承受报復吧! ....... 是夜。 床上的女人浑身是汗,似在做什么噩梦,眉心紧蹙,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出。 “不、不是我、” “不不要。” “孩子、孩子.......” 周炎刚回家,怀里还捂著桂花糕,想著今天的活真好,累是累了点,但是顾客给钱痛快! 临走还丟了他一包桂花糕,正好可以给媳妇儿当夜宵。 只是他刚进屋,就听见房间里,媳妇儿痛苦的呢喃声。 出事了? 嚇的他赶紧跑回房间,点蜡烛,看媳妇儿怎么了。 “媳妇儿?” “快醒醒,不要梦魘著了1” 周炎看到媳妇儿浑身是汗的样子,心疼坏了,赶忙想摇醒媳妇儿,不给对方继续梦魘的机会。 但是不管他怎么摇晃,纪纤纤就是醒不来,反而脸色越来越惨白。 接著,一股血腥味,从杯子里面传出来...... 周炎不敢耽搁,连忙將旧的军大衣,將媳妇儿包裹住,然后抓了一把钱票,抱著自家媳妇儿去卫生所赶。 纪纤纤眼皮子好沉,完全睁不开。 她这是,要死了吗? 好不甘啊,她这么好的年纪,还没享福呢,就要死了? 不,孩子,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她不能死! 母爱带来的求生本能,让她不敢完全失去意识。 哪怕置身黑暗中,不断有黑色的光团在袭击她,她也忍著恐惧,保护好肚子。 “媳妇儿別怕,马上就到诊所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忽然出事了?” “你別嚇我啊,我不能失去你跟孩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周炎现在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他愿意用自己的阳寿,去换取妻儿生下来的机会! 纪纤纤的眼泪从眼窝滑落,她感受到了丈夫滚烫的眼泪滴打在她脸上的温度,她后悔了。 她不该背地里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该嫉妒沈嫚,不该听信借运的事...... 如果这次危机过去,她跟孩子都活著,她发誓,真的不会再搞小动作了! 这一夜,对周炎来说,格外的漫长...... 隔天一早,周炎抱著昏迷的妻儿,来海岛上求助好兄弟。 “周哥,啥也別说了,走,我带你去军区医院。” 江野打开门,看到了眼底猩红,鬍渣乱糟糟的周哥,再看看对方抱著面无血色的纪纤纤,心里就有了猜测。 走之前,他回屋拿了一叠钱票,亲了亲还在被子里的媳妇儿说: “媳妇儿,你继续睡,我先送周哥跟嫂子去军区医院。” “嗯?周哥来了?” 沈嫚的瞌睡虫一下子就醒了,睁大眼睛,求证: “纪,嫂子出了什么事吗?” “嗯,回来跟你说,现在不清楚,我先送他们去军区医院。” 江野点头,给媳妇儿压了压被角。 他虽然不喜欢纪纤纤这个嫂子,但是不能不管周哥。 “去吧。” 沈嫚点头,心里在琢磨事情。 不久前,对方托周哥要了百家布,会不会是布的事,出了反噬? 本来她还没当回事,但是汪姐绘声绘色地说了那一番话后,她心里总感觉毛毛的。 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早。 周哥一定急疯了,算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周哥以前对她男人多有关照,现在,就当是回报周哥以前对她男人的关照。 至於纪纤纤,如果真的是干坏事而遭到反噬,就是活该。 可怜对方肚子里的孩子,跟著受罪。 忽然,自己肚皮凹陷了一块,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回应她的想法一样。 被窝这么暖和,那就再睡会儿唄。 ....... 第245章 她借运失败,上天给她惩罚了! “奇怪,孕妇没有创伤的地方,怎么会腹部痉挛成这样?” “郝医生,会不会是胎儿绕颈?” “马上安排ct机,排查!” “收到。” 医院里,妇科医生严阵以待,都很重视这位產妇情况。 周炎瘫软在手术室外,整个人都不太好。 昨夜他送媳妇儿去卫生所,卫生所的大夫说查不出问题,让他等今天客轮开的时候,將人送去军区医院比较好。 军区医院的医疗条件,肯定是比卫生所强太多。 加上后半夜媳妇儿安静下来,血止住了,他一晚上没合眼,天一亮,就抱著媳妇儿上客轮来找兄弟了。 “周哥,你先別慌,院长请来了妇產比较厉害的团队来岛上了,所以嫂子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先坐在椅子上等,我去给嫂子办理住院手续,给你带一份吃的.......” 作为兄弟,作为男人,他完全感同身受。 如果遇到这种事的是他媳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简单安抚后,他將周哥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就去忙活办事了。 军医医院,是不会拒绝一个普通孕妇的救命请求。 但毕竟不是军属,要想顺利住院,他还需要走手续。 周炎看著好兄弟的背影,嘴巴动了动,无声的谢谢卡在嗓子里。 他忽然感觉自己好没用,好没本事! 但是他还有好兄弟,好兄弟愿意拉他一把,感激不尽! 他自己也在反省,最近是不是对媳妇的关注不够,媳妇儿误食了什么东西? 种种猜测在脑子里盘旋,他永远也想不到,他媳妇,背地里做了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简单进食了的周炎,这才等到手术室灯灭。 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看到他后,摘下口罩,一脸严肃地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大人跟小孩都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先是报喜,然后一脸为难,说出一件危险的发现: “经过我们的筛查,发现你爱人肚子里的小孩,手骨多了一根,也就是说,小孩右手多出一只手指,並且,唇瓣似乎有些问题,可能会是唇齶,就是兔唇......” “这次你爱人大出血,是孕妇身体虚弱,有些凝血功能不足,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药物调养.......” “是保胎,还是其他选择,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然后告诉我们医生答案。” 周炎听完后,面无血色。 这个曾经铁血錚錚的男人,腰板挺直的男人,第一次,弯腰,双手合十祈求: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媳妇,她还年轻,孩子、孩子我们以后还能有的。” “先生,你冷静一些,等你爱人醒了,商量好再谈。” 郝医生无奈地嘆气,遇到这种事,保大保小之间,这个男人够种,选择了大人。 但这件事不是男人一个人能做主的,孕妇需要知情权,共同选择肚子里的孩子是去是留。 这怀孕都快六个月了,如果不要,对孕妇的身体也是巨大的打击。 如果要,小孩身体天生残疾,手指头可以安排手术去掉,但是唇齶,就不行了...... 兔唇意味著,小孩从小就要忍受他人的异样眼光。 且目前没有医院有相关治疗记录,孩子一生下来,就要伴隨一生的嘲笑,不解,嫌恶目光....... 周炎脚上跟绑了铅球一样,动弹不得。 老天爷啊,如果要有报復,衝著他来! 为什么,要报应在他的孩子身上! 不远处,全程目睹,也听见了医生跟周哥说的话后,江野握紧了手里的水壶。 他现在想回家,非常想。 纪纤纤被推进病房,周炎作为家属,被护士喊去交代注意事宜。 江野默默放下水壶,没有打扰周哥,退出病房,关上了房门。 纪纤纤的意识在回笼,她听见了关门声,她听见了她男人的抽泣声...... 同时,她在手术室里,也听见了医生护士的交流。 唇齶,多一根手指头,报应来了。 她借运失败,上天给她惩罚了! 为什么会失败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孩子,因为她的贪婪,付出了生来就残疾的代价....... 江野回家后,闻到了一股香味。 只见媳妇儿在厨房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不错地围著灶台忙活。 时不时逗一逗汤圆,跟汤圆互动著。 光线落在她们身上,温馨的幸福感,充盈著他的心臟。 他媳妇,他的孩子,要健健康康的啊。 “喵呜。” 主人,大佬回家了。 汤圆叼了一根小鱼乾,自觉地离开厨房,去屋檐下的新猫爬架上玩球球。 “我做了海鲜面,一起吃啊。” 沈嫚回眸,露出大大的笑脸。 只有她男人一个人回来,周哥就是留在医院咯。 她对纪纤纤没什么好感,所以没有主动去关心对方情况。 “嗯。” 江野也没说,担心媳妇儿心软,听到后会嚇到。 没有人,比他媳妇更重要。 哪怕是,好兄弟,也靠后站。 “今天孩子们乖不乖?” “乖,超级乖,踢我的时候轻轻的,收了力道呢。” “那就好。” 江野若有所思地盯著媳妇儿的肚子看,既然这胎有龙凤胎了,子女凑了好字,那么,以后不用再生了。 两个孩子,足够了。 他记得军区医院有结扎的条件,那事情宜早不宜迟....... 沈嫚还不知道身侧的男人在想结扎的事,只知道他今天心情似乎很低落,吃过海鲜面后,又去厨房做了一份饭菜,一份补汤,说是去医院一趟,晚点回来。 “行,我下午去青红姐家,她说给我织了一顶毛线帽,我去试戴看看。” 顺便送一份自己做的点心过去,礼尚往来,她不贪小便宜。 “好,路上注意安全。” 江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家属院距离都近,不算远。 叶青红是大舅哥刚子的战友家媳妇,来往密切也没什么的。 “喵呜。” 主人,我跟著大佬,去一趟医院。 我得看看那个纪纤纤什么情况,不然我不放心。 沈嫚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同意了。 第246章 確定不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 “媳妇儿,你还年轻,这个孩子,我们不要了,以后,还能再怀上的。” “周炎哥,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他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放弃他?” “唇齶的阴影会伴隨他的一生,孩子以后长大了,有自我意识后,他会意识到自己跟別的小孩不一样! 我不想孩子以后自卑,不想他被异样眼神看待,这次听我的,打胎。” 周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红的可怕。 他何尝不是满怀期待地盼望著这个孩子出生? 他给小孩准备了拨浪鼓,小木车,还有很多玩具。 他今年三十五了,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三十六了,没有人比他更想要这个孩子! 但是,他不能自私自利地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这个孩子背负一辈子的残疾与异样眼神! “不,我不要打胎,我会找工作,我会赚钱养他,我会攒钱给他做手术!” 纪纤纤痛苦地抱著肚子,她不敢想,丈夫竟然放弃这个孩子,这可是他期盼的男孩啊。 “媳妇,你听我的,生下孩子,只会让孩子也活在痛苦里!” 周炎態度坚决,但凡孩子没有唇齶,他都不会捨得打胎。 但是,这是唇齶啊! 小小的孩子,如果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去学校,去公园,去哪里的时候,別的小孩嘲笑他,推搡他,別人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一想到这,他的心都在滴血! 他,绝不让自己的孩子,活在这样的折磨里! 一时间,病房內都是压抑的哭腔声。 纪纤纤后悔了,她真的不该嫉妒沈嫚,想用下作法子夺走沈嫚肚子里孩子的气运! 现在,都是报应啊! 为什么不报应在她身上,她情愿自己以命换命,换她的孩子活下来! 血腥味忽然瀰漫开来,周炎连忙掀开被子,看到媳妇儿下身血流不止,当即慌张地去喊医生护士....... “呜呜呜。” 我的孩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纪纤纤浑身发凉,她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跟她做道別....... 江野中午来送饭菜的时候,发现周哥颓废地坐在长椅上,目光死寂地望著手术室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为兄弟,他只能,给对方一包烟,让对方发泄发泄。 “江野,我的命,怎么这么不好?” “我以为,我遇到纤纤,我就有家了。” “我知道纤纤怀孕后,我好几个晚上都睡不著觉,我想给我孩子最好的一切,想背著孩子玩骑大马......” “唇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唇齶!”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周炎右手死死地捏住了自己的左手虎口,颤声问了又问: “我该怎么办?” “周哥,冷静。” 江野嗓子沙哑,不擅长安慰人的他,想了想,措辞安抚: “现在嫂子在做手术,身体虚弱,心里也会憋屈,你作为男人,丈夫,你不能倒。” “给我振作起来,孩子没了,你们两口子年轻,还能再怀!” “如果连你也垮了,那谁来照顾嫂子?” “这个孩子跟你们无缘,但是你们两口子今后积德行善,多做好事,也许孩子还有机会回到你们的身边。” “来,先吃饱,等会才有力气照顾嫂子。” “我熬了骨头汤,等嫂子醒了,你给她餵点喝,养好身体,比什么都实在。” “等会我有事处理,晚点我再给你们送食物,给你送我的换洗衣服,你先照顾好自己,累了就靠著墙,休息休息。” 男人之间的友谊,战友情,就是对方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彼此会不计得失,尽力帮忙。 周炎嘴巴动了动,黯淡的眼中,露出一抹亮光。 江野曾是他们一个团的兄弟里,最年轻,最聪明的智囊。 对方说的话,他信! 江野安抚好周哥,就离开这边科室,去另外一个科室登记,表示要做结扎手术。 “你想好了吗?这个手术虽然简单,但是以后你就没有办法再让你媳妇再生孩子了。” “想好了,我媳妇儿怕疼,这样怕疼的人,都乐意给我生孩子,生完这胎,我也知足了。” “行,这是术前须知,你先看,看完签字。” 医生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主动来做结扎手术的男人,应该说,这个手术,压根没男人会来。 “確定不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 “嗯,不影响,本质上来说,就是將输精管结扎,阻止它与女性卵子结合,从而受孕......” 医生详细解释的很清楚,这样恢復速度也快。 反正就是一个小手术,只不过好多人心理牴触,不愿意那啥。 江野爽快签字,没有任何犹豫。 殊不知,脚边的汤圆,已经瞳孔瞪大,不可思议地望著大佬。 大佬为什么要结扎? 这样以后就不能跟主人再生小主人了! 大佬的意思是,主人的这胎已经足够了? 为什么呀? 它们动物界,都是以雄性生育能力来抢优先择偶权利的! “这只猫?” 江野侧头,顺著医生指著的方向看了看,隨后笑了笑,宠溺地说: “不是野猫,是我爱人的爱宠,蛮粘人的,没留意,就跟过来了吧。” “这样啊,怪不得,我们医院可没有这么可爱的猫咪。” 医生点头,心想这位同志的爱人可真幸福。 为了不让她再受生育的辛苦,乾脆直接结扎了! 这份魄力,难得。 手术很快安排上,过程就不多说了。 一点疼痛,在可接受范围。 就这样,江野完成了结扎手术。 汤圆急的扒拉门,主人还不知道,它回家了,要告诉主人吗? 这个问题,在大佬给它几根小鱼乾的诱惑下,完全拋之脑后。 “喵呜。” 小鱼乾真好吃,大佬你人真好。 “这个是我们的秘密,不许告诉我媳妇。” 虽然汤圆不能说话,但是给他的感觉,就是他媳妇可以听懂汤圆的话一样。 总之,先贿赂小猫,能瞒多久是多久。 反正,医生说了,不影响夫妻生活....... 第247章 自己不由地想,这半年时间,自己没送兔肉过来吧? 纪纤纤流產后,在军区医院休养了三天。 这几天,不仅仅是她瘦了一大圈,还有周炎。 原本一米九五的大高个,光是站那就感觉魁梧,现在给人第一个感觉就是颓废,骷髏架子的既视感。 段师长期间来慰问过一次,看到周炎这个样子,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 这件事太突然了,前段时间,他还看到周炎笑眯眯地送东西给自己,憧憬以后给小孩送来海岛上念书,跟江野的孩子一起读书来著。 结果这才多久? 纪纤纤肚子里的孩子唇齶,还六指畸形,只能忍痛给流了。 哎,命运弄人啊。 江野做了小手术,瞒住所有人,这几天也休养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纪纤纤办理出院手续,他作为担保人,也过来处理手续。 周炎要给他钱,他给推了。 “我们是什么关係?是兄弟,是兄弟,就別计较这些. 听我的,把嫂子接回家,找老莫换点好东西,给嫂子补补身体.......” 流產也是小月子啊,得养一个月吧。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嫂子,但是架不住周哥喜欢。 “江野、” 周炎眼含热泪,是啊,是兄弟。 如果不是兄弟这几天忙前忙后,他一个人,早就垮了。 “好了,別给我整这一套,好好休养,等嫂子身体好了,你们再要个孩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野拍了拍周哥的肩膀,兄弟间,安慰的话就不多说了,点到就好。 作为男人,作为父亲,他明白周哥为什么放弃这个胎儿....... 未来还很长,他希望周哥能生出正常健康的小孩。 沈嫚並没有来,不说她隨时会发动,就说她个人,因为百家被的事,还提防著纪纤纤呢。 江野將家里的自行车,借给周哥先带嫂子回家,下次有空了再送回来就行。 將周哥两口子送出家属院,目送了片刻后,这才转身回家。 这件事,在他的眼里,就告一段落了。 然而,这件事,对於周炎两口子来说,都是心里的阴霾....... 老莫也是最近才察觉不对劲的,周炎家好几天没人了,大门都是锁的。 问邻居,邻居们也不清楚。 这不,消失好几天的两口子,一个赛一个脸色苍白回家了。 老莫的问话,卡嗓子眼里,再也发不出来。 他看到了,纪纤纤的肚子,没了! “老莫,等会再跟你说,来,搭把手,帮忙扶车。” 周炎声音沙哑,他想笑,但是再怎么努力,也笑不出来。 “知道了。” 老莫將嘴巴上的半截烟丟地上,直接碾灭,过来搭把手。 这自行车好像是江野媳妇的,周炎他们两口子,这几天,是去海岛上了? 瞧周炎媳妇的情况,恐怕发生了什么大事! 纪纤纤全程没吭声,整个人像是失去灵魂的布娃娃一样,任由丈夫动作。 身心俱疲的她,回到熟悉的房间后,很快陷入沉睡。 周炎弯腰,亲了亲媳妇儿的额头,给媳妇儿压好被角,躡手躡脚地离开房间。 院子里,老莫又点了一根烟抽。 看到兄弟出来了,丟了一根给对方。 周炎接过烟,点燃,默不作声地示意对方跟他去门口说话。 “咋回事?” “前几天夜里,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媳妇儿流血了,然后.......” “多一根手指头都没事,这个我还能攒钱凑钱给孩子治,可唇齶,你知道的吧?” “这种畸形,完全没治癒的例子,我真的想像不到,孩子从小面临的异样眼光,辱骂,背地里的风言风语......” “我寧愿自私点,剥夺他的出生机会,也不想让他背负这么沉重的未来。” 做决定的人是周炎,最痛苦的,莫过於是他。 亲口决定胎儿的生死並不是他嫌弃这个孩子,而是,他太爱这个孩子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最近弟妹吃什么了?或者跟什么陌生人接触了?” 老莫听完后,眉头能夹死苍蝇。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隱秘事。 “没什么特殊的食物,我家这条件,也没法子给她弄来什么山珍海味,就很普通的食物,偶尔靠你跟江野接济,给肉票啥的补补身体。 陌生人?这个我没看到,纤纤她嫁过来,这一片邻居都不太熟悉,应该没有陌生人上门啊。” 周炎摇头,他也想了好几天,没有任何头绪。 “等弟妹情况好些后你再问问,万一有什么你们忽略掉的东西呢?” 老莫暗示道,他可不想好兄弟再来一次这种情况。 自己不由地想,这半年时间,自己没送兔肉过来吧?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看到了我心里也安心一些,我先回去了,晚点燉份大骨汤让小海送来。” “谢谢。” “跟兄弟我说谢就生分了,没事的,你跟弟妹还年轻,养好身体还能再生的。” 老莫还能说啥呢,自己顶多安慰到这了。 说完后,將兜里只剩下几根烟的烟盒丟给兄弟了。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不如给烟实在。 “对了,如果有人问你们孩子怎么没了,你就说你媳妇夜里不小心跌倒了,滑胎了,千万別老实说胎儿畸形,唇齶的事。 別问为什么,就听我的,哥们我不会害你。” 走之前,老莫叮嚀了一嘴。 这年头,说要破迷信,除四害。 但是,没读书的老一辈人,就喜欢嚇猜,嚇传。 她们不懂什么是唇齶,只知道兔唇,那背地里编排人,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哎,知道的。” 周炎严肃点头,外人不像兄弟可靠。 他媳妇年轻,嫁给他,是他高攀了。 如今媳妇遭受这样的罪,也是他没照顾好媳妇,是他的错。 滑胎总比打胎的说辞好,能保护媳妇儿的名声。 至於那个跟他们没有缘分的胎儿,他会祈祷,让孩子早日投胎转世。 如果孩子还愿意做他的孩子,那就再等等,等他媳妇身体养好了,再回来...... 第248章 小满则盈,大满则溢。 夜深人静,寂寥一片。 在周炎的梦里,那惨烈的一次任务重演,营里的兄弟们前仆后继,一个个浴血奋战,倒在血泊里。 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护著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江野,艰难等到援军。 忽然,昏迷的江野掐住了他的喉咙,眼神锐利地质问他,为什么要害他! 为什么,要害江野? 他不会害江野啊,他怎么会害江野? “呜哇。” 孩子的啼哭声从战场四面八方传来,他痛苦地捂住耳朵,发出困兽一样的嘶鸣—— “啊——” 周炎从噩梦中醒来,后背都是湿的。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手下意识地摸向一旁,然后摸空了! 周炎赶忙摸手电筒,打开后,室內空无一人。 他媳妇儿呢? 小月子,是不能下床见风的! “纤纤?” 正当他走出房间,四处寻找自家媳妇儿的时候,在院墙拐角,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孩子,別怨恨妈妈,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还会来妈妈肚子里的对吗?” “妈妈这就烧了这个百家被,以后再也不信这些鬼话了。” 纪纤纤神神叨叨地跪坐在地上,幽幽开口,烧著什么,火光,浓烟四起。 周炎手里的手电筒,忽然就掉地上了。 他听见了,媳妇儿在说,百家被,什么鬼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胎儿是因为媳妇儿做了什么,所以才....... 这一夜,註定难眠。 相比之下,在首都的铁路局家属院里,顾茵茵出院后,吃嘛嘛香。 她最近胃口特別好,肚子里的孩子也很活跃,医生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特別的健康活泼。 婆家人都拿她当宝,可宝贝她跟肚子里的孩子了。 经过这件事,她对丈夫,婆家人,都產生了依赖,彻底接受了丈夫。 或许丈夫不聪明,但是丈夫对她好,这就足够了啊。 从小缺爱的人,对於爱,是非常敏感,自私的。 她现在很知足的,有爱她的人,也有她爱的人,以后她会做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儿媳妇的! 刘母將鸡汤端给儿媳妇喝完后,就出了房间。 那个大师,確实有几把刷子。 改天,她抽空,定要再感谢感谢对方。 沙发上,刘局长抽著雪茄,在跟谁通电话来著。 “是啊,我这周末倒是想去拜访老师,不知道李兄有没有时间一起?” “好好好,那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一言为定。” “嗯,再见。” 掛断电话后,刘局长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伸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浓茶。 刘母走过来,给丈夫续上茶水,嘴上不忘念叨: “你啊,以后少在家里抽菸了,雪茄也不可以,茵茵怀孕著呢,对身体不好。” “哎,最近精神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劳累了,上了年纪就这样,不抽两口,没精神啊。” 刘局长跟妻子解释的同时,訕訕地灭了雪茄。 他不是看最近几天儿媳妇都在屋里休养没出来嘛,就想著快点抽完。 刘母放下茶壶,顺势坐在丈夫身边,压低了声音问: “你约老李,周末是想带庭琛去老师家?” “对啊,庭琛这段时间的表现很不错,是该带他去看看老师了。” 刘局长点头,身体放鬆,靠在沙发上,回答妻子的问题。 话是这么说,但是眼神里却是有些许戒备。 “虽然两家是姻亲关係,但庭琛这个人,急功近利,性子不够稳重,我们刘家,真的要托举他吗?” 刘母作为女人,有她的直觉。 一个婚后没半年就跟原配离婚的男人,转眼就另娶,野心很大,但年纪跟阅歷还差的很远。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信任吗? “我们別无选择,既然他要权,我们就托举他得到权。” 至於利,叶家那丫头,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姑娘。 他们刘家跟叶家,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他能助叶家丫头嫁给顾庭琛,手握对方的把柄,对方作为顾庭琛的枕边人,日后,不说为他所用,但有把柄在他手里,多少会照看他的儿孙后代。 如若不然,鱼死网破,兔死狗烹,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刘母幽幽嘆气,如果自家儿子正常,她们夫妇哪里会全力托举一个外人。 好在儿媳妇单纯,好拿捏掌握。 顾庭琛对这个妹妹有一丝愧疚,就能保她儿孙未来几十年无忧。 如果孙子爭气点,她们刘家,还是有希望东山再起....... 老谋深算的两人在外谋算刘家的未来,单纯无辜的小两口在房间里说著悄悄话—— “熊英,你说我们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像、像你。” “为什么?你不想孩子像你吗?” “不要像我,笨,像你,聪明。” “傻瓜,你真是大笨蛋。” “对,我是笨蛋,嘿嘿。” 刘熊英露出憨憨的傻笑,他的孩子,像媳妇,以后就不会被人嘲笑。 他大姐说,只要他对他媳妇好,媳妇就会喜欢他,就会陪他玩。 他听话,爸妈说,听话的孩子是好孩子。 所以爸妈会经常奖励他糖果,巧克力。 他都攒著,给媳妇吃,给未来的小孩吃。 顾茵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情绪容易被点燃,容易感动,容易哭。 就像现在,她听懂了,丈夫是想孩子是个正常人,这样就不用跟他一样被人歧视,受白眼。 原先她还嫌弃过丈夫,还觉得对方是个傻子,配不上她。 可现在,事实证明,她错了。 丈夫是傻乎乎的,但是他对她的爱是纯洁无瑕的。 公婆目前都有工作,距离退休还有几年,家底丰厚,足够贴补他们小家。 哥哥仕途顺遂,看公公的意思,要托举哥哥在仕途上走的更远。 哥哥私下跟她说,让她放心,他永远是她哥哥,哥哥家,永远是她娘家。 以后她的孩子,哥哥也会视如己出,给外甥最好的教育资源。 嫂嫂也很温柔,对她也亲近。 爷爷知道她的现状后,欣慰的同时,心宽了许多。 她顾茵茵,通过嫁人,实现了梦想过上的人上人生活水平了。 唯一不完美的,只是丈夫智力问题。 小满则盈,大满则溢。 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圆满?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第249章 女儿怎么皱巴巴的,跟耗子一样? 一月中下旬,海岛上的气温不冷不热。 对於常年在首都生活的老爷子们来说,就像是暖春一样。 水库那边,军方很重视,当地村子的大队长,在得到支持后,很快挑选了两位无儿无女、生活贫困的老人,在水库日夜巡逻。 每个月给十斤粮票,五块钱的补贴。 虽然不是特別多,但是足够覆盖老人的日常生活。 两位老人都很感激大队长,以及军方领导。 这份工作,让他们晚年有所依靠。 他们保证,一定尽心尽力地在水库四周巡逻,劝诫小孩子,不要在水库边玩闹。 当然了,至於那些年轻人,老人来垂钓,他们不会阻拦。 並且他们自觉做了竹筏,竹竿,绳索之类的工具。 万一有个好歹,他们也能及时找到工具,进行施救。 陆老爷子他们看著水库多了两个陌生面孔,一番交谈,得知是当地村子大队长选出来的巡逻员,进行了友好的一番交流。 除了这个水库,他们又又知道了几条河,水沟。 別小看小河小水沟,那个泥鰍啊,黄鱔啊,龙虾啊,就喜欢生长在那种地方。 海鲜吃多了,偶尔想换换清口。 一想到一些老伙计回的电报上都是脏话,骂他不要脸,陆老爷子就很得意洋洋。 喷他都是因为嫉妒他,他现在小日子,舒服得嘞。 “老陆老陆,你怎么还在这钓鱼?你孙媳妇要生了!” “什么?” 陆老爷子一激动,脚边的水桶都踢翻了。 “不是,我孙媳妇的预產期不是下个月吗?怎么提前发作了!” 陆老爷子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要走。 “快,上我的牛车,我给军区食堂送菜,正好瞧见你孙子抱著你媳妇朝著军区医院跑......” 总之,这个老爷子只听见那小子说他媳妇要生了,拜託他看到他爷爷通知一下就行。 都是熟人,不就传个口信的小事嘛。 陆老爷子麻利地坐上牛车,手都控制不住在抖。 不是嚇到了,是高兴的。 自己的重孙,要来了。 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他们老陆家第三代第一个娃! 这边,军区医院里。 裴燕婷才休假没半个月,预產期就提前回来了。 高护士等人,都准备好了,全力以赴! 从进医院开始,就有专门的担架,然后是直送產科產房。 全程没一句废话,各司其职。 陆修白去登记,去做手续。 做完一切后,他就来到三楼的產房外,焦急地踱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裴老爷子来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陆老爷子到了。 两个老头,一个年轻人,跟转圈圈一样,在產房外踱步。 “嫚嫚呢?” “嫚嫚在家里熬鸡汤,熬好送来。” “哎,她也快生了,最好別听生產的过程。” “嗯,我知道。” “孩子名字取好了吗?” “嗯,女孩,叫做陆爱莲,男孩就是陆爱国。” “可以,这名字不错。” “老陆啊,你想要重孙子还是重孙女?” “老裴,你不用试探我的態度,男孩女孩都是我老陆家的种,我不挑,我都喜欢!” “行,那我没问题了。” “你——” 就当陆老爷子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產房里发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 “哇!” “这声音,不管男孩女孩,一听就是身体好啊。” 裴老爷子摸了摸下巴,笑的慈爱。 “那是,我老陆家的种,铁定身体好。” 陆老爷子得意道,双手搓了搓,已经等不及想抱孩子了。 他容易吗他? 以前身体不好,抱一下孙子,就喘气。 孙女出生后,他也没抱到多少次。 现在身体好了,谁也別想拦著他隔代亲! “啪嗒。” 產房门开了,高会计抱著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欢喜道: “恭喜恭喜,喜得千金!” “谢谢,我有女儿了!” 陆修白喜笑顏开,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女儿,顿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女儿怎么皱巴巴的,跟耗子一样? 不管了,媳妇儿拼命给他生的女儿,就是耗子他也认了! 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去抱襁褓,爱不释手,没陆修白什么事。 “高护士,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裴医师就是有些累,睡著了,主任在给裴医师做一些修復,缝合,稍后再推出来送进病房。” 高护士眼看两个老爷子都喜欢裴医师生的女婴,心里为裴医师鬆了一口气。 看来裴医师的家人,都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啊。 而且裴医师的爱人,第一时间是问裴医师的安危,是个好丈夫。 “好,我就在门外等著,辛苦医生护士同志保护我媳妇。” 陆修白鞠躬道谢,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產房,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幸福感,人夫感,直接拉满....... “爱莲,莲莲,你好啊,我是你曾爷爷。” “我是你曾外祖。” “......” 刚出生的小婴儿,什么也不懂,要么哭,要么睡觉。 此刻,小爱莲,睡的贼香。 小眼睛还没睁,皮肤还是红彤彤的,压根看不出来美丑。 但是两个老爷子,眼睛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半个小时后,產房的门开了。 裴燕婷有被科室的同事特意关照,身体都被擦拭过了,除了失血,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头非常好。 “家属在吗?” “在!” “嘘,小声点,別吵醒婴儿了。” “是是是。” “產妇顺產,一切体徵都正常,现在安排进產房,住三天,期间需要人及时照顾.......” 陆修白听的仔细,每一条医嘱都没有遗漏。 因为自家媳妇儿忽然提前生產,他接下来会请陪產假三天,全程亲力亲为照顾自家媳妇儿。 妹妹跟妹婿,也会帮忙做补汤,送过来的。 两个爷爷,不请自来,看样子也是要分担活计。 新生命的降生,得到了亲友的全力支援! 裴燕婷看了一眼自家闺女,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真好啊,七斤七两,不轻了。 刚刚主任还给自己切了一些脂肪,有助於自己產后塑形,身体恢復。 等她出院了,要给妹妹科普,生產没那么可怕。 她们的身后,有科室產科的医生同事保驾护航,还有家人,亲友的支援,不会手忙脚乱的...... 第250章 乖乖,团长家的猫咪都成精了! “你说你呀,顺產还切脂肪,白挨一刀。” “爷爷,你不懂,这次院长请来的妇科专家,“手艺”出名的好,自然瘦下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我这刀口缝合的也好,到时候你给我配一些消疤痕的药膏就是了。” “你啊。” 裴老爷子无奈,大孙女太有主见了,他说不过。 裴燕婷没有因为挨了一刀就懨懨的,精神反而很好。 同事们过来慰问的时候,都夸她身体素质好,恢復的快。 这就应了一句话,朝中有人脉,万事好解决。 產后恢復,伤口清洁,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保驾护航。 裴燕婷在医院待了三天,刀口没有炎症,恢復的不错后,就要求出院,回家静养坐月子了。 老是留在医院,占用资源,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只不过,谁也没料到,这边她刚回家,后脚,沈嫚就发动了。 “嘶。” 正在擼猫的她,忽然感觉羊水破了,赶忙躺下,调整姿势,示意汤圆叼著红色的球球,去通知她男人回来! “喵呜。” 主人,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去找大佬! 汤圆说完后,叼著红色的球球,以喵生最快速度跑出家,去到大佬工作的地方。 十几分钟后—— 炮弹训练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也许是心灵感应,正在调整炮架角度的江野,忽然心臟抽疼了一下。 注意点他状態不佳的副团长,见状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团影子猛地扑向团长—— “喵呜——” 汤圆扑到大佬腿上,將红色的球球展示给大佬看。 看到红球后,江野瞳孔一缩,连忙给副团长下达指令,让对方继续带人训练,他家里有急事,先请假离开。 “收到。” 副团长敬礼,然后就看到团长双腿都跑出残影了。 理解理解,应该是团长的爱人要生產了。 最近不仅是医院在做足充足准备,就是他们部队,各个团营,都为家有待產军嫂的军官开了绿灯。 “喵呜。” 汤圆跑的太急,现在瘫软著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舌头都吐出来了。 “小傢伙,喝点水。” 副团长给掌心倒了一点水,示意小猫咪喝点解渴。 哪知,小傢伙看了看他,然后嫌弃地扭头。 对,是嫌弃。 乖乖,团长家的猫咪都成精了! 还能人性化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呜呜呜,真可爱,他想揉哎。 汤圆躲的飞快,重新叼起小球,慢悠悠地回家。 它要找个隱蔽的地方,偷偷回空间。 这样主人的状態,它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必要时,它为主人生產保驾护航....... 家里,沈嫚仰躺著,儘量减少羊水流逝速度。 一点点的痛觉,从肚子里渐渐延伸开来,尚可受得住。 “喵呜。” 主人,大佬在回家的路上了。 “那就好,你先在空间里待著。” 沈嫚一边说话,一边从空间里拿出玉瓶,咕嚕喝了一口灵液。 她生龙凤胎,血气肯定是有亏损的。 有备无患,先喝点准没错。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灵液效果这么好,一下子身上的痛感就没了。 发愣的时候,屋外传来动静—— “到家了到家了,媳妇儿,你別见风,脑袋缩被子里啊。” “陆修白,你能安静点吗?” “可以可以,媳妇儿你说啥就是啥。” “啪嗒。” “妹妹,我们回来了!” “妹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哥,你先別废话,先把嫂子送回房间,我羊水破了,已经让汤圆去通知江野哥哥了。” “什么!” “陆修白,你快送我回房间,別废话了!” 裴燕婷从军大衣里探头,看到妹妹的情况,顿时急了。 这个呆子,怎么还杵著! “哎,妹妹你等会,我马上送你嫂嫂回家就来抱你回医院!” 陆修白急忙表態,慌不择路,差点走错方向。 回自己家,回自己家! 啊啊啊,妹妹也要发动了! 沈嫚没吭声,心想算算时间,她家男人也快回来了吧。 不急,羊水破了,不代表马上就要生。 距离发动,开指,还是有不少时间的。 每个產妇都不一样,归根结底,还得不少时间....... 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一人抱著襁褓的婴儿,一人提著这几天的母婴行李,慢吞吞地走在回家属院的路上。 时不时跟来往驻足打招呼的人炫耀一番,自家孙媳妇/孙女生產了,喜得千金! “这小脸蛋白的哟,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嘿,你真有眼光,我孙女就很漂亮,侄女肖姑姑,对,就是这样。” “额,有这个说法吗?” “有的。” “哦,哈哈哈。” 眾人笑了起来,襁褓里的婴孩没有被吵到嚇哭,而是咂咂嘴,像是想吃奶了。 “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回家给我曾孙女泡奶粉了。” “哎,下回抱孩子出来玩啊。” “一定一定。”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个老爷子,红光满面,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面前掠过。 “哎,老裴啊,你刚刚看见了吗?刚刚是我孙女婿抱著我孙女跑过去吗?” “看见了,我也看见了。” “那咱还回家吗?” “回,先把爱莲送回去。” “成。” 原本还优哉游哉的两个老爷子,现在完全淡定不了了。 回家,快回家。 等会还得回医院,他孙女/徒弟恐怕也是要生了! “爷爷!” 陆修白提著一个大包,里面是妹妹提前准备的那个、那个待產包。 对,待產包。 妹婿跑的速度太快了,他追的吃力啊。 咋回事啊,明明训练节奏都差不多,怎么妹婿这回速度,比他快这么多? 难不成平时训练,妹婿都是让著他? 一想到这,他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你跑慢点。” 陆老爷子抱紧自己的宝贝曾孙女,心想以后他得注意点,不能让孙子带孩子,他的曾孙孙们,可不得被孙子给传染傻劲了。 陆修白摆摆手,头也不回,继续跑路。 妹妹生產,他这个当哥哥的,铁定要陪在妹妹身边的! 第251章 只有生过孩子的姐妹才知道,生孩子多凶险。 哪怕在脑海里预案过多次,演练过多次,真的这一刻到来,江野的脑子里的那根弦还是紧绷的不要不要的。 陆修白追到產房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了。 喘息不已的他,没好气地说: “妹婿,你写转圈圈了,快停下,我眼睛都晕了。” 江野停下脚步,脸色不善,硬气地反问: “大哥,你怎么还在?你回去,快给我媳妇熬鸡汤去啊。” 理直气壮的样子,令陆修白破防了—— “啊?江野,你过分了啊。” 他怎么不能在,他妹在產房里生產呢! 哪知,江野的话,令他没反驳的余地—— “嫂嫂生產的时候,我可是熬了好几天鸡汤。” “行,算你狠!” 陆修白放下行李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妹婿。 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產房这层楼。 呜呜呜,回家熬鸡汤! 一切,忍辱负重,都是为了妹妹! 没了碍眼的大舅哥在,江野继续转圈圈,急死他了。 不知道媳妇儿是顺產还是剖腹產,嫂嫂顺產还乐意挨了一刀,他媳妇不会为了早点恢復身材,也想挨刀吧? 不管如何,只要媳妇儿平安生產,身材不身材的无所谓,这都不重要! 產房內,都是沈嫚熟悉的科室同事,以及,不太熟悉,但是见过的几位外援专家。 “嫚嫚,別紧张,才开到三指,还早呢,深呼吸,別怕,真生的时候,就很快。” 高护士是会安慰人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切都很有条不紊。 “谢谢。” 沈嫚点头,自己本来就是辅修妇產科,对妇產科的內容早就滚瓜烂熟了。 不过確实应了那句话,在自己没有经歷的时候,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自己也经歷过,再说感同身受吧。 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是一件神圣伟大的事情。 祝愿天底下的宝妈,都能顺顺利利怀胎生產。 “五指了。” “疼吗?” “嗯,不过还能忍受。” “嗯,別怕,我会全程陪產的,到时候你跟著我的节奏来调整就行。” “好。” 沈嫚疼的捏著被褥的骨节都发白了,五级就这么疼了,十级...... 不敢想,以免自己恐惧,她转移话题: “对了高姐,我这个情况,適合顺產还剖腹產啊?” “现在还不好说,主任摸过你的胎,说是胎位正,应该是顺產吧,不过具体得等开指后,胎儿的头围大小情况,询问產妇的意见......” “这样啊。” 沈嫚咬牙,心里其实有点顾虑跟害怕的。 像是看出来她在顾虑什么,高护士凑她耳朵边,小声嘟囔了一嘴: “如果胎位不正,可能会剖腹產,到时候我给主刀医生沟通,一定给你去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女人嘛,对身材恢復,还是很在乎的。 沈嫚闻言眼前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还是女人懂女人! 一旁给生產需要的仪器消毒的主刀医生,见状口罩下的唇角也弯了弯。 现在的年轻人啊,勇敢,大胆,主动。 哪里像她们那时候,含蓄,內敛,害羞。 不过说真的,时代在进步,女同志的地位,掌控自己身体的话语权越来越大了,这是好事。 总之啊,但凡孕妇主动提出希望她帮忙处理一点不必要的东西,她会举手之劳的。 “嘶。” “开七指了。” “嫚嫚,你慢慢地呼吸,別太用力,省著力气。” “嗯,我记住了。” 沈嫚忍住想哭的衝动,疼,真疼! 谁说女人生孩子不疼的? 出来,%&@#掰头。 空间里,汤圆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不稳,焦急地在空间里抓木桩子。 忽然,它想到了什么,赶忙摘了两朵莲花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吞进肚子。 隨后身躯一晃,重影显现,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甩了甩尾巴,接著非常人性化地打坐,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沈嫚原本痛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突了,忽然身体一轻,痛感像是被转移了一样,消失了。 接下来高护士说十指,主治医生说准备接生,眼前的人影晃动,她感觉就跟走回马灯一样,一点痛觉也没有。 身体的变化,主刀医生说胎儿头骨过大,会阴侧切还是剖腹產? “嫚嫚,你选哪个?” “剖腹產!” 会阴侧切,太痛了! 麻药一旦过去,后续伤口恢復好的话还好,不好的话真的是灾难! 不说发炎,会不会漏尿,就说日后恢復,心理与生理上的记忆,都会很刻骨铭心! 所以生產给母体带来的损伤,真的会是伴隨一辈子! 不是开玩笑的! 有的老人,固执迷信,坚信顺產的孩子头颅经过產道挤压,会比较聪明! 还有一些狗屁不通的专家,专门研究如何精致利己,爱男...... 很久很久的时光岁月里,女人的身体,不由己。 一些妇女,经过被洗脑,被害者,成为加害者,看不惯高知觉醒的女性崛起,面上友好介绍对象,实际上介绍的歪瓜裂枣,隱瞒负债....... 问就是为你好啊,怕你嫁不出去,怕你老了没人要,没人养老。 嗯,就挺可笑的吧? 明明知道前面是粪坑,就是见不到你过的好,非想踹你下去...... 沈嫚脑子里天马行空,想了很多很多。 只有生过孩子的姐妹才知道,生孩子多凶险。 那些福大命大,很顺利生產的姐妹是很少部分的个例,大部分的孕妇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走一趟。 主治医生操刀,在比较合適的位置开了刀口,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找到子宫位置,將胎儿一个接著一个取出来交给护士洗漱清理胎儿身上的胎脂。 “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发育的都很好,哥哥嗓门大,妹妹很文静。” 高护士先是將两个小孩都给沈嫚看了一眼,虽然知道沈嫚现在在麻药的情况下,不一定有意识,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主治医生开始缝合,一层接著一层,在脂肪层的时候,手法熟练地去掉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当然了,只是合理去掉一部分。 不能挖空,全部去掉! 这是大忌! 脂肪某种程度上,也是人体的保护层。 过犹不及,挖太多,有的人体质问题,会只剩下一层皮,皮下没有脂肪支撑,就会形成坑洞,不美观,还容易引起医闹。 第252章 这就是他跟媳妇儿的闺女,真可爱 江野在產房外跟一座望妻石一样,一动不动,像是哨兵,在执行任务一样。 陆老爷子过来了,见状没吭声,默默在一旁坐著候著。 没办法,不服老不行了。 走这么点路,喘息,心率过高。 孙子回家熬鸡汤,就他那张只会吃的嘴,哪里敢让他熬鸡汤。 老裴留下了,接手熬鸡汤的事情。 他这才放心过来医院,等自家孙女生產啊。 这进去少说一个小时了吧? 生了没? 急死他了! “陆老哥。” “段老弟,你怎么也来了?” “嫚嫚生產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段师长走近產房门口,看到江野那小子就那么站著,心里怪心疼的。 但此时最应该心疼的人,是在產房里奋战的嫚嫚丫头。 “啪嗒。”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產房的门开了。高护士带著同事,一前一后抱出两个襁褓。 “恭喜啊江团,嫚嫚给你生了龙凤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江野视线扫过两个孩子,很快收回,打断对方的话,询问: “高护士,我媳妇怎么样了?” “嫚嫚是剖腹產,我们院长请来的妇產科专业医生在里面进行缝合,稍后就能送嫚嫚进病房,你要不要先抱抱孩子?” 高护士耐心解答,內心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磕到了,磕到了! 就冲江团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嫚嫚,她就感觉世间还有真爱在的! “好,辛苦你们了。” 江野点头,紧绷的心弦都放鬆了下来。 媳妇儿,没事,没事...... “呜哇。” “呜呜呜。” 兄妹二人忽然都哭了起来,刚刚还好好的,但是现在就哭了。 陆老爷子跟段师长都眼热地凑过来,寻思等江野这个孩子爸爸先抱一个,另外一个他们两个轮流哄一哄。 陆老爷子这几天抱自己曾孙女已经很熟练了,所以现在抱上曾外孙,也很熟练。 江野抱的是粉色襁褓,冷峻的脸色,在看到皱巴巴,但是小小一团的女儿的时候,眼底如同寒冰融化,温柔极了。 兄妹二人,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熟悉爸爸的声音了。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本能地寻找爸爸。 “哇哇哇。” 蓝色襁褓的哥哥似乎知道爸爸第一个抱的不是自己,哭的贼大声了。 而粉色襁褓里的妹妹,则是在爸爸抱自己的一瞬间,就不哭了,小嘴巴瘪著,眼泪没瞧见,原来是乾嚎啊。 “江天琪、小名馒头,別哭了,曾爷爷抱你。” “天琪?不是说叫做爱国和平吗?” “害,嫚嫚说家属院里的军嫂好多都是给自家孩子起这个名字,考虑到以后小孩上学了,都喊爱国和平,那就乱套了。” “確实,有道理啊。” 段师长点头,最近忙死了,他都好久没钓鱼了。 然后他转头问江野,“女孩叫啥?” “江一诺,小名糯米。” 江野姿態不是很熟络地搂著自家闺女,慈父的笑容已经扩大。 这就是他跟媳妇儿的闺女,真可爱。 “哇哇哇。” 江天琪,听到自己的小名后,发出响亮的哭泣。 父子之间的“恩怨”,从这时候开始结梁子了。 江天琪此后每次跟爸爸闹不愉快,都说爸爸第一时间抱妹妹,不抱他! 问他怎么知道的? 小眼神鬼鬼祟祟地瞥向曾爷爷...... 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要拉粑粑的,胎便都是绿色的,又臭又臭的。 闻到臭味,陆老爷子就捣鼓生產包,里面有尿布,得给曾孙们换一下。 江野学的认真,刚给孩子们换好尿布,擦乾净粑粑后,產房的门开了....... 病床上,沈嫚脸色红润,一点也没有很狼狈? 沈嫚的麻药劲也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灵液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她感觉身体很好,除了生產前开指的时候疼,其他时候,都没感觉了。 一直到缝合结束,她都没任何异样。 高护士说她体质好,恢復的一定很快。 这点她不否认,锻炼了大半年,后来虽然怀孕没锻炼,但是有空她就偷偷练练瑜伽啥的基础动作。 身体素质不差,矇混过关。 生过孩子的姐妹都知道,男人爱不爱,真的很明显。 爱你的人,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只对你一人璀璨星辰。 不爱你的人,会厌恶你的接触,视线,肢体,生理到心理,都是排斥你。 简单直白来说,当你感觉到了恶意,不舒服的时候,就是对方在对你释放恶意,专门挑刺。 沈嫚从男人眼里,看到的是心疼,劫后余生,灿烂星辰。 两人视线交匯时,忽地就笑了。 他知她辛苦,她知他担心。 “好了,家属搭把手,一起將產妇的床推进病房静养,再来个家属,过来听医嘱。” “好,来了。” 陆老爷子不舍地將曾外孙递给段老弟,如同交託什么至宝一样。 他去听医嘱! 江野將女儿的襁褓轻轻放在媳妇身侧,护送母女二人进入病房。 也许是母女连心,靠近妈妈的时候,瘪著小嘴巴的小糯米,嘴巴放鬆了下来,像是在笑一样。 推床的医生护士笑著打趣,这孩子,一定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乖著呢。 江野不置可否,他的眼里,此时只有妻女。 江天琪:合著我是垃圾桶捡来的? 段师长慢悠悠地跟在最后,示意紧隨他的通讯员將待產包带上。 嘿嘿嘿,怀里的这小子嗓门大,踢人的力道不小,以后一定也是个当兵的料! 军事化训练,学习,將来一定可以子承父业,成为出色的军官! “馒头馒头,以后你跟著爷爷我,我带你钓鱼啊,教你看沙盘,玩坦克......” “哇哇哇。” “如果你不想当陆军,那就进海军系统性学习。” “哇哇哇。” “空军也不错,可以开飞机,在天穹之上,扬我华夏神威!” “哇哇哇。” “你说你都喜欢是吧?好好好,爷爷都给你安排上!” “哇哇哇。” 还是小婴儿的江天琪,完全没心理准备,就被段爷爷给“坑”了。 后来他找爸爸都不顶用,两人完全达成共识....... 第253章 爷爷嫌弃过他了,就不许嫌弃他闺女了! 关於段师长自称爷爷,江野他们两口子都没有意见。 陆老爷子也没有意见,各论各的,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对於孙女婿来说,段师长是宛如再生父母一样的存在。 所以一声爷爷,是两个曾外孙应该叫的。 只要孩子们多个靠山,多个爱护他们的人,称呼差辈之类的问题,又有什么要紧? 裴老爷子是下午四点多提著鸡汤来的,不仅他来了,还有李老爷子等老爷子们,都出动了。 如果换做別人,护士还真不敢放这么多人进病房探望產妇。 但是这些老人,明显气度不凡,她们哪里敢拦。 裴老爷子放下鸡汤后,见徒弟还醒著,面色红润,不似自家孙女那般刚生產后的虚弱苍白脸色,不由担心,上前,表示要探脉。 “好,有劳师傅了。” 沈嫚配合地伸手,师傅是关心她,她又怎会推辞?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屏气凝神,生怕打扰了裴老爷子诊脉。 裴老爷子摸脉是一绝,裴家医术,可是经歷过十几代人传下来的。 摸著摸著,他担忧的心情一扫而空。 没事,虚惊一场。 徒弟的身体很好,只有一些產后亏空,补一补就好。 其他方面的隱疾,一丁点也没有! “怎么样老裴,我家嫚嫚身体咋样?” 陆老爷子稀罕够了曾外孙,不忘过来关怀自家亲孙女。 “血亏,多吃点进补的食物就好,別见风,要坐满一个月的月子啊。” 裴老爷子摇头,表示没什么问题。 接下来就是坐月子,不受寒,不碰凉水,养好了身体绝对没问题! 正在研究泡奶粉的男人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確定没问题,这才继续摇晃奶瓶。 这东西来之不易,是段师长托人换外匯卷,在外贸店里买的,来之不易。 摇晃后的奶粉融化的很快,他滴了一滴在手背,感觉不烫,也不凉,温度適中后,开始给女儿餵奶。 同样的,儿子的那瓶奶,他递到了对儿子爱不释手的段师长手里。 理解隔辈亲,所以对方也能理解他甩手掌柜吧? “小天琪,小馒头,来来来,爷爷给你餵奶喝。” 段师长目光柔和,从一开始的抱姿动作不规范,到现在动作规范的不得了。 他没留在臥室里,而是將孩子抱到了堂屋,將大门关一扇,躲在门后给小傢伙餵奶。 院子里,通讯员在烧热水,看炉子。 听到动静,不由探头看了看,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老领导,盼望这一天,盼望很多年了。 这时候,陆修白抱著自家闺女,过来认识她弟弟妹妹。 结果不知道为啥,闺女忽然在他怀里乾嚎了起来—— “哇哇哇!” “你给莲莲餵奶了吗?” 陆老爷子一针见血,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孙子。 “餵了啊,在我媳妇儿怀里吃过奶了啊。” 陆修白一头雾水,他確定,闺女吃过了啊。 “哇哇哇!” 段老爷子轻轻拍打小馒头的后背,防止小傢伙呛到奶。 听到院子里那对爷孙的对话后,適当地询问: “是不是尿了?拉了?” “有道理,快看看。” 陆老爷子示意孙子弯腰,別站那么笔直。 人老了,背就岣嶁,整个人都比年轻时候的身高,矮了不少啊。 当然了,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都是孙子没有眼力劲的问题。 “哦哦。” 陆修白委屈,乖乖弯腰,將闺女的尿布揭开...... “噗噗噗。” 臭臭的粑粑,虽然没第一次胎便那么绿,那么臭,但是这个臭味,还是怪上头的。 “孩子给我,你回去拿尿布来。” 陆老爷子也不嫌弃,將宝贝曾孙女抱到怀里来。 “哎。” 陆修白点头,爷爷嫌弃过他了,就不许嫌弃他闺女了! “哇哇哇。”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就给你泡奶粉喝。” “哇哇哇。” “这是你弟弟,屋里头还有你妹妹,以后你们姐弟妹三人,可得互帮互助......” 段师长抬头,笑著打趣: “陆老哥,莲莲还小,你现在就教育她是不是太早咯?” “不早不早,娃娃就要从小抓起。 等孩子们满月了,我们就带他们去训练场转悠,让他们多看看士兵训练,熟悉我们的號角.......” 陆老爷子的態度很明確,自家孙辈,不管是曾孙女还是曾外孙,如果能从小培养,长大乐意参军的,他都支持! “好啊,少年强,则国强。 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就从娃娃抓起.......” 段师长听进心里了,不过他並不是只想著自家孙子孙女,他想的是,整个军区家属院的小孩,整个海岛上的小孩,都要从小抓起! 至於怎么抓,就交给季政委他们智囊团去思考吧。 经费这边,自从不久前跟中央財政匯报了海岛上的物资,物產丰饶后,中央批准了海岛作为特別经济开发区,可以优先级执政,试运行....... 不说水果跟海鲜,就说那个檳榔,走出口,能给国家財政,给海岛上的经济,带来质的变化! 那玩意,吃多了不好,自己人肯定不吃,就出口给国外的人,让洋鬼子吃! 韩正青那人虽然沉默寡言,但人品没得说。 等他这两年退休了,就交权给对方,到时候自己就在海岛上的干休所,跟陆老哥他们一起养老。 这日出而钓,日落而归,时不时带娃遛娃,小日子想想都有盼头。 要不,提前退休? 这个念头刚想,在触及江野的时候,又打消了下去。 韩正青是个中立派,没有特別的偏向谁。 他再观察观察,才能將江野的前程,一併託付给对方。 “叩叩叩。” “李哥。” “王东河,你这是?” 李通讯员开门后,发现是韩旅长的通讯员,顿时有些诧异。 “嗯,是韩旅长让我来送点东西给沈嫚同志的,祝贺沈嫚同志顺利生產。” 王东河先是敬礼∠(°ゝ°),然后指了指自己提的两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还有一麻袋东西。 说实话,他也懵逼。 但是领导的吩咐,他不能问为什么,执行就对了! 第254章 这次,连累她的小猫一起受累了啊 “小王啊,下次让你领导自己亲自来,既然送礼,不得亲自抱抱两个孩子?” 段师长看似不经意地叮嘱了一声,他是知道些许內情,心里也有了盘算。 隨后將空了的奶瓶放在桌上,抱著小馒头边拍边哄,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王东河∠(°ゝ°)连忙敬礼,又怕嚇到婴儿,连忙压低声音: “收到!” 双眼大概略过了两位老人怀里抱著的婴儿襁褓,看到两个婴儿的正面后,心想回去有的交代了。 “咯咯咯。” 两只老母鸡在院里蹦躂,肥的很,一看就是用心餵养的。 陆老爷子等人走远后,这才一头雾水地回屋子,询问起段老弟: “那个韩旅长是谁?怎么对我孙女大献殷勤?” “他啊,真要说,你心里恐怕不好受,你確定要听?” 段师长將襁褓换了个角度抱著,力求让小孙孙躺的舒服。 “听,我有啥不敢听的。” 陆老爷子就喜欢跟人唱反调,別人越是这么说,他越是要追根究底。 这边,陆修白终於送尿布过来了,爷孙二人一边將莲莲放在桌面,一边给小傢伙换尿布,擦屁股。 陆修白才回来,並不知道爷爷跟段师长在聊啥,於是好奇地同问: “说啥呀?” “说韩旅长,他啊,大名韩正青,是军区部队里,除了我,第二个没有成家的老干部......” 讲到韩旅长的八卦,哦不,故事,不说堂屋的这几位都竖起耳朵听,就是房间里的沈嫚,也竖起耳朵听。 这个人,去年在她刚来家属院被刁难的时候,出面维护过她。 她至今记得,为数不多的几次偶遇,对方都用一种慈爱,怀念的眼神凝视著她。 她再傻,也不会毫无感觉。 八成,对方是在透过她,缅怀原身的妈妈。 所以她猜测,对方是认识她妈妈的。 对方这么多年不成家,恐怕心里没有放下过...... 陆老爷子听完这个人的情况后,心里莫名有点心梗。 对比自己的亲生儿子,人家对他儿媳妇,那是一个长情! 再看看自己的亲儿子,都做了什么事? 娶了青萝,却没有给青萝足够的关爱与维护。 而这个韩正青,却是终身未娶,还在他孙女刚来家属院被刁难时,挺身而出过....... “哎,要是我亲爸是这个韩旅长就好了,这样我跟妹妹,妈妈,就不会分开十几年......” 韩修白,也不难听嘛。 陆修白这句话没敢当亲爷爷面前说出来,他闺女还在一旁看著呢,他可不想挨打。 “哼哼。” 话糙理不糙,陆老爷子哼了两声,倒是没否认。 就是如果当初儿媳妇青萝是跟这个韩正青结婚,哪里还有他儿子的事? 他就没有孙子孙女了! 哎,都是命运使然。 別说什么当年各有各的难,他只知道,如今是珍惜眼下,珍惜眼前人啊。 手脚麻利地给曾孙女换好尿布后,他使唤孙子去洗乾净尿布,然后放院子里晾著。 “得嘞。” 陆修白倒是没反驳,自己闺女拉的屎尿,他不嫌弃! 洗刷刷洗刷刷,再用香皂洗一遍,晒乾还能用! “段老弟,你不是突然兴起跟我说这些吧?你是有什么打算?” 陆老爷子脑子转的飞快,要不然他也不会从一个大字都不认识的放牛娃,成为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 “我退休,也就是这两年的事了,我寻思这个韩正青对嫚嫚有些关照,不如跟对方交好,將来我退休了.......” 面对陆老哥,段师长没隱瞒自己的谋算。 再说了,也不是他先起意算计对方。 而是,对方自己撞上来的,不是吗? “这倒是,为了嫚嫚他们小两口以后考虑,我没意见。” 陆老爷子没脸有意见,他自觉对不起儿媳妇青萝,哪里会阻碍与青萝有旧的人关照孙女? 房间內,沈嫚跟男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理顺了之前韩旅长为何关照他们的原因了。 “噗。” 襁褓里的小糯米吃饱喝足,放了个响屁。 小傢伙自己被自己放屁的声音嚇到了,小嘴瘪了瘪,看样子要乾嚎了。 “咚咚咚。” 沈嫚眼疾手快地从枕边拿出拨浪鼓,吸引小傢伙的注意力。 “啊。” 小傢伙嘴巴瘪了瘪,到底是没干嚎,只有一道细缝的眼睛,眼珠子动了动,似乎在看发出动静的是什么东西。 “晚上兑盆温水,我给小糯米擦擦眼周。” “隨你,不过小糯米都睁开眼睛了,等会你看看小馒头可睁眼了,还有莲莲。” 沈嫚逗弄著自己费劲生下的女儿,褪去刚出生时的红彤彤,皱巴巴的样子,现在皮肤有些黄,黄疸期。 再过一周,差不多就能变成白白嫩嫩的样子了吧。 “我也想擦擦身体。” 沈嫚可怜兮兮地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袖子,就擦一点点,不然她感觉自己臭了。 “不行,乖,再忍忍。” 江野慢条斯理地给闺女换了尿布,听到媳妇的这个请求,狠心拒绝。 汪姐特地交代他,產妇坐月子,要坐够一个月! 期间严禁同房,见风,洗澡。 但凡没坐好月子,以后身体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为了媳妇儿的身体考虑,第一次,他狠心拒绝媳妇儿的请求。 沈嫚嘆气,意料之中地失败了。 最近男人看她看的特別紧,她压根没机会进空间。 还有汤圆,最近都没什么活力,在空间里睡觉,她隱约有点猜测,但是没敢想太深。 每天都会用意念,將灵液滴入汤圆的水盆里。 等她身体好了,坐完月子,再给汤圆做鸡蛋糕吧。 这次,连累她的小猫一起受累了啊。 男人俯身,亲了亲媳妇儿的额头,眼神里仿佛在说,没味,不臭! “呜哇。” 被爸爸的动作吸引到的小糯米,目不转睛地看著爸爸妈妈,忽地笑了起来。 见过婴儿笑的人都知道,婴儿的笑容是很纯真,很治癒人心....... 第255章 你们都忘恩负义是吧?恩將仇报! 韩旅长送来的两只老母鸡,因为下蛋及时,加上家里还养著几只燉汤的鸡,所以得以保命。 江野不是不懂礼数的人,隔天给亲近的人家送红鸡蛋的时候,也给韩旅长送了两颗。 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只是以前没什么私交。 通过沈嫚生產,对方主动送礼,江野的態度就明显將对方当成长辈敬重。 韩旅长问了沈嫚,还有两个孩子的一些问题后,心情不错。 江野顺势邀请对方,参加孩子们的满月酒。 韩旅长严肃的脸色,软和了下来,当即爽快答应: “好好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过去,他怕打搅沈嫚现在的安稳生活,只想远远地看著这个孩子过的好就成。 现在,沈嫚跟她的爱人態度明显是乐意亲近他的,他还有什么好矜持犹豫的? 他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唯一的私慾,就是想在寿终正寢前,照看好青萝的子女。 这样哪天他下去见她的时候,可以给她讲孩子们过的很好,不用她担心...... 边陲小镇,戈壁滩。 黄沙漫漫,排队打水的人群唇瓣都起皮了。 哪怕他们已经很节约用水了,但是家里的水,还是很珍贵,见底。 不少人都祈祷老天爷,快下一场大雨吧! “噗通。” 忽然,一个小女孩晕倒了。 人群里爆发出了骂骂咧咧的动静,原本在前头排队快到自己的陆明远,顾不得打水,连忙丟下手里的水桶,转身过去帮忙查看。 “陆特派员,求求你救救我孙女吧!” “怎么回事?你孙女有疾病吗?” “没有,是三天没喝水了,渴的,求求你,救救她吧!” “我身上也没有水,大娘,你先別急,我——” 陆明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后脑勺被人用葫芦瓢砸中,顿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 “你什么你,你是特派员,吃著公粮,凭什么你过的好,我们过的不好!” “就是就是,你是上面派过来给我们老百姓解决困难的人,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大傢伙都在看呢,你来我们这里半年多,一点用也没有!” “凭什么占著茅坑不拉屎?滚,你滚出我们这!” “对,让上面派个更好的特派员下来!” 原本就因为乾旱,缺水的群眾,被有心之人一煽动,都露出嫌弃,埋怨陆明远的眼神,脸色...... 其中,不少人,是受过陆明远关照过的人,此时,他们完全忘了,这大半年来,明里暗里,在陆明远这里拿了多少好处,连蒙带骗,坑了对方多少物资。 陆明远听到这些人的指责,嘴巴动了动,但是反驳不了一句。 也是因为群眾的抱怨,指责,他不禁怀疑自己。 他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就在他陷入至暗时刻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闭嘴,你们是最没有资格指责陆特派员的人!” “这大半年来,陆特派员哪怕自己不吃不喝,也把物资接济给你们!” “王大娘,你没求过陆特派员?没接过粮?可曾还过?” “李大爷,你忘了你孙子被鱼刺噎著的时候,是谁將你孙子送来卫生所的?” “钱大姐,你忘了你男人摔骨折后,你求陆特派员借你十块钱的事了?” “你们都忘恩负义是吧?恩將仇报!” 白秀英穿著一袭白衣出现在人群里,脸上带著怒意,帮著陆明远说话的样子,让陆明远像是看到了光....... 原来,他对群眾做的一切,还是有人看见的。 这就够了,他做的这一切,不求回报,只是在赎罪....... “白医生,你別说话这么难听,你这么维护陆特派员,难不成你们.......” 一开始煽动群眾的男人,面露恶意,藏头露尾,在人群里继续煽风点火。 “我呸!我维护陆特派员,是因为人家心地善良,用你们脑子想想,如果你们逼走了他,下一个上面派来的特派员,难道能比他心地善良?” “別忘了,我们这种三不管地带,哪个人会乐意来当特派员?” “换做是你们,你们乐意拿自己的粮食,钱,借给没有任何关係的人?” “我奉劝你们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们赶尽杀绝的不是陆特派员,你们是在断你们以后的生路!” 说完这些后,白秀英蹲下,一声不吭地给地上晕倒的小姑娘把脉,看眼白情况。 就是缺水,身体虚弱! “大队长来了。” “闭嘴,你们这群人,是要反了天了?” 大队长来了后,第一时间带人围了水井。 接著不容置喙,要求各家先將孩子带过来,优先给孩子发水! 其他排队的人虽然有微词,但是不敢反驳大队长的决定。 刚刚白医生说的话,他们听进心里了,脸上烧得慌。 是啊,陆特派员其实一直有在帮他们,给他们提供帮助。 他们刚刚在做什么? 被人煽动,然后对陆特派员动手了! 白医生说的对,如果陆特派员被他们气走了,以后还有特派员下来吗? 下来的特派员,会跟陆特派员一样好说话吗? 显然,他们都知道答案。 大队长瞪著一群村民,让他们哪里凉快待哪里。 差点坏事了! 还好白医生来的及时,不然....... “白医生,陆特派员,你们不要跟这群没开化的村民计较,他们不懂事,容易被人煽动。 这件事,给我一点后视镜,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 现在,麻烦白医生,你带陆特派员去卫生所看看伤。” 能当上大队长的人,脑子转的很快。 甚至,他的眼界,比这群村民强太多。 如果今天陆特派员重伤了,被村民气走,以后,他们这块地方,只会被拋弃,被忽略! 气死他了,一群脑子进水的傢伙,好赖不分! “嗯,大队长,我相信你是个公正的人,希望你为陆特派员主持公道,严惩伤害他的人。” 白秀英点头,在所有人懺悔內疚的表情下,扶起陆明远,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村民,一个个看著大队长,再看看白医生扶走的陆特派员,这才有点心慌....... 第256章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多好的缘分啊 “大队长,我们知道错了,拜託你帮忙求求情,別让陆特派员真走了。” “是啊是啊,他要是走了,我们从哪里找这样的大傻帽?” “咳咳,小声点。” “知道了知道了。” “咳咳咳。” 大队长轻咳,示意眾人安静下来。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们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收敛点,別老是去陆特派员那打秋风.......” “他就一个人,要那么多物资做什么?就应该分给我们。” “就是就是,反正他就一个人,物资他一个人也用不完,还不如接济我们、” “噗嗤,瞧瞧,你们多有理哟,把人气走了,人家走了,上面再派来的特派员心硬点,你们能落个什么好?” “那大队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出手伤陆特派员的那个人站出来!” 大队长话音落下,场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此刻都后退了,不敢承认。 大队长气笑了,同时心头悲凉。 地方穷,是思想穷,是从根上就出了问题。 这样的地方,难飞出金凤凰,金龙啊! 大队长怎么想,村民怎么想,陆明远都不知道了。 他现在头晕眼花,胃里犯噁心。 到了卫生所后,整个人就昏迷,瘫倒了在病床上。 如果不是白秀英眼疾手快扶住了,整个人都会栽倒在地上。 “妈妈,陆叔叔死了?” “大宝,不许胡说,你陆叔叔只是昏迷了,没事的。” 白秀英纠正儿子的思想,將人扶正,躺下。 哎,她对陆明远的感觉很奇怪。 有时候会觉得他好可怜。 有时候又觉得他好愚蠢。 聪明人,是不会將自己的物资, 无条件分享出去的。 她在对方身上,看到了愚蠢,看到了烂好心,但也看到了人性的善良。 如果,她是他的家人,看到他这样,会心疼的多? 还是埋怨的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她连忙打住,红著脸离开病床,去配药。 她压根不知道陆明远的过去,怎么能对对方產生別样的感情? 这样是不对的! 万一对方有妻儿,还在等他回家呢! 对,就是这样。 等对方醒了,她问问要不要將他在这边的情况,写信寄回家。 就算家里人不能来,好歹有个回应,精神寄託不是吗? 然而,她並不知道,陆明远的过去,十分精彩...... 別说寄信回家,就是陆明远自己,都不敢面对儿女,听到父亲的声音。 他来边陲小镇,就是一场余生对自己的自我放逐! ...... 海岛上—— 继裴燕婷,沈嫚过后,家属院上的孕妇们陆陆续续开始生產了起来。 同天最高记录,同时诞生8名婴儿! 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多好的缘分啊。 不管男孩女孩,医院都发了一包奶粉。 医院產房住满了產妇,到处都是婴儿的啼哭声。 但是没人不耐烦,医护人员都很尽职尽责。 婴儿的父母长辈们,互相也都谦让礼貌。 生育热潮,渐渐走向尾声。 在年前时候,戛然而止。 家属院里开始贴春联,辞旧迎新,祈愿岁岁平安。 月底的时候,风轻云淡,沈嫚与嫂嫂终於坐完月子,好好地洗了个澡,给孩子们筹备满月酒。 “喵呜。” 汤圆经过一个月左右的休养,出了空间。 整只喵又大了一圈,让许久没看到它的眾人都疑惑,汤圆这一段时间去哪里吃好吃的了? “喵呜。” 喵喵大人才不是去吃东西,是能量过载,陷入了休眠休养。 现在好了,它浑身都是力气,恢復了一些实力,能够在喵形跟虎形中切换,坚持五分钟。 別小看这五分钟,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也许可以驮著主人逃命! 先不说这个了,它的两个小主人,长的奶呼呼的,好可爱! “哎,汤圆別蹬,我抱你看小糯米。” 陆老爷子看到汤圆弓长身体,趴在摇篮边缘,努力想爬上去的时候,赶忙过来帮忙。 他没有觉得汤圆是猫咪,身上脏,不能接触小孩。 相反,喵咪本身就很爱乾净呀。 何况汤圆是家里的一份子,是功勋小猫,非常通人性呢。 “喵呜。” 谢谢爷爷。 汤圆乖巧地任由著爷爷抱起来,然后可以看到小糯米的全貌。 哇偶,小糯米的眼睛好像葡萄,好看好看。 鼻子像极了主人,眼睛像大佬,嘴巴也像主人,脸颊轮廓像大佬。 “妹妹小糯米可爱吧,笑起来还有小梨涡呢。” 陆老爷子笑著逗著小糯米,顺利让小傢伙笑了起来。 “喵呜。” 汤圆唇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是呀是呀,小糯米好可爱,有梨涡呢! “再来看看哥哥,小馒头。” 陆老爷子揉了揉汤圆的脑袋,好猫啊。 性情温顺,能听懂人话。 以后陪伴两个,不,三个孩子长大,一定是很好的玩伴。 “喵呜。” 小馒头好高冷啊,眼神跟大佬一样,特別是不笑的时候,完全是大佬復刻版! “哈哈,汤圆,小馒头就这样,不爱笑,但是很乖巧,饿了才哭,拉了才嚎,平时都不怎么麻烦人。” 陆老爷子解释道,小馒头相比较他的两个姐妹,完全就是高冷范。 莲莲爱哭也爱笑,哭的时候大部分是乾嚎,鬼精鬼精的。 小糯米不怎么哭,就是喜欢笑,梨涡浅浅的,乖巧的不像话。 三个孩子,性格都不一样。 一开始都是红彤彤,皱巴巴的皮肤,就那么点大的小身板。 在一个月的照顾下,皮肤变成了白白嫩嫩,手臂跟藕节一样,让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当然了,没人捨得咬,看著就欢喜。 小身板也长了不少,看起来很健康,蹬腿的时候超级有劲!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不去水库,不去海边钓鱼了。 隔三差五,哦不,几乎恨不得天天都来逗弄小娃娃。 