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修仙》 第1章 转世(元旦快乐!) “呼……” 方青吐出口长气,望著天穹之上皎洁的明月,神情有些发懵。 虽然明月还是那一轮明月,但他好像……穿了! 这可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他记得自己前世也没撞大运,似乎只是一次普通的入睡,一闭眼一睁眼然后就来到这具十五六岁的少年身体內。 “不……不是夺舍,而像是……转世?刚刚打破胎中之谜?” “这算什么?无有大运送快递,我自趁眠穿九天?” 少年脸色茫然,揉了揉眉角,脑海中就浮现出之前十几年的记忆,还有本能般的母语。 古蜀之地,巴郡,巴语…… 天灾人祸,流离失所,老叔…… 想到老叔,一张面容纵横沟壑,双眼终日无神,只偶尔透露出老农特有狡黠的面庞就浮现在眼前,是真的近在眼前! “伢子,你莫得事吧?” 一直在前方领路的老叔转身,目光中带著一点担忧。 老家遭难,族人十死九九,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苗了。 “老叔……我没事。” 方青沉默,一段记忆浮现而出。 自家生活了多年的山沟『三水坳』今年突遭瘟疫,自己变成孤儿,正在跟著老叔逃难。 『如果是普通古代异世界,流民开局虽然惨,但好像还有造反的路子可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根据我浅显的学识,古代农民起义绝大部分都是为王前驱的炮灰,必须等到中小地主跟读书人加入才能成气候啊……』 方青心中默默吐槽,好在自家有著记忆,应付几句,老叔也没有发现不对。 两人又陷入沉默,借著月色,来到一条溪流边。 月色朦朧,溪水潺潺,宛若一条玉带。 “老叔,要干啥?” 方青来到水边,入夏的溪水依旧冰凉,隱隱倒映出一个身穿麻衣,脸上有些灰黑的少年,只有一双眸子神采奕奕,极有精神,好似画龙点睛。 他已经逐渐理解了自己的处境,就是不知道今晚老叔带著自己神神秘秘逃离大部队作甚。 『嗯,逃瘟疫居然还聚集,关键是队伍里没人发病,也很奇怪……』 有著现代卫生知识的方青心中狐疑。 “你懂啥?” 老叔得意一笑,神情又有些黯然:“咱们可是从行瘟之地逃难出来的,哪怕到了天府城,只怕人家不收啊……总得弄点盘缠,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方青一时无语,现实比他想像的还要黑暗十倍百倍。 曾经,他以为能逃出瘟疫之地就是万幸,哪怕卖身大户人家当佃户,好歹有口饭吃。 但他忘了……现在是欲作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哪怕他们想卖身,都未必有人愿意要啊。 更何况,但凡有的选,谁想跪著当奴才呢? “所以……” 方青看向老叔,眼睛一亮。 他之前记忆蒙蔽,又大病一场,浑浑噩噩,没怎么注意。 现在看来,之前老家的底蕴,大部分可能在老叔身上了,不愧是人老成……咳咳,那个啥…… 月色下,只见老叔珍而重之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包裹打开之后,又是一层碎花布,打了不知道多少层结。 等到老叔面色虔诚地翻开,方青才看到,那是一本……书? “这是……供奉在祠堂的……日历?” 方青认出来了,这本书虽然残缺大半,但一直被供奉在方家祠堂最高处,每年祭祖都能见到。 甚至,记忆里每逢大事,族人都会来到祠堂,老族长珍而重之地將这破旧本本请出、翻阅…… 想到记忆中那些脸庞,方青心中不由一痛,有些黯然…… “什么日历?我呸……这是仙歷!仙歷懂不?!” 老叔呸了一口,仿佛老族长上身,珍而重之地翻开手中的『仙物』。 方青凑过来,庆幸自己竟然识字,这可不得了,古代识字率普遍不高,自己识字,去城中找个帐房文书之类的工作,至少饿不死。 他扫了一眼,就见这书页虽然老旧,却十分平整,显然歷任主人都十分爱惜。 而在扉页之上,则有一行工工整整的字体: “年岁之丰凶,灵氛之运转,阴阳之嬗变——此皆值岁微末之绩耳……” “【值岁】?” 方青心中一动,曾经身在局中,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再看,则感觉这一字一句,都似乎带著大恐怖,揭示著世间的某个秘密。 夜色静謐,只有老叔翻页的沙沙声。 “找到了!” 忽然,他神色一喜,指著一页:“伢子你看看……族长可是我二爸,当年我亲眼看著他在这一页上做了记號的,生怕忘了呢!” 老叔语气有些自豪:“咱们方家能占据『三水坳』,那也是有底蕴的!” 方青似懂非懂,族中好像的確比较宽裕,居然能让適龄儿童,比如自己去蒙学认字,这投入就不得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只靠那几亩薄田肯定供应不起,所以有其它进项? 『八成是某一门传男不传女的手艺……居然记录在书里么?老叔想用它搞钱?』 『嗯,果然是一族底蕴啊……』 方青扫了一眼,念道:“近古八千四百一十二年,亢金执岁,五月十四,利龙蛇,宜出行,突破,採气……这?” 他吃惊了,这一页写的是日历格式,这些字他也都认识,但连起来怎么有些看不懂呢? “莫非是……修行?这世上真的有仙?” 方青心中火热。 “不要看那些字,都百年前的了,看后人添的!” 老叔提示道。 方青点点头,果然在这一页字跡夹缝中,又看到几行墨跡:“……取古刀剑之器,於月圆之夜,浸於溪水,口诵『七字秘咒』,可得一缕『月流光』……百缕成丝,百丝成道……” “不错不错,这就是我们方家秘传的採气诀了,这採气诀只传族长,要不是他们全家遭了瘟死绝,还轮不到咱两呢。” 老叔喜形於色:“咱们老方家祖上也是有仙缘的,百年前得了仙人传授採气法,每年上供几件蕴藏『月流光』的刀剑,所得赏赐就丰厚无比了。可惜,我之前不晓得那七字秘……並且也只有这一日才有用。” 他嘆息一声,从腰间取下这段时日一直不离身的环首刀,就要浸入溪水。 “所以……这是百年前的日历?都过期一百年了大哥!” 方青心中生起一股荒谬之感:“还有用么?” “什么大哥?俺是你老叔!!”老叔一瞪眼:“更何况一百年算甚?大日东升西落,十二【值岁】司掌月份,这都是亘古如此,再过一千一万年也不会变的东西……老族长每一年都是今天乾的,准没错!” 他一边口诵真言咒语,一边虔诚地將刀浸入溪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青似乎看到一缕缕流光在刀刃之上匯聚,宛若人的脉络。 …… “哈哈……成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就在方青有些脚酸的时候,就看到老叔举起手中锈跡斑驳的古刀,满脸喜色:“这拿到罗家,至少能卖个十两八两的……” “这就採好一缕月流光了?怎么不多采一些?甚至乾脆凑个一百缕,炼成一丝,甚至万缕成道?” 方青有些惊讶。 “不成的,这採气要消耗地气、灵韵……一次没个年把月恢復不过来。” 老叔摇摇头:“咱们曾经占了三水坳,有三条溪水,一年也才出三件嘞……更何况凑齐一丝,一道?” 他看向方青,又嗤笑一声,將刀一送:“大家都知道仙人服气修行,但你没有法力……我就算把它放在你面前,你会『合气』么?哪怕最后合成了一道『真炁』,你能采么?” “没有法力?就无法合气?老叔再说说仙人的事情唄,真的有仙么?”方青心中生出更多的疑惑,同时暗自感慨,这老叔果然不愧传闻在外面混过,见多识广。 “当然有,俺还知道仙人的第一个境界,就是『服气』哩!”老叔得意一笑,又有些黯然:“伢子你听俺一句劝,仙缘难求啊……咱们家虽然有祖传的採气法,但没有仙人出手,就永远不可能合成一道真正的『炁』,凭此踏入服气境……每年所得的器具只能卖掉了事。” “也就是说……想要修行,就得食气,但真正的『炁』只有修行者才能最终加工成品?” 方青暗自猜测:“想要迈入修行门槛,不说有没有什么资质门槛的问题,也不提功法什么的,最重要的『一道真炁』就足以卡死不少人了……” 他有些无语:“没有法力,就无法合成真正的『炁』,没有炁就无法踏入修行,修成法力……这不是自修死循环么?” 按照前世小说经验,修仙不应该是一本功法广传,只要有灵根就可以修行的么?为什么会这么麻烦?变成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莫比乌斯环问题? 方青摇摇头,决定先不管这些:“那咱方家老祖宗,有没有成仙?” “当然是……没有的。” 老叔摇摇头:“那位老祖宗据说活了两甲子,无疾而终,也不是修士……” “这么看起来,我家所得的都不能算仙缘,最多算是仙人下面的苦力牛马……” 方青无语,这不就是现代牛马么?吃得是草,產的是奶。 “话也不能这么说……” 老叔也显得有些纠结:“唉……好歹咱家得了份收益,每年都有不少进项……” 方青摸了摸胸口的硬物,心中有了些火热:“我一定要踏上修行之路,看看这更高的风景,甚至……看一看【值岁】的秘密!” 难得到了超凡世界,怎么可能不追寻长生久视? 毫无疑问,如果说服气境只是入门,十二值岁肯定已经成『仙』,这才能长盛不衰! 方青立即就感觉多了个远大目標。 “【亢金】么?一位执岁的称呼?” 他还是凡夫俗子一个,却知道了一位仙道大能的名讳,哪怕只是个別称。 但想一想,又莫名有些合理。 毕竟,曾经的他鹰国州长名字叫不出几个,但鹰国总统是谁一定知道,换算过来也是一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在这里!” 伴隨著一声呼喊,大量散乱的脚步声飞快靠近。 “不好,是麻老三那条癩皮狗!” 老叔面色一变:“该死的老梆子,一直盯著你老子呢!” 他抽刀回身,迈开大腿:“寡不敌眾,分头跑!” 第2章 道生(求收藏!) “跑!” 方青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当个体没有超凡之力的时候,强弱之辨其实很明显,就是瘦的打不过壮的,空手的打不过带刀的,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 更何况,他自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前世就是没学过格斗的弱鸡一个,还想干谁? 跑出一段距离之后,方青悲哀发现,追兵似乎越来越近了。 『靠,我这身体太弱了。』 『淦,救一下啊……』 『老叔特意带我来,不会是专门用来挡枪的吧?』 方青感觉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果然……屌丝哪怕穿越了,依旧还是屌丝啊。』 他心中苦涩,忽然脚下一绊,眼前一黑,摔倒在一个路边沟里。 “这下真死定了……” 耳边听著越来越近的呼喝声,方青心中一阵绝望,就在这时,他脑海之中,忽然感应到一枚珠子。 “这……这是……” 他心中一动,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后,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追了过来,手里还持著长矛等兵器,举著火把乱照:“人呢?怎么不见了?” …… 哗啦啦! 大日高悬,风中带著点点閒腥味道。 大海一望无际,方青则保持著双手紧贴裤腿,头部后仰的姿势,漂浮在海面,一动不敢动。 是的,他不会游泳…… 当时突然出现在海水中,差点嚇死他。 还好记得看过的落水自救指南,保持著姿势不动,能让鼻子浮在海面上,不至於马上淹死。 反正一时半会淹不死,方青也就先不著急,先躺著研究自家金手指再说。 他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枚奇异的珠子。 这珠子呈现混沌色,四面放光,珠身周围氤氳一片,隱隱给人一种宇宙星河开闢之感。 珠子內部清浊不定,似有一门户。 “道生珠?” 一道信息传来,令方青知晓自家金手指的名称与功能。 “这不是我穿越之前在网上隨手买的珠子么?当时还送了个手串来著……” 方青心中明悟,这『道生珠』有三大功能。 第一是『返本归元』,此珠先於天地而生,能回炼一切能量,化为最基本的『元炁』,这『元炁』又可化生万千,神妙非常。 『用武侠的说法,就是可以將一切异种真气化为本源真气,再模擬天下各门武功心法?但我一门武功都不会啊……』 想要模擬什么真气、法力……自然必须先获得相应法门才行。 方青摇摇头:“第二大功能,就是带我脱离险境的『穿越』了,也可以说是『无所不至』,但目前只能在这片水域锚点跟我过来的地方来回穿梭……算是多了一扇传送门?” “至於第三大功能,则是『道生珠』自带的免疫天机推算、占卜等功效……名为『如在算中』!” 所谓『如在算中』,意味著道生珠还能为他『编织』一层虚假的命格等身份信息,和光同尘,从而骗过推算。 如果单纯只是『不在算中』,只是死物还好,但作为主人的方青,难免会成为信息黑洞,一开始或许不明显,但伴隨著与修士的诸多交互,早晚会在周围一堆异常数据中露出马脚。 这个『如在算中』就不同了,编织的虚假命运,会让占卜者获得『合理的解释』。 “好!有此神物,足够庇护我的仙途了!” 方青睁开眼眸,神色振奋,然后就看到几只海鸥从自己头顶飞过。 他不以为意,开始尝试划水,学习游泳,查看四周:“水是咸的,莫非是大海?也不知附近有没有岛屿,或者有没有船只经过?” 至於鯊鱼或者体力不支之类的危险?方青不是很慌,反正他可以隨时回到那个摔倒的小山沟里。 小半天之后。 方星开始感觉疲惫,他看了看太阳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忽然神色一变。 只见不远处的方向,原本的海面之上,忽然多了三叉戟般的波纹,隱隱可以见到灰色的背鰭。 水下有几条巨大阴影,正在飞快接近。 “运气不佳,闪。” 方青心中一动,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轰隆! 恍惚之间,方青仿佛看到了宇宙生灭、世界开闢…… 无穷混沌气流翻滚,云蒸霞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花鸟虫鱼、人间百態…… “这就是……无所不至的感觉么?” 方青眼前又浮现出道生珠,隱隱可见清浊之气翻滚,好似一扇门户。 …… 古蜀地。 山沟。 晨色熹微。 光芒一闪,方青的身形浮现而出,至於那些流民自然早已离去。 “呼呼……不枉我坚持半天。” 方青看了看天色,心中估算:“两边世界的时光流速应当差不多么?” 他看了看自家身上潮湿的衣物,不由苦笑一声,找了个空地,开始生火烤乾。 毕竟如今可是古代,一旦著凉感冒可不是玩笑,他才刚见不少族人病死呢。 “嗯?” 就在整理之时,方星摸到胸前的仙歷,不由叫了一声苦也。 打开一看,这原本就残缺不全的日历被浸泡小半天,早已毁掉大半,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依稀可以辨认。 “一月【虚日】执岁……三日,闇星凌空,忌画符,炼丹……” “三月【尾火】,八月【鬼金】?” 方青整理了一下能看的信息,復又嘆息一声:“怎么浸湿了没有秘文或者夹层?还古人诚不欺我呢?古人就是在骗我啊……” 至於那几个能看清的【值岁】,倒是令他对这个世界多了许多理解。 “似乎……这些大能与人族日常生產祭祀活动,甚至山川河流走向,日月星辰运转,自然万物的变迁都息息相关?因此被记录,这是何等伟力?” “並且,似乎与我学过的一些古代知识有些关联……二十八星宿?还是十二生肖?” “唉……可惜我如今连修行之门都不得而入,怎么可能知道其中隱秘?” 思索一番之后,方青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如今的我,太弱了……” 身怀重宝,却没有守护之力,有若闹市小儿持金。 “那逃难大部队,肯定不能回……独自去县城、府城?人多眼杂,不利於穿越,被看见我就倒霉了……” “所以……乾脆在荒郊野外先待一段时间,探索那边的世界,爭取先获得一点自保之力?” “反正那边是大海,有海水就有盐,物资不成问题,荒野求生么?” “还必须先做一个木筏,一直被海水泡著不是个事,顺便学会游泳。” 方青咬牙切齿,又是一怔:“我好像忘了一个人……算了,老叔你自求多福吧,万一你出事,我肯定会为你报仇,不会自家改姓断亲的……” …… 三天之后。 山洞外。 烤肉的香味四溢,火堆之上,几根树枝上串著烤鱼。 方青不时旋转几下,撒上白花花的盐巴。 片刻后,他张开大口,一口咬下,眉头皱起:“有点烤焦了……又没有其它调味料,味道很一般……这种程度,比不上前世任何一家小摊的烤鱼,唉……” 强行填饱肚子后,他回到山洞內,堵好门,念头一动,天地立转。 眨眼间,便来到一块木筏之上。 木筏水汽隱隱,天上乌云渐渐散去,显然刚刚经歷过一场暴风雨。 “大海真是变幻无常,幸好友谊的小木板没翻。” 方青满意地敲了敲自家木筏,跟著隨波逐流。 他遥望远方,海天一线交界处,神情却有些焦虑:“我太高看自己了,以为看了几季荒野自己就能当荒野领主……结果就是没当几天野人就受不了了,再等两天!两天还看不到希望,我就要先去附近城池看看……” 或许是老天终究待他不薄,半个时辰之后,方青望著远处浮现出的一道黑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岛屿?!” …… 碧玉岛。 边缘海域,查老汉正带著自家孙女珠儿驾驶著自家小船出海。 海域危险,出海太远就有可能遇到妖兽,他家也买不起能劈波斩浪的大船,自家的说是小船,其实不过小舢板而已,只敢在靠近岛屿附近的海域晃荡,稍微远航就有可能舟毁人亡。 查老汉一边打理渔网,一边叮嘱著自家孙女:“家里粮食不多了,你等会多捞点海粮……老汉这次將祖传的赤龙木鱼竿都带来了,说不得能钓到一条宝鱼呢……” 他看著自家只有十来岁的孙女忙碌,心中有著期望:“再过三个多月,就到了碧海门检测资质之时,说不得珠儿当真有仙缘呢……即使没有仙缘,吃条宝鱼,也能气血奠基,当个武师力士……” 海外修仙界岛屿稀少,物產不丰,修士自然有灵米供应,但凡人就只能靠海吃海了。 好在凡人乃修士之根本,数量多了,当中总会出现修道奇才,因此有大灵植师专门培育出特殊的海藻、海草,渔民捕捞之后,晒乾了就是粮食。 查老汉儿女早亡,只有一个孙女,宝贝得跟什么也似,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孙女铺好路。 就在这时,准备挥桿的查老汉忽然揉了揉眼睛,似乎看到海面上飘过来某物。 等到靠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抱著木板的少年。 “这是……遭了海难?” 查老头连忙驱船靠近,又仔细看了看,见到少年身上的粗麻衣物,暗中鬆了口气,喝道:“那少年,还活著不?” 方青早在看到岛屿之时就舍了木筏,抱著块木板扑腾,果然没有多久就见到一艘渔船靠近,上面的老人发出呼喝。 “咦?”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居然听得懂几个字。 原本来到异世界,语言不通才是常態,但他发现这老汉的语言居然跟巴语有些类似。 “莫非……” 方青心中一动,大声回答道:“还能喘气呢!” 第3章 龙王诞(求推荐!) 时光须臾。 三月后。 碧玉岛。 一处渔村。 方青上身精赤,正在晒网。 自从三个月之前被查老汉一家救起来之后,他就被对方收留下来,抢著给对方干活,主要是为了熟悉环境,练习语言。 这碧玉岛的语言虽然跟巴语有些相似,但终究还是有些不同,需要一一调整適应。 好在那查老汉以为他来自远方,各大岛之间路途遥远,口音有些变化很是正常。 方青对於自己身份的解释,当然就是老掉牙的失忆了,只记得名字…… 毕竟,他人生地不熟,编不出什么好藉口。 好在查老汉没计较,直接收留了他。 虽然根据方青观察,对方只是想多一个劳动力,或许还另有图谋。 “也多亏这里可以打海粮,凡人居然都能温饱……不差我一口吃的。” “方哥哥,吃饭啦!” 就在方青感慨之时,一个小女孩捧著个缺了口的大海碗,一路小跑过来。 “谢谢珠儿。” 方青接过,就见到碗里一块块墨绿色的糕点,吃起来有些海苔加米饭的味道。 这是用海中的海藻做的食物,虽然味道一般,但饱腹还是足够的。 偶尔再捡些海货,论物资丰富程度,居然超过了他之前居住的三水坳,当然跟前世还是没得比。 “嘻嘻……” 珠儿穿著一袭大红短褂,头上扎著羊角辫,眼睛滴溜溜转得十分可爱,蹲在地上玩贝壳。 “珠儿你这么可爱,一定有修仙资质,能被碧海门选中,成为仙人的。” 方青逗弄一句。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对这方海域已经有了些认知。 小寰海,碧玉岛! 小寰海属於『东海修仙界』的一部分,位於东南一角,其中有三家宗门,都有结丹老祖坐镇,守护子民,海中妖兽不敢犯。 而在这小寰海中还有星罗棋布的小岛,其上或有筑基大修坐镇,变成一方小势力,或有炼气仙师守护,艰难生存。 『由於外海很危险,没有炼气修士守护的岛屿,凡人根本无法生存……凡人跟修士杂居,因此很多消息都不是隱秘。』 方青望著岛屿深处,眼眸深邃:『而碧海门算是名门正派,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选拔有灵根的孩童入门……这是我的机会!』 他眼神炙热,虽然十四五岁大了点,但为了修仙,老黄瓜刷绿漆也无所谓! 『更何况……这里的修仙功法,就是我想像中那种有资质拿到就可以修行,不会被第一口炁的门槛卡住……渔村里面多有什么武林高手跌落大海,找到前人遗蹟,或者穷书生从经书中翻到修仙秘籍,从此踏入修行,得道成仙的传说!』 相比较於古蜀那种高门槛修仙,方青觉得这里的修仙功法更適合他。 当然,最大的底气,还是在於拥有金手指的『返本归元』,哪怕走错了路子也不怕! 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拥有悔棋的权力! 因此,碧海门的仙缘大会,方青志在必得! 黄昏,夕阳西下,金光万千。 “哈哈,小方,来搭把手。” 查家渔船,查老头提著一个木桶纵身而下。 方青接过,发现里面是挤在一起的海鱼。 “今天运气不好,只有几条青花……” 查老头摇头晃脑:“要是能抓到一条宝鱼就好了……” 方青知道,所谓的『宝鱼』,其实已经超出寻常鱼类,乃是『异种』,有许多药用价值,甚至仙师们都用得上。 在凡人之中,更是价值连城! 『果然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据说那些炼气大修,日常修行多靠宝鱼……至於筑基大能?自然要吃真正的妖兽了……』 相比於妖兽,所谓的『异种宝鱼』,大概只是半妖层次,一旦成了真正的妖兽,普通渔夫遇到根本对付不了,很容易就船毁人亡,珠儿的父母据说就是这么没的。 “您老年轻时钓到过赤鳞鯛,肯定还能再钓一条。” 方青笑呵呵得,知道怎么说查老头最高兴。 他一边哄老头,一边开始出手,处理青花鱼。 这些青花鱼青鳞獠牙,姿態凶猛,甚至还想啃噬他的手指,尾巴拍打之间力气不小,很难对付。 念及此处,方青目光微沉,出手如电。 “红砂手!” 他手掌表面变得微微发红,抓住一条青花鱼,微微用力,就捏碎了鱼脑。 “好小子,这红砂手算是入门了。” 查老头见此,满意地点点头。 所谓的『红砂手』乃是一门三流武学,在碧玉岛並不算什么,大多数凡人都会学一两手功夫,强身健体。 这一片渔村的海民,最大路货的功夫,就是『红砂手』跟『千斤坠』。 前者是抓鱼的功夫,需要用一种海滩上特有的红砂修炼。 千斤坠则是轻身功夫,用来在船上固定身形。 方青要上船帮忙,老查头自然就將两门功夫传给了他。 “呵呵……” 查老头笑眯眯地摸出一支古铜嘴的烟杆,靠在船板上休息,看著方青將一条条青花鱼料理乾净,忽然开口:“小哥你来这里,也三个月了吧?” “是啊,三个月了。” 方青手中不停,知道查老头的用意。 “你想去仙缘大会?虽然碧海仙门招收孩童,但你年纪大了些,又不是本岛人,很难办啊……” 查老头摇头晃脑地道。 “还请您老指点。” 方青收拾好青花鱼,上前恭恭敬敬地一礼。 他知道,这老渔民救了他,或许是一时心善,但收留他这么久,又传他武学,就不是区区心善能解释的了。 『此人必有所求,要利用我。』 『但有利用的价值,还是值得庆幸的,至少人家先投资了……』 方青神色不变。 旁边,珠儿眨了眨眼睛,上前帮爷爷敲背,语气中带著奶音:“爷爷,你就帮帮方哥哥吧……” “去去!” 查老头气不过,狠狠剐了方青一眼,又將珠儿哄走,这才开口:“老夫这段时日不停出海,在岛屿附近的海域转悠,可惜没有钓到一条宝鱼……” “如果有一条宝鱼改善资质,哪怕珠儿妹妹没有灵根,也可以顺势在仙缘大会之后练武……” 方青表示自己清楚。 “这宝鱼,一条起码价值上百银贝……”查老头嘆道:“咱村里不敢去深海的老把式,一辈子能捕到两三条宝鱼,就值得称讚了,不过老夫知道一条路,再过几日,便是『海龙王诞』,祭祀之时,海龙礁必可吸引宝鱼前来!” “海龙诞?” 方青神色凝重:“是怎么个章程?” 他知道,戏肉来了。 “所谓海龙王诞……”查老头神色幽幽,开始讲述:“就是咱们渔民的一场祭祀,需要赶海的老把式撑船,將祭品还有守护祭品的力士送到『海龙礁』上……等到夜里,大船离开,只剩下几个力士看管祭品,挨过一夜之后到了天明,便会有『万鱼朝拜』的奇景,其中必然有几条宝鱼,以你如今的手上功夫,还是大有可能捉到一条的。” 他说完,期待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方青。 “这事……必然十分危险,不知危险在何处?我有几个疑问,还请解惑。” 方青神色凝重。 “危险……自然是有的,不过往年都没什么大事。” 查老头一一解释,又神色肃穆:“小哥你头角崢嶸,必不是池中之物,小老儿以家名祖宗担保,只要你答应参加这海龙诞,便立即为你作保,让你落户这『打花渔村』,必可参加仙缘大会。” 『听起来……似乎危险不大……才怪!』 方青心中思忖;『此地有碧海门在,肯定没有什么大妖敢放肆,但所谓的『海龙王』还是很可疑……』 『好在我听这个流程,只有在礁岛上的人才有危险……並且危险在夜晚,可以直接避过。』 虽然心中有所倾向,但他脸上依然浮现出为难之色:“这个……我要好好考虑一二。” “这个自然,小哥你好好想想,仙缘可是难得的机会,以你的年纪,一旦错过今年,来年可未必能再报了啊。” 查老头笑了笑,这张老脸在方青看来,竟然跟老叔有些相似。 …… 深夜。 方青检查一番周围,提著一桶红砂,用意念呼唤。 『道生珠!』 轰隆! 云蒸霞蔚,天地立交! 