也是因为老伙计够多,他孙女,孙媳妇,这个月子坐的非常好。 完全没受累,把身体的亏空都给补回来了! 这不,满月酒了,得请亲朋好友,来家里热热闹闹地把酒言欢! 第257章 如果,故人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只有她的孩子呢? 满月酒这天,老莫带著两个学徒一起过来了。 哦不,准確来说,是徒弟们。 教一个猴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所以就都收下了。 这年头,师父=父亲。 徒弟是要给师父养老的,砸盆的。 加上前几天,好兄弟来他饭馆里借酒消愁,让他对婚姻完全没了憧憬。 以后啊,他不准確结婚了,以后有两个徒弟养老,饿不死就成! “莫大哥你来了,今儿说什么也不许进厨房了,就坐桌上吃菜吃酒!” “行行行,都听弟妹的,大海小海,你们去厨房帮忙,別给我丟人啊。” “收到!” 两兄弟穿著合身的衣服,收拾的都很精神,头髮都剪了寸头,脸颊上都有了肉,看起来比之前又高了一些,健康了很多。 “这是我给小侄子侄女的见面礼,再大点他们就能骑著满地跑。” 老莫送来的是一个蓝色的跟一个红色的小车车。 做工精致,小孩子屁股坐进去,车子三个轮子,稳稳噹噹的。 “莫大哥破费了,等会我陪你好好喝几杯。” 江野围著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这才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丟给对方。 “得嘞,我今天不抽菸,我抱抱小侄女小侄子。” 老莫接了烟,嘴上说不抽,但是烟盒收下了,揣进兜里。 这玩意不好买,要烟票。 “咿呀呀。” 小糯米非常给面子地要抱抱,完全不认生。 顺利从妈妈怀里,到了陌生叔叔怀里,然后两只小手,好奇地摸著叔叔嘴巴上的鬍子。 自己爸爸可没有这么长的鬍子啊,一看,就好揪! “哎呦,疼疼疼,小祖宗,鬆手鬆手。” 老莫乐极生悲,本来还想嘚瑟小侄女亲近他,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揪鬍子了。 “咿呀呀。” 小糯米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还以为这个大鬍子叔叔是跟自己玩,抓的更起劲了。 “咚咚咚。” 还是陆老爷子眼疾手快,拿了只拨浪鼓,吸引走小外孙女的注意力,这才解决了老莫。 老莫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不过並不生气,对弟妹还开玩笑说: “小糯米喜欢我这个叔叔,所以揪著我不放。” “是啊。” 沈嫚赔笑著,安顿好莫大哥后,忽然想到了什么,问对方: “莫大哥,周大哥跟嫂子今天会来吗?” “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们说了,周炎他带他媳妇回了一趟娘家,托我给孩子们送了两套新衣服,在我带来的礼物里.......” 老莫一拍脑门,说完后,就要去拿礼物来著。 其实,周炎知道了他媳妇乾的丑事,不想带著他媳妇来,是没脸来。 加上他媳妇自从流產后,神神叨叨的,精神不太好,他就寻思將媳妇送回娘家,看能不能好全乎。 事情已经都这样了,报应也报应了,总不能揪著不放,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哎,他眼神没问题,周炎媳妇確实有点问题。 只是两边都是兄弟,这件事,他打算私下跟江野说一声,就不跟弟妹说了。 至於江野跟不跟弟妹说,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 要他说啊,这结婚娶错婆娘,就是没意思! 他寧愿不结婚,也不要遇到这样拎不清的婆娘! 沈嫚其实不太敢用周哥送的礼物,正好看到莫大哥挑出来,也就顺手提进屋子,放到一旁,打算晚点再处理。 今天旁的恩怨都搁一边,给孩子们办满月酒就成。 院子里隨著客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 十几个老爷子就不必说了,就是季政委,汪姐也挺著大肚子,带著两个儿子来吃酒了。 还有段师长,韩旅长他们,以及几个江野团里的副团长,营长等人。 就算因为家里有事来不了的,也都托人送来贺礼了。 陆修白自己也有几个关係好的朋友,一起邀请过来了。 最终准备了六桌,每桌八人,都坐满了。 喝酒的坐一起,不喝酒的坐一块。 韩旅长不苟言笑的脸上,在看到沈嫚,看到沈嫚怀里的小丫头,瞬间变的柔和了下来。 “嫚嫚,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当然可以,韩叔叔。” “哎。你怀里这个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这是我闺女,大名江一诺,小名小糯米。 段师长怀里抱著的是我儿子,大名江天琪,小名小馒头。 我爷爷怀里抱著的是我侄女,大名陆爱莲,小名莲莲。” 眼缘这种东西,真的不好说。 就像是想现在,明明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沈嫚对韩旅长的感觉,就像是慈爱的长辈,专注听著晚辈在说话一样。 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如果,当年没有意外,对方没有离开家乡去参军失去了联络,她的妈妈,会不会在后来,就不会遇到渣爹? 也许他们会顺理成章结为夫妻,然后他们会是父女? 忽然,脑海里浮现前世看过的一段文字。 怪不得从你身上看到故人的影子,那是因为,你是故人之子。 如果,故人在这个世上留下的,只有她的孩子呢? 某种程度上来说,韩旅长,心里一直有她妈妈的,不然也不会孤独终老。 在她刚来海岛上,被人刁难的时候,就挺身而出...... 后来的这大半年,其实对方没有来打搅过她的生活,也没有问她关於妈妈的事情。 就是很安静地,站在角落,一旦当她需要,这位就会出现为她撑腰。 这何尝不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偏爱? 韩旅长眼神慈爱地扫过粉雕玉琢的婴孩们,视线最终落在眉眼间,像极了那个人的婴孩身上—— “我可以抱抱小糯米吗?” “当然可以呀。” 沈嫚爽快地点头,接著將闺女递给对方。 教对方调整手臂角度,怎么抱孩子会觉得舒服。 软绵绵的一团,带著奶香味的小傢伙,一点也不怕生。 在一些大人都有些胆怯,不敢在领导面前吭声的时候,她这个只知道吃奶的年纪,已经在领导腿上乱蹬。 “咿呀呀。” 也不知道小傢伙在说什么,反正说完就是糊了这位温柔爷爷一脸的口水。 陆老爷子看了后,撇撇嘴,心酸的滋味在心底蔓延。 曾外孙女,还没糊他一脸口水呢! “噗。” 拉了拉了,曾孙女在他腿上拉了! 这真是一个,跟她爸差不多虎的妞! 第258章 人怎么能跑的过猫咪呢? 满月酒办的很顺利,宾主皆欢。 三个小不点,收穫了一眾长辈的欢心,为以后混跡海岛家属院,称霸孩子王,打下了坚实的人脉后盾。 江野亲自將韩旅长送上车,然后是其他宾客。 最后是收拾残局的老莫,对方喝了不少,但是眼神足够清明。 “江野,方便吗?我跟你说个事。” “方便,走,外头说。” 江野点头,既然老莫这么说,那就是私事,出去说。 段师长他们还在逗三个婴儿,没人注意这边。 沈嫚看著孩子们,也没在意。 陆修白在收拾卫生,陪著大海小海洗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家闺女,幸福感爆棚。 裴燕婷坐在妹妹身边,同样关注孩子们,时不时偏头,跟妹妹说著什么。 只有汤圆,注意到大佬出去了,於是一跃而起,爬上了墙头,没引起什么注意力,趴著打盹,实际上竖起耳朵偷听。 “周炎前几天来找过我,跟我说他发现了.......” 百家被原本是家人对孩子美好的祝福,谁也没想到,周炎媳妇,会利用那玩意,找了所谓的大师,做了借运的法事! 而且这个被借运的人,竟然是沈嫚这个弟妹! 周炎知道真相后,哪里好意思再登门? 那个纪纤纤, 明明是借运失败,被反噬了! 这种事本身是玄乎的,但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周炎良心过不去,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一边是他贪心的媳妇,一边是他过命交情的兄弟! 他只能庆幸,还好没有借运成功,没有害得弟妹流產....... 而他的孩子,竟然是他媳妇亲生给害没的。 这种落差,伤心难过,他都不知道能跟谁说。 面上,他还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如何面对媳妇。 心里,却是千疮百孔。 “原来如此。” 江野眉心紧蹙,对那个纪纤纤,不好的印象又打了红色的叉叉!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这件事不关周哥的事,但是他媳妇想害我媳妇跟我的孩子,事情就大了。 如果你见到他,麻烦转告,他这个兄弟我还认,但是他媳妇,我不认! 以后他来我家我欢迎,但是他別带他媳妇,要不然兄弟都没法子做!” 他认可的兄弟没有几个,不管是周哥,还是老莫,他都是真心拿他们当兄弟的。 为了兄弟,他可以两肋插刀,但是兄弟媳妇想害他媳妇,他不能容忍! “嗯,我会转告他的。” 老莫说完这件事,心里轻鬆了不少。 江野还是老样子,爱憎分明。 周炎没有变,只是他娶的媳妇,確实不是什么善茬。 以免以后兄弟都没得做,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以免以后因为纪纤纤搞的兄弟都没得做....... 墙上的汤圆,偷听到这么炸裂的事后,不知不觉眼睛都瞪圆了。 还真是! 那个纪纤纤,还真是存了借运的心思! 对於这个时代,有些老道士,老和尚,有没有真本事,它並不怀疑! 如果不是天地法则约束,这方世界,灵气怎么会消失。 它的存在,主人的存在,都是干预天道的。 所以对於未知的人与事件,它都是存了敬畏。 “喵呜。” 等外人都走了,它再跟主人说。 “江野,你家猫成精了?” “確实成精了。” “那咱们要不要——” 老莫嘿嘿一笑,用手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当然了,他是开玩笑的。 但是,猫咪记仇的! “滋啦。” 汤圆屁股对著对方,抬腿,尿尿,一气呵成! “我去!” 老莫不嘻嘻了,被猫滋尿了! 江野后退一步,预判了汤圆的动作。 他都说了,自家猫咪,成精了。 老莫这是口出狂言,被汤圆现场就復仇了。 人怎么能跑的过猫咪呢? 汤圆鬼精鬼精的,尿完就爬屋顶。 愚蠢的人类,想嘎了它? 做梦! 以后见一次,滋一次! 这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没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老莫带著两个徒弟大摇大摆地走了,不然怕赶不上客轮。 陆陆续续的,林老爷子他们也都告辞了。 吃了中饭,总不能还厚著脸皮留下吃晚饭吧。 段师长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还有事,能待这么久,已经是给自己放鬆了。 至於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都没走,家里都有次臥,他们留下,继续照看各自的孙女,曾孙孙。 江野跟陆修白扛著借来的桌椅板凳,归还去了。 热闹的满月酒,就此落下尾声。 这时候家里没客人了,於是一家人聚在客厅,开始拆今天客人送来的礼。 谁送的东西,都记录了下来,有的得还礼的,有的目前还不了礼,但是以后有机会,再回別的名头的礼是要的。 “这下起码两个月,家里不缺奶粉了。” “何止是不缺奶粉啊,就是小孩穿的衣服,鞋子,都够了。” “小馒头,小糯米,莲莲,开心吗?” “咿呀呀。” 三姐弟妹都不理大人,都专心玩著怀里的小玩具。 时不时地啃一两口,当然了没牙,就是本能地想塞嘴巴里。 但凡大人拿走,他们就不高兴,瘪嘴,乾嚎。 “呜呜呜。” “哇哇哇。” “啊啊啊。” 一个比一个有劲,一直到东西回到他们手里,这才停止乾嚎,聪明的不得了。 “这三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明啊。” “聪明好啊,以后开飞机,开舰艇,开坦克,多威风啊。” “说的也对。”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不知道被赋予期望的三个小豆丁,未来可期....... 回来的两人,手里都拿著红鸡蛋。 家属院里,有条件的人家,最近都在扎堆办满月酒! 这段时间,啥也不说了,忙! “鸡蛋別给孩子玩,掉色。” 裴燕婷打了一下丈夫的手,瞪了丈夫一眼。 这红鸡蛋,是用明矾加了顏料弄的,固色效果一般,大人吃壳后面的鸡蛋就算了,婴儿可別碰。 再说了,那个红色顏料,不好洗的。 “知道了知道了。” 陆修白摸了摸被打的手背,撇撇嘴,顺手將鸡蛋壳敲碎了,熟鸡蛋 ,能直接吃。 “对了,下周六,刚子家办满月酒,请咱们去吃席。” “你感情好啊,我跟嫂嫂分別都准备一份礼,不能送漏了。” “成,你们看著准备就好。” ...... 第259章 比比谁的拳头大?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纪纤纤的家乡,在云南省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 周炎为了陪妻子散心,解开心结,特意请假,送妻子回家乡探望亲人。 经过几天几夜的火车行程,他们终於到了妻子老家所在的县城。 一到地方,原本神神叨叨的纪纤纤,忽然眼神从迷茫转变了清醒。 紧紧搂著自家男人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 “周炎哥,这是我的家乡吗?” “是啊,这是你的家乡,我们回家探望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放鬆放鬆好吗?” “好。” 纪纤纤小鸟依人一样地依靠在丈夫身边,两口子除了体型跟外形不是很搭,但无形中的默契,让人莫名信服他们是一对。 等他们在中午之前,赶回纪家的时候,却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一幕.......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叶青红家儿子的满月宴。 一共两桌,男女各一桌,屋里放不下,就在走廊上挤一挤。 没人讲究排面,邀请的不是亲朋,就是好友。 有的放下东西,抱抱孩子就走。 “咿呀呀。” 刘大刚给儿子本来是想娶爱国,和平,但是一打听,家属院已经有十几个军嫂给小孩起了这个名字了! 於是他就跟媳妇儿商量,给小孩起名刘轻舟,小名饺子。 什么二蛋,铁蛋,二狗,虎子的小名也是烂大街了。 他可不想以后一喊二蛋,家属院四周都是哎的一声。 饺子好啊,饺子过年才能吃到,可好吃了! 他希望儿子以后长大了,轻舟已过万重山,国泰民安,生活富裕,不必为生存而忧愁。 吃完满月酒,男人们还没散,女人们自然没走,都在屋里嘮嗑,带孩子。 “饺子,饺子你好呀,这是你馒头哥哥,莲莲姐姐,糯米姐姐,以后你们一起上学,一起玩......” 不管是哥哥跟刘大刚的交情,还是她跟青红姐的交情,她跟嫂嫂都得来参加饺子的满月酒啊。 看到四个小奶娃,在床上爬来爬去,一个比一个可爱,她的母性,都要泛滥了。 以前她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些女性朋友,生孩子前,朋友圈到处是美食旅游,美甲等生活分享图。 但是婚后生孩子后,都是围绕小孩转。 就像大学关係很好的几个室友,陆续结婚后,朋友圈的话题,聚会的话题,都是小孩小孩。 现在,她好像完全可以理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怀孕身体会分泌出一种雌激素,影响到了自己的多巴胺快乐来源。 现在的她,看到两个孩子吃的香,睡的香,心里就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想將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孩子们留著。 凡事思考慢半拍,不会像以前那样想,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她对孩子们,会有种,掏心掏肺,都是她应该做的....... 刚开始意识到这点,她心里有些后怕,忍不住胡思乱想。 內心也很敏感多疑,尤其是在坐月子的时候,会变本加厉。 后来她冷静下来,仔细復盘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思维,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 太可怕了! 怪不得有些宝妈会產后抑鬱,原来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產妇不管是孕期还是產后,其实都需要爱人,家人的陪伴,鼓励...... “嫚嫚,发什么呆?你快给我说说,你跟你嫂嫂恢復的好快,不像我,我这肚皮现在还是一大坨皮肉......” 叶青红坐在床边,她才出月子,看得出来,坐月子期间吃的不差,双下巴明显,珠圆玉润,说的就是这种身材。 “没什么,青红姐,你是顺產的,没有跟主刀医生沟通在肚脐下面的位置划一刀,去掉一些脂肪》” “没有啊,我哪里知道这个,我羊水一破,到了医院后,十分钟左右就生了,一点也没遭罪......” 叶青红听完后,顿时捶胸顿足,直呼自己错过了! 要是早知道,她寧愿挨一刀,也要请主刀医生给她去掉一些脂肪啊! 这都一个月了,她的肚皮完全没瘦过,又皱巴巴的,像是挤干水分的咸菜一样,不美观,还挺....... 裴燕婷一边关注孩子们,注意孩子们別掉下来,一边接话: “现在没法子了,等孩子断奶后,就注意饮食,吃清淡点,没准可以慢慢瘦下来......” “哎,只能这样了。” 女人嘛,关於变美的话题,永远是最容易拉近彼此关係的纽带。 这不,聊著聊著,叶青红跟裴燕婷就无话不谈了。 沈嫚笑的温柔,静静地看著嫂嫂跟青红姐聊天,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落在四个孩子身上。 自家儿子,像她男人,小小年纪,就会板著脸了。 自家女儿,像她,会干嚎,利用大人对她的宠爱,达成自己的目的。 自家侄女,像哥哥,真虎,啥也不怕,敢跟她抢东西? 比比谁的拳头大? 小小的人儿,站都没先学会,爬行的速度超级快。 这不,四个小孩一起爬,就莲莲最快,得意地抱著球球,坐著等弟弟妹妹们爬过来。 青红姐家的饺子,面对挡著他去路的哥哥姐姐敢怒不敢言,活脱脱的受气包。 哎,看小孩子们的互动,心情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果然,小孩子的笑容纯洁无瑕,能净化成年人很多烦恼。 “我听汪姐说了,暑今年六月份,军区要建个育红园,到时候我们军嫂的孩子,就能直接託付进去。” “汪姐说的,那应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你別传出去,免了后来出岔子,没建成就赖你大嘴巴子。” “哎,我记下了,我就跟你们姑嫂说了,其他人我还没说呢。” “那就好。” “青红姐,我记得你读完了初中吧?到时候,育红园肯定招收老师,你要不要爭取爭取?” ”我倒是想啊,就是到时候消息纸包不住火,別的军嫂也有读书到高中的,我怕我比不过人家。“ “有啥好怕的,我去年努力了大半年,才考上了军医,你还这么年轻,又生了孩子,有带娃的经验,不试试太可惜了。” “是啊,你就听嫚嫚的,到时候试试看,报名,不管考上还是没考上,你努力,就不会遗憾不是吗?” “有道理,谢谢你们点拨我,到时候我一定全力以赴!” 女人之间的友谊,並不是都是撕头花,抢谁丈夫。 而是在彼此遇到烦恼,迷茫的时候,为对方指出一条明路,安慰对方,鼓励对方...... 第260章 男人,死远点! 吃过青红姐家饺子的满月酒后,沈嫚跟嫂嫂的產假也差不多了。 两人要投入工作中,照看小孩的担子,就落在了一群老爷子头上。 当然了,他们也甘之如飴。 十几个老爷子,照顾三个小傢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除了老爷子,喵喵保姆汤圆也跟著上线。 三个小傢伙,都很喜欢汤圆。 莲莲喜欢揉汤圆的耳朵,小馒头喜欢抱著汤圆,小糯米喜欢玩汤圆的尾巴。 不过三个小傢伙都没有用力抓,时不时地跟喵呜的汤圆“交流”,咿呀呀个不停。 有汤圆在的到时候,三个小傢伙喝奶奶的时候非常配合。 老爷子们照顾小傢伙们的时候,更加得心应手。 累吗? 不累啊! 实在是人多,他们想跟小傢伙培养会儿感情,都有人抢! 为了带小孩,他们连最爱的垂钓,都能拋之脑后。 不大的院子太小? 那就推著小车车,带孩子们去家属院晃悠。 五十多个小婴儿,陆陆续续的满月。 都能带出来晒晒太阳,避免黄疸。 裴老爷子他们最受欢迎,因为小孩子打嗝,食欲不振,小毛病,他们都能治,又快又准,免了不少麻烦! 一些挺著大肚子的孕妇,也乐意搬著小板凳,出来晒晒太阳,时不时看一看满院子撅著屁股睡的正香的婴儿,做针线活的她们会心一笑。 婴孩们睡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后就陆陆续续地醒了。 饿了,拉屎的,尿尿的,络绎不绝。 没人嫌弃婴儿的屎尿,都各自忙碌了起来。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老爷子团,围著三个婴儿打转,羡慕死一些没有婆婆带娃的军嫂了。 要说幸福啊,就属於沈嫚同志跟裴燕婷同志,长辈都在身边,这么多长辈带娃,她们真幸福! 幸福不幸福沈嫚还真没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眼下產妇生產集中性爆发已经结束,医院请来的外援团队即將离开。 走之前,对方召开了培训会,將最近两个月的经验,分享出来。 她听著,受益匪浅。 这年头,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学术研究,只有最质朴的经验交流。 妇產科作为新兴的医学方向,未来一定能派上大用场! 周红玉在来妇產科帮忙的这两个月,受益匪浅,有点想多修一门,但没有这个先例,而且骨科跟神经外科的课业复杂,她已经没有精力了,只能作罢。 不过介於她这两个月的帮忙,妇產科的大门,以后將会为她打开。 以后她要是生孩子,妇產科的全体职工都表示放心吧,她们一定好好照顾“娘家人”。 周红玉逃似地跑了,她可不想英年早婚! 她是她们家,第一个军医! 她要事业有成后,才会考虑个人婚姻问题! 她绝不会为了结婚而结婚,绝不为了婚姻放弃自己的事业! 她要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孝顺奶奶,孝顺姑姑们! 男人,死远点! “周红玉,你跑这么快干嘛?后面谁追杀你啊。” 说话的是张一饼,他穿著白大褂,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没什么,你吃了没?喊上张哥,一起去食堂吃饭啊。” 周红玉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三人患难与共,又都是新人,早就成了饭搭子。 “没,走,一起,张哥明天休息要去海岛外,探望他的妻儿,你呢?明天休息去哪里?” “当然回老家,探望我奶奶跟我姑姑们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出息了,我奶奶在村子里腰板都挺直了,还有我姑姑们,回家后她们的婆家人说话都客气了好多.......” “真好。” “是啊,真好。” 两人年纪相差无几,倒是有很多共同话题。 別误会,是他们身世也差不多,彼此成长环境差不多,加上工作压力一样大,很容易抱团取暖。 倒不是说其他同事不友好,而是其他同事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他们是新人,是需要学习,死记硬背,不能打扰別人,最好是抱团取暖,互相督促。 至於別的? 別想了,有那个功夫想,还不如多背一本专业课的书! 重新投入工作中,沈嫚感觉干劲十足。 一直忙碌的高护士,肚子挺的也不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们聚在一张桌子吃饭菜,一边聊天—— “我家婆婆终於走了,下个月我休產假,我妈来伺候我坐月子.......” “你男人想通了?” “我孕期的这半年多时间,他妈怎么作妖的,他又不是不知道。” 高护士喝了一口汤,这才压低声音说,“我那个婆婆,就是见不到我清閒,只要我一回家,就有干不完的家务活! 这要是我没怀孕,我忍忍就过去了,但是我怀孕了,我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不清閒! 我就找了个机会,把事情闹大,去我男人单位找他们领导,让他领导给他每天准时下班,不然他每天太晚回家,他妈就不让我这个怀疑的媳妇吃口热乎饭...... 还有我问他们领导,是不是单位没钱了,拖欠职工津贴? 我怎么大半年都没看到她男人的津贴,一家老小,就靠著我这个孕妇养家?” 几次闹腾下来,把她男人闹了个没脸。 然后她就哭,也不说婆婆不好,只说自己累死累活上班回家,一口热饭都吃不了,吃的还是咸菜疙瘩。 这不,现在她男人的津贴在她手里了,胡搅蛮缠的婆婆也被他男人送回老家了。 自家男人害怕她把他工作给搅黄了,现在对她千依百顺,生怕她去他单位闹事。 “你啊,平时看你柔柔弱弱的,还以为你心软,没想到,你做的很棒!” “那是,他们母子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闹没他工作大不了我离婚,我有工作,一个人也能养大孩子!” 高护士说是这么说,其实当时在做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忐忑的。 但是有婆婆在家的一天,他们夫妻就別想好过! 所以,她破釜沉舟,就这么干了! 第261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保小保小!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高护士何尝不是为人母后,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婆婆教坏,所以破釜沉舟了一把。 好在,结果是好的。 裴燕婷作为科室的一把手,恢復上班后,自然是忙的团团转。 所以今晚无疑是要加班了,拜託妹妹回家照顾下她家的莲莲,继续投身繁忙的工作中。 沈嫚则是顺利下班,骑著自行车,顺利回家。 家里饭菜已经烧好了,爷爷跟师傅都在院子里陪孩子们玩,笑容灿烂的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真没开玩笑,真的。 自从她们的孩子出生后,爷爷跟师傅他们,都跟吃了仙丹妙药一样,越来越容光焕发。 有时候见到段师长也是,难不成给老爷子们带孩子,他们不受累,反而会延年益寿? “嫚嫚回来了,燕婷怎么没一起回来?” “师傅,嫂嫂她是科室一把手,最近院长请的妇科团队辞行了,嫂嫂最近就很忙......” 沈嫚先去水井边打水,用香皂洗了两边手,確定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了,这才来挨个给三个小傢伙搂搂抱抱,亲亲脸颊。 婴儿天生对父母是有亲近的,所以当妈妈抱他们的时候,他们回应非常的开心。 莲莲虽然不是沈嫚亲生的,但是是亲姑姑,还是漂亮的亲姑姑,她也喜欢,热情回应—— “咿呀呀。” “莲莲今天乖不乖?” “咿呀呀。” “莲莲想亲姑姑是吗?” “啵。” 小傢伙眉眼弯弯,真的主动亲了一口姑姑的脸颊,然后发出笑声。 沈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温柔地抱起莲莲,轻轻地抚摸著孩子娇嫩的脸颊,眼中满是喜爱之情。 这种亲昵的举动让一旁的小糯米有些吃味,只见她张开双臂,嘴里咿咿呀呀地叫著,似乎也想得到妈妈的拥抱。 然而,与她们姐妹不同的是,小馒头始终保持著一种高冷的姿態。 儘管他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在妈妈身上,但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凝视著…… 看到这一幕,陆老爷子不禁捂住嘴巴偷偷发笑。 这个小傢伙简直和孙女婿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时,从厨房传来了江野的呼喊声: “爷爷、媳妇儿,快来吃饭了!” 紧接著又是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哥哥在大声叫嚷—— “妹妹,快过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麵疙瘩,味道绝对一流。” “哥哥,你真有把握吗?” 沈嫚半信半疑地问,眼底都是怀疑。 “那还用说嘛,连妹夫都说好吃,不信你问他。” 陆修白得意洋洋地回应,接著开始布置碗筷,端菜,忙的不亦乐乎。 听到这里,沈嫚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以她对哥哥厨艺的了解,很难相信会有多美味。 但既然她男人都认可了,她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於是点了点头,“来一碗。” 很快,一家人便围坐在八仙桌旁,开始享受丰盛的晚餐。 他们把孩子们安置在能够隨时观察到的摇椅里,看著这些可爱的宝宝们,大人们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感。 而汤圆则忙碌个不停,它不断地为小主人们捡起滚落地上的小球,用自己小小的身躯默默地贡献著力量。 “可惜我媳妇没下班回家,不然高低让她也尝尝看。” 陆修白自己面前是个大海碗,哦不,是汤盆。 他饭量一向很大,加上最近训练强度大,他吃的更多了。 要不是自己是军官,营长级別,津贴不差,加上妹婿补贴,他恐怕得吃穷自己。 “对了,那个人这个月的津贴又寄来了,江野哥哥,还有哥哥,你们如果哪天得空了,拿著去海岛外多採买一些粮食放家里, 家里添丁,照顾他们的大人,还有师叔,其他爷爷们,总不能不留饭......” 沈嫚用的是那个人称呼陆明远,其他人都没意见,显然眾人心里都很清楚所谓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平心而论,虽然陆明远这个人品行不端、声名狼藉,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每个月按时寄送过来的津贴却是货真价实、清清白白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双重標准甚至可以说是不孝,但不管怎样,这总归算是一种弥补和补偿方式,干嘛跟津贴过不去。 大大方方的花,谁敢说不好? “行,我知道了。” 江野没意见,大家都知道,他是耙耳朵。 陆修白也没意见,哼哧吃麵疙瘩的同时,嗯了一声。 陆老爷子心里微微嘆气,但很快调整好了心情。 不想没良心的儿子了,他现在有孙子孙女,还有曾孙女,曾外孙孙们。 现在的日子,过的才是舒坦。 “咿呀呀。” 孩子们都被大人的食物香迷糊了,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但是没有一个大人会给孩子们投餵食物,因为他们还太小了,肠胃还没完全长好,不能吃大人的食物,只能喝奶奶。 再等个半年,五六个月的时候,才能给他们投餵鸡蛋羹,米糊糊,肉泥,蔬菜泥,水果泥之类的食物。 总之,婴儿的肠道很脆弱的,要慢慢地养,等发育好了,才能投餵其他食物。 首都—— 第一人民医院。 “啊——” “羊水破了,產妇身上怎么还有血?发生什么事了?” “医生,我儿媳妇被人不小心推搡掉下楼梯台阶,滚了一圈,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老大爷,你先別挡路,我们需要將產妇送进產房接生,你快去缴费登记信息。” “哎,保小,一定要保小啊,我们老周家,就这一个独苗苗,必须得保小孩!” “.......” 医护人员都给整无语了,翻了个白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保小保小! 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真是下头! 没人瞧见,痛苦嘶叫的產妇,眼底闪过幽幽的光....... 第262章 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怎么是个怪胎! “深呼吸。” “啊——” “大姐,你不是第一次生產了吧,怎么跟第一次生產一样嚎叫?省点力气啊!” “护士同志,我真的受不了,好疼,我的肚子好疼!” “才开六指,还早,你这样浪费力气,等会真生產了有你好受的。” “能不能剖腹產,我受不了顺產的,一定会大出血,求你们,给我剖腹產!” “可是剖腹產刀口恢復慢,而且外头那个老大爷,死活要我们保小。” “我的肚子我还不能做主吗?我要剖腹產,必须剖腹,出了事我自己负责!” “那你签个术前同意书,不然到时候我们不敢剖。” “好,我签!” 张雪梅整个人都很狼狈,整个人浮肿的看不出原本的相貌。 哪里还有贵太太的气质? 头髮油的厉害,只剩下一条缝的眼角还掛著眼屎。 整个人埋汰的要死,如果不是医生护士的职业素养在这,恐怕都没有人乐意接近她。 周父在產房外头,踮著脚尖,想偷瞄一眼,但是很快被医生严厉地呵斥赶走了。 急的团团转,自己不过是在跟在公园里认识的舞伴谈个黄昏恋,带对方回家看看房子,住所,如果对方乐意,就领证搬过来一起生活。 鬼知道儿媳妇买菜回家,看到他对象后,发疯一样跟对方撕头髮,扭打之间,就被他对象从台阶上推倒,滚下了楼梯....... 这样咋整啊,他不捨得这个对象,更不捨得孙子。 等儿子回来,他得先安抚好儿子,然后再从长计议。 毕竟他是人,他也有需求的好不? 都怪这个儿媳妇不懂事,不懂体谅他! 而且自己肚子都这么大的,还跟他对象扯什么头髮啊! 一上午,產房里的哀嚎不止。 终於,在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张雪梅终於產下了一个男婴! 但同时,產房里爆发了一声尖叫—— “啊!” 新生男婴的手指头竟然有十二根! 左右手上,都多了一根手指头! 而且是跟第五根手指头连在一起,將来切除手术的难度都会加大! 不仅如此,男婴屁股后面,竟然有一截尾巴! 有经验的医生,立刻喝止了护士的叫声,让对方別乱说话,闭嘴。 “这是返祖现象,我们人类本身就是哺乳动物演化而来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是这个婴儿確实古怪。 不仅有十二根手指头,屁股上还有一截尾巴! 產妇是怀孕期间吃什么东西了? 还是其他原因? 现在產妇昏迷,一时半会的,还问不出所以然。 不过,医生的天职,救死扶伤,吩咐护士將婴儿洗乾净,包进襁褓中,他先给孕妇进行缝合伤口。 就这样,周父盼望的孙子,终於来到了他的怀里。 与此同时,周海涛也从单位匆匆赶来,看到了自己老爹抱著襁褓高兴的不得了,赶忙过去,掀开襁褓,看到了婴儿的小雀雀,这才確定是个儿子。 “你们是张雪梅的家属吧。” “是的。” “你们过来我办公室,有件事得跟你们沟通。” “好好好。” 喜得孙子的周父,笑容灿烂,完全不知道,待会医生通知他们的消息,会让他多么崩溃....... “婴儿手指畸形,需要满月后过来拍ct,看看具体黏膜情况,如果跟尺神经连接,那我不建议切除多余的两根尾指......” “最重要的是婴儿屁股后面的尾部赘生物,通常是胚胎发育时期神经管闭合异常或尾部退化不完全所致.......” 医生没说一句,周家父子脸色就难看一分。 一开始他们以为医生开玩笑,直到他们剥开襁褓,看到婴儿的身体后,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怪物!这不是我的孙子!我的孙子才不会长成这样!” 周父绷不住了,自己期待了多少年的孙子,怎么会是这样的怪胎! 周海涛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原本以为自己有后了,有儿子传宗接代,没想到,儿子双手多一根手指头不说,屁股后面还多一根尾巴! 这后续治疗,还有左邻右舍的异样眼光,都让他想想都头皮发麻! “二位不要悲观,趁著孩子小,还能儘快补救,切割后治癒机率很大......” 医生本著负责的態度,安抚了婴儿的家长,心里却是对这对父子鄙夷极了。 婴孩是无辜的毋庸置疑,畸形不还是大人饮食问题,备孕的时候菸酒都沾问题,后天养胎误食什么的问题,还有基因问题,都会造成这样结果好吗? 作为家长,不应该想办法给婴孩解决问题吗? 这他办公室就板著脸,出去还不知道怎么对待婴孩跟婴孩的生母吧! 周海涛父子重新抱著抱好的襁褓,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儿啊,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下午我还有上班,爸,你留下照顾孩子吧。” “那你给我点钱啊,我中午饭还没吃。” “我身上也没钱,钱你问你儿媳妇要,好吃好喝供著她,顺著她,结果给老子生个怪胎!” “嘘,慎言,虽然孩子有点问题,但是咱们花钱治,儘快切了不该有的东西,以后就是寻常小孩......” 周父经过思想斗爭后,觉得孙子身上多余的东西切了,跟正常小孩没差,虽然一开始不喜,但是毕竟是个带把的,比没带把的强! “反正我没钱,让张雪梅自己想办法!” 周海涛还是很生气,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怎么是个怪胎! 说完后,也不顾父亲挽留,就直接走了。 周父急的直跺脚,但是怀里的婴儿这时候,忽然哇哇哇地哭了起来,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哄著....... 刚被推进產房,麻药还没完全过去的张雪梅,意识陷入混沌。 呱呱呱的声音不绝於耳,一个浑身披著噁心粘液癩蛤蟆外衣的怪物,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冷地望著她...... 怪物! 救命! 太噁心了这个怪物! “呱呱呱!” 恶人自有恶人磨,属於张雪梅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第263章 但是贪婪的男人,不仅好掌控,还好糊弄 青山精神病医院—— 二楼。 经过了酷暑严寒,首都二月中下旬的气温,入夜后,依旧很凉。 常年累月的不见太阳,阴鬱的天气,死气沉沉的氛围,令这里的职工心情不是很美丽。 连带著,照顾起病人后,也没多少耐心。 “砰砰砰。” 铁勺敲打在阑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开饭了。” 派饭的职工,不耐烦的吼声,令病人们害怕地蜷缩成一团。 但听到开饭的消息后,她们披头散髮的,又都活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凑到阑珊那唯一的投放食物的小洞口探头望去。 今天的晚饭,是土豆泥,萝卜丝,混著黄色的玉米碴,熬成的分不清顏色的粥。 一人就一份,撒了,就趴地上舔,派饭的人绝不会给第二份。 被送进这里的病人,如果家里人还联繫院长,给院长额外的照看费用,院长会吩咐他们额外关照病人。 但是什么也没有,那么,別说院长,就是职工,都不会多看病人一眼。 路满满在墙上又画了一道痕跡,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多久了。 半年? 可能不止。 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疯疯癲癲,到现在眼底清明,认清现实。 她不再闹,不再发狂,终於不用成天被锁在病床上,可以在病房里活动。 但是她依旧被看管的很严,稍有反抗,就是电击。 从一开始,她怨恨沈嫚,怨恨陆父,怨恨所有人。 但现在,她只怨恨顾庭琛。 这个她爱了两世的男人啊! 前世他们举案齐眉,相爱一生。 这一世,因为沈嫚没有像前世那样提前三年回来,收买人心,养废沈嫚。 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为了他,她付出那么多! 可是,到头来,他却是毫不犹豫地害死他们的孩子,还將她送到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蹉跎...... 她不服,她不认命!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逃出这里! 顾庭琛,你休想,摆脱我! 爱之深,则恨之切。 路满满此刻,只对顾庭琛残留很深的执念,想拉对方一起下地狱...... 事与愿违,顾庭琛现在是单位的风云人物,有了岳家的支持,局长的支持,他的仕途十分顺利! 这不,一个重要的电视台採访,花落他的头上。 叶美琴肚子很大了,家里请了个保姆,对外就说是她娘家亲戚,过来照顾她的。 因为以顾庭琛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请保姆。 这铁路局家属院里,不少老领导,总之不能做的太过分。 好在这个保姆是她娘家人找的,嘴巴很严,人也机灵。 遇到旁敲侧击的人问,就说是叶家的远房亲戚,承蒙叶家多年照顾,所以这次过来特意照顾大侄女来了。 除了买菜时间,其他时间保姆也不出门,就在家里捯飭卫生,捯飭三餐。 在她看来,这是一份薪水很高,工作清閒的好差事,比她在乡下下地干活赚工分舒服多了。 只不过,她怎么感觉,太太的肚子,大的出奇? 不像是这个月份的胎儿大小啊。 不过拿人钱財,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出来干活不就是图个薪水嘛,她可不能自作聪明,丟了这份好差事。 顾庭琛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是想到当时是他破了妻子的身子,时间上对得上啊。 加上丈母娘经常送补品来,老丈人多重视这胎,他心里的疑虑很快被冲淡。 或许就吃的补品太多,胎儿在妻子肚子里长的好,所以肚子大...... 对,就是这样。 妻子婚前婚后对他这么好,专一又贤惠,完全的贤內助啊。 他怎么能怀疑妻子的忠贞? 真是太不应该了! “庭琛,后天父亲生日,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同回家给父亲庆生?” “后天有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开车回家,贺礼的话,带上一箱茅台,一幅松鹤图如何?” “好,都听你的,父亲说了,你提前准备好,到时候过去了,给你介绍人脉。” “嗯,父亲对我这么好,我一定不给他老人家丟人。” 顾庭琛满意地点头,看,这就是娶到娘家家世好的妻子,老丈人能给他带来助力! 像前妻那种,假身份,陆家资源压根就不会分给一个外人,更何况他! 想到现在的岳家能提供的助力,他志得意满....... 梳妆檯前,叶美琴透过镜子,能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每一个表情。 梳头的动作不减,唇角掛著温柔的笑。 真好,男人贪婪,有所图,就算前面是陷阱,他也扛不住诱惑,直接跳下....... 在这样的糖衣炮弹下,哪怕对方有朝一日发现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亲生的,怎么会捨得抽身离开陷阱? 不贪婪的男人,不好掌控。 但是贪婪的男人,不仅好掌控,还好糊弄。 顾家兄妹,虽然不是亲兄妹,但是脑子確实都差不多,好骗。 不得不说,顾茵茵命还挺不错的。 嫁给刘叔的傻瓜儿子,起码后半生的荣华富贵,都妥了。 不过,顾庭琛的日子,可不能过的太顺了啊。 她安排人调查到了青山精神病院,那里,关著一颗合適的棋子。 等到合適的时候,这颗棋子,將帮她完成一项最重要的谋划。 只有那个时候,顾庭琛才能完全为她所用,成为她手里的刀...... 修长的手指头,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肚皮,里面的胎儿在动,似乎在说,辛苦妈妈为她谋划了。 是的,她的孩子,是个女婴。 女儿,跟母亲是天生的盟友。 儿子,长大后,可不会共情母亲哟。 所以啊,她很喜欢自己肚子里的胎儿。 买小衣服的时候,会侧重买红色,粉色,黄色,女孩子喜欢的顏色。 二胎? 呵。 早在结婚的时候,她就给顾庭琛下药了。 绝嗣药。 这辈子,顾庭琛休想再搞出二胎,或者发展婚外情,让外面女人怀上...... 她恶毒吗? 不,她只是保障自己的婚生女儿,未来的荣华富贵,独一无二的偏爱! 第264章 这三个小傢伙,以后是天生的军人? 你听说过三代还宗的习俗吗? 就是男方入赘给女方,吃女方的喝女方的,孙子跟男方姓或者曾孙跟男方姓,曾孙后全跟男方姓。 周炎原本是陪媳妇来探亲的,但是没成想,撞上了媳妇娘家亲大哥因为采蘑菇失足摔下山,死了。 今天头七,不仅是回魂日,还有媳妇娘家人拉著他商量入赘的事! “周炎啊,你就留下吧,海岛那边有什么好? 你带著纤纤去那边,老遭罪了,还不如留下入赘我们老纪家,我们这边人多,这个村都是本家人。” “就是就是,老纪家就阿牛一个男丁,现在没留个后就走了,你岳父岳母多伤心啊。” “只要你入赘我们纪家,给二老养老送终,我们立下契约,等你孙子那代,保管改回你们周家的姓,这样多好啊。” “纤纤,你也说句话啊,劝劝你男人,別犯轴,你不想留下吗?” 一群穿著特殊民族服装的大妈,围著周炎,轮番上阵游说。 周炎耳朵听的起茧,装作听不懂她们的话,不轻易应声。 其实,他心想这些人怪奇葩的。 他一个男人,好手好脚,为什么要入赘? 再说了,媳妇是他明媒正娶的,他这时候入赘,对得起老周家的列祖列宗吗? 泥人也有血性,何况是他。 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媳妇。 当然了,如果媳妇拎不清,他劝说无果,那么他会毫不犹豫拖走媳妇。 以后將人锁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怎么? 以为他会妥协? 会哭哭啼啼? 错! 他不欠媳妇的,反而是媳妇,欠他! 老莫说的没错,爱跟人,必须留一个。 如果没有爱,那就做恨吧! 土坯房最里面的那间房屋,纪纤纤的父母,都愁白了头髮。 他们都沉浸在儿子惨死的痛苦里,哪里顾得上才回家探亲的女儿跟女婿。 加上亲朋邻居都在他们耳边吹风,建议他们让女婿入赘,这样他们老纪家就不至於绝后了! 於是他们思来想去,觉得非常有道理,就忍著悲痛,给女儿做思想工作。 “纤纤啊,算是妈求你了,你就劝你男人留下吧,我们一家人以后永远不分离,不比你远嫁海岛强?” “是啊纤纤,爸妈就你一个女儿了,你哥不在了,以后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纪纤纤一声不吭,只是垂眸,憔悴的脸上,更加的憔悴了。 她很想反驳,爸妈,你们送我下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家里条件不差,爸妈都是市里的食品厂的工人,当必须让家里子女去一个下乡的时候,爸妈毫不犹豫让她去啊! 哥哥不在了,家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不信,不会的,爸妈骨子里是凉薄的........ “么妹啊,求你了,你跟女婿求求情,就入赘了吧!” 父跪女,女要折寿的! 纪纤纤想躲,但是肩膀被她妈死死按住,悲凉的心情,从心底蔓延....... 丈夫昨晚才跟父母说过,自己流產了,要静养,要保持心情舒畅。 试问,父母爱不爱自己,自己作为当事人,能感觉不到吗? 这一次,她是真的,彻底心死了。 “周炎哥。” “我在。” “带我走。” “好。” ....... 三月份的时候,海岛上白天的气温就有二三十度了。 最近蚊虫变多了,裴老爷子配了药草,在房间里熏啊熏,儘量让婴儿睡的香。 光这也不保险,接下来的天气会越来越热的,海岛上哪哪都好,就是蚊虫毒,还有耗子大! 裴老爷子自己来说,自己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耗子! 还有蜗牛,巴掌大的蜗牛! 夭寿了哦,还好及时发现,给家里四处都撒了防蚊虫的药粉。 还有驱蚊草,得种起来了。 像薄荷草,也得种。 对了,猫薄荷,他给朋友写信了,让朋友帮忙收集种子。 那天他被大耗子嚇到的时候,是徒弟养的汤圆救了他! 感激小猫咪,就用猫薄荷! “喵呜。” 汤圆趴在小主人之间,舔舐爪爪。 刚刚吃了一大块鸡蛋糕,真好吃! 树荫下,搭建的小凉棚,专门趴在草蓆上的三个婴儿,晒屁股的同时,流口水哈喇子,蠕动著伸手去抓猫咪。 猫咪身上好香,他们也想啃的那种香! 这可不得了,汤圆闪身,跳到另外一个方向,有点距离后,继续趴著,尾巴一甩一甩的。 当喵久了,差点忘了自己的原形是什么了。 “咿呀呀。” 三个婴儿慢吞吞地蠕动方向,努力转过去。 但是四肢不听使唤,累了,躺平,玩自己的小手手,小脚脚。 堂屋里,在泡奶粉的陆老爷子犹豫不决地看著勺子,刚刚放了两勺奶粉还是三勺了? 想了半天,想了想,多一勺没事,少一勺会饿! 就这样,將这勺奶粉倒进奶瓶,然后用开水冲泡。 摇啊摇,將热乎的奶瓶放进面盆里,再舀井水没过瓶身一半位置。 完美! 三瓶奶,交换著摇一摇。 等五分钟后,热度降低,適合入口,再给孙孙们投餵。 林老爷子则是在次臥里打盹,昨晚帮忙带娃,早上没睡好,再补个午觉。 其他人去钓鱼的钓鱼,去海边赶海的赶海,补充下库存。 汤圆这只小猫咪,实在劳苦功高。 家里缺啥,也不能缺了小鱼乾啊! 就在他们忙的团团转的时候,段师长又来了。 三个小傢伙看到来人后,双手双脚挥舞乱蹬的更有力了。 “咿呀呀。” “咚咚咚。” 是拨浪鼓,是哨声。 段师长发现,三个小傢伙都喜欢响声,他每次来逗弄他们,都会吹哨子,晃悠拨浪鼓。 小傢伙们也都回应,显得很开心。 这是不是说明,这三个小傢伙,以后是天生的军人? 想到这,他来的更勤了! 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这一代穿上军装,那他就死而无憾了! “咯咯咯,我是段爷爷,以后你们长大了,也来参军好不好?” “咿呀呀。” 三姐弟妹听不懂什么是参军,只知道一味地笑,给这位慈祥的老爷爷表演什么是挥手蹬腿,什么是,尿裤子,拉裤兜....... 第265章 实不相瞒,他们上了年纪啊,就是睡不著! 因为去年檳榔出售的很顺利,財政缓了缓,经过上级层开会商量,决定拿出一部分款项,给海岛上几个区域通电。 有瞭望塔、家属院、村支部、卫生所等地。 虽然电费对於个人家庭来说是一笔开销,但是通电的便利令人拒绝不了。 谁不想夜里拉下电线开关,屋子就亮堂? 蜡烛便宜,但是小孩子跟老人操作不当,失火烫伤比比皆是。 手电筒好用,但价格昂贵,还有专门的电池,普通人压根用不起。 所以当这个消息公布后,整个家属院的军嫂都沸腾了! 她们需要电! 这样夜里起夜给孩子餵奶啥的,方便多了! 再说了,能住进家属院的,哪个丈夫不都是军官,津贴不低,花点小钱,日子过舒服点,谁不乐意啊! 沈嫚姑嫂二人的家,也包括在这次牵电线的范围,这不,负责安装电线的工程队,已经扛著梯子来测量安的电线长度了。 不过电线不是一下子就能按,需要测量屋里屋外的距离,电线桿的位置,避雷针的安装等等考究。 敲敲打打,电锯锯掉电线桿位置附近的树木后,花了几天时间,家属院范畴的电线桿,避雷针安装完毕。 接著是拉电线,线缆,灯泡需要个人出钱买,专业的人给你留出装置,个人买灯泡,直接拧开盖子拧上去就能直接用。 这样从根上,杜绝一些人的閒话跟小算计。 灯泡五毛钱一个,不贵也不便宜。 沈嫚家厨房、主臥,次臥,堂屋,洗手间都安装了灯泡,还多买了三个备用灯泡,一共花了四块钱,值! 陆修白照抄作业,妹妹家跟他家格局一样,妹妹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不得不说,自从安装电线后,这夜里有了灯泡,起夜方便了许多。 一种叫做幸福感的感受,席捲了家属院的住户。 当第一台彩色电视机搬进海岛军区宣传室,宣布每天下午六点准时对外开放后,欢呼雀跃的动静都快掀开云层了! 宣传室有两百平左右面积,虽然不能完全容纳军区所有人,但是每次接待一百人是没有问题的。 不是更多人容纳不下,是电视机就十四英寸,再多人看,就看不见画面了! 为了错开喜好偏好,政委办研究了一下,將节目以新闻、样板戏、纪录片为主分为三个时间段。 分別是六点到七点,七点半到八点半,九点到十点。 反正每天定时放映,乐意看的人就有序排队进场,不得大声喧譁,触碰电视机。 遵守这个规矩,那么下次还能愉快进场,谁不遵守规矩,那下次就別来了。 陆老爷子对新奇的事物接受能力很快,这不,他拉著老伙计老裴,一起去排队,赶第三场。 实不相瞒,他们上了年纪啊,就是睡不著! 不仅睡不著,还睡眠时间短,打个盹的功夫,又精神了。 因为两位老人都去看电视了,这个时间段,三个孩子又回到了各自父母床上,怀里培养感情。 可不得培养感情,父母长时间不带娃,小孩自然隔辈亲。 “咿呀呀。” 穿著小肚兜,皮肤跟藕节一样的小糯米,亲昵地窝在妈妈怀里,清澈的眼睛,盯著不苟言笑的哥哥。 小小的脑袋都是疑惑,今晚哥哥要跟她们睡吗? 以往哥哥都是跟曾外祖睡呀。 “我看家里也通电了,去年我那个继姐来的时候,赔偿我的票据里有一张电视机票,虽然是黑白的,但也够用了,周末我们海岛外看看,买一台电视机回家吧。” “行啊,这样家里有电视机,爷爷他们就不用捨近求远,去跟其人挤著看。”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多人,电视机就一台,现在的电视机就十二英寸到十四英寸,没多大的。 自己家买一台放堂屋,再给客厅改造改造,多添几把舒服的靠椅,这样爷爷们,师傅他们来,能多坐一坐。 想打盹就打盹,想看电视隨时可以看,不必排队抢很好位置。 两兄妹完全听不懂爸妈在说什么,分別被爸爸洗好澡,被妈妈拍了爽肤粉,涂了一点花露水,就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中央,蹬腿,吃手手,玩的不亦乐乎。 一墙之隔的陆修白,一改以前毛手毛脚的样子,难得的,人夫感十足,轻车熟路地给闺女洗澡,擦爽肤粉,涂花露水,看起来成熟多了。 裴燕婷下班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匆匆回卫生间洗澡,穿上睡衣,拿著毛巾擦拭头髮,回屋的时候,就看到闺女已经香喷喷地躺床上,自家男人嗷呜嗷呜地装成大老虎,在逗闺女笑。 这一幕,和谐中透露出一丝怪异。 “我爷爷呢?” “爷爷跟我爷爷去宣传室看电视了,宣传室买了电视机,彩色的......” 陆修白丟掉手里的玩具,一边回话,一边抱著女儿坐在他膝盖上,父女二人都笑盈盈地望著回家了的媳妇儿、妈妈,露出同款傻笑。 “现在通电了,確实便利了好多。” 灯光下,丈夫跟女儿的同款笑容,让裴燕婷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莫名心安。 “妹妹说去年路满满来赔罪的时候,赔偿了一张电视机票,她寻思现在家里通电了,想著就把电视机给买回家,这样以后爷爷他们就不用捨近求远.......” 陆修白分享欲一直很强,话癆十足。 怀里的莲莲听不懂,不妨碍她打哈欠,打呼嚕。 爸爸在说什么不重要,爸爸说话好催眠哦! 裴燕婷踢掉拖鞋,爬到床里面,將闺女从丈夫怀里轻轻抱走,贴著墙根位置放下,这样不用担心摔地上了。 刚放下女儿,这边自家男人的手就贴了上来,一番耳语廝磨...... “轻点,別把孩子吵醒了。” “关灯,灯。” “唔唔唔。” 吱呀的小动静,很小很小,几乎听不见。 屋顶的汤圆竖起耳朵,耗子? 不至於,有喵喵大王在,哪只耗子不知死活敢来它家里撒野? 第266章 无底线的心软,只会滋生他人內心的阴暗面 自从通电后,人们的生活似乎开启了新大陆,陆陆续续,家属院里有人买了电风扇,电视机,电冰箱回来! 因此,沈嫚家买的电视机,就没那么扎眼了。 家里有了电视机,就属於老爷子们最高兴了。 沈嫚他们两口子白天都上班,老爷子们单纯带娃,怪无聊的。 现在有了电视机,他们想看电视新闻的时候,广播剧的时候,隨时可以凑一起看。 三个小崽子,看到电视机里的画面,清澈的眼睛里,都是大大的新奇。 就这样,电视机的作用,不仅能给老爷子们带来新的消息,精神寄託,还给小崽子们带来了新奇的体验。 比起海岛这边的风平浪静,岁月静好,首都那边的某些人,现在是鸡飞狗跳。 张雪梅出院回来,没有一个人接送,还是她自己抱著襁褓里的孩子回家。 邻居们都知道了她是跟公公的对象打架打进医院在早產生下孩子,但是没人跟她关係好,自然也没人关心她。 加上周父回来就说造孽啊,儿子娶了扫把星,连累孙子出生就有六根手指头的消息,谣言四起。 有人说张雪梅很邪乎,好好的军官太太不当,跟周海涛偷情离婚,嫁给周海涛后,婆婆很快中毒,很快去世。 现在小孩多出两根手指头,跟怪胎一样,可不就是报应吗? 一时间,张雪梅回家坐月子,完全没人登门。 有,也是曾经的同事,来看她笑话,挤兑她的! “哇哇哇。” 没人照顾,她身上就缺奶水,加上年纪不小了,属於高龄產妇,身体哪哪都不利落。 坐月子? 谁带孩子? 刚开春,自来水还是凉的,她就要吸尿布,捯飭自己身上的衣服,指望不了半点周家父子。 尿布洗完晾晒,又是要带哈子,又是要做饭,一看米缸,快空了。 鸡蛋? 想的美! 今天是她回家第二天了,周家父子人都没回来,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张雪梅一边餵奶,一边默默落泪。 她折腾这一招,她真的后悔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是风光的陆太太,吃好的,穿暖的,体面极了。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 基本的温饱都是问题,她真的后悔了! 当初为什么要气陆明远,跟別的男人曖昧,挑中了周海涛这个软脚虾! 现在好了,她工作也没了,跟周海涛还生了个...... 难不成,真的是报应吗? 不,她不认命! 女儿说了,她以后风光无限,穿金戴银...... “满金啊,你姐姐在就好了,她脑袋聪明,能护著咱们娘俩.......” 面对她的嘟囔,怀里安静喝奶的婴儿完全不搭理对方,只一心喝奶。 张雪梅压根不会想到怀里婴儿会漠视她,她亲了又亲儿子的脑袋,下定决定地说: “满金啊,你放心,妈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帮你凑钱做手术,让你跟正常小孩一样生活下去。” 不管打算多出来的手指头,还是屁股上长的尾巴,她都会想办法,凑够钱给儿子做好手术! 周家父子薄情寡义,她不是看不见! 等著吧,她会给儿子拔除所有的障碍物! 恶人自有恶人磨,张雪梅的专属报应,接下来会给她带来应有的报復...... 边陲小镇—— 卫生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陆明远每周都会特意来一趟,也不看病,就是送来一些他不捨得吃的糖块,给大宝吃。 看著大宝毫无芥蒂的笑容,他內心有股奇异的满足感。 直到今天,他来找大宝,看到一群村里小孩,拿石头子砸大宝,顿时愤怒冲昏头脑,跑过去將大宝护在怀里,怒吼道—— “你们欺负大宝干嘛?” “你们还有没有家教!” “陆叔叔,你別生气,他们就是跟我闹著玩的,不疼,大宝忍忍就过去了。” 大宝虽然傻,但是偶尔脑袋也有灵光的时候。 比如这种时候,他就懂事地拦著陆叔叔呵斥其他小伙伴。 懂事的令人心疼,让人心酸。 “略略略。” “大宝是小傻子,陆特派员你是大傻子!” “对,就是这样,大宝你不是很想要爸爸吗?让大傻子当你爸爸好不好?” “哈哈哈,大傻子要打人咯,快跑!” 村里小孩机灵的很,看人下菜,跟他们爸妈一样。 要说背后没人教,那不现实。 陆明远被喊大傻子,心里没有寒心才怪。 他来这里大半年了,这些孩子的家长,哪个没跟他借过钱票粮票的? 到头来,自己被他们私底下喊傻子,真是....... 狼心狗肺! 以后別人再来借东西,他得找个正当的理由回绝了! “大宝、” “妈妈!” 大宝听到妈妈呼喊,推开陆叔叔,小跑扑进妈妈的怀里。 他才不是小傻子! 陆叔叔也不是大傻子! 他以后,不跟那些小伙伴们玩了! “妈妈在,別怕,別怕,妈妈在。” 白秀英一脸后怕地抱紧了儿子,她知道,她都知道,儿子受委屈了! 村里的这些人,没有开化,很难沟通不说,而且见人下菜。 有事相求你的时候,他们就非常的低声下气。 当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想一脚踹开你! 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一个寡妇,哪里会在这种地方,撑著小诊所度日呢? 或许,是时候,换一个地方了。 “刚刚,多谢你了陆特派员。”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我可能,会提出调令,离开这个卫生所,离开这片村落了。” “啊?为什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大宝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以前以为带他来偏点的地方,可以少受一些白眼冷待,但是这边的人,你也看到了,听见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谢谢你陆特派员,帮忙倒是不必了,不过你好几次帮过我们母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我听著。” “陆特派员,你心肠太软了,不是说你心软不好,自不过,无底线的心软,只会滋生他人內心的阴暗面.......” “作为朋友,我建议你收起自己的心软,你不是菩萨,自身难度,如何去度別人?” “虽然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是我想,你的家人,应该会被你这样的操作误伤吧。” “这是我多嘴了,旁观者清,希望你好好想想,以后,有缘分再见。” 白秀英说完这些后,微微頷首,两人之间淡淡的曖昧,也因此斩断。 望著离开的母子二人,陆明远呆滯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第267章 脑袋忽然就像是被人撬开,开窍了 “妈妈,我们要离开这边了吗?” “是啊,大宝你想离开吗?” “陆叔叔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他,刚刚大牛他们说的话,我想要这样的爸爸。” “可是大宝啊,好人不代表就能做好一个好爸爸,等你陆叔叔可以做好一个好爸爸的时候,他也许会来找我们的。” “真的吗妈妈?” “真的,妈妈从来不骗大宝,只不过大宝需要等,你愿意等陆叔叔吗?” “大宝愿意!” “好孩子,走,回家收拾行李,妈妈去打报告,这个破地方,咱不待了!” “好!” 白秀英没有回头,没有放低身段,没有委曲求全。 她经歷过一次婚姻,她知道什么是人言可畏,知道什么是婚姻。 陆明远无疑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但是他身上的缺点,也十分的致命! 他,不会拒绝。 旁人哭哭啼啼,就能从他身上得到想要的。 如果她跟这样的男人结合,未来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气! 与其带著儿子委曲求全,不如放手成全。 如果对方真的对她有意思,会听懂,会改变,会找到她的....... 如果没有,那她绝不停留,天涯何处无芳草,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卫生所的大门关了,贴了告示,白医生辞行了,因为亲眼目睹了村里的孩子如何欺负她的儿子! 所以申请调走了,直接走了,一点余地也没留! 村里人又急又气,互相推卸责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陆明远看著闹剧,脑袋忽然就像是被人撬开,开窍了。 从这天开始,没人传他跟白医生的八卦了。 同时,不管是谁来他这里借东西,他都一句话,没有,不借。 面对泼妇骂街,他任由对方口沫星子乱飞,面无表情。 经过一阵子的闹剧后,村里人都意识到,陆特派员,认真的。 当一直很好心帮忙的人,不计得失,不求回报的老实人,变冷漠了,村里人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真的將人得罪死了!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再后悔,也无济於事了。 陆明远,真的,变了! 白秀英的话,让他重新復盘了自己这二十多年如何从一步错,步步错,错上加错。 他想过几个晚上了,最终还是决定了,不挽留白秀英,不能害了对方。 他这样的人,身上毛病多吸渣体质,不值得对方倾心! 现在的他,只能默默工作,將津贴定时匯给女儿...... 至於白秀英,希望她们母子,能得到老天爷的善待。 时间一晃,海岛上的温度忽然飆升到了三十多度! 岛上的人们都穿上了短袖,七分裤。 有电扇的人家,已经开始吹了。 没有的人家,拿著芭蕉伞,慢慢地给婴儿擦拭著汗水。 “咿呀呀。” 莲莲学著汤圆,伸出舌头,吐气,散气。 小馒头跟小糯米俩兄妹,也跟著有样学样。 热啊,真的热。 还没在草蓆上蠕动玩多久,手脚就出汗了。 不擦擦,柔嫩的皮肤就会被盐醃了一样发红。 除了热,还有蚊虫叮咬。 哪怕院子里种了不少驱蚊草,薄荷等驱蚊的草药,这蚊子啊,还是有能突破重围的挤过来,叮咬婴儿滑滑的脸颊。 这不,老爷子们一个没留意,小糯米的脸颊就被叮了一口! 很快就起了个白色中带了一抹红色的包。 “这该死的蚊子,怎么老盯著我家小糯米哟!” 陆老爷子心疼坏了,赶忙给外孙女脸颊上涂了花露水。 “咿呀呀。” 莲莲表示自己也要,香香的,她也要。 “好好好,莲莲也要是吧,曾爷爷给你妹妹涂完,就给你涂。” 陆老爷子的脸都笑成向日葵了,真可爱啊。 可惜现在小傢伙们还不能爬不能说话,等会爬了,会说话了,会更好玩! 林老爷子提著一桶清补凉从外头进来了,自从他们来海岛后,对当地特色美食,接受良好。 这不,最近家属院那边北门又热闹了起来,他换了一桶清补凉,还有钉螺,生醃蟹钳,特意来给老伙计们送温暖。 一进来,就看到了老陆幸福的冒泡,语气酸溜溜: “老陆,你別笑的这么不值钱啊。” “你能別多管閒事吗?提的啥?” 陆老爷子冷哼著斗嘴,鼻子很灵的他,已经嗅到香味了,口水已经分泌,但是嘴硬地说反话: “搁远点,別给小崽子们嗅到味了,馋他们的话,真的会闹的.......” “用得著你说,老李,走,跟我去厨房躲著吃。” 林老爷子听劝,確实,他们吃好吃的,小崽子们看到了只能干瞪眼,不得乾嚎啊。 李老爷子將摇晃好的奶瓶递给老陆老裴,接著毫无负担地就去厨房偷吃,哦不,光明正大地吃。 “哼哼。” 陆老爷子咽了咽口水,吃生醃就一次跟无数次。 反正他们的体检报告显示身体状况都很好,等会,等会他也去吃! “莲莲,我们喝奶,不理那个坏老头。” 裴老爷子试了试奶瓶里奶水的温度,感觉还成,就搂著小曾外孙女喝奶。 没有婴儿能逃得过喝奶的诱惑,莲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奶瓶,这东西是她的口粮! 每当大人拿出这个,就代表她可以喝香香的奶奶了! 陆老爷子还在摇晃奶瓶,嘴上嘟囔: “小馒头是哥哥,哥哥先让妹妹喝奶奶,妹妹喝完了,曾爷爷就给你餵奶啊。” 回应他的是寂寥的空气,因为小馒头完全没看奶瓶,自顾自地在玩自己的脚脚,蠕动著想翻身。 当然了,使出吃奶的劲,还是很困难,没有翻身成功。 力气小,没法子。 小糯米这边,乖巧地捧著奶瓶,咕嚕咕嚕地喝啊喝。 喝完就睡,主打一个不內耗。 陆老爷子將小糯米抱进摇篮里,一脚踩著脚翘,晃悠摇篮,一边抱著小馒头,给小馒头投餵奶奶。 累吗? 不累。 带孩子怎么会累啊。 他心甘情愿。 只要看到小崽子们纯真的笑脸,他浑身都是干劲! 第268章 恭喜季政委,喜得千金! 心肺外科是心胸外科的一个重要分支,主攻研究跟治疗胸腔內部器官疾病,涵盖了心肺等重要器官的外科手术与相关后续治疗。 心臟病又分为先天性心臟病:如心房缺损、动脉导管未闭、法洛四联症等。 后天性心臟病:如冠心病(需行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即心臟搭桥手术)、心臟瓣膜病(如二尖瓣、主动脉瓣狭窄或关闭不全,需行瓣膜置换或修復手术)、心臟肿瘤、心包疾病(如缩窄性心包炎)等。 大血管疾病:如主动脉夹层、主动脉瘤等。 肺部疾病:饱含肺部肿瘤,食管疾病,纵隔疾病,胸壁疾病。 沈嫚在工作学习中,发现医院內体外循环技术、微创技术、监护设备等还不完善。 很多研究没有开展,技术落后。 妇科方面,有专家团队留下的培训经验,设备更迭,传授过专业课程,稍微好些,不至於像心肺外科那么空白。 不过这些困难,不足以嚇退沈嫚。 每个医科领域,都是由空白,到充实。 期间需要不断有人推动,这是她的领域,是她的舒適区! 周红玉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內卷,什么是卷王,只知道人跟人,生来真的不一样。 在他们入职小半年了,还在打杂,做助理的时候,人家沈嫚已经跟隨主任,科长进手术室观摩,甚至操刀练手了。 他们的科长,主任时不时地夸人家沈嫚手很稳,缝合的时候,一点也不抖,一点也不像刚学医,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呜呜呜,谁懂啊,他们还在拿香蕉皮练手,人家已经动真格的了! 不行,他们不能落后太多! 三个小苦瓜,原本还准备放鬆一下,现在被激励到了,又开始挤出时间练习缝合。 一层层的缝合,不能弄破香蕉皮不刮到香蕉內里。 香蕉练没了,就火龙果! 梨子,苹果,西瓜...... 卷,捲起来! 日后军区医院榜上有名的三位专业医师,出了名的缝合快准狠,记者採访的时候,三人默契地相视一笑,但笑不语。 说吗? 不能说啊,都是泪! 最近妇產科没前几个月那么忙碌,隔一周两周的,才有一位孕妇来医院生產。 总体来说压力小了很多,高护士这个时候,休產假了。 沈嫚接替了对方许多工作內容,跟另一位同事女护士轮班值夜班了。 这个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在她怀孕生產休產假期间,同事们也是理解地互相代班。 这属於互帮互助,女性在职场里,也不都是职场斗爭,也有像她们科室一样,互帮互助。 裴燕婷值了半个月的夜班,终於轮休了。 家里的闺女,终於在白天睡醒的时候,看到妈妈,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隔壁屋,沈嫚夜里值班不在家,两个孩子分別跟爸爸还有曾外祖大眼瞪小眼。 不过在汤圆,还有沈嫚衣服的辅助下,倒是没苦没闹,睡的贼香。 老爷子们白天带娃,知道沈嫚值夜班,也都默契地將电视机搬到隔壁屋,尽力不吵著沈嫚补眠。 就这样,轮换了半个月,沈嫚调整回白班。 周末休假的时候,她陪两个孩子玩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个孩子睡著了,都一人抓一边妈妈的胳膊,生怕妈妈不见了。 小孩子其实很敏感的,对於父母,对於亲人,他们格外依赖。 同样的,小孩子分的清善恶,对於善意的人,他们会笑,会亲亲对方。 但是对於抱著恶意的人,他们会会哭闹来示警,他们才不要跟坏人亲昵! 沈嫚这边是累並快乐著,她比家属院里大半军嫂都轻鬆。 像叶青红她们,婆婆年纪大 ,別说来带娃,就是给点支持都给不了。 鲜少的娘家人会寄钱寄票寄包裹过来,跟別说娘家人过来照顾人。 好多军嫂坐月子的时候,完全是跟交好的军嫂约定互相照顾,这才勉强坐完月子。 等她们互相都坐完月子,又要开始照顾小孩,照顾家里,一个个忙的脚不沾地,唯一的乐子,就是去宣传科看电视,也不是天天能看,偶尔不忙了才能结伴去看。 宣城室的电视机,无形中成了不少军嫂的精神寄託。 有人幻想,自己如果有一天可以当主持人、当老师、当播音员就好了。 大家半斤八两,说出来的梦想不会被人嘲笑,反而受到鼓励。 军嫂互相之间,都是鼓励,一片欣欣向荣。 在一片祥和,岁月静好的日子里,汪姐来医院生產了! 因为是第三胎,有了前面两胎的经验,这一胎非常的顺利! 是个女娃! 沈嫚將小女婴小心翼翼地抱过,给汪姐看了一眼,就去给小女婴清洗身体了。 看得出来,小傢伙在母体的时候养的很好,身上的胎脂很厚实。 “哇哇哇。” 叫声也很响亮,跟她家的大侄女莲莲有的一拼! 这两小姐妹,以后没准可以当发小闺蜜,一起长大。 “恭喜季政委,喜得千金!” “好好好!” 季政委一个大男人,平常都很严肃,眼下看到自家闺女,脸色软化下来,眼底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终於不是小子了,他季秋平,终於有小棉袄了! “爸,你把妹妹抱低点,我跟哥哥要看!” “去去去,小声点,思思在睡觉呢。” “爸,你还是不是我爸?你对我跟弟弟大嗓门,怎么现在就知道夹著嗓子说话了?” “滚,大喜的日子,別逼我扇你们!” 什么是双標? 喏,季政委这就演绎的淋漓尽致。 沈嫚默默去帮忙推汪姐出来,这一胎是顺產,汪姐对身材没有焦虑,没要求说要剖腹割掉一些不必要的脂肪。 所以简单清理,就能推进病房观察。 汪姐真不愧是女中豪杰,刚生產完,一点也看不出劳累,反而很精神。 “老季,把闺女抱给我看看,弟妹说思思六斤六两,真是好个兆头啊。” “是是是,大功臣,喏,闺女长的像你,好看,以后咱们也有小棉袄了。” “这还差不多,总算说句人话了。” “咳咳,好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 “去去去,卫国,卫家,妈妈要睡了,你们看著点妹妹啊。” “收到!” “收到!” ...... 第269章 他媳妇找他念叨怀三胎,他都慌! 汪姐產女,病房迎来一波探望的人。 足见两口子日常人脉人缘都挺好的,大大小小实用的礼物,堆积成小山。 沈嫚他们两口子也送了四张奶粉劵,两套婴儿穿的夏装。 不打眼,但確实实用。 汪明奎这人就是,她看谁顺眼,就会加倍顺眼。 沈嫚他们两口子送的不是最贵重的,但是绝对是最合心意的。 说真的,她今年三十五岁了,属於高龄產妇,母乳很吃力的,闺女奶粉投餵肯定的。 光靠她男人,弄到手的奶粉劵,够呛。 嫚嫚妹子两口子送上的四张奶粉劵,如同雪中送炭,刚好能解决眼下困境,省一省喝,闺女三个月內都不愁饿肚子了。 至於三个月后,再说吧。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日子就是这样慢慢过的。 “孩子名字取好了吗?” “嗯,大名季卫思,小名思思。” “思思,挺好听的,也好辨识,以后孩子们还能一起上学.......” 也许当爸爸了,江野身上多了奶爸的感觉,除了正式场合,私下的时候,三句话有两句不离他的孩子们。 季政委懂,他都是两个孩子,哦不,三个孩子的爸爸了。 讲真的,他都怪羡慕江野的好福气。 找的媳妇漂亮还有本事就不提了,人家一胎就是龙凤胎,直接给江野凑齐了好字! 他媳妇找他念叨怀三胎,他都慌! 生怕又是个小子,就算他是政委,也顶不住三个小子造啊! 还好还好,第三胎是个闺女,如愿以偿! 闺女好啊,安安静静,不闯祸,不会弄的家里鸡飞狗跳......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热的人人心浮躁。 晴空万里的情况下,海岛上忽然下起了太阳雨。 就下了个把小时,沈嫚下班的时候,除了看到路面湿漉漉的,四周的树木叶子上掛了水珠,其他没什么变化。 这场雨对经常生活在海岛上的人们来说,没多大影响。 对小崽子们来说,確实很新奇。 不过玩累了,倒头就睡,睡的贼香。 “再过一周就清明了,咱们也得提前准备准备了。” 陆老爷子数了数日历上的日子,跟孙子孙女商量祭奠的事。 还是那句话,虽然他们人在海岛,但他们的心里有列祖列宗,有逝去的亲人,不管在哪里,只要他们有心去烧纸钱,都能传递到逝去的亲人手里。 “好,去年是妹妹妹婿买的祭奠东西,今年我跟燕婷负责吧。” 陆修白自从做了爸爸后,整个人靠谱了不少。 气质都发生了质的变化,说话也沉稳许多。 陆老爷子听到孙子这么说,点头,难得给予肯定的眼神。 沈嫚走了一会儿神,心想时间过的好快。 去年这个时候,她才来海岛没多久,原以为人生地不熟,要吃点苦头。 没想到跟江野哥(根据读者反馈较多的称呼定稿的)初遇便定情,后来很快互通心意,领证结婚....... 今年这个时候,孩子都快三个月大了! 仔细想想,命运真的很奇妙。 以前她被父母催婚,孑然一身。 这一世,父母亲缘浅淡,有幸有疼爱她的爷爷,哥哥...... “妹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走神了一下,谁到哪里了?” “啊,说到做清明,要买多少香火蜡烛......” 陆修白不疑有他,兴致勃勃地给妹妹如数家珍。 不久后,裴老爷子催促孙女过来听,他倒是不需要做清明,子孙后代会在首都那边处理这事。 裴家后人,从不忘本! 如果忘本了,那么裴家也就完蛋了。 大孙女嫁给陆家,那就是陆家妇,参与陆家的清明祭奠,是应该的。 裴燕婷倒是不反感这种事,因为她虽然是女孩,但是从小到大,家里哪怕再困难的时候,都会偷偷摸摸做清明。 打从骨子里,她对祭奠先祖是不排斥的,反而会支持,会配合的。 如果一个人忘本,老祖宗都不要了,那这个人,也就废了。 像她这种医学世家,如果不是祖宗一代代的蒙阴,將医学技法传授下来,哪里有她们一口饭吃到现在? 所以啊,人,不能忘本。 除了他们在商量这件事,家属院里其他军嫂,也在商量这件事了。 清明,冬至,必须做一个! 一个不做,那是对先人不孝! 海岛上的原住民们,其实对清明祭扫日也是很重视的。 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大肆操办,一切从简。 哪怕如此,最近一些街头巷尾,都会有人悄咪咪地买香烛等祭奠物品。 法不从眾,海岛这边总体风气比较平和,因此没有人揪著不放....... 国营饭馆—— 自从老莫收了两个徒弟,自己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期间周炎过来了一次,放下一袋子干蘑菇就走了。 然后从那天起,老莫就没看到周炎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在忙啥,难不成真的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有可能,就像江野那小子,他也好久没看到人来了。 重色忘友,刚这么想,就瞧见了周炎。 “老周,稀客啊。” “老莫,我准备带纤纤去投靠珠海那边的大舅,以后恐怕.......” “珠海?跑那么远,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纤纤娘家出了点事,以后恐怕不能回去了,留在这里,我怕她走不出孩子的阴霾,想带她离开这里,换一个环境.......” “你想好了就行,其他的,弟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就是,我没脸去看江野,跟他们两口子道別,我想请你下回看到他,帮我將这封信交给他。” “行,举手之劳,以后不管你混的好不好,记得寄信给我,你要是发財就算了,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跟兄弟说,別把兄弟当外人。” “老莫,谢谢。” “別跟我来煽情这一套,反正我不准备结婚了,一辈子打光棍,不吃爱情的苦,以后我就靠大海小海两徒弟养老了。” “不一定,爱情这东西,来了,不是你想抵挡,就能躲的过去的啊。” “哼,不说了,信我会转交的。” “好,谢谢.......” 这是老莫,最后一次看到周炎。 在这个交通、通不发达的年代,有些消息,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 第270章 再冷硬的心肠,也会感到一丝丝的难过吧 陆修白出岛买清明祭品的时候,被老莫发现了,喊住后给了周炎的信,让他转交给江野。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顺手的事,陆修白將信件揣进口袋里,挥手跟老莫道別。 要不是今天有爷爷交代的任务在身,他都不捨得走了,国营饭馆里的香味,是糖醋排骨吧? 真香! 老莫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也绝对不会太大气。 要是今天是兄弟两口子来,他高低留人吃饭不收钱。 但是如果是弟妹哥哥,那他顶多八折。 该省省,该花花,自己虽然不结婚了,但是还是有两个徒弟要养活不是吗? 后厨里,大海在顛勺,小海负责上菜收拾卫生。 两兄弟相较刚来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自从遇见师父后,再也没饿肚子! 所以他们將饭馆当成自己家,力求样样都按照师父吩咐的做好! 尤其是大海,他是哥哥,想的更多。 师父为了他们,都不准备成家了! 时不时能看到媒婆上门,师父这么抢手,为了他们拒绝媒婆的美意,实在是...... 无以为报,只能做到最好,让师父轻鬆轻鬆! 老莫不知道自己拒绝媒婆的藉口,会让徒弟们对他感激涕零,心存感激。 未来余生,真的得到徒弟们的养老送终....... 陆修白这边就比较忙碌了,好多项东西需要他来买,哦不,换。 先是来巷子里换鸡蛋,换了一百多个,再是去换冥纸香烛。 然后是去供销社,採买米麵粮油。 得亏他力气大,准备工作齐全,带了麻袋跟箩筐,不然好多东西,真好不放。 下午的时候,他回家,將信件交给妹婿后,削了个凤梨,咔咔咔就是啃。 口渴啊! 喝水不解渴! 凤梨酸甜多汁,口感脆爽,比菠萝甜,吃起来爽的不要不要的! “你吃慢点,怪不得我看莲莲喝奶急的不要不要的,八成就是看著你吃东西,跟你学的!” 陆老爷子嫌弃地瞪了孙子一眼,亏他还觉得孙子成熟了,果然是表象。 看,这才没两天,就原形毕露了。 “爷爷,你別什么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好吗?” 陆修白委屈地说,但啃凤梨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真是亲爷爷,但凡不是亲的,都不会如此犀利! “哼。” 陆老爷子將小糯米换了个方向抱著,可不敢让小傢伙跟她舅舅学坏了。 爷孙二人在斗嘴,江野却是在厨房里,將信件拆开看了一遍,紧接著便毫不犹豫地扔进了灶膛之中,眼睁睁地看著它一点点被熊熊烈火吞噬直至完全化为灰烬为止。 有些裂缝,是无法修復的。 兄弟情,也是。 周炎的选择无可厚非,因为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选择维护妻子。 因此,他们的交情,也隨著这封信,彻底到头了。 如信件里周炎的选择,他带著纪纤纤离开了,去珠海,投奔大舅,应该会定居那边,不回来了。 挺好的,省了以后遇见,尷尬。 只是,再冷硬的心肠,也会感到一丝丝的难过吧。 ....... 沈嫚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出了医院,就看到了她男人过来接她。 “江野哥,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有了孩子,两人之间的关係又增加了一层,成熟了些,根据身边人喊法,沈嫚去掉了一个哥,喊起来有点不顺口,但是更合適了些。 “没什么,就是收到了周哥的辞別信,他带著嫂子,去珠海投奔他大舅了,以后应该就不回来了。” 江野示意媳妇儿坐上后座,一边踩脚踏,一遍解释了一嘴。 夫妻之间,彼此之间的情绪变化,遇到什么事了,最好是坦诚,不要藏著掖著,隱瞒彼此。 沈嫚听完后,若有所思。 好事啊,纪纤纤走了,以后不用担心对方又搞什么么蛾子,碍於周哥的面子,还不好撕破脸。 现在好了,周哥带走对方了,以后不回来,这是大好事啊! “喔。” 先憋住笑,不给男人心口加盐,她在心里偷乐就好了。 “你別难过,莫大哥,还有我哥哥,还有很多我们的熟人还在身边的。” “嗯。” 江野默默踩脚踏,他是有点难过兄弟情,但比起兄弟情,他的妻儿才是他的全部! 时间可以治癒一切,也可以遗忘一些不好的记忆。 “况且——况且——况且——” 驶向珠海的火车上,周炎宽大的身躯,紧紧地护著怀里的娇妻。 纵然知道怀里女人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柔弱不能自理,但是先沦陷的人,就是输家。 他心甘情愿,为自己的心动而买单,哪怕是,付出自己的一切。 “周炎哥,我们还有多久到珠海?” “快了,还有一天,到地方后,我就带你去国营饭店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不了,还是省点钱吧,我们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没事的,我有钱,我以后会赚更多的钱给你花。” “谢谢你,愿意为了我,背井离乡。” “傻瓜,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谢谢,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纪纤纤將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上,长发遮住了眉眼,遮住了她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 明明知道她骗了他,明明知道她是坏女人,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可是他偏偏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是,单纯地对她好! 纪纤纤承认,她不是什么好人! 她不配拥有这样的纯粹的爱啊! 可她如今就像是浮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哪里捨得轻易放手? 想活下去的私心,占据了愧疚,占据了上风。 她,这一次,真的想跟这个男人,在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271章 新晋奶爸到底是比预备奶爸更专业一些 1976年4月4日,初五周末。 一家人带著三只小龙崽,就在院门口烧了纸钱,简单做了祭奠。 陆老爷子满脸都是喜悦,絮絮叨叨地说老婆子你看看,咱的曾孙女,曾外孙孙,长的多精神啊,还都是小龙崽,以后咱们家有后了,再传家百年没问题。 至於百年后的事,他那时候早就嘎了,就不想了。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看到烧纸啥的,还以为在玩什么游戏,咯咯咯的笑,口水流出来,打湿了围兜。 等纸钱烧成灰烬后,一阵柔和的风吹过,香灰忽然飘在正被大人摆著姿势意思意思磕头的小崽子们头顶,很快消散。 在场的大人都愣住了,隨即当做无事发生,继续磕头的磕头,撒酒的撒酒。 如果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就让爱来解释。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先人作古,香灰传情。 也是一种祝福子孙后代的说法。 “等会我跟老裴去钓鱼,孩子你们自己带一带啊。” “行,辛苦爷爷跟师傅了,你们放鬆放鬆,好好玩,晚上记得回家吃饭啊。” 沈嫚抱著儿子站了起来,听到爷爷的话后,没有迟疑就应了下来。 爷爷跟师傅帮忙带孩子是情分,不带是本分。 何况只是休息一天,重拾个人兴趣爱好。 “嗯嗯,等我们钓到新鲜的鱼,给汤圆晒小鱼乾吃。” 陆老爷子喜欢汤圆,也不是什么秘密。 几乎所有老爷子,都会在钓鱼的时候,特意留一些手指头长短的小鱼,特意送来给沈嫚。 有时候沈嫚他们两口子上班不在家的时候,他们就自己处理小鱼內臟,將小鱼晒在竹笠筛子上。 海岛上的日头毒辣,晒两三天,小鱼乾就成型了。 在三个小崽子没出生之前,老爷子们的团宠就是汤圆。 后来三个小崽子出生了,老爷们心里还是有汤圆的。 时不时地给汤圆带来新鲜的鱼,或者是送来製作小鱼乾的原材料。 海岛上的物资真的丰饶,水果到处都是,只要用很低的成本拿票据去换,动不动就是一大箩筐。 当地人也喜欢跟他们换东西,双方都觉得占便宜了,都乐意换。 咳咳,扯远了。 总之啊,老人们的付出,並不是理所应当的牺牲。 筹备好几天,烧纸十分钟都没有就完事了。 一家人简单吃了早饭,各自忙碌了。 只有三个小崽子最清閒,饿了嚎一嗓子,就有大人过来帮他们泡奶粉喝。 拉了尿了,也有大人来给他们清理尿布,给屁股上拍爽身粉,尤其是大腿丫子里,完全没红没肿。 三个崽抱出去,见人就笑,也不知道在笑啥。 奶香奶香的气味,可可爱爱的外形,萌的让人也想生崽崽了。 这不,许久未见的老熟人,李姣姣,身边多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两人有说有笑地迎面走了过来,正好跟一人抱著一个崽的沈嫚两口子遇见了。 “沈嫚!” “李姣姣!” 男人们显然都认识,微微頷首就没说话。 倒是李姣姣跟沈嫚,两个女人见面后,都友好地打招呼。 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多熟练。 事实上,自从去年她们在军嫂文艺晚会上说开话后,已经有快一年没碰见了。 军区家属院,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愣是没遇见。 今天遇见,还真是,缘分啊。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谢振东,海军舰队的副团长。” “嗯,幸会。” “你好。” 简单熟悉后,李姣姣的视线黏在两个小婴儿身上,眼底发出渴望,想抱。 “这是我儿子,江天琪,小名馒头。 那是我闺女,江一诺,小名糯米。 你要不要抱一抱?” 沈嫚看出来了李姣姣眼底的渴望,她並不討厌这个姑娘。 对方好歹敢爱敢恨,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往,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也没捅刀子。 这点,可不比纪纤纤强太多? 这般坦率直爽的姑娘,心思都在脸上,不难猜。 李姣姣俏脸露出喜悦的神色,隨即不好意思地求助沈嫚: “可以吗?你教教我怎么抱孩子,我不会。” “当然可以呀,这样,你先轻轻地抱住我家小孩的上半身,然后再这样托举著他的臀部......” 沈嫚他们本就是抱著孩子们出来玩的,闻言示意李姣姣到树荫下来,在能干坐的地方,示意对方坐下,然后手把手教对方怎么抱婴儿。 一旁的谢振东,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听,手指不由动了动,是这样? “谢副团,要不要也提前学一学?” 江野跟对方有过合作,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今天心情好,看在媳妇儿的面子上,他倒是不介意教一教对方。 “好,多谢。” 谢振东有被抓包到的尷尬,但是听到对方说提前学一学,他心思一动,到底是渴望战胜了一切。 “咿呀呀。” 小糯米口齿不清地呢喃著,爸爸把她递给一个陌生叔叔怀里了。 陌生叔叔抱著她的姿势不舒服,下意识地扭动身体,想换一个舒服的姿势。 “江团,你女儿她、她好像不喜欢我抱他。” 谢振东如临大敌一样,额头上甚至有汗溢出。 “是你的抱她的姿態,让她不舒服了,你这样,將手提高点,托著我闺女的脑袋,然后另外一只手,这样......” 新晋奶爸到底是比预备奶爸更专业一些,这不,江野都能指挥了。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气氛倒是融洽,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老友呢。 “沈嫚,真羡慕你,子女双全,身材还没走样,恢復的好好。” “李姣姣,你別说我了,你呢,看样子,你们好事將近?” “嗯,去年国庆的时候,姑姑的朋友介绍我们相亲的,然后我们谈了半年了,感觉都不错,磨合的差不多了,准备五一领证。” “呀,不错嘛,那到时候办酒不?” “办,到时候我给你发请帖,你能来吃喜酒最好不过。” “没问题,我一定空出时间,去祝贺你新婚快乐。” “谢谢你沈嫚。” “不客气。”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半点隔阂。 女人之间的友谊就是很奇怪,原本两人差点成情敌,后来误会解除没什么交集。 现在能心平气和地一起聊天,抱孩子,聊结婚的事宜。 第272章 感情危机解除,爱意更浓 “阿野,刚刚姣姣说下个月他们领证结婚,办酒席的时候邀请我们,我答应了。” “嗯。” “嗯?怎么感觉你心情不是很美丽?” “自从孩子出生后,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越来越敷衍了,以前会甜甜地喊我江野哥哥,现在冷冰冰的,阿野。” 树荫下,男人平淡地说出怨气十足的心里话,越说越委屈,心口上就像是堵著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患得患失。 原来,不只是女人產后会有抑鬱倾向,內心敏感,男人也会。 只是江野从一开始给人的感觉就是成熟,就是稳重。 所以当沈嫚,当身边所有人,都习惯性地依赖他,反而忽视了他。 他,其实也是脆弱的,是渴望得到关爱,得到媳妇儿一如既往的依赖。 但沈嫚完全没意识到这点,忽视了身边最亲之人的需求。 忙著坐月子,注意力不是孩子们,就是工作....... “抱歉,我、” 沈嫚一瞬间,脑里过了很多很多画面。 道歉的话卡在嗓子里,是啊,她在敷衍他,哦不,忽视了他....... “咿呀呀。” 怀里的两兄妹都有感受到爸爸妈妈之间怪怪的气氛,下意识地找存在感,无形中缓和了气氛。 江野將怀里孩子换了个姿势抱著,语气柔和地补充: “说出来后,心里舒服多了,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想私底下,好好沟通.......” “嗯,我理解的,我们都是第一次为人夫,为人妻。 如果彼此哪里做的不好,我们不要憋在心里,私下交流,说出来,有商有量。 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如果哪里是误会,我们解释清楚再商量解决办法......” 沈嫚同样將怀里的孩子换了个姿势抱著,在男人鼓励,放纵的態度下,將心里话说了出来。 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当夫妻,也没有人教他们怎么当爸妈,他们都是第一次。 遇到感情问题,虽然被打了个手足无措,但不是原则性问题,两人坐下来,好脾气商量,沟通,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我不是指著你做错了什么,我就是,有些落差。” 江野幽幽嘆气,单手搂著女儿,另外一只手,去帮媳妇儿捋被风吹乱的髮丝。 “我希望,你在孩子,工作之中,再抽一些时间陪陪我,关心我、” 说完后,不由露出苦笑,或许是他贪心了吧。 “可以,抱歉,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我会改正的。” 沈嫚偏过脑袋,用脸颊蹭了蹭耳侧的大掌,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 接著她还是要解释一下,“有人调侃我都是当孩子妈妈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喊你、然后我才改了称呼,绝没有其他意思。” 原来是这个缘故? 谁这么多嘴? 男人搞清楚事情原委后,心里的酸楚才消散。 原来是他自己拧巴了,想多了。 媳妇儿的改变,不是因为疏远,不爱。 而正因为爱,所以他们会將彼此视为最亲近的人。 而人,往往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从而忽略对方....... “另外,我、我不是故意对你冷淡,一开始是因为坐月子不能同房,然后是爷爷住了过来,帮忙带孩子,不太方便.......” 既然要解开误会,那沈嫚索性將自己的顾虑都说了。 夫妻一体,以前她以为男人是无所不能,忽略了他的情绪。 现在她才意识到错误,对方再强大,也是有血有肉的个体。 有些话,生活上被忽略的小细节,很可能挑起夫妻矛盾,形成隔阂。 “抱歉,是我多心了。” 江野梳理了一遍脑海里的乱麻,说开后,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敏感多疑。 人无完人,就算是圣贤,也有犯错的时候。 两口子坦诚后,感情危机解除,爱意更浓。 用少年夫妻来形容他们也不完全,在江野的视角里,他是长者,怎能跟自己媳妇计较? 在沈嫚的视角里,她与对方年纪相仿,不是真的十九岁的小姑娘,怎么一点也不成熟,忽略自家男人这么久,没有给足对方安全感? 爱是互相成就,爱是常觉亏欠,爱是常留心底。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 两人不至於打架,但消除了隔阂后,彼此眼底,心里,再无芥蒂,满满的爱意都来自於彼此。 咿呀咿玩手指头的两兄妹压根不知道,爸爸妈妈刚刚风平浪静地进行了一场“严肃”谈话。 结果当然是好的,后来的几十年里,两兄妹从来没见过爸爸妈妈吵嘴,最多是亲嘴。 小时候还避开他们,后来他们长大了,已经可以做到冷不丁地撞见后,面不改色地该干嘛干嘛。 这都是后话了...... 不同夫妻,不同性格,矛盾各不相同。 沈嫚他们两口子这次坦诚相待后,感情越来越好,彼此都在改变。 最直观的感受到的不同的,是陆老爷子。 他深爱过自己的妻子,自然能感觉到孙女跟孙女婿之间甜甜的氛围,那种外人插不进去的甜蜜。 对此,他乐见其成。 感情好,以后面临风风雨雨的时候,才能不离不弃,携手共进啊。 对此陆修白完全是马大哈,完全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有,那就是,他感觉妹妹对妹婿笑的时间,次数,比对他多多了! 齜牙咧嘴陆修白,怎么看妹婿都不顺眼了。 或许大舅子跟妹婿天生就是不对付的,这句话落在陆修白身上非常的贴切。 但是除却这层关係不提,他不得不承认,江野这个人的谋略,指挥作战的本事,確实比他牛逼! 技不如人,他认! 哎,什么时候,他的职级才能超过妹婿? 总不能一直被对方压著吧。 今年听说有秘密任务,他要不要去呢? 趁著特殊体质还在,去的话还能逢凶化吉,小命能保住。 不去的话,没有军功在身,不好竞爭啊。 头大。 ....... 第273章 尊重歷史轨跡,不干预她人命运因果 “男人要建功立业,你想去做危险任务我不拦著,但是你凡事做之前,想想你媳妇,想想你闺女。 再想想我跟你妹妹,我可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话糙理不糙,陆老爷子不阻拦,也不劝阻。 不打仗,哪里的军功好挣啊? 孙子想上进,他不该拦。 但作为爷爷,他希望孙子平安。 “知道的爷爷,我会当心的,您別忘了,大师说过,我这个特殊体质,不到三十岁,就会一直在的......” 陆修白不打无把握的仗,以前就他一个人,他没那么多顾虑就冲在最前面。 现在,他有媳妇,有闺女了啊。 爷爷可以交给妹妹妹婿,妹妹可以交给妹婿,但是媳妇孩子,不能交给外人啊! “你心里有数就好。” 陆老爷子知道孙子不会听自己的话就放弃去接任务,但是孙子將他的话听进心里了,这样做任务的时候,时刻警醒...... 江野这边接到的任务,是参与指挥,稳定后方。 到了他这种职级,单兵作战任务几乎不可能分给他,因为他肩负的工作比个人任务更重要! 但不约而同,他与大舅哥这次都是要出任务,一出,恐怕又是归期不定。 这才跟媳妇儿互通心意,感情升温的时候,又要抽身离开一阵子....... “阿野,你放心出任务,我跟孩子们有爷爷他们照顾,我们都会好好的,等你跟哥哥回家。” 沈嫚虽然不舍,但是身为军嫂,她有自觉。 国家需要的时候,优先將人交给国家。 “嗯。” 江野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將媳妇搂入怀中,静静享受此刻怀抱的温度。 一时间,除了婴孩,大人们都陷入了分离前的焦虑与不安之中。 军纪在,顺利接到任务的军官们,都严防死守,嘴巴严的很。 除了负责统筹的几位上级,压根没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执行什么任务。 海岛上的消息闭塞,有时候通过看电视里的新闻报导,才能知道一些大事件。 沈嫚晚上陪爷爷看电视的时候,忽然脑子里死去的一些歷史记忆攻击她的大脑。 好几件大事件,就是在今年陆续发生的! 她確实一孕傻三年,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只是,知道事件大概什么时候会发生,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改变。 自己得以穿书,是机缘巧合的產物。 不管是汤圆,还是玉牌空间,她感觉冥冥之中有天意的安排。 如果自己干预大事件歷史走向,那她有种预感,她会闯下大祸! 对於危险,她有种本能的直觉。 她还不想发生什么意外,她想在这个时代,跟亲人,爱人,孩子们,好好生活下去。 尊重歷史轨跡,不干预她人命运因果....... 压下心悸的感觉,沈嫚感觉自从自己某念头变轻后,心臟跳动恢復的正常。 果然,她的直觉没有错。 “喵呜。” 主人,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事情出神了。” 沈嫚垂眸,一边在心里回应汤圆,一边拿起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给女儿擦唇角上的口水。 也许是从孩子们出生到现在,孩子爸就一直积极参与孩子们的成长,现在家里少了人,孩子们都有些心不在焉,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到处张望,似乎找熟悉的面孔。 “喵呜。” 主人,你是不是也想大佬了? 大佬有紫气护体,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而且还有主人哥哥在,就算有危险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嗯,我相信他们会好好回来的。” 这次沈嫚给自家男人,还有哥哥准备的是双人份的急救包。 里面不仅有灵液,还有她利用职务之便,內部职工价,配的急救包!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离开,多久才能回来,能考虑到的,她都考虑进去了...... “嫚嫚,你抱小糯米回屋睡吧,我今晚抱小馒头回屋睡。” 孙女婿不在家,陆老爷子肯定扛起带娃重担。 白天好多老伙计帮忙,晚上就要靠他们祖孙二人了。 孙媳妇那边老裴在,就算孙媳妇值夜班也没事,问题不大。 “好,如果有什么事,就喊我。” 沈嫚跟亲爷爷,无需多客气。 祖孙二人在海岛上待了也快一年了,彼此什么脾性,也都摸清楚了。 墙上的掛钟显示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都快九点了,是该睡觉咯。 两个小崽子,再怎么不乐意,感觉家里少谁了,也被妈妈还有曾外祖抱回房间强制关灯哄睡。 要说兄妹二人睡眠质量好,也有他们爸爸的功劳在里面。 只要小脑袋瓜子挨著枕头了,立马就昏昏欲睡。 大人再温柔哄一哄,很快就进入梦乡,轻轻的呼嚕声响起....... “要不是你们属龙,我还以为你们属猪呢,睡眠质量这么好.......” 沈嫚轻手轻脚地躺下,轻轻地给女儿盖上小被子。 热也没法子,万一肚脐眼受凉了,那不是开玩笑的。 这年头,针对於小孩子能饮用的风寒药物,都还在临床试验,亦或者压根就没有生產条件,领域还是空白著呢。 她从怀孕起,就在自己跟嫂嫂食用的事物,水源里,都滴入灵液。 加上自家水井里的水有净化过,一家人自从来海岛,都没有生过病。 凡事都有万一,她可不敢赌。 同一时间,次臥床上,陆老爷子也在惊嘆,小馒头的一秒入睡。 这两孩子,真好带。 知道心疼人,完全不给大人找麻烦。 “呜呜呜。” 喏,一墙之隔的曾孙女,就没这么好带咯。 老裴哄孩子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入耳中,“莲莲別哭,你妈妈过会就回家了。” “饿了吧,曾外祖给你泡奶粉喝。” “呜哇。”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 陆老爷子听不仔细了,因为,他关紧窗户了。 嘿嘿,別吵醒他家曾外孙了。 曾孙女脾性他也摸透透的了,八成是饿了,喝饱了就不哭不闹抱著奶瓶睡觉。 这德行,跟当年孙子小时候一个德行。 要不然,怎么是父女呢? 第274章 不要脸,真现实! 一直同床共枕的人不在身边,沈嫚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著,难得失眠了一把。 小崽子们倒是没什么感觉,一觉到天亮。 生物钟一醒,他们就是乾嚎几声,示意大人们,她们饿了,尿了,拉了。 以往都是孩子爸起来的早,她都没费什么心。 今天开始,轮到自己做了,沈嫚这才感觉到手忙脚乱。 怪不得好多军嫂说带娃很辛苦,她这才哪到哪? 孩子多有孩子多的烦恼,孩子少也有孩子少的烦恼。 人啊,就是不满足当下。 沈嫚跟裴燕婷还要上班,简单吃了早饭,给孩子们都餵饱后,家里就交给各自爷爷了。 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也不急,没过一会儿,一群老伙计也来支援了。 十几个老爷子,带三个奶娃娃,不慌。 另外,人群里,又多了几张熟面孔。 他们是最近才搬来海岛干休所的,懂的都懂,刚来海岛的时候,都会被赶海,捡海货,钓海鱼,摘果子等海岛特色游玩项目迷花眼睛。 等他们吃喝玩乐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来拜访老大哥,陆长军。 一看老大哥过上了“左拥右抱”的好日子,他们眼睛也热了。 这三个奶娃娃,一对龙凤胎,龙章凤姿。 另外一个女娃娃,虎头虎脑,笑的可招人喜欢了。 一问,都是老大哥孙子孙女的孩子,这,一下子得三个曾孙孙、曾外孙也是孙孙啊! 羡煞旁人啊! 再看看这所院子,有水井,有独立的卫浴,客厅里还有电视机! 嘖,怪不得陆老哥不回干休所,原来如此! “陆老哥,你这小日子过的这么好,咋不喊我过来?” 喏,有人不高兴了,板著脸开始秋后算帐了。 “许老弟,你家庭和睦,子孙孝顺,我喊你干嘛,你在家里享福不好吗?” 陆老爷子不以为然,扭拿拨浪鼓逗曾外孙女玩。 “你这话说的,搞的好像你家庭、” 许老爷子想反驳,发现卡壳了。 还別说,对方说的有点点道理啊。 “来都来了,作为长辈,来来来,我看看你给家曾孙女,曾外孙孙们带啥见面礼了。” 陆老爷子主打雁过拔毛,送上门的老伙计,不扒一层皮他都不姓陆! “哼,我还不知道你德行?” 许老爷子冷笑,不过手却是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票据。 “喏,知道你家有奶娃,来之前我就找人兑了一叠票,够意思吧?” 隨著许老爷子的动作,其他三人也掏出自己的见面礼。 都是票据,奶粉票为主,布票零星几张。 “够够够,中午就留下吃饭吧,我孙女跟孙媳妇都在军区医院上班,晚饭才回来。 你们不用拘谨,院子里就我们这群老头子,该干嘛干嘛。” 陆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这么多票,够他家三个奶娃娃喝好几个月的奶粉咯! 当然了,话说的漂亮,实际上,潜台词就是,到时候烧饭,各自都搭把手,別白吃。 能玩到一起的,哪个不是人精。 陆老爷子这么说,他们也不意外。 没抱过三个奶娃的,都自觉洗手了,再来抱一抱奶呼呼的小傢伙。 真是小小的一团,但五官上眉眼精致,可见父母的优秀基因。 “老陆,你孙子跟孙女婿呢?我们还没见过你孙女婿呢。” “是啊,修白那皮猴子见不见无所谓,但是你孙女跟孙女婿,我们都是听说了,但是没见过啊。” “害,我孙女婿跟孙子都出任务去了,归期不定,啥任务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时半会见不到人的。 至於我孙女,白天孩子要上班,等周末休息了,你们都过来,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陆老爷子將票据都收进口袋,语气跟態度,都比一开始亲热多了。 对,他就是这么现实! 在场的老狐狸跟老实人,都纷纷在心里吐槽: 不要脸,真现实! 裴老爷子抱著曾外孙女躲了躲,看不见他....... 旧友重逢,自然是笑归笑,闹归闹,不拿正事开玩笑。 双方就局势,关起大门说了起来。 裴老爷子他们对政事不感兴趣,但不妨碍他们旁听。 带娃的任务,主要交给他们。 其他人就政要的事,越说气氛越凝重。 今年陆续有老领导身体不適,接二连三的过世。 现在,那位也....... 其实他们听说老陆在海岛上身体越来越好,是有想法將老领导也送来的,但是种种原因搁置下来,现在老领导身体状况越来越....... 许老爷子他们今年退休,就申请了调到海岛上休养,其他几人也是。 人嘛,群居动物。 首都那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 他们不能留在那,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此时退休,是急流勇退,才是保命,保下全家的最优解。 政治是很敏感的,他们赌不起! “咿呀呀。” 小糯米手里啃著的拨浪鼓掉地上了,打破了僵局。 原本心事重重的老爷子们,都回神了。 “甭管了,我们都是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半只脚都在棺材里,这些事,咱们没本事,也没资格参与。 就一句话,服从党的安排。” 陆老爷子弯腰,蹲下,捡起拨浪鼓,拿了毛巾擦乾净后,这才掛著笑容,將拨浪鼓重新递给曾孙女手里头。 年轻的时候一腔热血,英勇无畏。 中年的时候牛气冲天,一桶凉水倒下,不撞南墙不回头。 老了,忽然就悟了。 这世上的一切,並非都是非黑即白,也没有那么多公道自在人心。 上位者需要权衡利弊,每一个决策,都是影响国运百年。 在国家利益,国家发展,国家面前,个人情爱,情感,得失等,並不重要。 圣人之所以为圣,只是其心纯乎天理,而无人慾之杂。 为国运百年计,为华夏太平,牺牲是必要的,是推进歷史进程的....... 在场的老爷子们,都默了。 听懂的,没听懂的,都默了。 他们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奋斗大半辈子,所谓的运筹帷幄,不过弹指一挥间,再睁眼,自己原来都这么老了啊。 人啊,要服老。 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 第275章 乖乖,自家孙女养的猫咪真成精了! 一年一度的劳动节就要来了,政委办又开始忙碌今年的相亲潮。 他们队部出品,绝对靠谱!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季政委喜得千金后,不仅后脑勺的头髮丝保住了,华发都没再蔓延。 讲真的,不告诉外人,季政委在吃黑芝麻糊。 他也怕以后闺女长大了,他老態龙钟的,被人误会是闺女的爷爷! 为此,自家婆娘背地里还偷笑他,早干嘛去了? 早干嘛,谁让自家婆娘早生两个小子,一天到晚的,他工都累屁的了,回家还有两个泥猴子,他也麻了好不? 儿子这种生物啊,一个就好,两个就是灾难! 打架斗殴,不好好写作业,小时候玩泥巴,和泥巴的还是尿......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他跟婆娘都如愿以偿,终於可以结扎封肚咯! 再生万一又是个小子咋办? 饶了他这条老命吧! 现在儿子娶媳妇,又是要房子几十条腿的。 以后八成还有什么几大件啥的,吃不消啊。 別以为他政委,津贴就多高。 自己老家,婆娘老家,哪哪都是亲戚,这个不帮,那个不搭理,人家背后说你不认穷亲戚! 主要两家老人都在农村呢,不看僧面看佛面,真开口了,救急不救穷啊。 “老季,我娘家侄女明天就能来,我准备把思思送到弟妹家放一上午,让两小子在弟妹家陪著他们妹妹,中午我接到人了,再去弟妹家接他们兄妹三个回家。” “行是行,不过你让老大带上奶粉,別占人家便宜。” “这个自然。” 两口子商量好后,这件事就定了。 汪明奎给闺女洗澡,喜笑顏开地逗闺女,心里对即將来岛上的侄女还是很期待的。 自家兄嫂的大闺女今年十八岁了,刚成年。 这不,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兄嫂寄信过来,想让她这个姑姑帮忙操心,给她大侄女挑门亲事,要是能隨军,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不孕,就让大侄女帮她带带孩子,在身边带个一两年,再回老家相看。 好歹长长眼界,在姑姑身边,他们放心些。 这年头的姑姑,只要不是尖酸刻薄的、被娘家人当血包欺负过的话,几乎不会拒绝帮衬娘家。 伏弟魔啊,这种確实可恶,但汪明奎显然是比较冷静睿智的。 她做姑娘时,就泼辣闻名,嫂嫂温柔善良,所以没有姑嫂矛盾。 后来她在大队插秧的时候,看上了当时偽装成记分员的丈夫,女追男,隔层纱。 喜结连理后,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接著就隨军海岛,丈夫给她安排了一份清閒工作,她乾的带劲,连生两个儿子,在婆家顺理成章地站稳脚跟...... 这些年,她跟娘家兄嫂还是频繁有书信往来的,每次兄嫂都是报喜不报忧。 期间她爹去世了,她回去过一趟,不仅是她娘,还有村里人都说她兄嫂好,孝顺,让她爹在最后时光,没有遗憾地离开人世...... 她汪明奎不是小气的人,兄嫂这些年在老家赡养她爹娘,她记在心里,现在兄嫂有求於她,她自然责无旁贷。 对此,季政委也没有任何意见。 他帮衬自家兄弟姐妹的时候,他婆娘也没阻拦过他,支持他,顶多最少发发牢骚。 现在自家婆娘家来人,他也会默默支持的。 就这样,汪明奎傍晚抽空去弟妹家说了这件事。 沈嫚听到来龙去脉后,自然是爽快答应下来。 不仅如此,她等汪姐走后,没去洗澡,而是去厨房忙活,做了一炉烘焙。 虽然一身汗,但是辛苦都是值得的。 “喵呜。” 汤圆的尾巴被抓住了,扭头一看,是小主人抓的。 “咿呀呀。” 小糯米抓著东西,就要往嘴巴里塞。 还是陆老爷子眼疾手快,赶紧哄著小傢伙鬆开汤圆的尾巴。 要不是汤圆是他孙女养大的,是家猫,搁著是野猫,早就挠人了! “不能抓汤圆的尾巴,汤圆会疼的。” “咿呀呀。” 小糯米鬆开手掌,但是没听懂曾外祖父的意思。 直到妈妈过来,轻轻拍打了两下她的小手手,她好像意识到自己干坏事了....... “喵呜。” 主人,我不疼的,我是器灵,没有痛感,小主人也不是故意的,不要训斥小主人了好吗? 汤圆求情了,蹲坐在主人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小腿。 听不懂猫语的陆老爷子,此时都有些理解汤圆的意思了。 汤圆是在求情? 乖乖,自家孙女养的猫咪真成精了! 小糯米这下真意识到自己干错事了,乖乖低头,不敢看妈妈眼睛。 小嘴瘪了,想哭。 “嫚嫚,孩子还小,不懂事,要么咱等她再大点好好讲道理?” 陆老爷子也不是拉偏架,主要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你跟她讲道理,她真的听不懂。 “嗯,爷爷,如果你看到小孩抓汤圆,一定要制止,汤圆是立过三等功的猫,它除了不会说话,其实很通人性的。” 沈嫚第一次教育闺女,也没捨得太凶。 正如爷爷说的,孩子还小,才几个月,听不懂啊。 不过,她不会放任的,正因为小,多规范行为,下一次,下一次,在犯错之前,会有点印象,规范自己的行为吧? 沈嫚也不確定,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教育孩子,还真不熟悉。 问爷爷? 看爷爷隔代亲的样子,悬。 “哎,我会的,放心吧,咱家汤圆这么聪明,下次一定躲的过!” 陆老爷子在汤圆脸上,看到了求情,焦急。 真是一只好猫,他明天跟老伙计们说说,让他们多钓一些鱼,做成小鱼乾,弥补大功臣! “喵呜。” 汤圆轻轻晃动尾巴,表示没关係。 它是器灵,除非主人遇到危险,分化一部分痛苦给它除外,別人完全伤害不到它。 不就是尾巴嘛,它不疼的。 沈嫚耐心地引导女儿,做了不要的动作,猫猫会疼,会哭的动作,也不知道女儿能不能看懂,总之,从根源上就要想办法杜绝。 第276章 血亲之间,有些说法 也许父女连心,原本在指挥室桌上小寐的江野,忽然笑了起来。 这给刚进来送盒饭的小战士嚇一跳,这位指挥官,竟然会笑? “进。” “是。” 放下盒饭后,小战士敬礼离开。 还真是笑了,这位指挥官,自从来了这里后,不苟言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表情柔和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江野是肉体胎,哪怕有前世记忆,也不能免俗。 刚打开盒饭,指挥室门口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不用猜,是他那位大舅哥。 “妹婿——” “咔嚓。” 不敲门就闯进来,也是没谁了。 “你来做什么?” 江野放下饭盒的盖子,露出里面的红烧肉燉鵪鶉蛋,另外一个饭盒里是满满的米饭。 “来蹭菜啊。” 陆修白一点该有的边界感也没有,蹭菜的理由说的一点也不害臊。 他就是来蹭菜的,这营长的伙食,跟团长的就是不一样。 他饭盒里是芹菜香乾,还有几根肉丝,米饭是糙米饭,还有沙子的那种。 再看看妹婿的,红烧肉燉鵪鶉蛋,白白的大米饭,呜呜呜。 他不蹭饭,他蹭菜不行吗? “我不管,你答应妹妹跟爷爷要照顾好我的。” 陆修白就是死皮赖脸,將自己饭盒递过去,意思很明显,见面,分一半。 “.......” 江野没反驳,虽然他没说过这样的原话,但是,大舅哥也没说错,得,分吧。 “这个时间点,爷爷跟妹妹他们,一定都在吃晚饭,或者给孩子们洗澡了吧?” 盒饭不难吃,但是也谈不上多好吃。 陆白吃著吃著,就有点分神了。 他想自家闺女了,想媳妇了,也想爷爷跟妹妹他们了。 “吃饭,別多嘴。” 江野眼神流露出些许嫌弃,他这个大舅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也想自家媳妇,还有孩子们啊。 他说啥了? “喔。” 陆修白默默大口大口吃肉,好吃。 原以为自己食欲不振,没想到,红烧肉真开胃! 两人的关係,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刚吃完饭菜,指挥室的电话就响了。 陆修白十分懂事地顺著妹婿的饭盒,主动离开。 他这个级別,有些消息,不能听。 指挥室里,江野接了电话,对上加密內容后,开始记录对方下达的指令.......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血亲之间,有些说法。 沈嫚与裴燕婷,夜里睡觉都有些不太安稳。 总是会梦见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看到自家男人在做危险的任务,明知道这是梦,但是忍不住提心弔胆。 直到汗流浹背地醒来,天还没亮。 身边的孩子睡的正香,狂跳的心臟才渐渐平息。 梦,都是反的吧? 也许,有些危险,只是她们幻想出来的。 这时候,她们才理解那句话,军嫂,要承担的压力,可想而知。 但她们別无选择,她们的丈夫先上交给国家,国家需要,她们责无旁贷。 这是担当,这是荣耀,这是为了祖国的未来,为了祖孙后代计。 听说下个月海岛上又要举办一年一度的相亲大会了,不知道今年,又能成多少对眷侣? 家属院,不久后又要搬进一批军嫂了。 到时候,又有的热闹....... 不眠的,不止沈嫚她们,还有家属院里其他丈夫外出任务的军嫂。 她们有的已经结婚多年,习惯了丈夫出任务。 也有的才新婚一年左右,刚生產没多久的產妇。 上一次任务,是大半年前,她们以为已经习惯了,但其实,夜深人静,只有自己跟孩子在家的时候,还是不习惯的。 好在,家属院通电了,她们能开灯,光明可以驱散黑暗,驱散人们內心的害怕,恐惧....... 不管身处什么时代,生活哪里是什么岁月静好,都是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 位卑未敢忘忧国。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 一早,汪明奎就抱著闺女,带著两个臭小子,过来弟妹家了。 没法子,她赶时间,大侄女从来没离开过老家,第一次出院门,又是坐火车,她怕接晚了,这孩子遇到不好的人。 所以一早,就烧饭了,给闺女餵了奶,换了尿布。 给儿子们下了面,省了他们在弟妹家胡吃海喝。 这年头,粮食都不是大风颳的。 她好意思將孩子放在弟妹家,因为情分在这。 但是不好意思让孩子们在弟妹家胡吃海喝,那多没脸没皮啊。 再好的情分,也不能这么造。 至於丈夫,已经去食堂吃了,八成要忙到晚上下班才能回家。 哎,没法子,政委要干的事就跟老妈子一样,什么都要做,什么都要盯著,不然出了错,就都是...... 咳咳,她话糙,就不说了。 “卫国,卫家,你们的名字真好,將来保卫国家,不错不错。” 陆老爷子笑的和蔼,招呼两个小子进屋坐,然后打开电视机,雪花一片,哦,忘了,还没到时间,一般八九点才有节目。 “你们吃了吗?电视机还要过一个小时才能放节目。” “回陆爷爷的话,我们吃过了。” 季卫国是哥哥,爸妈一直教育他在外面,要落落大方,要有问必答,要有礼貌。 至於季卫家,拘谨地抱著妹妹,眼睛不敢乱看。 虽然来过沈姨家好几次了,但是这次有长辈在,他不敢乱走动。 “哎,好孩子,別拘谨,你沈姨是我孙女,你们拿我当自己人就好。 对了,我孙女昨晚特意做了猫耳朵,说是你们来了,端出来给你们吃,你们等会,我去屋里拿。” 陆老爷子跟小孩子打交道,还是有一手的。 这么一说,季卫国两兄弟顿时感觉轻鬆了很多。 他们也不算小孩子了,对於大人的喜恶还是能分得清的。 沈姨的爷爷,很和蔼,笑眯眯的,看他们跟他们的爷爷看他们是一样的眼神,慈爱。 那就没事了,放鬆。 季思思第一次来这里,看到四周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哥哥们是自己熟悉的,依赖地揪著哥哥的领口衣服不鬆手。 然后她看到了在趴在地上(草蓆上)的小哥哥,眸色一亮。 扑哧著小脚,示意哥哥放她下来。 季卫家正好抱累了,就把妹妹放下。 然后的然后,接踵而至的是....... 第277章 有人生在罗马,也有人出生就是牛马 “哇呜呜。” 昏暗的角落里,一个瘦的跟小猴子一样的婴儿就趴澡盆里,放声大哭。 凑近便能闻著婴儿下身散发出一股恶臭,苍蝇在附近盘旋,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婴儿身上爬行...... 画面令人不禁拧眉,却又想到什么,捂住鼻子,匆匆离开。 锈跡斑斑小推车上,堆积著一筐又一筐脏衣服。 张雪梅毫无形象地坐在小凳子上,肿大的骨节像是胡萝卜,正在用力地搓洗脏衣服。 麻木的脸上,起皮裂口的唇,抿的很紧很紧。 满金饿了,但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周父搬走了,不知所踪。 周海涛已经调到外地了,说好一个月给她寄二十块钱,已经走了快两个月,一毛钱都没有给她寄过! 如今她找不到周家父子,只能自己先找零散的活干,勉强养活自己跟孩子。 但是奶粉,別想了。 奶水? 她自己能吃馒头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奶水? 孩子的手术一直拖著没钱做,大热天的,又不能捂著手掌,很快孩子双手多长了一根尾指,屁股后的尾巴,都被左邻右舍看著了! 铺天盖地的辱骂,嫌弃接踵而来,说她这是报应到了孩子身上的话比比皆是。 报应是吗? 或许是吧。 但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都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如果想要漂亮地活下去有错,她不后悔! 她坚信眼前的一切困难都会过去的,她家满满可是重生的,她们母女上辈子可是活的非常风光! 对,没错。 只要女儿回来了,她还能东山再起! 女儿,她的满满到底去哪里了? 空间还在吗? 怎么逆风翻盘? 怎么还不回来找她,她还想跟女儿一起逆风翻盘呢! “呜哇哇。” 周满金还在嚎哭,哭到嗓子沙哑,也没有得到妈妈的疼爱。 人类都说,爱哭的孩子总是会得到偏爱。 这句话不对,明明他都哭了,为什么没有人来哄他? 明明他是来折磨踹死他分身的坏女人,为什么反而现在是他被对方折磨? 初出茅庐的邪神第一次痛恨自己选错人,早知道如此,就不帮那个气运之女夺取神女转世的机缘了! 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分身都折进来了! 现在后悔也晚了,百年修为,就为了报復这么个玩意。 別没报復成对方,自己反而吃尽苦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他一岁后,他就会逐渐忘了邪神的本体记忆,退化成肉体凡胎,墮落成平庸之辈! 该死的,后悔死他了! 婴孩的哭声从高亢,再到虚弱,不少左邻右舍都听见了,但是都硬下心肠,没多管閒事。 自家粮食都不够吃,做什么接济外人? 何况那对母子,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现在背地里,他们都在说,周母当初死的蹊蹺,怕不是被张雪梅下套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周母毕竟跟他们相处时间久一些,他们自然会为周母打抱不平。 加上张雪梅生出的儿子是个怪物! 他们更加相信张雪梅是亏心事做多了,有鬼报仇! 所以周满金这个孩子,才会多两根尾指,屁股上也多一条尾巴! 人们以讹传讹,谣言跟猜测到的真相掺合在一起,张雪梅母子的处境越来越难...... 但是没人会去施以援手,因为农夫与蛇的故事,从来不是国外的故事。 国內发生的类似事件,比比皆是。 这年头,亲父子都会撕破脸,登报断绝关係,断尾求生,何况是外人....... 有人生在罗马,也有人出生就是牛马。 顾茵茵在第一人民医院顺利诞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刘家上下,拿她当大功臣,风风光光地接她回家坐月子,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就是大姑姐,也特地请假过来照顾她,亲力亲为,为她擦拭身体,给她按摩,陪她解闷。 公婆都是有工作的,家里奶粉不愁喝。 公婆也没有要求她必须母乳投餵孩子,完全尊重她的意愿。 顾茵茵觉得生產带来的疼痛,都过去了。 只要看到孩子健康,看到亲朋好友在身边,围绕著她,她就感觉,苦尽甘来! 尤其是,当她看到爷爷后,眼眶瞬间泛红。 大姑姐连忙哄她不能哭,坐月子,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然后识趣地离开房间,让出空间,让爷孙二人敘旧。 “爷爷。” “茵茵,好孩子,爷爷来晚了。” 顾老爷子苍老了许多,身子骨远没有前两年那么康健。 主要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无力感,对顾家未来的操心,让他短短一年时间,头髮都白了,背也岣嶁了下来。 到底是从小就养在身边的孙女,虽然是捡来的,但是他视如己出,从未想过利用孙女。 没想到,天意弄人,孙子为了前程,还是....... “孩子,苦了你了。” “爷爷,我不苦,你別责怪哥哥,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顾家养我这么多年,对我视如己出,我也姓顾,我为顾家未来尽一份力,是我应该做的.......” 换做从前的顾茵茵,她会哭,会闹,会不认命。 但是现在的顾茵茵,完全想开了。 因为她嫁的不差,甚至是高嫁,哪怕丈夫不完美,但是丈夫满心满都是她啊! 丈夫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偏爱,公婆给予她尊重,给予她底气。 哥哥嫂嫂,大姑姐她们,也给了她爱与勇气。 她顾茵茵从前会想为什么老天爷不公平,不能给她完整的家。 但是通过嫁人后,通过怀胎后,她忽然就没有自怨自艾的念头了,反而觉得自己足够幸运! 知足常乐,是她悟出来的。 “好孩子,別哭,要笑,爷爷祝福你,今后永远开开心心,幸福美满,无病无灾,衣食无忧。” 顾老爷子心里更加愧疚了,孙女太懂事了,孙子却,身在福中不知福,野心日益茂盛,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老人,总是在自己预感大限將至之前,迴光返照一样,交代后事,了却心头牵掛的一切。 他,就是如此。 顾茵茵並不知道,这是她跟爷爷最后一次见面。 只知道,爷爷来探望她了,她像以前那样,亲昵地搂著爷爷的胳膊,说著自己的丈夫,公婆,大姑子,孩子....... 第278章 第一次来海岛坐客轮的人,都会很震撼 从孙女婆家吃过晚饭后,顾老爷子跟著孙子孙媳妇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孙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一点欣喜的感觉也没有。 眼前这个孙媳妇,家世,个人外貌,条件,说话谈吐,明显都比之前那个孙媳妇强太多。 但,他感觉对方就像是戴著精致假面,並不是发自內心地笑。 “爷爷,我去给你收拾客臥,稍等片刻。” 叶美琴露出温柔的笑,长辈看了,都会喜欢的那种。 但,这种魅力,在眼前这个老人面前,失效了。 “不必了,你也快临產了,別操劳,我让庭琛帮著收拾就好,你快回屋休息,別累著了。” 顾老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委婉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他也不是什么爱挑刺的老人,孙媳妇是孙子的媳妇,他虽然有些排斥,但不会在面上显露出来分毫端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美琴,你回屋吧,爷爷这是心疼你,使唤我呢。” 顾庭琛是从小就在爷爷身边长大的,熟悉爷爷每一个微表情。 爷爷,不喜欢他现在的妻子,客气,疏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对现在的妻子很满意,所以主动打消妻子的顾虑。 因为,妻子其实很敏感,很聪明。 两个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他不希望看到两人交恶。 叶美琴心头闪过一丝不悦,但嘴上却是温柔地回应: “好,那我先回房了。” 顾庭琛將次臥的房间灯打开,接著扶著爷爷进屋,顺势关上了房门。 “爷爷,你好像,不太喜欢美琴?” “被你看出来也无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姑娘,感觉没什么眼缘。” “可能相处的少,爷爷,要不这次你別走了,就留下来养老?我跟妹妹都在家属院,你隨时可以看到我们......” “不了不了,我、我还有事呢,得回东北。” 顾老爷子坐下后,连摆手,婉拒孙子的美意。 他有预感,他该走了。 走之前,看看孙子,孙女,还有自己的小外孙,就没什么遗憾了。 “爷爷!” “先不说这个了,你在电报里老是报平安,是真的平安?” “嗯,一切顺利,叶家,刘家,都有在出钱出力,明年刘局长退休,位置十有八九就轮到我上.......” “好,以后有你的岳家,你妹妹的婆家帮你,你仕途还能再进一步,以后,爷爷恐怕帮不了你了,你要好自为之,振兴我们顾家啊。”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振兴我们顾家,不会让爷爷你失望的!” 顾庭琛跪下,郑重地磕头髮誓,自己一定不辜负爷爷教导,振兴顾家。 顾老爷子欣慰的同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但他老了,也没有什么能力托举孙子了。 以后,孙子真的要单打独斗,靠自己了....... “明天我就赶火车,得回去了,你是哥哥,以后一定要对茵茵好,茵茵为了你,为了我们顾家......” “是,爷爷我发誓,我一定会保护好茵茵,让她余生无忧无虑,今后有我一口饭吃,就不会少了茵茵的那口......” 祖孙二人的最后一次交心,落下帷幕。 后来的顾庭琛,不管自己过的好不好,都没有亏待过顾茵茵这个妹子,托举妹子的孩子,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 是口碑非常好的舅舅,是顾茵茵的靠山....... “呜哇哇——” 第一次来海岛坐客轮的人,都会很震撼。 在大海面前,客轮都显得那么渺小。 大自然真的鬼斧神工,在上海岛之前,竟然要在海上坐半个多小时的客轮! 汪明奎的大侄女,汪阿妹,梳著一根又黑又粗的齐腰辫子,神色拘谨又好奇地望著窗外的景点。 爸妈说了,让她来海岛后,一切都听姑姑安排。 姑姑是她最亲的人,不会害她。 她如果这次没找到对象,就留下来给姑姑带孩子,让姑姑姑父明年再给她想想办法。 爸妈说了,这是她唯一一次,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姑姑好几年没回家了,刚开始她有点认生。 但是隨著姑姑热情地抱住她,带她去国营饭馆下了一碗鸡丝麵后,她对姑姑的生分感就没了。 也许亲人之间,就是这样,善意她能感觉到,姑姑是真心欢迎她来,这对忐忑的她来说,就够了。 “阿妹,你头可晕?想不想吐?” 在汪明奎的视角里,大侄女皮肤晒的有点黑,但是五官张开了许多,像她嫂子,还好不像她哥五大三粗。 衣服鞋子洗的发白,朴素的很。 没关係,到她这,她会给侄女捯飭捯飭,教侄女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看人的眼界。 其实她想了,觉得这次相亲大会,让侄女看看热闹就好,如果没特別合適的,就不急,明年再看就是了。 私心里,她想啊,大侄女是自己人,在身边多养一年,多教教侄女一些东西更好。 农村老家,长辈教育姑娘,就会让姑娘顺从,跟老妈子一样照顾男人,照顾男人家里人。 这种思想不是说一棒子打死是错的,但绝对不是多好的思想。 做姑娘的时候,她就是被折磨教育,然后她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就是不服管教。 旁人都笑话她,说老汪家出了个反骨妹,以后一定嫁不好。 看,她眼光多毒辣啊,就挑中了丈夫。 现在她日子反而是过的最好的,不是吗? 老一辈的经验,不一定都对,要挑能听的听,不能听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 “不难受,姑姑,我包里有梅子,你要是晕船我拿给你含一颗?” 汪阿妹摇头,自己不难受,自己挑水,打猪草,上山爬树,下水摸鱼,什么都会点的。 “我不晕船,东西你收好了,別拿出来,你两个表弟,一个比一个贪嘴哟......” 汪明奎心里慰藉,看,女孩子就是贴心一些。 想到自家两个臭小子,她就想吐槽。 还好三胎生出了闺女,封肚了她。 自家男人说了,抽空就去做结扎手术,据说很快,不伤女人身体,他去做。 至於听说谁的,对哦,听谁说的? 丈夫身边哪个朋友做了吗? 第279章 这年头,不管是长辈,还是、都喜欢嘴甜的小姑娘 汪阿妹没顺著姑姑的话贬低表弟们,更不会真的不拿出零食给表弟们。 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如果有,那是个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来是为了留下来,所以要討好姑姑家的每一个人。 就算姑姑姑父他们对她的到来是很欢迎的態度,她也不能恃宠而骄,本末倒置。 所以姑姑抱怨表弟们,她就安静听著,不发表任何意见。 汪明奎絮絮叨叨说完,心里舒服多了。 再看看乖巧安静的大侄女,只能感慨兄嫂教的好。 大侄女懂礼貌,不多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客轮靠岸后,锚点拋下,汪明奎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带著大侄女去甲板上排队下船....... “李嫂子,我来拿自行车,这就是我大侄女,长的像我不?” “呀,像,明奎啊,你这大侄女,今年多大了?可许人家了?” “刚成年,我这不生了闺女嘛,我兄嫂让她来照顾我跟孩子的,还没许人家,但是不急,养在身边一两年也不迟。” “哎,有你这个姑姑在,小姑娘一定可以找个好婆家。” “借你吉言,到时候一定给你发喜糖。” “好好好。” 汪阿妹不好意思地垂眸,乖乖等著姑姑跟路边棚子里的大妈有说有笑完。 “叮铃铃。” 汪明奎载著大侄女离开码头后,等人少了,这才放慢速度,解释了一嘴: “阿妹,以后如果有人打听你有没有对象,你就说还不急,想多留在家里一两年。 这样说,是保全你的名誉,省了一些麻烦。 你的婚事,我跟你姑父都会为你谋算的,如果有合適的人,我们会带回家,让你见一见,培养培养感情先。 你年纪还小,不急结婚,先在姑姑身边,享受享受生活。” “嗯,我知道姑姑是为了我好,我听姑姑的话。” 汪阿妹点头,唇角弯了弯。 她信任姑姑,听姑姑的话,准没错。 “我带你回家属院,认认门。” “好。” 阿妹的行李就一个小包,就两身换洗衣服,没多余的东西。 不用特意回家送行李,汪明奎直接骑车,先带大侄女去军区登记,然后再去家属院,弟妹家,接回孩子们。 她怕自家两个小子,不知轻重,在弟妹家大吃特吃,多不好啊。 “別紧张,这里的军嫂们,我都认识,我带你在大傢伙面前转悠几次,你们也就都熟了。” “嗯。” 汪阿妹只感觉眼睛都不够看,军区家属院里的气氛,跟她老家乡下完全不同。 这里的人们,穿的好,精神面貌好,怪不得爸妈对她提耳面命,要她一定要留下....... 这边,陆老爷子在厨房里下麵条,一群老伙计在客厅逗弄小崽子们。 估摸著中午人多,他一下就是一大把。 不够吧,今天还有季政委家的两小子,再多下一把。 一锅有点不够吧,不管了,先下一锅,不够再下。 “老林头,去院子里拔几根青菜,等会下面里啊。” “来了来了,別叫魂了,嚇著小孩子了都。” 林老爷子一副烦死了口吻,回懟老伙计的叫魂。 这么多人不叫,就叫他,气死他了! “哼。” 陆老爷子下巴昂的高高的,还没等他继续说话,院子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汪明奎发现院门没栓,敲响后就推门而入,示意大侄女也进来,认认人。 “陆大爷,是我,我来接我家小子还有闺女回家咯。” 陆老爷子擦了擦手心的水渍,盖上锅盖,走出厨房,笑眯眯地说: “回什么家,都中午了,直接留下吃午饭,不就多双筷子的事,进来进来啊。” “不了不了,我——” 汪明奎受宠若惊,这些退休老领导,气势不减,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留下吧,这是你大侄女?” 陆老爷子热情相邀,视线落在对方身后拘谨的小姑娘,笑著安抚: “小姑娘別拘谨啊,以后多来转转,我们都欢迎你。” “谢谢陆爷爷。” 汪阿妹受宠若惊,难得机灵地嘴甜了一把。 其实在老家的时候,她嘴巴超级笨的,爸妈老是说她像闷葫芦,要她一定要改改这个毛病。 这年头,不管是长辈,还是、都喜欢嘴甜的小姑娘。 “这、害,陆大爷,改天我送两条我做的腊肉过来,还有咸豆角,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汪明奎见状知道再推辞不太好,於是就爽快答应下来,寻思转头送点食物来,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不得劲。 “成,进屋坐,你家思思活泼著呢。” 陆老爷子还要看锅,就没领人进屋了。 倒是季卫国两兄弟,听到妈妈跟表姐的声音后,马上跑出来,大喊—— “呀,妈你回来了!表姐,我是卫国。” “表姐,我是卫家,屋里地上趴著的小不点有个是我妹妹,思思。” 季家两兄弟,都懂事地过来照顾表姐,拉著表姐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他们记得小时候,跟爸妈回外婆家,表姐抱过他们,背过他们,牵他们的手,带他们去河边摸螺螄呢。 “卫国,卫家,你们都这么大了? 思思,我是你表姐,以后我会帮你妈妈照顾你的。” 汪阿妹看到两个小表弟对她態度亲昵,心里的担忧放鬆了许多。 其实他们有四年多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在爷爷的葬礼上。 一转眼,两个表弟都长高了,快到她肩膀位置了! 陌生感肯定是有的,忐忑也是有的,还好两个表弟跟小时候一样粘她,令她没有太过於生疏的感觉。 “表姐,这是一诺,小名糯米,这是天琪,小名馒头,还有这个奶娃娃,是他们的堂姐爱莲,小名莲莲.......” 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大人那么多弯弯绕绕,两兄弟在沈阿姨家,没什么拘束,待的十分自然。 沈阿姨还给他们做了他们喜欢的猫耳朵,好好吃,脆脆的,香著呢。 如果不是妹妹还没有长牙牙,他们都想分享给妹妹吃呢。 “咿呀呀。” “唔。” “咿呀呀。” 被点名的几个小崽子,都不约而同地盯著陌生面孔瞧。 其中小馒头高冷地別过眼,专心喝奶奶。 仔细看,小馒头的脸颊,有一点点红印还没消....... 第280章 溺爱,只会让孩子得寸进尺 “妈,思思啃馒头弟弟的脸颊了,还想抢馒头弟弟的奶瓶。” “啊?” 汪明奎刚跟屋子里的大爷们打完招呼,就听见小儿子匯报,顿时傻眼了。 第一反应是去检查弟妹家儿子的脸颊,乖乖,还真有点红印没消。 再看看自家闺女,还傻笑,抢小馒头的奶瓶就算了,还啃小馒头的脸颊,造孽哟。 “小坏蛋,长本事了,还欺负你小哥哥,该打。” 汪明奎做势“打”了几下闺女的小手手,做做样子给小馒头看。 倒不是她不捨得真揍闺女,而是现在就算揍了,闺女也不长记性啊。 记著,等闺女长记性的时候,再揍。 別跟她说什么闺女要精细养,打不得,骂不得。 这都是溺爱,只会让孩子得寸进尺。 该揍的时候,决不能含糊,要说清楚界线,形成记性。 “咿呀呀。” 季思思还以为妈妈跟她玩,口水流的欢快,憨笑著还要玩。 季卫国闻到一股臭味,闻了闻后,面无表情地提醒: “妈妈,妹妹她拉裤子了。” “.......” 汪明奎笑容僵硬在脸上,好尷尬啊。 好在裴老爷子等人都是人精,转移话题的转移话题,打开电视机播放节目台,总之都在尽力不笑出声来。 “姑姑,表妹的尿布在哪里?” 汪阿妹很快进入角色,熟练地从二表弟怀里抱过小表妹,抱到门口准备换尿布。 果然,小表妹拉臭臭了,气味確实臭烘烘的。 “在我这。” 季卫国举手,马上去拿篮子里的尿布。 其实也怪他,光顾著吃零嘴,听爷爷们说斩小鬼子的精彩故事,忘了给妹妹检查尿布了。 汪明奎见大侄女有模有样地给闺女换尿布,就隨大侄女了。 她去厨房,帮忙捞麵条等活计 。 总不能,白吃白拿吧。 做点事吧,不然心里过意不去的....... 汪阿妹很快就给小表妹擦拭好屁股,换好尿布,拘谨地抱著小表妹回到堂屋。 这时候,她才看到堂屋中间,一个小盒子,在说话。 哦不,准確来说是小盒子里面的人,在说话。 忍住惊异,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其他人。 发现十几个老人,都津津有味地看著小盒子,时不时地低头再看看趴在草蓆上的小奶娃。 这个小盒子,是什么? “表姐,那是电视机,黑白电视机,全家属院,也就几家买得到,要那个电视机劵,特別难得......” “军区那个放映室也有一台,是彩色的,但是要排队,每天就三个时间段开放,看的人特別多,不好排队。” “还是沈阿姨家的方便,我们想看,就可以来看,不需要排队。” “就是妈妈不让我们经常来,说我们嘴馋,沈阿姨肯定会投餵我们零嘴吃......” 两个表弟小声解释道,语气里都是对这个沈阿姨的喜欢,感激,亲昵。 汪阿妹记下了这个沈阿姨,心想姑姑什么时候交了个手帕交? 这年头,在她们农村里,非亲近的亲人,都不会隨便上门的,更別说留饭了。 “开饭了,先来八个人吃,下一锅等二十分钟啊。” “来了来了,我先吃。” “我不急,我等下一锅,让孩子们先吃。” “成。” 就这样,在谦让之下,沈阿妹也被安排在吃第一锅麵条,碗里还有一颗鸡蛋,青菜鸡蛋面,很香。 “阿妹,要醋跟蒜不?” “谢谢陆爷爷,我要醋就好。” “好,给,你吃多少自己倒,別客气,拿这当自己家就好。” 陆老爷子刚刚跟汪明奎交谈了,大概了解了这个小姑娘的情况。 就比他孙女小一岁,过来帮忙带孩子,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姻缘。 讲真的,算是晚辈,虽然手里没合適的人选,但对於乖巧听话的晚辈,他还是乐意释放善意的。 “谢谢陆爷爷。” 汪阿妹露出感激的笑容,姑姑说的对,这家人都好相处。 其实她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只有她的这碗有一整颗鸡蛋。 像季卫国,季卫家兄弟碗里,都只是半颗鸡蛋。 其他老人碗里,压根没有鸡蛋,纯粹水煮青菜面。 汪明奎等第二锅,看著大侄女跟两个儿子吃的正香,她比自己吃都满足。 饭点了,小崽子们嗅到香味,开始焦躁不安,咿呀呀地好像在说,我的呢? 我也要吃,我饿了,要闹的,不给奶奶喝就真闹了! 在魔音入耳之前,其他老爷子开始熟悉地配合著泡奶粉,摇奶粉,逗弄小崽子们,分散小崽子们的注意力。 等奶瓶里的奶温度不烫嘴的时候,这才抱起小崽子,分別投餵。 带娃是一件辛苦的事不假,但是一群人帮著带,就有乐趣了。 看著小崽子们一天比一天瓷实,康健,哪怕没有血缘关係,他们看著也眼热,高兴啊。 下一代,就是国家的未来。 保护好下一代长大,国家也会越来越好! 吃饱喝足的小崽子们,没一会儿就累了,一个接著一个,瞌睡虫仿佛是可以传染的一样。 汪明奎这个时候,已经不由分说,包揽掉了洗刷刷的活计。 吃人家的, 喝人家的, 总不能碗筷都不洗吧? 这多不合適啊,再好的情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差不多搞完卫生了,汪明奎抱著闺女,跟老爷子们道別。 心里吐槽,再不走,自家两个臭小子就捨不得走了! 这两小子,脸皮厚著呢! “妈妈,我还想在沈阿姨家看电视呢。” “就是就是,我还没看完呢。” “我看你们是捨不得零食吧?连吃带拿的,你们真是好意思。” 走远后,汪明奎要不是双手抱著睡著的闺女,她都想左右手开弓,揪著两个臭小子说说什么是礼貌! 季卫国两兄弟嘿嘿一笑,不动声色地躲表姐身后去了。 虽然但是,妈妈说的也没毛病,他们就是捨不得零食嘛。 沈阿姨真好,虽然不在家,但是提前给他们准备了零食呢! “阿妹,你別惯著你两个表弟,他们就是泼皮猴子,油嘴滑舌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们多爱闯祸......” 听到姑姑的吐槽,沈阿妹但笑不语,没有附和,只是静静地推著自行车,跟在姑姑身后。 她才来,还需要多多观察四周一切,不敢妄下断言。 第281章 或许,他该去会一会曾经的娃娃亲对象了 家里有小孩的都知道,小孩睡觉一般就一两个小时。 睡醒了就乾嚎,八成就是尿了拉了,身体不舒服。 老爷子们平常看电视,都会放轻声音,中午饭后犯困的,也比比皆是。 个別精神的,等小崽子醒了,换班,总的来说,小崽子是他们退休养老生活中的调味剂。 不能没有,有的话也不能太劳累了。 还是那句话,人多就是好。 一群老伙计待到傍晚才走,热闹一天的小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陆老爷子给两个曾外孙孙换好尿布后,交代老裴看著点孩子,他去厨房做晚饭咯。 做什么吃的? 下麵条, 炒道青菜,一道香辣虾。 左右就他们几个人吃,不用搞很多菜。 不然就这个天气,隔夜菜就要餿,吃了对身体不好。 別跟他说什么忆苦思甜,当年什么苦没吃过,怎么现在隔夜菜就不能吃了? 他跟这种固执的老思想说不清,总之,炒菜做饭,都適量,別老是炒太多,放著放著发霉了,餿了,臭了,长毛了,那可不能吃了,不是开玩笑的! 霉菌,对,就是这个霉菌。 他孙女说了,这个霉菌很危险的,吃了胃受不了,严重的话,血管里的血液都稀释不掉,会得那个什么急性肠胃炎,败血病之类的疾病。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老了,惜命。 他还想多陪陪曾孙辈的小崽子们多玩几年,还想用眼睛,去看国家发展,变强呢。 总之啊,人得听劝。 “滴滴滴。” 没想到,这个点了,段老弟会亲自来。 “陆老哥,有你的电报,加急的,我顺路,给送过来,你先看,我去抱抱小馒头跟小糯米。” 段师长提著两罐奶粉进来,也没多客气,將电报信件递给陆老哥后,就掛著笑脸,去屋里抱孙子孙女。 现在他干啥都有衝劲,一有时间就想来抱孩子。 等孩子再大点,他还要抱孩子去训练场,看看枪击训练,爆破现场,给孩子们练胆呢。 “谁还会给我发电报?” 总不会是不孝子吧。 陆老爷子忍住想撕毁电报的衝动,耐著性子打开看了看。 乖乖,不看不知道,一看心里一个咯噔—— 老顾没了! 这位老伙计,除了功利心了些,到底没跟他有什么大矛盾。 信件里是报丧的內容,老顾的丧礼从简,只留给他一句话,恩怨两消,望兄珍重。 陆老爷子没多少文化,但看到这句话后,心里没有动容是假的。 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兄弟,没多少了。 又少一个,唉。 原本两家不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但,造化弄人啊。 如对方所言,陆顾两家恩怨两消,谁也不欠谁了。 故交零落,望君一路顺风...... 东北—— 顾家老宅。 顾庭琛从祖坟回来后,就將自己关在老宅里一下午了。 爷爷没了,宛如晴天霹雳。 他还想,等孩子出生了,將爷爷接回家,好好颐养天年。 没想到,火车站送別爷爷,那竟然是最后一面。 爷爷,真的,没了。 那一瞬间,他的精神支柱,轰然崩塌。 隨著他请假回家奔丧,处理爷爷后事,才从叔伯口中,得知这些年,爷爷为了他,暗中做了多少托举...... 正因为如此,他的內心,才会如此痛苦! 爷爷,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啊! 他,没有爷爷了。 今后,顾家,只能靠他来接棒引路明灯的角色。 今后,没有人再不求回报,托举他了。 以后,遇到大事,没有人为他指引了。 今后,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爷爷...... “庭琛啊,你的婚事,我们也都听说了情况,但不管如何,陆家,不能得罪死。” “对的,庭琛啊,我跟你二婶收拾你爷爷的遗物,看到了一块玉牌,如果没有记错,这块玉牌是你小时候,跟陆家定亲时陆家交换的信物。 既然不能得罪死,不如重修旧好,等你爷爷的丧事办完了,你去一趟海岛,將这块玉牌,还给陆老爷子。” “好孩子,別犟,陆老爷子是个念旧的人,我想,老爷子將玉牌放在明显的地方,就是存了这个心思,你不要辜负你爷爷,最后一次为你谋算......” 房间外,两位长辈说完话后,就將食盘放在门口,互相对视一眼,嘆气,转身离开。 良久后,房门被人推开。 顾庭琛看到地上的食盘,再看一眼莹白色的玉牌,內心的理智战胜了內心的不屑。 或许,他该去会一会曾经的娃娃亲对象了。 ....... “阿欠——” 沈嫚下班回家,洗手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喷嚏。 不过不碍事,继续洗手。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她洗手的时候,会用香皂抹两遍,直到手心里没有消毒水的气味才算完。 其实消毒水气味都还好了,如果是解剖课染上的福马林等气味,那才是....... 偷偷告诉你,尸臭味一旦沾上了,就会持久好多天消散不掉! 那是香水等,都去不掉的气味。 別问她为什么知道,其实,她的留子学姐,是读法医的! 懂的都懂! 以前她爸妈安排她相亲,去过几次,结果聊到职业的时候,对方就皱眉,问她是不是经常跟尸体打交道。 虽然她不是,但是她受不了下头男,於是为难地点头,回答是啊,她经常要跟尸体打交道。 就这样,相亲对象,都会打翻咖啡啥的,故作镇定,其实已经汗流浹背了,很快提出家里著火了,爸妈出车祸了等理由藉口逃之夭夭....... 其实,医学生没有外界感觉的那么光鲜亮丽。 学成需要多年课本知识+实践经验,动不动就是三五年,五六的深造,学习。 忙起来,哪里有时间谈对象? 哦不,应该说是,哪里接触得到对象? 不说现在这个时代,就说她以前那个时代,科技进步,发达,但是医学生从学歷,专业课选择的时候已经是分水岭了。 有的专业,註定好就业,前程似锦。 有的专业,註定不好就业,冷门。 唉,想远了,擦把手,吃晚饭。 第282章 要是孩子脸上留下牙印了,长大了,可不好娶媳妇 “今天季家那小丫头,劲不小啊,啪嘰一口就咬小馒头脸上,嚇得大傢伙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还有这回事?我来瞅瞅,嘖,是有快印子还没消。” “那小丫头,是想抢小馒头手里的奶瓶,想想都想笑.......” “小孩子嘛,还好都还没长牙,要是长牙了,咬一口,没准真留下牙印。” “確实,以后咱们得看紧了,要是孩子脸上留下牙印了,长大了,可不好娶媳妇。” “那就谁咬的,谁负责。” “这万一是男孩咬的呢?” “简单,那就结拜成兄弟。” “女孩?” “你就定个娃娃亲,都是缘分啊。” 两个老爷子有说有笑,带著玩笑的口吻。 沈嫚汗顏,没掺和进去,想著晚上给儿子泡奶粉的时候,滴一滴灵液进去。 这边,家属院里,季政委家。 季政委回家了,看到五官张开的大姑娘,就认出来了是他婆娘家的大侄女。 “阿妹,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啊。” “姑父好。” “哎,坐,別拘谨,咱家我主外,你姑姑主內,在家里啊,就连我,也是听你姑姑话的。” 季政委放下公文包,一边说话,一边洗手,擦拭手上的水珠,接著抱起自家闺女,亲了一口。 “表姐,我爸说的对,在家我们都是听我妈的,你就別拘谨了,要是我妈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不欢迎你呢。” 季卫国眼力劲还不错,顺著爸爸的话,给表姐吃定心丸。 他爸私下提醒他们兄弟了,表姐来家里后,要表现的十分欢迎,要给表姐安全感。 他跟弟弟都牢记於心,一定会让表姐放鬆心情,安心住下。 “嗯,姑父不用操心我,表弟他们都很乖,我一定儘快熟悉家里,听你跟姑姑的话。” 汪阿妹心里很感动,毕竟很多年没见到姑父了,姑父又是政委,在部队里职级不低,身上有股威严气质,能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已经表明很欢迎她的態度。 “好了好了,都別站著说话了,饭菜好了,老季过来吃饭,阿妹你过来摆碗筷,吃饱了我们给思思洗个澡,喷上花露水,我带你们去排队去宣传室看电视!” “好。” 汪阿妹听到姑姑的吩咐,二话不说就去帮忙。 自己可不是来做客的,自己有求於姑姑姑父,自然要表现好,不然白吃白喝,她心里都难过良心这一关。 “孩子他妈,家里还有布票不?抽空给阿妹做两身裙子,小姑娘家家的,穿好看点,不然以后嫁人了,想穿都不一定好穿。” “这还用你说?等后天我调班了,我带阿妹去海岛外供销社扯布,到时候拿到家属院有缝纫机的军嫂那,做两身好看的裙子.......” “姑姑,我有衣服穿,不用破费的。” “衣服是衣服,裙子是裙子。 你啊,听姑姑的,下周岛上搞相亲联谊会,我让你姑父给你安排个名额,你先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不管是不是军官,给你姑父掌掌眼,咱不急,这次要是没遇到合眼缘的,咱等明年,反正以后每年都举办的......” “那、我一切都听姑姑姑父的。” 