清浊之气翻滚,形成门户。 转眼之际,已是换了人间。 古蜀之地,山洞內。 方青的身影浮现,旁边还有几头豺狼尸骨,头颅凹陷,显然是被重手法打死的。 他摸了摸自家双手,有些沉吟:“我利用金手指『返本归元』的能力,將『红砂手』的內劲转化为『元炁』,竟然只有这么一点点?” 此时,方青如果內视『道生珠』,便可感应到在玄之又玄,不在体內,不在体外的某处,他原本修炼的红砂手功夫驀然化为一颗比米粒还要小十倍的白色光点,让人几乎要忽略过去。 “好在,可以將『千斤坠』的功力同样转化,然后加在红砂手上……这才是我练功进步神速的原因。” 这三个月来,他虽然很少穿越回来,却一直在摸索金手指的用法。 比如『返本归元』! 方青心念一动,那一粒元炁又驀然化为千斤坠的修为,令他双腿变得强壮有力,相当於那些练了半年的渔夫! “这……绝了。” 他脸上一喜:“这么看来,如果我修炼大量低阶功法,然后全部洗点,或许能將一门武学飞快加点到巔峰,甚至出神入化的地步?” 方青想了想,又有些迟疑:“不过,其中效率与损耗,还有高深武学的瓶颈等问题,都需要考虑……” 第4章 再现(求收藏) 沙沙! 方青神色沉凝,双手赤红,宛若利剑,不断插入木桶中的红色沙子里。 这些海砂来自渔村外的海滩,据说是某头妖兽泣血之地,一大片沙滩变红,百年不消。 而用这种红砂修炼『红砂手』,进度堪称一日千里,胜过不少药浴。 噗噗! 方青额头浮现点点汗水,双手动作却没有丝毫变化。 伴隨著指尖砂子不断流过,他手上的赤红之色渐渐加深。 “功力……又加深了一分。” 半个时辰之后,方青没有丝毫形象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红砂手一天只能修炼两个时辰,但將其功力化去之后,我身体似乎承受能力更强,每天能加练半个时辰……” 这应当是『返本归元』的一个小便利,方青暗暗记著。 短暂休息一番之后,他又站起身,开始扎马步,修炼『千斤坠』。 这两门虽然只是三流武学,但方青依旧很珍惜,毕竟在之前的三水坳方家,那可是一门武学都没有的。 『说起来……小寰海那边的武学,在这边居然可以通用,莫非是因为太基础,只是普通身体发力与劲道转化的缘故?还是金手指的大能?』 方青一直有些顾虑,比如两个世界的超凡体系是否兼容的问题。 不过有道生珠在,倒也没有什么。 更何况,他根本没得选! “普通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一天四个时辰的高强度练武,必须配合大补药剂与肉食!” “更不用说,这些武学都各自有局限性,比如红砂手,一天最多修炼两个时辰,过了身体承受不住……” “但我利用金手指,可以將修炼『千斤坠』的时长经验都变成『红砂手』的,几乎相当於经验值翻倍……当然,並不一定能完全转化,毕竟是两门不同武学,换成其它二流,一流武学,或许我修炼三流武学十个时辰,只能转化一流武学一个时辰的功力!” “除此之外,修炼武学也是会遇到瓶颈的。” 方青默默记录自家各种转换之后的比例、状態,为日后摸索金手指的能力做准备。 “现在……我勉强算是有些自保之力,可以去找找老叔了。” 他看向山外,嘆了口气。 之前有胎中之谜,少年懵懂,並不知道太多。 他只知晓这一方世界无比广大,光是一个『古蜀之地』就超过前世大国的面积,而方家所在的『巴郡』有许多城池,人烟繁盛。 “按照老叔之前透露,我们准备逃难去『天府城』,这是离这里最近的大城,秩序稳固……他如果被追杀,手上又有一大笔钱,肯定往城池跑。或许可以去看看……” …… 天府城。 城门高大耸立,带著点时光斑驳之意。 入城之后,人流摩肩接踵,道路两边,成衣店、布庄、当铺、餐馆、酒楼、青楼、胭脂水粉铺……各类商铺鳞次櫛比,几乎令人有目不暇接之感。 方青站在城门口,望著那一张张布告、海捕文书,眼眸一黯。 『老叔也没说来了这里投靠谁……大海捞针啊。』 好在他这次来,找人只是抱了万一的指望。 见到老叔不在,他脚步一转,就走向勾栏……旁边的餐馆——天味楼。 虽然很想见识一下此世的服务行业,勾栏听曲一番。 但方青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酒香菜香捕获了…… 对於一位荒野客而言,大吃一顿比什么都有吸引力,毕竟饱暖才能思那个啥来著…… “等等……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应该……全都要。” 方青脚步再次一转,就走入一家勾栏。 “这位公子……可有相熟的姐儿?” 一名龟公立即迎了上来,脸上满是討好的笑意。 “没有,给我叫几个姐儿来唱曲……顺带去隔壁天味楼,定一桌上好的酒席。” 方星摸出一块碎银子。 碧玉岛那边使用的不是银两,而是一种银质贝壳,但论购买力,却比古蜀这边低很多,方青对钱財並不在意。 掌握了两界通道的他,迟早会变成天下第一富豪。 …… “娟娟白雪絳裙笼,无限风情屈曲中……鸳鸯衾里挽春风……” 片刻后,包厢內,两名浓妆艷抹的女子一边唱曲,一边幽怨地看向客人。 经过沐浴更衣之后,如今的方青换了一袭宽鬆的青衫,整个人不说玉树临风,至少也是个翩翩少年——总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不修强多了。 奈何这位客人就真的只是听曲,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方青当然不会告诉她们,经过前世薰陶,自己虽然没有吃过用过,但眼界还是很高的。 更何况,有更吸引他的东西…… 肉! 红烧肉! 吃到嘴里,满嘴流油,更带著一种刚刚出锅的熗香气,米饭更是蒸得松香软烂,拌上肉汁绝对能连吃三碗。 还有青翠欲滴的小青菜、醇厚可口的鸡汤…… 唯一不入方青眼的,只有那一道松鼠鱖鱼,鱼是的確吃到腻了。 『勾栏之中,三教九流匯聚,是一等一的消息灵通场所……』 『只是……不过相隔百里,竟然连我老家闹瘟疫都不知道么?』 方青一边扒饭,心中一边思索。 等到吃饱喝足,他又跟那两个幽怨的姐儿调笑一番,拒绝了对方留宿的邀请,走出勾栏,愜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是生活啊……” 只可惜,跟查老头只请了一天假,目前还是要以碧玉岛那边为重的。 “天色不早,该出城了。” 方青走出城门,往偏僻小路走。 没有多久,忽然眉头一皱:“是谁?出来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密林之中就闪出三条大汉,为首一人满脸麻皮,手中拿著一柄匕首,脸上带著冷笑:“跑了老的,还有小的。” “麻老三?” 方青一下就认出这人,竟然是当初那一伙流民头头,围杀过自己的麻老三! 他不由十分吃惊:“你怎么找到我的?” “嘿嘿……老子在城门口有眼线,你小子当真自投罗网,若是在城中,咱们还有些顾忌,如今……” 麻老三狞笑上前。 “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方青却是脸色一沉:“我身上的价值,不值得你追查三个月这么久吧?还是说……此事另有隱情?” “哼!” 麻老三虽然是反派,但话一点都不多,直接带著人冲了上来。 如果是三个月之前的方青,这一下只能束手就擒。 不过现在么? 方青双手赤红,倏忽间分化两掌,如若双龙出海。 砰砰! 两个麻老三的手下惨叫一声,胸口凹陷,往后一倒。 “嗯?会武功!” 麻老三身形一闪,手中匕首宛若毒蛇吐信,竟然也会一点粗浅的三脚猫功夫。 方青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右手一探,宛若入水抓鱼一般,抓住了麻老三握著匕首的手腕。 下一瞬,他脚下用力,千斤坠的劲道施展而出,右脚宛若铁锤,轰然落在麻老三的脚背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起。 麻老三神色扭曲,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走吧!” 方青提起麻老三,身形飞快消失不见。 …… 荒野,一处山丘。 方青將麻老三隨手一丟:“此地作为你的葬身之地,你觉得如何?” 麻老三虽然脸色惨白,额头还有疼痛导致的冷汗,却是满脸阴鷙:“老子没料到你有一身好武功,无话可说,死就死吧……只可惜家人死於贼人放瘟,没法復仇!” “復仇?” 方青恍惚之间,才想起来麻老三其实跟他还有老叔一样,都是难民,甚至以前还是不算特別亲近的老乡! “你是说……这瘟疫是人祸,不是天灾?” 他心中猛地一颤,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不错……我投靠了罗家,终於知道原来咱们本不用死,只是有黑痋门的贼人在我们老家行痋炼法,这才瘟疫蔓延,十室九空……但离开痋术范围,自然无恙。”麻老三咬牙切齿道。 “黑痋门?行痋?” 方青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不是超自然力量的话,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离开瘟疫之地,大队伍中就没有瘟疫了。 “等等……这可是仙人之间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罗家告诉你的?” 忽然,他又捕捉到一个重点:“是那个罗家么?” 罗家乃是真正的地方豪强,理论上而言,包括方家三水坳周围的一大片土地,都归罗家掌控。 而之前方家每年的『月流光』祭器,都是卖给了罗家! “不错!”麻老三惨然一笑:“我知道今天死定了,但你一定会向黑痋门復仇……告诉你也没有什么,我原本只是打算逃离家乡,但罗家的人找到了我,让我注意一下几家人,其中就有你们方家!” “追查我们方家残余?做什么?” 方青更加疑惑。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过模糊的几句……说你们方家命很好,等到瘟疫过去,还要继续培养文风之类……”麻老三眼神也有些茫然。 “命很好,培养文风?” 方青暗自记下,又將详情审问几遍覆核,確认麻老三没有瞎编,这才一抬手,按在对方天灵之上,送对方上路。 第5章 祭祀开始(求推荐) 碧玉岛。 海边,大浪淘沙,声势浩荡惊人。 方青的心情也如同这大海一般波涛汹涌,回想著之前从麻老三身上得到的情报。 “命很好……学文,家风?” “採气法……仙人?” 诸多线索在他心中一一串联,变成一个猜想:“罗家能统治一方,八成家中是有修士的……只不过势力不如黑痋门,別人在他势力范围內放瘟也只能坐看……但对於我等凡人来说,却是个庞然大物。” “百年前,我方家仙祖遇到的『仙人』,不会姓罗吧?” “罗家让我方家获得採气之法,让我家每年能获得银钱,然后开蒙学,养文风……接著为他家採气……这是在吃我家命格、还是文气?” 一念至此,不由毛骨悚然。 对於罗家来说,方家简直如同被豢养了百年的家畜! “难怪我方家虽然家贫,但孩童都能识字,原来还有这个缘故!” 方青又解开一个心中的疑惑。 按照常理,哪怕家族有採气法进项,也不可能全砸在教育上。 “如此说来……这黑痋门门人行痋,反倒是打乱了罗家计划。估计罗家现在也有些自顾不暇,否则不会只让麻老三一个凡人来对付我们……” “但是话又说回来,古蜀之地的修士都这么阴险么?一个布局就长达百年,甚至计划败落之后,哪怕我方家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都鍥而不捨地追查……为了杀人灭口,消除隱患?还是继续养猪?” “与之相比,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说的碧玉岛,简直堪称『民风淳朴』了。” 方青神色凝重:“古蜀那边……最近不能去了。” 罗家可是有修士的! 在麻老三死后,肯定会提升重视程度! 而如今的他,实力还不够! “想要对付那边的修士,至少我得拥有法力吧?” “百年恩怨,我方家失去的,绝不仅仅只是几百缕『月流光』而已……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方青握紧拳头,被圈养百年,这是何等仇怨? 有朝一日,他肯定要查出真相,一一给予报应!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老叔上次没被抓到……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吧。” 方青嘆息一声,回到打花渔村。 …… 一入村口,几个年轻人便迎接上来。 为首之人,身量很高,皮肤黝黑。 方青认得,这些都是村中混混,为首的名叫『阮七』。 “方青……走就走了,为何回来?” 阮七见到方青,表情却有些难看。 “自然是见不得你们欺负孤儿寡爷……”方青摇摇头,这三个月来,他在渔村里顺带听到不少消息。 比如,每年『海龙王诞』各家都是有额度与义务的。 若没有自己,查老头一家就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了。 甚至……说不定就要被逼得家破人亡,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吃绝户。 “哼!我等著你死在海龙礁上!” 阮七眼神一厉,似乎想要动手,又有什么顾忌,只是冷笑。 方青与其擦肩而过,来到查老汉家。 “小哥,这几日外出,可是打探清楚了?別家不可能有老汉这条件好了。” 查老头摸著手中的铜嘴烟杆,脸上带著期待的笑,丝毫没有被逼到绝路之感。 『这老头……倒是镇定。』 方青心中暗笑:『如果我现在拍拍手说不玩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吐血?』 不过,人家毕竟『救』过他,结下善缘,肯定不能这么干。 “自然。” 他点点头。 “甚好,老汉立即带你去落户。” 查老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在身下的青石板上磕了磕烟锅:“万事有老汉打点,你尽可放心。” 他准备將方青落户在自己家中,这样让方青在龙王诞中出力就是名正言顺。 是的,所谓的『宝鱼』,一开始就是查老头拋出的幌子。 他真正期望的,只是要方青代替他家去祭祀,那便足够了。 若能获得宝鱼,是意外之喜,若没有,也並无什么遗憾。 拥有宝鱼,珠儿或许仙缘大会之后会有个托底,但若自家在仙缘大会之前破败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嗯。” 方青什么都没说,轻轻頷首。 查老头转身离去,只是背过身之后,眸子骤然一黯,似是有些愧疚。 …… “起帆……迎龙王嘞!” 海龙王诞当日。 伴隨著一个老渔夫苍凉高亢的声音,数十条小舟从『打花渔村』中出发。 方青身上穿著蓑衣,脸上还涂著油彩,头上插了不知名的羽毛,心中吐槽:『这打扮……简直了。』 不过此时,他一脸严肃地站立,看著旁边的『祭品』。 这些『祭品』里面有酒有肉,都是渔民难得的一点好东西,黝黑的酒罈子表面隱隱沁出一股药香。 更令他惊奇的是,开出数海里之后,又有一波波渔船,好似百川归海一般匯聚,变成一支大船队。 “这海龙诞……到底有多少人?” 方青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附近的黑鱼村、上红村、下红村……都来了。” “哼哼……小年轻没见识,这『海龙王诞』可是咱们碧玉岛的庆典……光是『海龙礁』就有上百处呢。” 旁边,一个嘴唇单薄,皮肤黝黑的渔民嘲笑道。 方青认得,这人似乎是当初跟在阮七身后的几个混混之一。 “上百处海龙礁?” 他心中惊嘆:“这规模……当真嚇人,这碧玉岛也挺大的啊……不过想想也是正常,据说普通人中有仙缘的比例几乎是千中取一,一个村又能有几个適龄儿童?” 海龙礁! 这礁远远看上去,宛若一头巨龟趴臥,四肢伸展,爪缝之间形成优良的停泊港位。 此时,一艘艘渔船靠岸,诸多渔民形成长蛇,向著岛屿正中匯聚。 『这岛也不小……』 方青抬著酒水,脚步平稳无比。 大部分渔夫都练过千斤坠,这是基本功。 大家脚步飞快,来到岛屿正中,只见一片湖泊,晚霞万千,波光粼粼,金液荡漾。 “到了……蟠龙泊!” “祭祀……开始!” 几个老渔民吆喝著,一群人开始摆放祭品,搭建火堆、祭台…… 方青注意到,大家的动作都飞快,似乎生怕晚了时辰,来不及跑一般。 『夜晚……果然有大恐怖!』 他无心欣赏,只是默默盘算。 果然,等到祭祀结束,一群人迫不及待地跑路,只剩下几十个看守供品的力士面面相覷。 在方青眼中,自己等人与其说看守,更像是真正的『供品』! 毕竟,在古老的年代,以人为祭是很正常的事情,俗称『打生桩』、『人柱力』等等…… 夜色深沉,外界的黑暗宛若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几欲择人而噬。 方青见到这一幕,默默下定决心,出走几步。 “等等……你要做什么?” 之前同船的混混一直盯著方青,见到他要离开,立即大喝。 “隨便走走……反正天黑之后没有船可以离开海龙礁,这是铁律……而只要祭品不离开蟠龙泊范围便可以,对吧?” 方青脚步不停,很快就消失在黑暗当中。 祭坛之上,巨大的火把明灭不定,照得方才开口混混的面庞宛若恶鬼。 他脸皮抽搐几下,冷笑道:“果然是外村人,祭祀之时,离开蟠龙泊……只会死得更惨啊!” 其他村子的力士不发一言,只是更靠近火把了一些。 夜色……更加深沉了。 一炷香过去、小半刻、半个时辰…… 沙沙! 沙沙! 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沙沙声响,仿佛有什么巨物正挤压著砂石草地,令四周的灌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来……来了。” 祭坛之上,所有的力士都脸色惨白,他们或许不认识这声音的主人,但已经能从窸窣声中想像,到底是何等庞然大物在徘徊、靠近…… 近了,更近了…… 终於…… 在混混几乎窒息的状態中,他看到了两点血红色的妖冶光芒,其迅速变大,好像黑暗中的两盏红灯笼! 嘶嘶! “啊!!” …… “不……不要!” “海龙王……饶命啊!” “我等一直虔诚供奉、供奉……” 另外一处荒岛之上,无数作为祭品的力士惨叫奔逃,却难逃巨口吞噬。 如果从云中俯瞰,就会发现,那其实是一条腰身比水桶还粗的大蟒蛇。 它將所有力士吞噬殆尽,又尾巴一卷,將作为祭品的酒罈捲起,风捲残云一般饮用,行动变得更加肆意而熏然,漫不经心地爬到一处山坡,开始对著天空中的明月吞吸吐纳。 丝丝缕缕紫色的雾气,縈绕在蓝色大蛇身周,越发令其显得如梦似幻。 “好!此蛇已经会吐纳灵机,总算是入了品阶,成了妖兽!” 云层之上,正悬浮著一片巨大青叶。 叶片尖部,正有一名蓝衫青年,望著这一幕,不由大笑:“一百零八处岛礁,咱们这一处成了,回去之后当有不少功勋赏赐……若是这小蓝给力,將来能激发体內一丝蛟龙血脉,成了二阶妖兽,说不得你我的筑基之望,就在它身上了……” “叶师兄……” 在蓝衫青年身后还站著一名年轻弟子,面上带著不忍之色:“年年血祭,就为了饲养这一群有蛟龙血脉的海蛇么?” 第6章 虬蛇(求追读) “我知道,你是从渔村选拔上来的仙苗,有些不忍……”蓝衫叶师兄哂笑道:“但你不想想,若没有我们仙师,哪来的凡人?没有我们守护海岛,这些螻蚁早变作妖兽之饵食了,更不用说,我们还赐下灵粮,让万民饱腹,这是何等功德?区区血祭,乃是白玉微瑕,不碍大局……” 叶姓青年双手张开: “更何况……这些『虬蛇』体內有一丝蛟龙血脉,突破二阶之后,有更大可能孕育妖核,这可是炼製『筑基丹』的主材!如果没有它们,咱们碧海门要深入妖海杀多少二阶妖兽,才能好运得到一枚二阶妖核,本门那么多炼气弟子的道途怎么办?张师弟,你若违抗这个,便是违抗我碧海门的大局,哪怕你师父是筑基修士也保不住你!” 张师弟只能沉默,注视著叶师兄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法力涌动间,一枚奇异的血符就被激发,落入那山坡之上的虬蛇体內。 虬蛇不断挣扎,奈何实力不济。 它只是刚刚入阶的妖兽,相当於炼气初期修士,如何是叶师兄这炼气中期的对手? 更何况,还有专门血脉克制的『御妖符』。 当即,其眼眸之中的凶光飞快消退,换成一丝温驯之色。 “哈哈,好蛇儿,跟咱们走吧。” 叶师兄大笑,驾驭青叶法器飞走。 疾风阵阵中,还有那师弟的话语依稀传来:“一百零八岛,都能成么?” “师弟想多了,哪怕有我们特意让村民酿造的药酒,加上练武之人的气血相助,能十成二三都不得了……本门大部分弟子都是要无功而返的。而成了妖兽之后,再放养就难晋升二阶,必须带回本门,以『化龙池』助之,才有几分指望……这还是拥有蛟龙血脉的虬蛇,普通妖兽晋升二阶,便相当於我们修士筑基,都是一道天堑啊……” “那我听说,海龙诞之后,还有万鱼朝拜之奇景……原来是那些半妖宝鱼,感受到突破机缘,前来爭夺么?” “哈哈,师弟你果然天资聪颖,举一反三啊……毕竟那些凡人以身饲蛇,咱们总得给点好处,才能每年不绝啊……” …… 天色既明。 方青推开一块石头,离开昨夜藏身的地洞。 这地洞自然是掩人耳目所用,他昨夜离开祭坛不远,立即掘地三尺藏身,然后就借著『道生珠』无所不至的能力,回到古蜀睡了个好觉。 “等等……这是什么?” 他正要离去,额头忽然就多出些冷汗。 只见在他藏身的地洞外,赫然多出一条奇异的『坑道』。 在轨道之中,还残留著奇异的腥臭味,闻久了甚至感觉有些馥郁馨香。 方青又跟著轨道走了几步,就来到蟠龙泊,见到一地狼藉。 诸多祭品东倒西歪,酒罈破碎,里面的药酒不知所踪。 那些力士更是如此。 在地上,他捡到几片破碎的蓝色鳞片,在阳光下刺目闪光。 “好硬!” 只是略微试探一下,方青就知晓,自己肯定弄不碎这鳞片。 “这些力士当中,有高手啊……可惜,最后还是我活了下来。” 他摇摇头,又看向那比水桶还粗一圈的轨道,大概明白了什么:“蛇道……妖蛇么?” “如果是蛇类妖兽,凡人武者万万不是对手的。” “甚至……其昨夜都发现了我的藏身之地,代表这蛇妖有优秀的追踪探索能力……如果不是我本人真的不在岛上,恐怕凶多吉少……查老头,这人情你可欠大发了。” 就在方青喃喃之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於照耀蟠龙水泊。 哗啦啦! 一片波光粼粼,宛若海浪涛涛。 那不是海浪,而是鱼的脊背,无数大鱼挤在一起,形成了『万鱼朝拜』的奇景! “这水泊……肯定有水道跟大海相连……才有这么多海鱼……” 方青喃喃一声,眼神忽然一凝,准確捕捉到了大量鱼儿当中的几条异种。 其中一尾,鳞片赤红如火,正是宝鱼——赤鳞鯛! 还有一条,额头长著第三只眼睛,乃是『三眼鯛』。 “『小青龙』、『多宝鱼』、『秋杀刀鱼』、『金尾斑』……” 方青吞了口唾沫,感觉查老头教导的宝鱼知识太少,自己竟然有些认不过来。 “赶紧!” 他眼眸有些发红,立即来到水泊边上,一个猛子扎入水里,硬生生『挤入』鱼潮当中,脸上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方青的水性一般,好歹学了几个月,勉强能用。 关键此时在鱼潮之中,完全是隨波逐流。 他奋力划水,向几条宝鱼靠近。 『这比游泳耗费体力多了……』 方青感觉身上无一处不痛,忽然!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缕赤红! “赤鳞鯛!” 他出手如电,双手尽作赤红之色,准確抓住了那一抹赤红。 滑腻!坚硬!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磅礴巨力,令方青几乎以为自己抓到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头牛! 哪怕他已经万分小心,但水中手感终究与陆地不同。 那一条赤红鯛猛地一挣,立即逃脱红砂手的桎梏,匯聚向鱼群。 “淦……再来!” 方青立即转身,抓向另外一条『小青龙』…… …… “快……再快点!或许还能赶上万鱼朝拜!” 查老汉混在人群中,甫一上岛就跑向蟠龙泊。 他脸上有些羞愧,又有些期待。 那个年轻人……希望能活下来吧。 阮七混在人群中,心思却更多。 眾人来到蟠龙泊,就见祭坛一片狼藉,湖泊中万鱼已经散去,只有一个少年,浑身湿透,手中还抓著一条小青龙。 “方青?!” 查老汉的声音中满是惊喜之色。 阮七脸色则是阴沉无比,特別是在没有见到自家小弟之后,更好似要滴出水来。 “运气不错,不仅活了下来,还抓到一条小青龙……” 方青举了举手中的青色海鱼,展顏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正好回去给珠儿加餐……” …… 打花渔村。 方青望了望天色,准备吃饭。 正餐依旧是那种海藻做的糕点,偶尔能加点鱼乾。 就在这时,查老汉走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只青花瓷大碗:“方青……唉,老汉无话可说,这是『青龙汤』,加了不少名贵药材哩,你喝了吧……” 方青接过,脸上浮现出微笑:“查老伯,你太客气了,这是之前答应好的,我怎么会贪图珠儿的东西?” “珠儿她有,太多则虚不受补……你喝了青龙汤,至少能长三年功力,自己出海都能过活……” 查老汉又摸出一只钱袋,里面有几片银贝:“这些当做你的盘缠,万一没被选上,就离开此地吧……阮家阿七这次吃了闷亏,老汉担心他会找你麻烦。” “多谢。” 方青见著查老汉的神色,没有拒绝,接过『青龙汤』。 这汤主要是鱼汤,里面还有些草根茎叶,喝起来味道十分一般。 他皱著眉头喝完,小腹没有多久便升起一股暖流。 “喝!” 方青握了握拳,当即摆开架势,修炼『红砂手』。 一遍!两遍!三遍! 原本两个时辰之后就全身酸痛的桎梏,这一次並无丝毫呈现。 他仿佛打破了某个桎梏,废寢忘食地一遍遍练习著『红砂手』……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好强!” 方青看著自己返璞归真,变得白皙细腻的双手:“如今的我,可以打之前的好几个我……这就是宝鱼?按照查老伯所说,可抵三年功力?” 他心念一动,红砂手的劲力瞬间化为『元炁』,又转化为『千斤坠』的功力。 此时,方青能发现,自己的『元炁』已经有了半粒米大小。 “千斤坠!” 他千斤坠施展开来,大腿一下变粗,脚下宛若生风。 千斤坠是一门笨功夫,但修炼精深之后,反而向著灵巧转化。 此时的他心念一动,身体就好像一溜烟,直接窜出了差老汉家,来到一处无人的礁石滩。 