汪阿妹脸色染上红云,低著头不敢看姑姑姑父,只敢吃米饭。 姑姑姑父对她真好,一上来就是要给她扯布票做新衣服....... 季卫国跟季卫家被提前打过招呼,表姐来家里,是为了相亲嫁人做准备。 如果没有相到合適的人,就留下帮忙带妹妹,这样妈妈会轻鬆很多。 所以听到爸妈给表姐扯布做新衣服,两兄弟都没有说也要。 大是大非上,他们是一家人,会团结的。 不会不懂事,什么都要爭。 就这样,季政委家多了一个大侄女生活,日子並没有多鸡飞狗跳,反而因为大侄女的到来,家里井然有序了许多。 汪阿妹虽然见识到了不同於老家农村的一切,但懂事的她,並没有跟人攀比的意思。 旁人说的寄人篱下,如何心酸,在姑姑家,她完全没感受到过。 反而姑姑一家,都很照顾她的情绪,真的拿她当自家人对待,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颐指气使。 她感觉到了尊重,关怀,亲情羈绊。 时间飞逝,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五一劳动节。 除了个別要职没有放假,大部分岗位都放假了。 沈嫚就是,她放假了。 嫂嫂就不是,嫂嫂得值班,调休。 不过姑嫂二人,不管是谁放假,孩子们都能確保有人照顾,家里的琐事,该採买的东西,得採买了。 沈嫚有点想自家男人了,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有时候想分享好玩有趣的事,身旁空空如也。 有时候孩子们的变化,成长,想分享的时候,那种思念就像是藤蔓一样,在心里蔓延。 那是一种忙碌,一种想刻意淡忘,都无济於事的思念啊。 “嫚嫚,有军嫂在门口,说是跟你约好了,一起去海岛外採买东西的。” “哎,来了。” 甩掉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沈嫚拿过自己的挎包,检查了衣著,確定简洁后,匆忙离开房间。 “爷爷,师傅,上午辛苦你们带孩子了,我跟军嫂们一起去海岛外採买东西,可能在中午才回来,要是没赶上客轮,就下午,你们不用担心,我骑车,有自行车运输,不会受累的......” “好,早去早回。” “安全第一。” “嗯嗯,好。” 临走之前,沈嫚亲了亲孩子们的脸颊,然后给爷爷还有师傅简单解释了一嘴,这才推著自行车离开家。 陆老爷子站在门口,目送孙女骑车离开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早上起床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 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自己是不是没睡好,所以跳啊? ....... 海滨市火车站—— “况且——况且——况且——” 从东北站始发的火车,终於到站了。 气质迫人,相貌清绝的男人,在火车到站的提醒声中,睁开了锐利的鹰眸....... 第283章 惊艷 汪明奎一早爬起来,就在厨房里忙活,忙活和面,剁酸菜豆角。 她寻思昨天一家人在弟妹家吃了不少面,只送咸豆角太小气了。 还不如做成酸菜包子,酸豆角包子,糖三角,这样弟妹她们祖孙想吃的时候热一热,甚至这个天气,不热也能直接吃,多省事啊。 这么一忙活,蒸了四笼。 夹了两盘摆桌上,自家人当早餐吃。 其余的,都装盘,放进篮子里,她时间上来不及送了,就让大侄女去送就好。 “妈,好香啊,你做啥好吃了的?” “是酸菜包子,还有糖三角,都是我的最爱!” “孩子他妈,你今早起这么早,就是捣鼓这些啊,不错不错,卖相真好。” 父子三人穿戴好出了房间,都是不约而同地想伸手去拿桌上的吃的。 “住手,你们都先去洗脸刷牙,洗乾净了再来吃!” 汪明奎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地瞪著丈夫跟儿子们。 不讲究,一点也不注意卫生! “知道了。” 季政委訕訕放下手,一手捞一个,拉著儿子们离开餐桌。 另外一边,汪阿妹给小表妹换好尿布,擦洗了一遍,给小傢伙涂了痱子粉,花露水。 小傢伙乖巧地任由表姐动作,时不时地吐泡沫,咿呀呀地说个没完。 听到堂屋的动静后,汪阿妹露出无奈的笑。 短短一晚上,她对姑姑的家庭地位有了很深入的了解。 確实,姑父跟两个表弟,都得听姑姑的话。 姑姑勤俭持家,非常的会过日子! 她不求以后丈夫多有权势,家里条件多好,但求对方能像姑父一样,一直对姑姑忠贞不二,凡事以姑姑马首是瞻....... 咳咳,自己好像贪心了些。 “阿妹,出来洗脸刷牙,该吃早饭了。” “哎,来了姑姑。” 汪阿妹揉了揉泛红的脸颊,连忙回应了一声。 接著抱起还在扑哧玩手手的小表妹,走了出去....... 白面做的糖三角,雪菜包子,豆角包子,在乡下的时候,只有过年了,汪阿妹才能吃著。 现在,姑姑给她每样都夹了一个,让她趁热吃。 “我等会得上班,有事就来招待所找我。” “好。” “篮子里是我捡好的面点,等十点左右的时候,你再送到昨儿我带你去的那户人家,送到陆老爷子手里头。” “嗯,我记住了。” “千万別留下吃饭,怪不好意思的,厨房钥匙给你,我跟你姑父中午都不回家吃饭,在单位食堂吃。 橱柜里有麵条,有麵粉,还有鸡蛋,菜的话院子里有,你看著做你跟卫国他们两兄弟就好。 思思吃的奶粉,在我房间柜子里,就按照我说的比例来冲泡,注意温度就好。 家里跟思思我就交给你了,你別省自己的口粮,大胆做,只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带孩子是不?” “是,我听姑姑的。” “这才差不多。” 汪明奎对大侄女乖巧懂事的样子溢於言表,多懂事的姑娘啊。 只恨自己头胎不是女孩! 好在老天爷不亏待她,三胎得偿所愿。 今天把班上了,明天调休,带大侄女去挑花布,做两套裙子! “呜呜呜——” 客轮缓缓靠近岸边,巨大的船体与码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隨著船员们熟练地操作著机械装置,厚重的甲板被缓缓放下,溅起朵朵晶莹剔透的浪花。 站在甲板上的叶青红兴奋地指著海平面,激动地喊: “嫚嫚,快看!今天的朝阳印在海平面上的风景可真好看啊。” 沈嫚也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如青红姐所说,湛蓝的海面波光粼粼,仿佛一面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海平面上。 朝阳透过云层洒落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片耀眼的光斑,美不胜收。 “是啊,今天的天气这么好,等到潮水退下去,说不定还能赶海呢!” “那就等我们买好了东西,再约上其他姐妹傍晚的时候,一起到老地方去赶海吧!” 沈嫚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哇!我家里正好没有海带了,可以趁这个机会多捡点回来。” 叶青红爽朗一笑,接著拍著胸脯保证: “哈哈,没问题!到时候我要是捡到海带,一定全部送给你!” “嗯,一言为定。” 说完,两人便推著各自的自行车,有说有笑地排进了队伍里,准备下船。 虽然两人先后走出月子没多久,但是月子里没吃苦,没遭罪。 现在的她们俩气色极佳,尤其是沈嫚的状態极好,肌肤白皙如雪,嘴唇红润似樱桃,眉毛弯弯像月牙儿一样漂亮。 加上沈嫚今天难得休息,又是跟小姐妹出门採买,並没有没有涂抹粉黛,只是穿了衣柜里最明艷的那条鹅黄色长裙。 这条裙子质地柔软光滑,隨风飘动时轻盈飘逸。 微风轻拂而过,裙摆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微微摇曳,不经意间露出一截粉嫩雪白的脚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一缕调皮的髮丝突然从耳后冒了出来,轻轻扫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惹得沈嫚不禁伸手將其撩至耳后。 只见她左手一伸,皓腕如玉,食指和中指併拢,轻柔地压住那缕髮丝並顺势捋回耳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又透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慵懒韵味以及后天形成的嫵媚风情。 “嫚嫚,最近我看有的军嫂剪短髮了,还有人学电影里的大明星烫髮了,弯弯的挺好看的呢。” “青红姐想剪头髮还是想烫头髮?” “嘻嘻,我想烫,但是怕旁人说我赶时髦,享乐主义。” “怕什么,我看电视里,不少人也烫髮了呀。” “那、那我做个简单的烫髮。” “嗯,我陪你去做,別怕,想做就做,我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呜呜呜,谢谢你。” 叶青红在感动的同时又激动的很,她就是看电视里的电影女主角烫髮了,好羡慕,好想烫个一样的! 可惜她不是自来卷,只能烫髮才能有那样的效果! 两人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一道惊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道鹅黄色身影身上...... 第284章 顾家那小子,阴魂不散,怎么来海岛了? 经常坐客轮的人都知道,一艘客轮靠岸,另外一艘客轮才会停止检票,收起锚,准备起航。 所以当顾庭琛上了甲板,却瞧见一位面容姣好,令他一眼怦然心动的女同志从对面那艘客轮下去。 当他下意识抬脚想去追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所乘坐的客轮,已经开始缓缓移动,驶离码头岸边....... 他在想什么? 他已婚了,而且妻子即將临盆。 他怎么能对旁的女同志起心思? 別忘了,自己来海岛,是做什么的! 理智战胜了一切,顾庭琛將脑海里的惊鸿一瞥画面甩了甩,尽力不去想。 转身去找位置坐,闭目养神先。 只是越是刻意想淡忘,但脑海里却越是浮现出那一幕,像是魔怔了一样...... 汪阿妹有两个弟弟妹妹,爸妈下地干活赚工分,她就在家带两个弟弟妹妹。 久而久之,她带孩子很有经验。 在他们老家,有一种捆绳的法子,用结布条打结,用特殊手法,將婴孩系在自己的后背上。 不仅可以时时刻刻带娃,还能不损伤婴孩的四肢。 婴孩就喜欢被人抱著,背著的感觉。 时时刻刻黏著大人,自己才有安全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当她背著小表妹,提著篮子来到小院的时候,院门半开,里面传来婴孩的啼哭声,还有几个老人家哄孩子的声音。 “叩叩叩。” “陆爷爷,我是阿妹,我姑姑做了点面点,让我送来。” “阿妹啊,你先进来,我家小糯米不知道怎么了,醒来后就哭,我们正哄她呢。” “陆爷爷,让我看看,呀,小糯米的脚上好像被蚊子叮了?好大一只包。” “我看看,哎,还真是!” “老陆,你去拿花露水,给孩子擦擦看。” “行,阿妹,你先坐,我去拿花露水。” “好。” 汪阿妹將篮子放在八仙桌上,顺手抱起小糯米,轻哼著老家的童谣,温柔地拍著小傢伙的后背,力道几乎没有。 小糯米哭著哭著,就不哭了。 抽泣声越来越小,就是委屈地瘪嘴,双手抓著陌生姨姨的辫子,努力在辨识。 这个姨姨不是自己的妈妈,但对方的声音好听,还哄她,於是她就渐渐不哭了,抬了抬脚,像是在告状,有虫子咬疼她了! “阿妹,还是你有法子,小糯米不哭了,也是我老眼昏花,都看不见那么大个包。” 陆老爷子心疼地给曾外孙女敷花露水,同时非常感激阿妹这个小姑娘。 要不是阿妹来了,他家曾外孙女,还不得哭多久呢。 小孩子哭多了,伤眼睛,不好的。 “陆爷爷,你这是关心则乱,你看,小糯米不哭了,以后咱多注意点就好。” 汪阿妹宽慰道,说话间,后背上的小表妹动了动,似乎是想下来玩。 “思思也想跟哥哥姐姐们玩吧?阿妹,你把思思放下玩会儿吧。” 盛情难却,汪阿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姑娘,酌情思考后,给出回应: “那就玩一会儿,十一点的时候,我得回家做饭。” “好好好,坐吧,我去切个西瓜,家里別的不多,水果倒是多。” 陆老爷子欢喜道,给老裴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別太高冷了,也跟人家小姑娘嘮嗑两句。 “咿呀呀。” 最高兴的莫过於手舞足蹈的思思,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哥哥手里的玩具,毫不掩饰自己想抢..... 小馒头防备地蠕动,尝试侧翻,將手里的玩具球球藏在肚子下面。 小糯米看著哥哥的动作,湿润的双眸瞪得大大的,挣扎著也想学。 “叮铃铃~” 脚腕上的铃鐺发出脆响,吸引了思思的注意力。 “啊巴。” “咿呀。” 令人意外的是,思思的注意力又被响亮的铃声吸引。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小糯米的脚腕,眼底的渴望,让人忍俊不禁。 莲莲喝完奶奶了,蹬著小短腿,表示自己要跟妹妹玩。 裴老爷子將奶瓶放到一旁,將怀里的小傢伙顺势放在草蓆上。 玩吧玩吧,再过三年,能听懂话了,快乐的时光就没有了。 他们老裴家的医术,他的医书,都是要传下去的....... 半个多小时后—— “叩叩叩。” “陆爷爷,是我,我来探望你了。” 听到这道声音,陆老爷子打了个寒颤。 不是吧! 顾家那小子,阴魂不散,怎么来海岛了? 还来探望他? 他都没去老顾的葬礼,顾家这小子,能有这么好心过来探望他? 汪阿妹在井边洗尿布来著,听到动静,不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寻问屋里的老人: “陆爷爷?门外的人要请进来吗?” “嗯,给他开门吧。” 陆老爷子自詡身份是长辈,总不至於给小辈亲自开门吧。 阿妹善解人意,他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好。” 汪阿妹没想太多,闻言就站起来,过去开门。 “吱呀。” 院门开了后,原本在打量四周环境的顾庭琛,收回视线,站的笔直。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看起来十八九岁,姿色平平,脸蛋圆圆的,穿的朴素,並没有多漂亮。 这就是他曾经的娃娃亲对象? 看起来,並不出彩。 气质,甚至比不上他前妻,路满满。 就这样的姑娘,就算一开始路满满直说她是陆家继女,他也不会看上的啊! 他,顾庭琛生来骄傲,娶的妻子,不说家世要好,就是相貌,也要顶尖的才行。 原本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现在看到真人后,反而释怀了。 现任妻子叶美琴,家世与相貌,可比陆家女,强太多了! “你好,我是顾庭琛。” 居高临下的视觉里,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友善了。 “哦哦,你好,请进。” 汪阿妹第一次看到这么英俊的男人,第一反应是低头,不太敢看对方。 殊不知,落在顾庭琛眼里,就是上不了台面的村姑。 果然,路满满说沈嫚在乡下长大,什么都不懂。 以前他还以为对方是故意贬低沈嫚,现在看来....... 罢了,反正这次来,是借著送还信物的目的来跟陆老爷子修復修復关係。 沈嫚也都嫁人了,於他而言,损失这样一门亲,也不是多坏的坏事。 第285章 先入为主,认错人了 “庭琛啊,你怎么来了,你爷爷的丧事办完了吗?” 陆老爷子一边看顾著小崽子们,一边隨口问了一嘴。 其实吧,他以前倒是挺满意对方的,不管是家世,还是前程,个人能力,都是这一代中比较出挑的。 加上私心,他是有想过將对方当成孙女婿培养的。 可惜啊,造化弄人,被路满满母女给抢了! 既然眼睛不好使,容易被抢,那就算了,踢出孙女婿名单就是了。 后来孙女来海岛了,很快挑中现在的孙女婿,除了家世,其他样样出挑! 段老弟从中保媒,说自己拿江野当亲生孩子对待,以后他的人脉资源,都会托举给江野后,他最后一丝顾虑都没了! 人啊,就是不能比,一比啊,他睡觉都想笑醒。 路满满母女喜欢抢破烂,那就抢唄。 反正上天会將最好的留给他家孙女! 只不过,现在两家都没有关係了,对方还来海岛做什么? “陆爷爷,我在收拾爷爷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当年我跟嫚嫚妹妹定亲的玉牌。” 顾庭琛进院子后,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圈。 第一印象是破旧、狭小、落后、寒磣。 分配到这样的小房子,看来沈嫚嫁的军官,职级並不高。 当陆老爷子气势凌厉地问话时,他腰杆依旧是挺直的。 甚至带著一丝倨傲,与之前的小心翼翼,迎合完全不一样。 说完来意后,他从隨身手提包里,取出一块白色的玉牌。 双手托举,恭敬地递给对方。 这个站位,与陆老爷子的坐姿,形成视觉上,与气势上的博弈。 不说陆老爷子心里怎么想,就是旁观热闹的裴老爷子,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乖乖,这个年轻后生,竟然跟老陆对上了。 针尖对麦芒,嘖嘖。 不过,他一点也不为老陆担心。 老陆是谁啊,年轻的时候桀驁不驯,跟那几位將军对骂过,干架过,掰手腕过! 要论虎,天不怕地不怕,还有老陆第二吗? “喵呜。”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快地叼走顾庭琛手心里的玉牌! 顺便,在对方手腕上挠了一爪子! 给爷爷报仇! 这个头顶散发绿气的男人,怎么这么討厌,还想欺负爷爷,看它给爷爷报仇! “嘶!” 顾庭琛没想到自己会被袭击,定睛一看,是一只杂色猫! 顿时狠厉的眼神瞪著猫,如果不是场面还有其他人,他早就一脚踹下去了! 不过是一只畜生,弄死也没什么....... 看到绿气男杀气腾腾地瞪著自己,汤圆没有硬刚,而是装作害怕,直接跳进爷爷的怀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喵。” 爷爷,猫猫害怕,有人想杀喵! 怕爷爷听不懂,它还特地眼泪汪汪地看了看爷爷,又看看了绿气男,然后脑袋蹭在爷爷下巴上,求保护! 汤圆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仅是在场的人看呆了,就是小崽子们也看呆了。 汪阿妹原本对这个英俊的男人还有一丝好感,但是瞧见了对方眼神里的狠厉,杀气,她后背发寒,本能地后退一步,抱起小表妹,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庭琛啊,伤口深不深?你別跟汤圆计较啊,汤圆是一只立过三等功的猫, 贪玩了点,平时很乖的,孩子们都喜欢它,从来没看它主动攻击过別人。”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个大人,別跟一只功勋猫计较。 功勋猫? 顾庭琛眉心微蹙,没当回事,心想一只猫怎么立功勋? 肯定是陆老爷子维护自家养的猫,所以编了谎话欺骗他! 心里不爽,但是面上却是勉强扯了扯唇,装作大度: “没事,我拿肥皂洗洗就好。” 陆老爷子摸了摸汤圆的脑袋,风轻云淡地说: “阿妹,辛苦你带客人去水井边上洗个手。” “好的陆爷爷。” 汪阿妹闻言笑容灿烂,亲了亲小表妹的脸颊,將小表妹放回草蓆上,对上一脸困惑的男人,笑容收敛,语气冷淡道: “请。” 陆爷爷说对方是客人,却喊她名字,说明陆爷爷拿她当自己人。 看来这个客人,不受待见啊。 陆爷爷不待见的人,长的再英俊,她也不待见! 还有汤圆,汤圆很乖,昨天她在这里吃饭,陪著小孩子们玩,亲眼看到汤圆对待小孩子们多照顾,帮著大人带孩子,是只好猫。 汤圆会这么应激,肯定是这个客人的问题! 顾庭琛察言观色能力很强,自然能感觉到在场的人都不待见他。 只不过,沈嫚的小名叫做阿妹吗? 为什么她看到如此优秀的他,一点好奇,懊悔也没有? 哪里出错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汪阿妹眼力劲不差。 不管如何,陆爷爷家里来客人了,不管是什么身份,来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是她这外人该听的,所以她適时地提出告辞。 “陆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做饭了,改天我再带思思来家里玩。” “哎,好,下次带卫国卫家一起来,他们兄弟想看电视,一起来看,別不好意思。” 陆老爷子摸了摸鬍子,他就喜欢这样有眼力劲的小辈。 不错不错,这么好的姑娘,应该配前程好的后生,可惜自己没什么子侄可以託付。 直到这个时候,顾庭琛才意识到,自己先入为主,认错人了。 这个姑娘,並不是沈嫚! 那,沈嫚究竟长啥样? 原本打算送完东西,简单寒暄说一说自己如今的职级就走。 现在,他不急走了! “庭琛啊,你买的什么时候回首都的火车票?” 陆老爷子不动声色地赶人,反正他是不会留对方在家里住的。 家里可没多余的房间,打地铺? 不行,传出去,对他孙女的名声有损! 要是孙女婿回家了,听到风言风语的,多不好啊。 顾庭琛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但面上不现,装模作样地说: “明天下午的车票,今天的火车没票了。” “哦哦,那中午在家吃个饭吧,下午送你去招待所,开个房间。” 陆老爷子没辙了,还不至於撕破脸,只能迂迴表达不喜。 “好,麻烦陆爷爷了。” 顾庭琛从善如流地答应下来,心想,不欢迎他,那他偏偏要留下,看看陆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286章 他曾经差点就能娶到的娃娃亲对象,他竟然错过了 “这三个孩子是?” 有了藉口留下后,顾庭琛自然而然地找了个凳子坐下。 放下手提包,锐利的目光落在草蓆上形態各异的三个小崽子。 不得不说,都挺喜人的。 不过,按照时间推算,他那前娃娃亲对象沈嫚,军婚后算一算时间,这三个小崽子之间,应该有一个是她的吧? “两个是龙凤胎,我孙女跟我孙女婿的崽,那个在想啃脚指头的,是我孙子的崽,怎么样?都很可爱吧。” 陆老爷子是懂聊天的,主打一个你问我就答,低调地炫耀。 “嗯,是都可爱。” 顾庭琛心口一窒,龙凤胎? 这么好命? 前未婚妻的现任丈夫,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 忍不住联想到自己,前妻肚子里的孩子被妹妹踹没了,现任妻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查过了,是个女孩。 自己还得努力,顾家的將来,必须生下儿子继承培养...... “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厨房做刀削麵,庭琛啊,你帮忙看著点孩子吧。” “好,都听陆爷爷吩咐。” 顾庭琛没带过孩子,心想看著点孩子,应该不是多难的事。 裴老爷子接收到老陆的眼色,识趣地没说注意事项。 当眼前那个后生,不自觉地抱起小馒头的时候,他坏心眼地想,童子尿,是不错的辟邪圣物啊。 在他们中医里,童子尿还是一味药呢。 这一切,顾庭琛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还別说,这个小奶娃冷著一张脸,还怪稀罕的。 五官轮廓虽然稚嫩,但是皮肤白皙,眉锋清晰,鼻樑挺俏,天庭饱满,想来长大了,定是个健康的好儿郎! 这样健康,骨相显贵的男孩,是他心里对儿子的幻想。 要是自己跟沈嫚当初结婚了,没准这对龙凤胎,就是自己的骨血吧! 可惜啊,造化弄人。 “噗。” “噗。” “噗。” 忽然,连环屁伴隨著臭烘烘的气味袭来,顾庭琛感觉自己的怀里,裤子上,湿噠噠的,臭烘烘的....... “哎呀,小馒头拉裤兜了,快,快给他换尿布。” 裴老爷子装作惊讶,忙指挥已经僵住的男人,尽出餿主意。 顾庭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本能地听劝去扯开尿布。 顿时,一股恶臭袭来,黏糊糊的粑粑直接落在他的腰腹及以下的布料上....... “咿呀咿。” 小馒头本能地翘起小茶壶,继续嘘嘘。 清亮的弧线近距离来袭,得,顾庭琛的上衣也没保住....... 厨房里,听到动静的陆老爷子急忙捂住嘴,想了很多伤心的事,这才压下想笑的衝动。 不愧是他的曾外孙,乾的漂亮! 顾庭琛忍住想丟掉叉在半空的小崽子,他收回刚刚说那句话! 別的人崽子,一点也不可爱! “吱呀。” “嗯?家里来客人了吗?” 沈嫚推开大门,接著推著自行车进院子。 车上装了不少东西,有她跟青红姐她们在供销社买的,也有从巷子里换的鸡蛋。 还有她空间里养殖的鱼虾,蔬菜,瓜果。 满满当当的,掛满了自行车。 为了弄回这些东西,她可是费了不少力啊。 “咿呀呀。” 听到妈妈的声音,小馒头还有小糯米都发出了不同的叫声。 尤其是小馒头,小茶壶刚放完水,双脚乱蹬,迫不及待地想跟妈妈“邀功”。 他可棒了,给坏叔叔一个下马威! 沈嫚將自行车停靠好后,累的气喘吁吁,喘息的同时,抬眸望向屋里。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眼前一黑,先不说屋里架著她儿子的男人是谁? 就说,儿砸,你在冲外人嘘嘘,弄人家一身粑粑,这、这好吗? “喵呜。” 主人,你终於回来了! 快看,这人就是顾庭琛,路满满处心积虑抢的娃娃亲对象! 他头顶都是绿油油的气,心思不纯,不是什么好人! 额,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汤圆又告诉她这么个重磅炸弹一样的消息,顿时雷的她外焦里嫩! “嫚嫚你回来了,快过来帮忙哦,你家小馒头,给客人身上拉了尿了,多不好意思哟。” 裴老爷子看到徒弟回来了,又看看眼底闪过惊艷跟错愕的顾庭琛,顿时脑袋里响起孽缘的节奏。 为了自己徒婿的幸福,他可得捍卫徒弟跟徒婿的婚姻! 自己人跟外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啊,知道了师傅。” 沈嫚不敢耽搁,自行车上的东西都没心思归整了,连忙火急火燎地快步进屋,从对方手里抱回自己的崽。 接著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你要要不去前面的洗手间处理下? 里面有水的,如果没有衣服,我拿我男人的衣服给你对付一下。” “好。” 顾庭琛心臟怦怦怦的直跳,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艷,错愕只有自己知道。 眼前这个在码头,令他一眼心动过的女孩,竟然就是沈嫚! 他曾经差点就能娶到的娃娃亲对象,他竟然错过了....... 一时间,他心里五味杂陈,心绪起伏不平。 借著垂眸整理衣服,掩饰自己的失態。 沈嫚没想太多,她又没读心术,哪里看的穿对方的心声。 以为对方是被她家小馒头的童子尿,还有粑粑给整自闭了。 当下快速接过师傅递来的尿布,给儿子擦了擦屁股,嘖,老母亲也受不了的臭,真臭! 滂臭的滂臭的,臭小子,还傻笑,真是....... 接著她回屋,从衣柜里,拿出自家男人的一套换洗衣服,歉意地递给对方—— “十分抱歉,换洗下的衣服我帮你洗,海岛日头大,一下午就能干。”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洗。” 顾庭琛麻木地接过衣服,视线略过对方身上,没敢多停留。 一瞬间,他想了好多好多。 哪怕不甘心,但大错已经酿成,如今两人各自婚嫁,都有了新生活,孩子,他不应该再幻想什么....... 只是,心臟忍不住动心,眼睛,忍住贪婪地想多看怎么回事! “喵呜。” 主人,那个姓顾的偷瞄你二十三次了。 嗯? 你会不会搞错了,他为什么偷瞄我? “喵呜。” 主人,根据老祖看的画本子里描述这种情况,叫做,爱而不得。 啊? 开什么玩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好吗? 沈嫚没將汤圆的话放在心上,点了点光著屁股的儿子鼻子,將小傢伙放在草蓆上,让汤圆看著点,她先卸自行车上的东西....... 第287章 兜兜转转,这块玉牌,还回到她手里了! “这鸡蛋个头大,比上回换的大了一圈啊。” “是吧,我也觉得大,就多换了一些,还有这鱼虾,个头也不小。” “嘎嘎嘎。” “鸭子?这东西不好换啊。” “放心吧爷爷,我拿粮票换的。” “麵粉,玉米粉,嗯,这两样家里快没了,是得买一些。” “爷爷,篮子里的包子跟糖三角,是汪姐送来的吧?” “哎,你怎么知道?” “除了她,谁捨得用麵粉做包子跟糖三角送咱家啊。” “確实,对了,这个顾家小子,就是跟你以前定过娃娃亲的对象,他还玉牌来了,给,你收好,这块玉牌是你外公的。” “啊?我外公的?” 沈嫚祖孙在厨房里叨叨来著,忽然爷爷掏出一块玉牌给她,她眼皮子一跳,惊讶极了。 这块玉牌,怎么跟她一开始渣爹给她的那块一样? “是啊,说来话长。” 陆老爷子一边揉面,一边给孙女娓娓道来。 沈家祖上追溯到明朝,都是世代行医的医者。 而他们陆家,其实追溯到明朝,就是守皇陵的守墓人。 族谱早在战乱时一把火烧成灰了,除了姓氏,也就几样老东西传了下来。 其中就包括了一块玉牌,一些零散的小黄鱼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小时候听爷爷讲故事,说祖上的祖上,有非常出名的大將军,后来没落后,几代皇朝更迭,就越来越贫瘠。 但是再怎么贫瘠,也没捨得卖了传家宝玉牌。 后来他年轻的时候,跟沈家当时的家主,也就是孙女的外公不得不相识。 当时两家结亲后,儿媳妇带过来的嫁妆里,就有沈家的这块玉牌。 那时候他跟亲家公还笑著打趣,没准五百年前、一千年前,没准他们的祖先还是一家。 就算不是一家人,也是有缘故的,不然怎么会有两块一样的玉牌? 后来顾家来访,种种原因,两家定了娃娃亲,儿媳妇將一块玉牌当做信物,顾家当时给了一块玉佩当做信物。 路满满抢婚的时候,那块玉牌早就带走了。 所以顾庭琛这小子来还玉牌,是应该的。 “这样啊。” 沈嫚听完后,觉得真玄乎。 兜兜转转,这块玉牌,还回到她手里了! 这块玉牌,会是空间玉牌吗? 她滴血上去,会有反应吗? 有点想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沈嫚忍下激动的心情,將玉牌收进口袋。 “小馒头机灵,拉的及时,尿了这小子一身,活该。” 陆老爷子眉飞色舞,想到刚刚那一幕,真解气! 就是孙女拿孙女婿的衣服给那小子换上,孙女婿回家了,会不会多想? 下一秒,说曹操,曹操到—— “爷爷,我们回来了!” “有吃的没?我饿死了!” “好饿好饿,闺女想爸爸了没?” 久违的,陆修白不著调的声音响起。 裴老爷子看到孙女婿回家了,瞪大眼睛,扫视一圈,全须全尾,好好好,没受伤就好啊。 “咿呀呀。” 莲莲冷不丁地被鬍子拉碴,浑身散发汗臭味的爸爸抱在怀里猛亲,当即咯咯咯地笑著,然后揪著爸爸的长头玩的不亦乐乎。 比起莲莲的不认生,小馒头跟小糯米就不是那么好哄了。 兄妹二人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爸爸,一个比一个委屈,嘴巴都瘪成什么样了? 眼泪汪汪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了。 但是江野走进家门,放下行李包,第一个抱的自然是自家媳妇,克制地想將媳妇揉进身体里的衝动,这才鬆开媳妇,跟爷爷打招呼: “爷爷,我回来了。” “哎,回来就好,可受伤了?” 陆老爷子理解地点头,这说明孙女婿心里最重要的是孙女,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 “没有,我跟大哥一切都好,没有受伤。” 江野摇头,手掌握紧了自家媳妇的柔胰,心里的锚点,终於落地。 这次任务,险象环生,死亡数据是难免的。 好在大舅哥没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家,怎么交代。 但,死亡名单上,也有一些熟识之人,丧报出来后,家属院里的家属,一定会陷入悲伤中....... 他们平安回来了,任务顺利完成了。 可有些人,却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回来就好,篮子里有小汪大侄女阿妹送来的包子,糖三角,你跟修白先吃点垫肚子,我马上就做刀削麵。” 陆老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孙女婿的不对劲,但他没追问太多,而是安抚对方先。 军人,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有些情绪,需要他们自己调节。 “莲莲,想爸爸没?” “咿呀呀。” “我就知道我闺女想我了,要不然我怎么老打喷嚏!” 陆修白喋喋不休,比以前还要黏糊自家闺女。 裴老爷子给孙女婿跟徒婿倒水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摸了把孙女婿的脉。 脉象紊乱,情绪波动大,有过大起大落的心病。 看来,这次任务,不太顺。 沈嫚等她男人喝了一杯水后,这才將孩子们抱著塞他怀里。 接著拿了一个包子,餵到男人嘴边,一边投喂,一边给男人打预防针: “阿野,家里来客人了,是顾庭琛,来探望爷爷,顺便还以前定娃娃亲的玉牌。 儿子拉了他一身,我拿了你一套衣服给他换,人在洗手间呢。” “嗯。” 江野坐在椅子上,左右手都搂著孩子,嘴巴微张,接受媳妇儿的投餵。 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警铃大作。 咬的包子都没咀嚼,直接咽了。 “吃慢点,喝口水。” 沈嫚见状又给男人餵了一口水,生怕对方噎著了。 江野掩饰自己的失態,嘴硬地解释: “咳,没事,我就是太饿了。” “妹妹,你说谁来了?” 陆修白手里就一个娃,另外一只手就好抓包子吃,本来还沉浸在吃到包子的高兴情绪里,忽然听到这个名字,炸毛了。 这人,还敢来? 有眼无珠的玩意! 啊呸! 哦不,应该多谢对方有眼无珠,要不然妹妹怎么会来海岛,怎么会跟现在的妹婿在一起呢。 想通后,他又自己给自己劝顺毛了。 第288章 只有天道承认的女主选中的男人,才是男主。 “来者是客。” 江野说完后,咬了一口媳妇给自己投餵的包子,三口乾完一只。 又张嘴喝了一口水,吃完后胃没那么难受后,就摇头,表示自己不吃了,等爷爷的刀削麵。 说来,自家儿子已经拉人家一身了,算是不错的见面礼了不是吗? 沈嫚拿了一个糖三角,可能因为凉了的缘故,硬邦邦的。 自己咬了一口,是白面,还没咬到心。 於是將咬了一口的糖三角递到男人嘴边,示意对咬一口。 两口子默契十足,举止又落落大方,亲密无间。 这让刚出洗手间的顾庭琛,看了个正著。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真够刺目的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一个气定神閒,一个居高临下,对峙间,说不清谁更胜一筹。 沈嫚从男人怀里抱走两个小崽子,给两人介绍: “这位是我爱人,江野。” “阿野,这是顾庭琛,爷爷朋友的孙子,也是满满姐的丈夫。” 沈嫚介绍的中规中矩,没有暴露出她知道顾庭琛跟路满满离婚另取娶的事。 省了对方察觉,陆家在首都留了眼线。 “幸会。” 江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身高相仿,各有千秋。 平视后,就连身上的气势,都不相上下。 沈嫚看在眼里,心想,果然不愧是路满满要抢的原文男主。 不过,够渣。 渣男都能当男主,这个世界也完了。 还好还好,她夺回空间,路满满没了空间加持,这个顾庭琛,也就不再是地位不可撼动的男主了。 想到以前看一部电视剧,里面的一句话非常的贴合眼下情况。 只有天道承认的女主选中的男人,才是男主。 离开气运女主的加持,男人什么也不是! 如果当前女主,男主,德不配位,那就换人! 有的更適配的人取缔德不配位的原文男女主,新的男女主诞生,小世界照样运转! “幸会。” 两人握手,暗自用力,三秒后默契鬆开。 一切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家里孩子不懂事,唐突贵客了。” “无妨,你的衣服,我穿著正合身。” “哦,是吗?喜欢,那这件衣服就送给你了,当是替我孩儿的赔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 两人在寒暄,但一来一回,听的旁人感觉哪里怪怪的,气氛总感觉剑拔弩张的。 “妹妹,我怎么感觉,凉颼颼的?” “哥哥,莲莲尿了。” “额?” 陆修白低头一看,还真是。 闺女尿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然后就漏了。 “没事没事,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亲爸,真的不会嫌弃自家闺女的尿。 正好他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痒痒的,洗澡顺便把鬍子颳了! 裴老爷子欲言又止,想了想,抱过曾外孙女,给孩子换个尿布先。 这么一闹腾,沈嫚注意力从自家男人那转移到孩子们身上。 儿子已经尿过,也拉过了。 那就给女儿把尿,省了等会又尿谁一身。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庭琛几乎是自虐一样,被排斥在外,看著某人秀恩爱....... 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来了,既然决定留下来吃午饭,那就得受著。 好在自己还有脏了的衣服,自己不看了,去洗衣服总行了吧! 经常吃糖三角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刚出锅的时候蓬鬆柔软,內里的白糖融化成糖浆,超级香甜。 但是凉了后,里面的糖浆就会凝固,是沙沙的白糖口感。 吃一口还好,多吃几口,就会塞牙,太甜了。 沈嫚躲了一下,连忙摇头:“太甜了,我不吃了。” “嗯。” 江野手里的糖三角换了方向,放进自己嘴里,大口咀嚼。 甜吗? 嗯,有点齁。 没事没事,酸到某人就好。 还好这次结束任务的早,中午他跟大舅哥就赶回家了,不然这人在家里跟自家媳妇接触总感觉对方没安好心! 裴老爷子吃不得甜,吃了一个雪菜包子后,就將曾外孙女交给洗过澡,捯飭好自己的孙女婿手里。 自己则是去厨房,帮著老伙计烧火。 陆老爷子心情不错,在哼著戏腔。 瞧见老伙计过来了,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陆,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一开始没赶人,还让人留下吃饭?” “害,我哪里想到江野跟修白回家啊。” 陆老爷子耸耸肩,看了看麵团,还没发酵好,再醒醒。 灶台里可以烧水了,等水开的时间里,他又切了一把小青菜,从橱柜里掏出一罐猪油出来备用。 “其实吧,无巧不成书,顾庭琛来了,自取其辱,我倒是乐见其成,谁让他眼瞎,当初就那么轻易被我那个不孝子的继女给勾搭走了。” “你啊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你是没瞧见,你孙女婿刚刚跟人握手的样子......” “害,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孙女这么漂亮,优秀,被人覬覦正常的事。 要是江野一点自信也没有,那是他自己没本事,自己不爭气,自己要守护住自己的爱人啊,不是吗?” “嘿,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道理啊。” 裴老爷子被老伙计这话给说动了,还真是。 自己当年,不也是凭著本事,守护住家业,守护住爱人吗? 谁年轻的时候,没个疯狂啊。 “烧火烧火,水开了我就刀削麵,好多年没削了,不知道现在的手艺咋样。” “你別失手啊,我可不想吃麵坨坨。” “嘿,你倒是想我好啊,別我还没动手,你就唱衰。”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你加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老林头走近了,都学会他的口头禪了。” “哼。” 两位老爷子一开始说话还压低声音,现在斗嘴起来就没个把门了。 沈嫚他们都习以为常,倒是顾庭琛,拧乾衣服的时候,听到这斗嘴的动静,忍不住地,想起自己爷爷还活著的时候...... 忽然有点伤感,眼神暗淡下来。 如果,爷爷还活著就好了。 又或许,如果当初他没被路满满矇骗,现在坐在那跟沈嫚谈笑风生,逗弄孩子的人,是自己了吧? 可惜,世上没有如何啊。 第289章 不折手段地往上爬,是个人物 “顾先生如今在哪个单位高就?” “不才,在首都铁路局任职副局长,不知江先生在部队里就职什么职级?。” “我啊,只不过是个团长,不值一提。” “江先生谦虚了。” “顾先生才是真的谦虚。” 饭桌上,交谈的两人,皮笑肉不笑地互相谦让,恭维。 其他人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连暴脾气的陆修白,都忍不住躲远远的,生怕这两人一言不合干起来,牵连了他! “妹啊,妹婿有点不正常,你躲远点。” “没事,有我在,他不会动手的。” “你就这么信任他?” “不然呢,他是我丈夫,我不信任他信任谁?” 沈嫚没太担忧,专心吃刀削麵。 爷爷的手艺咋说呢,能入口,面的滋味也正常,就是厚度有点厚,一口下去,得多咬几口。 麵疙瘩熟了,吃了没事。 好有道理,陆修白无法反驳。 只能含泪再干两大碗! 这次出的任务,实在惊险。 就是他的体质发挥了作用,过程也够呛! 后面他们直接断了粮,饿了三天,全靠妹妹做的能量条饼乾,勉强撑到救援。 饿死鬼投胎? 哦不,在回来之前,他已经狠狠干了两盆饭了。 现在是本能地想给身体储备能量,多吃点,多吃点。 “哥,你这是第二碗了,先別吃了,我给你做一份清补凉吧。” 沈嫚发现了不对劲,哥哥的饭量虽然大,但是以前一个汤碗就差不多,怎么都第二碗了,还在猛吃? 於是急忙打断了哥哥的进食,打算等顾庭琛这个外人走了,再追问哥哥他们发生了什么! “行、行吧。” 嗝。 说完后,陆修白打了个饱嗝,还真停下了进食。 “庭琛啊,吃饱了没?锅里还有,別客气啊。” 陆老爷子表面客气,实际上在提醒对方,吃饱了就该走了,別待他家碍眼啊。 “嗯,多谢陆爷爷款待,我已经吃饱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招待所办理入住,明早再来辞行。” 顾庭琛怎会听不懂逐客令,心里纵然不甘心,但骨子里的骄傲不容他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作为东道主,江野本该招待好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但他才出完任务,自己身体需要休息,无暇顾及“贵客”,也是情有可原。 顾庭琛拿上手提包,顺手將还未完全乾透的衣物带上。 离开家属院很远后,掛笑的脸色,这才阴沉下来。 这么年轻就是团长级別,一定是陆老爷子暗中助力! 怪不得在首都的时候对他不冷不热,陆家完全放弃路满满这个继女。 原来,暗中已经准备好了退路! 他都有些怀疑,陆家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让路满满李代桃僵,將沈嫚安排进海岛,嫁给毫无根基的江野,好拿捏....... 越想,越是觉得可能性很强。 一想到沈嫚真人比路满满漂亮太多,气质与生育力都比路满满强,他就越发憎恶路满满! 看来,他还是太仁慈了! 等他回去,就断掉青山精神病院的费用! 一个离婚了的前妻,不配他花销这笔不必要的开支! 他还有现任妻子跟孩子要养,哪怕路满满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了,也休想动摇他的口碑与地位....... “终於走了,这人忽然来,搞的我都没心理准备。” 陆老爷子长嘆一口气,感觉吃麵疙瘩,哦不,刀削麵又香了! “爷爷,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那么亲切地喊人家:庭琛,吃饱了没?锅里还有,別客气啊。” 陆修白阴阳怪气地学著爷爷刚刚的口吻,给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陆老爷子气的鬍子都出来了,勾了勾手,好脾气地说: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爷爷,你听听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要是你把右手的爆栗子放下,我差点就信了。” 陆修白不仅不过去,还很聪明地抱紧了自家闺女,拿闺女当挡箭牌,也是没谁了。 “咿呀呀。” 莲莲还以为爸爸跟她玩,高兴地手舞足蹈。 小孩子哪里懂大人的爱恨情仇,他们只知道,爸爸回家咯! 大脑斧嗷呜嗷呜地陪他们玩,抱著他们咯咯飞! “爷爷,顾庭琛来还有其他缘故吗?” 江野趁著媳妇儿在厨房捣鼓清补凉饭后甜品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打听起来。 顾庭琛,在对方身上,他看到了野心勃勃。 铁路局副局长,如果是地方的,那不足为惧。 但对方是在首都总局,將来前途肯定是比地方的要强不少。 这样的人,註定不能为友。 那么早做打算,早点防备才行。 “报丧,他爷爷,顾老,前不久去世了。” 陆老爷子面对孙女婿的问话,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仅给孙女婿梳理了陆、沈、顾家的往事,往日交情,还给孙女婿梳理了目前首都那边的情况。 这些话,没有避著孙子。 他也希望,孙子可以听听,长长脑子。 政治布局、职务要职,牵一髮动全身。 江野有前世的记忆,对政治嗅觉是异常敏感的。 果然如他所料,顾庭琛不是省油的灯。 对方对他媳妇这个娃娃亲对象,见不得有多少真心,更多的是利用,想利用媳妇儿的娘家,帮助他在首都圈子扎根。 可惜娶错人,娶了个冒牌货。 得罪死了爷爷,爷爷直接切断一切可能的通道,没有提供一丁点助力。 甚至,爷爷直接断了陆家在首都的一切,直接来海岛了....... 路满满暴露后,顾庭琛试图跟陆家谈判,要挟陆家。 但是他媳妇儿的渣爹,不知道是醒悟了,还是怎么了,婉拒了。 这人在陆家没有討到半点好,为了攀附权贵,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竟然將妹妹嫁给上司的痴傻儿子...... 这样的狠人,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是个人物啊。 沈嫚端著两碗清补凉出来,分別放在自家男人,还有哥哥的面前桌上。 见他们都在说顾庭琛,不由宽慰一声: “先別管外人了,我们在海岛,以后跟他又没什么交集。 阿野跟哥哥跟他又不是一个体系的,以后遇到的机会几乎没有,咱不杞人忧天,过好当下就好。” 主要是她跟汤圆都看到了,对方心气是那种红色,易怒易躁不说,面相还绝嗣! 加上对方头顶绿气,这人实惨! 试问,打拼一生,结果孩子不是亲生的,家业跟事业,都留给外人,知道真相的话,这人不得慪死? 第290章 两人这次能全须全尾回来,已经是老祖宗显灵了! 首都—— 铁路局家属院。 红色的小轿车,驶入独栋小楼。 挺著大肚子的叶美琴,慢吞吞地从驾驶座开门下来。 只见她面色红润,眼含春情,脖子上绑著一条丝绸方巾,媚眼如丝。 好在家里没有人,请来的保姆被她放假了几天,还没回来。 加上名义上的丈夫最近回老家奔丧,还没回家,她吃的很饱,跟喜欢的人度过了美妙的几天。 如果不是对方今早要离开首都回港城,她今天还不想回家。 可惜啊,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她需要回家养一养身体,消掉一些印记。 要不然名义上的丈夫回家了,发现了什么,会打乱她的计划...... 摸了摸肚子,她发誓,一定会给孩子最好的一切! 身份,地位,金钱,未来....... 海岛上—— 招待所。 顾庭琛出示工作证明,探亲说明书,顺利开了房间。 疲倦的他,將自己的衣服隨意丟在桌上。 解开身上衣服的纽扣,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江野,这个人,他记下了。 此时的顾庭琛还不知道,自己不放在眼里的人,最终成了自己一生的假想敌...... 楼下柜檯的汪明奎,还在翻看登记资料,暗道可惜。 刚刚那个年轻男同志,不管是外形条件,还是工作职级,都是顶好的,可惜是个已婚人士。 自家大侄女的有缘人,在哪里啊? 这边,汪阿妹刚带表弟们吃完午饭,这不,哄好小表妹睡觉,让两个表弟看会儿,她在厨房洗碗刷锅。 “阿欠!” 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干活。 趁著小表妹睡觉,她等会把尿布也给洗了晒了。 人啊,得勤快点,这样才好意思吃白饭。 ....... 孙女婿回来了,陆老爷子体贴地抱走两个小崽子,喊上老裴,一起去家属院转悠。 现在他们一群有崽的男女老少,不分年纪,都爱在一块嘮家常,討论怎么带孩子,分享经验。 但他万万没想到,家属院里有不少军嫂哭泣,愁云密布。 一打听才知道,这次任务牺牲了不少军官! 牺牲名单贴在公示栏中,遗孀一周內陆续会领取该军官的功勋章,抚恤金,以及两周內,搬离家属院。 这是非常沉重,悲伤的事件! 陆老爷子原本轻鬆欢快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默默在公告栏前站了很久很久。 裴老爷子亦如是,原本热闹的交流地方,现在都被悲伤笼罩。 好多眼熟的军嫂都没有下楼,也不知道,这牺牲名单里的军人,有没有....... 想到中午给孙女婿把脉发现的问题,现在他只有一阵子后怕。 要是孙女婿出事了,他的孙女跟曾外孙女往后咋整哦。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嘆气,下午就去干休所吧,回去看看老伙计们在做什么....... 家里,长辈跟孩子们都出去了,陆修白回自己屋里呼呼大睡,休养生息。 江野也洗了澡,换了乾净衣服回屋躺下。 只是单手枕著脑后,眼睛一直跟著自家媳妇的身影打转。 他有很多话,但是此时真回来了,反而不想浪费时间在倾诉上,只想这么看著媳妇,就心满意足。 沈嫚合上窗帘,幽幽道: “好不容易回家了,睡会,晚饭的时候我再喊你。” 大白天的,她是不好意思那啥。 而且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將那块玉牌研究看看。 自家男人的目光太灼热了,完全忽视不掉。 “可以,不过可以抱一会儿吗?不然我睡不著。” 男人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自觉的疲倦。 虽然沈嫚还没询问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但从他跟哥哥的状態来看,一定非常辛苦! “好,那就抱一会儿。” 玉牌反正在她手里了,想什么时候实验都可以。 当下还是安抚自家男人睡个好觉,养精蓄锐。 江野说的抱一会儿,就真的是抱一会儿。 连日的舟车劳顿,精神紧绷,失眠,在熟悉的玉兰花香的催眠下,终於有了睡意。 本来沈嫚只是想躺一会儿的,但是躺著躺著,也跟著睡著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 一摸身侧,已经空空如也。 摸索著绳子,拉下,屋內的灯泡顿时亮了。 再看看手腕上的錶盘时间,不好,都晚上八点了! 晚饭早就错过了! 沈嫚不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原本是想燉一锅鱼汤给自家男人还有哥哥补补身体的! 这下好了,饭点都过了! “嫚嫚醒了?江野跟你哥哥两个钟头前去部队开会了,江野走之前,交代我等你醒了,提醒你將厨房炉子上煨著的鱼汤喝了。” 堂屋里,电视声音被放低,爷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沈嫚哎了一声,忙下床穿鞋。 两个钟头前? 那不就是六点钟的时候。 部队这么晚了,还开会? 出了房间,就看到爷爷一手抱著小馒头,摇篮里睡著小糯米。 两兄妹都很乖,不哭不闹。 沈嫚现在不饿,不急喝鱼汤,而是看了看猫爬架,发现汤圆不在里面。 压下心头的不安,询问: “爷爷,部队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唉,我跟老裴下午去家属院转悠,原本是想跟其他军嫂嘮嗑带娃经验,没想到啊,看到了公告栏上的讣告.......” 陆老爷子没想瞒著孙女,这次伤亡確实不小,上到指挥官,下到参与任务的军官,都需要尽责安抚伤亡军官的家人。 孙女婿作为后方的指挥之一,这种时候,必须跟最高指挥官一起面对这一切。 孙子这次立功了的同时,也需要匯报工作,总之,两人这次能全须全尾回来,已经是老祖宗显灵了! “伤亡这么多?” 沈嫚心头一紧,难怪自家男人回家后,掩饰不掉的疲倦感。 还有哥哥,向来大大咧咧的性子,这次回来都沉默了许多。 还莫名食慾大开,原来苦战多日,缺食少药...... 陆老爷子嘆气,来海岛后,一直欢乐的气氛令他放鬆警惕了。 周边国家,豺狼虎豹,都正在虎视眈眈,盯紧著他们新华夏这块血肉...... 第291章 顾先生,请称呼我爱人为江太太 “我不同意,两周內就让牺牲军官的遗孀搬离家属院,这也太残忍了!” “季政委,注意你的身份,你是政委,你应该要明白,什么是大局观!” “大局观大局观,牺牲的军官,他们又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谁的丈夫? 是军嫂啊!他们新婚才多久?就遇到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忍心赶走她们!”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她们不离开家属院,难不成一直留在家属院?以后如何管理?”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一群部队各部门要职负责人爭执个没完,个个面红脖子粗,其中季政委舌战群雄,不落下风。 江野一言不发,抱著一只铁盒,默默坐在角落放空自己的大脑,將这次任务的惨烈画面剥离出脑海。 战爭是避免不了流血的,他们每一个人报名的时候,都签下了军令状,知道其中凶险,不管生死如何,都是自愿参加。 他们离开前,都写了一封绝笔信,留给亲人。 其实,不必爭了吵了,没必要。 窗外的屋顶上,一双鸳鸯瞳忽暗忽明,闪烁著幽光。 ....... 沈嫚没有睡意,抱著闺女等到了凌晨两点多,前院才有开门的声音。 因为有汤圆的“通风报信”,她知道了这次任务回来的军官只有一半,也就是说,有50%的军官牺牲了。 这对家属院里等待丈夫回家的军嫂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怪不得自家男人还有哥哥,这次回来,状態都不太对劲。 穿书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第一次直面真实的死亡,体会到了牵肠掛肚的滋味。 在她心里,周围人都不是纸片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她都会感觉到难过,何况是自家男人跟哥哥,牺牲的人里,有他们朝夕相伴的战友啊! 江野躡手躡脚地回到家中,生怕惊醒屋內的人,但当他推开院门时却发现房间里灯火通明。 於是他迅速调整好自己脸上的表情,然后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屋子,並装作若无其事般开口问道: “咦?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觉啊?是不是孩子又闹腾得厉害啦?” “没有啊,是我下午午睡时间太长了,所以这会儿精神不错,一点也不困!” 沈嫚摇了摇头,一边回答,一边下了床,踩上布拖鞋走向窗边的桌子,准备去倒杯水给男人喝。 “你看你,嘴角都起皮了,也不——” 正当她拿起水壶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一双强壮且充满力量感的臂膀从身后紧紧搂住了自己。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抱一会儿吧。” 这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略微有些沙哑,其中更是夹杂著无法掩饰的浓浓倦意。 “嗯。” 沈嫚轻声应了一句后便缓缓將手中的水壶放了下来,默默覆上男人的手掌。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无需多言也不必追问什么,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温馨时刻,用心去感受来自彼此身体散发出的温暖以及那熟悉的呼吸节奏。 窗外,一轮明月宛如披上了一件洁白无瑕的薄纱衣,使得原本皎洁明亮的月光变得黯淡许多。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高悬於夜空中的璀璨北斗七星,它们犹如一颗颗闪耀夺目的宝石点缀其间,不停地闪烁著微弱但迷人的光芒,给旅人照亮回家的路。 今夜,註定是个难眠之夜。 当顾庭琛次日退房,准备去跟陆老爷子辞行的时候,路过家属院,明显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对劲。 时不时地,还能听见女人在哭。 白色的花圈摆在一块地方,不少军嫂抱著孩子,跪在角落痛哭流涕。 这是,怎么了? 带著疑惑跟不解,他来到了目的地,抬手敲门—— “叩叩叩。” “陆爷爷,我是顾庭琛,我是来跟你告別的.......” 院子里,阳光透过茂密的椰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江野正在院子里熟练地劈著柴火。 嗯,討厌的人来了。 但他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门没关,你推就是了。” 对於这个不速之客,江野心中是厌恶的。 虽然从未明说过,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这辈子永远不会成为朋友。 因此,他懒得掩饰自己对对方的厌恶。 加上早上媳妇儿早早地起了床,去医院值班。 爷爷则和裴老爷子带著孩子们去了干休所玩耍,至於大舅哥,则陪著嫂嫂去了海岛上的卫生所参加义诊活动,至少要到傍晚才会回家。 这意味著此时此刻,家里只剩下他,完全没必要装欢迎,摊牌了,他就是討厌这个人。 想到这,江野继续挥动斧头,头也不抬地说道: “有什么话可以留言,等爷爷回来了,我自然会转达给他。” 顾庭琛走进院子后,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在。 见江野的態度充满敌意,他也不装了,话锋一转,语气中竟带有几分挑衅意味: “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来向陆爷爷还有嫚嫚道別一下。 日后若有机会,我还会再来海岛,探望陆爷爷跟嫚嫚。” “嫚嫚不是你能叫的,顾先生,请称呼我爱人为江太太。”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嫚嫚应该是我的妻子,你只不过是捡漏了侥倖成为她的先生。” 江野闻言將手里的斧头丟在柴垛上,上前一步,语气森然: “顾庭琛,听不懂人话?嗯?” 一时间,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氛,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展开。 两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犹如两根尖锐的针,又似两把锋利的剑,谁也不肯示弱分毫....... 第292章 没必要跟姓顾的那种疯狗对上 顾庭琛以前曾是东北驻边十七路兵团的副团长,在机缘巧合之下抓捕了特务团伙,诱敌深入,捣毁了特务据点,立下大功! 这才在爷爷的帮助下,提前转业,进入首都铁路局任职副局长。 原本以他对自己身手的自信程度,他觉得不说直接打趴江野。 起码能有来有往,打个平手也绰绰有余。 但实际上,动手后,他发现他错的离谱! 这个人,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专门挑他软肋的地方下手,黑的不行! 一番打斗下来,自己除了脸毫髮无损,衣服下面的地方,疼的他怀疑內伤了都! 相反,对方脸上掛彩,只是看起来严重,但是实际上,压根没他伤的重! “你玩阴的!” 呸了一口血沫,顾庭琛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对方一脚踢在他小腹上,下脚再准头点,他就废了! “是你技不如人,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江野伸手擦了一下唇角上的血跡,眼神轻蔑中带著一抹挑衅。 顾庭琛,原来只是个会用蛮力的草包,不过如此。 之前他还有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自己的地位產生影响,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算你狠,今日之辱,来日必还。” 顾庭琛知道今天自己落了下风,再待下去只会是自取其辱。 撂下狠话后,他脚步踉蹌,屈辱地转身离开。 等著,下回,他一定会找回场子! “恭候大驾。” 江野舔了舔后槽牙,舌尖抵住上顎,等人走远后,这才嘶了一声,怪疼的。 很久没脸上掛彩了,希望物超所值,等得好好给顾庭琛上上眼药! 屋顶上,全程目睹经过的汤圆,双眸里都是震惊。 原来大佬是这样的大佬,佩服佩服,学到了! 这边,顾庭琛带著浓浓的不甘,却只能忍著一身看不出痕跡的伤,灰溜溜地离开了海岛。 他发誓,他一定会让江野付出代价的! 这边,顶著一脸伤痕的江野,施施然去了军区医院。 干嘛? 自然是找自家媳妇告状啊,上药啊,卖惨啊。 ....... 军区医院—— “不好了嫚嫚,你家男人跟人打架,吃亏了! 好惨啊,身上都是血,鼻青脸肿的!” 当周红玉气喘吁吁地跑到办公室里,“通风报信”的时候,说出的这番话,沈嫚脑袋宕机几秒。 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整个海岛上,谁有身能揍她男人? 第二反应,等等,有一个人....... “嫚嫚,科室不忙,你跟小周过去看看吧。” 裴燕婷脑子转的快,下意识放人,让妹妹去看看妹夫伤情。 “好。” 沈嫚闻言放下手头上的档案袋,放回抽屉里,接著跟在周红玉的身后,脚步生风。 满脑子都是周红玉说的,好惨啊,身上都是血,鼻青脸肿的话。 好端端的,他跟那人动手做什么? 周红玉带路,气喘吁吁的,只差小跑了。 很快,两人来到外伤科,周红玉功成身退,溜了溜了。 科室里,一个中年医生,正在打开消毒水,原本嘴上还念叨: “都是皮外伤,看起来严重,其实——” 男医生对视上伤患“威胁”的眼神,马上改口,“还怪严重的。” “李医生,让我来消毒上药吧,我倒是要看看,伤患的伤得多严重。” 沈嫚悬著的心鬆了下来,关心则乱。 李医生的话,她听个正著。 哪里严重啊,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血確实沾染到了衣服上,白色的衬衫上血跡斑斑。 原本英俊的脸上鼻青脸肿,哪里还有以往的“美貌”? 点评,是怪惨的。 “行,你处理吧,正好下班时间,我去食堂吃饭了。” 李医生放下镊子跟棉签,非常有眼力劲地离开,还体贴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好端端的,怎么跟姓顾的打起来了?” 没了外人,沈嫚说话也没了顾忌。 走上前,挑起男人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男人的伤口。 確实,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再是伸手探了探男人其他关键位置,没发现异常,看来就脸上被人重点“照顾”了。 “他出言不逊,冒犯你,我是一点也忍不了,所以就打了起来。” 江野乖乖配合媳妇儿的检查,抬手抬腿的,寻思要不要解开扣子? “他打你脸,你不知道躲吗?” 沈嫚听到是这个原因,心里顿时对顾庭琛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在她意识里,自家男人不会无缘无故跟人打起来,一定是对方的问题! 果然,是姓顾的出言不逊冒犯她! “以后咱们不欢迎他,再敢来,就赶人,下回躲著点,万一破相了......” “破相了,你会嫌弃我吗?” 江野垂眸,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从来没想过靠脸吃饭啊。 沈嫚戳了戳男人完好的一边脸,认真地保证,“破相了,你在我心里也永远是最帅的!” “我只是觉得,幸福者退让原则。” “幸福者退让原则?” 江野抬眸,眼中带著疑惑,这是什么原则? “对啊,幸福者退让,意思是,我们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家庭美满,没必要跟姓顾的那种疯狗对上。” 沈嫚示意对方別动,她要给擦药了。 先消毒,再涂药膏。 “你觉得姓顾的是疯狗?” 江野听懂了,媳妇儿的意思是说,顾庭琛是疯狗! “对啊,咱別跟这种人对上,面对对方的挑衅,咱们沉住气,有事一起商量,別跟对方硬碰硬。 就像是疯狗身上有狂犬病,一种病毒,潜伏期可以持续多年,不爆发还好,一但爆发,就会死!” 沈嫚组织语言,儘量用通俗易懂的道理说给自家男人听。 不过她显然忘了一点,她家男人可不是吃亏的主。 “媳妇你说的有道理,疯狗病致命,顾庭琛確实够疯,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硬碰硬。” 只会玩阴的,看谁技高一筹! 沈嫚狐疑地看了一本正经保证的男人一眼,她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真的,听进心里了? 如果汤圆在现场,一定会喵呜叫个不停! 它包的,大佬绝对是有对付姓顾的招数了! 第293章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得朝前看。 处理好伤口后,沈嫚跟同事调班,下午就不来了,下周还同事半天班。 对此科室里的同事都表示理解,走完手续,沈嫚就骑车,带著自家男人回家。 “媳妇,要不我来骑车?” 坐在后座的江野,心疼气喘吁吁的媳妇在费力踩脚踏。 自己蜷缩著腿,可能体重问题,他感觉车有点歪歪扭扭,以免媳妇儿受累,翻车,还是他来骑车吧。 “行、行吧。” 换人! 沈嫚觉得没苦不能硬吃,带不动,自己的体力还是欠缺了些啊。 换了位置后,沈嫚没拘谨,直接环住自家男人精壮的腰,脸贴过来,硬邦邦的,小声嘟囔: “姓顾的估计是嫉妒你长的比他好看,所以专挑你脸揍。” 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嗯,此人心胸狭隘,又装腔作势,心怀不轨.......” 一口气说了十几个成语,江野踩脚踏的动作不减,稳的一比。 “......” 沈嫚越听越感觉哪里怪怪的,脑子有点痒怎么回事?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男人好像有点小心眼! 这是拿顾庭琛当情敌对待了吧? 完全的贬低,排挤,不著痕跡地全方位贬低...... “那个,要不让爷爷出面,教训那个姓顾的?” “这就不必了,男人之间的矛盾,应该由男人自行解决。” 江野委婉拒绝,笑话,自己如果连姓顾的都收拾不了,还要求助爷爷,这也太废了! 可惜这人走的早,要是再敢在招待所住几天,他不介意灯下黑....... 首都,铁路局是吧。 抽空他问问段师长有没有那边的人脉,如果没有,他就联繫以前的战友,好像是有人转业在首都那边...... 沈嫚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胜负欲,默默闭麦。 行吧,他有分寸的,她得相信自家男人。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两人默契地不再聊顾庭琛这个人。 因为牺牲了一批军官,事后的抚恤工作等因素,今年原定的相亲联谊会推迟一个月再举办。 季政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处於忙碌状態之中,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觉而已! 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著一般,日渐消瘦下去。 原本圆润脸颊变得稜角分明起来、下巴也越发显得尖锐细长,短短一周,清减了一大圈儿! 这一切全都落进汪明奎眼中,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唉声嘆气。 这段时间家里的孩子们都懂事地不吵不闹了,都意识到最近家属院里的气氛有些低迷,经常听见一些军嫂嚶嚶啜泣之声...... 汪阿妹经常带小表妹到处玩,听到的小道消息更多。 她现在才意识到,军人也不是万能的,军人也会流血也会牺牲。 第一次,她直面感受到军嫂的身份,並不是表面看到的光鲜亮丽,衣食无忧。 第一次,她会思考,自己以后真的能做好一个军嫂吗? 她问姑姑,姑姑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告诉她,不急,她有时间慢慢思考。 姑姑说,女孩子没出嫁的时候是最好的日子。 姑姑愿意留她在身边待两年,慢慢帮她物色合適的人,让她不要有压力,好好在姑姑身边,过两年清閒日子。 家属院里的一批牺牲军官的军属遗孀,在看到绝笔信后,几乎没人闹事,都默默收拾了行李,抱著孩子,默默由队部安排人,送回老家。 如果这是丈夫最后的遗愿,她们愿意,也有思想觉悟配合。 就这样,家属院里居住的军属,肉眼可见少了一半。 空出了不少房屋,后勤部门挨家挨户统计,为接下来的下一批军属做好准备工作。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得朝前看。 人道主义上,部队没有亏待每一个军属,也为烈士遗孀们,提供了保驾护航的安排。 军事安排,前瞻远观,无法向外公布,高层指挥的內心,再煎熬,也要將事情推行下去,为未来做考究....... 时间一晃,日历撕了一页。 低寂许久的气氛,在重新举办的联谊会上,终於一扫阴霾,迎来了新的喜气! 而这个时候,沈嫚家的老爷子们,正在看电视,忽然,莲莲翻身了! 这可给裴老爷子高兴坏了! “翻了翻了,我家莲莲会翻身了!” “看到了看到了,这小妮子,劲真大,跟她爸一样皮实。” “快看,小馒头也在翻身!” “乖乖,这小傢伙,连续翻了两下,这是看我们都在夸他姐姐,不服气了?” “先別看他们了,来鼓励小糯米啊,这小傢伙还在啃手指头,咋不翻身?” “小糯米,快看哥哥姐姐都翻身了,你能给大傢伙也表演一个翻身吗?” “咿呀呀。” 任凭其他人怎么哄说,小糯米就一味傻笑,就是不翻身! 倒是莲莲跟小馒头,已经能到处翻滚,累了就喘气,流口水,对著大人傻笑。 休息好了,继续翻,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还没能控制用脚走路,就已经开始学会接力翻身。 憨態可掬的样子,莫名让人想到一种黑白相间的动物。 晚上沈嫚回家后,听说儿子跟大侄女都会翻身了,女儿还不会说明女儿文静的时候,她感觉不可能,一定是女儿这个小机灵鬼,偷懒不想表演。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將小傢伙洗净擦乾並放置於床铺之上后,只见长辈口中文静的小糯米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只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咿呀呀”响起,紧接著小糯米便如行云流水般迅速完成了高难度动作—— 翻身! “咿呀呀。” 她那双宛如葡萄一般硕大且澄澈透明的眼眸紧紧锁定住眼前的妈妈,似乎在说,看,妈妈,我也会翻身的,我只翻给妈妈看。 此情此景,令得沈嫚整个人都被幸福所包围,忍不住抱起小傢伙,亲昵地蹭了蹭小傢伙的脸颊,惊喜地夸讚: “真棒!” 真可爱,就像是粉嫩的糯米糰长。 都说大熊猫小时候可爱,她觉得自家闺女最可爱! 可惜没有手机,数位相机,不然留下小傢伙童年可爱照片,收藏起来,以后她们老了,还能时不时翻一翻呢。 哎,糟糕,自己好像被同化了....... 第294章 可恶,死男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拍照吗?这个海滨市也有照相馆,抽空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拍照,叫、全家福,对,全家福。” “好,到时候我们喊上师傅,师伯他们一起。” “喵呜、” 主人,还有我,別忘了还有我。 知道啦,忘记谁,也不能忘记我们家的汤圆啊! 江野欣赏了一会儿自家闺女表演的翻身后,直接將小傢伙抱在胸口,父女二人都直勾勾地盯著抚摸汤圆的媳妇儿、妈妈身上。 “都看我做什么?快睡觉,明天我还要上半天班,还同事人情。” 沈嫚放开汤圆,示意汤圆快溜,不然等会要被强制征当“保姆”带娃了。 “喔。” 男人慾求不满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怎么今晚又不能吃肉? “啪嗒。” 沈嫚將电灯绳子开关拉了一下,顿时房间昏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自己感觉没什么力气,明明吃住行都跟以往一样,但是就是没什么力气,一到晚上,就容易犯困。 屋里,窗下的桌上,一块玉牌散发出荧荧幽光。 黑暗对汤圆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瞧见那块玉牌,汤圆跳上桌子,用嘴巴將玉牌叼回堂屋角落放的猫爬架,自己的猫窝里。 奇怪,这块玉牌跟老祖宗留给陆家后人的一模一样,为什么主人的血滴上去后,玉牌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点灵气波动也没有,难不成真的只是普通玉牌? 那么问题来了,陆家是因为老祖的缘故,所以有一块玉牌,承载空间福地。 这块沈家的玉牌,又是谁留下的? 为什么会一模一样? 带著浓浓的不安与不解,汤圆陷入梦乡。 肚皮下面,那块玉牌,依旧散发著荧荧幽光...... 首都—— 铁路局家属院。 顾庭琛结束应酬,志得意满地开车回家。 一进屋,就嗅到了厨房里飘出的醒酒汤气味。 客厅里,住家保姆还没睡, 在尽职尽责地收拾客厅,叠孩子的衣物。 看到他后,立马恭敬地喊: “先生回来了,太太叮嘱,先生回家后先喝一碗醒酒汤,洗澡水已经烧过了,换洗衣服也在卫生间隔板上摆放好了。” “嗯,辛苦了。” 顾庭琛听完后舒心一笑,一边换鞋,一边关切地问: “今天囡囡可闹腾?” “囡囡很乖,今儿一点也不闹腾,姑奶奶今天带宝儿来陪太太待了会儿......” 两人压低了声音交流了一会儿,顾庭琛叮嘱保姆早些歇息,活明早再干也是一样的,接著喝完醒酒汤后,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镜子里,身上的痕跡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处淤血严重的地方还没消掉。 江野,这人够阴损的,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手法,一开始他离开海岛,上了火车头三天,压根没太大感觉。 一直到第四天的时候,忽然夜里发热,浑身酸疼不已。 列车上隨车的医生发现他没去吃饭,这才发现昏迷的他....... 如果不是医治的及时,恐怕他早就见阎王了! 好一个,神不知,鬼不觉,衝著他的命来的! 回首都后,妻子正好发动,平安生下女儿,大名顾云嵐,小名囡囡。 这是他的长女,虽然不是儿子,但是现在的他,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內心里还是喜爱这个女儿的。 最近一直有应酬,妻子还在坐月子,自然不能同床共枕。 所以每天晚上他回家,都会喝一碗妻子吩咐保姆煮的醒酒汤,然后洗澡,去妻子房间,探望妻子跟孩子。 差不多后,就回次臥休息。 “哗啦啦。” 水花打在身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到令他心动的一幕。 “啪。” 拳头砸在瓷砖贴的墙面上,指节传来痛感。 可恶,原本就是自己娶的娃娃亲对象,怎么就便宜了別人! ....... 主臥里的叶美琴,正在给闺女餵奶,忽然听到了卫生间那边传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呜哇哇。” 怀里的闺女跟著嚇哭了,她赶忙忍住怒气,哄孩子: “囡囡不哭不哭,不怕不怕,妈妈在,妈妈在。” 顾庭琛在干嘛? 不知道囡囡胆子小,对声音最敏感的时候吗? 可恶,死男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她,他现在还在单位坐冷板凳呢! 喝了几杯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呜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渐渐弱了下来,小傢伙脸上都是泪水,看起来惨兮兮的。 叶美琴心里的火气,噌噌噌的上来,压抑著自己的怒意,先將孩子哄好...... 看来,顾庭琛最近事业上太顺利了,该给他找到事干,別整天晚上都回家,吵著她的闺女了! 隔天,顾庭琛神清气爽地回到单位,但很快,他接到了一个不知道说是好事,还是坏事的任务! “庭琛啊,上面特別看重这个秘密任务,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这三个月,你务必寸步不离这位的身边,贴身保护,不得有任何损失!” 刘局长端著茶杯,將一份绝密档案递给对方,示意对方仔细阅读注意事项......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不辜负党与领导的信任。” 看完绝密档案后,顾庭琛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真的可以接触这位? 无上荣耀! 这绝对是无上荣耀! 在这位面前露脸,將来他的前程,稳了! “好好干,將来我这个位置恐怕都配不上你,你啊,也许能借著这个机会,一飞冲天!” 刘局长语重心长地叮嘱,一副我看好你的態度。 实际上,这个差事,不好做。 上面挑三拣四,丟到他手里。 正好大侄女有意想支开这位野心勃勃的丈夫,於是两人一拍即合,敲定了这件事。 现在,只不过是,通知顾庭琛。 “嗯,谢谢刘叔,以后我会用行动,来报答您。” 顾庭琛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兴致勃勃地接下了这个绝密任务,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第295章 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顾庭琛,脚底像是踩著棉花,以为自己真的走运了,能接触那位,真的是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当青山精神病医院打电话给他,提醒他该续费的时候,他直接了当地说: “以后这个疯女人的费用,我不会再支付了,关於她后续去留,隨贵院安排。” “是,顾先生再见。” 电话这头的院长礼貌掛断,隨后冷笑一声: “薄情寡义,还不如戏子守诺重情。” 一旁的助手闻言打了个叉叉,隨后请示: “院长,那路满满这个患者,我们要通知她其他家属吗?” “家属?这都快一年没人来探望过,哪里还有什么家属,让老赵开车下山买补给的时候,顺手给丟路边。” “丟路边?” “是啊,咱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人贩子那种,做买卖人口的勾当。” “是,院长仁义。” “咱只挣该挣的钱,不该碰的別碰,损阴德事咱別干。” “收到!” 两人三言两语,敲定好事宜。 就这样,在路满满惴惴不安的情况下,她身上青山精神病院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掉,就被丟弃在路边。 不过她並不是感到绝望,而是惊喜! 她,终於,离开那个牢笼,重获自由了! “哈哈哈,我出来了,我终於出来了!” 重获自由的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披头散髮,疯疯癲癲,自言自语的样子有多嚇人! “妈,那个阿姨好嚇人!” “別看,快走,这种疯婆子会打人,以后看到跑远远的哈。” “嗯嗯,知道了妈。” “奶奶,那个阿姨为什么又哭又笑?” “因为她是疯子,咱们別看了,走,奶奶带你回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上的人行道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抓紧了各家孩子的手,急匆匆地带著孩子离远点。 穿蓝白条衣服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劳改犯! 看样子那个女人是个疯子,走走走,不能带坏自家孩子! 路满满就这样在万人嫌弃的视线里,走走停停,从天亮走到天黑。 浑身脏兮兮的,散发汗餿味也不在乎。 她先是凭著记忆,找回住了十多年的家属院。 但她没敢进去,只是在阴暗的角落里,痴痴地望著曾经那个温暖的家,靠著墙角,又累又渴的她,陷入昏迷...... 梦里,她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沈嫚没有出现,討厌陆老爷子经常住干休所,不怎么回家。 继兄因为討厌她们母女,经常不著家。 在家里,她跟妈妈过的无忧无虑,有漂亮的小裙子穿,好吃的糕点,烤鸭,烧鹅...... 继父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衣食住行都给她提供最好的。 在学校里,她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在家属院里,她有不少小伙伴,享受著旁人的爱慕。 接著是梦见中的前世,她得到一块玉牌空间,借用里面的灵泉水,在单位混的风生水起。 她是许多病人口中的赛华佗,她是医院领导们口中讚不绝口的医学天才...... 她跟丈夫恩爱如初,二十多年如一日,將儿女送进大学,继承他们的衣钵,成为铁路局家属院最令人艷羡的一对眷侣! 画面美好的她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为什么,都变了! 她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她的亲情,爱情,事业....... “冷。” 好冷,彻骨的寒冷。 “別睡了。” “醒醒啊,满满。” “快醒醒啊,满满,你怎么会沦落成这样?” “是谁害了你?” “別睡,我带你去医院!”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路满满虚弱地睁开眼皮,自己在一个人的背上,对方气喘吁吁地背著自己在路上奔跑。 他,是....... 原来,世上还有人记得她,关心她....... 从黑暗里再次醒来,路满满看到了卫生所的天花板,左手上有针头输液的冰凉感。 熟悉的消毒水味,令她感觉到久违,恍若隔世的既视感。 她,被人救了。 是,曾经她非常瞧不上人。 “我不同意,这个女人不祥,没看到陆家因为她们母女已经家破了吗?” “卫国,你要是还当我们是你爸妈,你马上回皖北下乡的地方,別管这个女人了!” “爸,妈,儿子求你们了,我是真的喜欢满满,求你们成全。” “不,我不接受,一个二婚的女人,还疯了,哪里配得上你!” “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做我儿媳妇,你要是执意如此,以后就断绝关係,別回来了!” “爸,妈!” 左卫国跪下,磕了几个响头,不再言语。 旁人看了,都不知道该劝谁好。 造成这一幕的人,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没法说,真的没法说。 最终,左父左母失望地嘆气,丟下一句狠话: “今晚如果你不回家,那么明天我跟你妈会去报社登报,断绝我们的关係,以后家里的一切,我们都会留给你妹妹,你读过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说完后,两口子互相搀扶著离开了卫生所。 其他人也一鬨而散,都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地上的男同志。 为了一个二婚女人,顶撞父母,逼得父母只能断亲来要挟...... 这,值得吗? 卫生所的医生扶起这个男同志,嘆息一声,“小伙子,你好好想想吧。” 在大部分人眼里,这是不值得的。 但是,爱情这东西,谁遇到了,谁知道。 “谢谢。” 左卫国点头,苦笑一声,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里也很乱。 选择谁? 他暗恋爱路满满很多年,他就是喜欢她。 哪怕对方结婚了,他还是会默默关注她。 知道她离婚后,不知所踪,他急坏了。 奈何父母安排他下乡,他只能拜託朋友帮忙留意她的消息。 这次探亲假,冥冥之中,他在巷口发现了她,一定是老天爷被他的痴心打动了! 这一次,他,不想放弃。 “左、左卫国、” 路满满都听见了,心里五味杂陈。 她以前看不起,看不上的男人,为了她,竟然顶撞父母! 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她,好像有法子,活下去了....... 是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第296章 这个女病人,脑部压根就没有受伤过! “满满,我在,你醒了,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左卫国急忙起身,小跑过去病床,丝毫没有在意额头上的血渍。 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醒了的路满满。 “我、我好多了,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我们不是要去给李老师过生日吗?” 路满满佯装迷茫,装疯卖傻的本事,在精神病院她已经学的炉火纯青。 眼下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只能利用这个男人对她的好感,来苟延残喘,活下去! “满满,你、你记得今年是哪一年?” 左卫国闻言紧张的很,同时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囂—— 这样挺好的,满满失忆了,他不如趁机带走她离开这个充满不好回忆的地方,去他下乡的地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今年不是1970年吗?” 路满满篤定道,一点破绽也没有。 1970年,他们在读高一,那年夏天,许老师生日,全班同学一毛一毛的凑了一笔钱,给许老师过了个难忘的生日。 那时候他们分別是国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来往密切。 路满满高傲的像是只白天鹅,而左卫国,脸上长满青春痘,就像是癩蛤蟆一样。 如果不是一个家属院的,上下学有机会一起,他压根没有追逐月光的机会。 “满满,发生了一些事,现在叔叔阿姨都不在了,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们准备领证了,你就陪我下乡,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吗?” 是,他承认他卑劣。 但他清楚,这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 为了她,他愿意跟家里断绝关係,再也不回城了。 “都不在了?” 路满满露出惊讶的表情,思考后像是下了决心: “那好吧,我愿意跟你走,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对吗?” 左卫忍住激动的心情,当即发誓,发自內心地说: “当然,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爱护你,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路满满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好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沈嫚,顾庭琛,你们都等著,总有一天,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不远处的医生听到这对话,十分惋惜地嘆气,摇头。 这个女病人,脑部压根就没有受伤过! 那么,何来的失忆? 这么明显的谎话,也就那个男同志会信。 唉,看破没法说破,因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自毁前程,也是没谁了...... 就这样,路满满从青山精神病院出来后,並没有去铁路局家属院去找顾庭琛这个负心汉对质。 又因为她知道,对方能放任顾茵茵踹掉她们的孩子,將她送进精神病院关起来,已经没有夫妻情分可言。 与其留下来继续被折磨,不如暂时销声匿跡静待覆仇的好时机。 事实上,她这个决定在十八年后,確实起了作用....... 隔天,左父左母没等来儿子的低头道歉,来到卫生所找人,却听医生说昨晚他们的儿子已经带人离开了! 顿时心灰意冷,一气之下,真的去报社,主动登记了断亲声明。 明確地告诉所有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今后没有儿子了,只有女儿,自家女儿招婿,以后他们老两口的一切,都是女儿的,跟不孝子无关! 左卫国的妹妹左薇薇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原本自己是一定会被家人捨弃下乡,让哥哥留在城里的命运。 没想到,哥哥离经叛道,反而成全了她,让她留在了城里....... 表面上她痛心哥哥为了个外人,拋弃爸妈跟她,背地里,她一个人关起房门捂嘴偷笑。 谢谢哥哥为爱放弃一切,她一定不会辜负命运的馈赠,一定会活的漂亮! ...... 海岛上的气温一直热的比內陆快,今年的相亲联谊会上,也成了上百对新人。 集体军婚结束后,新一批军嫂陆续抽籤分配房屋。 在喜气的衝击下,之前的低沉气氛一扫而空。 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 人啊,总是在得到与失去,陌生到熟悉之间成长。 还有一个好消息,之前因为离婚,去珠海投奔亲戚的孙美丽来信了。 收信的是叶青红,除了信件,还有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喜糖! 叶青红召集之前关係一直很好的,现在还在家属院的小姐妹们来家里,一起拆开信件读了出来—— “姐妹们,我结婚了,对象是我老乡,在珠海服装厂上班。 他对我很好,婆家人对我也很好,都不嫌弃我嫁过人,不好怀胎的情况。 我娘家亲戚在身边,现在也有人给我撑腰。 我请大家吃喜糖,谢谢大家在我人生低谷的时候鼓励我,关照我。 这是我家地址,以后有机会,欢迎姐妹来家里做客。 孙美丽。” 信件不长,一笔一划,写的很板正,偶尔看到缺胳膊断腿的字,也能猜著意思。 眾人听了,真心为孙美丽感到高兴。 “真好啊,美丽这回遇到的人比前头那个好多了。” “是啊,光是看信里说的,我都能感受到美丽的幸福。” “地址我们都誊抄一份,以后,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 赵翠翠跟叶晴雪面露憧憬,只是这年头,出门游玩,去別人家做客,確实有些少见。 沈嫚誊抄了一份地址,珠海,服装厂,没准以后,她还真的有机会去玩,到时候探望老朋友,倒不是不可以。 眾人嘰嘰喳喳地討论了一会儿后,分了分喜糖。 其实,多了一堆。 孙美丽买喜糖,估摸著是想分给当初一起入住家属院的那批军嫂。 但,她並不知道,不久前发生了那件事,不少军嫂,清离了家属院....... 剩下的喜糖,眾人商量后,决定帮著孙美丽,分发给海边赶海的小孩子们。 就当是为孙美丽积福,是,医生说孙美丽以后很难怀上孩子,但万一有奇蹟发生呢? 说干就干,下午赶海的时候,叶青红等人就將多出来的喜糖,在海边分发给了赶海的小孩们。 告诉他们,是一个叫做孙美丽的阿姨拜託她们代发的喜糖。 小孩们也有眼力色,都嘴甜地祝福好心的孙阿姨新婚愉快,早生贵子....... 这么做能不能应验不清楚,但是做了就是尽一点绵薄之力,万一有奇蹟发生呢? 第297章 可恶,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最近半个月以来,江野都很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问哥哥,哥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不容易蹲守,撑著精神没睡觉等著人了,对方拉了电灯开关,欺身上来,完全令沈嫚置身云端,忘了目的。 连续几次后,沈嫚揉著腰,琢磨过味了。 这人是故意的! 事实上,江野確实是故意的,但更多的是身体本能。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另一半对自己的性吸引,是完全无法抵抗得了的。 如果有,那可能是一方没那么爱吧。 国营饭馆里,老莫將人带进包间,隨后从后厨架子上,取下一个包裹送了过来。 “给,首都那边,老韩寄来的包裹。” 江野解开袖扣,將袖子擼在手肘上,隨即解开领子下第一颗粒扣子,长舒一口气,“什么时候到的?” “昨儿下午,我寻思你这两天会来,就没给你送过去了。” 老莫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下意识抽一根要递给对方,然后顿住,一拍脑门,“忘了忘了,你现在戒菸了都。” 江野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老莫,见对方宝贝似地嗅著烟盒,不经意地承诺: “下次来给你带几张烟票。” “行,我去捡一些乾货给你带回家,你先拆包裹吧。” 老莫嘿嘿一笑,还是这兄弟够义气! 江野默了,他怀疑,刚刚如果他没说给老莫带几张烟票,这傢伙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是这么想,但是唇角的弧度却是不自觉地上扬。 手里的动作不减,拆开包裹后,露出里面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木盒子。 拆开木盒,露出里面的泡沫盒。 嗯? 还有几层? 好好好,继续拆。 拆掉泡沫盒后,露出里面物品的真面目—— 宾得k1000,全金属外壳,使用胶片的单眼相机。 下方是码放整齐的六卷胶捲,以及操作使用说明书。 老韩,就是韩明光,他的出身起点很高,是那次任务中,唯一一个不用上战场的队员。 事后就被家里人强制性安排转业,调回到首都,目前在外交部任职,职位不低。 上回媳妇儿说想照全家福,他记在心里。 海滨市里的照相馆不多,只有一家。 且是黑白照,不说技术如何,就是只能照內景,无法在外取景。 照相,全家福,如果能在家里照,在海边照实景,会不会更好?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边忙活联络老韩,问对方借一台相机,顺便帮他查个人。 除了办这件事,他还接了个任务,配合公安部门调查一起走私案。 既然是任务,自然不能跟家人坦白。 就是大舅哥,都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但是大舅哥在这种事上,是比较拎得清的,不会乱说,他还是比较放心。 “最近乾货多,量大又便宜,我给你抓这么多,你先带回去跟弟妹吃看看,好吃下次来给我送烟票的时候,我再给你抓一篮。” 喏,老莫兴冲冲地提著一篮子干蘑菇回来了。 看到桌上放著的方盒子,瞭然道: “你找老韩借相机啊,这玩意老贵了,你用的时候悠著点,可別磕著了,那傢伙喜欢收藏这种东西,乖宝贝的。” 话说,这么宝贝相机的人,竟然肯借给江野用,说明老韩多看重他们的兄弟情啊。 等等,看重兄弟情,咋不给他寄点菸酒票? 可恶,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嗯。” 江野看完老韩手写的使用说明书,不动声色地抹去暗號。 毕竟查的人是不同系统,职位不低。 在寄包裹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检查包裹里的內容,物件是否有危险,危害。 借用相机不假,但传递消息也是真。 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还是,不让老莫知道的好。 “好了,东西我要带回家了,我媳妇想拍全家福,我先回家研究研究怎么使用相机,可不能浪费胶捲了。” “成,改天不忙了,我去看看我大侄子大侄女,小东西一天一个样,我要是不多刷刷存在感,他们下次都不记得我了。” 虽然自己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但是不代表老莫不喜欢孩子。 別人家的孩子他顶多夸句可爱,自己兄弟的孩子,他可稀罕了! “想来就来,家里老爷子一直在的。” 江野一边收拾包裹,一边表態。 他是欢迎老莫的,家里人也是。 老莫什么时候想看他孩子,隨时可以去他家里。 如果老莫愿意,以后孩子大点,让孩子们认个乾爸也没事。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老莫嘴上嫌弃,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將江野送到门口,等人走远了,面露忧愁。 唉,江野这边家庭美满,顺利的不要不要的。 老周那边也不知道咋样了,这都离开小半年了快,一封信也没寄回来,也不知道顺利不顺利啊! 港城—— 码头上,人来人往,船只穿行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棚屋这边,位於码头附近,到处是锈跡斑斑的铁皮房,无处不在的尿骚味,汗餿气,恶臭熏天。 一间紧锁的棚屋隔壁,一声声娇喘与男人粗狂发泄的动静经久不衰,无形中刺激著隔壁女人的神经。 害怕的女人,双手捂著耳朵,蜷缩在门后,一动不动。 原先青春靚丽,好歹也是个美人胚子的纪纤纤,此时宛如衰败的花朵,整个人变得黯淡无光,归於平凡,甚至,因为没坐好小月子,长了不少白头髮! 不仅身形憔悴,消瘦,整个人还像是苍老了十来岁一样有了细纹....... 这一切,都要从他们两口子来到港城后,被地头蛇抢劫,身上的钱票,介绍信,都被抢走后,沦落到最底层的棚屋说起....... 第298章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脑海中,姓顾的可能是喜当爹了 “砰——” 隔壁发出一声脚踹铁皮的动静,嚇的纪纤纤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本能地捂紧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一直等外面的脚步声走远后,她才敢大口呼吸。 太可怕了! 港城这边,完全没有想像中那么美好! 尤其是她们这样没了介绍信,无法证明身份的普通人,只能沦落到做黑工的份! 早知道,她就不跟著自家男人来了! 骗子,他是骗子! 说好了在港城这边有亲戚,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份稳定的生活待遇,可以忘记过去,结果来到这里后,诸事不顺! 不行,她纪纤纤不能这么泯灭眾生! 她要过好日子,衣食无忧,吃香的喝辣的! 此刻,良心与欲望在大脑里博弈,她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咔嚓。” 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外的门锁传来钥匙解开的动静,她连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压了压碎发,站了起来....... “纤纤,看,我今天带回来什么了,是鸡腿,还有白面馒头,你饿了吧,快吃。 我还要去搬东西,晚点回来。” 周炎浑身都是汗餿味,人瘦了点,但眼睛里的光芒一如往昔。 也许是知道自己身上脏,他都没回屋,只是站在门口,將小心翼翼护住的饭盒递了进去。 “好,別锁门,我下午想出门洗东西。” 纪纤纤声音低哑,挤出一抹笑容来。 对不起了,她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而不是,苟延残喘,跟乞丐一样,只能靠施捨,度过余生...... “行,你小心一点,遇到危险就大喊,我跟邻居们都打招呼了,他们会关照你的。” 周炎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以为媳妇是想通了,想出门走走,適应这边的生活。 他自觉愧对媳妇,正在努力找活干,最脏最累的活,赚的多,他再攒一攒,就能带媳妇换个地方了! 另外托人寻亲,快有眉目了,只要找到舅公,他就能带媳妇过上好日子了! 然而,纪纤纤只是木訥地点头,接过食盒,目送丈夫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周炎无疑是个好人,是个好丈夫。 她也想过跟对方好好过一辈子,但是事与愿违,人生总是会跟她开玩笑。 有时候她想啊,如果不是她贪心,想夺走沈嫚孩子的气运,没准她们的孩子出生了,就没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发生。 一步错,步步错。 是她对不起周炎,害了他东奔西走,背井离乡....... 对不起周炎,原谅她最后一次吧。 纪纤纤找出纸笔,写下道歉信,提出好聚好散,不必找她了,以后她的生死,与他无关。 承认自己是坏女人,希望他以后找到一个好女人,好好生活下去。 接著將家里存钱罐的钱,拿走一半。 简单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决绝地锁上门,头也不回朝著反方向离开....... 天大地大,总有她的一处容身地方不是吗? 她不要过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了! 命运的齿轮旋转著,纪纤纤不知道走了多久,倒在公路上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一辆轿车驶来,车里的人发现了路边晕倒的女人,於是吩咐司机下车查看....... 最终女人被扶上车,朝著码头相反的方向驶离。 还在码头上扛机器的周炎,忽然头晕目眩,放下机器后,昏迷倒地。 脑袋砸在地面上凸起的石头上,血流不止。 包工头见状,怕出人命,赶忙招呼人將人抬走送去包扎伤口! 好巧不巧,一艘私人游艇驶近码头,属於周炎的命运轨跡,正在改变....... 经常拍照的人都知道,拍照的时候得选晴空万里的晴朗天气。 那时候光线勾图啊,色彩饱和度都比较好。 总的来说,江野借来的这部相机,像素是当下技术来说,比较顶尖的了。 而且不仅是黑白照,还能出彩色相片! 江野拿回家后,先是拿汤圆,还有几个小崽子们先实验。 找到感觉后,开始捣鼓自己跟媳妇儿的合影。 拍光了一卷胶捲,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接著是给段师长,爷爷,大舅哥他们拍照,有单人的,双人的,多人的,跟孩子们的,跟汤圆的,几乎满足了每个人的愿望,每个人都有专属照片。 最后一卷胶捲,几乎拍摄的都是全家福大合影。 有在小院子里的,也有在吉普车旁边的,还有在海边的。 总之,江野拍摄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了军区內部的一切。 內部照片,绝不会外泄。 就是他们拍照的时候,也不约而同换上的是常服。 拍尽兴后,就是寄回相机,顺便去照相馆洗照片。 洗照片的时候,江野全程陪同,洗完后,將底片全部清除。 照相馆的老板也没敢留一张,配合销毁,並且將其他客人的洗照片时间推迟,先加急当天就出这位客人的照片。 搞定一切后,江野买了不少玻璃相框,到时候回去了,家里堂屋的墙上,可以钉一面相片墙了。 记录小崽子们,亲友们的回忆。 与此同时,他也差不多掌握了姓顾的底细。 有趣,这人的运气,实在背。 先是被路满满这个冒牌货欺骗婚姻,然后又是被小偷搬空全家。 为了自己的前程,將养妹嫁给了上司的痴傻儿子....... 后面为了攀附高枝,又跟第二任妻子生米煮成熟饭,奉子成婚。 不过,以他前世的见闻来看,这个奉子成婚,有点水分啊。 老韩查到的线索,串联起来,不就是足月生產,压根不是提前早產!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脑海中,姓顾的可能是喜当爹了! 这人的脑门,绿油油的! 他忽然觉得吧,这样的睁眼瞎,能在不同女人身上栽,代表对方脑子有问题,不好使。 他跟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浪费时间做什么? 这样的人,压根不配跟他相提並论! 如果媳妇儿当初嫁给对方,对方也不会真心待媳妇的! 因为在对方心里,权势,大於一切...... 第299章 废墟下,埋著谁的父亲、母亲、孩子? “不错不错,这照片里的我,显得很精神。” “明明是爷爷气血足,身体健康,所以精神的。” “是是是,嫚嫚帮爷爷挑一挑,裱哪张照片掛相片墙上好呀。” “这张,爷爷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气质,挺不错的。” “好好好,就这张。” 孙女婿带回家洗好的照片跟相框实在多,挑的陆老爷子眼花繚乱,犹豫不决。 好在孙女跟孙媳妇都下班了,两人陪著他挑,这才挑出合心意的。 彩色照片比黑白色的照片洗出来的贵,但不代表现在的技术做不到。 黑白照片虽然是目前的主流照片,但如果有条件的,更喜欢的是彩色照片。 因为老年人都有点小迷信,黑白照片跟遗照差不多,掛墙上,就真那啥了。 所以江野在洗照片的时候,加钱,必须照彩色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不是存心討好长辈,而是发自內心,想討个彩头。 “阿巴阿巴。” 莲莲的口水,已经滴落在了玻璃框上,爸爸,她看到了爸爸! 爸爸怎么还抱著个小孩,那个小孩怎么跟她笑的一样!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但是她不会说话,只能继续瞪著相片,阿巴阿巴地嘀咕著。 这边,小糯米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笑的时候露出一截白色的小米牙。 “嗷呜。” 骑大马,骑大马! 裴老爷子一边拿帕子给小傢伙擦口水,一边轻轻捏了捏小傢伙的下巴,看了看那一小节白色的小米牙,会心一笑,扭头说: “要开始给孩子们加辅食了,我看孩子们都长出乳牙了。” “我看看,呀,还真长出小米牙了。” 陆老爷子隨即检查了一下最近的小馒头,乖乖,还真看到了! 隨即笑了,感慨道: “每天吃东西的时候,都得避开这三姐弟,要不然他们那直勾勾想吃的眼神,我都扛不住。” “可不是嘛,前几天我跟老李嗦螺,香辣口的,给小傢伙们馋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心疼坏了。” “爷爷,师傅,你们可不能心软,婴孩肠胃娇弱,可不能给他们吃旁的东西。” “知道知道,我们都忍著呢,狠下心躲远远的,实在不行就关门偷偷吃。” “不过现在好了,孩子们已经出生满半年了,可以加一点点辅食尝一尝。” “先加点蛋羹吧,菜泥,果泥这样,观察几天,少量多次,给他们解解馋,没有异样再加其他.......” 沈嫚注意力从照片上挪开,加入跟爷爷师傅接下来给孩子们加营养餐的话题里。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几张独照,都被自己男人悄悄收起来,夹进相册里。 最终裱在相框里的照片几乎都是合照,排列有序地掛在了堂屋的墙上。 还有几十张个人照片,大合照,暂时没裱,还剩不少相框,整齐码放,推到墙角了。 等其他老爷子们来了,就让他们各自挑选喜欢的带走。 至於段师长的,江野裱好了一张老爷子们的合照,以及一张段师长坐著,左右手抱著小馒头小糯米,他跟媳妇儿一左一右站在段师长身后的全家福。 打算吃了晚饭,就给对方送去。 嗯,他已经能想像到,段师长看到这两张照片,有多高兴的样子了。 事实上,的確如此。 收到照片的段师长,表面淡定地打发走江野。 实际上等江野走后,拿起全家福那副裱好的相框后,爱不释手地摸啊摸。 真好,他也有孙子孙女了。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平静的日子还没多久,七月底,一则急报彻底打破了寧静。 內陆冀东的工业重镇红山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发生了地震,震级在7-8级,是一场毁灭性的地震! 全国调配人手,资源,全力以赴,抗险救灾。 听到最新新闻报导后,海岛上最高指挥官发起会议,紧急调配人手前去支援,包含士兵、军官、军医等志愿者。 消息一出,家属院里的军属们都很震惊。 宣传科那边的电视机,也在报导地震现场,十分惨烈,现场环境十分恶劣! 一时间,军属们自发地捐赠物资。 有钱的捐钱,没钱的捐物。 总之,尽一点绵薄之力。 干休所的一群老爷子们,都捐了不少钱。 没法子,他们除了退休津贴,没什么身外之物了。 作为军官,江野跟陆修白,自然是在这次派遣支援的名单中,带队救援,刻不容缓。 裴燕婷,沈嫚,作为军医,又是军嫂,思想觉悟自然不差。 姑嫂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报名参加了这次救灾支援,毫不犹豫地收拾行李,准备跟大部队一起乘船离开海岛,奔赴地震地带。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里的小孩跟长辈。 沈嫚留下了汤圆,现在汤圆已经成长成成年猫咪的体积,变换白虎原身也能坚持半个小时。 一般情况下,在家属院里,它不会遇到危险。 如果有危险,也能直接闪身进入空间。 陆老爷子他们都很理解孙辈们的远大抱负,用行动支持孙辈们支援灾区。 后方的孩子们,交给他们。 他们就一个要求,希望他们平安归来! 一时间,家属院里的气氛萧条了下来。 眾人都期盼自己的亲人,爱人,能够平安归来。 不少人围著电视,想看最新的新闻报导。 当知道一夜之间,二三十多万人生死未卜后,不少人红了眼眶,默默流泪。 早日救援,埋在地下,废墟下的人们还有生机的可能。 如果再晚点,那可怎么办? 废墟下,埋著谁的父亲、母亲、孩子? 这些人,能救出来多少? 这些现在都说不好,他们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祈祷有奇蹟发生....... “呜呜呜——” 甲板上,轻装上阵的士兵,军官们,面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次任务艰辛,困难重重,每个人都发了一副手套,挖掘的工具。 这一刻,他们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同胞们的性命。 最佳救援时间是二十四小时,他们过去最快也要三天,其他地方的救援队,可能及时赶到,挺住前期救援....... 第300章 同胞有难,圣人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红山这边,余震频繁。 令人眩晕的震动余波来袭,倖存者与前来营救民眾的军人同志一同在空旷的地方趴下,等待余震过去。 电视台的记者,艰难地用身体护住仪器。 目前是录播的情况下,儘可能地將现场情况採集,再將磁带放映,录製完毕后传输回总部电视台。 个中艰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一天,现场一片废墟,无从下脚,到处都是疮痍! 是无数解放军同志,徒手搬运石块,清理出一条路出来。 穿著白大褂的医疗人员隨后在空旷的地方搭建简易帐篷,陆陆续续有军方,官方,民间志愿者加入救援。 担架,医疗器械,裹尸袋....... 短短半日,尸山尸海。 男女老幼,尸体残缺,死状不一。 现有的登记系统,无法完全登记失踪人口具体名单,只能按照片区,村镇,统一安葬。 天气炎热,尸体无法停尸太久,如果爆发瘟疫,那么隱患太大了....... 搜救到的生存者,內心强大的还好,內心脆弱的,已经嚇傻,嚇疯,亦或者因为家人丧生,而痛苦万分,嚎啕不已。 绝望,麻木,空洞的视线,让人无法对视。 因为一旦对视,那么眼泪就会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一天、两天、三天....... 前来支援的各个系统人员按部就班,自觉融入、接替前面人的工作,好让前面的人得以休息。 沈嫚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空气里已经有经久不散的尸臭气味。 已经有心理准备的她,面无表情地提醒同行军医们都戴上口罩。 这不是矫情,是防范於未然。 如果连她们都倒下了,那么,现场救援,只会更加严峻! 这时候,没有什么儿女情长,只有爭分夺秒的与阎王爷抢人。 这几天,各地支援的军人,民间组织的人,已经將地表废墟层层排查,挖掘救援到的灾民都挖掘了一遍! 个中艰辛等就不说了,眼下有几个地震核心带上的,其中有几所学校,几处村落。 最危险的救援地点,永远是军人首选,他们以肉体凡胎,义无反顾地深入最危险的地方救援。 安全係数高一些的平原地区村落,就交给民间组织。 这次来的军医团队,一分为二,前往不同的地方参与救援。 沈嫚跟嫂嫂分开了,不过两人都不害怕,因为她们的另一半,就在她们对应的队伍里。 来之前,她们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经验丰富的裴燕婷,一点也不怕未知的危险。 陆修白仗著特殊体质,完全不带怕的。 遇到危险,他都冲在最前面,许多次都有惊无险....... 江野这边就没那么顺利了,毕竟选择的是最危险的救援路线,过程崎嶇就不说了。 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跟上大部队的那道白色倩影,心里微安。 其实他不希望媳妇儿过来的,但是他不能以一己私慾,掐断媳妇儿自己的思想。 何况,同胞有难,圣人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管是使命使然,还是人性的光辉,都不容他们置之不顾。 不管如何,媳妇儿分到他这队,他多少可以照看著点。 如果遇到危险,他也能第一时间衝到媳妇儿身边,而不是一个人干著急。 “呕——” 越是深入核心地带,一股难以言说的腐臭气息,熏的一些人受不了地乾呕。 沈嫚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瓶药丸,是薄荷提纯做的,能提神醒脑,暂时刺激脑神经忘掉异味。 本著尊重逝者的態度,她没有大喊,只是默默將药丸倒了一粒给乾呕的军人。 “含著,能减轻不適的症状。” “好,谢谢。” 年轻的军人接过绿色的药丸,没有犹豫,放入口中。 薄荷的清香,確实效果一下子就立竿见影,冲淡了想呕吐的欲望。 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多少人注意。 因为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倒塌的建筑物上。 红色的五星红旗旗帜还在迎风飘扬,如果不是倒塌的建筑物,眾人都不会联想到这里曾经是学校。 越是靠近学校废墟,那股难以言说的腐臭气味越是无孔不入。 在这里,嗅觉几乎要废了。 眾人的视线落在为首的那位军官身上,因为他们的军衔明显,军人的天性是服从上级指令,他们在等,为首的军官下令。 “营救小队就地搜索倖存者,不惜一切代价,救人!” “收到!” “军医寻找平地,隨时准备救援倖存者。” “收到!” 隨著一声令下,上百號人开始地毯式搜索。 “阿野,水壶给你,包里有压缩饼乾,照顾好你自己,救人量力而行。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是。” 沈嫚在自家男人走之前,將身上的水壶,还有压缩饼乾都套在他的身上。 她有空间,不差物资。 她担心自家男人忙起来,就不顾身体,忘了身体也是需要补充机能的。 “嗯,如果余震来了,別怕,找到平坦的地方,趴著,等余震过去了再起来。” 面临分离,江野虽然心里不舍,但身上这身军装提醒他,他还有公事要办,不容马虎。 “知道的,你去吧,我就在这边活动,你水壶里的水喝完了,记得回来找我......” 沈嫚提醒道,看起来距离不远,实际上真的忙起来,她怕自家男人真的会忙忘记时间。 她是阻止不了对方完成使命,也没想阻拦。 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的三观与思想是一致的...... “沈同志,你说这片学校废墟里,还有活口吗?” 同行的护士,已经哭肿了眼睛,声音里都是哽咽。 “我不知道,我希望大部分孩子都能活下来,显然,这不现实......” 沈嫚嘆气,亲眼看到废墟,亲身在地震带地区,她心里一点侥倖也没有....... 第301章 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人类显得十分渺小 “轰隆——” 余震来袭,一阵地震山摇。 沈嫚只感觉头晕目眩,立马趴倒后整个人都贴著地面,抓紧最近的医疗箱。 “趴下!” “都趴下!” “呼——” 哨音,不知名方向传来的指令声不绝於耳。 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人类显得十分渺小。 不知道多久过去,地面不再颤动,那种耳鸣,失重的感觉终於消失。 眾人从废墟的各个角落爬坐了起来,检查仪器设备,確定队友安全。 沈嫚拍了拍头上的灰尘,没心情管理形象,眼睛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又陷入地底下的学校废墟。 那杆旗帜,几乎不见了。 糟糕,这余震,就像是在原本就疮痍的口子上,又撕裂了一道口子,倖存者与施救的人们,安全方面...... 不,不会有事的。 她家男人身上的紫气依旧浓郁的不像话,是大气运者,不会有生命危险! 事实上,江野带队深入废墟,刚扒开一处有微弱活人气息的废墟,就迎来了余震。 来不及思考,他让其他人快速找掩体躲避,孤身一人钻进了废墟洞口內。 浓郁的尸臭交织著其他异味,废墟底下,还有一道微弱的呼救声。 碎石掉落在他的身上,失重感来袭....... 十几分钟后,余震停止。 江野打开手电筒,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在前方,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以身躯呈大字形,趴在一张书桌上,头骨已经碎裂,面目全非,只能通过身上的衣服,判断对方应该是一名老师。 “救、救命。” “妈,我好疼。” “呜呜呜,我好害怕。” “葛老师、葛老师你还好吗?” 书桌下面,两道小孩的啜泣声响起。 他们压根不知道,他们的老师,为了保护他们,用血肉身躯,最后为他们求了一线生机。 江野快速关了手电筒,將喉结滚动,压下上涌的情绪,默默將手电筒揣进裤子口袋里。 “小朋友们,我是军人叔叔,我来救你们了,你们別害怕,我带你们出去。” 黑暗中,江野绕开障碍物,排除万难,来到这位伟大的教师身边,庄严肃静地敬礼。 接著將这位教师的尸体挪到一旁,心里默念,“先生一路走好,你用生命保护的学生,我会带他们安全撤离,得到救援。” “军人叔叔?军人叔叔,葛老师他怎么样了?” “他、他累了,想休息会儿。 他让我先救你们出去,先喝口水,还走吗?不能我来背你们......” 本能地,江野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谢谢军人叔叔,我喝口水,我能自己走。” “我也可以。” 两个小朋友原本害怕彷徨的心情,在听到军人叔叔后,身体里仿佛注入了力量。 葛老师说了,军人叔叔会来救他们出去的,让他们一定要等到军人叔叔来,然后要听军人叔叔的话。 他们听话,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葛老师说的一定是对的。 江野江腰上的水壶拧开瓶盖,给两个小孩都餵了水,接著將媳妇儿给他准备的压缩饼乾,掰开一块,塞到他们的嘴巴里。 “这是压缩饼乾,慢慢含著,慢慢咽下去,我先抱你们出来,绕开障碍物,然后一起爬出废墟。” “嗯嗯。” “好。” 两个小孩早就饿的头晕眼花,喝了水后,感觉身体精神了许多。 现在军人叔叔又给他们嘴巴里塞了饼乾,他们感觉活过来了,有力气的! 就这样,江野避开葛老师的尸体,带著两个小孩,费力地寻找出口,將两个小孩送出废墟....... 沈嫚所在的平地,已经起了帐篷。 伤员陆续被送来,医护人员已经忙碌了起来。 至於尸体,被妥善放在另外一处背风的地方,等待、处理。 江野將两个小孩交给自家媳妇的时候,又补充了一些水源,简单交代了媳妇发现两个孩子的情况,转身又投入了最危险的救援当中...... “漂亮姐姐,那位军人叔叔是去救援我们的葛老师去了吗?” “漂亮姐姐,我们班的其他同学在哪里?他们得救了吗?” 面对两个七八岁小朋友的询问,不仅是沈嫚喉结滚动,像是被堵住一样,其他医护人员也是。 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 可情况严峻,恐怕那些人,早就...... 这对小孩子来说,是多残忍的事啊。 这种悽惨的经歷,负罪感,会伴隨他们一生。 最终,有个倖存者回答了: “军人同志在很努力地去搜救倖存者了,我们、我们乖乖在这边等待,不给军人同志们添负担。” “好,我会乖的,我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接我回家的。” “我也乖乖的,葛老师说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一,暑假就不给我布置作业了。” 两个小孩还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別,只知道自己顺利得救了,听老师的话,听军人叔叔的话,听大人的话,一切都会好的。 在场的医护人员,默默別过头,不让红肿的眼睛被孩子们发现异样。 断了一条腿的倖存者,一只手捂住眼睛,无声落泪。 他是学校附近的村民,整个村子,在地震的时候,地面裂开一个大口子,直接吞噬了村子! 他因为放牧,逃过一劫。 但是他在高处,亲眼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整个村子消失了! 他的家人,他的亲友,一夕之间,全都...... 他已经不想活了,恨不得直接跳下地震留下的沟壑,隨亲人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是军方的人,发现他寻死,让他先別急著找死,先救援,帮他们一起,救人! 能救一个,都能挽救一个家庭。 所以,他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地参与救援。 刚刚的余震,他的腿,被砸下的钢筋穿过,断了。 断了就断了吧,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可是,为什么,听见两个小孩说的话,他为什么控制不住想哭? 哀莫大於心死,为什么,他的心臟还会这么难受? 第302章 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活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妈妈的缘故,沈嫚现在对小孩子的怜惜、耐心程度明显强许多。 隨著天色渐晚,暂时的营地內,开始燃起篝火。 前去救援的军人们忙碌了很久很久,救回来的倖存者,屈指可数。 原本还期待能看见同学,老师的两个小朋友,懵懵懂懂地似乎,明白了什么。 也许是雏鸟情结,他们对一开始接触到的军人叔叔,还有漂亮姐姐,格外依赖。 几乎沈嫚去哪里,身后就有两个小尾巴。 不过沈嫚没赶人,她能感觉到两个小朋友是没有安全感。 然后给他们找了件事,添柴,不让篝火熄灭。 以此,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减少他们的惶恐。 但有些东西,不是她们隱瞒著,小朋友就不会察觉。 例如这空气里,无孔不入的异味。 两个小朋友是同班同学,高个子点的叫做汪兴国,矮个子的叫做徐匯民。 通过了解,沈嫚知道了,他们都是八岁,读小学二年级。 他们口中的葛老师,是他们的国文老师,还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 提到葛老师,两个小孩的眼里都是星星。 不过两个小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再问军人叔叔葛老师在哪里了。 他们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 不再天真无邪,变的沉默寡言。 简易的帐篷內,设施简陋。 几乎是席地而坐,席地而眠。 但是余震虽小,但不间断。 没人真的能睡的香甜,都是累很了,跟同事打个招呼,先闭目养神一会儿。 难熬,也得熬。 他们医护人员还好,那些军人,完全没有停歇的间隙,源源不断地奔赴废墟,狼狈地扛著一具具尸体出来。 汗水,伤口的血液,因为情绪崩溃留下的眼泪,混淆在一起,形成终身难以忘却的回忆。 几百人的学校,挖掘出几百具尸体,其中以年幼的孩子们为主,残肢断臂,死状悽惨....... 有害怕抱在一起的小孩,有逃跑就差一点可以逃出教室的小孩,也有伸开双臂,將孩子们护在身下的老师...... 统计倖存者名单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忍地哽咽。 除却汪兴国、徐匯民这个两个小男孩外,只有一个读五年级的女孩倖存。 相比较两个小男孩的幸运,小女孩的右臂被断掉的房梁砸断,只能截肢。 醒来后的小女孩,第一句话问的是: “我的同桌,他还活著吗?” 没有人回答得了这个问题,只能沉默。 五年级的小女孩已经十二岁了,她已经懂事了,已经懂什么是生死离別了。 大人们的沉默,她已经猜到了,那个跟她约定一起考出大山,一起去读大学,一起看天安门的同桌,永远埋在了教室里....... “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活下去。” “你们的命,从现在开始,不仅仅是你们的,你们承载著其他同学的梦想,老师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为了他们,也是为了你自己,要勇敢地活下去。” 拿著话筒的女记者,在採访倖存者的时候,泣不成声。 在大自然灾害面前,她们人类,生命,如此脆弱。 短短几日,整个红山,死亡名单,突破了二十万,失踪人口五六万,受灾人口十五六万,这还是不完全统计! 因为,有人全家都在地震的一瞬间丧生。 活著的倖存者,因为种种原因逃过一劫。 但,对於骨子里重视亲情,爱情,友情的华夏人来说,孤独地活著,才是最煎熬的开始....... 整整半个月,搜救任务结束。 不眠不休了半个月,铁人也得累趴。 但没有一个人轻易说放弃,都是凭著一股气,支撑著。 但、现实就是,一旦发生地震这种自然灾害,最佳救援时间是二十四小时。 三天,七天,十天,十四天,已经是陆续宣告埋在废墟里的人们,已经....... 死亡数据,最终定格在二十四万两千七百六十九人,重伤十六万四千,失踪人口,无法统计完全。 新闻报导过后,举国哀悼。 各个省份的人民,自发地向政府捐献钱財,物资,支援红山重建,安置灾民。 陆陆续续的部队军人被原地召回,沈嫚他们也在召回名单里。 短短半个月,他们每个人都瘦了很多。 眼底压抑著情绪,悲悯,无力感....... 如果是让他们直面战场,面对敌人的尸山尸海,他们只会越战越勇!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任务,却是为自己人收尸。 且,万人坑。 无法单独设立墓碑,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就地统一安葬....... 哪怕过去半个月了,空气里,依旧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异味。 就是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陆修白,面对这种人间惨相,再也没笑过了。 有时候挖掘出来很小的一团,检查后却早已丧失生命体质,他就忍不住地哭。 为什么,这种自然灾害,为什么不去祸害小日子? 他不要逢凶化吉的体质了,他只要以后这种地质灾害,都转移去小日子! 他们离开时间,已经接受现实的一些倖存者,擦乾眼泪,过来送別。 在人群里,沈嫚看见了断了手臂的那个小女孩,对方努力扬起笑脸,用完好的左臂冲她挥手作別....... “军人叔叔再见!” “漂亮姐姐再见!” “再见。” 沈嫚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这些孩子们能走出阴霾,重新开始。 “呜呜呜——” 军舰在海平面上航行著,远行的旅人,归途中...... 虽然军舰上的补给充沛,但经歷过这半个月历练的人,就连睡觉,都会时不时惊醒。 吃饭,食难下咽。 不是厨子烧的饭菜难吃,是他们,一闭眼,脑海里都是忘不掉的一幕....... 这种刻骨铭心的记忆,將会伴隨参与过救援的人们一生。 ...... 第303章 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珍爱生命! 八月中下旬,热浪一阵一阵的,海岛上的气温实在热烈。 老人们换上了背心汗衫,年轻人穿短袖、长裙,宽鬆透气的衣服。 小婴儿最舒服了,穿小肚兜,光著脚丫到处爬。 一开始因为爸爸妈妈的骤然离开而感到不安的小傢伙们,在长辈的照顾下,渐渐地忘记了烦恼,继续茁壮成长。 这不,果泥,鸡蛋羹,让他们短暂忘却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的事实。 白天其实都还好,老伙计们轮番上阵,小崽子们倒也不难带。 就是晚上的时候,小崽子们就哭闹不止,就跟击鼓传花一样,他们家的崽子哭了,不远处的家属院那片筒子楼里也传来了哭声。 一会接著一会儿,挨家挨户地亮灯。 家家户户,顶樑柱都去支援灾区了,老弱妇孺留在家里,能不慌吗? 对此,部队安排巡夜的人手增加了不少,確保军属的安全排在第一。 如果夜里有婴孩发烧,生病,直接呼喊巡夜的人,就会有专人送婴孩去军区医院就诊。 这一点,后勤工作做的非常好。 家属院里的气氛渐渐平和,在得到消息,前五支援救灾的军人都要回来的时候,军嫂们都沸腾了。 她们迫不及待地抱著孩子,在家属院门口,在码头附近蹲守,只想儘快看到自家男人安全回来。 这不,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也听到风声了,二话不说,喊上几个老伙计,轮流换著抱三个小崽子去码头那边接人。 从早上,等到中午,没人离开。 小崽子们饿了,就在老乡那换一壶开水,冲泡奶粉,剩下的水轮流喝点解渴,继续等待。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军舰的身影! 眼尖的军嫂已经开始激动地喊了起来,来了! 什么来了? 军舰! 她们要等的人,回来了! “呜呜呜——” 军舰上响起號角的声音,五星红旗在旗杆上隨风飘扬,那是最美丽的一抹红! 不仅是码头那边的亲人在呼喊,甲板上,休养几日的军人们,有家属的,都忍不住衝到前面,衝著岸边招手示意。 他们回来了,他们安全地回来了! 婴孩们懵懂地看著庞然大物,也许是血脉亲缘作祟,不少小孩开始哇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哭的很委屈,怎么也哄不好。 一直到军舰靠岸,从甲板上陆陆续续下来风尘僕僕的军人,一把將抱著婴儿的军嫂抱进怀里,他们怀里的婴孩,这才破涕为笑。 这样的一幕,不是个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来码头这边接人的军属们,陆陆续续接到自己的爱人,亲人。 一起抱著孩子,笑中有泪,有劫后余生,有活过来的生机勃勃...... 当沈嫚他们四人下甲板后,看到码头上的几位长辈,正抱著孩子们,静静地望著他们的时候,四人紧绷的神经,忽地鬆懈,有了还活著,活过来的衝劲了。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努力地救援灾民,忽视营地的萧条气氛,忽略无处不在的异样气息,活人微死的状態,一直持续到他们在军舰上回归...... 经歷过生死,直面大面积,大规模的生离死別,人性的伟大,他们的心態多少有所改变。 尤其是沈嫚,她明明拥有灵液,只要能救出人,她有把握救下对方的性命啊。 可现实是,百不存一,千不存一。 死亡的人数,远远是倖存者的万倍。 她救不了,也没有多少人能等到她的救援。 离开之前,她將玉瓶里所有的灵液,都投入了灾区的主干河流中,水源头中。 也许作用不大,但她依旧这么做了。 只希望,那片土地,若干年后,可以恢復生机....... “爷爷,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啊。” “咿呀呀。” “阿巴阿巴。” “呜呜呜。” 大人们来不及寒暄,因为怀里的小崽子们都开始了嚎啕。 谁说小孩子没有记忆,没有印象? 比记忆更先认出爸爸妈妈的,是本能。 陆修白听见闺女哭了,连忙在裤子上摩擦了几下手心,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闺女,温柔地哄著: “莲莲不哭不哭,爸爸想死你了,想不想爸爸?” “咿呀呀。” 莲莲搂著爸爸的脖子,嗅了嗅,似乎在確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爸爸。 然后yue了一声,不好不好,是爸爸的,但是爸爸好臭! 被嫌弃了,陆修白爷不恼,顺势將闺女递给了媳妇儿。 他知道,媳妇儿也很想女儿。 江野左右开弓,將儿子女儿都牢牢抱在怀里,亲昵地亲了亲两个小崽子的脸颊,声音沙哑,承诺道: “小糯米,小馒头,我是爸爸,爸爸妈妈都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跟你们分开了。” 两兄妹不约而同地伸出小手手,在爸爸的脸颊上摸了摸,確定热乎乎的,这才埋头在爸爸的脖颈处。 跟爸爸亲昵完后,又是轮流跟妈妈亲昵了一会儿。 两兄妹咿呀咿呀地说了好一会儿,只有他们自己听得懂的话,爸爸妈妈浅浅地笑著听他们说完,他们这才安静下来。 有了爸爸妈妈,他们一人一个,搂著爸爸妈妈的脖子不鬆开。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是,又什么都懂。 回去的路上,除了陆老爷子跟裴老爷子,另外几位老爷子都以犯困,想回干休所午休为藉口,跟他们作別。 他们都知道,这是几位长辈体贴他们才回家,给他们时间一家子重逢。 虽然他们都有很多问题想问,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下回再聊。 就这样,军舰上的军人们,军医们,都陆续回归部队了。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虽然有人带伤,但对於军人来说,这点伤比起那些永远沉睡的同胞来说,已经是小伤了。 比起外伤,他们心灵上受到的煎熬,才是最严重的...... 时间会是疗伤圣药吗? 谁也不知道將来会如何,只是经过这件事后,会越来越珍惜眼前人,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珍爱生命! ....... 第304章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猫 “你们先陪陪孩子们,我们去厨房给你们做吃的,你们想吃鸡蛋面,还是刀削麵?” 陆老爷子善解人意地询问孙女的意见,慈爱的目光都要溢出来了。 他家孙女瘦了,孙女婿也瘦了,孙媳妇也瘦了,孙子,嗯,也餿了。 沈嫚跟嫂嫂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爷爷,我想吃你做的刀削麵。” 江野將孩子们放在草蓆上,闻言跟著附和: “爷爷,我也想吃刀削麵。” 至於陆修白的意见,嗯,不重要。 陆修白啊了一声,他也想吃啊,爷爷咋就不等等他的回答? 哼哼,没爱了。 不过,小老头,怎么瘦了? 肯定是担心他们,食不下咽吧。 就知道,这小老头嘴硬心软。 陆修白很好哄的,这不,都没让人哄,自己就给自己哄好了。 也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人原本是坐在草蓆上,陪著闺女玩,却不知道咋回事瞌睡虫上头,一躺下就睡著了。 “呼——” 震耳欲聋的呼嚕声响起,大家都默默转移阵地,来到院子里树荫下閒话家常。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你们离开家半个多月了,小崽子们都已经试了七八种辅食了......” “我们走后,夜里他们闹腾吗?” “可別说了,白天好端端的,一到夜里就嚎啕大哭,魔音入耳,折腾我们几个老的,夜里都没睡过完整觉。” “辛苦爷爷们了。” “哎,我们在家里没什么危险,不像你们,在红山那边才是真的辛苦了。” 提到红山,沈嫚他们都默不作声。 那段记忆,刻骨铭心,如果可以,他们不想再提了。 “咿呀呀。” 小糯米窝在妈妈怀里,似乎想要引起妈妈的注意力。 “喵呜。” 主人,你终於回来了! 汤圆像闪电一样,飞快从屋里跑出来,扑到主人脚边打转,急死它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棘手的事了吗? 沈嫚一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一边跟汤圆心神上交流。 “喵呜。” 主人,我查到那块玉牌的来歷了! 那是一对同心玉牌,是古人纳徵下聘时的礼。 简单来说,这是一对玉牌,定情用的。 定情? 陆老祖这种神仙人物,怎么会跟人定情? 沈嫚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望著汤圆。 显然,这个消息,震惊到她了。 汤圆也瞪大圆鼓鼓的猫瞳,它真的不是空穴来风地嚇猜。 而是在陆老祖留下的书籍里,找到同心玉牌的记载文献。 这就是同心玉牌,代表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不过,它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沈家传下来的这块玉牌对主人的血没有反应。 难不成,这块玉牌,有缘人不是主人? 不自觉地,汤圆的眼神望向大佬。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什么情况? 大佬身上的金色气运这么浓郁了? 原先是紫色的气运浓郁的不像话,现在金色的气运也...... “喵呜。” 作为一只努力喵喵,怎么能忘记抱大腿! 几乎是一瞬间,江野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被汤圆给抱住了! 毛茸茸的,软软的,怪热的。 “看来汤圆也想你们了啊。” 裴老爷子见状,调侃了一嘴。 他来这边已经快一年了,还没见过徒弟养的这只猫多亲近其他人。 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猫。 徒弟养的猫,也亲近徒婿啊。 “喵呜。” 吸吸,贴贴,大佬身上好多功德之光! 在场的,只有沈嫚听得懂汤圆在嘀咕什么。 沈嫚自然也看得到,自从投入救灾后,她看到包括她在內的医护人员们,身上都有了功德之光。 不过她身上的功德之光,会引入空间,化为空间的养分。 等等,刚刚汤圆还在匯报发现了玉牌的秘密,怎么一下子就化身撒娇卖萌出卖“色”相的小色猫了! 小馒头窝在爸爸的怀里昏昏欲睡, 完全没想跟汤圆爭宠。 他感觉很久很久没看到爸爸妈妈了,他也想让妈妈抱,但是妈妈怀里有妹妹,先让妹妹在妈妈怀里吧。 裴燕婷好久没喝到妹妹院子里的井水了,还真怀念。 偷偷借著洗了喝了几口,好解渴啊。 虽然上过几次战场,见识过战爭的残酷,嗅过硝烟与血腥。 但红山的人间惨像,空气里的异味,真的让她刻骨铭心,脑海里挥之不去。 扭头看了一眼丈夫的方向,看到女儿爬在丈夫胸口上扣丈夫鼻子,捏歪下巴,扯歪脸型。 都这样了,丈夫还在打呼嚕,可见精神多紧绷,回家了这才敢鬆懈下来....... 经常吃刀削麵的人都知道,和面,揉面,等麵团发酵,都是需要时间的。 陆老爷子耐心十足,考虑到孙子饭桶属性,愣是揉了两斤面。 等麵团发酵的功夫,他又將院子里熟了的黄瓜摘了好几根洗出来,拍了一盘凉拌黄瓜。 切了一盘凉拌海带丝,凉拌海蜇丝,又煎了十个荷包蛋。 老人嘛,虽然一句心疼的话也没说,但是举动都是心疼孙辈他们。 沈嫚跟嫂嫂想帮忙,都被爷爷跟师傅赶出厨房,让她们多陪陪孩子们就好,厨房的活他们来做。 就在这个时候,汪阿妹来送葱油饼了,接著是叶青红,赵翠翠她们,陆陆续续送来自己做的香辣蟹,盐焗皮皮虾。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段师长坐著车,也来了。 叶青红她们一看领导来了,忙告辞。 她们就是得知沈嫚回来了,送点吃的过来,可不敢跟领导久待。 溜了溜了。 “段师长。” “哎,辛苦你们了。” 段师长下车后,看到消瘦了的沈嫚,还有江野后,眼眶微红。 灾区情况严峻到什么程度,他光是听报导,就心臟抽疼。 这是建国以来,国內遭遇到的特大灾情! 可惜他不能亲临现场,只能让晚辈上阵...... “给我说说红山的情况吧,我想客观地了解,后面跟部队其他部门开会,看看侧重哪方面的支援.......” “好。” 江野示意段师长同他到一旁坐下聊,从他感知到的方方面面,给段师长建议。 段师长的通讯员拿了笔记,默默做著记录。 听到伤亡人数,现场惨像后,不由红了眼眶。 眼泪滴落在笔记上,晕染了一块字跡。 几十万的同胞性命,就这样没了! 光是听,就感觉心口发堵,那江团他们这些到了现场参与救援的人,岂不是....... 第305章 只有哥哥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除了这些,还有一项,就是关於地震后留下的疮痍,需要给普通民眾、以及参与救援的军人军医安排心理疏导......” “心理疏导?” “嗯,地震是一种破坏性极强的自然灾害,是天灾,不是人祸......” “但是普通民眾的心灵上会遭遇重大衝击,无助,彷徨,以及至亲挚爱遇难后的消极心理......” “我们不仅要考虑到灾后重建家园,还要帮助他们今夏心理创伤的治疗,帮助他们走出阴影,恢復正常生活,找到活下去的勇气跟动力......” “这一项心理疏导,不仅针对普通民眾,还有军人,军医等参与救援的群体。 见识了那样惨绝人寰、尸山血海的场面,哪怕是思想坚定的军人,也会感到困扰.......” 江野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看法与建议,亲身体会,连他都有衝击到,何况是普通人呢? 回来的时候,在军舰里,一开始意气风发一同出海救援的军官们,军人们夜不能寐,时不时身体有应激,自言自语等现象。 就是他,也会有这样的症状。 “好,这些小李都记下了吧?” “嗯,回师长的话,我都记下了。” “下午召集会议,擬议题,就这件事,进行落实。” “收到!” 严肃的正事谈完了,厨房里传出了刀削麵的香味。 “段老弟,留下吃个午饭吧,我煮了一大锅刀削麵,量大,管够。” 陆老爷子適当地开口留饭,虽然是面,但能填饱肚子都一样。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陆老哥改天我请你去食堂吃酱肘子。” 段师长爽快答应,同时许诺邀请,大酱肘子,食堂可是几个月了,才做这一次!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得提一瓶白的,咱们还好配酒吃。” 陆老爷子有想就美,口水分泌出来,馋了。 李通讯员合上笔记本,默默当隱形人。 信息量很大,容他缓缓。 堂屋里,陆老爷子拍醒睡的跟猪一样的孙子,照顾孙子吃了再睡。 陆修白虽然只睡了一个钟头,但是比任何时候都踏实,睡的超级香。 亲了亲闺女的小手手,在其他人怪异的视线里从草蓆上爬起来。 “怎么了?都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陆修白就是这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有问题就问。 “莲莲一直在抠你鼻子。” 裴燕婷抱走女儿,好心给丈夫一个解释: “你刚亲她手了。” 这不就是…… “……” 陆修白后知后觉,二话不说也去水井边上打水洗脸洗手。 沈嫚默了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有哥哥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几人在红山的时候,都是长时间精神紧绷,隨时隨地余震来袭,觉都没睡好过。 这个时候,吃完爷爷做的刀削麵,吃到熟悉的饭菜,他们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碗筷放著我来洗,你们都洗洗睡吧,好好休息,倒好时差后才有精神搞重要的事。” “孩子们有我们在,不会有事。” “跟外人客气,自己人就不兴旁的那套。” 老爷子们都很善解人意,都为了孙辈们而努力分担家务。 “喵呜。” 主人,我会照顾小主人他们的,你们先安心休息吧! 还有谁家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猫咪? 沈嫚举手,她家有! 孩子们喝了奶奶,吃了一点辅食香蕉果泥,都开始小鸡啄米一样点头,然后眨巴著眼睛,很快姿势各异地睡著了。 家属院里,其他家几乎都是这么个情况。 只是军嫂们发现一个问题,自家男人眼神变了,变得陌生,麻木,空洞。 还容易发呆,一有点风吹草动的,就下意识地趴下…… 她们心里很难受,不是滋味,好端端的人,这是遭遇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不管怎么样,人平安回来就好! 剩下的,她们用时间来抚平自家丈夫心里的疮痍。 “刚子哥,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呜呜呜,媳妇,我好怕,余震的时候,有一块钢板砸向我,如果不是陆哥,我就被砸破脑袋了!” “別怕別怕,还好你平安回来,害怕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压抑自己的恐惧。” “呜呜呜,我看到了好多好多同胞的尸体,还有跟咱饺子差不多大的婴儿,他们还那么小,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刘大刚崩溃地抱头痛哭,这次任务,是他终身都会难忘的经歷! 为了扒开石块,他双手都没有一块好皮。 这么多天,他跟战友们,都是咬紧牙关,跟行尸走肉一样,將救援任务执行下去。 但他们的內心,都很崩溃! 有一个县城,无人生还! 尸体都无法挖掘,只能就地立碑,標记地点。 无数个万人坑,无数人永远留在了缝隙里...... 休息? 他们一秒休息都感觉到负罪感,不敢休息,完全不敢休息! 一闭眼,就梦见那些惨死的人问他们,为什么不救他们? 为什么来这么晚? 为什么他们会死? 负罪感与內疚感无处不在,每个人都无比痛苦! 偶尔救到倖存者,倖存者哀莫大於心死,其中有一个倖存者,明明他们已经救出了他,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废墟,选择与家人一起留下....... 叶青红將儿子塞到丈夫怀里,自己环住丈夫的肩膀,柔声安慰: “刚子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阿巴,阿巴。” 怀里的饺子伸手去摸爸爸的脸颊,发现爸爸哭了,忙学著妈妈安抚他的样子,轻轻拍打爸爸的肩膀。 “你看,饺子也赞同,你不要自责了,逝者已逝,我们能做的是,是祈祷他们早日转世,祈祷活著的人早日走出伤痛.......” 叶青红温柔地安抚丈夫,渐渐的,肩窝处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第306章 都说小孩子没记性,其实小孩子的记性也是有储存的 眾人拾柴火焰高,全国援助红山,灾后重建工作,参与救灾人员心理疏导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海岛上的气温,越来越高,大批的水果成熟,尤其是菠萝凤梨,火龙果芒果產量最多。 有了去年財政增项,今年海岛上的特產水果,也在陆陆续续经过火车,输送到其他省份供销社,低廉的价格,成了外省不少民眾的心头好。 年初出生的婴孩,如今都已经半岁多了,家长都在给孩子增加果泥,蔬菜泥作为辅食。 除了个別小孩对芒果出现了过敏症状,其他小孩都能適应海岛上的水果特產。 椰子隨处可见,想吃的话就要爬上去採摘。 当地人都是给竹竿顶部绑刀片,镰刀这样,然后两个人拿床单,或者麻袋在下面接。 身手不够敏捷的人就算了,万一脑袋被砸破了,不是傻了就是真的狗带了。 饶是如此,摘椰子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椰子水好喝,椰蓉晒乾了还能做清补凉的材料,椰树干上的椰棕还能做垫子,褥子。 总之,椰子全身都是宝! 这次参加救援任务的军医,都有假期,一周到半个月不等。 沈嫚拿到了一周的假期,可以在家好好陪家人。 每天不是在烘焙糕点,就是陪伴两个孩子。 陆老爷子他们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有时间继续自己的爱好。 这不,一连好几天,都跟老伙计们约著去水库钓鱼,早出晚归的,有时候都不回来了,直接在干休所休息。 美其名曰,不打扰孙女他们小两口在家腻歪。 嗯,有道理,无法反驳。 陆修白这边睡了两天两夜后,再次醒来,生龙活虎。 如果不是心理测试结果不及格,大傢伙都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专业的心理医生测试出的结果是不会骗人的,陆修白的厥值亮起了红灯,得到一家人的重视。 就是江野,也不会刺啦大舅哥了,脾气好的不要不要的。 该说不说,外表越是活泼开朗的人,心理创伤越隱藏的深刻.......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悲伤,只知道爸爸妈妈回来了,变著花样缠著爸爸妈妈,从而误打误撞,不知不觉地疗愈了大人內心里部分创伤。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新闻上关於红山的报导,在一天天变好,一天天消失。 就当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时候,举国哀悼的元首逝世新闻席捲全国!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授衣。 炎热的夏季还未结束,这则消息让无数老革命家感到痛心疾首! 陆老爷子为首的眾多老爷子,他们连夜收拾行李,要回首都一趟。 沈嫚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著手帮著老爷子们准备乾粮,托关係买火车票。 如果不是职责所在,段师长他们也想回首都的! 干休所一下子就空了,很多来这里休养的老爷子,曾经都是叱吒风云的一方军中大佬,现在听到元首逝世的消息,哪里还待得住? 纷纷收拾行李离开海岛,回首都想亲自送元首一程! 今年註定不平凡,歷史都会载入的几件大事件,將会收入纪念册中,供后人瞻仰、考古。 孩子们习惯了祖爷爷在身边照料的日子,忽然祖爷爷他们不再出现在孩子们的身边,孩子们非常的不適应。 不用大人拿照片给他们加深印象,他们本身对长久陪伴、照顾他们的祖爷爷们很在乎的。 都说小孩子没记性,其实小孩子的记性也是有储存的。 只是感知上,一切好像进入了加速一样。 沈嫚要上班了,家里小孩需要人照顾,思来想去,求助了汪姐家的阿妹。 阿妹在几个月前的相亲局里,没遇到合適的对象。 目前在给汪姐带孩子,小姑娘非常的能干,对小孩子非常有耐心。 这不,不少人都在背后夸阿妹能干。 沈嫚提了一篮子糕点去汪姐家,跟汪姐还有阿妹说明了情况,希望阿妹可以帮忙带一段时间孩子。 当然了,不亏待阿妹,一个月一个孩子给一张十斤的粮票,还给十块钱,家里的电视机,隨便阿妹看。 零食水果供应,厨房食材,阿妹也可以隨时用。 阿妹很动心,一个孩子一个月给十斤粮票,十块钱,沈姐家有两三个孩子! 不过她没吭声,只是期待地望向表姐,她全凭表姐做主。 汪明奎推託一二报酬,然后就应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阿妹迫切想干点事,减轻她们的负担。 这孩子,太懂事了! 哪怕他们两口子都说了很多次,让阿妹大胆吃喝,阿妹也还是很省。 既然弟妹有需要,能给阿妹提供一些报酬,那么就让阿妹做点事吧。 至於报酬,她不需要,到时候都给阿妹攒著。 说成事情后,两家约定,从明天开始,阿妹每天早上8点准时到沈嫚家带孩子,每天下午6点离开。 当然了,沈嫚允许阿妹带思思一起过去的。 这样四个年纪相仿的小崽子在一起玩,有伴,两家人都放心。 搞定这件事后,沈嫚姑嫂都专心投身工作中。 江野跟陆修白,也没有后顾之忧,各司其职,参与部队里各项任务、训练之中。 与此同时,首都火车站,各个省份地方的国之脊樑,退休干部,各个行业的標兵,各个民族的代表,都匯集於此。 火车站的治安,地方公安,铁路局等部门忙的团团转,严防死守,排查行李,严防不轨分子闹事。 陆老爷子在首都没了落脚地方,跟著林老爷子回家安顿。 其他人也是陆陆续续回家,准备跟家人团聚,了解一些情况后,再行下一步安排。 很明显,从下火车站开始,周边气氛就很不一样。 他们在哀痛的同时,嗅觉灵敏,感觉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能坐上高位的人,都不是什么政治小白。 能在过去这些年的、压力下保全自身,顺利退休的,更不必说了。