进入一块海水半围的礁石洞中后,方青沟通道生珠,回到古蜀之地。 …… 山洞內。 望著被穿了鱼鳃,鱼身紧绷成半弓状,却依旧活蹦乱跳的两条宝鱼,方青满意点头:“不愧是半妖,生命力就是顽强……当然,我的捆鱼手法同样有功劳。” 这次机会难得,他当然不只抓了一条宝鱼,剩下两条则是被转移到了这里。 “唉……这烤鱼,多久没吃了。” 方青嘆息一声,摸出剖鱼刀,先对付『三眼鯛』。 这种宝鱼最值钱的部位是眉心的第三只鱼眼,有明目之效。 方青切下一块白生生、半透明的鱼片,想了想还是吃不惯生鱼片,拿火烤了,吃在嘴里有种微微酥麻之感。 “这三眼鯛,吃下去之后的热流居然衝上头部……跟之前青龙汤又不太一样……” 片刻后,他摸了摸肚子,又看向最后一条『金尾斑』,这条宝鱼有些类似东星斑,但尾巴是金色的。 方青想了想,將其尾巴跟鱼头切下来,燉了一锅鱼汤。 第7章 仙缘(求收藏) “呜……好吃。” 这鱼汤,只是撒了一点毛毛盐,味道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除了鱼的鲜味之外,还带有一种甘甜的口感,好似山间清泉,沁人心脾。 更关键的是……鱼汤下肚,源源不断转化为功力,甚至令方青都有种自己要被撑爆的感觉。 『一口气吃了两条半宝鱼,的確有些虚不受补……』 『换成別人,只能以『泄』字诀,將多余药效排出体外……但我不同。』 方青深吸口气,道生珠滴溜溜一转,自家功力瞬间又化为精纯元炁。 剎那间,他体內空空如也,宛若海绵一般,疯狂吸纳著药力。 等到功力积蓄到了某个临界点,其又被转化,令方青一直维持著『渴望』的状態。 等到东方既明之际,他长出口气,內视『道生珠』。 只见道生珠內部,正有半缕奇异的『元炁』,云蒸霞蔚,氤氳有光。 “半缕?” “按照我方家採气诀所记载,百缕成丝,百丝成道……距离一道距离还十分遥远。” “就是不知道完整的一道元炁,能不能当成古蜀服气境修士入道的第一口真炁来用……等等,哪怕可以,但我也没有修炼『元炁』的功法啊……” 方青摇摇头,將这点杂念拋诸脑后,开始尝试转化红砂手功力。 这一次,有著自己主动控制,体內劲力雄浑无比,又没有丝毫溢散风险,可以从容冲关。 噼里啪啦! 他身上骨节炸响,整个人都似乎拔高了几分。 “喝!” 方青隨手一撕,身上的衣服就如同纸张一般碎裂。 他望著自己豹子一般健美的体魄,那隱隱有型却並不臃肿、反而更有线条感的肌肉,不由点点头:“这才是真正的我么……之前的身体,还是太过羸弱了。” 之前的方青,十几年小农生活长大,没吃过什么好的,不仅瘦小,而且元气有亏。 哪怕后来练武,都弥补不了多少。 但他感觉这一次之后,自己所有的先天不足,都被补全了! 不仅如此! 方青伸出右掌,按在旁边的青岩之上。 並不见他怎么用力,但当手掌拿开之时,却可以看到一个清晰的掌印,边缘处光滑无比。 “好!红砂手大成……起码相当於苦修十年的那种,还是大补药肉不缺的富豪之家弟子。” 他收回手掌,满意一笑。 虽然世俗传说之中,再强的武林高手都不是仙人对手。 但以此修为,在打花渔村中自保,却是足够了。 方青可没有忘记,还有一个阮七,对自己念念不忘来著…… “暂时也不用如何,只等仙缘大会便是。” 他深吸口气,又看向外界:“至於古蜀这边,还是要蛰伏……” …… 楚山镇。 这个普通的小镇今日有些不同寻常,镇民们早早就在老镇长的带领下,將唯一一块青石板铺就的广场打扫得乾乾净净,特別是那一处高台,简直一尘不染。 毕竟,这是为了迎仙哩! 仙人落脚的地方,怎么能有尘埃呢? 而天还没亮之际,就有四面八方的父母,或者乘坐马车、牛车、或者步行,带著自家適龄孩童来到这里。 虽然,早来数个时辰並不能影响仙缘大会测灵的结果,但他们就是一厢情愿如此。 “孩子……不少呢。” 方青混在打花渔村的队伍中,因为年纪最大,儼然成为了孩子王。 珠儿跟在他身后,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当然……每次仙缘大会,都有几千孩童呢。” 旁边的查老汉背著菸袋,神色中有些缅怀:“老汉当年……也是来过的。” 说到后面,他声音变得低沉,神色也有些黯然。 很显然,不管是查老汉,还是他的子女,都没有『仙缘』! “这修仙资质,究竟是什么?灵根么?” 方青有些好奇,又看了看队伍中。 阮七早已过了年龄,也没有测灵的亲戚,並不在队伍中。 並且,这段时日他深居简出,没有给对方找麻烦的机会。 事实上,要不是为了安稳过渡,凭藉方青如今的武功,已经能轻易碾死对方。 “哈哈……老汉倒是听镇长讲过,人乃万物灵长,天生五行俱全……每个人都有修行开慧的可能,只是绝大多数人的资质低劣无比,等同於无……而能稍微脱颖而出的,便是身有仙缘了,这仙缘资质,还分上下几等,老汉倒是不太清楚了。” 自从抓到小青龙之后,查老汉对方青可谓推心置腹,问什么回答什么。 “原来如此。” 方青点点头,跟著眾人来到青石广场之上,占据一个角落。 伴隨著日头不断升高,广场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来了!” 忽然,就听有人惊呼一声。 方青抬头,只见一艘青叶法舟横空,从船上飞下来数道五光十色的光华。 光华之中包裹的,或是宫装女子、或是蓝衫青年,一个个仙风道骨,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势。 其中一位少女,只是好奇的目光扫了一眼,竟然就令人不敢对视。 『好强!』 方青微微低头:『我如今已经算是世俗中的武林高手了,面对修仙者,竟然感觉自家如同螻蚁……不过没办法,人家能飞嘛。』 『万一我没有资质……那就去想想其它办法!』 『我拥有两个世界的积累,一定可以走上巔峰!』 他握紧拳头。 这时,就见镇长等高层满脸諂笑地上前,討好几句之后,立即有民壮敲锣,高声道:“仙缘大会现在开始……各家按照户籍,叫到的上前测灵……” “楚山镇……霍三东!” 一个长相富態,穿著绸缎衣服的小胖子立即上前,被带上高台。 一名蓝衫青年手中捧著块八卦石盘,一掐诀。 嗡! 一道光华自八卦石盘中浮现,罩定小胖子。 石盘之上,骤然爆发出五色光辉,只是十分微弱。 “资质……无,下一个。” 蓝衫青年面无表情地宣布,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呜呜……娘亲……” 小胖子哭著下去,就听镇长继续点名:“楚山镇……王二丫!” 王二丫装束打扮就比之前的小胖子差了一点,但看起来也是衣食无忧的优渥之家。 “资质……无!”蓝衫青年照例掐诀施法,看著石盘,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王二丫当即嘴巴一撅,眼角通红,却依旧行了一礼,这才跑下高台,被父母搂进怀中安慰。 “宋六缺……无资质!” “张大胆……无资质……” 伴隨著蓝衫青年一个个宣判,广场之上的啜泣之声四起,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终於,在过了上百孩童之后,青年眼眸一亮:“李鱼蛋……灵根五行偏木,中等资质……合格!” 人群轰然一动,不少镇民直接向著那小孩贺喜:“恭喜仙人老爷……” 方青看向那李鱼蛋,就见他身上衣服满是补丁,人也瘦小黝黑,傻在那里,看不出如何精明的样子。 倒是其父母將其一把抱住,涕泪横流。 『这资质……果然什么规律都没有,就是看命啊……等等,命?』 方青心里一动:『麻老三说过……我方家,似乎……命不错?』 等到李鱼蛋之后,又是一连串不合格。 那位蓝衫青年一连检测数百人,这才法力不支退了下去打坐,换成一名宫装女子,队伍也排到了镇子之外的渔村。 其间,又有两个具备资质的孩童出现,只是都是下等资质。 方青身有武功,耐心过人,一直等到了下午。 高台之上,一名穿著碧海门服饰的中年人脸上带著一丝疲倦,麻木道:“下一个……” “打花渔村……罗平……” “打花渔村……方青!” 终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方青並未遮掩什么,脸上带著少年的期待与紧张,一步步上了高台。 “咦?气血不错……看来凡俗的武功算是练到炉火纯青了。” 蓝衫中年点点头,一掐诀:“起!” 灵力涌动,一股莫名气机將方青笼罩。 方青目不转睛,盯著八卦石盘,只见石盘之上,黑白赤黄青五色交替闪过,最终黑芒爆闪,足足长出数寸。 “嗯,灵根五行偏水……资质中等,合格!” 蓝衫中年略微頷首:“这位师弟,我名『魏古通』,今后我等都是碧海门下了。” “见过师兄。”方青连忙抱拳,走到新晋弟子行列中。 “这位师弟……我是你师姐,宫素素……” 正在调息的宫装少女睁开眼眸,衝著方青微微一笑,態度与那几个下等资质完全不同。 方青正要应付几句,忽然就听见中年人的惊呼:“上……上等资质!” “嗯?” 方青与宫素素看去,就见查珠儿正手足无措地立在高台上,台下的查老汉则是激动到几乎昏厥过去。 “上等资质?!” “除了异品与天品之外,上等资质已经是拔尖了,日后说不得有筑基之望!” 方才没有开口的一名碧海门弟子眼眸炙热,满脸堆笑地越过方青:“这位师妹……欢迎加入碧海门。我名『闞子孟』……” 宫素素再顾不得方青,同样围住了查珠儿,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容。 方青见到这一幕,只觉得非常有趣,心中却是鬆了口气:『无论如何……拥有修仙资质,太好了。』 第8章 入门(求推荐) 呼呼! 劲风呼啸当中,一艘青叶舟撕裂云霄,向碧玉岛內陆破空而去。 甲板之上,方青望著笼罩法舟的一层青色护罩,感受不到丝毫风刀刮面之感,不由嘖嘖称奇。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小尾巴,正是珠儿。 此时,已经是仙缘大会之后的第三天。 诸位碧海门弟子给了他们这些通过测验的灵根子一天时间处理家事,然后就出发向碧海门山门而去。 『说起来……这修仙之贵,当真令人不可思议。』 方青心中暗嘆,想到昨晚的事情;『听闻我与珠儿检测出灵根资质,打花渔村那边立即就有回应——阮七已经被祭了海龙王,据说还是其父兄亲自动的手!』 『当然……这其中影响更大的,或许是珠儿,毕竟是上等资质。』 他看向身后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珠儿离开亲人,前往宗门,自然十分害怕,亲近自己这个唯一的熟人,也在情理之中。 而得益於此,自己在宫素素、魏古通、闞子孟等弟子面前,也能有几分薄面。 “珠儿妹妹。” 就在这时,宫素素走了过来:“马上就要到本宗山门了……这一次诸多寻灵使,恐怕没几个能超过我们这一路了,这都多亏了你啊。” “寻灵使,还有许多路么?” 方青有些诧异。 “这个自然,我碧海门世代有结丹老祖坐镇,威震八方……哪怕岛外那些筑基势力,都会送嫡系弟子前往宗门。” 宫素素傲然回答,又意有所指地瞥了方青一眼。 很显然,方青的户籍不是什么秘密,不过碧海门並不在乎。 “宫师姐,关於修仙之事,我与珠儿妹妹还不太了解……不知可否解惑?” 方青抱拳,诚恳道。 “这个自然,我知无不言,其实这些进入宗门之后,自然会有相应书籍发放,不过可以先说一些……” 宫素素想了想,道:“天地有灵气,我等修仙者身具灵根,便可以汲取灵气修炼……而灵根又分为不同等阶,比如方师弟你,可称中品水灵根,珠儿师妹则是上品水灵根……灵根越好,修行速度越快,將来破关之时遇到瓶颈的可能也越低……至於传说中的天品灵根,更是据说结丹之前都毫无瓶颈的。” “而修仙之分,又有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等境界……元婴这等大神通者在小寰海早已绝跡,结丹便是一门老祖……本门有七大內岛,每岛的岛主都是筑基后期之上的大修士……我等弟子若能拜入一岛,名列真传,將来便筑基有望,一旦筑基,便可享三甲子阳寿,结丹老祖更是寿五百……” 经过宫素素的讲解,方青对於小寰海修仙界跟碧海门,终於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我与珠儿妹妹,多谢师姐解惑。” 他诚恳道谢,又询问道:“只是仙途艰难,还请师姐指点迷津。” 这其实很鸡贼,相当於將自己跟珠儿绑在了一起。 宫素素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开口道:“你们入门之后,首先便是拜过祖师,领取弟子身份令牌等杂物,然后便要选取功法……大部分弟子,都是从外门、杂役做起,再到內门、真传,不过,师姐这里倒是有条路子,可以直接拜入『丹岛』,成为內门弟子……要知道这修仙百艺之中,符籙等小道有的是散修钻研,早已烂大街,唯有炼丹、炼器、阵法等大道才能积蓄足够资粮……” 方青归纳总结一下,大概意思就是碧海门弟子同样竞爭激烈,想要修仙,就得有一技之长。 而画符、灵植、饲养灵兽等手艺竞爭者太多,早已变成一片红海。 倒是炼丹炼器、还有阵法等技艺,算是高附加值高要求……只要捨得钻研,出成果后就能赚取大量灵资,助力修行。 “多谢师姐成全,我跟珠儿妹妹必然记得此恩情。” 方青连忙道谢,能学炼丹,总是不错的。 虽然他也清楚,自己只是搭头,宫素素真正在意的,只有珠儿! 轰隆! 就在这时,青叶舟来到一片碧绿大湖。 这湖宛若明镜,深邃广阔,內里似乎有无数蛟蛇翻滚。 而在湖泊正中,则有七座大岛,按照特定阵势排列,上面有的满是金碧辉煌的建筑,有的则被一层薄雾笼罩,看起来当真是一片仙家圣景。 “这便是我碧海门山门了。” 宫素素將飞舟停在一片白玉广场之上,她略微昂起比白玉更加白皙细腻的下巴:“现在……下等资质的仙苗,去外门举行入门仪式……中等资质的仙苗跟著几位师兄走,珠儿妹妹,你等等。” 等到方青等弟子离开之后,宫素素望著怯生生的珠儿,脸上笑容越发柔和:“怎么样?你的这个半路哥哥,只想著拿你当幌子要好处……你要知晓,你入门之后,能真正依靠的,只有师父与师姐……还有你爷爷,我已经安排人去接来,会比我们晚一点到。” “爷爷?” 珠儿眼睛顿时亮起:“只要姐姐你將我爷爷接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好,很好。” 宫素素大喜,又看向方青的背影,笑容越发玩味:『我承诺了,自然会帮你成为內门弟子,进入丹岛……但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別是最开始,炼废几池就要破家,这可是你自己选的,不是师姐坑你……』 『中等资质不差,但將来筑基可能还是太低……珠儿倒是颇有希望。』 『既然如此,就要让她更加亲近我,顺带为其斩俗缘!』 …… 方青自然不知道背后宫素素在蛐蛐自己。 他跟著一干中等资质的弟子,来到一处大殿。 这殿堂巍峨雄伟,两边有炼气弟子把守,带著一种威严肃穆之感。 匾额之上,书写著『瀚海殿』三个大字。 走入瀚海殿,便见台阶之上矗立著几位修士,一个个都渊渟岳峙,闞子孟等弟子见到,立即行礼:“拜见掌门、长老……” 又转过身,对这些新晋弟子道:“这位便是本门掌门——令狐师伯,还有万宝、天刑两位长老……还不速速行礼!” “见过掌门、长老。” 一干弟子连忙跟著行礼。 “罢了……尔等资质不差,入门之后,该当勤勉用功,不负修行……” 身穿蓝衫,面容清癯的令狐掌门开口勉励几句,接著就让万宝、天刑两位长老带著一乾菜鸟举行拜师仪式,主要就是参拜祖师爷。 巨大的祠堂之內,一行行牌位罗列而上,不少还在闪烁灵光。 最上方的,则是一幅画轴。 在绢布画上,有一蓝衫青年,面如冠玉,双手背负身后,面朝大海。 大海之中有一条青色恶蛟,正俯首称臣。 “本门开派祖师,乃是『碧海真人』,当初……真人来到小寰海,斩杀了兴风作浪的三阶上品恶蛟,这才开创咱们碧海门基业……” 万宝长老面色红润,三缕长须自然垂落,看著就是鹤髮童顏的得道高人形象,照例吹捧碧海门的各位先人一番,这才开口:“凡本门弟子,入门后都可以凭藉身份令牌,来我『万宝岛』天书阁,领取基础功法一份,杂物若干……除此之外,还会发放一百贡献点,咱们碧海门的修炼、日常,大多需要消耗贡献点,尔等当小心使用……” 万宝长老之后,就是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天刑长老:“本门戒律,有七大戒八十六条,一戒欺师灭祖、二戒同门相残……” 方青认真听著,目光却不由落在那碧海祖师伏蛟图上。 『能降服三阶上品妖王,碧海祖师恐怕结丹圆满了吧?就是不知有没有突破元婴境界,享寿千年?』 『这边的修士,到了古蜀之地,又不知是何等表现?那些炼气中期、后期的弟子,不知能否灭了罗家……或者,需要筑基大修?』 繁杂的入门仪式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方青才带著入门大礼包,来到湖畔。 这是低阶弟子入住、修行所在,灵气稀薄,不如湖心七岛,但面积十分广阔,修建了不少湖畔山庄,哪怕刚刚入门的弟子都能分到一处独立屋宇。 进入木屋之后,方青先看向自家新手大礼包。 里面有身份令牌一枚,碧海门的蓝色制服两套,辟穀丹一瓶,青叶法器一件,精钢匕首一把…… “这入门福利,倒是还可以。” 他刚刚想躺下休息,却听见敲门声,来到屋外,就见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位师兄,我名於桃花,中品土灵根……都是刚刚入门的弟子,又是邻居,正好有一位『华连华师兄』举办了一个聚会,不知可愿赏脸?” 少女儼然一笑,开口邀请。 “华师兄么?自然要去的。” 方青想了想,直接答应下来。 来到新环境之后,各种小圈子兴起,本就是人之常情。 哪怕大学,都有同乡会来著。 他跟著於桃花来到一处小亭,就见亭子里已经坐著几名新晋弟子,还有一桌酒菜,阵阵香气不断四溢。 『刚刚入门就能搞到一桌美酒佳肴,这位华师兄看来有点人脉……』 方青瞭然,这是对方在展示自身实力。 第9章 水经注(求推荐) 华师兄仪表堂堂,待人接物更是没的说,每一位前来的弟子都要上前寒暄几句,周旋在不同的人之间,却没有冷落任何一位。 片刻后,小亭中的位置已经坐满。 “诸位……我等都是新晋弟子,日后该多加亲近才是。” 华师兄举杯,一口饮尽。 “这个自然……” 眾人连连称是,一名脸上带著点雀斑的少年就恭维道:“华师兄姓『华』?莫非出自飞鱼岛?” 华师兄脸上当即有些得色:“不错,依仗祖上余荫,侥倖拜入本门……” “飞鱼岛,是何处?” 一名女弟子问出方青心中问题。 “哈哈,这位师妹想必是世俗出身,这飞鱼岛可是筑基仙族『华家』所在岛屿,有二阶灵脉,盛產『飞龙丝』、『宝目鱼』……” 另外一名相貌老成些的弟子解释道,又看向华师兄:“想不到华师兄竟然是筑基仙族出身,日后必然前途远大。” “唉……仙道艰难,我也是步步惊心。” 华师兄苦笑摇头:“再说……我等虽然名为仙族,但比起结丹修士代代不绝的碧海门,又算得了什么呢?” 宴席继续,方青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眾人很快就按照出身,划分成几个小圈子。 筑基仙族出身的华师兄自然是眾人焦点,独领风骚。 除此之外,出自炼气家族的弟子同样有些傲气,奉承华师兄的同时,隱隱排斥散修出身跟方青这种世俗出身的弟子。 当然,这些表现都很轻微,再加上华师兄又不傻,尽力调和之下,这些涉世未深的弟子少有几个察觉。 因此宴席上看起来还是一片融洽,宾主尽欢的样子。 方青闷头喝酒吃菜,倒也十分愜意。 不知不觉,就到了宴席终时。 “为兄便送到这里,恭祝各位师弟师妹仙道长青……” 华师兄送各位师弟师妹出来,光芒万丈。 而方青则混在几个凡俗出身的弟子当中,跟著一起还礼,十分不显眼。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飞来,呈现赤红之色,带著瀲灩繽纷的流苏。 赤红之光落下,化为一道红綾,系在一位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的少女腰上。 她目光环视一圈,问道:“谁是方青?” 在华师兄、於桃花等人诧异的目光中,方青硬著头皮上前,行了一礼:“在下方青,见过这位师姐。” “嗯,我乃丹岛『花灵素』,奉命带你前往丹岛,晋升內门弟子,走吧!” 花灵素一抬手,那道红綾宛若活物一般上前,缠绕著方青的腰,带著他出入青冥,消失无踪。 “方师弟……不,方师兄当真藏得好深。” 一名弟子不由咋舌,又偷偷看向华师兄。 只见华师兄脸上表情不变,笑容更增:“没想到方师弟还有这等门路,日后咱们更要多加亲近才是……” 一干弟子想了想,他们距离丹岛太远,还是奉承这位华师兄为重,连忙又换上諂媚的笑意…… …… 方青登高望远,就见一处浓雾飞快散开,现出一座小岛。 这小岛之上奇峰突起,有许多宝光十色的建筑,似乎还有不少温泉泉眼。 当然,更多的地方依旧被浓雾禁制笼罩,看不真切。 “方师弟,我们丹岛以水法炼丹为主,你拜入丹岛,为內门弟子……按理说可以拜一位长老为师,不过如今並无长老有收徒之意,你可凭藉自身弟子令牌,在每月初一、十五之际,於『丹鼎台』聆听各位师兄师姐讲述修炼与炼丹之道,有时各位长老也会前来讲道……” 花灵素落下遁光,为方青解释。 “水法炼丹?不是炼丹炉那种么?” 方青印象中,炼丹似乎少不了火。 “火法炼丹自然也有,但在咱们碧海门还是以水法为主……出过不少炼丹大师。” 花灵素笑起来脸上带著点酒窝:“並且……相比於火法,咱们水法炼丹药效更加温和,丹毒更少,甚至以本岛独特的『寒热双泉』淬炼,一次能处理的药材更多……” 当然,火法炼丹过程更快、更加適合炼製大部分火属丹药的事情,花灵素就不说了。 “再说……水法炼丹,还更加適合咱们水灵根修士。” 这最后一点,令方青大点其头:“师姐说得不错……咱们水法炼丹,就是比火法炼丹强!” 方青一直信奉屁股决定脑袋理论,既然他是水灵根,丹岛又是水法炼丹盛行,那没有什么好说的,水法炼丹就是好。 如果他是火灵根,又拜了一位火法炼丹大师,那水法炼丹就是邪门歪道! “好了,此处便是你的洞府。” 花灵素將方青带到一处洞府外,准备离去,又转过身:“炼丹乃修仙百艺难度名列前茅的技艺,师弟可先去天书阁借阅药典开始熟悉药性,不可盲目开炼……” “多谢师姐提醒,师弟醒得。” 方青抱拳感谢。 他隱隱也觉得,炼丹並非简单之事,不能盲目行动。 不说这里,只是前世,盲目跟风的都是韭菜,任何行业没有打入內部学习三年就盲目投资的,早晚被坑得渣都不剩。 “嗯?此地?” 进入洞府,方青环视一圈,就见地方不大,就几间石室,布置也十分简陋,只有石桌石椅几件家具。 但不知为何,在此地就感觉心神通明,浑身舒畅。 “莫非……这就是二阶灵脉的效果?如果我有修仙功法,这种感觉一定更加强烈……” 方青想起之前见闻,世俗界灵气稀薄,湖畔山庄就有一阶灵气环境,足够炼气期的弟子修炼。 而內湖七岛,最差都有二阶灵脉,在此地修行,肯定比湖畔山庄更加进步神速。 “功法!刚才忘记问一下这方面的事情……不过这位花师姐除了最后提点一句,总体態度也是一般,难道是不太看得上我这个走后门的?又或者……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 方青摸了摸下巴,开始对明天充满期待。 …… 翌日。 万宝岛。 方星下了船,望著远处被各色禁制包裹的天书阁,脚步不停:“终於……” 靠得近了,才能越发感觉天书阁的巍峨,其通体以一种沉香木打造,散发出寧神香气。 走入第一层,就见各色书架环绕,上面满是各种线装书籍。 “天波功?气鯊劲?神行十二变?都是二流甚至一流武功,嗯?居然还有『神武秘典』?这不是世俗武林传闻中的绝世武学么?” 只是扫了一眼,方青就暗自惊讶。 大量的杂书好似不要钱一般堆著,任凭弟子观看。 “这位师弟是新入门的弟子吧?” 就在这时,一名碧海门弟子迎上前来:“我乃守阁弟子,接了为各位师弟师妹讲解的任务……这天书阁共分九层,第一层乃是世俗武学、地理、机关术、几乎无所不包……凡是本门弟子,可以隨意翻看借阅,第二层就涉及修仙功法,每位弟子只能借阅一本,第三层唯有內门弟子可以进入,里面的功法与各类秘术、典籍都是精品……至於四层往上,则只有筑基修士或者真传弟子才能入內了。”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指点。” 方青拿出自己的弟子令牌,亮出昨日刚刚被花灵素打上去的一枚灵丹印记:“我想去第三层,不知有何推荐?” “原来师弟竟然是丹岛內门弟子,当真失敬失敬。”那守阁弟子神情顿时从漫不经心变得笑容满面:“我名曾蜀,大家日后都是同门,不知师弟灵根如何?” “中品水灵根。” 方青回答,顺带转了十贡献点过去。 功法选择是很严肃的事情,哪怕他有无数次反悔的权力,但却不好暴露,明面上的功法还是越杰出越好。 在这方面,花点小钱並没有什么。 曾蜀没想到这位师弟这么上道,笑容更加真诚几分:“三楼中的基础功法都是精品,適合水灵根的有《白水诀》、《观沧海》、《水经注》……这其中,《白水诀》原本是『白玄岛』吴家的传承功法,据说修炼出的灵力虽然是水属性,但又带著一股寒意,斗法之时敌人一不小心就会被冻僵法体,吃个大亏……” “《观沧海》乃上古功法,以法力雄浑闻名,据说修炼的师兄师姐同境界之时法力都会比其它修士多上那么一两成……” “《水经注》则是从本门碧海祖师的主修功法——《碧海功》中衍生而来,若能以此筑基,便可毫无损耗地转修《碧海功》……” …… 得了好处的曾蜀,当真事无巨细,讲解得异常详细。 『潜力……这个很重要。』 方青听完,心中已有决定:『白玄岛吴家只是筑基家族,《白水诀》没有后续结丹篇章……《观沧海》同样是一部古功法的残篇,据说名气很大,但本门没有后续。』 『虽然这两门功法都有特性,而《水经注》只是平平无奇,但胜在瓶颈少,將来还可以无缝衔接。』 若是那种只在意筑基的,选择哪一门功法没有多少区別。 但对方青而言,筑基肯定不是终点,选择碧海真人严选的《水经注》,显然不会有错。 哪怕另外两门功法或许日后另有机缘,但显然还是本门的机缘,更加適合他。 “就《水经注》吧!” 第10章 炼气(求追读) 丹岛,洞府。 方青盘膝而坐,望著面前几本崭新的书籍。 其中一本,赫然是《水经注》,从『引灵入体』的第一层,到炼气九层大圆满,乃至如何筑基的部分都有。 这是他借出原本之后,先发誓不得外传,然后在天书阁自己一笔一画抄录的。 『据说筑基之后,可神识离体,什么功法都用玉简记录,轻易一扫就记住了,便没有这么麻烦……』 方青摇摇头,看向另外几本药典丹经。 《灵药大全》、《飞瀑丹经》…… 这几本也是曾蜀推荐,乃是水法炼丹的基础。 方青准备先背熟,然后熟悉药性再说。 至於炼丹?自然要往后排。 “当务之急,还是先修炼入门,否则出门都不方便,无法使用法器……还得如同凡人一样坐船。” 方青翻开《水经注》第一页,就见一幅人体经脉图。 “我的身体,乃是古蜀世界的,希望没什么问题吧。” 