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不给上面增加负担,递交送一程元首的申请,等待审批...... 第307章 喏,得瑟的后果就是,被群围了 “老陆你回来了啊,看起来你在海岛上过的不错啊。” “那是,我孙子孙女都在海岛上成家了,我都抱上三个曾孙了,看看,这是我们的全家福,这个长的英俊又精神的是我孙女婿,这个长髮漂亮的是我孙女,这个短髮颯爽的是我孙媳妇,我孙子就不介绍了,大傢伙都认识……” 陆老爷子一回家属院,就拿著照片到处炫耀。 原本还有些看热闹、关心天的老爷子老太太这会关心的话都卡喉咙里了。 听听,老陆这得瑟的口气。 看看照片里出类拔萃的几个晚辈,他们都有点羡慕了。 “这几个奶娃娃真可爱,长的真精神,你怎么没带回来给我们都抱抱?” “就是就是,害怕我们不给见面礼吗?” “老陆啊,你可不厚道了……” 眾说纷紜,围著陆老爷子的人都吐槽了起来。 怪不得老陆一声不吭就搬去海岛了,家属院的一切都不要了,原来真的是去享福了! 瞧瞧,才一年多没见,老陆脑门头髮都是乌黑的,背也挺直,腰也不弯了,连以前一起配的拐杖都不用了! “你给我们说说,海岛上都有啥,你跟老林头怎么过年轻了?” “就是就是,你怎么精气神这么好?我比你小五岁呢!怎么我还没你看起来年轻?” “老陆啊,都是老伙计你可別厚此薄彼啊!” 喏,得瑟的后果就是,被群围了! 就是以前不对付的死对头,现在也竖起耳朵偷听养生之道。 但是,越听怎么越胀气? 带娃日常,给娃把尿,换尿布泡奶粉哄睡觉? 清补凉是啥? 生醃蟹钳是啥? 各种热带水果,椰子、莲雾、黄皮、芒果、芭蕉、榴槤…… 咕嚕咕嚕咕嚕。 谁在流口水? 谁肚子在蛐蛐? 如果水果还能忍,那么赶海钓鱼忍不了了! 海螺、皮皮虾、海鱼、扇贝、生蚝、海虾…… 不要钱,海边白捡!!! 水库钓鱼,钓鱼爱好者的天堂! 別说老爷子们听著眼里热切就是老太太们听见不要钱隨便捡的时候,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 裙带菜,海带,海边一大堆,陆老爷子他们一开始还新鲜捡回去晒乾,寄给朋友。 后来都懒得捡了,太多了,压根吃不完! 如果沈嫚在场,一定会劝爷爷別凡尔赛了,听的其他人眼红啊。 海岛有这么好吗? 怪不得老陆都不要家属院这个家了,隨便儿子折腾,自己溜之大吉! 原本还有些担心陆老爷子回来会抢房子的那家人,忐忑好几天,压根没等来陆老爷子抢房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狭隘了…… 这边,顾庭琛的处境有些水深火热。 他之前以为自己捡漏,一步登天,能在元首身边露脸。 结果好处没捞到,反而因为元首逝世,被紧急扣押,审讯了起来! 天地可鑑,他连元首近身伺候的份都没有,哪里会对元首不利?! 何况,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这可是华国元首,是他最敬重的人! 一直关押审讯半个月,他才被无罪释放。 出来的时候,他只余心悸。 “小顾啊,你也別生气,別放心上,我们也只是例行公办,不只是你,其他人也是关押彻查……” “没关係,我理解的,元首是我最敬重的人,他的逝世,我也……” 顾庭琛身上的衣服已经发餿,下巴上鬍鬚拉碴,整个人很狼狈不堪。 但是他决不能表现出任何怨言,野心勃勃的他,向来知道如何说如何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好,你是好同志,等事情处理完,我会尽力为你爭取爭取……” 说话的这位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但是对方能给出这样的承诺,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顾庭琛见好就收,如果贪得无厌,就很容易败坏好感。 就这样,他终於洗清嫌疑,被批准回家。 当然了,有专门的人开车送他回家,算是一种弥补。 当他坐著特供轿车回铁路局家属院后,原本有些忌讳,心里大著小九九的人,都嗅到了不寻常,陆陆续续过来巴结恭维…… “顾副局长,你回来了,明天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赏脸吃个饭?” “哎,顾副局长,还是来我家吧,我家有好酒,我们促膝长谈……” “顾副局长,我……” 顾庭琛心里有数,有的人有利用价值克交。 有的人只是想攀附他,不可交。 但凡他今天没这么高调地被送回来,那背后多少人戳他脊梁骨都不好说。 此时他很疲倦,並不想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继续僵持,浪费时间。 谢绝一切邀请,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半个多月了,他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里,脑海里只有自己的女儿跟妹妹。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女儿跟妹妹了! 顾家。 已经得到保姆通风报信的叶美琴,快速给自己眼睛滴了眼药水,使劲揉了揉眼眶,营造出自己非常憔悴,以泪洗面的既视感。 还不够楚楚可怜,又將长发披散,隨意抓了抓,脸颊两旁留下一缕碎发,这才有楚楚可怜的既视感。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后,她抱著女儿,坐在沙发上,装作担忧,开始表演—— “囡囡,你也想爸爸了是吗?” 隨后一狠心,掐了一下女儿的屁股,顿时小傢伙错愕地望著妈妈,隨即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 妈妈为什么掐她?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號。 “太太,你別伤心难过了,先生一定没事的,外面人说的话你別听……” 恰好,回到家门口的男人,正好听见屋里的对话。 原本他听到女儿的哭声,心里很担忧,想敲门来著,现在,他忽然想偷听,他在妻子心目中的印象…… “王姐我知道的,我信任庭琛,他为人正直,善良,一定会没事的!” “对,先生人这么好,肯定不是外面传的那样,你要保重身体,不能整日都以泪洗面啊。” “嗯,我还要等庭琛安全回家,我不能被击垮。” “这样就对了,太太放宽心,先生一定能平安回来。” …… 听完这些,顾庭琛悬著的心落进肚子,可能是他想多了,妻子確实对他忠心耿耿,爱慕著他。 不然,这种时候不跑,不离婚做什么? 第308章 原来真的有人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 “美琴,我回来了。” 顾庭琛满意地叩门,装作才回来。 很快屋里响起惊喜声,三个大人都是各怀心思,演技都很自然,不做演员都可惜了。 “我身上脏,我先去洗澡换套衣服,等会再抱囡囡。” “好,你辛苦了,都瘦了,王姐,麻烦你出门买点荤菜,给庭琛补补身体。” “行,这就交给我,我这就去买菜。” 王姐十分识趣地提著菜篮子出门了,僱主厨房里確实没什么荤菜,平时太太不在家吃,她吃素,囡囡小姐吃奶,还真没存什么荤腥。 顾庭琛被关押审讯的这半个月,別说睡觉,就是打盹都有人拍醒。 说实话,虽然素了很久,但是浑身都很累,压根没有交公粮的欲望。 这不,捯飭完自己后,他刚坐上沙发,头一歪,就睡著了。 叶美琴將孩子哄熟睡后,换上了性感睡衣。 本来以为男人回家,会恶鬼一样缠上来,她都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履行妻子的义务,以此彻底打消对方的戒心。 没想到,这人中看不中用,才过二十六,已经不中用了! 美丽好看的眸色中,闪过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嫌恶。 顾庭琛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刘家。 顾茵茵激动坏了,哥哥回来了! “熊英,哥哥回来了,我们现在、哦不,晚点再去探望吧。” 她太激动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 哥哥跟嫂嫂感情那么好,现在哥哥刚回家,跟嫂嫂肯定小別胜新婚。 她们现在还是不去的好,晚点再去吧! “喔,好,你说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刘熊英傻乎乎地点头,一副我都听媳妇的话,然后笑盈盈地给睡得香香的儿子扇扇子。 自从爷爷去世后,顾茵茵身上的毛躁,衝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母性,体贴,成熟。 那个曾经遇到困难就会哭,就会找爷爷的小女孩长大了。 她现在是妻子,是妈妈,她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女孩。 对於哥哥,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做不到冷漠。 但她不可否认,她生活的重心,在转移。 她会考虑,她跟丈夫,跟孩子的未来。 她並不聪明,並不出类拔萃,並没有很强硬的专业知识。 她很平凡,很平庸。 婆家根基断在丈夫这里,联姻就是为了托举她哥,为她与丈夫的孩子铺路。 她已经没有爷爷了,不能再失去哥哥....... 於情於理,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了自己孩子的未来考虑啊。 哥哥的大腿,她必须抱定了! 首都这边暗潮涌动,各方大佬云集,只为送已故元首一程。 边境地区,消息相对落后。 陆明远得到消息的时候,直接对著首都的方向立正,敬礼。 村民见状,不由问他发生了什么? 当知道是元首逝世,年纪大的村民泣不成声,直接嚎啕大哭。 说著当地的方言,陆明远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老人们的悲痛。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边境地区的村落。 小孩子不懂,但都听说过家里爷爷奶奶说过几十年前的故事。 如果没有赤军,没有元首,他们哪里有如今安稳的生活? 一时间,悲伤笼罩著所有人民...... 首都那边的人民大会堂外,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民前来弔唁。 日益渐曾,最高峰的时候,上万人在大会堂外哀悼....... 新闻记者在现场进行採访,录播的时候都难掩悲痛。 电视机前的人们,心情都很哀痛,无数国人,都在密切关注元首的哀悼会,葬礼规格。 海岛上,段师长收到了秘密电报,沉著脸安排人请来韩正青等人,共商海上巡防的安排。 宵小就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时不时就喜欢出来蹦躂,寻找存在感! 如果不是华夏自古爱好和平,先礼后兵,坚持不开第一枪,那就这些宵小的挑衅行为,早就够死千百回了! 任务紧急,没有留下空閒时间,部队急招,上面钦点了几个军官执行这次巡航任务。 令人意外的是,选中了陆修白,名单上没有江野。 所以晚上就江野一个人回来了,將哥哥出任务的事简单告知媳妇儿跟嫂嫂。 “乖乖,这次真意外,不选妹婿,选中我家那口子?” 裴燕婷哭笑不得,心里心里的震惊大於担忧,因为自家男人那个逢凶化吉的体质在那,所以消化的很快。 “吉祥物?” 沈嫚思来想去,似乎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海面巡航,意味著危险不在陆地,在海上。 虽然她家男人没有说具体任务,但她心里有了猜测,只希望哥哥一切顺利,特殊体质发挥作用呀。 “有道理。” 虽然但是,裴燕婷就是想笑。 还记得之前在灾区的时候,一块岩石板砸向她的时候,他一把护住了她,岩石板擦著他的头皮砸向地面,就擦一点点啊........ 有句话叫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她自从那次后,对丈夫的特殊体质,有了深刻了解。 原来真的有人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 “咿呀呀。” “阿巴阿巴。” 莲莲趁著大人们在说话,很快爬到弟弟面前,將弟弟的球球给抢走了,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將球球藏在身后。 喜欢的玩具就这么被抢走了,小馒头不高兴地瞪著姐姐,嘰里呱啦的,试图讲道理,要姐姐將球球还给他。 但是莲莲性格傲娇,像极了她爸爸那样欠扁,就是不给不给,有种你来抢回去啊。 等大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两姐弟已经扒拉在一起你推我搡,“打”成一团了。 小糯米则是一动不动,只有葡萄一样大的眼睛转啊转,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汤圆趁著两小崽子打架不注意的功夫,將球球叼给了小主人。 一人一猫,依偎在一起,颇像是革命友谊的小伙伴....... 第309章 两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接二连三的自然灾害与元首逝世的悲伤,给本该欢庆的国庆假日带来了阴霾。 陆老爷子他们在首都待够后,跟亲朋好友道別,继续踏上火车,回海岛养老。 对,养老。 通过他们回来这次跟同龄人交流,才意识到海岛生活有多愜意。 就是头髮丝变化,最明显了! 是个人,都怕死。 尤其是老人,子孙环绕膝下的时候,国力渐渐强大的时候,他们更捨不得死了。 所以正事办完后,他们就寻思早点回海岛上,继续过他们的养老生活。 不曾想,在火车上,意外撞破人贩子偷孩子,然后一群六旬大爷,见义勇为,擒获一群人贩子! 帮助铁路公安,侦破人贩子拐卖儿童案,做了件大好事,耽误了回程....... 江野接人扑了个空,后来询问铁路部门,这才得知老爷子们的光辉事跡,哭笑不得,只能后天才来接人。 回家將情况告诉了媳妇儿跟嫂嫂,姑嫂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爷爷他们一把老骨头了,还敢这么折腾,受伤了没?” “接线的铁路公安没仔细说,想来应该没事。” 江野摇头,没把话说的太满。 心里推测了,如果有受伤的话,那么车次调换,应该没这么快。 裴燕婷心態倒是好,觉得吉人自有天相,爷爷们好样的! 好样的老爷子们,都在地方公安局安排的招待所入住,等待明天的火车。 在这个人贩子人人喊打的年代,抓捕到人贩子,就意味著拯救无数个家庭,避免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妻离子散! 所以在招待所里,他们得到了工作人员无微不至的照顾。 就这样,陆老爷子们比预期的晚到两天回到海滨市。 江野这回终於接到人了,帮著爷爷他们搬行李。 “爷爷,你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我们身手好的很,哎,等等,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爷爷,你们在火车上英勇无畏的事跡,已经传遍海岛家属院了。” “啊?” “铁路局跟当地辖区公安都致电了咱们海岛,要寄表彰信呢。” 江野幽幽道,瞒不住了,完全瞒不住。 陆老爷子他们都捂著额,人怕出名猪怕壮,说的是一个意思! 果然,他们回到干休所,一路上,认识他们的人,都走过来恭维一两句—— “厉害啊,你们老当益壮,佩服佩服。” “有没有受伤?晚上有空吗?一起喝几口嘮嘮嗑?” “回来了啊,什么时候有空一起钓鱼啊。” “我发现个新钓点,改天一起打窝啊。” “老陆头,你缺伴不?我有个远房亲戚,她今年才五十出头……” “哎,你跑啥跑?” 江野都憋出內伤了,敢情爷爷的行情这么抢手啊。 “不许笑,不许把这事告诉嫚嫚。” 陆老爷子威胁道,殊不知,这个威胁完全没有威慑力。 “是。” 江野忍住笑意,抿唇,恢復常態表情。 但是他吃这一套,不代表其他老爷子吃啊。 陆老爷子千防万防,就是没防住跟自己做对的老伙计…… “什么,我爷爷要找第二春了?” 沈嫚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真的假的? “林狗,我跟你不共戴天!” 陆老爷子连忙放下孩子,在墙根找了个扫把,就衝著林老爷子抽去。 两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至於吗老林头,我又没说错,有人给你保媒了,你怎么还不高兴?矫情给谁看?” “我弄死你这个王八羔子,造老子谣,老子心里只有我亡妻一人,百年之后要跟我亡妻合葬,一起投胎的!” “嗷嗷嗷,你还真抽啊!” “废话,不许拿我亡妻开玩笑!” 陆老爷子抽中几下老伙计的屁股,总之,他才不续弦! 百年之后,他要跟妻子合葬在一起,享受孙子后代的祭奠,供奉呢! 要是现在不说清楚,万一他哪天下去了,怎么给亡妻交代?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不该开嫂子玩笑,我的错我的错。” 林老爷子听出来老伙计认真的口吻,丝滑认错,忙道歉: “要是嫂子生气,到时候我给你解释。” “这还差不多。” 陆老爷子嘀咕了一声,手里动静小了。 沈嫚扯了扯自家男人的手,示意自家男人看著点爷爷他们,拉架,別吵下去,影响感情。 “爷爷,林爷爷,你们再不抱抱小馒头他们,他们得瘪嘴哭咯。” 江野笑了,很轻鬆地將两个闹矛盾的老顽童化解了敌意。 隔辈亲,就是这样。 “咿呀呀。” “啊呜。” “耶耶耶、” 三个小崽子看到熟悉的长辈们后,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无他,只是因为从他们出生起,听到的声音,无微不至的照顾,陪他们玩的最多的人,就是长辈们了。 虽然长辈们都不让他们干这个那个,但是无疑问的是,长辈们对他们是真的好。 拉屎拉尿,任劳任怨地给他们收拾残局。 虽然不知道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干嘛去了,但是他们真的没有忘记过他们啊。 委屈涌上心头,他们纷纷张开手臂,要抱抱。 “我的乖孙孙,曾爷爷回来了,最近有好好吃辅食,喝奶奶吗?” 陆老爷子丟掉扫把,赶忙过来挨个抱心爱的小孙孙们,他的小心肝们哟,別哭了,他小心臟受不了。 “咿呀呀。” 莲莲跟小糯米都在说著什么,小馒头脾气臭,直接扭头,埋在爸爸肩膀里,只给曾外祖爷爷小屁股跟背影。 別以为他高冷,其实他就是生气了。 好久好久没看到曾外祖爷爷,他害怕见不著对方了! “小馒头,我的小心肝,看,曾外祖给你带了什么?五彩球,超好看了。” 陆老爷子从行李包里掏出来一个別致的球球,球上好几个铃鐺,就是小糯米跟莲莲都愣愣看著球球,眼底闪烁著渴望。 没有小孩子会不喜欢五彩斑斕的玩具,如果有,一定是玩具不好看。 在小孩子眼底,色彩斑斕的球球有多大的吸引力? “咿呀呀。” “阿巴阿巴。” 两姐妹都不约而同地伸手要抓,抢! 小馒头距离最近,见状毫不犹豫地將球抢进怀里,冲曾外祖爷爷露出笑容来…… 蒜了蒜了,他小孩子不计老人过,就这么掀了…… 第310章 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小滑头。” 沈嫚点了点儿子的鼻子,这小傢伙的机灵劲像谁? 她不承认像她哈。 “啪嘰。” 一口,小馒头亲了曾外祖脑门。 仿佛在说,我原谅你不告而別,这个球球玩具,他很喜欢。 陆老爷子高兴坏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小孙孙。 就这样,一阵子兵荒马乱下,老人小孩和好如初。 吃过午饭后,陆老爷子他们精神昏昏欲睡,忽然,他一拍大腿,问—— “咦?嫚嫚,你哥呢?” 没道理国庆放假还值班,他们回来了,也不出现啊。 陆修白:呵,爷爷难得还能想起来他。 “哥哥出海有任务,还没回来,说起来也有半个多月了。” 沈嫚解释道,海军舰队需要维护我国领海海域上的安全,还要防止敌国的乘虚而入。 目前我国军舰力量还不够强大,海上信號航行雷达等还依赖他国技术。 唉。 有点可惜她没学过科研,不然带来强大的科研技术就好了。 不过很快她打起精神来,医学对社会,对国家未来,也是有贡献的! 她差点陷入妄自菲薄的陷阱里了。 不管是什么行业,都在尽力为国家未来发展做出了努力! 至於航海技术、科研人员,相信国家,將来都会培养出来!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没看到那小子。” 陆老爷子听完后,心里一松。 又不是去打仗,怕啥? 人老了,反而看的清楚,想的通透。 因为这段时间孩子们也习惯了阿妹的照顾,所以沈嫚她们没有急著让老爷子们继续带娃,而是让长辈们该干嘛干嘛放鬆放鬆。 给他们带孩子,是情分不是应该做的本分。 长辈们退休了,就该享受退休生活。 难得假期,沈嫚她们不仅自己休息可以带娃,还让长辈们也休息,享受他们的退休生活。 阿妹原以为这么好的活计到头了,没想到峰迴路转,沈姨还是让她带娃,让她別多想。 呜呜呜,她太感激沈姨了!!! 怪不得姑姑对沈姨讚不绝口,两个表弟都这么喜欢沈姨! 沈嫚对拔高身份称呼有点麻了,其实阿妹就比她小一岁啊! 蒜了蒜了,阿妹帮忙带孩子,省了她们好多事。 孩子们也適应了阿妹,就这样称呼也行。 晚上两口子躺床上温存过后,江野察觉媳妇儿心不在焉,心想难道自己做的不够好? 一问才知道媳妇儿纠结这个事,嚇他一跳。 “在我眼里,你永远18岁!” 听,情商高的人,反应就快。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沈嫚被糖衣炮弹,还有男色所诱惑,一个没把持住,又又鬆口do了一次。 纵慾过度的后果,就是腰酸背痛,浑身散架了。 如果没有灵液,她感觉次日都起不来床。 说来奇怪,她们这大半年了,每次do都没有戴防范措施,但她再也没有怀过?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啊。 倒不是她想怀二胎,而是后知后觉不正常。 於是在男人进屋喊她起来吃饭的时候,她直接问了—— “阿野,你是不是背著我吃避孕药了?” 女性不想怀孕会带环,或者吃避孕药,男性似乎这个时候也有避孕药之类的手段了。 她不喜欢猜测,还是直接问吧。 “没有。” 江野摇头,从柜子里取出碎花长裙,帮著媳妇儿换上,补充一嘴: “我做了个小手术,结扎了。” “结扎?” 沈嫚瞪大眼睛,杏瞳里都是错愕,震惊。 主动结扎了? 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怪不得之前她感觉嗜睡,犯困,身体不舒服,还以为是又怀上了。 他却说不可能,让她检查脾胃科,原来他那个时候就结扎了! 不,可能更早! “你为什么结扎?” 心里有些猜测,但是她还是想听男人亲口回答。 “哪有那么多什么,就是觉得儿女双全了,没必要让你再受一次生育的苦头……” 江野一边回答,一边蹲下身,给媳妇儿换上鞋子,扣上扣子。 沈嫚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將人抱紧紧紧的,声音发颤: “疼吗?!” 做手术疼吗? 她都不知道,忽略了他的异样。 江野心领神会媳妇儿问的是手术时疼不疼,老实回答: “不疼,很快就结束了。” 他就知道,媳妇儿知道了会心疼他! 那时候媳妇儿还没出月子,不能流眼泪的。 做了就做了,他不觉得多难受,也没多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后来季政委等人打听了下术后感受,就跟著去做结扎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结扎手术就是普通小手术,没有多难为情,多丟人。 相反,男人做了这个手术,就不用妻子承受一些伤害跟麻烦了。 夫妻生活这种事,不可耻。 为了以后的幸福体验,还有避免媳妇儿因为怀孕带来的危险,结扎就结扎,小事,不值一提。 沈嫚越想越心疼自家男人,他怎么这么好? 就像是老天爷弥补她一样,为她量身打造的另一半一样! 他懂尊重,他会將爱意具象化,他没有大男子主义,他不会觉得生產是妻子应该尽的义务…… 他从不限制她花钱,津贴与奖金都给她保管,鼓励她花钱。 他会支持她追逐梦想,鼓励她考军医,帮助她进行体能训练,教她射击…… 他还会主动分担家务活,一起带孩子,给孩子餵奶,换尿布…… 从一开始,他就无微不至照顾她,而她安然享受这份偏爱,自私地將他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为她考虑好。 当她反省自己的时候,他却还是温柔地告诉她——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觉得有负担,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我这个丈夫该做的责任与担当。” 爱是什么? 他用行为詮释,爱是尤觉不足,时觉亏欠,本能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只为让爱人感到幸福,不求回报。 如果可以,他想要的,不过是爱人的需要。 只要爱人需要他,他会排除万难,只为来到爱人身边,予给予求。 蓝桉已遇释槐鸟,不爱万物唯爱你。 第311章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欧欧欧——” 一望无垠的海平面上,海鸥欢快地在天空上飞翔著。 时不时地落下白色的粑粑,落在海面上,不知名的鱼儿一跃而起,波光粼粼的亮色一闪而过。 “老陆,看,刚刚有条海鱼吃鸟屎哎。” “啥?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不信你看,就在那、” 陆修白探头去看,然后饭盒里的肉块被队友神不知鬼不觉给夹走了! 怒了一下,也就怒了一下。 哼,他又不傻,早就看出来队友的目的了。 不过这肉块真的不好吃,又柴又干,没他妹婿做的红烧肉好吃。 哎,都怪妹婿厨艺太好,都把他嘴巴养刁了。 “哎,老陆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想吃,都给你,又不好吃。”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嘴变刁了?” “不告诉你。” 心情不错的陆修白有閒情雅致跟队友开玩笑,但是很快,呜呜呜的预警声响了,他们纷纷丟下饭盒,全副武装准备战斗状態…… 又来了,小鬼子就喜欢玩偷袭! 这点跟几十年前一样,要不是他们国家爱好和平,再砸个小男孩就核平了! 果然是討厌的玩意,华人骨子里就厌恶的晦气玩意! …… 海岛外的省份在国庆过后天气就会入秋变凉,海岛上却不会降温变冷。 这么说,海岛上生活的人们终其一生都没见过雪。 小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是雪,雪是什么样的。 家属院里的军嫂们来自五湖四海,她们都是见过雪,体会过下雪天,被子硬邦邦的,脚被冻的睡不著是什么滋味。 还有冬天在冰河里洗衣服,做饭淘米水有多凉,手跟耳朵被冻伤有多难受。 海岛上看不一样了,四季温暖,完全没有冬天。 再冷也不至於冻死人,多盖一床被子就好。 像今年,家属院里刚新婚都还没半年的军嫂们,陆陆续续怀孕了! 已经生过孩子的军嫂们就开始了经验之谈,完全已经是摸著石头过河了! 与此同时,家属院公布了个好消息,军区建设了个育红园,中小学,招老师,欢迎军嫂们踊跃报名。 这件事去年就有苗头风声的,今年年后也有不少小道消息。 只不过后来被接二连三的事给耽误了,打断了进度。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军区领导就让底下人著手落实。 育红园,中小学都不收学费,全靠军区与海岛民眾搞的檳榔生意抽一笔款项助学的。 所以这育红园跟中小学,只要是海岛上跟军区军人的孩子,都能上! 除此之外,海岛上的海鲜加工厂,水果罐头厂,也进行了资助。 学校包中餐,食堂里的饭菜面对职工跟学生,完全免费。 好消息接著一个又一个,这政策,不就是雪中送炭吗? 叶青红等这个机会,准备的大半年了,当即就去报名! 其他军嫂有胆大的跟著报名,胆子小的,没怎么读书的军嫂,只能眼馋,没有勇气去报名……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在家属院里掀起了一片浪潮。 军官们对部队对国家的忠诚度,归属感只会更强! 民眾也是,纷纷打听怎么给孩子报名读书。 对普通人来说,读书认字,就是上上籤…… 读书不一定能改变所有人命运,但是读书能开化,能让人知廉耻,懂进退,明事理! 沈嫚听到这个消息,也感慨自家孩子们赶上了好时代。 在海岛外面,去学校读书,是要承担学杂费的。 海岛在教育上实施免费,已经是在带头改革教育,可以想到,段师长他们都顶著巨大的压力。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海岛上的掌权者们心里都存著想国家好,想未来的下一代更好啊! 华夏家长骨子里就重视教育,所以对於招收老师的这件事上,都很关注。 叶青红准备了很久,最终被育红园录取,成为一名幼师。 虽然待遇比中小学老师津贴少七块钱,但总体来说她很满意的。 以前只能靠自家男人一个人辛苦养家餬口,现在她也有份正经工作可以帮衬家里了! 只要两口子一条心,把日子过红火一定没问题! 关係好的军嫂恭喜叶青红的同时,难免有些失落。 少部分军嫂则是心理不平衡,心想要是她们自己如果报名了,没准也能拿下幼师的职位! 但事已至此,招聘已满。 下次招人得等两年后了,今年是够了。 家属院里包括叶青红有六个军嫂被录取了,所以她不是眾矢之的。 加上她平时给人缝缝补补不收费,关係网还不错,所以没引起太多注意。 倒是有一个人引起了眾人议论,就是李姣姣! 她原本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一个跳舞方面无可挑剔的女同学,怎么不跳舞了,来干国文老师? 李姣姣怀孕三个月了,有点显怀,聪明的她,见状放下面子,顺势大吐苦水—— “大傢伙看看我的脚。” 说著,她脱掉了鞋子,露出扭曲变形的脚。 “嘶。” 军嫂们倒吸一口凉气,乖乖,李姣姣的脚怎么都变形了! “这,这得多疼啊。” 一个年轻军嫂眼睛要尿尿了,她一开始还有点嫉妒李姣姣这么漂亮了。还有正经工作,怎么来抢老师岗位有怨言,现在只剩下了心疼。 “李姣姣,你看医生了没?这样咋跳舞啊。” 其他军嫂也跟著附和,不忍地別过头,这要是她,她真忍受不了一点。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疼,其实你们可能不清楚,我们学舞蹈的女孩,从练习舞蹈开始,就要……” 李姣姣趁机卖惨,適当示弱,打消军嫂们对她的敌意。 果然,听到李姣姣说学舞的艰辛后,不少军嫂打消了以后让自家闺女学舞的念头。 不信? 看看李姣姣的脚,陈年旧伤,足矣了。 “我现在怀孕了,想好好生下孩子,所以退出文工团了。 除了舞蹈特长,我只有文化课还勉强过得去。” “我只是想找一份餬口的工作,能够给孩子好的条件,大家都有孩子,会理解我吧?” 李姣姣发自肺腑的话,打消了大部分军嫂的顾虑与不满, 也让她避免了很多麻烦。 第312章 队友说这是男人味,显然骗他的 在此之前,文工团台柱子的身份,確实让许多人心生羡慕,又自惭形秽。 还夹带著一些不喜,嫉妒。 这么一个漂亮,条件好的人,忽然告诉你,她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么光鲜亮丽…… 隱秘的幸灾乐祸、同情心等情绪上头,让他们不自觉地减轻了敌意。 李姣姣穿上鞋子,顶著不少人同情的眼光退场。 姑姑说的对,適当的时候示弱不是认输,是智慧。 她以前不懂,骄傲的跟白天鹅一样,得罪了不少人。 自从结婚后,姑姑拿她当大人对待,教她要与人为善,为她长远考虑,让她抓住机会,换份职业。 不是说文工团的职业不好,而是这是吃青春饭的,如果没有一定成就,就泯灭眾生,成为边缘人物。 加上她结婚了,有了新家庭,姑姑不愿意她走姑姑的老路。 所以,她参加教师招募,就是为了以后长远打算。 教师选拔录取名单公布后,家属院热闹了一阵子,关注度渐渐转移到其他事上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月底的一天夜里,陆修白摸著黑回家了。 如果不是右手臂打了石膏绷带,他直接翻墙进去就行。 可惜啊,“叩叩叩。” “我回来了,有人醒的不?” “叩叩叩。” “我回家了,妹婿?爷爷?媳妇儿?” 陆修白不敢喊太大声,怕嚇到孩子们。 就是夜深了,家里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小孩子们白天疯玩,晚上睡得正香。 忽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竖起的猫耳朵转悠脑袋瓜子,哦,是大佬啊。 继续睡,不用猫猫大王起来了。 江野轻手轻脚关上房门,脸色黑黑的。 大舅哥怎么晚大半夜回家还敲门? 不会翻墙吗? 自己家,又不是外人家…… 以防法舅哥吵醒自家媳妇,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披,出来开门。 “吱呀。” “你——、” 原本责问的话戛然而止,江野瞧见大舅哥惨兮兮的样子,默默吞下责问,改为—— “小声点,家里人都在睡觉呢。” “哦,我好饿,厨房有吃的没?” “过来吧,我给你搞著吃的。” 江野能说啥呢?大舅哥啊,还能怎么办? “谢了。” 陆修白笑嘻嘻地呲牙,露出一口大白牙。 “怎么伤成这样?” “唉,甭提了,差点就衝突了。” 陆修白跟在妹婿身后,一脸不服气。 军事任务,不能泄露的,他半个字也不会提。 但他显然低估了江野的智商,隨口几个字,就让江野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 现在天凉了,家里人多,准备的食材丰富极了。 陆修白很久没吃到妹婿做的菜了,当下表示自己想吃辣的,肉,他太馋肉了。 江野鼻尖耸动,嫌弃地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的同时提议: “你烧一炉热水吧,洗个澡,吃过饭后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嫂子才不嫌弃你。” “?“ 陆修白满脸问號,这对吗? 低头嗅嗅,呕—— 好吧,是有点酸臭味了! 队友说这是男人味,显然骗他的! 呜呜呜。 还好只是一只手残废,要不然,他怎么洗澡? “洗澡不方便就抹澡,伤口別碰水。” 江野无奈嘆气,这个大舅哥不靠谱不是一天两天了。 如果不叮嘱好,他都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心里? 厨房里的灯光闪烁著。渐渐迷人的香气已经传了出来。 在卫生间奋斗好半个多小时,皮都洗禿嚕皮的陆修白换了乾净衣服,活过来的既视感。 当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披著外套的媳妇儿站著的媳妇儿了。 四目相对,他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媳妇儿已经扑进他怀里,避开了他打石膏绷带的手臂。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怎么搞成这样?” “我福大命大,就是这个特殊体质你懂,福祸相依嘛,总体这次安全回来,已经不错了。” “嗯嗯,回来了就好。” 裴燕婷闻言,將男人抱得更紧了。 一个月了快,终於回家了!只要命在,残疾了都没事,她能养他! “咳咳。” 虽然不想打破这一幕美好,但是江野不得不提醒,“饭菜好了,大哥快来吃,我先回屋睡觉了,麻烦嫂嫂收拾下厨房。” “哎。” 裴燕婷擦了下眼角,佯装没有异样,爽快答应下来。 虽然动作很轻,但是到底是血亲之间冥冥之中有感应。 陆陆续续的,陆老爷子,沈嫚,还有裴老爷子,孩子们,都醒了。 醒了哪里还睡得著,赶忙开灯穿衣服,出去围著陆修白嘘寒问暖,閒话家常。 莲莲更是嘰里呱啦地要爸爸抱,搂著爸爸的脖子不撒手。 小傢伙还很懂事地避开爸爸受伤的那只手,乖的不像话。 不仅是她们这一方小院亮灯,不远处的家属院里,也有零星灯光亮起。 “这次受伤的人多吗?” 陆老爷子在院子里架了烧烤的炉子,整了几条鱼在烤,虽然平时会打骂孙子,但是实际上他心里是疼爱孙子的人。 看到孙子受伤的手臂,他这个做爷爷的,怎么会不心疼? 就是嘴上说不在意,行动上还是忍不住想给孙子做点爱吃的。 “不多,军舰体积大,撞的时候对方那群鱉孙吃亏大,我们就擦伤,没大碍,养一养就好了。” 陆修白左手搂著闺女,右手打石膏,就剩下嘴自由,一边回答爷爷的问话,一边张大嘴巴接受媳妇儿的投餵。 “那就好,今年实在是事多,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希望没大事发生……” 裴老爷子闻言插嘴了一句,然后示意孙女婿將左手给他,他探探脉。 “可不是嘛,今年真的是……” 陆老爷子没说下去,院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沈嫚默默泡茶,给家里人都分了一杯。 可不是多事的一年,只希望儘快掀开这一页,歷史轨跡继续推前…… 1977还是1978年,高考就要恢復了。 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转折点,快了! 她的孩子们,將赶上国家飞速发展的时代。 她,將见证时代变迁,歷史轨跡继续…… 第313章 要是丈夫敢yue一声,她保证她会大义灭亲夫 连续干了两碗饭,若干菜,三条烤鱼,一盘水果天亮了。 陆修白终於有了困意,倒床上就睡著,呼嚕声震天。 就是莲莲围著爸爸转悠,时不时抠一抠爸爸的鼻孔,爸爸也不醒。 也许是瞌睡虫会传染的缘故,小傢伙玩著玩著就趴在爸爸肚子上睡著了。 望著父女二人温情和谐的一幕,裴燕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隨后给他们盖了薄被,关上房门忙活其他事去了。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回到了心灵上觉得是非常安全的港湾后,陆修白这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胸口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闷。 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闺女,还有外甥外甥女分別趴在他周身睡的正香。 尤其是他闺女,口水流的正欢。 陆修白轻轻挪动了一下闺女,小傢伙立马就醒了。 然后一口咬在他脸颊上,嘶,长牙了! “阿巴阿巴。” 看到自己的牙印,莲莲笑的更欢。 指著爸爸脸颊上的牙印,像是在炫耀,她爸爸回来了! 被姐姐吵醒的两兄妹,默契地爬坐起来,定定地望著舅舅,也不闹,主打一个乖巧,对照组。 舅舅你看吧,我们可乖了。 陆修白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疼归疼,但是他理解这是闺女亲近他的表现,甘之如飴。 “醒了?出来洗漱,过会吃晚饭了。” 窗外,自家媳妇的呼喊声响起。 陆修白傻乎乎地嗯了一声,然后在闺女脸颊上亲了一口,不够,再亲亲闺女的小胖手。 “咯咯咯。” 莲莲被亲的喜笑顏开,眼睛亮晶晶地望著爸爸。 小馒头跟小糯米却是默契地退后,挨在一起,明摆著抗拒舅舅亲亲。 他们没看错的话,舅舅亲的是姐姐抠过舅舅鼻子的手手....... 两兄妹只是不会说话,但是不代表她们不懂卫生。 爸爸妈妈还有曾外祖爷爷,时不时给他们擦手手,擦脚脚,让他们不要吃手手,脏,不卫生。 反正他们理解,就是不好的意思,不能做的意思。 哎,同情舅舅。 不知道是不是陆修白的错觉,他在两个外甥外甥女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同情。 嗯? 他看花眼了吧。 在两个小傢伙还没控制得了尿床不尿床的年纪,竟然从他们眼里看到了同情??? “咿呀呀。” 兄妹二人收到了姐姐的血脉压制,连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舅舅。 没法子,他们不会说话呀。 莲莲满意地点头,弟弟妹妹很识趣,以后她罩著他们! 还有思思,她也罩著。 院子里,一群老爷子们都在忙前忙后,不亦乐乎。 裴老爷带著几个老伙计在处理鱼虾,用竹籤,串起来。 虽然串的速度慢了些,但是稳的很。 陆老爷子他们则是已经烤上了烤鱼,扇贝,皮皮虾之类的海鲜了。 海鲜独有的香味,扑面而来,孜然辣椒粉等调味料一撒,那香味直接迷的人走不动道。 等等,什么味? 一股子臭味? 陆修白嗅啊嗅,来到了家门口,就看到自家媳妇,还有妹妹,在烤什么? 好臭! 榴槤! 老天爷啊,这万一还能烤著吃? 这顏色,怎么像...... “哥,你最好把想说的话吞进肚子里,看在你刚回家的份上,我並不想找人揍你。” 沈嫚阴惻惻的眼神瞪著哥哥,想yue? 憋回去! 裴燕婷也十分赞同妹妹说的话,要是丈夫敢yue一声,她保证她会大义灭亲夫! “你们开心就好。” 陆修补一个激灵,赶忙捂嘴,逃之夭夭。 阿弥陀佛,还好自己嘴没那么快! “噗嗤。” 沈嫚笑出来,哥哥跑的真快,怂的真快。 “別管他,咱们继续烤榴槤,好香啊,我感觉可以吃了。” 裴燕婷示意妹妹看看火候,榴槤肉的表皮烤焦黄了,香味越来越浓郁,是不是可以吃了? “我看看啊。” 沈嫚注意力回到榴槤上,然后用筷子戳了戳榴槤肉的表皮。 嗯,真香! 应该好了,让嫂嫂尝尝看,炭烤榴槤香不香! 只要不討厌榴槤的人,第一次吃炭烤榴槤,都会爱上这种口感的! “嗯~” 好吃! 裴燕婷尝了一口,她孕期就经常吃榴槤,所以对这个味道非常的习惯。 原本都是熟了直接吃,现在炭烤后的滋味,还挺不错的呢! “那我再让阿野开一个,这玩意刺太扎手了。” 沈嫚也尝了一口,好吃,真好吃! 二话不说,让嫂嫂看著点火,她回屋,找她男人再开一个。 厨房里,擼起袖子在炒菜的男人听到自家媳妇儿喊他,於是將铲子放下,示意段师长看著点火候。 嗯,就是段师长。 “去吧去吧。” 段师长不在意地挥挥手,他再干一年就能退休了。 现在就当是提前適应退休生活,挺好的。 灶台后面的通讯员默默扒拉柴火,火要空心,人要真心。 他会守好最后一站岗,陪伴师长完成职业生涯的退休前准备工作...... 话说,师长要是退休了,是直接住进干休所,还是住进江团家? 一走神,差点糊锅....... 堂屋里,电视机正开著。 不善厨艺,喜欢看电视的老爷子们在这里看电视来著。 香江那边的电影,粤语换成普通话调调,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不过邵氏电影,就是武打动作,还有桌球打斗场景设计的很不错,喜欢武侠类电影的老爷子,就好这一口。 完全是,目不转睛,就盯著电视机看。 连带著,三个小崽子回到草蓆,哦不,草垫子上爬坐著,也津津有味地看著。 沈嫚给三个崽子都泡了奶粉,摇晃好一阵子,等不烫了,一个崽手里塞一瓶。 现在三个崽都长乳牙了,辅食也在摄入,但是奶奶还是每天定时定量投餵。 至於母乳,说实话,她没怎么喂,不是不想,是没有什么母乳。 加上自家男人想让她夜里睡的好,力排眾议,直接奶粉投喂,那段时间,不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在坐月子前后,一直到后面的產后恢復,自家男人跟家人,都付出了精力。 如果不是她才知道自家男人偷偷做了结扎手术,可能她会忘了孕期不易,產前恐惧,產后疼痛,还愿意再怀,再生的吧...... 第314章 哥哥这个嘴,开光了 “开好了。” 江野徒手开的榴槤,壳上那尖锐的刺,在他看来小菜一碟。 “真棒。” 沈嫚下意识的夸奖,没注意到自己的口吻如同夸幼崽一样。 男人眸色沉了沉,嗯? 他这是,被媳妇儿当成小孩子夸夸了。 可惜沈嫚没发现男人的异样,端著剥好的榴槤肉,头也没回地去找嫂嫂继续烤…… 倒是陆修白瞧见了,感受到了妹婿现在有点危险啊。 “修白,你过来尝尝,这烤鱼味道行不行。” “哎,来了。” 爷爷喊他了,陆修白听到试菜,立马屁顛屁顛跑过去,直接忘了提醒妹妹小心妹婿来著。 “好吃吗?” “不行啊爷爷,有点咸了。” “我就说吧老李,你盐巴撒多了。” “不是啊老陆,这明明是你自己撒的,我撒的是辣椒麵!” “是吗?难不成我记错了?” “爷爷,我想尝尝虾,虾、” 陆修白抱起开过的椰子,吨吨吨喝了几口解咸。 可很快。嗅到椒盐虾的滋味,好香,好吃! “那个不行,给你媳妇跟嫚嫚吃的,你吃烤鱼,別浪费了。” 陆老爷子拦住孙子跃跃欲试的手,打掉。 语气不自然,態度很明確,不给吃。 “爷爷,你还是我亲爷爷吗?” 陆修白痛心疾首,他想吃虾,爷爷却塞他咸鱼? 他还是爷爷的亲孙子吗?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你亲爷爷,我是谁亲爷爷?” “修白,你误会你爷爷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能吃海鲜,尤其海虾,是发物。” 裴老爷子並没有打马虎眼,而是给孙女婿医嘱角度的详细解释。 陆修白这才搞清楚缘由,红著脸给爷爷道歉: “爷爷我错了,是我贪嘴,是我不懂你的良苦用心。” “爷爷,你就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你吧懂事的孙子吧。” “求你了爷爷,嗯?”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抱著这个老头子撒娇,这场面,也是够够的了。 “滚,臭小子,下次再说刚刚那种话,老子就找藤条抽你。” 陆老爷子有被气笑,到底是亲爷孙,哪里会真生气。 其他人都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这对爷孙啊,跟活宝一样! 也正是这种好相处的性子,他们这群老人,才有归属感,不见外,能像一家人一样处著。 因为孙子安全回家,陆老爷子难得大方了一回,把床底下珍藏的杨梅酒给搬出来了。 一群大爷,喝酒上面,完全不带犹豫的,纷纷举杯,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夸。 陆老爷子被夸的施施然,心里痛快,二话不说,倒酒! 就这样喝多了,上头了,然后就被彩虹屁迷糊了,又又又去床底下掏出一瓶葡萄酒。 嗯,这下真没存货了。 沈嫚姑嫂二人自然滴酒未沾,但是江野跟陆修白,都多多少少喝了一点。 要不是裴燕婷及时发现自家男人饮酒,瞪了好几眼,恐怕这傢伙都喝上头了! 江野酒量一直是个迷,没人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平时不管是放长假还是休息,江野都不放鬆,不嗜酒。 所以聚餐散会后,他还有余力跟精神,將一群喝多了的老爷子们送回干休所。 段师长有通讯员送,不用沈嫚操心。 自家爷爷跟师傅,拉著手在结拜了…… 这? 姑嫂二人对视一眼,都很无奈。难得老爷子们开心,她们就没拦著。 只要安全没问题,闹点笑话也无妨。 “阿巴阿巴。” 莲莲抱著椰子壳,跟椰子较上劲了。 甜甜的椰汁呢? 嗯,都打湿在毯子上了。 小孩子的破坏力,那是槓槓的。 让沈嫚惊讶的是,自家两个小崽子,竟然喜欢烤榴槤! 以防万一,她们只投餵了一勺的量,不敢给太多。 好在兄妹二人乖乖吃辅食蛋羹,没哭没闹,这点倒是让她舒心。 “嫚嫚,你就在堂屋看孩子我跟你哥把院子跟厨房卫生处理了。” 裴燕婷作为嫂嫂,还是有自觉的。 不能什么都靠妹婿,她跟她男人也得勤快起来,承担义务。 “行。” 沈嫚没多想,嫂嫂这么安排了,她听话就是了。 姑嫂二人生活至今,完全没矛盾的秘诀,从来不是爭一口气,或者一方委曲求全。 而是凡事有商量,在大事小事上从来不计较谁付出多一点,从来不爭一分好处。 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帮忙,互相尊重。 在医院里,嫂嫂又是她的上司,是领路人。 在家里,嫂嫂是大姐姐,是哥哥的爱人。 在沈嫚心里,嫂嫂早就是家人! 她才不当搅家精,不当难缠小姑子! 陆修白现在已经从灾后创伤应激综合症中走了出来,不会草木皆兵了。 一只手也能干活啊,麻利的很。 搞卫生嘛,他擅长。 正巧,妹妹打开电视剧,一则新闻报导,小日子国地震了。 嗯? 小日子国,地震了!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地质学专家分析,小日子国地理位置…… 沈嫚刚想换个台,就被哥哥给喊停了—— “先別关,妹啊,我上次在红山许了个愿。” “嗯?什么愿望?” “我希望地震灾难都降临给小日子,愿意用逢凶化吉的体质交换。” “……” 沈嫚错愕地望著哥哥,哥哥这个嘴巴,是言灵? 不管是不是巧合,哥哥这个嘴,开光了! 拜把子回来的两个老爷子,听到这话,酒都醒了。 乖乖,自家孙子真出息! 乖乖,我孙女婿真出息! 夜里,安顿好爷爷后,江野將两个孩子都抱床上,盖上被子哄睡觉。 薄红的耳尖,却是有仔细听卫生间方向的动静。 卫生间里,沈嫚磨磨蹭蹭洗澡,总感觉今晚有点危险啊。 脑海里两个小人在打架,白色的小人说:怂什么?老夫老妻了都,do又不会怀孕,躺下享受不好吗? 香蕉色小人说:臣附议。 嗯? 生理期要到了,所以激素在疯狂叫囂咯。 房间里,江野哄两个孩子睡著了,將孩子们送到摇床里,忽然视线被一抹萤光吸引住…… “咔嚓。” 在他伸手触碰到玉牌的时候,玉牌毫无预兆地碎了。 接著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入江野的眉心……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睡眼朦朧的汤圆,完全没反应过来…… 接著,一道凌厉,带著锐利杀气的眼神凝视著它…… 第315章 夭寿了,大佬被夺舍了?! “喵呜!” 夭寿了,大佬被夺舍了?! 汤圆浑身炸毛,下意识想叫主人救命,下一秒,自己的脖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掐在掌心。 “嗯?” “江野”锐利的目光在这只肥猫身上扫视了一圈,奇怪,怎么有这么肥的猫? 在他印象里,猫都是身材匀称,不会有猫侍给猫儿投餵这么猛的,那样会让贵女不喜。 “阿野?好了没?”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身后房间,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呼喊声,这声音亲昵的不像话,像是羽毛划过心间,激起涟漪。 本能地,“他”鬆开掐著猫咪脖子的手,脚步不受控制地转身,抬脚进屋。 喵呜? 汤圆被丟回猫窝里,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 等等,大佬不对劲! 它的主人! 身体像是被什么牢牢固定住一样,完全发不出声音。 想闪身进入空间,打算却被空间隔绝在外! 什么情况? “阿野,快上床啊,有点冷了,你说我们要不要买点棉花让青红姐帮忙续一续棉被? 不行了,青红姐现在要去育红园上班,忙的很,这点小事,找她感觉不太好了。 明天阿妹来了,我问问阿妹会不会续棉花......” 沈嫚坐在桌前,一边对著镜子梳头髮,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话,完全没发现男人的异常沉默。 “嗯,都听你的。” “江野”控制不地给予回应,眼尾余光,却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房间里的布置。 这是什么地方? 家具陈设都如此简单,普通,许多物件,“他”都未曾见识过。 还有同他说话的女人,是“他”这具身体的妻室? 脑海里关於这具身体的记忆为零,只有身体本能在告诉“他”,他有多爱他的妻子,予给予求...... “今晚怎么这么规矩?” 沈嫚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男人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对方是累了,忙放下梳子,起身去搂对方的手臂。 “......” “江野”下意识垂眸,身为正人君子,不可趁人之危,辱他人之妻。 “怎么了?” 沈嫚感觉到男人態度上的抗拒,有些一头雾水。 以前她主动一点,他不是喜欢的不得了吗? 怎么忽然態度冷了下来? 在排斥她的亲近? 从来没遇到过这样情况,沈嫚懵了,同时委屈涌上心头。 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婚后丈夫冷淡妻子1234件小事,然后演变成婚变大事...... “本、我没事,只是有些倦了。” “江野”浑身僵硬了起来,只感觉手臂上的柔软升温,灼烧著“他”的血管,“他”的五臟六腑,完全忽略不掉异样的触感。 “他”不对劲! “他”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警惕如他,担心是敌人的陷阱,亦或者是其他大巫设下的幻境。 可为什么,“他”听到这具身体的妻子难过的声音,心臟发出尖锐的不满? “倦了?怪不得,好了我不生气,很晚了,先上床睡吧。” 沈嫚眼里蓄积的眼泪生生止住,原来不是厌弃她了啊,是累了。 想想也对,今天自家男人白天上班,下班了回家做饭炒菜,收拾家务,还带孩子,送爷爷们回干休所,刚刚又哄睡著两个孩子....... 这一天工作量,確实庞大。 先前自己脑补的黄色废料一溜烟可以丟了丟了,还是男人身体重要。 “......” “江野”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抬眸看了一眼说话如此直白的女子相貌后,顿时哑口无言,忘记自己要提防什么了,任由对方牵著自己走,將自己推倒在床上...... “阿野,你去里面点,我今晚睡外面,孩子们要是半夜饿了,我起来餵奶,你就不用下床忙了......” 沈嫚將男人的走神,理解成累很了,於是將人鞋子一脱,推向內里。 自己则是拉了床头的灯线,啪嗒一声,屋里的灯泡灭了。 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窸窸窣窣的盖被子动静。 “江野”对“他”这具身体的妻子初印象,无疑是惊艷的。 在“他”所在的大乾王朝,世家贵女里,並非没有才貌双全的女子。 但令“他”一眼动心的女子,从未有过。 方才那嗔怪的一眼,令“他”第一次心臟悸动了。 理智告诉“他”,“他”不可乘人之危,她是这具身体的妻子。 从未有过的欲望在叫囂,“他”现在就是她的丈夫,最亲密无间的人。 沈嫚习惯性地搂著男人的胳膊睡觉,因为经常睡的姿势换了,忍不住將腿架在对方腿上,这种亲密姿势,就很寻常。 但,问题是,身边男人换芯了。 活了二十多年,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曾留过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么撩拨? “阿野,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是发烧了吗?” “没有。” “江野”僵硬著身体,庆幸目前是黑暗之中,对方看不清他的脸色。 “喔,我困了,先睡了,晚安。” 沈嫚打了个哈欠,依赖地蹭了蹭男人的肩膀,很快就陷入梦乡。 均匀的呼吸声不似作假,加上“江野”本就是习武之人,对真睡装睡是能分辨的。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一睁眼,就附身在这具身体之內? 莫名多了一位妻子,两个孩子,喜提新身份...... 这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温香软玉在怀,“江野”陷入天人交战。 堂屋里,渐渐感受不到危险的汤圆,这才敢竖起耳朵,偷偷偷听房间里的动静。 它赌一包小鱼乾,刚刚那人,绝不是大佬! 只不过它想不通,大佬的灵魂气息没有变化,为什么会爆发出那样的杀气? 现在的大佬,绝不是以前的大佬了! 它很想给主人通风报信,但是自己现在状態跟普通猫咪一样,进不了空间,又怕叫声吵醒小主人,引来那个男人得不偿失....... 听动静,没动静。 主人应该没有危险,那,要不等天亮了,再看看? 嗯,再看看....... 第316章 死手,就不该去碰那块玉牌! “哇哇哇~” 夜里的时候,“江野”完全没睡著过。 期间屋外的孩子哭了几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本能,“他”就已经下床,轻车熟路地给妻子盖好被子,出去泡奶,摇一摇,试温度后,给孩子们餵奶。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正抱著女儿,动作熟练地给女儿餵奶,拍嗝。 “阿巴阿巴。” 小傢伙相貌上集齐了“他”与妻子的优点,完全能看出来“他”的影子。 这就是“他”的后代? 不自觉的,常年保持冷峻的脸上,掛上了腻人的笑意。 小馒头不满眼前这个爸爸只关心妹妹,於是也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 他尿了,要换尿布。 他还饿了,想喝奶奶。 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娃,在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的之后,“江野”败下阵来。 或许是血脉相连,他好像,不仅拿大的没办法,就连两个小的也…… 这里是幻境,还是真实存在的时空? 哄睡两个孩子后,“他”回了房间,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 “阿野……” 温润的躯体攀附上胸口,四肢被禁錮住了。 淡淡的兰花香充盈在鼻翼里,“江野”长舒一口气,怎么办? “他”有些贪念这份温暖,心里有一丝念头跃跃欲试…… 没给“他”太多时间,很快他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像是无底洞,身体快速坠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就像是照镜子一般,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 “这不是你该待的时代,你该走了。” “凭什么?我是你,你是我,我们是一个灵魂不是吗?” “不,我是完整的灵魂,我带著记忆重生的。” “可笑,你只不过是、……” “江野”冷笑著,原本没有任何这具身体记忆的“他”,在进入这片意识海后就获得了所记忆! 与此同时,江野的意识里,涌入了对方所有记忆。 彼此的记忆融合后,彼此对视一眼,隨后同时厌恶地別过头! 江野內心:该死的,多了个自己抢媳妇! “江野”內心:很好,自己有媳妇了,还有两个小崽子。 谁也赶不了谁的情况下,两股意识,只能在一个身体里盘旋。 “晦气。” “確实。” 温柔是假象,本质上,他们都是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唇都能毒死自己的人。 两人本质上,是一个人,但却在交融的记忆里,发现了端倪。 “你没有关於大雍送来和亲公主的记忆。” “什么和亲公主,大雍不是在幼帝登基时覆灭了吗?”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在得到不一样的反应后,渐渐同频地蹙眉...... 又对了几件大事后,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转换为惊愕。 他们发现,他们的记忆,在弱冠后就戛然不同。 江野是在皇室內斗中,中了寒毒,被人刺杀,重生在这个时代的弃婴身上,得以重生。 “江野”却是在奉命营救大雍和亲公主时,被人下了软筋散,再睁眼,就是附身在这具身体里。 两人的记忆偏差,让他们都怀疑对方的记忆有问题。 但找不到证据,且眼下两人的灵魂都困在一具身体內....... “不许碰我的妻子。” 江野对於过去的记忆,过去的一切,都不想再废心神了。 反正前世他都死了,人死债消,过去的一切同他没有关係了! 这个多余的灵魂,就算是自己,现在也不是了! 死手,就不该去碰那块玉牌! “这具身体也是我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的妻子。 嗯,还有我的孩子,谢了。” “江野”双手环胸,勾唇笑了起来。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一个人。 灵魂为什么会分裂成两个的原因,“他”还不清楚。 但是不急著弄清楚,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灵魂强度要高於对方,目前掌握这具身体的灵魂,是“他”! “你!”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江野瞪著对方的眼神足以凌迟了对方。 可恶,日防夜防,没想到自己栽在自己手上! ....... 与此同时,沈嫚在梦里,久违地,梦见了一些片段。 什么大巫、献祭、轮迴,还有,一道披著鹤氅的孤寂背影....... 天亮了,屋里的阳光刺目的紧。 沈嫚睁开眼,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本能比脑子转的快,凑唇上前,亲了一下对方的下巴。 “早啊。” 隱约间,她总感觉眼前的那层迷雾,就要散了。 “我说今天怎么你还没走,原来今天周末,你不用去部队工作啊。” “嗯。” 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江野”除了不太习惯这么亲昵的举动,其他方面都没破绽。 沈嫚抱著男人劲瘦的腰,蹭了蹭,娇气地撒娇: “我饿了,想吃西红柿鸡蛋面。” “好,我这就去厨房做,你再睡一会儿。” “江野”答应的爽快,表面平静的他,实际上绷直的身体就快失控了。 真的,没有破绽吗? 意识深层中,江野的意识原本从焦急,渐渐放鬆了下来。 他就知道,自家媳妇聪明。 沈嫚收起笑容,怎么回事? 自家男人胸口的气息本是紫色与金色交织,现在只剩下金色,紫色的气呢? 昨晚对方表现的异样,绷直的脊背,不敢看她的样子,她还以为是错觉。 都老夫老妻了,通常彼此一个眼神,主动的意味,对方都会心领神会,昨晚,就真的盖著被子睡觉! 这不像她家男人的性子啊! 刚刚她又试探了下,对方喉结下的小痣,腰侧的疤痕,都在啊。 身体没问题,那、...... “喵呜。” 汤圆夹著尾巴,等大佬进厨房后,它颤巍巍地溜进房间。 “汤圆,你怎么了?” 沈嫚发现了汤圆的不对劲,对视一眼,纷纷心照不宣地摇头,默契十足! 那个人,不对劲! 是的,不对劲! 你是害怕他? 嗯,对,是的! 沈嫚的心沉了沉,那个人,对汤圆的威慑力这么大,可能在某方面,压制了她男人? 例如,灵魂。 “饿了吧汤圆,我给你拿小鱼乾先垫垫肚子啊。” 沈嫚给汤圆递了眼神,维持现状,先摸清楚这个人,想做什么,对他们有没有恶意。 “喵呜。” 收到。 猫猫颤抖,猫猫镇定。 第317章 当科学解释不了的,就用玄学来对付! “砰。” “咚。” “啪嗒。”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不合时宜的响声,次臥里的陆老爷子打欠出来后,看到孙女婿在厨房手忙脚乱的,还以为是见鬼了。 揉了揉眼睛,没错啊,是他孙女婿啊。 怎么忽然笨手笨脚了起来? “阿野啊,你是不是没睡醒?怎么笨手笨脚成这样? 算了,肯定是你最近忙的很,脑子都忙糊涂了,厨房交给我,你去看著小馒头跟小糯米吧。” “是,有劳爷爷。” “江野”脸上,手上,都不同程度染上了麵粉,整个人狼狈不堪。 想他堂堂侯爷,自出生起,就是锦衣玉食,奴僕环伺,哪里做过杂活? 可记忆里的江野,这一世的身世,实在是....... 方才失神,是“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江野会轮迴重生在这个时代的婴孩身上? 他们的记忆有差別,是不同的人生轨跡,转折点在弱冠之年,弱冠之前,记忆是对得上的,弱冠之后,记忆全然不同! “他”原本理直气壮地说他们是一个人,现在,“他”也有些不太自信了。 蠢货,霸占我的身体,连我媳妇想吃的西红柿鸡蛋面都满足不了,废物! 喏,人狠起来,自己都骂。 面对江野无差別的攻击,“江野”冷著脸,朝著水井方向走去。 “妹婿,今天休息,一起去海岛外下馆子不?” 陆修白笑脸相迎,但是直接被忽略了,手僵硬在半空,错愕地张大嘴巴。 什么情况? 大清早的,妹婿就给他甩脸色了? 生气的陆修白,下意识就用左手去抓妹婿的肩膀,然后—— “啊!” 疼疼疼! 直接被人过肩摔,压制在地上了。 “放开我,疼死我了!” 陆修白这下是真怒了,妹婿下手咋没轻没重的,將他英俊的脸颊在地上摩擦,这对吗? “是你先偷袭的。” “江野”短暂思考后,將人鬆开。 他以为是偷袭,下意识就…… 等看清楚对方相貌后,如遭雷击—— 陆驍? “让你手欠,以后看你还敢不敢隨便偷袭妹婿。” 裴燕婷抱著闺女过来查看情况,见状只是男人之间的玩闹,不是很放在心上。 “咿呀呀。” 莲莲看到姑父压著自己爸爸,立马凶狠地瞪姑父了。 虽然她喜欢漂亮姑父,但是更喜欢自己的爸爸啊! “啊呜。” 小米牙齜牙咧嘴,奶凶奶凶的。 “江野”眉心拧得更紧了,裴月婷。 “他”看看陆驍,如今是“他”小舅子,再看看裴月婷,如今是“他”嫂子。 嗯? 乱了,全乱了。 “他”怀疑,他们都猜错了,不止两世这么简单吧? 早上在混乱中度过,汤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早饭都没在家。 “江野”藉口有事,出门了。 全家人都感觉今天的江野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態度对他们明显疏离,带著审视。 只有沈嫚知道,自家男人芯子变了。 惆悵,还能变回来吗? 哪怕是一模一样的脸,身材,一想到不是自家男人本尊,她就萎了。 汤圆去干嘛了? 它去找桃木了! 当科学解释不了的,就用玄学来对付! 吭哧吭哧的,它挑中了一棵百年桃树,连根给收进空间了! 归心似箭的它,找了个角度就闪身回了空间。 接著喵呜喵呜呼喊主人进来! 堂屋里,阿妹看顾孩子们很有一套,沈嫚很放心。 听到汤圆动静后,跟阿妹打声招呼,去卫生间,关上门,闪身空间。 “喵呜。” 主人,桃木,这棵是百年的桃树,可以辟邪的。 “你觉得阿野身上的东西是邪祟吗?可是我感觉他没有敌意,也没有伤害人……” 最关键的是,对方心口上是金色的光芒,这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对方有恶意,她能看出来! 金色,那是特殊存在才会拥有的灵魂色彩。 “喵呜。” 可他不是大佬啊,大佬才不会掐我脖子。 汤圆委屈地昂起脖子,可惜都是毛,压根看不出掐痕。 “他掐你了?” 沈嫚原本有点犹豫的,现在不犹豫了。 “喵呜。” 掐了,要不是我装普通猫,卖萌,他可能就真的掐死我。 汤圆告状道,它只喜欢原来的大佬! 现在这个陌生人,它不喜欢! 哪怕对方身上的功德之力很强盛,吸收一些对它有好处,它也不喜欢! 沈嫚摸了摸汤圆的脑袋,点头,寻思怎么唤醒自家男人本尊。 “这桃木有用吗?” “喵呜。” 邪祟都怕的,应该有用。 “好,我这就处理桃树。” 在空间里,沈嫚有绝对的掌控力。 加上汤圆在出谋划策,很快,一把大拇指大小桃木剑新鲜出炉。 用红绳绑著,磨平边角,放小掛饰还挺精致的。 最大的那把,正常尺寸的桃木剑,沈嫚握紧,总感觉挺草台班子的。 事在人为,不爭取一把,万一呢? 这边,“江野”找到一处隱蔽的地方,自言自语—— “你没发现蹊蹺的地方吗?陆驍跟裴玉婷,怎么会成为你大舅哥跟嫂嫂?” “陆驍,裴玉婷,他们是谁?你是指陆修白跟裴燕婷?” “你、不记得陆驍?” “不记得,我的前世记忆里,没有他们。” “江野”默了,脑海里的江野也默了,智商同等的两人,对方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不同世界,或者时间线存在过的人?” “你经歷的,同我经歷的,有相同的,也有不相同的。” “例如,你的记忆,我的记忆,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花吗?” “……” 两人能出现在一具身体里,能江野能重生,“江野”的存在,都是唯物主义者解释不了的现象。 “先不管这些,把身体控制权还给我,你早上做的过分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 “江野”思考片刻,同意了,但,“在没有彻底搞清楚缘由前,你不许霸占这具身体,不许霸占妻子。” “可以。” 江野答应的很快,当他掌握身体控制权后,心里想的,才浮现出来—— 我不霸占身体,但是如果我媳妇需要的话,我乐於奉献…… “江野”:??? 可恶,被套路了。 第318章 沦陷爱河的人,再高的智商,都会沦落成零 中午的时候,江野及时回家,下厨下了一锅海鲜面,还单独给媳妇儿做了一份鸡蛋面。 “正常了正常了,妹妹你是不跟妹婿吵架了?早上的他跟吃枪子了一样,现在就像是气消了,恢復正常了。” 陆修白一边说话,一边用左手揉了揉眼眶,掐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肉。 疼,不是做梦,妹婿恢復正常了。 “吃你的吧,別乱说话了。” 裴燕婷夹起一只螃蟹,塞到丈夫嘴巴里,世界安静了。 转头对妹妹说,“嫚嫚,你別听你哥瞎说,我看看他话多。” “没事的嫂嫂,我跟阿野都不会放心上的,对了,我换了不少桃木做的饰品,嫂嫂你挑一挑喜欢的拿走。” 沈嫚哪里会跟自家哥哥计较,更不会跟嫂嫂见外。 说著提了个篮子出来,里面都是她上午利用意识,在空间里搓的桃木製品。 有小木剑,手串珠子,小鲤鱼,小兔子,挠痒板子,桃木梳,小玩意一堆,掩人耳目。 “阿妹,给你一把梳子梳头,哦不,再给你一把,送给你姑姑用。” 沈嫚很大方,见者有份,在场的人人都有份。 给爷爷还有师傅他们留著的痒痒挠,给叶青红她们几个小姐妹留了桃木梳。 然后重头戏来了,装作不经意地,给哥哥,给她家男人手腕上戴一串桃木珠。 这下,不突兀了吧? 也是这个时候,她看到自家男人心口的气换回来了。 难不成,这桃木,还真有用! “喵呜。” 屋顶上,汤圆將一切都收入眼底。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號,大佬出门一趟,回来又恢復气韵了! 现在的大佬,是它熟悉的大佬没错。 问题来了,大佬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或者害怕? 如果是夺舍,那问题可大发了! “阿野,喜欢吗?” 沈嫚不经意间已经给男人左手手腕上套上桃木珠串了,然后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细微表情变化。 嗯? 没变化。 对方眼神里是熟悉的温柔,胸口的气,变回了她熟悉的模样。 “喜欢,挺好看的。” 江野扬起手腕上上的桃木珠,目光繾綣地凝视自家媳妇儿,总感觉,媳妇儿知道些什么。 要不,私底下找机会,他坦诚相待? 他如果说出他的秘密,媳妇儿会害怕吗? 意识深处的“江野”,冷哼一声,“作弊”。 他以为说出来他胎穿重生,“他”出现在他身体,就能赶走“他”? 试试就试试,“他”才不慌。 至於桃木手串,“他”意识到,这位妻子,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不同。 所以,她是在驱逐“他”? 想明白这些,“江野”心里闷闷不乐,明明都是“他”,为什么他能得到妻子的偏爱? 沦陷爱河的人,再高的智商,都会沦落成零。 爱情是排队的,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吗? 確定眼前这个是自己如假包真的丈夫后,沈嫚有太多问题想问对方了! 肚子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呜哇呜哇。” 小糯米张手,要爸爸抱。 接著是没怎么哭,但是纯净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爸爸的小馒头。 江野一碗水端平,左右手抱住孩子,带著孩子们在院子里绕圈圈…… “咯咯咯。” 眼看孩子们笑的开心,沈嫚暂时放弃追问男人。 有句话叫,做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自家男人迟早得坦白,不急於一时! 虽然她设想过自家男人坦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当天晚上,哄好孩子们后,她刚洗完澡回屋,就被跪搓衣板的男人惊著了。 “你这是闹哪一出?” 之前她隨口说过一嘴,如果他隱瞒了自己什么事,就要惩罚他跪搓衣板,榴槤壳来著。 当时已经是开玩笑,並不是真的想让他跪搓衣板…… 现在他是想“狼人”自爆? “媳妇儿,有件事我隱瞒了你,现在不得不坦白,希望你听了后,別嫌弃我。” 江野跪的笔直,衬衫的扣子隨意解开了两粒,整个人散发著难以言表的涩气不自知。 沈嫚镇定地关上房门,又不放心地去拉了窗帘。 “好了,可以说了。” 沈嫚居高临下望著男人,目光停留在对方胸口位置,嗯浓郁紫色的气里夹杂著金色的气,芯子是她家男人。 “其实我活了很久很久。” 谁懂啊,家人们,自家男人开口就是暴击,开场白完全出乎意料! 沈嫚瞪大眼睛,愣愣地看著对方,cpu干烧起来了,一脸问號。 “我以前、可以理解前世,我前世是大乾的侯爷,身故后重生在这个时代的弃婴身上……” 这是江野最大的秘密,原本他打算带进棺材里的。 现在暴露给媳妇儿,也是无奈之举。 “而立之年是三十岁?!“ 听到这个秘密,沈嫚的关注点,却是出乎意料。 “是的。” 江野点头,到底是他老牛吃嫩草了。 媳妇儿才豆蔻年华,他这两世加起来,都…… 想到这里,江野瞳色暗淡了下来。 媳妇儿知道他的秘密,会不会嫌弃他老? “那个,先起来吧,我也有件事得坦诚。” 事到如今,沈嫚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装下去了。 重生,这么大的秘密,自家男人都告诉自己了,自己还藏著掖著,有些不公平。 她的脑子没有他好使唤,也许坦白后,他能搞清楚她们重生的终极秘密。 “嗯?” 江野瞳孔微缩,媳妇儿的话,是什么意思? “坐著。” 沈嫚將人拉起来,坐在床边,两口子面对面,她开口,“其实、” “我跟你情况差不多。” 轰—— 江野感觉脑子里一片轰鸣,是他听错了吗? “不过我不是你那个时代的人,我是后世的人,按照现在的时代发展,大约五六十年后......” “我以前,也就是前世,是一名普通医学生.......” 沈嫚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原本她打算带著这个秘密进棺材的,没想到她男人先自爆了身份了。 “你还会离开吗?回到你以前的时代?” 江野看著媳妇儿掌心收放自如地將所谓空间里的东西取出来,示范给他看,整个人都麻了。 这是巫族的手段吧,可移山,可搬海,可时空穿梭,可预支未来...... 第319章 听说过楚门的世界吗 沈嫚摇头,冷静地分析,说出自己的观点: “应该不会了,就像你的情况一样,你从过去重生到这具身体里,你还会回到过去吗?” “那就好。” 江野长舒一口气,精神都有些恍惚,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特殊了,没想到,媳妇儿的情况更复杂! 而且媳妇儿还有大巫的手段,隔空取物。 “答应我,这件事不能跟其他人说了。” “嗯,如果不是你的情况特殊,又跟我坦白了,我也不会跟你说的。” 沈嫚理直气壮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这样的。 “那,咱们算是交换了秘密?果然是夫妻,天生一对。” 说出秘密后,两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 江野脑海里的那位,不乐意了。 酸溜溜地想,不就是重生,“他”不也是。 “我是昨晚触碰那块玉牌的时候,一时不察,被“他”给上身了......” 话都说开了,江野拿著笔,在媳妇儿铺开的本子上写写画画,逐一梳理脉络。 结合已知的情况,他与“他”是不同时空,就也是媳妇儿说的平行时空的存在。 目前对方通过沈家留下的玉牌,出现在这个时空。 而自己是魂穿这个时空,媳妇儿是意外从未来穿越过来直接附身在这具身体里...... 他是保留前世记忆,媳妇儿不仅保留了记忆,还获得了陆家的玉牌空间。 拋开细节不抠,目前已知的情况,相同点,不同点....... “我们可能、” 看著推论,两人都有些意外,错愕。 在江野意识深处的那位,也沉默了。 不止一世,可能还有好几世。 沈嫚脑子真干烧了,她就说,穿书这么小眾的赛道,怎么就被她给碰见了! 感情是有位未知的存在,直接给她一路护航,保送啊!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世,我们在一起了。” 江野丟掉笔,想得通透。 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他只在乎当下。 “那你身体里的那位?” 沈嫚想想也是,天塌了,高个子顶著唄。 “桃木对“他”没用,我再想想別的办法,你能识別我跟“他”吧?” 江野有点遗憾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桃木珠,心里盘算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对付身上的那位。 虽然对方也是自己,但不一样的,他只想独占自家媳妇,儿女…… “江野”冷笑,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放“他”出来了是吧。 是。 我的妻儿,凭什么分享给你? 江野冷哼,接著无师自通,屏蔽了对方的五感。 “好了,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 男人的心,就像是司马昭之心一样,毫不掩饰。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沈嫚害羞地闭上眼睛,起伏间不忘小声提醒,“关、关灯。” 做这种羞羞的事,不关灯怎么行。 “啪嗒。” 房间里的灯灭了,夜里的温度虽然降低了一些,但是被子里的身躯却是滚烫的厉害…… 空间里的汤圆备战姿势维持了很久,久的打颤,然后累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庞大的白虎原型,忽然跟泄气了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看来主人不是恋爱脑上头,还是有危机意识的。 对大佬坦诚了不假,同样也隱瞒了空间的一些情况。 好好好,不愧是它的主人,留了一手! 休息一会儿后,它闪身离开空间,在猫爬架上的猫窝舒服地躺下。 心大这点,跟它主人学的。 陆老祖,不管出於什么考量,它只有一个態度,它现在的主人,就只有现在这个主人。 空间里明明没有风,此时,却有一道柔和的风,轻轻抚过汤圆的脑袋。 …… 纵慾的后果,就是腰酸。 长期不运动的后果,就是又酸又废物,感觉身体被掏空。 沈嫚身体不舒服,由嫂嫂帮忙请假带班,又躺了半天,睡了半天,精神才好受一些。 灵液? 存货都倒了给了红山的上川河流里了,玉瓶子里没太多存货,她都不捨得喝,先存著先。 等她收拾妥当出来时,家里客厅没人,倒是有爷爷留下的字条—— “乖孙女,我跟阿妹带孩子们去家属院里转转,交流带娃经验,玩够了就回来。” 原来是去家属院那边看热闹去了,都是自己人,没危险的。 “喵呜。” 主人,睡的好吗? “还行。” 沈嫚一边回答,一边走到桌子前,伸手倒水喝。 汤圆耷拉的猫耳朵立了起来,担忧地问:“喵呜。” 现在的大佬还是大佬吗? 我们的秘密被大佬知道了,以后会不会有危险? 沈嫚放下杯子,將汤圆抱在怀里,擼了擼汤圆的猫毛,篤定地说: “不管他怎么变化,他还是他,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也不会让別人伤害我们,会保护我们的……” “喵呜。” 主人说的也对,大佬就是大佬,紫气朝身的人,原本还是真龙天子的,有龙气护体,国运昌盛……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沈嫚抱著汤圆走了几步,腰还是很酸,索性走到躺椅上,舒服地躺著,伸展四肢。 “喵呜。” 略懂一点点就一点点。 汤圆忍住撅起尾巴的衝动,故作矜持。 危机解决,下回看到大佬,它就不躲了。 “汤圆,你说,我们是不是经歷过好几世的轮迴了? 原书內容里,有隱藏剧情吗? 还有,阿野说他的故事里,並没有和亲公主的事,而“他”却是拥有和亲公主记忆的…… 奇怪的是,我梦见过和亲公主的视觉,发生过的画面对的上“他”说的细节。 也就是说,我之前梦见的陆驍小將军,就是我哥哥转世。 嫂嫂就是前世苦等未婚夫接她成的裴玉婷!” 之前她还遗憾没看到陆驍与未婚妻的婚礼,却从“他”的故事里看到了陆驍的结局…… 细思极恐的是,这一世,他们每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这一切,就很离奇! 听说过楚门的世界吗? 她都害怕她就是被选中的楚门…… 第320章 人类母亲,不是对自己的孩子爱到骨子里吗 首都—— 食品厂家属院,棚户区这边。 “哇哇哇。” “呱呱呱。” “汪汪汪。” 一阵子尖锐模仿动物声音的小婴孩,製造出的声音让左邻右舍厌烦极了。 不是没有人去说教,去骂人。 而是那个婴孩太诡异了! 每当有人去找张雪梅讲道理的时候,那个畸形婴儿,就会用那黑黝黝的眼神凝视著他们,然后他们不是摔倒,就是磕破门牙,家里人遭难! 不祥,对,就是不祥! 如果不是现在不许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他们都想找道士和尚来驱邪! 太邪门了! 因此现在已经没人去找张雪梅了,躲都来不及! 话说那周家父子真不是个东西,自从张雪梅生下怪胎后,两父子就甩手掌柜,不管不顾。 后来周父搬走了,听说是跟一个条件不错的老太太搭伙过日子去了。 周海涛说是作风问题,被调走了,走的时候谁也没说,到底调去哪里,也没人知道。 张雪梅去厂里闹了几次,厂里人都看笑话,也没说具体的地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海涛肯定是攀上高枝了,拋弃张雪梅母子了! 有人惦记食品厂家属院,周家的棚屋,但是被张雪梅拿菜刀架脖子威胁,谁敢抢她房子,她就死在食品厂门口! 她不会白死,会喊来记者,喊来公安,当著所有公职单位的人面前,说食品厂厂长逼死她! 厂里领导怂了,毕竟是一条人命,还有自己的名声要紧! 就这样,张雪梅没被赶出去,顺利霸著周海涛的房子。 也不能说霸,她本来就跟周海涛领证了,是夫妻。 只要周海涛还是食品厂的一份子,她就有资格跟儿子住下去! 谁要是敢欺负她,她就有一百种法子报復回去! 一开始人们觉得她可怜,然后觉得她可恨,现在,只觉得她是疯子,避而远之! 因为没人帮忙带孩子,她又要谋生,只好白天將儿子锁在家里,准备一些食物在边上。 晚上拖著疲倦的身体回家,捯飭卫生。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她如同老嫗一样! 头髮花白,皱纹一堆,脸色蜡黄,双手布满老茧跟冻疮痕跡。 她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从前当陆太太时的风光靚丽? 以前她昂头挺胸,现在她恨不得头低到胸下,不愿意被熟人认出来....... 她不是没有找女儿,但是茫茫人海,除了女婿家,她压根一点线索也没有! 她有时候都在怀疑,女儿说的重生,是不是女儿癔症了? 如果重生会混成这样,她寧愿不重生啊! 现在,她成了弃妇,孤苦无依,年纪大了,被所有人嫌弃! 还要养活畸形的儿子,给儿子凑手术费! 可恶! 周家父子,不是个东西! 从儿子出生后,就没再出现过! 现在他们杳无音讯,躲著她,不给抚养费! 凭什么,这些人都该死! “啪嗒。” 开锁推开家门,一股恶臭袭来。 接著是尿骚气,霉味…… 正常人都受不了这种气息的,这跟住在公厕,住在垃圾堆一样。 换作以前的张雪梅,养尊处优,落脚都不会落,但是现在的她,可以眼睛不带眨地略过障碍物,连地上趴著玩屎的孩子也不看一眼,直接走去里屋,脱鞋,坐在椅子上吃馒头咸菜,半个眼神也不给地上的孩子。 “咿呀呀。” 婴儿生气了,恶狠狠地瞪著这个不负责的母亲。 他作为魔,很久没遇到这种恶臭灵魂的人类了。 莫名不爽怎么回事? 人类母亲,不是对自己的孩子爱到骨子里? 为什么这个老女人,能做到如此冷漠,拿他这个亲骨肉,当野狗一样放养? 他饿! 人类幼崽的身体很脆弱,一点也不好用! 他怀念他身为动物的媒介身体,自由,饿了就捕猎吃,完全不会被锁在屋里,哪里也去不了! “吃吃吃,就知道討债!你跟你爷爷,还有你那不靠谱的亲爹一样自私自利!” 张雪梅恶狠狠地咀嚼著馒头,眼底跟心里都对这个畸形儿子充满了厌恶,愤恨! 是了,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她也不会被陆明远发现出轨外遇事实! 她就不会被离婚,被迫跟了周海涛! 对,就是这样! 一切的祸根,就是这个怪物! 都是他,害了她一步错,步步错! 她无比憎恶这个孩子,又怎么会爱护他,在乎他的死活? 这么作贱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愣是扛住了! 还活著,还有力气哭闹著…… “真是阴魂不散啊。” 张雪梅丟了半个馒头,咕嚕嚕地馒头滚到婴孩手边。 脏兮兮的馒头,婴孩也不嫌弃,直接抓进嘴巴里咀嚼。 他是魔,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慾,没有味觉,给什么就吃什么,身体强悍的很。 只是困在这具婴儿的身体里,却是很多手段发挥不出来。 不过一点点小手段,他还是可以的…… 人算不如天算,何况是一只还没遭遇过社会毒打的幼年魔体? 吃完半块馒头的小傢伙,很快倒地不起,昏迷过去了。 “要怪就怪你爷爷跟你爹,我只不过想活下去,而你,是拖油瓶,是累赘。” “既然是我给了你这条命,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应该还给我……” 张雪梅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四处翻找,找到一条毯子后,匆忙给昏迷的孩子冲了个澡,用毯子包起来,塞进包里,只留一条空隙。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张雪梅鬼鬼祟祟地提著篮子,消失在家属院。 两个多小时后,她再回来,只是孤身一人。 没有惊动任何人,加上现在整个家属院的邻居跟她关係都恶化了,更没有人在意她。 只是个別邻居发现,今晚睡眠质量好多了! 周家那个小煞星,没哭没闹?! 明天再看看,是不是以后都不闹了! 没了烦人的哭闹,张雪梅睡的格外香甜,梦里梦见她的闺女开著小轿车回来了,给她买了大金鐲子,买了时髦大衣,雪花膏,给她一箱子钞票,要接她享福…… 这个梦真好啊,好的她都不愿意醒来了。 事实上,她真的没醒来了。 小魔神的诅咒,不是闹著玩的…… 第321章 人生没有那么多幸运,有得有失 人死灯灭,执念会让她们给最亲的人託梦。 偏远乡村里,一所土坯房內,熟睡的路满满,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在枕头上。 异常的体温,很快惊醒了一旁睡著的左卫国。 布满老茧的手,用火柴点燃了煤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妻子身上的异常,连忙伸手去探,烫,非常的烫! “满满,你別害怕,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 左卫国连忙穿戴整齐,给妻子套上外套,从包里拿出全部家当,火急火燎地背著妻子就走。 是的,他们登记结婚了,现在是合法夫妻。 他拿到结婚证的同时,也收到了妹妹给他的断绝关係的报纸。 他,没退路了。 看,他跟年少爱慕的人结为夫妻了。 人生没有那么多幸运,有得有失。 他得到了爱情,就要失去亲情。 妹妹问他,后悔吗? 他只是沉默地衝著家属院的方向跪下,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带著妻子离开了首都,来到他下乡的农村。 虽然村里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觉得他娶了个疯子做妻子是件疯狂的事,但是他不后悔! 他知道妻子是装疯卖傻,他知道妻子不是纯粹的好人,不是善良的姑娘,但那又如何? 他爱的是她,这就够了。 “妈、对不起、妈.......” 已经烧糊涂的路满满,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她梦魘了,妈妈七窍流血,质问她不是重生的吗? 为什么將妈妈的养老钱弄走了,人也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不来找她? 她一直在找女儿,找啊找,质问她有没有心! “妈、” 路满满很想解释,她不是故意不出现的,是顾庭琛那个畜生,將她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被药物控制,神志不清! 最近才逃出来,靠著装疯卖傻粘著左卫国,这才有安身立命的地方住。 她又想过等过几年局势好了,她说服左卫国做生意,然后翻身了,就去首都接妈妈在身边养老的! 她真的,自身难保,不是故意不管妈妈的! 可是不管她怎么解释,妈妈都用很怨毒的目光瞪著她,甚至伸出了长指甲,要掐死她! “你就是自私自利,你就是坏种,你就是恶毒!” “不,我不是,妈、” 等左卫国將人送到诊所的时候,路满满已经烧糊涂了。 诊所医生见状摇头,说他没法子治,这种情况显然是烧到脑子了,得去大医院。 “求求你了医生,我只要我妻子活著,其他问题我自己承担,不怪你!” 左卫国苦苦哀求,大医院距离这个小山村有几个小时的距离,且不说他有没有本事弄到交通工具。 就是真的弄到了,將人送去医院的这几个小时里,人还能活著吗? 他只要妻子能活著,其他问题,他可以忽略不计! “行,我给她打一针退烧药,然后给她配一瓶生理盐水,能不能退烧,退烧后有没有后遗症,我不能给你保证,后果你自负,签个知情书,省了后面我百口莫辩。” 医生嘆气,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一份用药须知。 不是他冷血,而是这年头,医闹多了起来。 病人跟家属求人的时候,那是一个低声下气。 一旦人没救回来,活著有个三长两短,有个什么问题,就埋怨医生! 现在同行之间,都流行这个用药须知,白纸黑字,告知了病人家属,是你签字了,我才用药的,出了事,有风险,你自己承担。 虽然不能说一定百分百杜绝,但是给医生一份保障,真的遇到了医闹,也能保护医生一些权益。 就这样,左卫国签字了,医生给患者打针,掛生理盐水,剩下的,就要靠患者家属不断打水,给患者擦拭身体,物理退烧。 医生值班,可不敢睡著。 偷偷摸摸地在看高中课本,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要是,高考还在,就好了。 他高低要试试,如果能上大学,他就不至於是小诊所的医生...... 左卫国一门心思给妻子降温,忙活了一晚上,鬍渣冒出来,整个人憔悴极了。 怕什么,来什么。 当天亮后,退烧了的路满满睁开眼,眼底的阴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懵懂。 “叔叔,你是谁啊?我是谁?我在哪里?我饿了。” “我身上为什么这么臭?” “你流眼泪做什么?我可没欺负你。” 医生听见动静后,同情的地瞟了一眼身形摇摇欲坠的男同志,叔叔? 这个女同志看起来比这个男同志还老点,好意思、等会,叔叔? 老天奶奶,这个女同志,该不会是烧坏脑子了吧! “满满,我是你丈夫,我是左卫国啊。” 左卫国心臟刺痛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表情,安抚道: “我们回家,回家我给你做吃的。” “你骗人,我丈夫高高帅帅的,你不好看,也不高,你怎么可能是我丈夫?” “我没骗你,我们是合法夫妻,我们领了结婚证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信我不信。” “满满別锤自己的头,要锤就锤我,我皮糙肉厚,你打我,別打疼你自己。” “左卫国,我头好疼。” “嗯,我知道,別怕,有我在,我会努力赚钱治好你的头疼.......” 左卫国丝毫不嫌弃现在的妻子,没关係,他会照顾妻子的。 彻底烧坏脑子的路满满,这会真疯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癲,性情大变...... 男医生同情地望著男同志的背影,心想他可不会喜欢疯婆娘! 也不知道那个男同志咋想的,怎么娶一个疯婆子当媳妇? 昨晚他给疯婆子掛水的时候,无意间探脉,发现对方流產过,没坐好小月子,身体亏损严重。 不仅如此,还感觉对方的脉搏紊乱,像是长期食用安神安眠的药物。 说真的,学医的人都知道,安神安眠的药物,不可多吃啊。 吃多了,是真的会....... 医生一拍大腿,真相了! 他就说嘛,那个疯婆子怎么忽然就疯了! 原来是药物导致的! 可惜人走了,不然他还想再探探脉象! 记下了,赶紧记下了,以后也许有用呢。 第322章 得到过月光,哪里还看的上萤火烛光 人生的悲欢离合併不相同,有生命逝去,也有新生命降生。 张雪梅被火烧成灰烬,没有人收尸。 公安们找了街道的人,將张雪梅母子匆匆下葬。 因为尸体都烧成灰烬了,所有人都以为周满金也死在火了里,所以当周海涛回家的时候,家里房屋就剩下黑漆漆的骨架。 好消息,张雪梅那对討债鬼母子都死了! 坏消息,没赔偿,没换房,还得倒一笔钱修房子…… 可恶! 到死,他都被连累,一点好事也没有! 不过张雪梅死了,他就能跟情人登记结婚了! 这婆娘,总算是,做了个好事! 情人肚子里有他的娃了,他再也不担心绝后咯! 渐渐的,张雪梅这个名字被人遗忘,再也没人提及。 而眾人以为跟张雪梅一起葬身火海的婴孩,却是意外地,活了下去…… 被亲妈卖进马戏团的周满金,不哭不闹,意外的温顺。 马戏团里负责照顾他的驯虎师,原本是不满班主给他一个累赘的。 现在看著这婴儿不哭不闹,好养活,满意地点头,放了一碗奶搁在地上,嘬嘬嘬了几声: “乖,阿金,以后就叫你阿金了,只要你乖乖听话,配合我表演,以后我就不会让你饿肚子。” “忘了,你还是个小婴儿,听不懂我说话。” “放心吧,以后有我一口肉,就少不了你喝汤。” “……” 周满金保持这个年纪小孩的行为习惯,没有太在意,这个人。 什么吃肉还是喝汤他都无所谓,老女人死了。 下一个,轮到谁了呢? 是老女人心心念的姐姐,还是…… “小阿金,虎奶好喝吗? 好好长大,以后老子就靠你养老了。” 驯虎师凶悍的脸上,泛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这世上,人类本身就是复杂的生物。 上一秒还在凶巴巴地吼你,下一秒就能温柔地哄你。 周满金此时还拥有作为魔的记忆,对人类本能地保持芥蒂。 尤其是,这具身体的生母,长期虐待他。 生父父子直接消失,拋弃他。 现在眼前这个老男人,还想利用他! 但不知为什么,他感受到了一丝丝暖意...... 一定是他想多了,他是高贵的魔,等他恢復魔力,他就要杀了所有辜负他欺负他的人类! 遥远的边境—— 贫瘠的土地上,人们的生活条件没有什么大幅度的改善。 因为好吃懒做的人,依旧好吃懒做。 勤快的人,依旧勤快。 卫生所半年前来了一名新医生,新医生一点也不好说话,必须先缴费,后用药。 哪怕不满,几个村的村民只能憋屈地凑钱医疗。 这种时候,他们就无比滴怀念曾经的那位医生,白秀英。 后悔啊,如果当初没撕破脸,没放任村里小孩欺负大宝,白医生是不是就不会选择调任离开? 可惜,一切都晚了! 有个老太太就是骂骂咧咧,死活不交情,耽误了病情,导致自家孙子脑子烧坏了,人就傻了! 还有个老大爷不信邪,死活不去卫生所,然后,半夜人就没了! 死者家属去卫生所闹,卫生所的医生一点也不带怕的,扬言巴不得他们闹,这样他就可以提前回城了! 最终是大队长们拦下不满的村民,给村里人做思想工作。 陆明远这个特派员,自然也是要跟著给村民们做思想工作。 比起去年刚来这里的他,此时的他,经歷白医生母子离开后,已经懂得拒绝村民的不合理诉求。 现在的他,可以面不改色,拒绝村民们了。 当他摆脱身上的那层道德枷锁后,他的心境忽然豁然开朗,忽然理解了青萝为什么当初要跟他离婚了。 也理解了父亲,为什么这些年,寧愿在干休所待著,也不乐意回家。 理解了儿子为什么从小对他不亲近,用怨恨的眼神望著他。 理解了女儿为什么对他不亲,只愿意接受物质补偿...... “陆特派员,你看你身边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多孤独啊,这是我娘家侄女,刚丧偶没多久,年轻貌美,屁股大,好生养,我看你们最是般配不过了......” “不必。” “哎,陆特派员、” 这种场景,经常在他的住所附近上演。 他非常清楚,这些人不是看上了他,而是看上了他的背后职务带来的物资。 穷山恶水出刁民,他在这边待的这一年多的日子里,完全受教了。 他已经经歷过两次婚姻了,对婚姻没有任何憧憬了。 得到过月光,哪里还看的上萤火烛光? 他余生只愿恕罪,將津贴大部分寄给女儿,弥补女儿....... 至於其他,他不再奢望。 忽然,屋外响起送信邮差的喊声—— “陆特派员,有首都给你寄来的信件。” 不少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邮差,確切来说,是想知道信件里有没有钱票。 “哎,来了。” 陆明远抹了一把脸,出来取件。 摸了一下信件厚度,很薄。 然后撕开后,掏出一张照片,顿时瞳孔微缩。 这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照片里,他的父亲精神抖擞地抱著三个婴孩,喜笑顏开地望著镜头…… 父亲身后一左一右,站著两对璧人,均是十分登对。 照片背后注了日期,两个月前照的! 信纸內容很短,是父亲的字跡—— “左边是你女婿江野的一对龙凤胎:江天琪(小馒头)、江一诺(小糯米)。 右边是你儿媳妇裴燕婷的女儿陆爱莲(莲莲),你也当爷爷外公了,就別在外面搞女人,津贴別给外人花,多寄点给嫚嫚养孩子。” 短短两行字,道尽全家福照片的关係。 “陆特派员签字。” “哎。” “我有孙女了,我有外孙跟外孙女了!” 陆明远签收信件后,又哭又笑,好不正常。 原本还在嘀嘀咕咕的妇女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打听陆特派员家世,他一直不吭声,原来家里这么大一家人! 想想还是算了,侄女的条件这么好,还是找条件更好的年轻男人吧! 陆明远眼含热泪,激动坏了。 父亲虽然没有说原谅他,但是给他寄来了全家福照片! 这就够了,他这就去镇上发电报给单位,拜託会计同事今后转帐,多转一笔给他女儿,至於他,饿不死就行了! 第323章 糖?我是汤圆,不是糖糖 自从两口子彼此袒露了秘密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黏稠。 如果不是彼此都有正经职务在身,两人几乎是连体婴一样,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 一开始陆老爷子还觉得是孙女跟孙女婿的感情好,如胶似漆。 但是看多了,甜的齁人了都,非礼勿视,加上孩子们有阿妹带,他就甩手掌柜了,时不时躲出去,找老伙计们钓鱼。 钓鱼佬的雷达特別灵敏,他们又又发现了新的钓鱼点,时不时打窝,隔三差五去打窝的地方垂钓,收穫颇丰。 这不,家里就阿妹在带娃,一带就是四个,说辛苦? 不苦的,这比她下地干活赚工分舒服太多! 自从来海岛后,短短几个月,她皮肤都养白了许多。 加上姑姑跟姑父从不吝嗇她吃穿用度,她现在比刚来的时候,个子高了五厘米! 写信给家里,都是报平安的,还有她在沈姨这里赚的钱票跟粮票,她跟姑姑姑父商量后,一致让她匯款给家里。 姑姑姑父说他们有工作的,不需要她赚的票据补贴家里,让她给老家的父母寄去,这样这个冬天,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也能过好年。 因为沈姨提供的这份工作,她才有底气在海岛上住下去。 怎么能不尽心呢? 不过节约惯了,沈姨家的厨房钥匙虽然给她了,她也不会胡吃海喝,每顿午饭,都只吃六分到七分饱。 沈姨会做烘焙,每天还在留了不少小蛋糕,猫耳朵啥的糕点放在桌上,她想吃隨时可以吃,无形中,体力完全充沛。 其实她该喊沈姐姐的,但是姑姑喊沈姨妹子,她如果喊沈姐姐,辈分又得乱套了。 哎,不想这些了,好好带孩子,照顾好沈姨家的孩子们是她的本分! 经常带小孩的人都知道,有的小孩就是不吵不闹,很安静,给小孩一颗球,一个玩具,小孩都能安安静静地玩,这种小孩特別好带。 另外一种小孩,就是非常闹腾,喜欢哭,喜欢吵,喜欢製造噪音,来获取大人的关注力。 但是对於阿妹来说,不管是哪种小孩,她都会好好带,好好照顾的。 可能正是她的耐心与温柔,四个小傢伙虽然性格不一,但是奇异地和谐,都在活动范围內练习爬行,玩球....... 有时候阿妹需要短暂地去一趟卫生间,汤圆总是很懂事地挺身而出,人性化地陪著小主人他们玩,看顾著小主人他们。 对此阿妹记在心里,听说猫咪喜欢猫薄荷的,她拜託姑姑帮忙留意留意猫薄荷的草种,她想在盆里种一些,成熟了送给汤圆,表达自己的感激。 这一切汤圆都不知道,它不知道,它的无意善举,会结善念。 它只知道,阿妹心口的气是白色的,纯洁的顏色。 跟这样的人相处,倒不是什么坏事。 不必担心对方会背刺什么的,是个可信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冬天了,它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想睡觉。 但是它又放心不下主人,不敢陷入冬眠。 大佬体內的另外一个灵魂,它还是不大放心。 这段时间,它也努力地在陆老祖留下的手札里翻找文献。 但除了老祖的一些珍藏书籍,它完全找不到其他线索。 灵魂怎么能带著记忆重生? 一个时空,怎么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它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可恶,爪爪都挠破猫爬架了,还是想不到忽略了什么! 小糯米看到猫猫不开心,急的蹦出了字: “糖、糖。” “喵呜。” 糖?我是汤圆,不是糖糖。 “糖、糖。” “叭叭。” “巴巴。” “呜哇。” 四个小婴孩,就思思月份最小,另外三姐弟妹,都已经可以发出音节。 虽然他们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是总是听大人这么喊,他们就也这么重复出来。 一切顺其自然,在汤圆瞪圆眼睛的时候,小主人们已经喊它糖糖跟叭叭了。 救命! 它就是一只偽装成猫咪的小老虎,小命危矣! 不过就,显然,汤圆低估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傍晚的时候,主人跟大佬回家了,阿妹走之前,匯报了孩子们会喊人了,可以多多教孩子们喊人。 这样有助於孩子们语言萌芽,听懂一些基本指令,认人了。 “喵呜。” 主人,你说大佬会不会吃醋,想嘎了我? 汤圆瑟瑟发抖,有些害怕那个胸口是金色气息的大佬。 “不会。” 沈嫚摇头,安抚地揉了揉汤圆的脑袋瓜子,篤定地说: “放心吧,他们都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他们不会伤害我的伙伴。” 有句话叫做,爱屋及乌,是这个道理。 “喵呜。” 主人,我有点想沉睡了,可能是吸收的紫气足够升级了,接下来我想进入空间闭关修行。 “好啊,你安心沉睡,我会给你准备食物在一边,加油。” 沈嫚已经习惯了汤圆时不时沉睡休眠,然后醒了恢復多少实力。 刚好汤圆现在对她男人有些惧怕,不如提升实力了,再出来的时候,就没那么怕了? “喵呜。” 谢谢主人。 汤圆交代好自己的“后事”,夜里就进入了空间,闭关修行。 沈嫚失笑,比起以前的每一次,汤圆这次是头也不回,活像是身后有什么凶兽在追一样...... “汤圆在怕我?” 江野刚从卫生间洗澡出来,身上带著水汽,头髮潮湿,正拿著毛巾在擦。 沈嫚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准確来说,是在怕你身体里的那位,毕竟谁家好人,一见面就掐它。” 她知道,“他”听得见。 除了她们两口子do的时候,阿野能屏蔽对方的感官。 其他时候,那个“他”无时无刻在共享阿野的视觉,听觉,感官。 理论上,他们是一个人。 但实际上,是两个灵魂。 一道灵魂是紫色气息浓郁,夹杂著金色气韵。 另外一道灵魂,是陌生的金色,不夹杂任何紫色气韵。 大多数时候,都是阿野的灵魂占据身体主导权,只有偶尔的时候,是另外一个“他”。 每当灵魂交换的时候,只要对方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她都假装不知道,三人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沈嫚:有种跟精神分裂的老公谈恋爱的感觉,再美化点来说,双重人格? 第324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介於汤圆不止一次“离家出走”,且上次带回了金刚石。 所以这次汤圆消失,家里人都见怪不怪。 只有几个小崽子,不太习惯家里没有猫猫的存在,时不时地看一看猫爬架的方向,偶尔发出喵喵的叫声。 嗯,是的,小崽子们开始模仿说话了。 只不过吐字还不太清晰,只能简单地蹦出几个字。 老爷子们都很稀罕这时候的小崽子们,时不时地教小崽子们喊他们祖爷爷。 “祖,不是猪。” “猪、” “不对,是祖。” “猪猪。” “老陆,你不管管?” “管什么管,你跟一个尿尿都控制不了的小屁孩讲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得了吧,別在那找骂了,快过来捣香蕉泥。”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哟,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摔咯。” 结果就是全场老爷子们鬨笑,纷纷打趣老林头別贫嘴了,还想不想喝果酒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的儿孙也不是没给他们买果酒,但是口感跟滋味,远远没有嫚嫚酿酒的好。 所以他们都厚著脸皮,跟老陆打好关係,方便他们时不时蹭酒喝啊。 人心,都是肉长的。 这一来二回,就真拿沈嫚当自己晚辈了。 有时候看在沈嫚的面子上,他们对於老陆欠扁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偶尔还能看到老陆被他自己的孙子气的抡起扫把,他们就当是看戏,心里老平衡了。 小糯米指著照片墙上的一张合影,精准地喊著—— “叭叭。” “哎呦,小糯米真聪明,那就是你爸爸,还有这个是?” “麻麻。” 小馒头抢答,接著骄傲地昂头,像是在邀功,一副快夸我吧。 阿妹稀罕地抱起来小馒头,夸奖道: “答对了,真棒!” 她是发现了,这两个兄妹,一个是懒得动,一个是懒得开口。 只有遇到感兴趣的事后,一个赛一个积极。 同时,两兄妹特別喜欢听夸夸的话,越夸越活跃。 相比之下莲莲跟思思,一个太活跃,一个太文静。 小孩子性格,真的天差地別。 但她一点也不嫌麻烦,反而越来越喜欢他们。 左右自己也不急找对象,不如好好学学带孩子的经验。 姑姑说家属院里一个年轻军嫂,应聘上了育红园的岗位,如果两年后再招人,姑姑就推荐她去应聘。 不管成不成,起码有个盼头,有个事干。 阿门不怕吃苦,她只怕自己吃白饭,遭人嫌弃。 像她这样的农村姑娘,勤劳是骨子里就有的基因。 一刻不干活,心里就难受的慌。 这时候,电视机里传出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原本还在打趣老陆的老爷子们,忽然变了脸色,一个个静音,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视机里的消息...... 阿妹没读过几年书,对电视里说的什么事变,什么消息,听的云里雾里。 索性不听了,专注地带著四个小傢伙。 老爷子们的政治嗅觉不差,听完这些消息后,心情可想而知。 结束了。 这十年来,压在头顶的石头,终於碎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但这些对陆老爷子全然没有影响,他去首都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导向了。 同时,海岛军队最高指挥官这边也接收到了加密电报,暗涌从来没有停止过....... 国家未来的走向,越来越明显了。 这一则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在国內蔓延。 由上至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一些牛棚里,原本快支撑不下去的人,开始看到曙光。 原本要登记下乡的名单,悄然撕碎。 所有人,都在等。 濛濛细雨落下,原本严寒的秋冬季节,却没有往年那般寒冷。 陆陆续续的,等来的改变,悄然降临...... 就连海岛上的知青所,陆陆续续地,也有知青接到回城的通知了! 老知青们喜极而泣,却没有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就回去。 他们在这里扎根后,对这片橡胶林,有了感情。 没错,下乡后的日子,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但是,国家需要橡胶! 他们的努力,才开始有结果,他们深思熟虑后,有人因为对亲人的不舍,选择回城。 也有人选择留下,扎根在这片橡胶林里,为国家未来发展,提供能源。 元青青跟林振东早就离婚了,元青青这半年多,都很老实本分地干活,搬回了知青院。 这次回城,有她的名额。 但是她想到家里的情况,想到自己早夭的那个孩子,默默留下了。 她要为早夭的孩子祈福,她要种橡胶,为祖国未来能源做出贡献。 那样的话,她的孩子,是不是就可以早日轮迴? 而林振东,离婚后依旧死性不改,时不时地勾搭女人。 因为村里男人都看不惯他,加上他又勾搭了村里女人,於是在村长的默许下,几个村里男人摸黑,痛快地揍了他一顿,还把作案工具给废了! 这次的回城名单里有他,他翘著兰花指,娇笑著收拾行李,施施然准备回城。 至於他回去后,会遇到什么,那就不关元青青的事了...... 海岛上的生活总体没有太大变化,沈嫚他们依旧按部就班地工作。 时不时能看到电视里传出的新闻,大事件。 就连陆修白这样没什么心眼子的人,有时候都能蹦出一两句独特的见解。 可见,国家领导人,在某些方面,释放出了新的讯號,在试探普通人对国家接下来举动的接受能力...... 时间就这样在忙碌的情况下,一直转啊转,一晃眼,就到了新的一年,元旦。 距离孩子们降生一周年,没差多久了。 这个时候,裴燕婷在工作期间开刀的时候,吐了。 忍著噁心做完手术后,自己先给自己探脉,嗯,差不多这个情况。 沈嫚过来给嫂嫂探脉,露出笑容,“恭喜嫂嫂,两个月了。” “嗯,接下来你跟雅乐得辛苦些了。” “我没问题,我考试还是优+,我已经有资格上手术台了。” 姑嫂二人相视一笑,沈嫚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在两个月前的考核里,技术跟心理素质,得到了几个科室的主治医生认可。 现在,她上手术台,操刀,完全没有人反对。 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实力得到同事的认可。 第325章 原本的二人世界,以后看来会越来越难了 裴燕婷怀孕了,最高兴的莫过於是陆老爷子。 男孩女孩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家子嗣没凋零,多个娃多个子嗣,他嘎了后去见老妻跟列祖列宗,总算有交代了。 最不开心的,自然是,陆修白了。 他还记得媳妇儿头胎的时候,头三个月憋死了,后三个月憋死了,坐月子憋死了。 明明都戴嗝屁袋了,怎么还是怀上了? 一定是嗝屁袋质量不好,他要投诉! “叭叭。” 这时候,小棉袄揪著爸爸的脸颊,磨牙的样子完全如出一辙。 “怎么了闺女?想喝奶奶了还是尿了?” 陆修白回过神,轻车熟路地要给闺女换尿布来著。 “飞飞。” 莲莲的需求很明显,要骑在爸爸肩膀上,骑大马玩。 对於现在的她来说,妈妈肚子里的弟弟还是妹妹,会不会夺走她的宠爱,她表示一点也不带怂。 对於以后的她来说,弟弟妹妹如果不乖,打! 爸爸妈妈如果偏心,她去姑姑姑父的户口上! 还有祖爷爷,其他长辈,她才不屑跟弟弟妹妹爭宠呢。 她陆爱莲的人生,绝不是被管教束缚! 她陆爱莲的人生,目標从第一次看到军舰时就有了定位,星辰大海! 咳咳,现在的她,还是控制不了屎尿的年纪,猥琐发育。 “乖,爸爸先给你换尿布再玩骑大马。” 陆修白对自己的闺女还是很有耐心的,从一团皱巴巴的红猴子,养到白白胖胖的小糰子,到现在会喊叭叭的小女婴,他很自豪的好吗? 也是他做了爸爸后,心里对他父亲的怨恨越来越深。 身为父亲,怎么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这一点,他还好没遗传劣质基因! 沈嫚又一次收到了送信员带来的匯款单,看著多出来的钱,有些狐疑: “奇怪,最近那位寄来的津贴多了三十块钱,难不成对方涨津贴了?” “管他呢,匯给你的津贴,就是补偿,你安心收下,省了那人给別人养孩子......” 陆修白不加掩饰自己对生父的厌恶,有些伤害是不会隨著时间而消散。 反而会刻骨铭心,会深入骨髓,无法挽回,无法癒合,更无法原谅! 只有经歷过的人才懂,一些圣母婊只会同情弱者,越俎代庖地选择性遗忘恶者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还一味地劝你善良,大度...... 啊呸! 这种圣母婊最该死! 做了“亏心事”的陆老爷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孙女,他就是用了一点点攻心计。 孙女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因为自觉对不住孙女他们,他下午表现的格外殷勤。 沈嫚一开始还没想到会是爷爷做了什么,但从一下午,爷爷的各种殷勤里发现了端倪。 晚上的时候,她把这件事说给自家男人听。 江野闻言,忽地失笑,接著给出建议: “爷爷既然不想我们知道,我们就假装不知道,省了老爷子尷尬。”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就不问了。” 沈嫚捂嘴,忍住笑意。 床上爬来爬去的两兄妹,也都歪著脑袋去看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在笑什么? “对了,韩旅长问我们可给孩子们办周岁宴?” “不办了吧,太扎眼了,何况领袖才过世几个月,我们就別......” 沈嫚摇头,说出自己的看法。 眼下还是低调的好,苟住这半年多时间,下半年,就是歷史转折的节点。 江野听著媳妇儿透露出的未来歷史节点,定了定心神。 这些话,只能他们知道,不可以泄露了。 他的层面,他知道国家也成立了灵异局。 专门接收、约谈特殊能力者。 这个时代有异常,或者特殊能力者,都是要被吸纳进去的。 如果正向引导,也许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但是如果、他赌不起那个如果。 沈嫚靠近男人,將脸埋在对方胸膛上,保证: “放心吧,我不会跟外人暴露的,哪怕是孩子们,我也不会当著她们的面从空间里取拿东西的......” 两姐弟爬啊爬,滚进了爸爸妈妈的怀里,激动地叫唤: “叭叭。” “麻麻。” 他们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他们也要抱抱。 “看来再过几个月,孩子们说话都会利索了。” 江野幽幽嘆气,原本的二人世界,以后看来会越来越难了。 “我问过汪姐了,她说婴儿八九个月的时候,嘴皮子开始利索起来,咱们家两个娃,还有哥哥家的莲莲,最近说话確实多了,这是好事啊。” 沈嫚挨个亲了亲孩子们,抱做一团,一边回话,一边给孩子们检查身体。 小傢伙们的手指甲跟脚指甲都长了,得修剪。 还有耳朵里的耳朵屎,这玩意如果等自然脱落,也许会生成耳町,堵住耳洞,影响孩子的声道发育。 这时候不能用棉签,棉签操作不当后,会將耳朵屎推进耳道。 最好是用镊子,轻轻將好夹出来的部分夹断。 至於深处的,可以暂时忽略。 另外孩子们的头顶上,胎髮早就掉了,现在头髮毛茸茸的,一点胎垢也没有,乾乾净净的。 “明天再弄吧,现在很晚了,明天你还要代班。” 江野记下来了,指甲钳是吧,他记得段师长办公室抽屉里有,他明天去拿。 “行吧,明天我借用个镊子,回家了给孩子们都处理下耳道。” 沈嫚听劝的,现在手头上確实没工具,等明天工具齐全了再操作也不迟。 “叭叭。” “麻麻。” “啪嗒。” 关灯后,两口子中间隔了两个孩子。 没法子,亲生的,不能不管啊。 两兄妹现在认人了,晚上都要跟爸爸妈妈睡觉,不要爷外祖爷爷了。 所以次臥现在是空的,因为陆老爷子回干休所睡了。 此时的他,正在跟老伙计们煮茶嘮嗑,打牌,打麻將,好不快活...... 第326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比起陆老爷子的瀟洒,裴老爷子可不敢回干休所,而是继续在次臥住著。 但藉口腰酸背痛,夜里不好带外孙女,將小傢伙丟给孙女他们两口子夜里带了。 这个家,他得看著点啊。 不然孙女婿那个不著调的性子,可让人头疼了! 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的陆修白,正陪著闺女玩。 人靠在床头,双手举著小傢伙,在自己肚子上踩来踩去。 “咯咯咯、” 小傢伙发出高兴的笑声,显然很喜欢这个游戏。 “好了好了,都几点了,快哄莲莲睡觉,明天我们都还要上班呢。” 裴燕婷这是二胎了,有了头一胎的记忆,她这胎肯定是要上到產假前期。 “是是是,莲莲听见了吗?你妈妈让咱们都睡觉咯。” “咯咯咯。” 莲莲听懂了,顺著爸爸的臂弯躺下,然后一手抓著爸爸的手掌,一手抓著妈妈的手掌,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小滑头,就你聪明。” 裴燕婷亲了一口闺女的脸颊,真嫩,还好是在海岛,冬季气温適中。 这要是在首都啊,那小傢伙就別想露手脚了。 首都的冬夜,格外难熬。 话说,也不知道瑶瑶怎么样了,抽空给她发个电报,看看她如今在单位的发展如何了。 还有,私人生活,可找到合適的对象了。 想到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到了两头理解的年纪了。 嗯,老了? “媳妇儿,我关灯了啊。” “嗯,关吧,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裴燕婷应了一声,脑海里忽然想到家里人,聚少离多,如今她跟爷爷在海岛上还是算有照应,不知道堂妹他们一家,情况如何了...... 次臥房间里,看到主臥灯灭后,裴老爷子宝贝地捧著自己跟老伙计们一起编撰写出的中医药论,厚厚的几本,內外科,收录上百土方与药草插图。 原本他以为这医书要再等五年十年的才能印刷出来,现在看来,快了...... 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他就带著这些呕心沥血整理出来的是医书,去找新华书店的负责人,协商印刷事宜。 裴氏的医学传承,不该固步自封,应该分享出去,让有志之士看到,让想从事医学的人,继续专研下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愿中医传承,流芳百世、千世...... 过去,现在的每个平凡岗位的先驱者,乃至普通农民,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后人、后世,留下火种。 在普通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些在牛棚接受改造的老人,已经被秘密接走安置。 海岛上的电报,越来越频繁。 陆老爷子已经收到了不少失联的老伙计亲自,或者家人发来的感激电报了。 没法子,他人缘就是好! 好吧,其实吧,他过去那些年,在干休所的时候,秘密干了一些事。 他的退休津贴,除了给孙子孙女攒著,就是全安排心腹,秘密补贴那些老伙计或者他们的家人了。 这叫什么? 这叫提前投资,未雨绸繆。 他就知道,他们会熬过去,天晴后,他们还会相见。 有个词叫做,雪中送炭。 老妻还活著的时候,总是念叨著,要与人为善,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多帮帮人家,以后给子孙后代结个善缘。 喏,老妻说的对,他听老妻的话,雪中送炭,这不,终於到了回报的时候了。 別跟他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他如果不是存著这心思,他哪里有那么好心啊。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老狐狸,讲利益,靠自己本事吃饭,不可耻! 林老爷子他们都白了老陆头一眼,嘴上都唾弃老陆头这个行为,但是实际上吧,心里都是挺佩服老陆头的。 这么多年,冒著风险,默默秘密补贴,换做是他们落难了,受到老陆头这么帮忙,他们捫心自问,不管老陆头是出於什么目的,他们都会感激涕零...... 可恶,又被老陆头给装到了! 陆老爷子得意一笑,回电报的时候那是一个感人肺腑。 一句不提自己的功劳,不邀功,只问候对方身体状况,希望对方好好养身体,来日邀请他们来海岛玩啊。 虽然回应很官方,但是被关照多年的那些人,对陆老爷子都心存感激。 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快恢復了岗位,上面各种慰问补偿。 身子骨不太好的,上面询问了意见,安排其子孙进入相应岗位。 总之,首都那边的人事变动很频繁。 连带著地方的人事变动,也很频繁。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很多遗留问题,也在逐一处理。 新的一年,一切都焕然一新! 在一阵子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里,过年了! 电视里的节目,最近也变多了许多。 家里有电视机的人还好,不需要政委办宣传室挤一挤去看。 更多的人,是人挤人,挨著取暖看节目。 这个时候,陆老爷子的广阔人脉,令人咂舌。 几十个包裹,送信员苦哈哈地扛上海岛,送到家属院里。 一辆三轮车,上面堆的老高了,都是指名道姓给陆老爷子的包裹! 这不,一群人在堂屋看电视,陆老爷子“苦哈哈”地在拆包裹。 “哎呦,是老季啊,老季现在恢復大学教授岗位,给我寄了一箱子燕窝,阿胶,虎骨酒啊。” 其他老爷子竖起耳朵,但是努力不回头,不看老陆头嘚瑟。 接著又听见了,那傢伙在喋喋不休地说: “嘖,小王啊,他现在在外交部工作,给我这么多外匯券做什么? 咦,还有奶粉劵,不错不错,我家缺这个。” “这个包裹大,我看看是啥。” “猪猪、” 包裹拆开后,里面是一个缝製的玩偶,是一头猪,还別说,有点可爱,这不,莲莲一下子就扑上去,抱著不撒手了。 小糯米看到玩偶,也想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外祖爷爷—— “要。” 夭寿了,两个小傢伙都看上了这头猪猪玩偶! 陆老爷子心里有点埋怨寄这个包裹的人了,咋不知道寄两个? 寄包裹的人:??? 第327章 她就走后门了怎么滴了? 还好继续拆的时候,拆出了一只兔子玩偶,这才让小糯米喜笑顏开。 后面拆出一只小老虎,自然而然给了小馒头。 望著拆出一地的名贵保健品,陆老爷子挠挠头,心想那些老伙计,不会是掏空家底了吧? 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些年的暗中资助没有打水漂,以后他们坐的越高,以后对自家孙子孙女婿越有助益。 哪怕没有身居高位,只要他不死,有些人际关係,就能一直维护下去...... 人脉,才是他留给子孙后代、真正的財富。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老爷子开始在家属院跟军嫂们换海货,鱼乾,分门別类,作为回礼寄回首都。 这些东西在海岛上来说都是司空见惯,不值钱。 但是在內陆城市,那都是少见的好东西。 就这样,在沈嫚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多了一堆大爷人脉。 又是一年暖冬,陆老爷子们在海岛上,度过了第二个喜气洋洋的年。 等阳春三月份的时候,他们又会收拾收拾行李,离开海岛,回一趟首都,回家住一两个月,然后趁著天没完全热起来,回海岛上继续养老。 说真的,在海岛上住久了,完全不习惯首都的天气。 跟家里人说不明白,等家里人退休了后,一起跟他们去海岛,就明白了! 墙上的日历又掀开了一页,时间飞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五一。 劳动节的时候,海岛上日新月异。 第一批相亲联谊的军嫂们,都抱著自家孩子前去看热闹。 不约而同地聊到了两年前,她们刚来海岛上的样子,那时候,她们青涩,熬过了军嫂普遍要承受的担惊受怕,独自坚强带娃的日子....... 期间同一批军嫂中,有军嫂成为遗孀,离开了家属院。 期间,她们集体生娃,不少娃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清一色爱国,和平....... 如今她们怀里的娃都能爬,在学走路了都。 听到孩子喊她们妈妈,她们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现在,看到一年一度的相亲大会,她们都是一副过来人的姿態,笑著看像曾经的她们一样青涩的姑娘...... 阿妹今年十九岁了,去年没有相看上合適的人,今年姑姑给她做了一身合身的碎花裙,照著镜子,她恍若隔梦。 去年自己刚来海岛投奔姑姑时,她还是个丑小鸭。 就是沈姨给她们讲的故事里的丑小鸭,毫不起眼,不好看,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现在的她,皮肤白皙了很多。 头髮也从乾枯发黄,到现在黑漆漆的跟绸缎一样顺滑。 个子也长了四厘米,现在已经是一米六二的个头了! 穿上姑姑做的碎花裙,叶姨给她做的新鞋子,涂上沈姨给她的口脂,整个人变化特別大! 一向大大咧咧的两个小表弟,更是直白地夸她—— “表姐今天真好看!” “哦不,表姐一直很好看!” “好、看。” 就是思思也抱著怀里的玩偶老虎,喜笑顏开地跟著哥哥们附和。 “我家思思都说好看,阿妹,你自信点,昂头挺胸,勇敢去相看吧。” 汪明奎鼓励侄女道,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年,就像是用心浇灌出来的花朵,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如果这次没遇到喜欢的,没事,明年继续,反正女孩子又不只是除了嫁人,就一无是处。 她想好了,明年育红园招人,她就想办法將外甥女给塞进去。 有关係不用,那是傻逼。 她就走后门了怎么滴了? 不服,来咬她啊! “嗯,知道了姑姑。” 阿妹点头,同前来喊她一起去相亲会场的姑娘一起离开了家属院....... “你这个小妮子,怎么又抢了小哥哥的玩具?该打。” 汪明奎目送走外甥女,接著给自家闺女梳小辫子。 嗯,两根朝天辫,用红绳系,跟海报上的福娃有的一拼。 “打、打!” 思思扬起笑脸,以为妈妈是在跟她玩游戏,手舞足蹈地挥舞著小老虎,笑的口水噗嗤噗嗤地从萌芽的门牙里喷出。 “妈,妹妹噗口水了。” “你小时候也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得,你不信问你爸,你小时候都两岁了才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呢。 没想到啊,长大后更话癆一样......” 季卫家懵了,他原本是想吐槽妹妹的口水噗到鸡蛋糕上了,没想到意外得知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傻眼了,他怎么可能会是小哑巴! 呜呜呜。 这会儿他没发现,在他发呆的时候,他大哥已经连著吃两块鸡蛋糕了。 季卫国:妹妹的口水,他不嫌弃。 鸡蛋糕,真香。 等弟弟反应过来,桌上就一块鸡蛋糕了...... “妈!大哥他偷吃!” “妈,我不嫌弃妹妹口水的。” “妈!” “麻麻!” 三兄妹此起彼伏的声音跟麻雀一样,嘰嘰喳喳,热闹死了。 汪明奎:谁说孩子多了家里热闹? 嗯,热闹啊,热闹死了! 吵死了! 除了她的小棉袄,其他两个她想打包踢出门,谁要快捡! 沈嫚代班了一周,最近可以好好休息,在家带娃。 这不,今天这个热闹的好日子,青红姐她们都抱著孩子拉她一起看。 想到这毒辣的日头,她戴了宽厚的草帽。 两个小傢伙的脸上,她也给抹了一层防晒霜。 是的,防晒霜! 不知道是爷爷哪个朋友寄的,反正寄了一箱,足足十二瓶! 除了送嫂嫂跟同事,还有青红姐她们几个,自己还剩下五瓶! 用,不用放著干嘛? 及时行乐才对嘛。 裴燕婷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一听看热闹,来了兴致。 一行军嫂,抱著孩子,推著婴儿车,浩浩荡荡地去军区门口找了个地方乘凉、嘮嗑,看热闹。 还別说,你还真別说,不知道是哪个天才,竟然提前捣鼓了坐的地方,乘凉的地方头顶,是草织的伞状穹顶! 路边还有卖水果的老乡,开好的椰子,成串的香蕉,应季水果...... 还有清补凉! 绝了! 第328章 喏,亲妈懂得如何拿捏亲闺女 “哎,这么大张旗鼓的卖东西,会不会......” “不会了,在咱们海岛上,没有投机倒把,只是家境贫困的老乡,拿自家的果子来换点票据......”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腊梅,我去买椰子,你喝不?” “喝!一起。” “我也要,我家娃喜欢喝椰汁。” “我家也是......” 一群面熟面生的军嫂们关照生意起来,非常积极。 沈嫚她们坐在角落位子,但是时不时有军嫂打声招呼—— “沈医生,上次多谢你帮我约了手术。” “不客气,现在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不痒了,听你的,勤换衣服,还注意卫生......” “那就好,记住了,你用的洗脸盆,洗脚盆,洗、那部位的盆不能混用。” “哎,我记住了,现在分著洗,確实好多了。” 妇科方面的问题,妇女们以前是羞於启齿,现在的军嫂们既然有路数,自然会听医嘱。 隨著一些病人的治癒,有口皆碑后,军区医院妇科有位沈医生擅长这方面...... 这一来二回,沈嫚会医治妇科病的小道消息小范围传开了。 对於沈嫚的话,现在大部分军嫂们都很认真地记下,回家就照做。 一小部分的军嫂,还没得病,对沈嫚也不熟悉,所以还只是点头之交。 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后就不一定是点头之交了...... 刚应付走主动来打招呼的军嫂,又来一个军嫂问叶青红育红园开学的事。 “叶老师,育红园今年还是9月份开学吗?” “是的,到时候我们会在家属院公告栏贴告示的.......” 叶青红笑著点头,应付完后,口渴了,对面的沈嫚顺手递来一颗插著秸秆的椰子。 “谢了。” “喝、” 一旁坐在麻袋上的儿子饺子看见了,挣扎著要站起来,他也想尝一尝椰子的滋味。 不仅是他,还有小馒头他们,也跟著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接著在大人的鼓励、放纵下,一点一点地挪动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然后一股脑地扑进妈妈怀里,沈嫚怀里一下子多了三个崽,抱不过来,真的抱不过来。 “甜、要、要喝。” 莲莲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姑姑,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她觉得椰汁甜,要喝。 为此,忽略了手里空空如也的妈妈,直接跟弟弟妹妹一样扑进姑姑怀里。 “.....” 高冷范的小馒头没吭声,小糯米已经无师自通,会撒娇了—— “麻麻,我的。” “噗嗤。” 裴燕婷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著慢吞吞地弯腰,將自家闺女给抱走,伸手拍打了一下小傢伙的屁股—— “不乖,没看见姑姑很忙吗?” “麻麻,窝要喝。” 莲莲瘪嘴,一副妈妈不给她喝,她就哭给妈妈看! 她这招对外祖爷爷,祖爷爷都很好使,就是她爸爸,姑父也很好使。 但是,这招唯独对她妈妈不好使。 裴燕婷今天心情好,想了想还是满足了女儿的要求。 在女儿崇拜的眼神下,从身后变出了一个椰子出来—— “喝慢点,呛著了的话,我就罚你今晚回家不可以吃蛋羹。” 喏,亲妈懂得如何拿捏亲闺女。 莲莲听到这个要挟,马上就学乖了。 小口小口地吸著椰汁,舒服地晃脚脚。 对面,沈嫚怀里抱著女儿,腿边依著儿子。 还別说,儿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异常乖巧。 兄妹二人一静一动,互补的很。 这一幕格外的温馨和谐,不少人瞧见了,都会多看几眼。 不一会儿,相亲联谊会场开始响起號角声。 熟悉的季政委声音通过大喇叭传了出来,大约是开场白,活跃起场面。 接著是鼓掌声不绝於耳,经歷过这场面的军嫂,会心一笑。 没有经歷过这种大场面的小崽子们,有的被嚇得一愣一愣的,也有的淡定地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捧著椰汁在喝。 不过带娃的军嫂们都看著孩子,喝几口就差不多了。 不存在给孩子喝到饱,差不多就给孩子投餵旁的糊糊。 沈嫚她们就是用家里带出来的碗跟勺子,慢条斯理地给小崽子们做香蕉泥糊糊。 餵了小半年了,小崽子们最爱的是还是香蕉泥糊糊。 可能是香蕉比较甜,其他水果不够甜。 至於榴槤,目前还不应季,所以没弄。 “嫚嫚妹子,找了半天,原来你们在这里躲懒呀。” 汪明奎脸上洋溢著笑容,抱著自家闺女走了过来,说话间,额头汗渍跟豆子一样流下。 沈嫚抬头一看,热情招呼: “汪姐,你快过来坐,怎么热成这样? 快喝个椰子,我去买清补凉,正好给你也带一份。” “哎,別破费——” 汪明奎刚坐下,肩膀就被按住了。 客气的话卡在嗓子眼,脸都憋红了。 “汪姐,你先喘口气,让孩子们一块玩,我去去就回。” 沈嫚一副你別说了,我不听不听的表情,成功按下汪姐。 接著一个眼神,嫂嫂跟青红姐开始发力,拉著汪姐转移注意力。 得,默契的很。 其实不是沈嫚真客气,而是她確实是馋清补凉了。 刚刚她都瞧见了,有个摊主,卖的清补凉,竟然添加了冰块凿出来冰屑! 想像不到,那得多清凉! 她想吃雪糕了! 呜呜呜,可惜这个时候,卖雪糕的稀少,大多集中在城里。 像海岛,用上冰箱,还不知道得等多久呢。 “嗡嗡嗡。” 来到摊位排队,前面有五六个人,沈嫚並不突兀。 再好看的人,看多了,也就免疫了。 所以她的出现,並没有引起轰动。 这样挺好的,美貌单出是死局,低调总没坏处。 凿冰的是一种钻头一样的工具,铁疙瘩,说不出来叫什么名字。 但是效率很明显,一块冰就那么削啊削,变成冰渣子。 摊主是中年两口子,一人负责凿冰,一个负责配料清补凉。 两口子默契合作下,一碗散发著冰气的清补凉就製作完毕。 一碗两毛钱,不便宜,也不算贵。 沈嫚要了六碗,摊主妻子还帮忙送到她们休息的地方。 她一份,嫂嫂一份,青红姐一份,汪姐一份,卫国卫家两兄弟一人一份。 几个小崽子,没份! 第329章 任麻袋上的小崽子们怎么呼喊,母爱已经暂时消失了 “嫚嫚妹子,你买一份就够了,咋买了三份给我们母子啊。” 汪明奎平时哪里捨得买三份清补凉,顶多买两份,两个儿子吃一份,给外甥女一份。 自己是不捨得吃喝的,钱省下来,都是给孩子们以后铺路的。 “汪姐,难得咱们姐妹相聚,就別提这些客套话了,咱们得快点吃,不然小崽子们看到了不得馋坏了?” 沈嫚是不会去退货的,钱都付了,开吃。 可能她母性没那么强吧? 在她的意识里,她先是个人,再是母亲。 加上她也有工作,有工资,不是伸手朝上,家里的財政几乎都是给她了,还有渣爹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一笔钱。 总之,她买东西,只要可以取悦自己,就会不看价格,买就是了! 这人啊,要及时行乐,不能过於节约了! 当然了,她也没想改变其他人的想法。 “谢谢沈姨。” 这下不用妈妈提醒了,季卫国两兄弟都异口同声,感激地望著沈姨。 呜呜呜,沈姨可真好! 沈姨是他们见过的,最漂亮,最大方的姨姨了! 思思歪著脑袋,眼珠子盯著冒著白气的食物上,口水已经泛滥了。 还好脖子上围了一圈围脖,正好接住了口水,要不然....... 小崽子们都看到了,顿时感觉怀里的椰子不甜了。 怎么办? 想吃! “快吃。” 沈嫚分给嫂嫂还有青红姐一人一碗,三人已经默契地站了起来,不给小崽子们反应的机会。 见状汪明奎也加入了进去,更別说鬼精鬼精的季卫国两兄弟了。 “妈妈?” “麻麻。” “麻。” “啊?” 任麻袋上的小崽子们怎么呼喊,母爱已经暂时消失了。 沈嫚:听不见听不见。 裴燕婷:哇塞,冰沙,这个清补凉不错! 叶青红:儿啊,你喝你的椰子就好了。 汪明奎:我是谁,我在哪? 一公里外的相亲会场上,季政委拿盆花,將脸遮住,鬼鬼祟祟地望著外甥女那边方向。 今天出门的时候,自家母老虎,哦不,孬婆娘可是给他下了命令—— 保护外甥女! 这不,他正执行命令呢。 “政委,你这是做什么?” “嘘,別多问,该干嘛干嘛去。” “喔。” “季政委,你、” “嘘,你怎么认出我的?” “额,你衣服没换啊,而且你这么大一个人,我能认错?” “好吧。” 季政委放弃了花盆,举著怪重的,而且来来往往的人都能认出来他! 圆桌上,阿妹对面,已经是落座第四个相看对象了。 从一开始她脸红耳赤,到现在的应对自如。 原来相亲没她想像中的那么困难,这些单身军官们,都挺正常的。 论害羞,有的人比她还害羞。 “你好,我叫林家先,我今年二十一岁,是副营级,家里有个老娘,还有两个弟弟妹妹,比我小五六岁这样.......” “你好,我叫汪阿妹,今年十九岁了,是农村户口的姑娘,我家里爸妈都在老家务农,我还有弟弟妹妹,在老家,小我几岁......” 阿妹如实告知,重复之前回答几个军官的问题。 之前那几个军官,在听到她家是农村户口,有两个弟弟妹妹后,就对她意向缺缺。 她理解,换做是她,她也会考量女方家庭背景对自己有没有助力。 显然,她的家庭背景,没有助力。 “那咱们还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 林家先憨笑著挠挠头头,望著对面的女同志,他直白地说: “我家好几代都是农户,要不是我有幸参军,没准现在也在地里刨食。” “你老家哪里的?” “在甘肃那边。” “甘肃呀,那边缺水吗?我听说那边吃水紧张。” “这个看区域,我老家那边是很缺水的,不过我这些年有给家里寄津贴,家里已经修了水窖,村里也修了集雨场,大大缓解了吃水紧张的问题.......” “水窖?这是什么样的?集雨场又是啥样的呀?” “这个呀,说来话长,就是我们会在院子里挖一个窖,用石头,砖头垒起来.......” 林家先说起老家,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老家虽然贫穷,但是那是自己的根,是自己的来时路。 他並不会隱瞒自己的出身,在他看来,贫穷只是一时的,只要人心齐,以后老家会越来越好的。 “那你们吃雨水,不会生病吗?” 阿妹听的入迷,一时间越发好奇了起来。 “不会,我们在收集雨水之前,会將院子清扫好几遍,然后我们会等雨水下半个小时以上的雨水,如果雨小,就没必要收集啊。” 林家先不自觉地倾斜了一部分身体,然后继续说: “等雨势差不多后,我们就会打开水窖的进水口,然后乾净的雨水就会流进水窖.......” “雨水在水窖里沉淀后,我们想吃水的时候就拿木桶在水窖入口打水.......” “这水非常的澄净,我们祖祖辈辈就是这样过来的,这是祖上人的智慧.......” 林家先说完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肌肉,表示自己很强壮,水窖里的水非常的健康。 “噗嗤。” 阿妹被这人的动作与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笑盈盈地说: “好了林同志,我看到了,如果有机会,我想现场看看水窖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家先不蠢,听到阿妹这么说,双眼亮晶晶地望著对方,斩钉截铁地说: “有、绝对有机会!” “嗯。” 汪阿妹没谈过对象,但她是奔著找对象的目的来海岛,来相看的。 连续相看了几个男同志都没有特別的感觉,直到遇到眼前这位男同志。 对方毫不掩饰自己也是农村出身,说到老家的时候,完全是不避讳,还很欢喜的样子。 她想,这个男同志怪真诚的。 跟真诚的人在一起,没有花花肠子,没有心眼子,也不赖嘛。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姑父了。 姑父一开始见她对面坐著的几位男同志时,那是一个吹鬍子瞪眼,咬牙切齿。 直到这位的时候,姑父似乎,鬆了一口气,姑父也满意这位?! 季政委:嗯,现在这个相亲对象还行,回家跟自家婆娘总算有交代了。 第330章 为什么二哥又挨揍了? “姑姑,沈姨,这是我刚认识,准备谈的对象,林家先。” 当阿妹带著一个年轻靦腆的男同志来到汪明奎她们面前的时候,汪明奎心里既有高兴,也有惆悵。 高兴外甥女真找到合適的对象了,惆悵外甥女即將离开自己的羽翼,组建新的小家庭,没有做姑娘时的自由了。 “哎。” “嗯。” 沈嫚她们倒是乐见其成,好的对象,在市场上流通不了太久。 阿妹先下手为强,先婚后爱在这个时代很平常。 可以先处对象看看,如果合拍就领证结婚,先申请分配家属院。 主要是现在还能挑房子,晚了的时候,就不好挑了。 家属院的房子虽然没有房產证,但是只要自家男人是现役军官,不是转业跟退伍升迁的话,基本上是不用挪窝。 季政委跟汪姐的职务还有人际关係网在那摆著,徇私给阿妹找关係、找个朝向好点的房子,不难。 別说什么徇私枉法,这不涉及金钱交易,更不涉及违法! 年轻人不懂风水,不懂朝向,有时候吃了暗亏,抹不开面子爭取,就一直吃暗亏! 所以很多人乐意跟长辈,跟老乡抱团取暖,有事一呼百应,保护自己的权益懂? 咳咳,扯远了。 “姑姑好,沈、沈姨好.......” 林家先有点晕乎,这不是江团的爱人吗? 他喊姨,会不会將人喊老了? “哎。” 沈嫚答应的很快,一点也不难为情。 虽然她跟阿妹差不了几岁,但是架不住她跟汪姐论姐妹啊。 这辈分,分分钟给拔高了! 裴燕婷跟叶青红都忍住笑意,低头假装很忙,不去看男同志的尷尬。 “今儿天气挺好的啊。” 汪明奎看了看腕錶时间,暗示地问: “阿妹,你们中午是去食堂吃,还是回家吃?” “姑姑,我们去食堂吃,今天部队食堂相亲成功的人,可以免费吃一顿。” 阿妹脸色如常,大大大地回应,一点也没有羞涩的样子。 “我、我改天、再、再去姑姑家拜访。” 林家先倒是易脸红体质,被这么多双大眼小眼盯著看,很快就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样,红温了。 “行,那你们快去食堂占位子吧。” 汪明奎见状,忽然没那么担忧外甥女了。 她是看出来了,外甥女外柔內刚,有主见。 又懂事,肯吃苦,心地善良。 这样的好姑娘,亲事绝对不愁。 眼前这个小伙子,嗯,嫩是嫩了点,但是看样子,没准以后能被培养成妻管严。 这个妻管严好啊。 就是不知道家世如何,家里有没有难缠的亲人。 算了,等会回家,问自家男人就是了。 自家男人是政委,对於军官资料底细,那是一个门清! “姑姑,沈姨,裴姨,林姨,那我们先走了。” 阿妹点头,確实,食堂免费的这顿饭,不吃白不吃,早去早打饭,吃饱了给家里省一顿口粮。 姑姑姑父养家不容易的,家里这么多孩子,还提供她白吃白住....... “噗嗤。” 等两人走远后,沈嫚率先笑了出来。 其他人紧接著也跟著笑,裴燕婷不敢太放肆,按压著虎口,控制著自己。 “咯咯咯。” 小崽子们不懂妈妈为什么会笑,但是不妨碍她们是学人精,跟著笑。 季卫国两兄弟去还碗了,回来的时候堂姐已经走远了。 “妈,你在笑什么?” “妈,你捡钱了?” 两兄弟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不过这个时候汪明奎心情好,不计较,这才免了两个小兔崽子一顿爆栗子。 “好了,我看前头也散会了,咱们热闹看完了,该回家咯。” “行,汪姐,要是有事就只会一声,能帮的我肯定帮。” 沈嫚走之前,给汪姐私下承诺了一嘴。 从她来海岛开始,汪姐就跟亲姐姐一样,方方面面,无微不至地关照她。 人心都是肉长的,只有真心换真心,关係才好。 虚情假意,那都不长久。 日久见人心,不就是这个道理。 “成,到时候有困难就跟你们说,好了,日头烈,你们也早点回家弄吃的吧。” 汪明奎鼻子有点酸,说真的,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如此放在心上了。 向来有什么,都是她自己扛。 有这样的妹子,真好啊! “妈,你哭了?” “胡说,我就是被风沙迷了眼。” “妈,今天没起风啊?” “咚!” “疼疼疼!” “现在有没有风?” “有,好大的风沙啊!” 季卫国默默抱著妹妹,不去掺和老妈揍弟弟的动作。 哎,这个家,没有他才是不行啊! “二哥,哭。” 思思趴在大哥的肩膀上,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为什么二哥又挨揍了? “妹妹,別管你二哥,他啊,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欠收拾! 就这样,海岛上一年一度的相亲联谊大会,第三个年头,顺利落幕! 找到对象的,没有找到对象的,都散了。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会有不少新军嫂入住家属院。 家属院,又要热闹起来了! 一个上午,路边摆摊的当地人,赚的盆满钵满。 听说海岛外面,管的还挺严的...... 感恩军区领导,他们也识趣不会大肆宣扬,默默心照不宣就好。 因为吃了清补凉,沈嫚肚子暂时不饿。 回家后,煮夫已经在厨房忙碌著了。 这时候如果说自己在外面吃饱了,多少有点那啥了。 “少盛点给我,我、我不是很饿。” “喔?在外面吃什么好吃了吗?” 江野瞭然地望著媳妇儿隆起一点弧度的小腹,吃撑了? “一些、零嘴,还有一碗清补凉。” 沈嫚老实交代,半点也没隱瞒。 不仅坦白自己,还將孩子们拉下水—— “孩子们也喝了几口清补凉,还吃了半根香蕉泥。” 正在练习走路、骑小木马的两兄妹,都扭过头看妈妈,控诉的意味很明显。 江野默了默,握紧勺子,无奈嘆气: “饭菜就要好了,再吃点,吃不掉的,让大哥多吃点。” “好!” 母子三人都如出一辙地鬆了口气,然后都点头表示赞同。 看得江野怒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就被爱意包裹住....... 第331章 投胎自己选不了,但是婚姻她可以自己选 幸福来的太突然,陆修白怒干三碗饭,吃撑了—— “嗝。” 吃的好好,很久没这么放肆地吃了。 “哥,你別躺,起来走动走动,消消食。” 沈嫚感觉很抱歉,要是哥哥把胃吃撑了,那以后的饭量会越来越大,胃口越来越大,那就会发胖。 以哥哥的训练量来说,身材发不发胖不好说,但是容易消化不良,有胰腺炎的风险。 “好,我听你的。” 陆修白在听劝方面,能屈能伸,主打一个因人而异。 家里三个医生,他听话,不知道能不能活个九十九? 贪心一点,活到一百岁,那样他就是长寿老人,百岁老人了! 越想眼睛越亮,不用妹妹再提醒,他已经生龙活虎地去院子里绕圈圈了。 陆老爷子下意识地想要去抽屉拿小鱼乾来著,手停在半空,看了看空荡荡的猫窝,再打量四周,不由嘟囔一嘴: “奇怪,最近几天没看到汤圆,家里怪冷清的。” “可能是夏天到了,汤圆发情了,去找小母猫了吧。” 裴老爷子语出惊人,除了小崽子们没听懂,其他人都呛口水了。 “有道理。” 沈嫚擦了擦嘴角的水,尷尬地附和师傅的话,心里默默给汤圆道歉,对不住了汤圆。 “嫚嫚,你过来看看,我跟你几位师伯已经修订好了手稿......” 裴老爷子一拍脑袋,忽然想到正事了,迫不及待地喊著徒弟、去看他跟师兄弟们一起苦心编撰两年的医书。 其他人都见多不怪,这两年,裴老爷子他们呕心沥血地编写医书,老人家有多重视这件事,他们都懂....... 同一时间,季政委家也都吃完晚饭了。 一家子收拾好卫生后,汪明奎打发走两个臭小子去洗澡,搂著小闺女,和丈夫一起,跟外甥女一起,商量林家先这小子个人情况。 “这小子老家是甘肃那边的,虽然穷苦了点,但是家里没多大负担,他家弟弟妹妹也就差五六岁,快成年了。 到时候婚嫁,他这个当大哥的出点钱,帮衬弟弟妹妹,很快就能分家。” “能分家吗?我倒没別的意思,只要人家弟弟妹妹是个懂事的,成家就能分家,以后阿妹就不用受窝囊气。” “能的,他家就一个老娘,八成是要跟他弟弟在老家住的,老家那边的房子啥的,阿妹他们別要。 就一个条件,等弟弟妹妹都结婚了,直接分家,以后林家先他们小两口按年给赡养费......” “那这样的话,倒是般配。”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了。 还別说,那小子长的周正,没什么心眼子的样子,家庭简单,好拿捏。 阿妹外柔內刚,两人成家的话,倒是男主外,女主內,没太多烦恼。 “阿妹,这人我跟你跟姑父都掌眼过了,家庭条件一般,人可以,小伙子也有前程。 看你自己,你如果乐意,你是想这次就登记结婚,还是处个一年后再说,都隨你,我们都听你的,尊重你的意思。” 汪明奎给予外甥女足够的尊重,虽然她是长辈,但是晚辈的终身大事,她做不了主。 阿妹笑了笑,害羞地说: “姑姑,姑父,我想好了,我想跟林家先儘快领证,麻烦姑姑姑父到时候帮忙,给我们挑个离你们近的家属院住所。”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姑父的眼光。 哪怕她的出生起点不是那么高,但是她会將一手烂牌,打成王炸。 投胎自己选不了,但是婚姻她可以自己选。 这如同第二次投胎的婚姻,她有把握...... “行,那我这就写信,哦不,发电报,给你爸妈,说这件好事。” 写信哪里有发电报快,就是內容不可以太多,发电报是按字收费的! 汪明奎该抠抠,该花花。 现在已经在琢磨,给外甥女添什么陪嫁了! 怀里的小傢伙感受到妈妈对她的忽视,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唤醒母爱。 “噗噗。” “不好,思思要拉粑粑了,我先抱她出去一趟。” 季政委见自家媳妇跟外甥女还有体己话要说,於是伸手抱走闺女,给二人腾出地方。 “草纸別忘了。” 汪明奎提醒了一嘴,儿子可以养的糙点,闺女还是精细著养比较好。 “知道了。” 季政委点头,抱著闺女去拉粑粑了。 “阿妹,你跟我进屋来,我有东西给你。” 汪明奎没了顾虑,站起来,示意外甥女跟上她。 接著她將外甥女带回屋里,从柜子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匣子,抽里面数了一百块钱出来,十张大团结,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不小数目的钱票了。 “拿著,这是我跟你姑父商量好的,给你的嫁妆。” “姑姑,太多了,我不能要,我这一两在家里白吃白喝的.......” “叫你拿著就拿著,我是你亲姑姑,我能不对你好点?” 汪明奎见状,收起匣子,转身將一叠大团结塞到外甥女怀里,语重心长道: “之前你在你沈姨家那边赚的钱票啥的都寄给老家了,姑姑知道你心疼你爸妈,心疼你弟弟妹妹,但是阿妹啊,你是大姑娘了,多少要为自己考虑了......” “姑姑。” 阿妹鼻尖微酸,忍不住抱住姑姑,默默流泪。 从小到大除了爸妈,就只有姑姑对她最好了! 哦不,还有姑父,两个表弟,对她都很好! 在家里,她是长姐,哪怕爸妈没有说让她什么都让著弟弟妹妹,但是她也会主动让著。 久而久之,懂事就是她的標籤。 爸妈虽然也爱她,但是繁重的生活负担,已经压的爸妈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她都懂....... 原本她很坚强的,再累再疼,也不会哭的,也不会喊出来的。 可自从她来到海岛投奔姑姑,在这里,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爱。 她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不用操心吃了上顿,下一顿怎么办。 后来沈姨请她帮忙带孩子,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钱,完全解决了她的后顾之忧。 过去的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她每个月都匯款回家。 家里来过一次信,让她听姑姑的话,別给姑姑添麻烦。 信件里,唯独没有关心她的话。 是爸妈粗心大意? 她不敢深想,只能默默装作无事发生。 人心易变,大部分女孩子,成年后,先明白一点,父母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爱你。 第332章 明明都是「他」,为什么妻子只爱他,不爱「他」? 厚厚的六本医书,沈嫚一下子看不完,拿了两本带回家看。 因为都是手稿,她对待起来那是一个小心翼翼。 回屋后,直接给收进空间里了,准备等孩子们午休的功夫再拜读。 床上的两兄妹,五官越来越精致,一个肖像她,一个肖像孩子爸爸,完全是遗传了他们的好基因。 “妈妈抱。” 小糯米娇的很,学会说话前后,都是习惯性伸手,要抱抱。 小馒头就比较高冷,不爱撒娇,就是渴望的小眼神,止不住,让人看了就心软。 现在孩子们还小,每次去家属院晾晒场的时候,其他小孩子,就马上凑过来,围著两兄妹打转。 沈嫚头疼,要是孩子们再大点,上育红园了,那就有得烦恼了。 “怎么了?头疼?坐下来,我帮你按一按。” 床沿边上坐著的男人唇角掛著笑,转身的时候,胸口金色的气,縈绕在心口,直接暴露了身份。 “怎么是你?” 沈嫚解开辫子的动作一顿,透过镜子,她看到男人心口的气变了顏色,说明此时的“他”,不是她熟悉的男人了。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江野”听到这声质问,脸色黑了下来。 如果不是碍於一双儿女在边上,“他”已经將妻子压在身下,让她好好感受感受,“他”不比对方差! “你別这样,你是你,他是他,在我心里,你们是两个人。” 沈嫚压低声音,试图讲道理,今晚爷爷在家的,万一听到他们“吵架”,不好收场。 “不是两个人,是一个人,只不过他比我幸运,先遇到你而已。” “江野”纠正道,“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冷遇。 不过,这说明妻子忠贞,应该与“他”天生一对。 小馒头跟小糯米抱著奶瓶,一边喝奶奶的时候,一边靠在床头,打量爸爸妈妈。 他们怎么感觉现在的爸爸,有点怪怪的? 可对方就是爸爸啊。 “叭叭。” 小馒头喊了一声,杨了杨手里空了的奶瓶,他喝完了,要嘘嘘。 然后给他把尿,垫个尿布,他就可以趴下睡觉觉了。 至於小糯米,她喝奶的速度慢,还有半瓶,在干仗呢。 “你先带孩子,我去换衣服。” 沈嫚自觉说不过对方,索性不跟对方爭执了。 她去冲个澡,再换上睡衣。 原本这个天气,她都不想穿內衣。 但这种时候,还是忍住不舒服的感觉,穿! “江野”舔了舔后槽牙,看来妻子还不能接受“他”的存在啊。 不能强势,“他”在他的意识里,看到的两人相处,是温柔细腻,妻子会害羞,会主动亲吻他的。 可恶,不能想了,越想越胀气! 明明都是“他”,为什么妻子只爱他,不爱“他”? “他”要证明自己,做的一点也不比“他”差! 意识深处,江野感知到身体被“他”接管后,没第一次那么慌张了。 他就知道,媳妇儿是能一眼认出他们的不同。 虽然他不想属於自己的爱被人分占,但接收了“他”的记忆后,他明白,两人是不同时空里,同一个人,同一个灵魂。 