他暗自牢记,又看向后面的功法口诀。 修仙入门第一步,便是『冥思坐忘』,於打坐入定之中,汲取天地间的一缕灵气。 能將那一缕灵气完整吸纳入体,在经脉穴窍之中运行,最终归入丹田,成为法力,那便是完成了『引灵入体』的功夫,成为一位炼气一层修士了。 当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十分困难。 方青光是要记住那一幅经脉图,就花费不少功夫。 而口诀之中的诸多专业术语,更是令他头大,不得不再去天书阁,借阅了许多医书、道经,再加上每月初一、十五去听公开课,厚著脸皮请教师兄师姐,一直过了月余,才总算將第一层的口诀融会贯通。 …… “唉……相比起来,果然那些筑基仙族、炼气世家出身的弟子,这方面就有优势,直接遥遥领先。” 方青盘膝而坐,望著自己弟子令牌上的贡献点,十分感慨。 新晋弟子入门,照例有一年的適应期,但日常花销、乃至请教问题……不出贡献点是不可能的。 如今算起来,就有些紧巴巴的。 “还是赶快修炼入道,成为炼气期修士,就可以去万宝岛接任务,赚取贡献点,再兑换灵石、灵药等修炼物资了……” 洞府之外,月色如水。 一块明黄蒲团之上,方青盘膝而坐,默默运转感应灵气的口诀。 自从確认完全掌握《水经注》第一层口诀之后,他每天都盘膝打坐,尝试感应虚空中的灵气,並且已经隱隱有所把握,昨天差点就完成最后一步,奈何情绪太过激动,功亏一簣。 “今天,我必然成功!” 方青心中抱著一股信念,进入无私无我的坐忘之境。 就在物我皆忘之时,他感应到了虚空之中,那丝丝缕缕的凉意。 按照口诀默默运转,那凉意自眉心穴窍灌入体內,一路过脊椎大龙,游走四肢百骸。 紧接著,他似乎从口鼻呼吸转为先天胎息,全身毛孔一下打开,贪婪地呼吸吐纳著灵气。 轰隆! 大量灵气在他体內运转,数个大周天之后,终於冲入腹部一处神秘所在。 “丹田开闢,法力诞生!” “引灵入体,成了!” 感受著丹田之內一丝冰冰凉凉的黑水法力,方星睁开双眸。 “这……” 剎那之间,他发现自己的眼睛好似近视戴上眼镜,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不少。 除此之外,他的耳朵微微一动,能听到数丈之外小虫爬动的沙沙声。 “修仙者耳聪目明……果然跟练武完全不同,更加类似……人体进化?” “我如今也算炼气一层的修仙者了。” “接下来,就是不断积蓄法力,等到一层圆满,就可以尝试突破至炼气二层……” “第一层口诀需要揣摩一个月,是因为我没有基础……如今补全之后,靠著自己参悟,偶尔去请教师兄师姐,將《水经注》功法吃透问题不大……” “並且,有了法力之后,就可以修炼法术、祭炼法器……真正超凡脱俗了。” 方青满足一嘆。 如果是在古蜀世界,还不知道要蹉跎到什么时候,不像这边,几乎是一路保送,令他不得不感慨此地民风淳朴。 不过,虽然身上就有一件青叶舟法器,《水经注》最后也附录了几道炼气期的术法,但方青最关注的,还不是这个。 “道生珠!” 他心念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丹田之內,那一缕黑水法力瞬间消散,化为最为纯粹的『元炁』。 “嗯?论转化率与质量,简直比我苦修十年的红砂手功力还要高!果然,法力就是比劲力高级么?” 方青略微运转,將法力尽数转化为红砂手功力。 剎那间,他的手掌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轮转七次,隱隱有莫名气劲形成。 “罡劲外放……世俗武林中已经几乎绝跡的先天武师?” 方青略微一掌拍出,罡气外放,竟然凌空跨越三尺,打在闭关室的石璧之上,令石粉簌簌而下。 “並且……还是以红砂手这烂大街的三流武学成就的武道先天?” “可惜,对修仙者而言,先天武者不过是大点的蚂蚁……一个法术就解决了。” 他再次运转道生珠,將全身功力转化为《水经注》的黑水法力,却感觉自家法力只是增长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 “大概相当於我数日打坐的功力……这可是十年红砂手功力!” “果然,在修仙的世界,练武没前途的。” “至少……我所接触的武道,完全被碾压了。” …… 数日后,丹岛。 洞府前,方青神情激动,从怀中摸出一片绿叶形状的法器。 这是碧海门发给弟子的制式法器——青叶舟,只能缓慢飞遁,算是一阶下品。 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终於將这一艘法器祭炼成功。 “起!” 方青双手掐诀,这一片青叶不断变大,最终化为半丈长,数尺宽的一叶扁舟,悬浮在半空。 他一个纵身跳上青叶舟,然后就开始摇摇晃晃地尝试飞行。 一开始,方青的飞行轨跡十分混乱,有几次差点掉下来,幸好也没飞太高。 “这自由飞翔的感觉,就是跟坐飞机还有被他人带飞不一样。” 方青渐渐熟悉之后,青叶舟的速度就不断变快,开始玩些花样。 正著飞、反著飞、斜著飞、倒著飞…… 偶尔,他一个疾冲,就进入云层,从另外一头出来。 “哈哈……乘风而行,果然痛快,只可惜,我的法力不多了。” 方青感受著丹田內稀薄的法力,摇了摇头,看准方向,降落在万宝岛上。 此岛修为最高的万宝长老,已经有筑基后期修为,其执掌的『庶务殿』,更是碧海门诸多弟子无法避开之所。 庶务殿就在万宝岛最大的平地上,乃是一处青铜古殿,十分巍峨高大,开了八扇门,此时每一处门扉都有大量弟子进出。 方青走入其中,立即就被热闹的景象吸引。 不少碧海门弟子,甚至直接在路边摆摊,用灵石交易或者以物易物。 而在青铜广场之上,十数根巨大的青铜柱参天而起,上面正有各色符文闪烁光华。 【湖畔荒字十七號药园,招募一位灵植夫,需要小云雨术大成,待遇:一年三百贡献点。】 【长期招募灵农,待遇:一年一百贡献点。】 【通缉令:海狂三煞,炼气后期或炼气圆满修为,一颗头颅悬赏一千贡献点……】 【长期收购青龙鲤,报酬从优……】 …… 方青扫了眼,就见到各种各样的任务、悬赏。 这些有的是宗门所颁布,有的是各位长老、弟子私人颁布,令人目不暇接。 “镇守、悬赏类任务……需要斗法,我目前还是小虾米,干不了。” “只能先看看生產建设类……灵农的报酬也太低了吧?” 方青看向炼丹类的,倒是报酬丰厚,可惜他一点炼丹法门都不会。 找了一圈,勉强找到一个类似的: 【任务:炼製三百束『碧灵丝』,任务报酬:若僱主提供原材料,则为两百贡献点,若自备原材料,则五百贡献点……】 方青继续看下去,才知道这种『碧灵丝』,需要用一种名为『天青麻』的灵植,在寒泉之中洗涤、炼製而成。 其质地柔韧,轻薄透气,乃是炼製內甲、纱巾类法器的极佳材料。 而碧海门最好的几口寒泉都在丹岛之上,作为丹岛弟子,还是可以去蹭一蹭的。 “这应该是专门给丹岛弟子的福利吧?” “这还说什么?接了。” 方青当即拿出自家弟子令牌,前去接取任务,顺带领了几捆『天青麻』,一路扛著回到洞府。 由於没料到回程的时候要带上原材料,导致青叶舟负重过大,差点法力不济,半路摔进湖里…… 第11章 三年(求收藏) 翌日。 清晨。 方青扛著一捆天青麻,来到丹岛一处山峰。 此峰极其灵秀,更带著一股清冷之意。 在山峰之上,还有一道瀑布,宛若玉带一般垂落,形成一处寒潭。 於此寒潭周围,又有一眼眼寒泉,好似珍珠串联。 不时就可以见到几名丹岛弟子,在用泉水洗涤、淬炼药材。 “水法炼丹的第一步,乃是萃取……將各种药材萃取精华,化为药液,耗时较长……” 方青虽然没有真正上手,但看过不少,也能说点门道。 “光是第一步萃取的手法,就有『沉、分、合、聚』四大流派……真正钻研下去,简直无穷无尽,博大精深……” “並且,水法炼丹最重要的道具,並非丹炉,而是一口好的灵泉……那些成为炼丹师的师兄师姐,都耗费重金,在自家洞府內布置了灵池或者灵泉……” 这灵泉关乎地下水脉,需要专门的地师堪舆、阵法师布阵,不仅耗资巨大,一旦建立,就难以搬迁。 相比较而言,火法炼丹的丹师若是遇到事情,大可以將丹炉卷了跑路,而水法炼丹修士就没法连夜扛著泉眼跑了,算是一个小小缺憾。 “丹岛之上最好的泉眼,有三阶等级,属於那位丹岛之主,也是碧海门第一炼丹师……剩下的二阶泉眼也被筑基长老们占据,极少数落在真传弟子手中。” “野外的泉眼,大部分不入阶,小部分算是一阶……” 那些一阶灵泉,自然有弟子占据,尝试炼丹。 好在方青並不准备炼丹,只是浣纱而已,对於灵泉的五行均平、乃至寒热属性都没有要求。 他隨意找了一口无人问津的泉眼,將天青麻放了下去。 “嘶……” 双手甫一入水,方青就感觉一股寒意沿著手掌皮肤一路往上。 他连忙运转法力,保护双手,这才好受一些。 “难怪没人看上这口泉,炼丹水讲究温和柔顺,这寒气有点爆烈……哪怕我用法力保护自身,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是个苦差事啊。” 方青也清楚,真正钱多事少的工作,轮不到他来,只能继续埋头苦干。 將天青麻浸入寒泉之后,伴隨著时间流逝,原本的天青麻就渐渐散开,化为丝丝缕缕的线条。 这时候再用法力淬炼、收集起来,便是一束『碧灵丝』。 成品的碧灵丝半透明,比蚕丝还要纤细,又带著点点碧绿灵光。 方青只是干了片刻,就有些法力不支,不得不在一旁打坐,恢復法力。 “碧灵丝炼製的『碧灵內甲』,在本门大大有名,乃是一阶上品法器……” “看这架势,我哪怕干完这些,恐怕连『碧灵內甲』的一半材料都够不上……” “遍身綺罗者,不是养蚕人啊……” 休息片刻后,方青摸出一颗辟穀丹服用,准备继续干活。 这时候,四周的灵泉也渐渐多了些弟子。 “方师兄?”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带著童音。 方青望过去,原来是珠儿,身边还跟著宫素素与花灵素。 “珠儿师妹。”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久不见,最近如何?” 珠儿身高长了不少,脸上的亲近之意却比之前淡了,道:“珠儿还好……” “珠儿师妹已经被我师尊『浮云子』收为弟子……十年之后,真传有望。” 宫素素在旁边道,又瞥了眼地上的天青麻:“方师弟这是在……浣纱?嗯,虽然研究炼器有些不务正业,但也不失为一个妥当之法。” 几人寒暄一番,珠儿就告辞离去。 只是离別之前,將一只灰扑扑的巴掌大小口袋塞给方青。 “嗯?这是……储物袋?” “本门之中,一般只有炼气中期、甚至炼气后期弟子才能配备啊……” 方青法力炼化,感应到其中大概一个立方米的空间,不由大喜。 总算不用天天扛著麻袋到处跑了。 哪怕这个储物袋只是最小的一方,但也足够他使用了。 在储物袋里面,还放了几块下品灵石。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有些沉默了。 …… “珠儿师妹……” 查珠跟宫素素走远之后,花灵素想了想,还是开口:“方才那储物袋?” “我已经有了师尊赐予更好的,那一只下品储物袋,就送给方师兄了。” 查珠儿小手拍了拍腰间的小香包,脸上笑容变淡:“我家爷爷总说,之前海龙王诞利用人家挡灾,十分对他不起……这一次之后,就是两清了。” “嗯,师妹你前程远大,是不必多沾因果。” 宫素素点头,查珠的转变,令她很是欣喜。 至於一只下品储物袋跟几块灵石?还真没放在心上。 …… 修炼无岁月。 转眼间,便是三年过去。 碧海门,丹岛,洞府內。 方青身材长高不少,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明灭不定,显然正在冲关! 轰隆! 不知过去多久,他感受到丹田气海之內,玄色的黑水法力沸腾,欢呼咆哮著冲入另外一圈经脉之中,令丹田扩大深邃许多。 “终於……炼气三层了!” 方青睁开双眼,眸中有精光一闪:“这速度在中品灵根中算不快不慢……比珠儿那种上等资质还是差了一点。”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珠儿如今都已经炼气三层圆满,准备衝刺炼气中期的瓶颈了。 而对於上等资质而言,炼气期的修行,基本是没有瓶颈的,突破概率很大。 想到珠儿,就想到这三年的时光,方青神色不由渐渐变得平静。 “珠儿与我渐渐减少联络,自然而然……对她对我都好。” 嘆息一声之后,他更多考虑的是自家道途:“炼气初期的修行最为简单,饶是如此,我也花了一年才炼气一层圆满,突破二层,又两年將炼气二层法力积蓄圆满,突破至炼气三层……想要將炼气三层积蓄圆满,或许需要三年?” “並且,虽然我中等资质,突破至炼气中期没有多大问题,但炼气后期就不好说了……炼气期的修行,是一层更比一层难的。” “而根据经书记载,修士最佳筑基年龄,还是在一甲子之前!若是六十大限之前还没法筑基,虽然並不是说永无筑基机会,但概率就会大大降低了。” 方青估算一番,哪怕没有瓶颈存在,对自己能否在六十大寿之前修炼至炼气九层大圆满,还是有些忐忑。 “果然……还是要加大资源投入,乃至服用丹药。” 这三年,他主要依靠自身苦修,已经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天才。 “想要丹药,就要赚贡献点……在宗內的一些普通任务,只能让我勉强生存,想要暴富……除非成为炼丹师、乃至接取更加危险的任务。” 不论是缉捕凶徒、还是加入捕鱼队,都有丰厚的报酬,却也十分危险,为方青所不取。 “这三年下来,我除了修炼与打工之外,就是阅读药典,辨认药性,去丹鼎台听课……” “控水法也练成了一门,再加上积累下来的贡献点,勉强可以凑够一份炼製『玉华灵水』的原材料……那就试试吧,若是发现在水法炼丹之上有些天赋,就可以凭此赚取灵资,不必外出冒险。” 半天后,一处灵泉旁。 方青深吸口气,一拍腰间储物袋。 法力光芒波动之中,三只玉盒浮现而出,次第打开,都是炼製『玉华灵水』的原材料。 “补气草、合神花……还有最关键的主材,玉华宝鱼的鱼汁……” 方青重新检查了一遍,確认自己倾家荡產买来的原材料质量上乘,不由点点头。 这小寰海的炼丹之法,充分发挥了靠海吃海的精神,海中灵物与海兽材料占据很大的比重。 “这玉华灵水较为適合炼气初期修士增进法力,特別是水灵根修士……这丹方、材料……將我这几年剩下的积蓄都砸进去了。” 方青脸色有些难看,很快平復心情,双手掐诀。 哗啦啦! 黑水法力涌动,灵泉微微泛起波澜,很快化为一个漩涡。 “第一步,先萃取补气草……” 方青將补气草丟入泉水,双手掐诀,让那漩涡將补气草吞噬,继而……粉碎、旋转…… 这是他修炼的一门控水法——玄元三转! 水法炼丹的手法之中,控水法极其重要,又以三、六、九为不同层次。 据说,珠儿的那位师尊,浮云子便是一位二阶炼丹师,掌握『六漩飞星』的控水法。 而那位丹岛之主,碧海门第一炼丹师,则將控水法修炼到了『九龙合璧』的境界,水法炼丹之时,整个寒泉峰的灵泉九曲十八弯,每一次激盪流转,都会令药液纯粹度更上一层楼。 並且,水法炼丹是出了名的声势浩大,还可以召集诸多炼丹师相助。 每当碧海门有什么大型炼丹任务的时候,整个丹岛都好像庆典一样,药泉洗涤全峰…… 思绪之间,方青双手掐诀,令漩涡旋转速度不断加快。 渐渐地……那一团青色药液竟然开始分层…… 『这……莫名有种离心机的既视感。』 方青心中吐槽一句,飞快將最精华的药液收起,紧接著投入『合神花』…… 第12章 车队(求推荐) 三天时光,须臾即逝。 方青望著面前隱隱泛黑的泉水,却是一脸鬱闷:“要失败了……” 说实话,第一次炼製灵水失败,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但不知道哪里失败,就很令人头疼了。 “火性千变,所以控火很难……但水性潜变,当你发觉不对之时,就如同堤坝崩塌,积重难返,其实错误之处早已埋下……关键还不知道在何处。” 方青苦恼地抓了抓头髮,这就是没有一个老师耳提面命的痛苦了。 接下来,要么花大价钱请某位入阶炼丹师指点一二,要么就自己砸钱,购买更多材料堆熟练度。 可惜,这两者他都做不到。 “唉……一朝炼废,积蓄全部鸡飞蛋打了啊。” 方青嘆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变得坚毅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飞舟,直奔万宝岛的庶务大殿。 青铜大殿之中,诸多弟子人来人往,如同往日一般喧囂。 他转了几圈之后,便开始寻找合適的任务。 “方师弟?”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 方青望过去,就见是华连华师兄,旁边还站著於桃花。 这两位同样入了內门,不过一个在万宝岛,一个在阵岛。 “华师兄、於师妹……” 方青打了招呼。 “怎么?师弟准备接任务?要不要加入我的捕鱼队?” 华师兄笑道:“我租了一艘双牙大船,足可进入深海。” 如果方青没有其它计划,加入捕鱼队的確是个不错的主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不仅可以锻炼斗法水平,更有源源不断的妖兽鱼肉可以吃。 哪怕效果比丹药差一些,日积月累下来,也是非同小可了。 “多谢师兄好意,不过我还是喜欢单独行动。” 方青直接拒绝,接了一个出宗门的任务,匆匆而去。 望著他的背影,於桃花则是有些不忿:“不过是运气好傍上一位有望真传的弟子……华师兄,我们不是已经打听过,那查珠师妹已经渐渐与其疏远了么?为何还要如此客气?” “只是表面功夫而已,又不损失实际利益,客气几句算什么?” 华师兄笑得十分玩味:“说不准……这位方师弟日后能翻身呢,毕竟是中等资质,不是那些下等可比……” …… 方青隨意接了一个採购宝鱼的任务,然后就出了碧海门山门。 这种採购任务需要跑许多渔村,十分繁琐,並且收益不大,一直是鸡肋。 不过对於他而言,有个光明正大的藉口可以出门,就是最好的任务。 方青驾驭青叶舟,飞了一天一夜之后,这才落在一片荒野,找了个山洞休息。 伴隨著心念一动,天地立变,他已经来到古蜀之地! “与其去冒险捕捉海中妖兽,还不如探索古蜀世界……毕竟,明显这边的收益更大!” 他眼神幽幽,开始盘点自身家底。 “修为,初入炼气三层……练成了控水术、水箭术、御风诀、天眼术……” “一只储物袋,里面还有两瓶辟穀丹、一张攻击力最强的『金刃符』、一张『土墙符』……法器还是只有代步的青叶舟。” “怎么看怎么觉得穷酸,连一件攻击法器跟防御法器都没有……” 方青嘆息一声。 哪怕他不选择倾家荡產地炼丹,身上积蓄也不够购买一件下品攻击法器的。 並且,冒险炼丹,是为了获得稳定的生活。 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会选择苟在碧海门,一直修炼到瓶颈,这才来此界探索机缘。 而此时,就已经差不多是绝境了。 如果还待在碧海门,他已经能看出將来的轨跡,多次炼丹失败,倾家荡產,甚至耽误修行,最终筑基无望…… 为了筑基希望,必须搏一搏! “更何况……我只是初步探索一番,只要能找到修士,乃至坊市中的交易渠道,谨慎一些,都能利用两界,获得巨大的財富!” …… “疾!” 山林內,方星隨手一指,一道水箭飞出,宛若电光火石一般,没入一头吊睛白额大虎额头。 那大虫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碧海门那边的法术,在这边居然能用……” 方青收回法诀,略有些惊讶:“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不少……虚空中也能感应到灵气,但莫名就是感觉有些不对。” 在他感应之中,此地灵气稀薄,並且与碧玉岛那边隱隱不同,金火灵气大盛。 “莫非是古蜀地处內陆的缘故?还是两个世界的原因?” “罢了……这么高端的问题我肯定弄不清楚,还是先接触此方世界的修仙者再说,在此之前,需要做好偽装。” 方青心念一动,他丹田之內的法力尽数消失无踪,大部分化为『元炁』储存,只有几缕落下,变成『神武劲力』。 这一门『神武劲力』出自『神武秘典』,乃是一门绝世武学,方青这三年中学习之余顺手看的。 此时,哪怕面对一位筑基修士,也只能看出他乃是凡人,还是一位先天大宗师,身上没有丝毫法力存在。 “嗯……作为凡俗武林高手,行走江湖也是足够了。” 方青摸了摸自己脸庞。 如果说三年前,自己还是个少年的话,如今则是变成一位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的青年侠客。 哪怕罗家三年前对他下了通缉令,如今画像肯定也不像了。 …… “这巴郡,怎么这么乱?” 方青隨手一掌,拍死了一名想要抢劫的乱兵,皱起眉。 自从扮作青衣侠客上路以来,这已经是第三波劫匪了。 而从对方口中,他也得知了许多消息。 自从三年前巴郡闹瘟疫后便一直没有安定下来,不知从何处跑来一股乱兵,四处攻城略地,造成流民无数,盗寇横行。 方青之前去过的『天府城』都已经破败,几乎变成一座死城。 “大疫三年,又有兵灾……大疫乃是黑痋门所为,兵灾呢?” 就在他思忖之际,前方又有喧譁声传来。 方青大步上前,上了一处山坡,就见下方一群骑士,正围住一支车队猛攻。 而车队虽然人少,大部分都是妇孺,却有几名武功还算不错的青年少侠,仗剑相护,匪骑一时拿之不下。 “这些匪徒,看起来同样是溃兵出身……动静之间,隱隱有军法……分成几波,在消耗那几个武林高手的体力,一旦等到对方內力不济,只怕就要遭殃。” 方青作为旁观者,对局势可谓洞若观火。 “啊!” 果然,不到片刻,就有一支冷箭穿过剑光,贯穿一名年轻侠客的胸膛。 年轻侠客口中吐出血沫,不甘地倒在地上。 “三弟?” 为首的青年侠客见状,简直目眥欲裂:“你们拖住……我去刺杀敌首!” 他手中三尺青锋飞舞,隱隱传出龙吟,將周身守护得密不透风,竟然单骑冲阵! 『嗯,遇到绝境,没有逃跑,反而殊死一搏么?算是条汉子!』 方青暗自頷首,谨慎起见,默默运转起『天眼术』。 这是碧海门修仙者都会修炼的一个灵目法术,可以观察灵力与法力波动。 当然,在高阶修士面前,其实没什么用。 但此时,他惊咦一声,竟然在车队之中,看到了几点淡淡的灵光! “有灵力波动,但不是修仙者,而是灵物么?” “终於……找到线索了。” 他心中一喜,又见那侠客怒吼一声,已经衝到乱骑首领所在之地。 “好剑法!” 那首领长啸一声,手中一柄鬼头大刀横击而至。 桌球! 刀剑相击,侠客顿时心中一惊:『不好……此人功力,居然胜过我!』 “哈哈,小崽子武功不行,还学人路见不平……將自己搭进去了吧?” 首领大笑,鬼头大刀闪烁一片黑光。 只是十几招过去,就挑飞侠客手中长剑。 “我命休矣……” 那侠客脸色惨然,正要领死,忽然耳边就传来一声巨响。 啪! 鬼头大刀轰然落地,旁边还有一枚不断旋转的松果。 “这……” 侠客向松果飞来的位置望去,就见到令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名戴著斗笠的青年,正閒庭信步向自己走来。 四周乱匪呼喝,不论是刀枪还是羽箭,竟然都无法靠近对方三尺之地。 就如同对方身周三尺,有著一道『气墙』一般! “仙人?” 乱兵首领同样面色大变,又飞快摇头:“不对……是震古烁今的武道大宗师……娘嘞,这人哪怕打从娘胎里练武,能练到这种程度么?” 他想也不想,直接抱头鼠窜。 奈何方青脚步轻轻一点,就追到此人身后,右手屈指一弹。 刺啦! 一道罡劲笔直如枪,正中这首领背后,炸开一个血洞。 “首领死了!” “快跑!” “那不是人,是怪物!” 四周的骑兵见到首领身亡,方青又『刀枪不入』,嚇得落荒而逃。 “你没事吧。” 方青看向那侠客,对此人观感还算不错。 他虽然自詡不是什么好人,但见到此等侠义之辈,还是十分敬佩的,喜欢跟这种人交朋友。 毕竟,哪怕是小人,也希望自己的朋友都是好人啊。 第13章 浮舟坊(求收藏) “在下李如龙,见过前辈!” 李如龙国字脸,脸上线条刚毅,郑重上前道谢。 虽然方青看起来比他还要小几岁,但显然是驻顏有术的老怪物,不可等閒视之。 “前辈?” 方青摸了摸自家脸庞:“我与你年纪差不多,叫我方水便好……” “年纪……差不多?” 李如龙瞪大双眼。 方青憨笑著摸摸头:“我小时候跌落山崖,找到一位前辈衣钵,旁边还有一株红果树,吃了之后功力大增……” 这是他给自己编造的来歷,憨厚小子形象可以令人轻视,並且也能解释为何他基本啥都不懂的情况。 更关键的是,这个『方水』的身份,被『道生珠』庇护,掛上了一层『如在算中』的效果,不惧人追查、推算。 “竟然……如此么?” 李如龙感觉自己在听话本小说中的故事,但心中又是一动;『不过,此人一见面就泄露底细,的確像是涉世未深的样子……』 两人一起回到车队,李如龙就给方青一一介绍。 他这一伙人原本有七位,乃是七位古蜀的武林世家子弟,尽皆意气相投,因此义结金兰,號称『蜀山七剑』! 只可惜今日锄强扶弱的一战,直接死了三个! 还剩下李如龙这个老大,还有老二刘完素,老六朱震亨、以及最小的七妹郭天虹。 此时一个个都掛彩,李如龙反而是状態最好的一个。 “多谢……方前……方兄弟相救。” 刘完素一袭青衫,是个如玉公子形象,此时却浑身浴血,朱震亨断了一臂,唯有郭天虹稍微好一些,却也是脸如金纸,受了不轻的內伤。 “不必客气……” 方青客气两句,就见到车队之中,一位当家主母走了过来:“妾身蒲非灵,出自鬱林蒲氏,多谢各位相救。” 说罢,便是盈盈一礼。 当下,又连忙吩咐医者上来给眾人包扎,再清理死尸,继续上路,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蜀山七剑,不对,是四剑都有伤在身,在蒲夫人的盛情邀请之下,只得上了马车调养。 而方青也应承下来,將对方护送至下一处城池。 …… 数日后。 夜晚,月色如水。 篝火堆旁,李如龙正陪著方青喝酒。 经过这段时日相处,他確信这位『方水兄弟』的確是个不諳世事的好运少年。 並且,还有著远大的志向。 “你想求仙?” 李如龙又抿了一口酒水,眼神直勾勾盯著方青。 “这个自然……我家里还有一本仙歷呢,仙人肯定存在,只是找不到……” 方青老实回答。 “仙歷我也看过……据说一些世家大族之中,还有秘传版本……” 李如龙眼眸之中同样有著渴望。 毕竟,谁不想成仙呢?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七人闯荡江湖,同样有著求仙之意,却没有想到……” 李如龙说到这里,不由黯然。 两人一场大醉,各自回了马车休息。 殊不知方青放下车帘之后,神情一下变得清醒无比,嘴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將法力凝聚双耳,听力一下提升。 远处,马车中。 蒲非灵正盘膝而坐,对面还有一位少女,圆脸微肥,显得珠圆玉润。 “娘亲……那个方水,真的没问题么?” 此时,少女疑惑著开口。 “他……应当如自己所言,是一位好运吞了灵果的世俗武夫!” 