为什么“他”的魂魄会在玉牌里,他与媳妇儿的奇遇,恐怕背后还有未知的存在在布局...... 不管如何,他都有耐心,慢慢钓鱼。 至於“他”,偶尔放“他”出去,接管身体,让“他”自取其辱! “喂,你是不是在心里暗爽?” “本侯告诉你,本侯一定会得到爱妻的垂怜。” “喂,你別以为你隱身不出声,本侯就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本侯.......” “江野”一边给儿子把尿,一边在嘀嘀咕咕,试图跟脑海里的他对话,最好激怒对方。 但,对方就是一声不吭。 反而是怀里的儿子忽然揪住了他的脸颊,抓了抓他下巴好几下,歪著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 “叭叭,吵。” 小馒头確定,这是他爸爸。 可是以前爸爸好安静的,怎么眼前的爸爸,这么吵啊。 “......” “江野”被儿子嫌弃了,但是一点也生不出气来。 怀里的小糰子小小的,跟“他”一个模子一样刻出来的,如果还在侯府,乳母嬤嬤她们一定高兴坏了...... 想到侯府忠心耿耿的一眾人,“他”的眉心蹙的很紧。 “他”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不管了,往事如过往云烟,王权富贵都与“他”无关。 现在,“他”只想藉助这具身体,同他的爱妻,儿女,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 江野:当我是死的? 卫生间里,沈嫚在冲澡。 没法子,这天气,白天最热的时候,气温都三十多度了。 哪怕穿的是短袖长裙,走动后,都有汗渍。 想到房间里那位还虎视眈眈,她有点头大。 不回屋,两个小的一定会闹,不会睡觉,这样晚上就別想睡个好觉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磨磨蹭蹭换上睡衣...... 要想相信“他”是正人君子,不会违背意愿那啥吧。 虽然理论上是一个人,但是心理上还是接受不了。 好在她赌贏了,对方没有动手动脚的坏习惯,甚至已经哄睡著两个小的,给她留了一块地方....... “睡会儿吧,晚上到时间了,我再喊你起来吃饭。” 摸清楚这个时代人们的作息后,“江野”说出来的话,十分的贴合自己的人设。 嗯,模仿怪。 模仿自己,不丟人。 江野:呵呵呵。 第333章 柿子挑软的捏,她今天就捏定了! 集体婚礼办的很盛大,上百对新人领证后入住家属院。 原本就热闹的家属院,现在更热闹了! 热闹之余,也有爭执的动静。 没法子,不是人人都是好相处的,邻里之间,还是会有口角摩擦的。 何况刚搬过来的军嫂,都很年轻,人情世故还不够圆滑。 吵吵闹闹的动静不小,但很快又销声匿跡了。 阿妹今天跟沈姨请假了,过来分配到的家属院楼房二楼屋子收拾卫生。 这二楼不高不低,爬楼梯也不麻烦,隱私性还不错。 “姐,以后你还来我家住吗?” 季卫国很惆悵,他知道表姐跟林家先那个傻大个姐夫结婚了,搬出他家。 新家看起来,比他家小一点点,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他心里为表姐高兴,又为表姐不在家里了,爸妈以后揍他们兄弟就没顾虑了感到忐忑。 阿妹看到大表弟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了。 顿时失笑,想了想,点了点小傢伙的鼻子,温柔道: “我不確定,但是姐姐家里有空房间,以后你跟弟弟要是、咳咳,想姐姐了,可以隨时姐姐家。” 季卫国瞪圆眼睛,听懂了表姐的暗示,忙不迭地点头: “哎,谢谢姐!” 救他们兄弟小命了! “姐,这个房间有床,以后我要是惹我妈生气了,能来找你家睡吗?” 季卫家直接多了,两兄弟性子完全南辕北辙。 他就跟撒欢了的小狼狗一样,在屋里到处看看,摸摸,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嗯,隨时可以来。” 阿妹拿起抹布擦拭家具,闻言笑盈盈地嗯了一声。 背上的思思也跟著嗯嗯,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表姐要搬家,但是表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都陪她呀。 季卫国的表情十分嫌弃,还好那个傻大个姐夫不在现场,不然他们两个小舅子,以后还怎么给表姐撑腰? 阿妹这边在打扫家里卫生,铁皮门是开著的,不一会儿,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走了进来,双眼打量著住所,露出满意的笑容。 “老奶奶,你是谁?你来我姐家干嘛。” 季卫国见状,眉心一拧,一直在家属院生活的他,没见过这个老太太。 显然不是善茬,於是他一边大声嚷嚷,一边让弟弟过来,去喊妈过来,他感觉来者不善! “小子,这是你姐家?正好,喊你姐过来商量个事。” 老太太见面前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子,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想来一定是哪个新军嫂家里弟弟,接过来给家里省口粮,这种家境的铁定没什么人脉。 正好,这个屋子她看上了。 柿子挑软的捏,她今天就捏定了! “这位大娘,你喊我做什么?” 阿妹听到动静,从主臥里走出来。 看到是个陌生大娘,不由想了好一会儿,確定,脑海里没这个人,不认识! “你就是屋主啊,看样子蛮年轻的,我是你楼上邻居,我住5楼,也不知道谁分配的屋子,怎么把我老闺女分配到5楼了!” 老太太语气中透露出不爽,连没人搭话,她自顾自地点评—— “我看你这屋楼层不错,採光也还凑合,这样,我们换楼层,左右你是年轻人,就让让我们这些老人吧。” 阿妹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皮这么厚的老太太,为了霸占她姑姑姑父走关係给她弄来的房子,不惜道德绑架! “凭什么?” 阿妹知道对方来意后,將背上的小表妹交给大表弟,让他进屋,关好门,別出来。 “什么凭什么,我是老人,你就该让我。” 老太太胡搅蛮缠了一辈子,第一次吃亏, 以往讹去,旁人都是忌惮她,都不敢跟她唱反调。 她几乎很顺利达成目的! 今儿还是头一遭,一个年轻,麵皮薄的年轻人,竟然拒绝她? “笑话,你与我非亲非故,我凭本事分配到的家属院住孙,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 阿妹才不换地方,这种时候退缩,別人只会变本加厉欺负你! “哎哟没天理咯,这个小姑娘心眼子真坏! 我一个老太婆,腿脚不利索,想找个矮层房子都住不了!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好言好语打商量,这个军嫂確却是狮子大开口,张口闭口就是五十张大团结! 还让不让人活了!” 阿妹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理的老人,这完全是倒打一耙,为了达成目標,不择手段了都! 还好还好,她背后不是空无一人! 老太太的大喊大叫声音吵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有不少军嫂都从窗户、走廊里探头来,看热闹。 老太太的小女儿,现在在五楼也听见天妈的嚎啕声。 怎么办? 是下去拉她妈走? 还是放任她妈胡闹? 望著五楼的住所,她心定了定,先这样吧。 如果她妈真有本事换房子,那她以后就不用上下楼累死? 如果不成,她再假装刚睡醒去找她妈…… “老人家,这住所是部队单位部门分配的,不是你我想换就换的,而且我並不想换。” 阿妹声音温柔,到语气里是坚决不让的口吻。 就是来看热闹的人,也都听见了。 谁知那个老太太完全没当回事,准確来说,没把小年轻的话放在心上。 “我就要换,我腿脚不便,你是年轻人爬楼梯锻炼身体是天经地义!” 话音落下,外面一片喧譁—— “这谁家老太太,这么凶悍?” “好像是一个营长的军官家属。” “真勇啊,都不打听清楚了,就这么干,恐怕踢铁板了。” “嗯,你认识这户人家?” “你也认识。” “啊?” …… “我再说一次,我要跟你换房,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 “不换。” 阿妹硬气地刚了回去,她如果换了,哪里对的起姑姑姑父! “好好好,不换的话,就別怪我、” 老太太眼睛眯了起来,隨后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大声哭喊—— “@“@?……!” 嘰里呱啦的,没人听得懂土话。 阿妹没听懂,但是她看得懂啊,这个老太太嘴里没一句好话! 不行,她不会坐以待毙,她要反击!!! 第334章 关心则乱,侄女怎么会干不过一个老太太 “不好了,汪家那姑娘被人气晕了!” “不好了,政委家的侄女被人欺负死了!” “不好了,家属院有个军嫂被一个老太太拿刀砍死了!” 消息传啊传,越传越离谱。 等汪明奎赶来的时候,就听见自家侄女被老太太砍死了的消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让开,都让开!” “阿妹啊,你別怕,姑姑来了!” 汪明奎挤开人群,来到亲手给侄女挑的房子里,看到侄女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样子,顿时心痛极了—— “阿妹!” “放开我,我不换房了,让我走!” “不行,你气晕倒了人家小姑娘,不许走!” 老太太被几个力气大的军嫂按住了不给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如意算盘打错了,好像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但是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汪明奎抱住侄女的时候,这才看到侄女睁开眼睛,冲她眨眼。 顿时反应过来,关心则乱,侄女怎么会干不过一个老太太? 现在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后,心不慌了,眼神示意侄女继续昏迷,然后吩咐二儿子去请他沈姨过来。 季卫家还没顺好气,又被亲妈使唤了。 还能咋办,亲妈吩咐,地上躺著的还是自己表姐,他能不继续跑腿吗? 房间里的季卫国用食指在舌头上舔了几下口水,在眼皮子下颳了几下,然后將妹妹抱在怀里,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妈,你终於来了!刚刚那个老太太可凶了! 她一进来就是趾高气扬,要挟姑姑跟她换房!” “还说姑姑如果不换,就找人想办法逼著我们换!” “表姐是为了保护我跟妹妹,这才被老太太推倒砸了脑袋!” “妈,我跟妹妹都好害怕啊!” 地上躺著的阿妹莫名被加戏了,心想大表弟牛啊,脑子转的真快! “呜呜呜。” 玩具被哥哥抢走的思思发小脾气了,跟著乾嚎了起来。 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心里越发鄙夷那个老太太。 什么人啊,连小孩子都欺负! 除了新搬过来的军嫂,谁家没个小孩? 新老军嫂们还在磨合,这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你女儿谁啊?女婿又是谁?我倒是要听听,谁家这么大权力啊。”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不是你们村一亩三分地,说换看换?你以为你话是圣旨啊?” “你还欺负人小孩,你还是人吗?” “我没有,他说谎!” 老太太成了蜂窝煤,再怎么解释也没人信,军嫂们都在声討她! 五楼躲著的新晋军嫂,此时脸色铁青煞白。 怎么办? 她妈惹了大麻烦了! 早知道,就拦著她妈了!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这就是了。 沈嫚带著药箱,匆匆赶来后,军嫂们自觉让道。 “沈医生来了。” “阿妹应该会没事吧。” “希望没事啊。” 军嫂们关切地窃窃私语,二楼被围的水泄不通。 这时候阿妹自己躺在了床上,是汪明奎抱过来的,她说地上凉,万一给侄女冻了呀搞? 五月份的气温,白天最高温度都三十五度了! 很多人心里吐槽,但是面上继续圆谎,帮著这对姑侄打掩护。 至於那个老太太,自己嚇得尿裤子了都。 有人给她普法,擅闯民宅,恶意伤害,蓄意滋事,会被抓起来如何如何。 虽然有的是刻意夸大其词,但目的达到了。 沈嫚进屋后,装模作样地把脉,嗯,明白了。 配合,嘆息一声—— “阿妹这是急火攻心,所以昏迷,醒了后不能劳累,要慢慢养身体。不然会留下隱疾了,那不好了!” “哎,这样沈医生,麻烦开药,我侄女命太苦了啊!” 汪明奎鬆了一口气,弟妹配合的刚刚好。 於是一唱一和,让外面人听见她的唉声嘆气。 “我侄女从小体弱多病,这不我哥哥嫂嫂让她来我身边养一养身体,找个好男人嫁了。 这才分配个房子就引来祸事,我心难安愧对哥哥嫂嫂啊!”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汪明奎两口子这么迁就这个侄女。 捫心自问,她们要是自家侄女来投奔她们,她们能做到这个份上吗? 不管怎么说,汪明奎是个好姑姑! “娘,娘你怎么又惹祸了?” 没法子,事情闹大了,纪律委员也来人了! 五楼上的年轻军嫂躲不了了,自家男人也回来了! 无奈,她將事情经过告诉了自家男人,现在夫妻双双下五楼,来二楼找娘,还有,道歉。 “香草啊,快救救我,我不想被抓起来下农场啊!” 被人团团围住不给走的老太太太,已经缩成鵪鶉了,哪里还有一开始的囂张气焰。 “娘!” 许香草虽然有时候嫌弃她娘嘮叨,爱贪小便宜,其实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们姐妹几个好。 现在几个姐姐过的都不是很好,她相亲嫁军官,能过很好日子,自然就接了老娘在身边来。 但是她没想到,这才刚搬家,她娘就闯祸了! 这可怎么搞哟,那可是她娘! “几位嫂子,你们看这事闹的,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没脱掉军官衣服,懂行的军嫂一看,顿时一点也不慌。 “看你面子?你谁啊,什么军衔?” “一个副营级军官,也不好好管管自己人,就这,囂张什么?” “今天你丈母娘敢出来上门抢房子,推倒人家军嫂生死不明,明天是不是能来我们家里,抢我们孩子?抢劫我们家的存款?” “就是就是,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一想到这样的人跟咱们同住一栋楼,我就没有安全感。” “咱们联名上书,请组织介入,將人赶走吧。” “有道理,我看行。” 军嫂们条理性清晰,团结一致对外。 谁有理,她们站谁。 加上这老太太干出的事太过分了,今天是季政委家侄女倒霉,明天后天又是谁家? 钱满仓被训的一脸灰败,他没想到,丈母娘能干出这样的事! 五楼虽然高了点,但是也不是不能住人啊,丈母娘怎么没跟他们商量,就下楼抢人房子,还把人推倒昏迷了! 第335章 被掐住命脉的老太太,终於消停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阿妹只是想一劳永逸,让那个老太太以后別来骚扰她。 所以等“晕”的差不多后,就掐著点醒来。 醒来后,身边围满了关心她的人,让她心头暖暖的。 毕竟自己决定“晕倒”时,並没有跟姑姑,沈姨她们说,她们却第一时间发现了,还配合她...... “阿妹,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头有点疼。” “头疼就继续躺著,別的事你都別慌,有姑姑在,不会叫外人欺负你!” 汪明奎这话,明显是说给房间外的人听的。 沈嫚从隨身带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阿妹。 不管真晕假晕,现在的阿妹就是个“病人”,她照顾病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赔偿,赔偿五块钱够吗? 不够十块钱,医药费跟营养费我们出! 求大妹子网开一面,饶了我丈母娘,她老糊涂了,今天做的事非常冒昧,以后我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 钱满仓低声下气地求饶,没法子,他媳妇就这么一个老娘了,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只能拉下脸面了。 “什么?十块钱——” 唔唔唔。 老太太还想说什么,立马被她女儿给捂住嘴巴。 “娘,我求求你了,別添乱了,再添乱,你信不信,我们下午就送走你? 你想回老家,吃糠咽菜?被你老姐妹嘲笑吗?” 喏,亲女儿,才懂什么是老娘的命脉。 被掐住命脉的老太太,终於消停了! 最终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太太被迫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生非,如有违背,连带著女儿女婿小两口,都赶出家属院! 光有口头约定还不行,还当场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 钱满仓还赔偿了十块钱,这才了事! 今后如果丈母娘再惹是生非,他感觉他的职位都不保! 后知后觉,他丈母娘帮他得罪了季政委! 还有一个同级別,但是比他年轻几岁的军官同僚! 人群疏散后,汪明奎让两个儿子在屋外看著点,別让外人靠近。 这才鬆懈下来,抱著女儿后怕道: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卫家那小子,关键时候话都说不全!” “我知道错了姑姑,只是当时那个老太太太过分了,我寻思跟她讲道理讲不通,不如就直接倒地不起,把事情闹大点.......” 阿妹也有些后怕,但凡来的医生不是沈姨,她很容易被人拆穿。 不过还好,结果是好的。 “你啊。” 汪明奎虽然不赞成,但是谁让她护犊子呢。 “汪姐,既然阿妹没事,事情也过去了,我就先回家了哈。” 沈嫚全程目睹了一切,感觉阿妹能保护好自己,心里为小姑娘的勇敢,点讚。 她不觉得阿妹做的不对,反而觉得阿妹很勇敢,胆大心细。 “好,弟妹你慢走,我就先不送了,我脚有点软。” 汪明奎点头,实话实说,自己真腿软了。 “好。” 沈嫚收好药箱,提著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季卫国两兄弟,伸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水果硬糖。 “给,今天你们都很棒,奖励你们。” “谢谢沈姨。” 两兄弟异口同声道,不约而同地想,沈姨真好! 好羡慕小馒头跟小糯米,他们的妈妈好温柔,好好! “季卫国,季卫家,你们给我进来!” 得,自家老娘喊他们了! 两兄弟不约而同藏起水果硬糖,视死如归地进屋挨训....... 沈嫚下楼后,一些面熟的军嫂都凑过来打听阿妹的身体状况。 “要静养,就怕有后遗症,毕竟是摔脑子了。” “哎,还好阿妹年轻,多补补,身体恢復的快。” 说完阿妹,军嫂们不好意思地小声凑到沈嫚耳边询问一些症状。 沈嫚点点头,示意大傢伙广场树荫下坐著聊,她好把把脉,问问详情。 这妇科方面的炎症,有些话,比较私密。 被旁的军嫂听了,都怪不好意思。 要是被路过的军官听了,那就是臊的慌....... “沈医生,我自从生完孩子后,月事来的非常少,还老是后腰酸软,会不会是月子没做好?” “把手给我,我给你探探脉。” 沈嫚没有轻易下结论,先是帮这位军嫂把脉,然后问了几个私密问题。 对方点头,然后又摇头,结合脉象,病情大概清晰了。 又给几个军嫂探脉的,大差不差,问题都差不多。 几个军嫂都期待著沈嫚下一步怎么个说法,是吃药,还是泡药粉? 然而,沈嫚说出的法子,让她们傻眼了—— “咱们月事量少且伴有后腰酸软,可能与月子期间恢復不佳有关,但並非绝对,也可能由其他因素引起,如內分泌失调、妇科疾病、营养不良、精神压力大等......” “我个人的治疗建议是注意休息,避免劳累过度,保证充足的睡眠质量。 多吃点蛋白质充裕的事物,例如鸡蛋,瘦肉,鱼类,豆製品,新鲜的蔬菜跟应季的水果。 还要適当地运动,散散步,改善盆腔血液循环,缓解腰酸症状。 最后,如果以上效果还不明显,就进入药物调理,到时候再来医院找妇產科的医生,开阿胶、当归、红枣等药膳。” 总之,先按照以上的疗法先试试看,观察一两个月的时间,看看月事是否恢復正常来量。 “当然了,家务活,带孩子,都不只是我们女人应该承担的,適当地让自家丈夫加入进来,一起干家务,一起带孩子,分担我们劳累才是正解。” “可是沈医生,男人在外面训练工作很累,很辛苦了,回家还让他帮忙干家务,带孩子,会不会......” 有一个军嫂弱弱开口询问,看得出来,她很不自信,有些胆怯。 沈嫚轻笑,没有直接反驳对方,而是温柔耐心地询问对方: “你是想询问,这样做,会不会是不负责的妻子?” “嗯,我不是责问沈医生你的话,就是,我从小到大,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女人应该做好家务活,应该照顾好丈夫的日常起居,带好孩子.......” 所以,这位军嫂是在各种教条下,觉醒的意识在挣扎。 “不会,恭喜你,你的女性意识在觉醒。” 沈嫚意识到这点,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再待一会儿....... 第336章 借急不借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女性意识”是一个复杂且多维度的概念,它指的是女性对自身作为独立个体的认知、对自身价值、权利、潜能以及社会角色的觉醒和反思。 它不仅关乎个人层面的自我认知,也涉及到社会结构、文化传统、权力关係等宏观层面的思考。 简单来说,女性意识就是—— 我是女性,我应该如何看待自己? 其他人怎么看待我? 这种看待合理吗? 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 沈嫚用通俗易懂的词汇解释给这几位军嫂听,女性意识的核心內涵,是女性认识到自己是独立的、有思想、有情感、有意志的个体,而不是依附於他人(如父亲、丈夫、儿子)的附属品。 意识到自己具有主体性,能够主动选择和决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动接受命运或社会规训。 至於女权意识,目前这个时代,还无法普及,只能静待时代的变迁,社会的进步,种子发芽,育苗,最终成长成苍天大树。 就好比一滴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锅里,短暂地溅起波澜,但是对於一锅油来说,没有太多变化。 这需要未来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孕育。 眼下的时代,不管是她,还是她们,都需要適应当下时代的节奏。 “好丈夫,好爸爸,会主动分担家务,会关爱妻子,与妻子共同经营小家庭.......” “有时候我们需要什么,就大胆地去爭取,去沟通,夫妻是世上最亲密的关係啊。” “沈医生说的有道理,我家男人平时跟闷葫芦一样,我不说,他就不做,但是我一说,他就马上就做了。” “这么说,我家男人好像也是这个性子,我等他晚上回家了,试试看。” “那我也试试。” “我也、” 军嫂们听的津津有味,怪不得沈医生能以第一名成绩考上军医! 江团长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冷麵阎王,自从人家跟沈医生结婚后,那可是超级负责的好丈夫,好爸爸。 因为有人带头宠媳妇,宠孩子,家属院里其他军嫂有了参照,多多少少会在自家男人面前嘮叨一两句。 风气正的发邪! 现在又听了沈医生给她们开导,她们顿时信心满满。 一方面对炎症,妇科病没有那么惧怕了,另外一方面,她们听进心里了,家务活,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凡事多沟通,有效沟通…… 其实军区部队里的军纪好,风气好,已经有高官以身作则疼媳妇,总体带头作用很大。 如果换作海岛外,普通村落,风气还真没这么好扭转。 沈嫚回家后,爷爷他们都在带孩子。 因为阿妹新婚,还得搬家,所以请假了几天。 这几天,她跟爷爷们轮流带孩子。 好在孩子们现在都一岁半了,比刚出生那会儿好带点。 现在孩子们会说一些词汇,表达自己的感受,嘴巴甜的小糯米完全將老爷子们拿捏。 不怎么说话的小馒头也能將老爷子哄的团团转。 精力充沛的莲莲更是憨態可掬,隱藏款破坏大王。 虽然孩子们的性格不一样,但是血缘关係在那,一致对外,內里抢玩具,抢长辈关注都不是事。 可能思思年纪小点,他们代入大哥哥大姐姐角色,不仅不抢思思的,还把自己的玩具,主动给思思玩。 如果你们以为他们三姐弟妹是大方的小天使? 那就错了! 换作青红姐家的饺子,他们可不会手软,敢抢玩具,请吃拳头! 对,他们就是这么双標! 海岛內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海岛外的一切都在日新月异。 沈嫚她是通过电视机,看到海岛外的变化。 陆老爷子人缘好到爆,每个月都能收到海岛外朋友寄来的包裹。 从很普通的东西,到贵重东西,经济適用到投其所好…… 通过这些东西,可以看到外面时局变化,新鲜事物在兴起! “祖祖,吃瓜。” 莲莲指著桌上的西瓜,做了个啊呜的表情。 显而易见,她想吃瓜了。 不过以防万一,大人们都是用勺子碾压西瓜,只舀西瓜汁给小傢伙们喝。 西瓜汁甜甜的,香香的,小傢伙们都很喜欢。 只不过,不知道为啥,喝了西瓜汁后,小傢伙们就容易尿尿。 所以大家都长心眼子了,一般白天可以餵西瓜汁,晚饭后就不餵了! 別问,问就是有段时间不知道,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院子都是晾晒著的尿布,褥子,被子床单…… 往事不堪回首,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啊,串台了。 收—— “嫚嫚,家属院那边出啥事了?闹哄哄的……” “没事,就有个老太太一家分到五楼了,然后老太太跑去二楼,正好阿妹分到了二楼,於是老太太一开始想倚老卖老,让阿妹换房……” “然后阿妹机灵,直接躺地上装晕,把事情闹大了……” 家里没有外人,沈嫚没隱瞒,將发生了什么给说了出来,临了提醒家里人: “现在入住家属院的军嫂啊,拖家带口的人啊鱼龙混杂。 我知道爷爷们还有师父你们都心地善良,但是人心不古蛇吞象,有的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很难剎得住……” 陆老爷子他们听完后,都不住点头,表示他们记下了。 確实,人日子过好了,就会想有的没的。 贪小便宜的人就喜欢贪下去,一旦你开了口子,人家就会变本加厉! 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人家可乘之机! 阿妹的事,给老爷子们一个警钟,接下来有陌生人来借东西,討东西,他们不开门,不借! 借急不借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凭什么给外人? “嫚嫚说的有道理,现在家属院人多了,什么人都有,要是有人来找咱们换房子,咱们可不能给人家脸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凑过来试探,那不得烦死人!” 林老爷子脾气暴躁,听完后就是吹鬍子瞪眼,这架势,要是有人敢来,他就擼起袖子干翻对方全家! “就是就是,老林头我挺你。” 陆老爷子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两人能当这么多年的朋友,是有原因的! “去去去,囉嗦。” 林老爷子嫌弃地拍掉老伙计的手,傲娇地背著手,不自在地拔脚就溜了溜了...... 第337章 他倒是要看看,谁家老太太顶风作案? 事实证明,有臥龙的地方,必定还有凤雏。 阿妹搬新家发生的事还没过去两天,就又有一个老太太来沈嫚家试探了。 裴老爷子正在洗尿布,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玩沙子的几个小崽子,露出会心一笑。 陆老爷子跟老林头在不隔壁院子树荫下下象棋,时不时摇一摇芭蕉扇,愜意又悠然自得。 忽然,一阵子敲门声打断了院里安逸的气氛。 “叩叩叩——” “有人吗?” “我是路过的,天太热了,我有点渴,想討杯水喝。” 屋外的老太太倒是聪明,採取的是怀柔政策。 裴老爷子听到动静,医者仁心,寻思如果外面的老太太中暑晕倒在自家门口也不好。 於是透过门缝打量了一下,就一个人,应该没事,於是开了院门,说: “稍等,你就在门口等会,我去给你倒水。” “哎,多谢。” 老太太见到是高高瘦瘦的老大哥来开门,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等人走后,她就坐在门槛石上,探头打量小院,不住地点头,一副很满意的表情。 “鸽鸽,坏。” 小糯米拿著小铲子,堆积的一堆沙子,被哥哥伸脚踢了一脚,塌陷了! 圆溜溜的大眼睛不由瞪著哥哥,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河豚。 小馒头慢条斯理地收回脚脚,转了个身后,拿屁股对著妹妹,继续晒太阳,睡懒觉。 “坏。” 小糯米见状更气了,於是费力地用铲子舀沙子,都倒在哥哥的脚上。 虽然一铲子舀不了多少,但是积少成多,她要將哥哥的脚脚埋了! “哎,你这个小女娃,怎么能欺负男娃?” 原本在门口门槛石上坐著的老太太,忽然小跑过来,作势就要去夺小糯米手里的小铲子。 小糯米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放声大叫了起来。 “哇哇哇!” “祖祖!” “喵呜。” 出乎意料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屋顶上俯衝下来,一爪子拍在老太太的手背上! “啊!” 老太太吃痛,发出尖锐的叫声。 也是这个时候,莲莲眼疾手快地抓了一把沙子,一股脑地丟到陌生老太太身上,小嘴叭叭: “滚蛋!” “坏银!” 小馒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身站起来了,护在妹妹身前。 黑黝黝的眼睛,瞪著忽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老太太。 被惊嚇到的小糯米,注意力被从天而降的猫猫吸引住了,是汤圆! “你谁啊你,来我家欺负小孩?!” “我,我就是路过,口渴,討杯水喝儿子我这不是看这个小女娃欺负男娃,想让她停手而已,你们用得著这么大反应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哦不,你管我? 半毛钱关係也没有,管这么宽?!你有病吧!” “哎,你怎么说话的,我手背被你家养的猫给挠破了!你们得补偿我营养费……” “喵呜。” 汤圆弓起身子,虎视眈眈地盯著那个陌生老太太,做好了隨时攻击的准备。 “谁让你手欠?想欺负我家小的,结果我家汤圆忠心护主怎么著? 不服气咱请政委处的人来评评理?!” “你、我不管,你们家的猫挠伤我了,必须赔偿!” 老太太暴露本性了,双手叉腰,跟说话不客气的陆老爷子开始骂架。 汤圆这才收起攻击状態,慢慢恢復正常。 “喵呜。” “喵喵喵。” “摸头。” 三个小傢伙也有段时间没看到汤圆了,现在忽然看到,忘记了刚刚的惊险,脑子里都是对猫猫的喜爱。 汤圆才出关,刚想试试自己的技能,就感受到小主人有危险,二话不说闪现到屋顶上,然后就是千钧一髮…… “咦,汤圆回家了。” 陆老爷子听到动静,丟下要输了的棋盘,赶忙过来看发生了什么。 先是看到一个陌生老太太,再是看到汤圆护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喵呜。” 汤圆给爷爷一个眼神,算是打过招呼了。 老太太完全被忽略了,叫囂著: “哎,你们家怎么回事?放任凶猫伤人!” “我不管,你们必须给我赔偿!” “我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聋了吗?” 听到动静,林老爷子也不管正下著的棋局了,悠哉悠哉地摇著芭蕉扇走了过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戏謔地望著老裴。 裴老爷子原本只是出於好心,给那个討水老太太倒一杯水,没想到心软的下场,就是引来麻烦,顿时手里的水碗烫手了,还给对方喝? 才怪! “咕嚕咕嚕!” 一口气,他自己给喝完了,一滴也不给对方剩! “你这个老太太好生无礼,来我家上来就想欺负我曾外孙女,被我家爱宠抓伤,是你活该!” “我家汤圆可乖了,它可不是普通猫咪,它是功勋猫,通人性的,你咋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被我家汤圆抓伤?” “就是就是,我家汤圆是忠勇护主,可不是自己主动去抓你的,鬼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老人斑,有没有其他细菌。” 老太太被挤兑的哑口无言,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裴老爷子开口了,“老陆,別说了。” 就在她以为是帮她说话的时候,对方却是凉凉地扫了她一眼,补刀—— “我去拿医药箱,给汤圆爪子消消毒,鬼知道这个老太婆身上有没有细菌。” “?” 老太太震惊脸,她听到了啥? 好歹她也是村里老太太里的一枝花,別的老头子都是各种示好,怎么现在自己的魅力不管用了? “你是才来家属院的军属吧?你儿子,或者女婿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让我孙子,孙女婿跟你儿子或者女婿聊一聊赔偿的事。” 陆老爷子不想浪费口舌,直截了当地表態了。 他倒是要看看,谁家老太太顶风作案? 正好,树立典型,给段老弟他们肃清家属院的由头! 不然这种人跟苍蝇一样,时不时飞过来噁心一把,怪难受的。 “我儿子可是——” 就在老太太以为他们怕了的时候,屋外传来儿子天塌了一样的声音—— “娘!” “你怎么疯病犯了,又出来乱窜!” 她的好大儿,一个健步,將她嘴巴捂的严严实实的—— “唔唔唔!” 干啥呢儿子,捂我嘴干啥? 闭嘴吧娘! 你摊上大事了! 第338章 猫科动物,完全拒绝不了沙砾的乐趣。 “各位大爷请见谅,我娘她在农村的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时不时会发疯,病好了又跟正常人一样,实在对不住了! 我为我娘所言所行,向你们道歉! 对不起!” 来人皮肤黝黑,手臂上露出了子弹穿击过的伤疤,半只耳朵残缺,身上穿著海军样式的衣服,看职级,是个团级干部。 由於他道歉態度端正,眼神中坦坦荡荡,不像偷奸耍滑的人,於是陆老爷子蹲下身,询问小糯米: “你愿意放过这个老太太吗?” 这是將是否怪罪,是否同意道歉,交给了小傢伙决断。 在那对母子眼里,这就是瞎胡闹。 但是在老爷子们的心里,小傢伙们的感受排在第一位。 小糯米思考半天,脆生生地说: “走、” 说完还摆摆手,意思是不要。 眼看自己被一个小屁孩嫌弃了,那个老太太一口咬下自家儿子的手心,“我去——” “唔唔唔。” 老太太的儿子赶忙又捂住了自家老娘的嘴巴,生怕蹦出脏话,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军区混下去?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江团家里经常来往的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是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他娘是害他,还是害他? 早知道,就听媳妇的话,不接老娘来海岛享福了! 这不一个没看住,他娘就出来给他挖坑了! “我们这就走,以后绝对不会让我娘来打扰各位老人家!” 他就差发毒誓了,他容易嘛他? “唔唔唔。” 赔偿,我的赔偿! 老太太还在挣扎,奈何她儿子铁了心,一边捂她嘴,一边拖著她后撤,然后逃之夭夭! 陆老爷子神气十足地去关门,嘟囔著说: “老裴,以后可別心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哎,知道了。” 裴老爷子这会长记性了,刚刚要不是汤圆出现的及时,小崽子们指不定要受伤。 就算不受伤,也会受到惊嚇。 狂犬病可不是闹著玩的,有潜伏期! 现在他只有后怕,没有一点想助人为乐的善心了。 “喵呜。” 汤圆一半身体被小主人搂在怀里,前半截双腿忍不住刨沙。 猫科动物,完全拒绝不了沙砾的乐趣。 “汤圆啊,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有没有找到小母猫?” “喵呜。” 本喵大王是老虎,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汤圆还害羞了,好好好,回来就好,我去给你找小鱼乾。” “喵呜。” 谢谢爷爷。 看在小鱼乾的份上,汤圆就不挣扎了,任由爷爷摸它脑袋。 “让我看看,小糯米堆啥了?” “哟,这是馒头还是包子啊?” “不管是什么,小糯米真棒!” “咯咯咯。” 林老爷子是会夸夸的,瞧,给小傢伙哄的喜笑顏开,露出两颗小牙,可可爱爱。 院子里的气氛又变回了温馨和谐的画风,除了裴老爷子心情鬱闷,其他人都掀过了刚刚的篇章。 但是家属院就这么大,那个老太太被亲儿子拖走的一幕,被不少人瞧见,这令不少新入住家属院的人,对独栋小院子里住的人都心生忌惮。 因祸得福,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来招惹独栋小院的住户。 甚至私底下有不少传言,说能住独栋小院的人,都不简单! 为了自家男人,儿子、女婿的前程,可不能不长眼过去得罪人啊! 上一个得罪人的老太太,已经被亲儿子送出海岛了! 海岛上的生活如此愜意,吃喝不愁,她们可不想再回乡下老家吃糠咽菜了! 这下不用政委办跟宣传科的人头痛了,颁布的戒律,不用他们费心,住家属院里的刺头都缩了脑袋,夹紧尾巴了! 沈嫚是能感受到空间变化的,汤圆比预期的,更快出关了! 家里发生了惊险的一幕,还好汤圆出现的及时! 大功臣汤圆,各种品类鱼的鱼乾,虾肉乾,鸡蛋糕,应有尽有! 除了老爷子调侃它出门没找回小母猫,其他话题都是最近家属院乱糟糟的现象。 “阿妹明天就能回来带娃了,到时候有阿妹在,会警醒点的。” 最近阿妹为了贴合人设,在家里,在床上,休养了几天,应付外面的口舌。 总不能前脚沈嫚给阿妹诊断要休养,后脚阿妹就生龙活虎地出门给她带孩子吧。 “那就好,我老了,力不从心,还容易心软,唉。” 裴老爷子自我反省,今天发生的事,確实是他防范心不够导致的。 “师父,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们心肠別太软就好。” 沈嫚安慰师父,接著拿医院发现的一起病例,请教了起来,转移师父的注意力。 其他人也都配合著,各自忙碌旁的事上来。 裴燕婷肚子跟吹气球一样,大了起来,六个多月的胎龄,再算算日子,今年九月中旬就差不多要生了。 有了第一胎的经验,这一胎,她跟家人,都做足了准备! 再说陆修白,一开始还沾沾自喜自家媳妇又怀孕了。 最近听到了结扎宣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私底下问了妹婿,是不是瞒著他,做结扎手术了? “你以为呢?不然呢?嗯?” 三个反问,给他大脑干宕机了! 原来妹婿早就背著他,早就结扎了! 有这事,咋不喊上他一起? “我是儿女双全了,我敢。 你是陆家的独苗,我可不敢......” 江野耸耸肩,这是心里话啊。 但凡大舅哥跟嫂嫂头胎生的是小子,他当时结扎的时候一定问一句一起不? 他自己结扎都是瞒著自家媳妇进行的,那时候,总不能喊大舅哥一起吧。 万一爷爷心里不舒服怎么办? “我、” 陆修白卡壳了,好像是这么个理。 私心里,他想陆家有后,女儿也行,儿子也可以。 他,是不是太自私了? 跟妹婿对比,他好渣的感觉? 呜呜呜,晚上躺床上,他忍不住,將事情给媳妇说了,想听听媳妇的看法。 “我能有啥看法,我喜欢孩子,趁著年轻,多生一两个孩子,这样孩子们差的年纪不大,姐弟,姐妹感情都好,打架也能上阵,总比年纪差大了, 打架都不好打......” 裴燕婷倒是看得开,她兄弟姐妹不多,所以从小渴望著有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 可惜啊,她家就她,二叔家就裴瑶,咋整呢? 自己多生几个,还能给裴家培养培养。 反正啊,她乐意生。 “你暂时別结扎了,咱们先多生几个再封肚。” “这、行,听媳妇你的。” 陆修白挠挠头,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339章 女追男,隔层纱 最近国营饭馆里老是来一个女人,对方每次来都点一碗麵,也不要別的东西,就直勾勾的盯著老莫瞧老半天。 后厨里,大海和小海都在忙碌著炒菜做饭,时不时的看一眼师傅。 “看什么看,还不好好做事。” 老莫到两个徒弟的小眼神,不爽的瞪了俩人一眼。 “嘿嘿,师傅你认不认识外面的那位?” “是啊,师傅,外面那位已经来了好几天了。” 大海跟小海已经很熟悉师傅了,並没有把师傅的责骂当回事,反而有些打趣。 老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骂骂咧咧: “去去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知道了,知道了。” 大海点点头,示意弟弟別问了,师傅正烦著呢。 他心里却是想著万一外面那位如果是在追求自己的师傅,师傅可以脱单的话,自己跟弟弟也会支持的。 反正他们兄弟没有其他亲人了,师傅以后就是他们的最亲最亲的人。 如果有师娘的话,他们兄弟会一起孝顺的…… 老莫一边靠在柱子上抽著烟,一边视线不动声色地透过门帘落在外面、吃麵的女人身上。 这女的真的是很难缠,都说了他不谈对象,不想结婚,怎么这个女人老是来他店里吃东西? 別以为天天来,天天就那样看著他,他就会心软。 一想到兄弟周炎那下场,他觉得婚姻其实不是那么美好的事。 甚至他都怀疑这个女人是怎么看上他的? 他一没钱,二长的也不是多英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天天在重油重烟的厨房里面忙碌,一身的油烟汗渍,换作他是女人,他才看不上这样的自己。 外面饭馆桌上,慢条斯理,吃完一碗清水面的女人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清澈的眼神扫了扫饭馆窗口,没有看到想看见的那个男人后,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 连续一个月了,那个男人还是不太待见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正確的,只是一想起上个月,对方在她被人跟踪的时候,及时帮助了她,赶跑了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后,她的一颗心就砰砰直跳,小鹿乱撞。 她从来没有对別的男人心动过,只知道当时她看到他宛如天神一样下凡英雄救美后,便芳心暗许。 多方打听后,知道他原来是这家国营饭馆的厨子后,便时不时地过来吃一碗麵,试图与对方搭訕,认识认识对方。 也许是她的意图太明显了,这段时间对方非常的排斥她,与她刻意保持距离。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嘛,她这样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 女人失落地起身离开了饭馆,下午还有工作要干,不能继续久留了。 等女人走后,老莫將嘴里的菸蒂丟在脚下,用脚尖碾灭。 舌尖麻麻的都是菸草的气味,明明人走了,他应该很开心的,但是他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甩了甩脑袋里不切实际的念头,他抬脚走出门帘外去收碗筷。 忽然,他看到桌上有一块蓝色的手帕,马意识到是那个女人遗留下来的,拿起手帕出门就去追。 大海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摇摇头,失笑道: “我们的师娘可能有著落了。” 师傅嘴上说著不在乎,不想结婚,不想娶媳妇,但是他看这个女人非常的坚持,连续一个月都来饭馆吃麵。 师傅嘴上从一开始的嫌弃,到后来的无可奈何,直到现在的时不时偷瞄,明明心软了,动心了,却还是嘴硬。 “哥,你在说什么?” 小海拿著抹布走了出来,看到师傅跑出去的背影,有些发懵,又听见哥哥这样说,脑袋更懵逼了。 “没什么,快把卫生收拾收拾,我们要手脚麻利点,勤快一点,知道吗?” 大海看了一眼懵懂的弟弟,猛然失笑,止不住地念叨,加深弟弟的印象。 师傅,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没有师傅收留他们,给他们一碗饭吃,让他们填饱肚子穿暖,他们早就饿死,或者冻死在外面了 这样好的师傅,值得他们兄弟给他养老送终! 咳咳,这个师傅现在还年轻,还正值壮年! 如果娶了师娘的话,嗯,没准还能生个师弟,到时候他们的话也会对师弟好的! 嗯,当然了,师如果是师妹的话,他们也会很喜欢师妹的,会照顾师妹,当亲妹妹对待。 在老莫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徒弟已经开始幻想他的婚后生活了…… “等等,你的东西落了。” 老莫追了几分钟,终於对上了,正在往单位赶的女人。 女人惊喜地转身,看到是莫离后,顿时绽放笑顏—— “莫大哥,谢谢你,原来我的手帕落在你那了。” “不客气,只不过你以后还是別来了,对你影响不好。” 莫言將手帕递给对方,冷淡地说完之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女人喊住对方眼神,带著一丝难过,隨即强打起精神,问出一直想问的话: “莫大哥,我想问你,你没有对象,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她自觉自己长得虽然不是多么的漂亮,但是相貌也算得上清秀。 她今年28岁了,因为那个原因至今没有谈过对象,也没有嫁人。 “难道莫大哥,你是嫌弃我跟人退过婚,然后未婚夫意外死掉了,嫌弃我克夫?” 如果是这个原因,她无话可说。 “嗯,不是这么说吧,我享受一个人的单身生活,而且我现在已经收了两个徒弟,他们会为我养老,然后结婚的话,我觉得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我不想结婚,不想被婚姻束缚……” 老莫停下脚步,认真地回答了对方这个问题。 见女人面露难过,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很好,你很优秀,不要为不要因为那些风言风语而贬低自己,怀疑自己。” 说完后,老莫如释重负,忍住心里的异样,露出一抹微笑,隨后转身离开。 只是他没看到女人在听完他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光芒,更加坚信了自己的选择。 女追男隔层纱,可能是她的追求方法不对,她这回单位去询问一些女同事的意见…… 第340章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太多 这天周末,江野,沈嫚他们难得小两口都休假。 汤圆懒洋洋地表示要留下看家,莲莲被哥哥抱出去跟战友显摆去了。 爷爷跟师父等老伙计们约好去垂钓,嫂嫂今天值班不在家。 两口子锁了大门,一人骑著一辆自行车,背著小崽子去码头坐客轮。 孩子们在背篓里站著笔直,时不时地看著陌生的景象,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在他们目前有限的记忆里,这还是爸爸妈妈第一次带他们出来玩。 天上的大鸟好肥好肥,海平面上的波光粼粼,有海鱼在游动。 两兄妹年纪小,见识浅,看到一切新鲜事物都非常的好奇。 当他们看到巡航归来的军舰庞然大物的时候,嘴巴张的很大。 “那就是巡航舰,你们长大了,是想当海军呢,还是想当陆军呢,还是想当空军呢?” 沈嫚双手搂紧女儿的腰,托举女儿看清楚军舰的模样。 唉,早知道说什么也要喊上哥哥了,莲莲特別喜欢军舰,每次在赶海的时候看到那个军舰都兴奋的哇哇大叫。 相比之下,自家闺女也会看著军舰出神,但是好像更多的是在看军舰上飘扬的红旗。 自家儿子的话,现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上的海鸥,飞鸟一眨不眨。 江野时刻关注著媳妇儿的状况,眼看媳妇儿有甩手,胳膊酸的感觉,他就出声: “累吗?把孩子都给我吧,我来抱。你先坐下来休息休息……” “还好。” 沈嫚摇头,但手臂里面的孩子还是被男人抱走了。 “我先抱著,待会的话我们先去国营饭馆,把孩子们先丟给老莫吧。” 作为孩子的乾爸,江野觉得老莫有必要照看孩子,联络感情。 “行,不然的话,我怕到时候带孩子去买东西不是很方便。” 沈嫚点头,非常赞同这个提议。 窝在爸爸肩头的两兄妹都还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被爸爸妈妈“拋弃”,现在还一个劲的兴奋呢。 海岛外,国营饭馆。 也许今天是周末的缘故,从早上到现在,陆陆续续来了七八桌客人。 厨房里的老莫,却是有点心不在焉。 如果不是大海提醒,师傅的这锅麻辣小龙虾可能就要糊了。 “师傅,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要不你先回宿舍睡一觉,我跟小海看著店没问题的。” 大海看出来了师父最近的心不在焉,体贴地询问师傅,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了,我不困。” 老莫摇头,心里有一股气,莫名让他的心情十分的不通顺。 “好吧,师傅,那你困了,你就隨时跟我说,然后你先回去休息。” 大海看出来了师傅心不在焉,但师傅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那位好像已经有一个多礼拜没有过来了吧? 难不成对方放弃了追求师傅? 唉,师傅总是这样子,心口不一。 明明心里是有一点在意人家的,但是却…… “老莫,老莫在吗?” 就在这个时候,饭馆里面传出来了中气十足的呼喊声: “快看,我带谁过来了?” 江野大声的呼喊著,因为厨房里锅铲顛锅的噪音比较大,如果不不大声喊的话,里面的人根本就听不见。 “我出去看看,你们先忙你们的。” 老莫听到是好兄弟的声音,精神稍微集中了一些。 给徒弟们交代了一声,这才揉了把脸,转身离开了厨房。 等师傅走远后,小海鬼鬼祟祟地靠近哥哥,跟哥哥说: “哥,我感觉师傅最近情绪有点不对。”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太多。” 大海斜了一眼弟弟,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 连弟弟都看出来了,师傅的不对劲! 唉,要是师傅再不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他们煮熟了的师娘可能都要飞走了! “哎,兄弟,你今天怎么有閒情雅致,把弟妹跟两个孩子都带过来?” 老莫看到两个孩子之后,立马喜笑顏开,笼罩在心头的抑鬱心情都散些。 “今天我们难得都休息,准备来海岛外买一些东西。 这不,想到你跟孩子们好久没见了,给你这个乾爸表现的机会……” 江野看了看饭馆里的情况,感觉今天生意不错? 可兄弟情绪不对劲啊,丧丧的。 生意好,不应该高兴? “莫哥,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沈嫚感觉到老莫今天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嗯,不是那种不欢迎他们,而是似乎在期待著谁一样。 然后看到是他们之后,希望落空,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失落。 难不成,莫哥谈对象了? 还是为情所困? “哪有,好了好了。孩子们交给我,你跟弟妹去买东西吧。 等会回来吃午饭,给你们留桌。” 老莫眼睛闪了闪,显然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更让人奇怪了。 江野將一切看在眼底,心里有了计较。 不说? 看来真的是有点情况哎。 心虚的老莫將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用胡茬去蹭两个小傢伙的脸蛋,很快两兄妹就躲啊躲,跟乾爸就玩在一起了。 老莫一直很喜欢侄子侄女,每次去海岛上都会送一些搜刮到的玩具,陪小傢伙们玩个尽兴。 所以此时小傢伙们对这位乾爸一点也不陌生,相反还挺乐意跟乾爸玩的。 老莫一高兴就喊徒弟,让徒弟去厨房蒸两碗鸡蛋羹,给小傢伙们等会开小灶。 两兄妹听到乾爸要给他们开小灶,双手摸摸乾爸的脸颊,笑得更灿烂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喜笑顏开,小孩子是能感受到善意的。 沈嫚见状放心多了,原以为小傢伙们跟莫哥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一定这么快接受,但没想到…… 这就验证了,並不是有血缘关係才是亲人。 有时候吧,这亲人也是自己给自己选的。 眼下,饭馆里面人多眼杂,莫哥的异样暂时不好询问,等人少了的时候,他们再试探一下莫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馒头,小糯米叫一声乾爸听听。” “叫一声乾爸,等一下乾爸给你们做好吃的,买好玩的玩具好不好?” 老莫是会哄小孩的,无师自通的那种。 在他刻意的引导下,引诱下,兄妹脆生生脆,生生的喊著乾爸乾爸! 听到旁人的心都快融化了,尤其是老莫的…… 第341章 自己难不成也要陷入爱河? 怀里抱著两个奶娃娃,老莫坚持单身的心在摇摇欲坠而不自知。 一些熟客看到老莫笑的不值钱的样子,不由打趣: “老莫,你要是喜欢小孩,为啥不自己找个女人生个自己的娃?” 面对打趣,老莫磕巴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回应: “我、我不想结婚,我有两个徒弟给我养老就够了。” “是是是,但有徒弟养老,跟有子女养老不一样啊。 你两个徒弟都大了,你都没享受过带娃的痛苦跟甜蜜,人生不够完整啊。” “对头,小娃娃多有趣啊。” 几个熟客一边说著,一边咯咯咯地逗著两个小傢伙。 还別说,老莫怀里的这两个娃长的真討喜,要不是一点也不像老莫,他们都怀疑老莫是不是偷偷生孩子了。 瞧,老莫多宝贝这两小的。 “乾爸,喝甜甜。” 小糯米已经习惯了,在哪里都有人注视她,所以无比淡定。 爸爸妈妈不见了,她不怕,有乾爸在呢。 “哎,知道了,乾爸这就给你捣西瓜汁。” 老莫看到怀里小傢伙嘟著嘴,手指著墙角的西瓜,顿时笑开了花。 这小东西虽然年纪比较小,但是嘴巴可真挑,不喝白开水,要喝西瓜汁。 怪娇气的。 想到兄弟那副死德性,宠妻无度,对孩子肯定也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傢伙嘴挑,正常。 小馒头虽然没有说要喝西瓜汁,但眼睛也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乾爸,眼神流露出两个字,渴望。 老莫哪里顶得住呀? 两个小傢伙都好萌,看的他心尖软软的。 这会別说是西瓜汁了,就算是让他去弄头奶牛,给两个小孩挤出新鲜的牛奶,他也干呀。 就在老莫围著两个小傢伙团团转的时候,国营饭馆外,消失一个多月,哦不,临时被派遣出差,一个月的潘芷兰回来了。 这不一回一回来,她就直奔国营饭馆。 嗯,特意打扮了一下,就是为了让莫大哥看到她好的一面。 结果刚进来就看到不苟言笑的莫大哥,喜笑顏开,宛如慈父一样的笑容,围著两个奶娃娃团团转。 顿时一颗心碎成碎片,宛如一盆冷水一样浇在心间,一片冰凉。 天动了动嘴唇,但是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心堵的厉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怎么回事? 她才离开一个多月,莫大哥,怎么连孩子都生了? 不对,定睛一看,这两孩子的年纪有一两岁这样子,长得机灵可爱,皮肤雪白,哪里像莫大哥…… 潘芷兰走近一些,鼓起勇气,试探地询问: “莫、莫大哥,他们是?” “我兄弟的孩子,怎么了?” 男人在某方面,神经比较粗线条,完全没有意识到女人差点误会什么。 像老莫,现在突然看到消失一个多月的人儿后,心里掀起涟漪,但面上不显。 当然了,他想显也显不出来呀,毕竟他皮肤黑。 “哦,是兄弟的孩子呀,都怪可爱的。” 潘芷兰暗自鬆了一口气,不是莫大哥的就好,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做后妈呢。 虽然她喜欢莫大哥,但是给人做后妈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超纲了。 小馒头和小糯米齐刷刷的看向跟乾爸说话的陌生阿姨,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小米牙—— “抱抱。” 这可是龙凤胎兄妹第一次主动地邀请外人去抱抱他们,从来没有过先例。 潘芷兰有些受宠若惊,隨后询问男人: “莫大哥,我可以抱抱他们吗?” “可以,不过你动作轻柔一些,不要摔到他们。” 老莫点点头,转身去掰西瓜了。 厨房里的西瓜拍了蒜,用这种刀去切西瓜,西瓜表皮上会有一股辛辣的蒜臭味,不好。 他挑了一颗,敲起来有种脆脆的响声的瓜,接著一个手刀劈开刮的中间部分,西瓜应声对半开,露出里面鲜红的瓜肉。 接著他绕进厨房,从盆里找出一个乾净的杯子,一个勺子,挖了一块瓜肉进杯子里,使劲的摁压,鲜红香甜的西瓜汁就出来了。 重复两遍,得到了两个半杯西瓜汁后才收手。 “你可以帮我投餵一下小傢伙吗。” 老莫有些尷尬,之前,他还说,希望对方不要过来找他了,但是现在他又有求於人家。 心情很矛盾,內心有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又想见到对方,又不希望对方出现在饭馆里。 有时候徒弟也打趣他,鼓励他,如果喜欢对方的话,那就从了吧,反正他们不介意多一个师娘。 老莫自己翻来覆去整夜睡不著,结果接下来人家真的一个多月没再过来找他了,这让他心里有有种恍然失若。 说实话,刚刚看到人进来的时候,他內心有些雀跃,止不住的欣喜。 按住自己砰砰砰直跳的心臟,他有些懊恼,有些想扇自己巴掌。 自己难不成也要陷入爱河? 像周炎那个王八犊子一样,会失去自我吗? “可以啊。” 潘芷兰笑了,她感觉到莫大哥这次看她的眼神,对她的態度不太一样了。 具体怎么不一样,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就是隱隱约约的感觉,两人的距离在拉近中间,曾经横在两人之间的冰块在悄悄的融化…… 难不成是这是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导致了莫大哥对她態度的软化? 或许他应该要感谢此时正直勾勾盯著她的两个小萌娃,是他们让天有机会接近莫大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你们好呀,我是你们的潘阿姨……” “啊~” “慢慢喝一口,甜不甜?” “甜。” 被投餵的小糯米,尝到了自己喜欢的甜水,非常开心地张开嘴巴,还要喝,她还要喝! 老莫听著旁边女人温柔的哄孩子的声音,心尖发颤,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 好像有点期待,如果他们结为夫妻,生下他们的孩子,孩子会不会像兄弟跟弟妹的孩子这样可可爱爱? 江野:谁说想一直单身? 老莫:汪汪。 第342章 爱屋及乌 这边沈嫚两口子先来到了巷子里,在经常买鸡蛋的那对爷孙那买了一百个鸡蛋。 兴许是政策放鬆了些,老人家又养了几只鹅,问她们要不要鹅蛋。 鹅蛋是好东西啊,要! 於是二十个鹅蛋收入囊中,交易结束,两口子离开,马不停蹄地去供销社採买东西。 当然了,如今两人坦诚后,沈嫚的空间能储物,江野自觉给媳妇儿打掩护,这样不比手里大包小包手提著省事多了。 “家里的麵粉要多买一些,还有大米,哥哥太能吃了......” 虽然中午他们有工作都在单位食堂吃,但是晚餐还有周末的时候,家里人都是在家吃,老爷子们聚餐,粮食每个月都要出来採买一两回,不然完全不够吃。 “菜籽油买一桶吧,爷爷喜欢吃这个油。” “行啊,听你的。” “这个花露水多买几瓶,孩子们洗澡时也滴一滴,不然夜里蚊子咬。” “这个卫生纸,还有这个女性用的......” 两人从供销社的头,逛到供销社的尾,买买买,跟大採购一样。 如果不是两人是熟客,供销社里的职工都不太敢搬货物。 这么一通採买,两百多块钱没了,连带著票据也缩水了大半。 不过两人都不心疼,赚钱就是为了花,如果一味地节约用钱,那人生活著多无趣啊。 避开耳目后,將大部分重物收入空间,手里只提著了一些掩人耳目的东西,两人採买的差不多了,肚子有些饿了。 “走,回饭馆找老莫,看看他给咱做啥菜了。” “我怎么感觉莫哥有点不对劲。” “等会试探试探?” “好。” ....... 这边,潘芷兰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素麵,嘴巴都淡出鸟了。 在老莫说要给她下素麵的时候,她弱弱地说: “能不能加个浇头?酸菜、西红柿啥都行,纯素麵吃腻了。” “喔。” 吃腻了? 会不会是见他一直没回应,对他这个人也腻了? 要不然这段时间怎么一次也没来? 老莫嘴上答应好好的,心里却是酸溜溜。 在等待吃麵的过程中,潘芷兰帮著看孩子,越看越觉得这对龙凤胎可爱。 真乖啊,还好聪明,嘴巴甜,喊她姨姨。 忽然,两个小傢伙手舞足蹈了起来—— “爸爸!” “妈妈!” 潘芷兰扭头看了过去,看到了一对年轻夫妻,宛如壁人一样! 怪不得这两个小孩子粉雕玉琢,原来是他们的爸妈顏值就很高! 沈嫚没有蹲下身去抱两个小傢伙,而是在见到穿戴整洁,气质如同空谷幽兰一般的女子时,好奇地询问: “你是?” “我、我叫潘芷兰,是海滨市新华社里的一名撰稿职工。” 潘芷兰犹豫了一下下,还是老实地说出自己的名字与单位。 她不说见多识广,正常的眼力劲还是有的。 结合莫大哥对这两人的孩子如此重视,喜爱,应该是关係不菲的朋友。 她四捨五入,是不是跟莫大哥朋友的爱人结识? 是的,一定是这样。 有句话叫做,擒贼先擒王,哦不,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哦不,是啥来著? 未来对象的朋友,就是她朋友! 对,就是这个! “你好,我叫沈嫚,是名军医,这是我爱人,江野,是名军官。” 沈嫚从对方紧张又诚挚的態度与话语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看来,这个姑娘,是爱屋及乌咯。 “姨姨,还要喝。” 小糯米见妈妈的关注不在自己身上,不高兴地撇撇嘴,伸手扯了扯姨姨的裙摆,她要姨姨还餵她喝甜甜的西瓜汁。 至於小馒头,已经稳稳落在爸爸的怀里,搂著爸爸的脖子嘰里呱啦地在说什么。 当然了,只有他自己听得懂自己在说什么。 江野只是在配合儿子,实际上他只听懂 儿子喊他爸爸,其他的压根听不懂,不过不妨碍他父子情深。 “坐。” 沈嫚意识到这位对莫哥感兴趣后,笑容和善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莫哥总是嘴上掛著要单身一辈子的话,但是要是真遇到合適的姑娘,两个人喜结连理,一起过好日子,不比孤寡一生的强? 潘芷兰,海滨市新华社里的一名撰稿职工,不管是相貌还是工作单位,都是很不错啊。 “你吃了吗?相逢就是缘分,何况我家两个孩子都喜欢你,不如一起吃个便饭?” 潘芷兰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已经点了一碗麵了,很快就可以吃了。” “面来了。” 正好这时候老莫端著煮好的麵条出来,是西红柿鸡蛋做的浇头。 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目光正紧紧盯著自己,那分明是来自兄弟的调侃意味十足的眼神! 剎那间,老莫如遭雷击般浑身一僵,心中暗叫不好:糟糕! 这下可被这傢伙给逮住把柄了! 紧接著,他只觉得脸颊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几个耳光似的火辣辣地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谢。” 潘芷兰靦腆地笑了笑,然后乖乖坐下,吃麵! 气氛怪怪的,好在饭馆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吃完东西离开了。 要不然,戏謔的眼神,可不止一道呀。 “咳咳,弟妹,饿了不?我给你炒两道小菜,马上就好,你稍等啊。” “不急的莫哥,你忙你的,隨便上两道菜就好。” 沈嫚给自家男人使了个眼神,別看莫哥笑话了,还不帮帮莫哥? “我媳妇说的对,我们不打紧,你先干正事要紧。” 江野揶揄道,他最了解兄弟了,闷葫芦一枚,要是不帮著兄弟看清楚自己的內心,不催对方主动点,那兄弟的喜酒,他怕是等不到了。 “什、什么正事,你別打趣我。” 老莫被调侃地浑身一个激灵,视线忍不住偷瞄一眼埋头吃麵的女人,然后,被抓包了。 两人的视线触碰到,一个比一个害羞,反应大! 江野抱著儿子坐下,背对著吃麵的女同志,反问: “炒菜啊,你不是大厨吗?这不是你的正事哪件事是正事?” “我说不过你,弟妹,你管管他!” 老莫求助的眼神望向弟妹,这里他待不住了,然后逃之夭夭....... 第343章 兄弟都被钓成翘嘴了,还在那死鸭子嘴硬。 经常看年代文的人都知道,年代里的人胆大起来超直接,含蓄起来那是一个闷葫芦啊。 沈嫚搂起闺女坐在凳子上,给自家男人一个眼神—— 这就是你的好兄弟,咋这么含蓄? 江野耸耸肩,无奈的很。 他是他,他对自家媳妇儿那是一眼万年,一见倾心,恨不得马上確定关係。 老莫是老莫,鬼知道他这德行。 明眼睛人都瞧得出来,老莫对身后这个女同志態度不一般。 可老莫却是在做什么? 避嫌? 嗯? 要是这个女同志对老莫没意思,八成早就逃的远远的,哪里会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 男人懂男人,就老莫那態度,说对这个女同志没意思,他今晚不上床,打地铺! 老莫:呦,好毒的毒誓哟。 不管江野跟沈嫚两口子怎么想,潘芷兰狼吞虎咽著,很快吃完麵条,放下钱票匆匆离开。 过程非常快,快的沈嫚都没有机会跟对方说声再见。 “姨姨。” 小馒头跟小糯米两兄妹望著姨姨的背影,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姨姨不是陪他们玩了吗? 怎么忽然就走啦? 老莫这个时候从厨房里端出小炒肉,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红烧带鱼。 定睛一看,潘芷兰走了,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別看了,人都走了,你说你这到底什么情况呀?你不是一直说著自己要当单身汉吗?怎么忽然……” 江野的语气里充满著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兄弟开窍了的高兴。 “没什么,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老莫说不下去了,不知道怎么说,默默放下菜,去收空了的面碗。 “阿野,你別打趣莫哥了,我看样子,莫哥还没跟人女同志成事呢。” 沈曼见莫哥的表情不对,及时打住自家男人的调侃。 爱情这个东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直白来说,谁不会吃爱情里面的苦呢? “老莫,你加把劲,別天天一副死德行,板著张脸一点都不討喜。 要我说你就应该直白的跟人家女同志告白,像我这样看到我媳妇,我心里就很欢喜,我就是想跟她在一起,我就是想娶她做我媳妇,当我孩子的妈,跟我以后老了死了,埋在一张棺材里……” 江野知道分寸的,拉著兄弟走到一边,给兄弟洗脑。 哦不,是分享自己的追妻小妙招。 总结就是脸皮要厚,嘴巴要甜,行动要快! 不然,这么好的媳妇被別人给抢走了怎么办? 好媳妇在市场上是不流通的,因为很多男人都会在小白菜刚出头的时候给掐了抱回家。 话糙理不糙,希望老莫能够听懂他的用心良苦,加把劲追妻! 別拖拉著,耽误人家姑娘,然后自己的话又没长嘴,不会说话,错过良缘。 反正这种事在他身上就不会发生啦,他就是,典型的先下手为强! 小馒头在爸爸的怀里听得云里雾里,爸爸在说什么? 听不懂,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看到乾爸一个劲的点头,一个劲的摇头,然后又想点头,又想摇头…… 算了算了,不听了不听了。 大人的世界,好麻烦。 沈曼一边吃著菜,一边用乾净的勺子给女儿沾一点点西红柿炒鸡蛋汤汁投餵。 两个小傢伙的辅食还是以蛋羹、果泥、蔬菜汤这样投喂,像带鱼,辣椒炒肉丝,一点也不敢给孩子吃的。 哪怕小傢伙们再馋,目前也不给的。 老莫不知道是听劝了还是没听劝,总之表情没有一开始那么的纠结了。 看到弟妹拿勺子蘸西红柿鸡蛋汤汁给小孩子吃,一拍脑袋想起来锅里还有蛋羹呢。 “我去给孩子们拿蛋羹。” 江野坐回来,对上闺女可可怜巴巴的眼神,只能选择无视。 闺女啊,不是爸爸不帮你,而是有些东西你现在的肠胃还不能吃。 低头看看儿子,怀里的儿子倒是老实,眼神只落在西红柿鸡蛋上,並没有去看其他的菜。 於是他拿著一旁的汤勺学著媳妇的样子,舀了一点点西红柿汁,放在儿子的嘴边。 嗯,小傢伙吃了咂咂嘴,表示还挺好吃的,还要。 这个点已经没什么客人过来饭馆吃饭了,加上厨房里面的备用菜也不多了,老莫索性去关饭馆的大门,掛上告示,暂停营业。 两个徒弟都很乖巧,一边收拾前面屋里面的残羹剩饭,一边收拾桌椅板凳,搞搞卫生。 弄完卫生了,他们自觉地回到后厨,收拾后厨,用剩下的饭菜简单的吃个午饭。 “你这两个徒弟收的挺好的呀,教的挺好的,又有礼貌,手脚又麻利又勤快。” 江野吃饭比较快,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耐心的等著媳妇吃饭的同时,將儿子丟给老莫,自己接走媳妇儿怀里的女儿。 “都是苦命的孩子,在我这別的不说,混个温饱肯定是没问题的。” 老莫一边回话,一边爱不释手的抱著小馒头,学著兄弟的样子,非常耐心地哄著小傢伙吃蛋羹。 就是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勺子递在了小傢伙的鼻孔边上,小傢伙啊切啊切的叫了起来。 “老莫,你出神什么?” 江野无奈地摇头,兄弟都被钓成翘嘴了,还在那死鸭子嘴硬。 老莫一边丟了勺子,一边支支吾吾地解释: “其实我、我就有点、一点点、就一点点……” 大家都清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嗯…… 沈嫚吃完了,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从莫哥手里接走受了点委屈的儿子。 一边哄儿子,一边给自家男人说: “好了好了,阿野,你別逗莫哥了。” 再是给莫哥提醒:“莫哥,那姑娘,我看著挺周正的,性格也好,说话温温柔柔的,眼神也很乾净。” “如果你对人家姑娘有意思的话,不如把话挑开了,咱不耽误人家姑娘,咱有啥要提前说的就敞开了说。” 沈嫚建议莫哥主打真诚,不拖泥带水,不玩曖昧。 莫哥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想结婚的话,现在正是黄金年龄。 要是再晚一点,那可真的是黄金单身汉剩下来了。 第344章 爱一个人不是折断对方的羽翼 再聪明的男人或女人,当遇到爱情的时候都会降智商为零。 不同的是,有人真心付出换来了真心,也有人真心付出,反而被辜负。 当沈嫚和江野都看过潘芷兰本人后,完全没有偏见,也没有不赞成的念头。 不同於周炎媳妇纪纤纤,两口子之前分別跟纪纤纤有过短暂的接触,对对方的印象並不好。 当时他们也不知道周哥跟纪纤纤已经恋爱在一起了,没有立场去阻拦,只能粉饰太平,默默祝福。 结果,周哥,唉。 潘芷兰无论是相貌还是职业谈吐,都是不错的。 所以他们作为兄弟/弟妹,完全是没有任何的理由跟藉口要去阻止,反而他们还挺看好这一对的。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谢谢你们。” 老莫还是挺感动的,毕竟这年头,除了亲兄弟,除了亲人,也没有人会为外人的感情操心了。 兄弟的这份情,他记著,虽然有时候话不是很好听。 老莫发呆,连兄弟夫妻二人什么时候带著孩子离开的都没留意。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饭馆里已经空荡荡的了。 苦笑一声,將桌面上的碗筷收回后厨的时候,才看到两个徒弟直接躺在后厨角落的柴垛上,呼呼大睡。 这家里没女人,日子確实过得糙,不仅他糙,连带著徒弟们过得也很糙。 他心里想的是娶媳妇,娶回家不是让人家干活的,也不是让人当富太太的。 而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把柴米油盐酱醋茶过得有滋有味,把日子经营的有滋有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弟妹说的有道理,他不能拖著人家姑娘,也不能这样打退堂鼓,得说开把话说开,如果对方愿意同这样糙的他过日子,那他想试试…… 江野跟沈嫚背著孩子,提著一些轻便的东西,骑著自行车来到了码头这边排队,上客轮。 刚坐下耳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呀,是你呀,女同志,好久不见啊,这两个都是你们的孩子?哟,都这么大了呀。” 说话的大娘是老熟人,曾经帮过沈曼说话的。 只是这海岛上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她们偶尔在海边赶海的时候遇到过,但更多的时候是遇不到的。 这回遇到了,对方率先打招呼,连声夸奖两个小孩长的真可爱。 “是啊,大娘,今天你也出海岛买东西啊?” 沈嫚点头,一边回应,一边將孩子们从背篓里抱出来,教他们喊人—— “奈奈好。” “好,你们好,真乖,长的跟你们两口子真像!將来一定都是出息的娃!” 大娘喜笑顏开,止不住夸奖。 然后从篮子里掏橘子,热络道: “奶奶请你们吃橘子,可甜了。” 沈嫚没阻拦大娘的好心,顺势坐在大娘边上的空位。 回海岛上的时间漫长,不如跟大娘嘮嗑,听听八卦。 “哎,你还记得之前跟你在船上闹矛盾的女知青吗?” “记得啊,她咋了?” “离婚了!肚子里的孩子被她男人给推没了!” “啊?” “真的,她以前名声有点不好,为了、总之,这次之后,她变好了!去年知青回城名单里有她,但是天愣是把名额让给別的知青了……” “啊?有这回事啊,真想不出来。” “是吧。” “確实。” 沈嫚有些吃惊,知青回城,这是许多知青做梦都想回去的好事啊,那个元青青,竟然改邪归正了! “可不是嘛,现在的话,那个女知青啊,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在知青所跟剩余的几个知青,好好的种那个什么橡胶、橡胶树! 说要把那个橡胶树种成一片,一大片的橡胶林,將来给咱们国家发展……” 大娘一脸唏嘘,当初刚认识那个女知青的时候,觉得对方是个脑子有病的坏女人,但是吧,这人结果变好了! 就冲对方把回城的名额让给其他女知青的时候,这个人就不是坏的了。 沈嫚听著,心里对元青青的印象有所改观。 谁能想到,对方一开始的表现,完全是恶毒女配,无脑衬托纪纤纤…… 哎,你別说,你还真的別说! 纪纤纤当时的出场,还真是有点女主的感觉! 在她看过的原书里,女主是路满满,顾庭琛是男主,她是恶毒女配。 那原先没有什么出场的江野,他的官配是? 是李姣姣? 还是纪纤纤? 意识到自己在钻牛角尖,她赶忙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有时候,她都怀疑她穿了个假书! 拋开原书剧情不谈,阿野的身世,重生就是一团迷! 重生就算了,还有前世记忆,还有第二块玉牌,玉牌里还有一个灵魂…… 好烧脑! 陆老祖在哪里? 可以活过来给她解梦解谜吗? “我们村的那几个知青说要准备高考,要考试,你要不要也考一考? 我感觉大学生的话,以后发展呀,会不会更好一点?” 大娘忽然想到了这个事情,忙不迭透露这个消息给沈嫚。 “我就不了,我现在已经是军医,有正经的工作,然后家里两个孩子还小,离不开人,我要是考上大学去读书了,那谁来照顾家里呀?” 还有两地分居,聚少离多的问题。 如果她考上大学,去上大学,那她家男人一个人带孩子在海岛? 爷爷肯定不放心她,跟著过来,还有可能会把孩子们抱过来。 那时候自家男人就一个人在海岛上,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算了,考大学的人那么多,不差她这一个。 为国家效力,不限於大学生这个身份,任何岗位,任何人,只要有一颗想为国家效力的心,都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国效力。 这一世,她没什么追求,只想安稳度日,陪伴在亲人身边,爱人身边。 江野竖起耳朵听到了这个,记了下来。 高考吗? 如果媳妇儿想考,他不反对。 只是可能会分居几年,总的来说,对媳妇儿以后有加持。 分居几年,不代表他没有时间去探望自家媳妇儿,为了自家媳妇儿的未来,他可以忍,也可以等。 还是那句话,爱一个人不是折断对方的羽翼,而是托举对方向上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