蒲非灵脸上有著篤定之色:“我报出『鬱林蒲家』之名试探,如果他真的是修行中人,不可能不知道紫府仙族大名……並且,这几日我特意试他,没有发现破绽。” 方青偷听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抽。 他是真的不了解此方世界的修行,只能说本色出演,试探了个寂寞…… “原来如此……这次我家遭难,那蜀山七剑跟方水都出了力,该当报答一二……” 少女沉吟片刻:“娘亲,能不能?” “不能!”蒲非灵神色立即变得严肃无比:“娘只是蒲家旁支,当年早早嫁人,在本家哪还有什么面子?这次特意將你改为蒲姓,就是为了回去认祖归宗……若你身具资质,能服气修行,那所有灵资都要为你准备,你可知那入道的第一口『真炁』有多贵重?哪怕本家修士都要辛苦採气数年十数年才得一道……你自己都顾不上,还想提携哪个?” 少女顿时不说话了。 这时,又听蒲菲灵道:“更何况……那蜀山七剑我看也未必身具修仙资质,倒是那个傻小子幼年能有奇遇,或许有些命数在身的,当可结个善缘?” “娘亲的意思是?” “扶人入道,我们没有那个能力……但指点一二不难,算算日子,浮舟坊將开,又正好在附近,可让他们去碰碰运气……至於灵资?我们自然一件都不会出。” 蒲非灵篤定道。 却不知,母女二人自以为隱秘的谈话,早已全部落在方青耳中。 他听完全部,却是突然笑了:“燕雀安知鸿鵠之志?还拿腐鼠来诱惑我?” 虽然车队中有几件灵物,但並不入方青的眼。 哪怕足够珍稀,又怎么比得上低调顺利融入此界的修仙界? “鬱林蒲家么?紫府?听起来是个大势力,要儘早规避……” “那个浮舟坊市,倒像是个不错的去处……” …… 云英城。 此城位於巴郡南端,再往南就出了巴郡范围。 越是靠近此城,方青就越是有秩序渐渐恢復的感觉。 城外。 “我就送你们到此处了。” 他看著蒲家母女的车队正在排队入城,直接开口道別。 “恩公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蒲非灵带著女儿行了一礼:“我们母女铭记大恩,恩公之前所说,想要求仙?妾身倒是知道些线索……” “嗯?” 听到这个,李如龙等四剑也来了兴趣:“还请蒲夫人解惑,我们同样有求仙之志。” “距离此城不远,有一『浮舟坊』,其中据说有修士做些营生……” 蒲非灵取出一块木质令牌,此令牌通体明黄,似乎是用木头雕琢而成,正面刻著一个『蒲』字:“浮舟坊虽然不对凡人开放,但若几位出示此令,应该会给蒲家一个面子。” “多谢夫人。” 方青当仁不让,接过令牌,转身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多谢夫人指点,若我等求仙有成,日后必有报答。” 李如龙抱拳行礼,连忙带著蜀山三剑,追赶方青的脚步。 “没想到……那蒲家夫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却知道仙缘。” 路上,年纪最小的郭天虹终於忍不住,开口道:“说不定当初我们救人,她还在暗中看笑话呢。” 语气之中,明显有些不忿。 “七妹,不可如此无礼。” 李如龙连忙阻止:“我知道三弟他们的死,令你很介怀,但逝者已矣……” 几人顿时沉默,继续赶路。 终於,一处浓雾笼罩的山峰,出现在方青眼前。 “浮舟坊……原来是说此地云气形似浮舟?” 方青早已转化法力,此时就是个凡人,望著天穹之上的云气,感慨道。 “也不知我等能否成仙?” 李如龙等人见到梦寐以求的仙缘近在眼前,一个个虽然努力保持平静,胸腔的一颗心却几乎要跳出来。 “成仙……哈哈,成仙有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方青望过去,就见一邋遢老道漫步而来,脸上带著戏謔之色:“哪怕成了仙人,依旧要给上面的仙人当牛做马……不,都不是仙人,而是魔头!一个个放瘟的放瘟,杀人取血气的取血气……將好好一个巴郡之地,弄成什么样子?” 『放瘟?莫非指的是黑痋门?那杀人取血,莫非就是指那些乱兵?』 与惊诧莫名的李如龙等人不同,方青是知道一些真相的,立即就有了联想。 这巴郡之地迟迟平定不下来,又有大量人口死亡,看来另有隱情。 『这巴郡的修行者,似乎更加偏向……魔道?』 方青在碧海门中摸爬滚打三年,当然也知道了一些海龙王诞的內情。 毕竟任务都掛在庶务殿呢。 他现在只庆幸接取任务的都是一些炼气弟子,无法神识外放,明察秋毫,当初在岛上的监视者自然也不会发现自家不对劲。 『並且……哪怕碧海门要餵养妖兽,都只是偶尔弄死一些凡人,还要搞祭祀海龙王的名头遮遮掩掩……哪像这边,直接屠城这么明目张胆么?』 方青一瞬间想了许多,就听李如龙喝道:“你是何人?” “哈哈……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良心忘不了,帝王將相今何在?枯骨一堆坟没了……” 邋遢老道望著李如龙,眼神似有些怜悯,自顾自走入浓雾。 剎那之间,身形便消失不见。 “竟然也是位仙人。” 蜀山四剑中的刘完素诧异道:“怎么如此不修边幅?不对,特立独行?” “可能仙人有仙人的审美吧。” 方青心中警惕,摸出蒲家令牌,走入浓雾。 没有多久,一处牌坊就出现在五人眼前。 牌坊之上,书写著『浮舟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面有影影重重的建筑。 一名葛衣汉子正依靠在牌坊之上假寐,忽然睁开双眸,看向方青几人:“凡人?来我浮舟坊市何事?” “我等前来求仙缘,还请仙长行个方便。” 方青上前一步,递过令牌。 “蒲家?” 葛衣汉子神色一变,继而开口:“好教你们知晓,本坊市虽然有仙缘,你们却是凡人,哪怕有蒲家面子,想要进入,还必须验资。” “这个无妨,我家颇有资產。” 李如龙自信道。 “非是世俗金银俗物,而是灵资,也就是灵物!” 葛衣大汉摇摇头:“若无灵物,你们进了坊市也无法交易,不如从哪来回哪去吧……” 第14章 軫水与箕水(求追读) “灵物?” 哪怕蜀山四剑都是凡人中的富豪,听到这个要求,也都傻眼了。 “不知何种物品,可称得上灵物?” 郭天虹上前,盈盈一拜道:“还望仙长怜悯我等,告知一二……” “灵物便是灵异之物,並不拘泥於一形……这浮舟坊市还会再开三日,就看尔等机缘了,去吧。” 那汉子显得有些不耐烦,轻轻一拂袖。 呼呼! 清风呼啸,落叶纷飞。 当李如龙再回过神来之时,就发现自己等人已经来到山下。 朱震亨经歷了断臂丧友之痛,又得仙缘……心情激盪之下,得而復失,简直要抱头痛哭,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仙人怜悯、仙人怜悯……” “唉……” 李如龙嘆息一声,拉起朱震亨:“如今多想无益,还是去找灵物吧……什么百年人参、灵芝……都可试试。” “还有那蒲家母女,手上肯定有。”郭天虹阴惻惻道。 “七妹!” 李如龙连忙喝止。 这第一是他不想恩將仇报,第二则是人家能拿出仙缘令牌,背后关係非同小可,不能让七妹惹了大祸。 更何况……这种事私下討论就罢,如今还有一个外人呢! 方青摸了摸鼻子:“我也要去找灵物了,诸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李如龙抱拳相送。 等到方青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刘完素才道:“此人吞服的果子,必然是灵物,不知还有没有?” 此言一出,几个侠客都眼珠转动,又是一嘆:“武功太高了……” …… “呵呵……果然,为了求仙,恩人可以杀、什么都可以出卖,不知道到了最后,会不会兄弟反目?” 远处,方青听了,却不以为意。 他只是看重李如龙的人品,才略显得亲近一些。 至於对方那三个结义弟妹,是真看不入眼。 “还有三天么?” 方青施展身法,一路疾驰。 直到远离人烟之后,才找了个山洞,运转法力,掐了个手诀。 一道光芒莹莹,落在墙壁之上,飞快消失不见。 这是所有修士都会的一个小窍门,用在闭关之时设置,当有他人闯入之际便会示警。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沟通道生珠,又回到了碧玉岛。 …… 三花渔村。 码头之上,大量渔船正在忙碌,不少渔民在晒网、整理鱼获。 就在这时,一艘青叶舟从天而降,落在半空,其上一位蓝袍青年,玉树临风,好似神仙中人。 “拜见神仙!” “有仙人老爷来了!” 一干渔民连忙跪地行礼。 “罢了……最近可有宝鱼?” 方青直接开口。 “启稟仙人老爷,本村最近没有人捕到宝鱼,倒是听说三山渔村有人钓到一条秋杀刀!” 片刻后,一名村长模样的老渔农上前,恭敬回答。 “嗯,不错。” 方青又问了路,甩下一枚银色贝壳,驾驭青叶舟离去。 他出宗的任务,就是收购宝鱼,为此还领了许多金银之物。 当然,这种半妖鱼,一次需求的数量很多,十分繁琐,又没有多少贡献值奖励,很少有弟子愿意这么跑,耽误修行。 但对方青来说,却是正好假公济私。 他赶到三山渔村,那好运的渔夫还未发卖、也没有吃掉。 方青见了大喜,当即甩下一百二十银贝,买下这一条『秋杀刀鱼』。 …… 浮舟坊。 牌坊之下,那汉子睁开双眸,又见到了方青:“是你?!” “见过仙人,不知这鱼儿,可否充当灵资?” 方青展示了一下手上的秋杀刀鱼,当然,已经是死鱼,连鱼脑都被切掉了。 只剩大半条银光发亮的鱼身,带著股锋利之气,宛若亮银长刀。 “哦?竟是【軫水】灵物?倒也难得……可以进入坊市。” 汉子脸上有些惊讶,点点头。 “什么是【軫水】灵物?” 方青有些好奇。 “【軫水】者,位在辰巳,水归东南,別名【大海水】。” 那汉子回答一句,直接摆摆手,显然懒得多说什么。 『【軫水】?【大海水】?所以,【軫水】灵物就是海產品的意思?搞这么玄乎干什么?为了逼格么?』 方青心中吐槽,面上还是恭敬一礼,提著秋杀刀鱼进入浮舟坊。 这『浮舟坊』当真不大,只有零星几个商铺,一些相貌各异、奇装异服之人正摆著摊位。 他观察一番,发现大多是以物易物,並且看起来这些修士大多修为不算太高。 方青在碧海门中可是见过筑基大修的,这些修士虽然给他危险的感觉,但似乎比起筑基修士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 『看起来……是碧海门那边炼气交易会的级別,不错不错,很適合我。』 他心中一动,陆续尝试围观交易、或者上前討价还价。 半个时辰下来,就对手中秋杀刀鱼的价格有了些了解。 『居然……还挺高?!』 『在碧海门,这种半妖鱼,也就炼气初期修士能看上……』 『等等,此世灵气好像有些稀薄,灵物出產同样稀少?所以有溢价?』 『但是道法相当精妙……那守门人之前一拂袖,有清风落叶异象,我看不懂……』 带著一些思考,方青终於来到一处摊位前。 这摊位十分简陋,像是个算命摊子,掛著一桿黄幡,上面写著『测灵、算命』。 摊位后坐著一个老瞎子,眼眸所在位置黑洞洞一片,看起来分外嚇人,面前摆著一只暗黄骨碗。 “这位老先生,请了。” 方青坐下,行了一礼。 “呵呵……难得见到有凡人前来,看来今日合该老瞎子开张。” 老瞎子笑了笑,露出一口难看的黄牙:“你就叫我老瞎子好了,想要修仙?必先测灵、看命……” “不知……费用几何?我只有这一条【軫水】灵物了。” 方青將秋杀刀鱼放在摊上。 虽然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但肯定要装得十分珍惜。 老瞎子上手摸了摸,点点头:“这一份灵资,为你测算一次命格、资质……顺带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老瞎子,实不相瞒,这浮舟坊之中,论看相算命,没有人可以超过老瞎子了。” 方青不置可否,毕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老瞎子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不信?老瞎子年轻之时,曾闯荡西极,进入『密藏域』,將一双招子丟在那边,却也带出这骨碗法器,测灵断命,无有不准……” “什么是密藏域?” 方青听不懂,直接开口询问。 老瞎子怔了怔,苦笑道:“密藏域位於古蜀之西,你只要知道,那是一处大黑暗、大恐怖之地便是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你整条灵鱼,是有些多了,但你要知道,你只是凡人,手持灵物,如闹市持金,若不花光,老瞎子怕你一走出这坊市,便要遭难!” 这个提醒倒是真的,方青点点头:“就这个价吧。” “甚好,你將手伸到灵碗之上。” 老瞎子让方青伸出双手,最后又捧起黄碗。 咕嚕嚕! 方青再看那骨碗,只觉得有些膈应。 但念动之间,骨碗之內发出咕嚕嚕的声音,竟然有水流涌出,好似碗內多了一口小小的泉眼,正不断外冒喷泉。 呼呼! 除此之外,又有一股清风徐来,围绕在骨碗之上。 “嗯,你乃【箕水】之命,气成豹格……虎从风,豹也从风!” 老瞎子开口断命:“【箕水】好风,乃蒙泉之水,又可为趵突水,別名【喷泉水】,此命者有口舌之利,主能言善辩……” “君子豹变,其文蔚也……你若想养命,必须多读书、学文,以养自身文气……” 方青听了,心中大颤,又想到了三水坳、方家…… 他定定神:“所以……我有修仙资质?” “自然是有的,你若修【箕水】,再辅以文气、文风养命,可相得益彰……除此之外,【軫水】、【参水】、【壁水】功法也可。总体而言,水德功法都可……当然,前提是先服一口水行真炁入道。” 老瞎子嘆息一声:“真炁宝贵,一份灵物远远不够……老道手上倒是有几份採气法可以送你,以偿灵鱼之资,只是採气最后一步,必须修士法力才能『合气』,这就全看你运道了。” 方青听了,面上露出失望之色,心中却是一动。 『我身有法力,或许可以完成最后一步,不需要其它修士出手?』 『这老瞎子看起来倒是个实诚人,可以多问问修行界的事情。』 他想了想,开口询问:“我只能修水德功法?【箕水】也不知厉不厉害?” “哈哈,修士之间主要还是看道行,你境界高,自然无往不利……不过各大道统之间的確也有生克,金火道统乃当世显道,你避开就是……” 老瞎子哈哈一笑。 “火克水?!这不对吧?为何金火就是显道?” 方青瞪大眼睛,这明显跟他在碧海门所学不一样,纯纯倒反天罡。 “你不看仙歷?【牛金】、【尾火】、【亢金】、【翼火】……十二【值岁】交替,主宰天地,尽皆归属大日与金火道统,出过难以想像的大能,因此金火道统乃是显道!”老瞎子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第15章 东极玉清(求收藏) 『果然,此界大能深刻影响著世界,甚至是修行!』 方青也是心中一颤,又捕捉到一个盲点:“十二【值岁】中,可还有大日道统呢!” “大日道统修士极其稀少,因为已经採集不到入门所需的【大日紫炁】了……” 老瞎子摇头嘆息:“老瞎子年轻之时也曾奢望大日道统,因此进入『密藏域』游歷探寻,结果你看到了……” “【大日紫炁】,无法採气?” 方青抬头,望著那一轮大日。 “据说上古时期,【大日紫炁】乃是天地间最好采的真炁之一,只需修士在太阳初升之际,对著东方以採气诀採集便可……但近古之后,采【大日紫炁】者无不突遭横祸……” 老瞎子嘿嘿冷笑:“无非是上面某位大人物,不希望有修士走此道罢了……” 『这话……我们这些下修能说么?』 方青感觉额头有些冷汗,心中更是无语:『我去,只是討论个入门修行的事情,就能牵扯到这么大的人物……封锁【大日紫炁】?这破地方还让不让人好好修行了?果然,还是我碧海门民风淳朴一点……』 “【箕水】的採气之法,老瞎子这里正巧有一份,需寻泉眼之地,若是灵泉最好,耗费数年合气,可得『地泉淬真』,此道真炁位列五阶中品,已是非凡,算起来还是你赚了……” “五阶中品?” “不错,修道第一境,名为『服气』,这第一口真炁关係道途,重中之重,有九阶三十六品之分……” 方青来了兴趣:“那【大日紫炁】位列几何?” 老瞎子肃然道:“日出东方,此气极贵,位列九阶上品,別称【东极玉清】……” 方青翻了个白眼:“算了,採气法给我……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老先生……” 老瞎子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方青,感觉若是眼珠还在,得翻个白眼出来。 …… “果然……採气法这种入门知识,又可以复製……根本没多大价值。” 走出浮舟坊,方青施展轻功,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劫修,心中吐槽。 他灵物花完,只鑑定了资质,得了一份採气法,然后就鸟蛋精光,穷得劫修都懒得来抢他。 饶是如此,方青也一路小心翼翼,一直过了数日,才找个机会回到碧玉岛,开始扮演一位忠心耿耿的碧海门弟子,收购宝鱼。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呼……” 见到碧海门山门之后,方青吐出一口长气。 他来到庶务殿,交了任务,又採购一番,回到丹岛洞府。 关闭洞府大门,贴上一张防止打扰,能检测神识查探的符籙,方青的心神终於彻底放鬆下来,瘫在石床之上。 “这一次,算是將渠道打通了……巴郡的几个服气修士交易之地,我都打听到了。” “下一次,学一门改换身形、气息的功法……就可以去尝试出货,获得大量……呃,那边好像灵物价格偏高,但不管如何,总有利差可得……” “这个不著急,我还需要採气,获得一道『地泉淬真』,再获得一门【箕水】功法,应该就可以在《水经注》法力与【箕水】法力之间来迴转化了。” 方青已经摸索出道生珠『返本归元』的大体运用,想要转化,需要有个『引子』。 比如想要转化【箕水】法力,自身至少需要先修炼出一丝【箕水】法力。 同理,若是想要转化为大日法力,他也得先获得一门大日功法,修炼入门。 “採气需要时间、修炼改换身形的秘术也需要时间……” “我如今才是炼气三层,积攒法力同样需要时间……都是以年计算,好在……修仙者寿元很长,足够等待。” 想到这里,方青就不由想到最后软磨硬泡,从老瞎子那里得到的修道常识。 “古蜀那边的修行,可称为『服气道』,服用一口真炁,入道修行,乃是服气境修士,同样有九层……服气境修士,寿元倒是跟炼气境修士差不多,都是两个甲子左右。” “而服气境之后,乃是『道基境』,需要铸就『道基』,別有一重玄妙,道基修士寿两百……” “道基境之后,为『紫府境』,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可享寿五百……倒是跟这边的结丹老祖寿元一样。” “那鬱林蒲氏为紫府仙族,族內有一位紫府老祖坐镇,为鬱林郡世家之首……黑痋门中同样有紫府修士,这就是离我最近的两大紫府势力了么?” “罗家……族中肯定有服气境修士,说不准有没有道基境,还需要慢慢打听……” 方青一边思考,一边沉沉睡去。 翌日。 寒泉峰。 他在一口寒泉之前盘膝而坐,尝试採气。 “嗯?” 片刻后,方青睁开眼眸,望著手中的玉瓶,有些诧异:“这速度,有些快啊……是因为此地乃灵泉、还是我乃修士的缘故?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方才採气之时,他就发现自家採气速度极快。 粗略估算,原本需要十年才能採集一份的『地泉淬真』,他大概两三年就能採集一道! “等等……重点不应该是——此方世界同样能够採气么?” 一念至此,方青豁然抬头,望著那一轮明晃晃的大日,怦然心动:“『地泉淬真』如此,那『大日紫炁』呢?” “不过,还需要搞到大日紫炁的採气法才行,一份已经废了的採气法,要价应该不高……” “如今重宝在手,机缘在望,还是要步步为营……先稳扎稳打一段时间再说。” “虽然……接下来会有些艰难。” 方青准备在修炼成易容法诀之前不去古蜀之地,而他在碧海门中,已经颇有举步维艰之感。 炼丹不成,又不想接取高风险任务,修炼速度必然一般。 而当初走后门进的丹岛,表现不佳,肯定会受到詬病。 “言语就像一阵风……不理它也就没事了。” “哦……还得多看书、读书……养我【箕水】之命。” 就当他调息打坐,准备再次採气之际。 忽然,一名身穿蓝衫,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可是方青方师兄?” “你是?” 方青望著此人,感觉有些眼熟,旋即想起来了,此人还是当初仙缘大会上跟他一起选拔的仙苗:“李鱼蛋李师弟?” 李鱼蛋脸上一红:“我已改名,为『李渔素』,师兄不要记错了。我如今已经升入內门,同样是丹岛弟子。” “原来如此,恭喜恭喜!” 方青感受到李鱼蛋身上炼气三层的灵力波动,含笑拱手:“不过我记得你似乎是木灵根……也要学这水法炼丹么?” “虽然水灵根修士与水法炼丹最为匹配,但人身五行俱全,只要不是火灵根太过突出,都能尝试水法炼丹……” 李鱼蛋傲然道:“我在控水与萃取之上有些天赋,被浮云子大师收为弟子……” “原来如此,我等也算同年与同乡,今后该多加亲近才是。” 方青頷首,水木相生,这才是这边五行法力的规矩。 哪里像古蜀那边那么不讲道理,水、土、木都被金火克制。 “方师兄,你可能没听太懂。” 李鱼蛋道:“我看上你这口灵泉了,还请你离开。” “嗯?” 方青面色当即变得平静下来:“你是准备抢我的灵泉么?” “天地灵泉,有德者取之……我已经问过查师姐,她说与你再无瓜葛。” 看到有弟子匯聚过来,李鱼蛋声音反而变得更大,心中隱隱带著一丝得意。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明明一起选拔的仙苗,为何方青一入门就是內门弟子,他却需要从外门慢慢爬上来? 查珠是上等资质,他认了。 但方青也仅仅只是中等资质而已。 並且,今天他特意来与方青为难,背后自然少不了某位师姐的指示。 “原来如此……” 方青深深望了一眼李鱼蛋:“李鱼蛋师弟,既然如此,这口灵泉就让给你好了……” 反正这一口灵泉刚刚採过气了,灵韵可能有损,拿来炼丹事倍功半,换一口正好。 “我叫李渔素!” 李鱼蛋脸庞略微涨红:“还有,查师姐已经突破炼气中期,將来前途远大,我不想看到有人假借她的名义作威作福。” 这话明显是向周围弟子说的。 作为查珠的师弟,他的言语自然更能代表其人。 “我明白了,我与查珠,再无丝毫关係。” 方青点点头,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预料。 他跟查家的缘分,开始於那一次海中救援,但实际上没有查老汉,他照样能漂到碧玉岛上,更不会有性命之危。 反而是查老汉,利用他迫切想参加仙缘大会的心理,让他去海龙礁卖命。 龙王诞之后,看到方青活著,查老爷子立即选择补偿。 等到检测出修仙资质,可能还对孙女吩咐了什么。 但到了如今,感觉已经还清了,或者又受到什么影响,选择斩断联繫。 方青坦然接受,更不在乎周围弟子隱隱的目光,另外选了一口偏僻泉眼,开始打坐採气。 这採气法诀从外在看上去,就跟普通打坐吐纳差不多,倒是不怕被这些低阶弟子看出什么破绽来。 第16章 四年(求推荐) 四年后。 丹岛。 洞府內,方青望著手中玉瓶。 打开之后,可听从瓶身中传出呜呜风声,又有泉水叮咚之音。 在瓶子內部,有一道清澈透明、润泽发亮的真炁,正是位列五阶中品的『地泉淬真』! “不容易啊……” 方青感慨一声。 原本,他估计两三年就可以完全炼化一道『地泉淬真』,这本来没错。 但方青忽略了寒泉爭夺、还有任务的拖累。 碧海门付出灵脉、功法、资源培养弟子,自然是要弟子卖命的,除非有背景关係,还可以选择轻鬆一点的任务,否则就只能硬扛了。 方青作为新入门弟子,只有一年適应期,其后每年都有强制任务。 好在如今碧海门並未跟其它势力开战,否则强制任务的死亡率將直线上升。 饶是如此,方青侥倖混过前几次任务之后,也在两年前翻船,被编入宗门捕鱼队,进入深海捕猎妖鱼,一不小心就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势,还耽误修行。 原本他估算自己三年时间能將炼气三层的法力修炼圆满,结果就是四年过去,距离三层圆满还差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还有炼气初期到中期的瓶颈……瓶颈之后,炼气中期修行动輒一层五六年,炼气后期更不必说……” “以我的年纪,想要赶在最佳筑基时间的甲子大限之前,突破到炼气九层大圆满,已经越来越困难了。” “这便是长生之难么?稍微遇到一点挫折,立即就前途暗淡……” 当然,他修炼速度慢,也是因为没有使用资源的原因。 这四年的贡献点,除了维持最低限度的生活必须,其它都被方青储备起来,准备购买几件两个世界都有的、在古蜀那边溢价更高的灵物,进行转卖。 当初在浮舟坊市之內,方青见识了不少灵物,有的在碧玉岛没见过,但有的还是有相似甚至相同灵物的。 並且,相同灵物在两个世界的价值大不相同,里面很有溢价空间。 “易容法诀也练得差不多了……花了我足足四年。” “是时候去赚取大量资源,提升修为以及炼丹术了……” 只要成为入阶炼丹师,宗门的强制任务也会隨之变成炼丹任务,不会让炼丹师这等生產型人才去冒险猎妖。 心念一动,方青取出青叶舟法器,来到庶务殿。 大殿之內,依旧人声鼎沸。 甚至,比往日人还多些。 “哈哈……宗门化龙池任务增多,明显有一批一阶上品虬蛇將突破二阶了……” “也不知能出多少枚二阶妖核,天鼎长老又能炼製出多少枚筑基丹……” “按照常规,筑基丹十年发放一次,真传弟子优先兑换……这一届真传弟子人数不少,若是宗门自產的二阶妖核数量不足,恐怕就会开动五牙大舰,进入深海捕捉二阶妖鱼,杀妖取核了……此种任务,伤亡率只比宗门大战低一些,肯定会强行摊派下来……” …… 听著四周议论纷纷,方青的面色也变得十分凝重:“筑基丹……二阶妖核……” 这种事暂时跟他没关係,但若宗门自產的二阶妖核不够,要进行『深海大捕捞』,那他就极有可能变成炮灰了。 “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方青来到弟子摊位上,开始购买自己选中的几种灵材。 “嗯?有一些修仙物资价格上涨……特別是精品法器这种能临时提高战力的,跟筑基丹之事有关么?” 他来到一处售卖丹药与灵草的摊位上,看到一株碗口大的奇异花卉:“这一株『烈阳花』如何售卖?” “二十贡献点拿走。” 摊主是一位炼气中期修士,正在看书,头也不抬地回答。 这种『烈阳花』只能炼製一些初级的阳属性丹药,不值什么钱。 但在古蜀那边,由於大日灵物稀少,溢价尤其高! 方青上次就在浮舟坊市中看到过一株,乃是一家药铺的『镇店之宝』。 “买了。” 他买完灵草,又看向那些灵丹,见到其中一枚『黑水丹』,心中有些意动:“这是……黑水丹?师兄是炼丹师?” “不错,黑水丹特別適合辅助水灵根修士炼气初期到中期的突破……” 那摊主青年放下手中书卷,眼中灵光一闪:“我看你距离炼气三层圆满不远了,要不要来一粒?” “这……” 方青心中思忖。 他是中品水灵根,按照常理而言不会被这种小瓶颈难住。 但会耽误他多少时间,可就不好说了。 而服用『黑水丹』冲关,的確是节省时间的好主意,前提是有足够多的贡献点! “不知售价几何?” “只要两百贡献点。” “打扰了!” 方青转身就走。 “哈哈……徐师兄你看走眼了,这位方师弟囊中羞涩,只怕买不起你手上的黑水丹。”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名蓝衫修士,开口嘲讽,赫然是李渔素。 “李鱼蛋,你叫我什么?” 方青一下停住脚步。 “方师弟,怎么?本门同辈修士之间的称呼,以实力为尊,我已经炼气三层圆满,眼看就要闭关破入炼气中期,还叫不得你『师弟』么?” 李渔素开怀大笑。 “鱼蛋师弟你可是看漏门规了?虽然有此规定,但同一层修为者,还是按照入门先后排名的,因此在你突破炼气四层之前,我还是你师兄。” 方青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他断开跟查珠的联繫之后,来自宫素素那若有似无的恶意都消失不见了,这个李渔素却依旧不依不饶。 大概,这就是少年曾经的嫉妒吧? 虽然可笑,但人之所以为人,有时候就是会做出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哼,我不跟你爭论这些……宗门即將进行『大捕捞』,远洋船队之中,你一定榜上有名,我等著你!” 李渔素快意地笑著。 “那你就等著吧。” 方青转身就走,懒得与此人爭吵。 不远处,华连与於桃花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华师兄……你似乎看走眼了呢。” 於桃花嫣然一笑:“这个方青,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倒是那个查珠,听闻已经炼气五层修为了?假以时日,炼气后期的门槛绝对困不住她……” “的確是天之骄女……” 华师兄讚嘆一声,目送方青离去,良好的家风,令他算是少有在方青落魄之时也状態如旧的人了:“至於那位方师弟,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如今我等入门已经七年,似乎的確有些平庸了……只是越是如此,我等日后见到,越要笑脸相迎,不能徒惹怨恨,你看那李渔素,一朝发跡,就折辱前师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了?在宗门之中,名声很重要,否则哪怕成了真传,又找谁去借筑基丹那一大笔贡献点呢?” “筑基丹啊……这一次轮不到我们,下一个十年也不是我们这批弟子的舞台,但我相信华师兄,將来肯定会位列真传、名动碧海的。” 於桃花痴迷注视著华师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光。 …… “这一次捕鱼队,会比上次更危险!” 洞府中,方青神色凝重。 李鱼蛋的一些言语,他根本不在意,甚至还挺喜欢听的,毕竟对方有个筑基师尊,能听到许多宗门情报,会无意泄露出来。 而知道这事之后,就必须马上做出应对! “没多少时间了,要儘快突破炼丹技艺……” 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明黄符纸,贴在洞府大门之上,又掛上了闭关的牌子。 此乃『护身符』,可守护修士闭关。 甚至,哪怕遇到神识强行闯入,也会自动化为灰烬,给修士提醒。 做好防护措施之后,方青双手掐诀,开始习练『易容术』。 伴隨著他嘴里念念有词,方青脸庞之上的皮肉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蠕动,眉眼只是微调,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幻,隱隱与本地修士不同,而是带著点服气道修士的特质。 “可惜,只是勉强模擬的样子货,一旦真正动手,施展法力就会立即告破,並且,若是遇到筑基修士,或者那边的道基大修……恐怕同样难以隱瞒。” “四年的努力、还有碧海门的精品秘术……也只有这水准了。” “就这样吧,明天立即接取出宗门的任务,然后就去冒险,算算日子,今年的『碧落坊』也將开了。” 自从知道高阶修士的神识之能后,方青就儘量避免在宗门內施展『道生珠』。 “听闻筑基之后,不仅能独占一峰,还可以布置二阶阵法守护洞府……哪怕结丹老祖,都很难不知不觉地探查阵法之內的隱私……可惜,距离我还有点遥远。” …… 第17章 观黑陵书(求收藏) 碧落坊。 此坊市位於一片碧湖之上,由十数条大舟组成,一直漂泊不定,沿著水脉交易。 方青上次在浮舟坊市,就打听过巴郡附近一些坊市的情况,对此算是瞭若指掌。 这一次,他施展易容术,变成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模擬出服气道的法力波动,来到碧落坊。 “这位道友,请了。” 果然,看守的修士再也没有凡人时候的刁难,直接拱手一礼:“道友好生面生,可是散修?” “正是,我欲为家中晚辈购买功法。” 方青声音略带一丝沙哑。 “功法么?书船之上颇有一些典籍……若道友能等,晚间还有一个同道之间的交流会,应当有不少功法流出。” 守船人轻笑一声:“在下便预祝道友心愿得偿了。” 方青点点头,並未第一时间去那一艘书船,而是在另外几艘船上逛了逛。 “嗯……这里同样是以物易物为主。” “我还以为会跟炼气道的碧玉岛那边一样,挖掘灵石作为一般等价物呢?莫非……此地灵物已经匱乏成这个样子了?还是碧玉岛物產太过丰富?” 他转了一圈,发现本地修士果然很穷,一件普通法器都能当『镇船之宝』,各种灵物也极其稀少。 丹药、符籙更是如此,不仅数量少,种类更少。 而最为珍稀的,则是一道五阶上品的『阴尸炁』,这一道真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货色,要价却极高,那船上的强大修士也最多,甚至只是目光一扫,就给方青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什么破地方?』 他吐槽一句,来到书船。 “这位道友,欢迎来到『九川水阁』,不知想购买何书?” 一名肤如凝脂,头上戴著翠玉釵子,脸上带著些书卷气的美妇人迎接上来,巧笑嫣然地开口。 “为家中子弟,选购【箕水】功法……” 方青坦然回答。 他如今已经有了『地泉淬真』,只差一本【箕水】功法,就可以尝试服气入道,成为服气道修士。 这【箕水】功法虽然不算太过难得,但浮舟坊的老瞎子没有,並且其声称哪怕有,当初方青一条秋杀刀鱼,在测命、解惑、又送了一本採气法之后,也是万万买不起的。 “【箕水】功法?” 美妇想了想,答道:“本水阁之中,只收藏有一部,名为《观黑陵书》,修道基『久甘霖』……” “只有一部?”方青眉头微蹙,旋即又舒展开来。 虽然没得选,但他有道生珠,问题不大。 “服气入道,乃是选定道途的大事,自然需要好好思量……”美妇似乎对此很是理解:“毕竟道统一旦选定,无法更改……甚至第一口真炁就决定了日后的法力品质,道基若是驳杂,想要纯化难之又难……” 『与炼气道可以付出一定代价转修功法不同,服气道竟然如此苛刻?』 方青心中略微有些惊讶:『哦,原来我可以隨便换啊?那没事了。』 “本水阁之中,倒是也有几本【箕水】功法残篇……道友也可以看看,但若无机缘,找不到后续,只怕一辈子都会被困在服气境……” 美妇诚恳道。 “我欲先阅览一番。” 方青沉吟一番,脸上露出踌躇之色。 “这个自然……本水阁的所有书籍之上都有禁制,只能翻看前三页,道友可自行翻阅……再到妾身处购买解封。” 美妇微微一笑,自顾自坐到一处藤椅上,开始品茗看书。 方青面无表情,来到一处书堆之前,目光一扫: 《问剑书》、《观侯涛斩蛟有感》、《素问》、《巴郡地理志》、《全命经》、《长生诀要》、《梅花易》…… 『嗯?还有地理书与杂记?应该不值多少钱,可以买下,增加阅歷与文气……』 『功法大多残篇,真正能修炼到道基境的都少……看开头,都是没有紫府篇章的,这也正常……小小一个坊市,怎么可能有紫府功法售卖?』 『若我没有道生珠,购买这种低劣功法,恐怕日后就是一辈子服气境的命,哪怕侥倖铸就道基,也无法窥视紫府……真是一个惨!』 『嗯?』 他先看了几本【箕水】功法残篇,確认跟美妇说得一模一样,又无意来到一个书架。 这书架之上,却是一本本的採气诀要! “地泉淬真、寒潭鹤炁、天风落玄……大日紫炁?!” 方青目光在最角落一本灰扑扑的册子上短暂停留,心中一动:“竟然有大日紫炁的採气诀?” 不过,他目光很快扫过去,心中一动,抽出一本採气法:“月流光?” 翻开之后,果然开头跟三水坳方家世代传承的採气法一模一样。 “月流光……位列六阶上品……” “罗家修炼的莫非是这月流光?不过这等情报,我再多跑几个坊市,肯定能查探出来……” 方青心中一动。 罗家的仇怨,他一刻都没有忘记。 甚至因为自身弱小,被逼得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碧玉岛那边,更是刻骨铭心。 “道友对这些採气法感兴趣?” 美妇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身上带著一股馥郁馨香。 “家中子弟眾多,总得多走几条道途,免得被克制。” 方青摇摇头:“人各有天赋,也不能强求。” “道友为子孙计,这份心意令妾身敬佩不已……” 美妇笑了笑:“若道友购买那本《观黑陵书》,妾身可做主,送道友几本採气法诀。” 『果然,这採气法不值钱……』 方青心中吐槽,脸上却露出意动之色:“几本採气诀可不够……还要添上几本杂书。” 他一边说,一边隨手捡了几本採气诀,又来到旁边的书架,拿了几本地理志跟人物传记。 “道友……添头可没这么多……” 美妇见到这一幕,神色有些难看,又见方青拿起一本卦书询问:“此本《梅花易》,涉及推演之术么?” “这个自然,道友对推演卜算有兴趣?若真的要修习此术,那妾身倒是真的要佩服一下的。” 美妇言喻中带些揶揄,然后就见到方青甩出一只玉盒:“此物……兑换《观黑陵书》,附带这些杂书,应该绰绰有余吧?” “这是……” 美妇打开玉盒,就见到一朵碗口大小的奇花,有热浪扑面而来,不由大惊:“烈阳花?此物兑换这些书籍,倒是绰绰有余了……” “那好,我再挑几本。” 方青闻言,立即老实不客气,隨手又捡了几本杂书,那一份大日紫炁採气法也混杂其中。 “这……” 美妇知道一时失言,不由满脸苦笑,等见到方青拿的都是不值钱的货色,心中又鬆了一口气。 “这占卜推演之术,很难么?” 就在这时,方青忽然询问。 “不是难不难的问题。”美妇见到方青转移话题,不再拿书,立即解释道:“道友需知,无论何种推演占卜之术,都是询问天机……但本界大神通者太多,天机早已混杂一团,我等服气修士,哪怕修习一生,只怕都占卜不准几次……除非那些专门铸成占卜易数类道基的道基修士,才能勉强获得一些徵兆,只是还需解读,多有错漏……唯有紫府神通,或许才能遍览因果,如反掌观纹,只是这也是看下修因果,同阶稍微干扰,就很难得手……” 方青大概理解了,就是占卜之术太难,並且防守容易、进攻困难,吃力不討好。 哪怕是专门修炼相关道基、神通的……也必须到了道基,才能有些准確卦象,只是还需要自己判断,唯有紫府,才能將详细情况都推算清楚。 但即使紫府,也只能算算道基、服气……遇到同阶干扰就要抓瞎。 再加上占卜之术入门艰难,的確是个鸡肋。 但他有道生珠,又有『如在算中』的大能,对於占卜之术自然颇感兴趣。 “这本《梅花易》,也算个搭头吧。” 方青拍了拍手中的《梅花易》,笑道。 “可……但只有这些了。” 美妇连忙答应下来,似乎生怕方青反悔,立即將这些书籍抱到柜檯,开始一本本解封。 片刻后,方青走出碧落坊,脸上带著一丝满足之意。 『很好……接下来只需要找个地方突破,我就是服气道的修士了。』 『希望这五阶中品的『地泉淬真』不要让我失望……』 方青一拍储物袋,青叶舟飞出,化为一片绿叶,载著他不断远离碧落坊。 “道友请留步!” 就在这时,身后有声音传来。 方青回头,便见一个黑衣大汉,脚踏飞梭,速度比青叶舟要快上不少,见到他回头,黑衣大汉当即抬手,右手之上一道强光爆闪。 “不好!” 方青暗叫一声,双目就一阵刺痛,流出眼泪。 而在这时,那大汉双手一搓,一团团土岩飞砸而来,目標赫然是青叶舟。 轰隆隆! 大量砂石凌空炸开,现出一面土黄色的围墙。 只是此时,这围墙已经四分五裂,转眼间炸成点点土黄色灵光散开。 “居然还搞偷袭?如果不是我暗中扣了土墙符,这次不死也要重伤!” 方青揉了揉眼睛,看到这一面在炼气中防御堪称上佳的土墙被岩石轻易击碎,更是咬牙切齿:“这劫道的修为不俗……” 第18章 清泉微风(求追读) “竟然还有符籙?当真是个肥羊!” 黑衣大汉见到方青施展符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驾驭飞梭不断靠近。 “水箭术!” 方青一抬手,几道水箭飞出,被大汉轻易挡下:“哈哈……法力羸弱,竟至於此?你不会是用下三阶杂气入道的吧?”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此时却放鬆不少,大手一张,一道黑烟化为巨掌,就要来擒拿方青。 就在这时,方青手中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符籙,猛地激发。 刺啦! 虚空中金光一闪,匯聚成一道金刃,正是『金刃符』! 但是,与碧玉岛上那些不同,这一道金刃不仅变得更加修长,表面甚至泛出一些古朴的纹路,宛若天刑之刀,猛地一斩! 噗! 那一只漆黑大手被直接斩开。 刀光去势不减,掠过黑衣大汉的脖颈。 他还未说什么,一颗首级就掉了下来。 『果然……此世金火为显道,金属性符籙的攻击力也会暴增许多……』 『等等,原来哪怕是炼气道的符籙,在这古蜀世界,也会受到影响么?』 方青驾驭青叶舟,一把抓住大汉的尸首与飞梭,迅速离开此地。 不久之后,又有数道遁光飞来,略微盘桓几圈,就向方青所在追去。 只可惜,这些修士註定无功而返。 …… 碧玉岛。 “破地方,什么破地方!” 方青破口大骂,要不是他刚好有一张金属性符籙护身,这一次就要死在劫修之手了。 “日后身上还是要多备金火属性符籙,在古蜀那边性价比最高……还好我跑得快,那些修士有种追到这边来,我倒是要佩服一下了。” 碧玉岛毕竟是碧海门的地盘,没有人敢在岛上劫杀碧海门弟子。 他喘息几下,又开始翻找那修士尸体,进行捡尸。 “这人……真穷!” 片刻后,方青脸上表情更加鬱闷。 摸尸的结果很不好,这劫修相当穷,全身上下除了一件飞梭之外就没有其它法器。 怀中也没有什么修仙秘籍,只有一瓶丹药。 拔开瓶塞之后,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方青用自己半吊子的炼丹术略微鑑定一番,就確认这丹药適合炼气初期修士增进法力,但用的是魔道手段炼製,期间掺杂了不知道多少活人精血。 如此血丹,他自然是敬谢不敏的,只能先收好,看看日后能否找个机会卖掉。 “那个劫修还有同伙,我先躲两天,然后再去古蜀突破吧。” 方青虽然已经有功法与一道真炁,但毕竟是服气道之物,在碧玉岛这边突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因此,他选择稳一手,去古蜀那边突破。 等待的这点时间,他刚好可以先熟悉一下功法,再看看其它杂书。 方青先拿出《观黑陵书》这一本【箕水】功法,从头开始通读一遍。 有著碧海门这边打下的基础,还有购买的几本杂书上的修道知识参照,他总算不用去求人请教,自己就能看懂。 “原来服气道將第一口真炁划分九阶三十六品,还有许多深意……服气道修士难以改变道途,第一口真炁异常重要,直接关係日后成就。” “下三阶的真炁,一辈子道基无望,甚至平时斗法都要差上许多。” “中三阶的真炁,则还有铸就道基的希望……而唯有七阶以上的真炁,將来才能衝刺紫府!” 『地泉淬真』只是五阶中品,代表將来道基有望,紫府基本不用考虑。 除非运气特別好,找到能纯化道基的天地灵物。 “当真是个严密如同罗网的世界啊……不过我无所谓,反正可以隨意化去、转换功法。” “就先隨便用【箕水】顶顶,日后爷不玩了,直接修大日紫炁!九阶上品,岂不是绝顶根基?” 方青美滋滋想著,隨手翻开一本《梅花易》。 片刻后,他放下这本卦书,一脸沉凝。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作为易经洗髓过一次的修仙者,方青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凡人中的天才了。 但观看《梅花易》,让他有了重新回到大学,高数掛科的体验。 事实证明,哪怕再怎么逼,数学该不会就是不会! 卜算之法同样如此! 不是真正天赋异稟之辈,连入门都困难! “入门难,卜算难……低阶之时几乎没用,难怪没什么人修这个。” “如果不是我有道生珠的『如在算中』,我也不想修卦术……” …… 数日后。 巴郡,一处山洞。 方青用巨石堵住洞口,又贴了一张『护身符』,在一处石床上盘膝而坐,《观黑陵书》的口诀內容仿佛一道清泉,自他心中潺潺流过。 在他手边则有一只玉瓶,里面装著『地泉淬真』。 “开始吧。” 方青拿起玉瓶,默默运转法门,张口一吸。 那一道如同地脉清泉般的真炁顿时化为一道白色匹练,落入他口唇之间,消失不见。 哗啦啦! 山泉撞击青石之声乍起。 方青感觉自身如同乾涸的大地,正贪婪地汲取著这一道真炁。 每当他默默运转口诀,『地泉淬真』便沿著周身经脉运转,搬运大周天,进入空无一物的丹田…… 在突破之前,为了保险起见,他自然早就將一身炼气道的黑水法力全部化为『元炁』,储藏在道生珠中。 此时的他,就是个凡人。 而伴隨著『地泉淬真』进入丹田,驀然化为一道【箕水】法力。 这一丝法力游走,好似龙蛇蛟影,又隱隱具现一枚符籙种子,形成漩涡,此乃法力本源。 “第一道根本法力成了。” 方青继续运转功法,就见在这法力漩涡激盪之下,源源不绝的【箕水】法力涌现。 咕嚕嚕! 山洞之內,他盘坐的石床底下,大地忽然裂开,一道喷泉涌出…… 山洞之中,不知何时多了呜呜风声…… “这是……异象?!” “不对,是意象!” 方青睁开双眸,感受著真炁对身体的改造,又看了看山洞中的清泉、微风……心中若有所思:“这服气道的修士,法力中带著一种特质……我以五阶中品的真炁奠基,如今的【箕水】法力比普通炼气道的水行法力要强不少……若是七阶以上的真炁奠基,法力品质又该何等玄妙?” “如此看来,服气境修士恐怕普遍比炼气境修士强一筹……道基修士有自身道基,搞不好比筑基修士也强许多……至於紫府与结丹?只怕差距会拉得更大……” 他站起身,隨手掐诀。 呼呼! 一道青色的风刃浮现,这是他一直苦修,却迟迟没有入门的『风刃术』。 “【箕水】好风,因此对我修炼风属性法术颇有助力……” “法力特质,似乎並不如此简单……” 方青忽然摸了摸自己下巴。 晋升服气一层之后,他冥冥之中突然多出种种明悟,自己的话语能更加令人信服。 『这……还带天赋法术的么?这种能力,可以称之为『口舌之利』!』 『【箕水】法力,当真令人不可思议。』 方青暗自思索:“当然,这个能力能让我话语更有说服力,但若敌人不听我说,自然什么用都没有……並且,伴隨著修为增长,说服力自然更强……若是能铸就道基,说不定能劝说普通炼气修士自尽?” 他再次掐诀,【箕水】法力化为水箭。 山洞之中,驀然多出一股风啸之音。 “有风之助,水箭术威力至少上涨三层……” 啪啪! 水箭打在岩壁之上,乱石纷飞,当中又夹杂著点点水润痕跡。 方青过去查看,就见龟裂的岩壁之上,仿佛被某种冷泉侵蚀了一般,浮现出湿润痕跡。 “还有『水蚀』的特性么?” “不过,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口气,沟通道生珠! 剎那之间,他原本化为『元炁』的黑水法力滚滚而下,被轻易转化为【箕水】法力。 噼里啪啦! 方青体內,【箕水】法力运转,显化清泉微风意象,剎那间连破两重关,达到服气三层的境界! “这实力……若再遇上那劫修……呃,对方好像是土属性功法……我无话可说。” 他吐槽一句,又將【箕水】法力全部化去,转为黑水法力。 哗啦啦! 剎那之间,方青丹田之內,黑水法力满溢,虽然没有【箕水】法力的意象,却汹涌澎湃,直接抵达炼气三层圆满的境界! 不仅如此,更多的元炁转化,令黑水法力愈发汹涌,向《水经注》第四层的功法经脉发起衝击。 在此等磅礴法力帮助之下,那区区小瓶颈简直转眼即破。 轰隆! 剎那间,方青突破至炼气四层! 不仅如此,炼气四层的法力还在不断匯聚,直到將这一层修行填满大半,这才缓缓停住。 “炼气中期,终於成了!” 方青微笑握拳,感受著体內的黑水法力:“两道功法叠加……简直无往不利,只不过,元炁总量就那么多,转化之下,一个只有三层、一个却有四层……代表的是法力质量上的可怕差距。” 虽然【箕水】法力只有服气三层,但方青莫名感觉若是相斗起来,不算外物的话,自家的黑水四层法力,还真未必打得过…… 第19章 筑基丹(求收藏) 碧海门。 寒泉峰。 方青找了一汪泉眼。 这一汪泉眼灵气不足,未入品阶,但在他【箕水】法力感应之下,却带著一股勃勃生机,拿来合药是上算之选。 “果然,这【箕水】意象,还有许多可以发掘之处……” 方青原本只是打算以炼气中期修为,再次尝试水法炼丹。 但今日灵机一动,转化【箕水】法力,却是有额外的惊喜。 啪!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三只玉盒飞出,里面是补气草、合神花、玉华宝鱼鱼汁,都是炼製『玉华灵水』的材料。 服气成功之后,方青混跡古蜀世界巴郡诸多坊市,低买高卖,做了两界奸商,淘换到一批贡献点,又尽数购买了炼丹笔记、原材料等物,准备狠狠氪金,提升自己的炼丹技艺。 “去!” 方青先萃取补气花。 他运转控水法诀,令灵泉升起漩涡。 这一次,方青感受到明显不同,以往诸多晦涩之处,在他的【箕水】法力之下,简直迎刃而解。 虽然依旧是玄元三转的手法,但莫名之间,就是有一种『六漩飞星』的韵味。 『【箕水】別名【喷泉水】,灵泉归属其中,因此我对泉水的掌控之力大增么?』 方青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此时,他的状態简直好到无以復加,料理完补气草之后,又开始淬炼合神花、玉华宝鱼鱼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旋即,是各大药液的融合、温养…… 水法炼丹的詬病之处,就在於炼丹时间很长,远超火法炼丹。 时间过去许久,方青面前的那一口灵泉已经完全化为药池,隱隱透出一股异香。 “很好,到了这一步,只需要慢慢等待药性沉淀,以及最后一步萃取灵水就可以了。” 方青吐出口长气,眼眸中带著一丝兴奋,盘膝而坐,开始默默等待。 “按照丹书所言,这一步需要两到三日,还好不用跟火法炼丹一样,日夜守著炉火……但也很耗费精力。” …… “咦?这药香?” “其色如碧,其气澄清……看来那一池灵药要成了,应当是玉华灵水,不知是哪一位师兄师姐?” 寒泉峰是公共区,丹岛弟子不少,立即有人发现异常,惊嘆道。 “那人……似乎是方青?” “哦?那个走后门的弟子?” “嘘……人家能炼成一阶灵水,已经可算入阶丹师,日后地位大不相同了,还是要谨慎一些,小心祸从口出。” “嘖嘖……听闻此人跟浮云子大师门下的李渔素有些不对付?那李渔素却是运气不大好,之前说是闭关突破炼气中期瓶颈,却失败了,折损了不少元气……” “李渔素?应当是中品灵根吧?竟然还会在炼气中期的小瓶颈困住?看来其中等资质,评定得分外勉强啊……” …… 四周议论声並没有掩饰,尽数传入方青耳中。 『没想到还有那李鱼蛋的消息?』 听到此人突破失败,他倒是感觉心中畅快,站起身,向著四面行了一礼:“各位同门……我这一池灵水还未炼成,还请先饶过小弟,等到灵水炼成,必有所报。” “哈哈……我等离远些,莫要扰了灵泉丹气。” 一干师兄师姐莫名觉得方青说话很有道理,避让出一定距离。 方青冷眼旁观,知道是自己『口舌之利』起了效果。 『嗯,修为比我高、意志较为坚定的……对语言的抗性就强一些。』 『並且……语言说服,最终还是要著落在实际利益或者拳头上的,若许诺重宝报答之类,口舌之利的说服力还要上涨不少……』 两日之后,方青眼神一亮,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入面前药池。 只见原本清澈的药池,如今已经分成涇渭分明的数层。 最上一层青碧如玉,只是略微一闻,就令人感觉体內法力微微躁动。 “果然是增进法力的丹药……” 方青笑了笑,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几口青皮小葫芦。 这些小葫芦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正常人手掌可以完全握住,乃是专门用来装灵水的容器。 “起!” 他伸手一指,一道『玉华灵水』飞出,落入一口青皮葫芦內,飞快灌满,又被方青塞住。 片刻后,一排十二口青皮小葫芦依次排开。 这就是水法炼丹的另外一个特点,虽然耗时久,但量大! “恭喜师兄,炼製成功!” 四周,一干丹岛弟子纷纷贺喜,有的则是神情黯然,显然想到自己的炼丹大业…… “多谢各位师弟师妹……这玉华灵水对我效果不大,见者有份,我只需留一葫芦即可。” 方青站起身,向四周抱拳。 炼丹师將炼製成功的第一炉丹药送给道友,乃是古风。 如今这些师弟师妹得了好处,又受了『口舌之利』的影响,顿时觉得方青乃是个可交之人。 那李渔素的胡言乱语,未必可信! “恭喜方师弟,成功入阶。” 这时,一位面容俊秀,头髮半黑半白,身上带著一股药香的炼气中期弟子上前,笑著恭贺:“在下胥乌素……” “原来是胥师兄。” 方青感受到对方比自己深厚的法力波动,连忙行礼。 “我观你手法,虽然有些稚嫩,却浑然天成,乃是野狐禪吧?正好不久之后,本岛岛主天鼎长老要开炉炼丹,师弟还是儘快完成认证,然后跟著天鼎长老,能学些皮毛,都能受用一生了。” 胥乌素提醒道。 “嗯。” 方青也有这个打算,至少,肯定要跟宗门报备,自己正式入阶,成为炼丹师的事情。 这样的话,强制任务就不用出宗门冒险了。 让宝贵的生產型人才去当填线宝宝,並不是一个成熟势力应该干的事情。 『这里的师兄师姐说话好听,哪怕李渔素那种,也只是排挤我,不会劫杀我……比那破地方强多了,我超喜欢这里的,最好能一直在宗门內炼丹,不外出了……』 丹岛,大殿。 方青特意转化了四层黑水法力,前来报备。 他准备顺带展露自己炼气中期的修为,免得扮猪吃老虎最终真的变成了猪,被人彻底看扁。 这丹岛主要负责管理宗门炼丹师,大殿之中也颇有一些弟子。 负责给新入丹师登记的,正巧还是方青的熟人。 “是你?” 宫素素见到方青,有些吃惊。 “不错,师弟侥倖在寒泉峰炼出一池玉华灵水,特来报备。” 方青微笑著取出一口青皮葫芦。 他是在大庭广眾之下炼的丹,因此底气很足。 『想不到……此人沉寂七年,还能一朝爆发?』 『此人財力不丰,应当没有几炉炼製材料才是,难道他在水法炼丹之上的天赋,竟然如此高?』 宫素素心中诧异,却还是给方青办好了手续:“师弟,如今你就是本门入阶丹师,除了在庶务殿之外,还可以在此地接取炼丹任务……七日之后,本岛岛主『天鼎长老』將蒞临丹鼎台亲自讲道……” “多谢师姐提醒。” 方青拱手,拿回弟子令牌,告辞而去。 “嘻嘻……师姐,可有感觉后悔。” 旁边,花灵素见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两个好看的酒窝。 “並无……毕竟我们与这位方师弟也没有什么衝突,只有李渔素那个傻乎乎的,直接打明牌……” “当然,我等乃是筑基长老的弟子,这人哪怕成了炼丹师,又能如何呢?门规之下,我们奈何不了他,他更奈何不了我们……” 宫素素道:“我如今只在意珠儿师妹的修为进境。” “珠儿师妹一向用功,我看將来的確有几分筑基指望。”花灵素郑重道。 “筑基啊……精气神三关,一关一重天,若有一枚筑基丹就好了……真传!真传!!” 宫素素眼眸中,浮现出强烈的嚮往。 …… 七日时间一晃即逝。 丹鼎台。 方青终於见到了那位丹岛之主,天鼎长老。 这位筑基修士乃是白须白眉的老者形象,一袭麻衣,边角处有不少烟燻火燎的痕跡。 此时,他温润的眸子扫过一干丹师,开口道:“今日……老夫將讲解『筑基丹』丹方,还有炼製时的手法与注意事项……尔等要好好参悟,半月之后,寒泉峰封闭,所有入阶丹师都要协助老夫,参加宗门的筑基丹炼製任务,此次炼製任务,视为完成一次宗门强制任务……” “筑基丹?!” 不少弟子眼眸大亮,就连方青都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双眼发亮:“筑基丹?竟然是筑基丹?” 炼气大圆满之后,就可以衝击筑基期! 筑基修士寿元接近两百年,堪堪比擬古代一个王朝从兴起到衰落覆灭了。 更何况,还法力高强,能雄霸一岛! 这是所有低阶弟子的梦想! 只是筑基艰难,若没有『筑基丹』之助,一旦失败更是身死道消,因此难住了不知道多少天才弟子。 “筑基丹丹方,主材只有一道,为二阶妖核……妖核妖力要求饱满无缺,本门擅豢养虬蛇,因此二阶妖核灵力以水行为主,最適合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筑基……若要给其他炼气圆满修士服用,炼製之时手法就要有相应变化……” 天鼎长老声音清楚传到每一位弟子耳中。 第20章 真传(求推荐) “二阶妖核、碧龙参、百年石乳……” 方青全神贯注,聆听著筑基丹丹方,心中盘算:“除了二阶妖核之外,其它的辅助材料倒是不算特別珍稀,最多年份要求高一些,还是有凑齐希望的。” 他自家乃是中等资质,一枚筑基丹未必够筑基,因此要有备无患。 “筑基有三关——精气神,筑基丹针对人身三宝,补天不足……因此辅材之中,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味『三才花』,有转化三宝之效,针对修士不足之处进行弥补,以助筑基……” 伴隨著天鼎长老详细讲述,方青却是心中大动。 『这筑基丹专门针对筑基过程,因此炼製过程之中,也涉及部分筑基之秘……』 『精气神么?我的『气』有两套功法在,全修满的话应该没问题……那就是精与神了?』 『精乃身体强度与气血,神乃精神力,甚至是神识……』 『可以找找相关炼体功法、还有神识功法……』 方青沉浸其中,听得如痴如醉。 实际上,也只有水法炼丹,才有这样的好事。 因为他们这些丹师,都可以辅助天鼎长老,进行一些材料的预处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鼎长老需要他们出力,因此提前给出筑基丹丹方与炼製手法。 若是换成火法炼丹,参加人数越多越容易出错,往往是一位炼丹师从头干到尾,就不会有这种好事了。 “今日讲道已毕,半月之后,寒泉峰开炉。” 数个时辰过后,天鼎长老一拂袖,化为一道流光遁走,只留下一地意犹未尽的炼丹师。 “炼製筑基丹竟然有这么多需求与门道,的確很难啊……” 方青颇为感慨。 筑基丹按照炼气道的划分,乃是二阶丹药,理论上而言,一般只有筑基修为的二阶炼丹师才能尝试。 但世间总有超出想像的奇才,比如能在炼气期之时,就炼製二阶丹药的炼丹师! “万一將来我筑基不成,恐怕就得走这条道路……” “等等,似乎还有古蜀那边,可以期待一下……但莫名感觉,服气道晋升道基,可能比筑基成功更加艰难。” 方青如今也算两界交易的行家里手了,对於古蜀与碧玉岛这边的分別算是瞭然於胸。 古蜀那边道法玄奇,但修仙物资並不丰富,或许金属性与火属性材料会多一些? 而碧玉岛这边,功法如何还不明確,但修仙资源极大丰富。 “这边还有筑基丹可以期待,搞不好那边连辅助突破道基的丹药都没有,怎一个惨字了得?等等……有一样材料,似乎还是较为充足的。” 方青想到自己上次缴获的劫修血丹,又想到巴郡的乱兵屠城,不由沉默…… …… 半月后。 寒泉峰已经彻底封闭,那些没有成为入阶炼丹师的弟子都尽数消失不见。 方青站在山脚,神色肃穆,望著四周的入阶丹师。 在他附近的,都是刚刚入阶的丹师,再往上则是一阶中品、上品丹师。 於山腰泉眼处,则矗立著几位筑基修士,赫然是二阶丹师,浮云子也在其中,是个书卷气很浓的中年人。 最后的峰顶,自然是天鼎长老,统摄一切。 “筑基丹炼製……开始!” 伴隨著一道浑厚的神识传音,炼丹大业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 “各位……尔等协助我,先祭炼『玄霜水』!” 方青看向自家的小组长,正好是胥乌素。 此时,胥乌素神色凝重,双手掐诀。 一道道灵泉水不断匯聚、精淬…… “喝!” 他同样双手掐诀,开始控水。 他们这一组要炼製的『玄霜水』,是处理碧龙参的三味灵水之一。 因为碧龙参药效太强,普通的一阶灵水根本无法化去,因此需要特製的灵水。 根据筑基丹的丹方,需要炼製三种不同灵水,才能將其药效完美分离、萃取出来。 而他们这些炼气弟子忙活小半月,才能练成一斗『玄霜水』左右,还必须经过山腰的二阶炼丹师鑑定,品质无差之后,才能合成为二阶灵水,再开始进行碧龙参的萃取,这同样是山腰那些二阶炼丹师的工作。 如此层层分割,天鼎长老就只需要处理最难搞的二阶妖核,以及各种药性的最后融合便好,可谓大大减少工作量。 並且,可以將数枚妖核一起炼製! 哗啦啦! 方青就见一道道灵泉升腾,九曲十八弯,浓烈的药香溢散,似乎一道药泉,浸泡整座寒泉峰。 他们分工合作,宛若古老的流水线,他则是变成了进厂打螺丝的…… …… 数日后。 『一开始还觉得有趣,现在就很无聊了。』 方青又完成一份『玄霜水』的处理,望向旁边的胥乌素。 只见这位炼丹师正盘膝而坐,刚刚恢復完法力,见到方青望过来,露出和善的笑意:“师弟你的控水之法当真精妙,竟然隱隱令为兄仿佛看到二阶炼丹师的韵味,將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哪里哪里……” 当著二阶炼丹师的面,方青自然早已將法力全部转化为黑水法力。 论控泉之能,远远不如【箕水】法力还在的时候。 当然,因为之前沉浸其中,他的控水法诀的確大有进步,这种本身的经验进步,是不会因为换了法力而消失的。 “对了……” 方青问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这次炼丹,不知能成几枚?” 筑基丹的问题,永远是这些炼气弟子中的热门。 水法炼丹虽然时间漫长,但过程中却可以偶尔休息一下。 附近几名弟子都凑了过来,虽然都是底层弟子,但各自都有关係,稍微凑一凑就將真相猜得七七八八。 “我有一位本家堂姐,在化龙池当值,据说这次宗门之中,成了十几条二阶虬蛇呢!只可惜其中有几条並无妖核……最终只取出八枚。” 一名丹岛弟子开口道。 “八枚二阶妖核么……” 胥乌素点点头:“筑基丹乃是二阶丹药,普通二阶丹师出手,能维持一枚二阶妖核出一枚正品筑基丹的成绩,已经算是合格,稍微好一些的,能在一枚正品之外,再多出一枚劣品……极少数能出二枚正品筑基丹的,便是二阶炼丹大师!” “本门天鼎长老技艺非凡,一枚妖核能稳定出二枚正品,偶尔多出一枚劣品……甚至有时候状態好,能出三枚正品!” 其他弟子纷纷頷首,一名女弟子笑道:“真传弟子们心高气傲,不可能接受劣品丹药……我倒是希望天鼎长老稳定出二正一劣,如此,就有八枚劣品筑基丹,可以供我等爭夺……” “劣品筑基丹虽然也能护持筑基失败不死,但筑基成功率就低了些,我等还是爭取成为真传弟子为好。” 胥乌素摇头,显然不看好这种。 『也就是说,这次出丹正品在十六枚到二十四枚之间?劣品最多八枚?』 方青心中一动:“本门真传弟子,有多少?” “二十五位,本门真传弟子,一人上,一人走,只保留二十五个席位。” 胥乌素对此很是了解:“这二十五个真传弟子当中,每十年一次斗法大会,前十名弟子可名列真传,还有十个名额,给修仙技艺惊人的弟子,最后五个席位,则是长老会推举……” “斗法夺魁,名列真传,我等无话可说,修仙百艺真传,需要將一门修仙技艺修炼到至少准二阶甚至二阶才能获得通过……唯有最后五个长老会推举名额,唉……” 一名女弟子嘆息。 很显然,她三个哪一个都没多少指望。 方青听了,却是若有所思: 『一个宗门想要发展,斗法强人很重要,与此同时还需要生產型人才……各给十个筑基机会,倒是理所应当。』 『最后五个长老会推举名额,看似明目张胆走后门,实际上却是拉拢大多数……』 在这修仙世界,那些炼气弟子从来都不是多数! 掌握高层力量的筑基以上修士,才是大多数! 人必有私!开这个口子,反而能团结大部分筑基长老。 並且,如此推举选出来的人才,若是能筑基成功,当个碧海门掌门备选都够格了,治理手段自然有心腹智囊,就凭能团结大多数筑基长老拿到投票,治理宗门就没有多少问题。 『这个长老会之中,结丹老祖一人就能顶不少筑基投票了吧?』 方青想了想,觉得这个真传制度还挺合理的。 当然,对他就相当不利。 至少长老会投票的五个名额,那是想都不用想。 “斗法与炼丹术么?” 他心中暗自思索,若不动用服气道的手段,自家实力能多强? 『嗯,若是我服气境与炼气境双双九层,斗法夺魁,未必没有希望?』 『除此之外,精研炼丹术,同样有希望。』 “还有……这真传弟子志在筑基,因此年过六十,或者服用过筑基丹失败者,一般都不准加入竞爭。”胥乌素补充道。 “那便是需要至少二十五枚正品筑基丹?” 一名弟子算了算:“哪怕天鼎长老完美发挥,也还差了一枚……” “的確……因此本次炼丹之后,宗门大概率会开启『大捕捞』……” 几名丹岛弟子幸灾乐祸地笑了:“幸好我们辅助炼製筑基丹就算宗门强制任务,否则这一次当真不好过的……” 第21章 骨符灵体(求收藏) 三个月后。 寒泉峰。 “起!” 伴隨著天鼎长老轻喝一声,一粒粒蓝光自最顶峰的寒泉之底浮现,璀璨宛若宝石。 “合!” 他手诀一变,寒潭之底驀然多出九条水龙,喷吐冰雾,將那一粒粒蓝光冻结,化为拳头大小的冰块,浮出水面。 “筑基丹……终於炼成了。” 山脚下,一干炼气中期弟子哪怕可以偶尔打坐恢復元气,此时也是疲惫万分,形销骨立。 唯有胥乌素,强打精神,发了一道传音符。 没有多久,传音符回来,他听了几句,脸上就露出笑意:“本次,天鼎长老炼製出二十枚正品筑基丹……” “嗯,与上次相比,天鼎长老的炼丹之术又精进不少啊。” “这次炼丹著实疲惫,我等回去要好好休息几日……” 一干弟子纷纷告辞。 方青同样准备离去,不过又被胥乌素拉住,说了几句话。 『此人……大概想拉拢我?』 洞府內,方青回忆胥乌素与自己的交际,不由心中一动: 『我这炼丹术,有如此价值么?』 『还是,他是浮云子一脉的对头?』 『罢了,想这些都没用,明日去庶务殿,早早准备金火符籙、还有各种灵物才是正经……』 『炼气中期之后,修炼速度又慢了许多,还需要丹药之助。』 翌日,方青召唤出青叶舟,先去了最近的丹岛丹殿,接了几个炼製玉华灵水的任务。 这种灵水比较適合炼气初期修士服用,他炼气中期之后,需要服用更高的一阶中品『参绿灵水』。 此种灵水主材乃是『碧气参』,不仅原料更贵,关键炼製手法更难,如今的方青还挑战不了。 因此,他只能先炼製『玉华灵水』,然后换取贡献点,再去兑换『参绿灵水』,白白受一重剥削。 『也就忍这段时间,等我再多跑几次古蜀,肯定要购买大量碧气参,將『参绿灵水』的熟练度提升起来。』 方青下定决心,又来到万宝岛庶务殿,就见一片哀鸿遍野。 “哦?看来宗门强制任务已经发下来了,如今都在抢购保命法器与灵丹符籙?” 方青游走其中,倒是颇有几分閒情逸致,还能趁机捡个漏。 当然,说是漏其实也算不上,这些仙门弟子一个比一个鬼精,自己看不透的物品,要价一个比一个高,吹得一个比一个猛,什么元婴遗宝都敢说。 方青的捡漏,只是趁著几样原材料跌价之时,开始进货而已。 『古蜀之地金火为当世显道,金德与火德灵物较多……当然,还是没碧玉岛这边多……』 『想要倒腾两界灵物,就在两界都有的灵物中,將土、木、水等属性灵物卖过去,换成金火灵物倒腾过来……能赚不少差价。』 『当然,价值高的也不是没有,比如『大日紫炁』,在这边采一道,那边搞不好能卖个天价!但就怕有命拿没命花……我也没有修炼大日紫炁的功法……』 並且,大日紫炁虽然採集方便,只需要每天朝阳將升未升之际,对著东方採集大日元气合气就可,但要想完整採集一道,至少需要数年时光。 “这不是方青师弟么?” 就在方青閒逛,偶尔出手之时,一道声音传来。 他转过身,就见到了华连。 这飞鱼岛华连就是万宝岛本岛弟子,任职庶务殿,算是得了个肥差。 並且,知道许多任务隱秘消息,待人接物也很不错,与方青的联繫一直没断。 “近日,听闻方师弟成功晋升成为一阶下品丹师,不知这次前来,可是要购买药材?我知道几家摊位,玉华灵水的原材料最为物美价廉……” 华连脸上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多谢华师兄,我还想採购一些金火属性的符籙护身,不知可有渠道介绍?” 方青没有放过这个地头蛇,提出自己要求。 “金火属性符籙?这金属性倒也罢了,火属性符籙在大海中天然就要弱上三分,遇到水属性功法修士又要再弱三分……本门修行者极少的。” 华连蹙眉,又想了想:“我记得有一位內门弟子,正好乃是中品火灵根,又有適宜画符的体质,不得不钻研此道,摊位就在不远处。因为有些滯销,价格比较便宜。” “多谢师兄。” 方青要的就是便宜的火属性符籙。 虽然在这小寰海火属性符籙吃瘪,但换个环境就很猛了。 他对上次那张大发神威的金刃符,印象颇为深刻。 “我看师兄法力浑厚,恐怕即將突破炼气五层了吧?十年之后的真传弟子斗法,未必不可以爭一爭。” 方青话捡好听的说,反正说假话又不要钱。 “十年之后的真传大比,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倒是二十年之后,修为应当突破炼气后期,或许可以试一试。” 华连却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苦笑一声回答。 “不是还有修仙百艺的真传位置么?” 方青问到了自己最想问的。 这位华连师兄出自筑基仙岛,又是万宝岛弟子,消息灵通,或许有更多情报? “修仙百艺弟子?这个只怕比斗法更难啊……” 华连摇摇头:“不论阵法、炼丹、绘製符籙……都需要成千上百次失败才能进步,若是家底不厚,又能尝试几次?因此能醉心修仙百艺者,背后都必须有个势力支撑……说白了,还是那些大人物的自留地,我等外来的,还是拼一拼斗法好了。” 『这倾轧,竟如此严重么?连华连这个筑基家族弟子,都觉得自家只能卷斗法真传?』 方青吃了一惊,连忙询问详细情况。 “这修仙百艺也有高下之分,灵植夫与炼丹师能一样么?”华连冷笑道:“若是阵法师,准二阶就足以通过评定,炼丹师就需要二阶水准,制符师二阶下品都有些危险……灵植师?起码要二阶上品才有通过考核的可能……而这考核者还是本门长老,標准都在人家手里,除非技压群雄,毫无爭议,否则的话……” “这么说起来,我等毫无背景势力的弟子,真正能竞爭的,只有斗法的十个名额?” 方青喃喃道。 “嘿嘿……虽然也有那些本门筑基后裔钻研斗法技艺,但毕竟在玩命之上,还是要输我们一筹的……” 华连话语隨意:“到了。” 『这位华师兄也是筑基家族弟子啊,怎么一股子亡命徒的气质?比散修还散修……』 方青心中默默吐槽,望著前方一个摊位。 摆摊的是一名赤眉青年,摊位上摆放著十几张火属性符籙,从四周没什么人来看,生意不咋地。 “一阶下品火球符、中品烈火符、上品火云符?” 方青看了看,顿时就有些心动。 “这位霍天火霍师兄,乃是內门弟子,身具『骨符灵体』,一手画符之术,连那些筑基长老都讚不绝口的。” 华连介绍道。 “霍师兄,小弟想买几张符籙。” 方青连忙行礼,然后开始扫货:“给我一张火云符、烈火符跟火球符也来几张……” “大主顾啊……” 霍师兄脸上一喜:“我给师弟你算便宜些……” 方青又聊了几句,就开始打听:“不知师兄这里,可有二阶符籙售卖?” 古蜀那个破地方太过危险,没个强大的保命底牌不放心。 “二阶符籙?”霍天火哑然失笑:“这可相当於筑基长老一击之力了……筑基长老何等强大?一滴法力就相当於我等炼气圆满修士全部法力,因此一击之力可怕无比,哪怕有二阶符籙,你个炼气四层的,法力抽乾了都施展不了……如果是炼气后期,倒是还可以尝试一下,但若未练成神识,也容易伤人伤己、乃至同归於尽……” “神识?神识不是筑基修士独有么?” 方青並不介意展示自己的无知,只要能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並且,他有著『口舌之利』的天赋,言语诚恳,令人家更容易告诉他情报消息。 “神识自然是筑基修士独有,但一些天赋异稟、或者有奇遇的炼气修士,同样可以在炼气期就凝练神识……不然,那些炼气期却掌握二阶技艺的真传弟子怎么来的?” 霍天火笑了下:“炼气期若是能练成神识,好处很多,不仅能辅助更快掌握修仙百艺,突破筑基之时也会增加那么一两成指望……奈何此法太难,也没有固定路径,宗门为防止大多数平庸的炼气弟子白白內耗,所以一般是不说的。” 『原来……想要提前掌握二阶技艺,必须要有神识么?』 方青当即放弃购买二阶符籙的打算,而根据霍天火所说,哪怕他有二阶符籙,那价格方青如今也买不起。 『一阶上品符籙……应当也足够了。』 走出庶务殿之后,方青吐出一口长气:“接下来……就是不断积累,爭取突破炼气后期、同时练成神识!还有炼体……” 第22章 飞剑与异火(求追读) 古蜀之地。 方青一袭青衫,宛若踏青的世家弟子。 “炼体功法、神识……难啊……” 他望著天穹大日,感受著那刺目的光华,忽然嘆息一声。 这几日以来,他打听了不少关於那些百艺真传弟子的事情,发现他们能练成神识,有的是自身功法特殊、有的是机缘巧合吞服了什么奇花灵果、有的是遭遇生死危机,自然突破…… 甚至可能编了假话骗人,主打个无一定之规。 而炼体功法么? “天书阁之中,倒是有不少锻体之术……最出名的乃是『黑水法身』,號称『黑水涛涛,荡涤天下』!修炼大成之后,甚至能凭藉肉身硬抗二阶妖兽!但兑换太贵……修炼还需要许多珍贵辅助材料。” 方青想到当日天书阁『曾蜀』的言语,脸色依旧一黑;『穷鬼不配炼体么?』 『罢了,虽然我不穷,但的確財不宜露白……』 『我也不用钻牛角尖,古蜀这边道法玄奇、碧海门那边资源充沛……我要合理利用两界优势。』 他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赚取一笔贡献点,砸在炼丹上氪金。 除此之外,就是搜罗一些辅助功法,比如炼体法诀之类…… …… 浮舟坊。 山峰高耸,云如浮舟。 “已经……四年了。” 再次踏足此地,方青不由感慨。 当初他还是个炼气初期的小修士,如今么?终於服气初期了!好像也没多大区別…… 由於古蜀这边灵物稀少,许多坊市並不是一直开放,甚至还有碧落坊那种沿著水脉游走的商队。 因此,方青想要大笔交易,就必须追逐这些坊市。 『那个老瞎子……看相断命的確有几分本事,还曾游歷各地,见识广博,倒是可以去问问辅助功法的情况……』 他当初化名方水,在此地鑑定出修仙资质,老瞎子还送了一本採气法。 如今成为服气修士,又来见老瞎子,倒像是一种轮迴。 “不过,四年修炼到服气三层算是正常,要是让他知道我服气之后立即晋升三层,那就不正常……所以,要么告诉对方当年我直接买到了一道『地泉淬真』之气,要么就用道生珠,隱藏两层修为……” 方青想了想,还是选择隱藏修为。 有著道生珠在手,他隱藏起来的法力简直堪称天衣无缝,哪怕结丹老祖当面都看不出来。 而如果说自己的『地泉淬真』是购买到的,那就太过露富了。 考虑到要找老瞎子打听事情,肯定熟人好一些,也就没有遮掩容貌。 他走入坊市,刚刚想去找老瞎子,忽然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方水兄弟?” “嗯?” 方青疑惑望去,就见到一个英武青年,身上锐气勃发,给人一种刺痛之感,顿时惊了:“李如龙……你……服气入道了?” 这个英武青年,正是蜀山七剑之首的老大——李如龙! “不错……当年侥倖获得一份灵资,进入坊市,发现拥有修仙资质……又一番摸爬滚打,服了真炁入道……” 李如龙说到往事,脸上颇有一些唏嘘之色。 而在他身后,郭天虹同样在,敛衽行了一礼。 见到方青的目光,李如龙解释道:“我与七妹都有修仙资质,唉,只可惜了老二跟老六……” 蜀山七剑中的老二刘完素,老六朱震亨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蜀地少年俊才,但修行资质这种事,完全看命! 没有修行的资质,那就是没有! 至少如今的方青,都找不到令凡人凭空生出资质的办法。 “修仙资质难得……” 方青跟著嘆息,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在他眼中,这位郭天虹郭女侠同样有灵光在身,赫然服气入道了! 『是我这几天没来,古蜀之地真炁降价大酬宾了么?怎么如今入道这么容易了?』 他又攀谈几句,知道李如龙同样是在老瞎子那里算的命,修的乃是【亢金】! “【亢金】乃刀剑之器,难怪我见道友,只觉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方青笑了笑,语气诚恳,口舌之利的天赋发动。 “哈哈……我也是运气好,断命之后原本还想著採气几年,却不想找到一处仙人洞府,在其中得了一道『剑中白』,此炁正合【亢金】,又有一口飞剑与剑诀,我平素最喜欢练剑,摸索几年入了门道,如今服气三层,积攒了些灵资,帮七妹也买了一份真炁……” 李如龙本来就与方青认识,此时更是不知不觉说多了些,直到郭天虹拉著他的衣角,才恍然住口,歉意一笑。 『服气三层、还是剑修?』 方青听了,简直无语。 虽然人家是花了四年修炼到的,不是自己一蹴而就,但层次是一样的。 『並且……剑修!』 古蜀之地金火为显赫道统,在天地间,则是金德与火德灵物多些。 而在修士眼中,修行金德最为厉害的,肯定是『剑修』! 一口飞剑在手,简直破尽万法,为此界第一风流! 各种名剑更是被编成天下十大飞剑剑谱,广为传颂,在方青看的各种传记中都有描写。 至於火德?则是异火修士为尊。 这异火为天地灵火,火德修士祭炼入体,斗法之时施展开来同样犀利无比,克尽水、木、土…… 修行界中同样有一份天地灵火榜,据说哪怕排名末尾的灵火,那也是一等一的灵物,等閒道基都见不得。 『这李如龙,当真走了狗运……等等,莫非他是如话本小说主角那样的天命之子?或者一时的气运之子?』 若不是方青《梅花易》根本没入门,此时都有给李如龙算一算命的衝动了。 『他那一口飞剑虽然肯定不是名剑,但只要是飞剑,就贵重无比,价值远比几道真炁贵重……』 方青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种抢了对方的衝动。 但很快,这种衝动就被他平復下来:『不能这么干……我还是有点底线的,更何况……我有道生珠在手,只要稳扎稳打,將来前途大大的有,要是习惯冒险,一次两次大赚特赚,难道十次百次还能次次都赚?只要遇到一次致命危险,我就死定了……只要不赌,就永远不会输!』 李如龙无意泄露了自家根底,脸色就有些不对,加上旁边义妹又在使眼色,跟方青聊了几句,便匆匆告辞而去。 『这人无论如何,身上都有麻烦……少跟他混一起为妙。』 方青客气告別,拐入一家草药铺。 “这位道友,欢迎光临本店,不知可要购买何种灵草?” 一名小二模样的修仙者当即迎上来。 方青感应到此人虽然有些法力,但法力品质驳杂,只怕是服用下三阶真炁入道的。 “可有『玄碧参』?” 方青问道。 所谓的『玄碧参』,就是『碧气参』在这边的別称,而『碧气参』乃是炼製『参绿灵水』的主材。 如果这边获得的代价更低,那就可以將整张丹方的材料价格打下去,然后大批量炼製,获取炼丹经验与修为。 “这个……就要看道友有何物可兑换了?一般而言,都是五十斤灵谷换一株十年份的『玄碧参』!” 小二连忙回答。 『用灵米当一般等价物么?倒是也还行。』 方青换算一下,就知道这边价格比碧海门还高,不过他手上刚好有不想要的东西,可以在这边出手。 他甩出一瓶丹药,正是上次劫修缴获的『血丹』:“此丹如何?” “这是……增进法力的丹药?” 小二拔开瓶塞,鼻子嗅了嗅,立即眼睛一亮,飞快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若客人要在店里换,可以换五株『玄碧参』,若是跟我换,可有六株……” “这算……私下交易么?” 方青哑然一笑,果然人必有私,哪里都不能免俗。 而这种增进法力的丹药,对於这种法力驳杂的修士,效果可能更加立竿见影。 “我不管,只要你能拿到更多玄碧参,我就换。” 方青意有所指地道。 片刻后,他走出草药铺,满意地拍了拍腰间储物袋。 『这两边世界,有不少灵草虽然名字不同,但实际是一样的……』 『如此看来,倒是可以搜集这边的一些丹方,尝试在那边炼製?』 『或者……碧玉岛上一些原材料断绝的丹方,能否在此地找到灭绝主材?』 越是想,方青越觉得自家大有可为。 与两界贸易的利润相比,哪怕那李如龙走大运获得了一口飞剑,也就那回事而已! …… 老瞎子摊前。 方青坐了下来,对面的老瞎子就是一怔,旋即笑得露出一口残缺黄牙:“想不到啊……老瞎子看相断命这么多年,批过的修仙之命也有不少,最终能真正服气入道者寥寥无几,今日却能连见两个……” “老先生……你不瞎啊。” 方青感慨一声,將手中一条刮皮去鳞的灵鱼放在摊位桌上。 “我等修士,认人乃是看『气』,道友你一身【箕水】法力,在老瞎子眼中,可比什么美丑更容易分辨……” 老瞎子两只黑洞洞的眼眶盯著方青,意有所指地道。 第23章 护法神功(求推荐) 『不知道我若施展易容之术,他能否还认出我来?』 方青心中一动,坐了下来:“我能知道上一个人来问何事么?” 他大概能猜到那人就是李如龙,对此有些好奇。 “呵呵……一个傻子而已,想终结乱世,他以为他是谁?上古人皇么?” 老瞎子哑然失笑。 方青同样沉默,不说天下乱世,也不说古蜀之地,哪怕单单一个巴郡,其中大乱就有黑痋门这个紫府势力的影子,想要终结谈何容易? 因此哪怕天下民生多艰,没有修炼到紫府之前,他考虑都不考虑这事。 但对於那些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人,方青还是抱有一丝最基本的敬意。 “或许吧……人总是要有希望的,搞不好能成呢。” “真是年轻啊……令老瞎子仿佛看到了年轻之时的自己,一样意气风发、无所畏惧……”老瞎子呢喃一声,又回过神:“这位道友,想问何事?” 方青想了想,开口道:“我欲寻一本炼体功法,最好消耗小,效果好,还能增长精神的……” 说实话,他对这个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各个坊市的书铺他都去过。 炼体功法是有,但要么消耗小,威力也小。 要么强横,消耗却大,更没有淬炼精神之效。 只能说,方青对於辅助功法的要求略微贪婪了一些,因此迟迟找不到中意的。 老瞎子闻言,却是一怔:“你从哪里打听到老瞎子之前事跡的?” “嗯?” 方青一脸疑惑,心中却道:“有门!” 他当即诚恳道:“还请老先生指点迷津,灵资在下还是有一些的。” 啪啪! 说话之间,他又甩了两条宝鱼在摊位上。 “咳咳……口舌之利,不必对老瞎子用了。” 老瞎子咳嗽一声,又摸了摸摊位上的灵鱼:“也罢,看来你是真不知晓……老瞎子便与你说一说。” “世间万法,有得必有失,如道友这样既要又要的,则是有些贪了……不过,那些顶阶的炼体功法,倒是的確能如道友所言……正巧的是,老瞎子当年游歷密藏域,就曾听说过几门,比如『龙象般若瑜伽密功』……龙象者,神力也,般若者,智慧也,乃是兼顾体魄与精神的顶阶锻体法门。” “哦?老先生你有这『龙象般若瑜伽密功』?” 方青眼眸大亮。 “当然……是没有的。”老瞎子脸上闪过一丝惧怕之色:“那地方太过邪门,老瞎子九死一生,將一对招子永远丟在那里,也不过得了一法器,还有一篇法诀,此法名为《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乃是密藏域一座『马头金刚寺』的护寺功法……据说也有几分『龙象般若瑜伽密功』的精髓,能增长体魄、精神……最关键的是,消耗很低,甚至若有慧根,都不需特製酥油之类灵药辅助,只要苦修即可不断精进……” “《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方青此时反而冷静下来:“如此妙法,老先生愿意给我?” “呵呵……妙法算不上,邪法而已。” 老瞎子脸上似乎有些缅怀之色:“这《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第一乃是残篇,原本的四重次第,老瞎子这里只有第一重的观想图与口诀,价值便低了不少。除此之外……这可是『密藏域』功法,上面颇有隱患,因此就看你敢不敢修炼了……就因如此,它的价值却便宜非常,至少比那些顶级炼体功法便宜许多,你只要再来十份相同的灵资,老瞎子就卖了。” “密藏域功法?有什么隱患?” 方青更加好奇了。 “密藏域的修士,与我们古蜀这边不同,他们的道统来自大雪山,修的也不是丹田气海,而是三轮七脉……最初入道之际,號称『僧侣』,继而是『上师』、『法王』……” 老瞎子徐徐道来:“那些密藏域僧侣,开启修行並不需要第一口真炁,而是需要拜一位『上师』,依止其修行,承受其『灌顶大戒』,据说灌顶大法乃是大雪山第一秘,有无上殊胜之处……嘿嘿,老瞎子不知道这灌顶大法有什么殊胜不殊胜,只知道信奉上师,受其戒律,供养『唯一秘密本尊』之后,这些僧侣的生死就尽数被上师操持在手中,哪怕要那些弟子杀尽父母朋友再自尽,也是不能违背的。” “居然不需要真炁入道?” 方青大感惊奇。 “大雪山道统,毕竟与我等仙道不同……”老瞎子道:“那些上师有的荤素不忌,喜好选拔『明妃』陪侍,甚至能赐予明妃无上威能……还有要信徒献上財產、肉身,炼製唐卡、罡洞之类的邪门法器,总而言之……邪异、血腥得很啊。” “所以,这一门大雪山功法,有什么缺陷?” 方青感觉,如果要他这么干,好像有些接受不了啊。 “嘿嘿……它不需血祭,进步神速,好处多多,密藏域外泄的功法大多如此,只不过……当你练成神通之后,若遇到密藏域的上师,搞不好人家招招手你就主动给人家当弟子、护法去了……”老瞎子冷笑道。 『艹……这什么破地方?』 方青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什么《马头金刚护法神功》,怎么看怎么居心不良,要让人自己將自己炼製成道兵! 方青在碧海门中也是听闻过道兵之法的,跟这种就很相似! 『等等……我有道生珠,最不怕功法之中有隱患的。』 『至少,看著便宜就先换了,再看练不练。』 他脸上露出踌躇之色,忽然一咬牙:“换了……但老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古蜀之地的仙道功法,莫不是也有相似隱患之处?” “仙道贵生,咱们古蜀之地的服气功法,自然不可能教你將自己修炼成什么护法、金刚之类……” 老瞎子微微一笑。 “那还好……”方青刚刚放下一点心,又听老瞎子道:“你只需要小心不要透露自家修炼的功法明目便是。” “这……什么意思?” 方青忽然就感觉毛骨悚然:“老先生,你若说清楚,这份《马头金刚护法神功》,我立即买了。” “嘿嘿,你修炼的乃是【箕水】功法,唯一需要小心的,乃是修炼相同功法者,其本源相近,若是遇到瓶颈,吞噬另外一人的全部法力,便可作为破境之用。”老瞎子冷笑道:“不过如此做法,乃是魔道行径,咱们巴郡之中,你只要小心那几家道基世家,还有散修中的服气后期高手,特別是以【箕水】功法出名那几个即可……所以,你不必跟老瞎子说你修炼的功法具体名目,免得以为老瞎子要害你……” 『这什么破地方?』 方青彻底无语,掏出一份份灵物:“那……本郡之中,有出名的【箕水】世家么?” “天水罗家!”老瞎子笑呵呵收了灵资,从怀中掏出一本黑不溜秋的残破线装书,丟给方青:“你乃老瞎子断命而踏入仙途,老瞎子也不想见你身死道消,望你有成就道基那一日啊……” “天水罗家?!” 方青似乎要將这四个字咀嚼进嘴里,收了线装书,抱拳告辞。 他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凝重,眉宇间更是宛若要滴出水来。 『天水罗家?』 『是那个罗家么?』 『我家附近,的確就是天水所属的县治……看来错不了了,此家竟然有道基大修!幸好我之前未曾轻举妄动!』 『【箕水】?《观黑陵书》会不会有问题?不对……那个售卖功法的九川水阁,莫不是罗家在暗中养鱼撒饵?』 『原来我不知不觉间,已经中了陷阱?』 此时的方青,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苦笑…… …… 碧海门,丹岛,洞府。 关闭洞府大门,照例贴上一张防护符籙之后,方青这才鬆了一口长气。 “还是此地民风淳朴,可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他一拍储物袋,本次的收穫就尽数浮现而出。 数株光华翠绿的碧气参、几件金火属性的灵物、还有那一本《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如今主材有了,再收集一波辅助材料,就可以尝试炼製『参绿灵水』……”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又看向那一本《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这本有坑的秘籍看看参考就可以,未必需要真正上手修炼。 但现在么? 整个古蜀之地的修仙功法,还有不坑的么? 『难怪那边精进修为的丹药如此稀少,还受到强烈追捧……原来直接以人为丹,用的是人丹啊……』 『罢了,一个坑是坑,两个坑也是坑……』 『有问题的功法多了,若是我都练了,搞不好还能卡个bug……』 他翻开那一本《马头金刚护法神功》,鼻尖就闻到一股奇异香气。 这香气淡淡,並不馥郁,却令他周身气血略微一动。 “密藏域功法修行,入门便是三密加持……三密为『身、语、意』,身乃大手印,语乃本尊真言密咒,意为观想图……” 渐渐地,方青便对这本密藏域炼体功法有了些了解。 第24章 妙用(求追读) 沙沙! 洞府內,方青似乎沉浸入这本密藏域功法之中,不断翻著书页。 轰隆! 在翻开全新一页之后,他便看到了这本《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观想图。 “这便是……马头金刚?” 方青眼中仿佛只有这一尊奇异神祇,祂长著马脸,三面八臂,通体赤红,手持骷髏碗,金刚杵等法器,双耳之上有著蛇饰。 其威严无比,更透露出一种邪异之意。 “观想此图为秘密本尊,可以增长精神……” 他翻完之后,大概理解了这本密藏域的锻体法门。 “此《马头金刚护法神功》,有四重次第,第一重为『凶厉驴魔次第』、第二重为『骡面金刚般若次第』、第三重为『马头明王忿怒次第』、以及连名字都不知的最后一重境界……虽然这里只有第一重次第的修行之法,但只需要每日打坐、辅佐以手印、真言、观想本尊图即可精进……的確很符合我的要求。” 方青几乎是下意识便全跏趺坐,手结『宝瓶印』,体內气血微微荡漾、转化为一种莫名异力。 哗啦啦! 就在这时,他体內道生珠微微一转,清浊二气流动,云蒸霞蔚,宛若一道冰冷清泉,缓缓流过心间,顿时一个激灵:“返本归元!” 转瞬之间,这一点点微末的密藏域功法所得异力,就被他尽数转化为元炁。 “果然是邪法,令人慾罢不能啊。” 方青嘆息一声,又尝试將道生珠中那一点点元炁再次转化。 这一次,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依旧是密藏域的气血异力,但方青却感觉心头清明,再也没有不顾一切去苦修《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衝动。 “看来……道生珠这种转化,同样是一种『过滤』?” 他定定神:“功法之中潜藏的异力、乃至陷阱……经过一次转化,都被洗去了么?” “如此看来,这门功法,倒是可以先暂时用著。” 这本密藏域功法乃是残篇,只有第一重『凶厉驴魔次第』的內容。 按照方青揣摩,第一重次第圆满之后,或许堪比炼气道的一阶炼体圆满,能凭藉肉身力敌炼气圆满修士? 甚至更胜一筹,堪比准二阶甚至真正的二阶炼体? 无论如何,增长体魄与精神,令精气神三花之中的精元与神元强化,不给筑基拖后腿的目標,是肯定可以达到的。 “就是有坑,一般人蹚不过去……” “还有《观黑陵书》,说不得也有坑……” 方青吐槽一句,开始真正上手修炼。 一夜过去。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虽然以打坐代替睡眠,但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精神无比饱满。 与此同时。 方青略微用力,五指握拳,便感受到自身筋骨皮膜再一次强化、硬度暴涨! “我的体魄之前已经是凡俗先天大宗师级別了……但只是修炼了一夜,增长的力气就超过了神武秘典这种绝世武学的加持……” “果然跟修仙相比,凡俗武学已经全面落伍了。” “如此下去,只要持之以恆,將第一重次第圆满之后,当真威能无穷啊,可以作为我的一张底牌。” 他调息一番,又吞服了几枚辟穀丹,此丹以灵谷为主材,不仅能饱腹,更能洁净身躯,壮大气血。 吃饱喝足之后,方青来到寒泉峰,找到一口灵泉,先开始炼製『玉华灵水』。 等到数日之后,一份玉华灵水炼成,又拿出一株『碧气参』,转化【箕水】法力,开始挑战『参绿灵水』。 显然,哪怕有著【箕水】法力辅助控泉之能,这第一池还是很快就失败了。 方青不慌不忙,清理药渣,又拿出第二株『碧气参』。 感受到周围一些弟子的目光,他蹙了蹙眉,心中自语:『还是有些招摇了,看来在洞府中修建一口灵泉势在必行,否则许多需要隱秘炼製的丹药都不好下手……』 寒泉峰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大庭广眾了一些。 难怪那些修为高深的丹岛弟子,都要建立私人药池。 方青如此想著,將第二份碧气参丟入泉水。 不远处,李渔素见到这一幕,却是感觉脸皮涨红。 他上次嘲讽方青,结果自家突破失败,方青却成功了。 再次见面,还是得实打实叫人家师兄。 不仅如此! 他能感受到,在他破境失败之后,师尊失望的目光,还有同门隱约的不屑。 以中品灵根的资质,突破炼气初期到中期的瓶颈,本来就应该十拿九稳才是。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中等资质十分勉强,再加上运气不太好。 而一次突破失败之后,不仅折损身体与法力本源,更会令下次突破更加艰难。 师门减少投入,李渔素立即感觉举步维艰,只能多接些宗门任务,比如之前看不上的浣纱…… 方青当然也看到了李鱼蛋,但根本懒得理会。 他眼中只有长生大道,这种路边小人物,下一次再见,搞不好骨头都化成灰了。 方青全神贯注,紧盯著这一池『参绿灵水』的炼製。 “第一步,萃取灵液……” “第二部,玄元三转,药液合化……嗯?这种药性变化?该如何应对?” 他思考还未结束,灵池之中水波荡漾,一股黑液涌出…… “又失败了……” 方青嘆了口气。 炼丹就是如此,若没有明师指点,不失败个数十上百次,根本找不到入门诀窍。 低阶丹药之时还好,越是高阶,这种代价就越让人承受不了。 『该回去了……』 『虽然我手上还有多余的碧气参,但暴露太多不好……』 方青摇头嘆息,来到丹岛大殿,上缴『玉华灵水』,又消耗贡献点,购买了一葫芦『参绿灵水』。 如今富裕了一些,他要尝试用灵水辅助修炼。 洞府內。 方青端详著手中的黄皮葫芦。 这葫芦只有拇指头大小,拔开瓶塞之后,可以闻到一股参香之气。 他微微倾倒,几滴翠绿灵水就落入口中,带著点点微微苦涩之意。 而受此刺激,他体內《水经注》所修成的黑水法力立即开始运转,有些燥热衝动。 方青连忙开始打坐,好好吸收这一股药力。 不知不觉间,已是数个时辰过去。 他睁开双眸,感受著体內丹田增加的一缕气態法力,不由露出一丝喜色:“好……足以抵得上我两日修炼之功。这一葫芦灵水,应当可以增长一月修行。” 原本,按照方青估算,他突破炼气中期之后,如无其它外力,需要至少三四年,才能將第四层法力修炼圆满。 若『参绿灵水』不断,则是至少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並且……” 方青运转『道生珠』,將一身根基又换为【箕水】法力。 剎那之间,洞府內有清泉叮咚之音乍起,微风阵阵。 “这参绿灵水,对於服气道的法力修持,应当也有些效果的……” 他再次吞服灵水,惊喜发现身体的耐药性乃至法力疲倦感都消失不见。 “原本,参绿灵水一天只能服用一次……但转化功法之后,我可以服用两次?” “莫非……我法力中的抗药性,同样被洗去了?” “这么看来,我的法力还能突飞猛进,搞不好只需要一年,就可以尝试突破炼气五层境界?” 方青脸色一喜,继续闭目。 洞府中,清泉咕涌,清风徐来,正是【箕水】的清泉微风之意象。 半个时辰之后,蒲团之上的青年缓缓收功,脸上泛起一丝喜色。 方青走出闭关室,就见到一张明黄的传音符,正在洞府大门位置,神情一动:“有谁来找我?华连么?” 他一掐诀,一道清风裹挟著传音符,来到自家手上。 注入一丝法力之后,一道好听的女声传来。 “是她么?倒是要见一见的。” 方青喃喃一声,开启洞府大门。 在洞府之外,正有两名修士,似乎等待已久。 其中一人是李鱼蛋,不对,李渔素,脸上看起来颇有些风霜落魄之色。 另外一位少女,面若桃花,清丽脱俗,竟然是查珠! 这么多年过去,原本的小女孩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配上縹緲的气质,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原本乃是渔家女出身。 “珠儿,还有这位……李师弟。” 方青將两人请入洞府:“寒舍简陋,没有茶水,只有清泉水了……” “多谢。” 查珠面露一丝歉意之色:“方青哥哥,我之前一直闭关,没想到竟发生这么多事情……” “无妨的,毕竟我与你家之间,的確只有一段僱佣关係,如今已经两清。” 方青笑了笑,看向李渔素:“至於这位李师弟,虽然言行有些出格,却是一心一意为了你好……” 他並不知晓这查珠还要上门做什么,难道是看他又起来了,来挽回一下? 但实话实说,区区一位炼气中期修士、一阶下品的炼丹师,对於浮云子这位筑基修士、二阶炼丹大师的弟子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三人又閒聊几句,方青將查珠二人送出洞府,又见一件青叶飞舟落下,上面一人,正是华连。 “今日倒是不知吹的什么风,各位都来小弟洞府……” 方青哈哈一笑。 华连见到查珠,脸上神色更加温和:“宗门大捕捞已经开启,船队进入深海,附近海域却有些便宜可捞,我想著师弟应当空閒,特意来问问……” 对於碧海门弟子而言,靠海吃海,以灵鱼修炼,本来就是日常。 第25章 一年(求收藏) 片刻后。 华连驾舟而去。 至於捕鱼的提议,不仅方青拒绝了,连查珠也不太想去。 倒是那个李渔素,很有几分兴趣的样子,华连也不嫌弃,直接收了。 …… 一个月后。 宗门大捕捞的船队回归,据说收穫不错,但宗门弟子同样有著死伤。 对於方青而言,就是寒泉峰又多了一次炼製筑基丹的大型任务。 李渔素同样顺利归来,据说跟华连那一船人相处得不错,收穫不菲,约了下次再一起出海。 至於方青? 则是在不断接任务,炼製玉华灵水,然后偶尔出手,炼製一次参绿灵水,毫无疑问尽数失败。 “看来……得找个机会出宗门一趟,然后將得到的大量碧气参洗白……” 方青暗自思索。 只要出了宗门,就说自己好运气发掘了前人洞府,获得大量灵石。 然后再大手笔购买参绿灵水材料,提升炼丹术花光,也就不怕人惦记。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间,已是一年过去。 寒泉峰。 “合!” 方青运转灵泉之水,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隱隱可见无数碧绿灵光,在漩涡中被分离、合成…… “落!” 片刻后,一滴滴碧绿灵水在灵泉之地凝结,化为浅浅一层。 “升!” 方青手诀再变,【箕水】法力运转之下,令他的控水法诀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隱隱控制六道漩涡,同时进行炼丹。 “收!” 最终,一滴滴翠绿的『参绿灵水』,被方青的收丹法诀尽数收取,存入一口绿皮葫芦內。 “呼……总算成了一次。” 他吐出一口长气,將葫芦打开,滴了一滴入口,慢慢品尝:“嗯……味道微苦,正宗,就是品质略微差了一些,不过第一池么,可以理解,日后就不用去宗门购买那贵死人的辅助灵丹了……” 作为炼製参绿灵水的行家,他当然知道这一副丹药的成本价,丹殿那边就是在坑人啊。 就这……有的弟子还需要排队! 这就是炼丹师的豪横! 『我能成功,除了大量累积经验之外……还要多亏修炼了《马头金刚护法神功》,这门密藏域功法入门之后,令我体魄与精神飞快上涨……虽然距离第一重次第圆满还很遥远,但炼体也算步入一阶下品等级,可以凭藉肉身跟炼气初期修士过过手了……精神强大,药性控制更强,再加上良好的控水诀,大量氪金,终於成了一次……』 方青晃了晃绿皮葫芦,笑得很开心:“服用完这一葫芦灵水之后,法力恐怕当有突破……” 他的服气道修为卡在服气三层也有一年了,这次应该可以凭藉丹药之力,一鼓作气衝破至服气四层! 而黑水法力,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炼气五层? 『果然,相比於之前苦苦依靠自身修行,还是嗑药修炼快啊……』 方青心中,浮现出巨大的感慨。 他回到洞府,还没有休息多久,就接到一张传音符。 “哦?竟然是此人?也该摊牌了吧?” 方青点点头,打开洞府大门,就见到一名头髮半黑半白,相貌清癯的炼气修士走了进来,正是胥乌素! “哈哈……恭喜师弟,成功炼製参绿灵水。” 胥乌素笑著拱手,这件事在寒泉峰上早已传开,但能马上就来,显然是位有心人了。 “我也只是运气好,上次任务之中,发现一位散修洞府,拿到一笔灵石,得以大量购买灵草,提升手艺。” 方青微微一笑。 所谓的『散修洞府』,自然是他將两界贸易利润洗白的手段。 而区区一些炼气修士的资源,在宗门中根本引不起多少重视。 唯有几个方青的好友,连连感慨他运气好。 “这也是运数使然啊……咱们修士想要暴富,就不得不出门撞机缘,但那机缘又往往伴隨风险,远远不如在宗门之中炼丹、或者为宗门种植灵谷、养鱼……” 胥乌素同样心中暗道方青走了狗运,脸上笑容更盛:“不过,师弟你那前人遗泽,应当购置参绿灵水材料便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一阶下品与中品灵水还好说,一阶上品的灵散、甚至灵丹……一副价格高昂,哪怕我失败一次都要心痛无比的。” “是啊……可恨不得名师指点。” 方青嘆息一声。 丹岛炼丹弟子不少,有收徒资格的二阶炼丹师却是极少。 他一直觉得那个李渔素竟然能拜入浮云子门下,绝对有人暗箱操作! “拜入二阶炼丹大师门下,自然最好,若是不成,也可加入我们五龙会,互相交流经验嘛……” 胥乌素图穷匕见:“不知师弟可愿意?” “五龙会?莫非是五龙子师兄创办的那个五龙会么?” 方青面上微微一惊,心中却是迅速浮现出相关资料。 五龙子,丹岛弟子,师从一位二阶炼丹大师,如今已经有炼气九层修为! 观其志向,必在下一个十年的真传弟子,乃至筑基丹! “正是!” 胥乌素摸出一本丹书:“这本五龙丹经,乃是五龙子师兄所著,后来传给我……我觉得师弟你更加適合。” “看来五龙子师兄,决意竞爭真传了?不知是斗法还是炼丹?”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询问道。 “自然是炼丹……以我等之力,合作之下,足以让五龙子师兄炼丹技艺突飞猛进的,他如今便可炼製一阶上品灵丹,再精进十年,当可提升至准二阶、甚至二阶……” 胥乌素道:“五龙子师兄承诺,等他筑基之后,必然会协助我等筑基……” “……” 方青心中无语,脸上却十分郑重:“五龙子师兄竟然如此慷慨?大家都在同一宗门,用信誉保证,我自然是相信的。” 其实,他一眼就看出五龙子的打算,不过是为了筹措大笔灵资,精深炼丹术而已。 当强调团结、牺牲的时候……底下人就是那个代价! 『不过……我无所谓!毕竟我別的没有,就是资源多……用资源换一位一阶上品炼丹师的炼丹心得还有指点,不算太亏……』 方青接过《五龙丹经》,又开口:“我听闻,想要晋升二阶技艺,必须拥有神识……五龙子师兄莫非成功了?” “还未……” 提到这个,胥乌素表情有些难看:“不过,我们遍寻古方,找到了几个適合炼气修士增长灵识的古丹方,正在集中人手破解改良,虽然有几种主材已经灭绝,但如果能找到替代品,有其几成功效,也是足够了。” “此事,小弟愿意尽绵薄之力。” 方青听到这里,眼眸顿时一亮。 炼气期拥有神识!这同样是他的追求! 虽然他有《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但未必保险,能多一个也是好的。 这种古丹方虽然主材灭绝,但这只是在小寰海这边的情况。 搞不好更远的东海修仙界、乃至大陆就有相关灵植,奈何运输过来的代价,就不是炼气修士能够承担。 又或者……能在古蜀找到消失的主药呢! “哈哈,我五龙会有了方师弟,那是如虎添翼啊。” 胥乌素哈哈大笑。 “还有一事,想要求师兄。” 方青抿了一口山泉水,忽然开口。 “哦?你说……” 胥乌素虽然觉得方青有些事多,但还是做出倾听姿態。 “晋升一阶中品炼丹师之后,我越发觉得需要一口自家灵池,才好把握药性水性……总是换灵泉也不是个事,正想在洞府中布置一道灵泉眼,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地师与阵法师……” 方青说出自己的无奈。 实际上,他就是想要找个隱私点的地方炼丹,不要每次都眾目睽睽。 比如这次,他才刚刚成功炼製参绿灵水就人尽皆知,然后胥乌素就找上门来了。 这次还好,是参绿灵水这等普通丹药。 如果下次是更珍稀的呢? “嗯……自建灵泉?这花费也不小啊……首先需要经过丹殿审批,毕竟你需要牵引一条水脉,涉及本岛大水脉的变化……除此之外,还有延请阵法师、地师的费用,以及修建灵池的本身花费……没有上百块灵石拿不下来。” 胥乌素摇头道:“谁都想有一口私人灵泉,但没到一阶上品炼丹师,能建造的是少之又少。” “灵石方面,我自去筹措,还请师兄介绍位靠谱的地师……” 方青道。 他其实早有这个资本,但丹殿审批就搞不下来,没这个人脉,搞不好会被卡很久。 不过,交给五龙会运转就可以了,那个五龙子是一阶上品丹师,又深耕丹殿多年,肯定可以把手续跑下来。 而地师与阵法师更是如此,方青一个都不认识。 『哪怕当冤大头,多花一点灵石,只要能將事情办了,还是值得的。』 第26章 凝神散与出海(求追读) 月色如水。 洞府內。 “我观黑陵,有清泉涌……” 方青转化了服气道法力,正在默默感悟【箕水】。 哗啦啦! 他身上法力汹涌澎湃,驀然间突破了某个关卡。 “终於……服气四层了。” “不枉我服用这么多参绿灵水。” 方青睁开双眸,神情略微振奋:“如此一来,我服气道功法同样进入中期境界。” 他想了想,闭上双眸。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方青周身【箕水】法力消失不见,化为黑水法力! “水经流转,自然而然……” 他面带微笑,感受著体內黑水法力隨波逐流,驀然突破,丹田气海再次扩张一圈。 “炼气五层了……我这速度,恐怕比查珠还要快一些?是因为我精气神三花兼修,又全部进行转化的缘故么?” 毕竟,他还有一门《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精元与神元兼修,这一次突破,同样转化了其异力! “这修炼速度是有些快,可以遮掩一番。” 一念至此,方青当即转化部分黑水法力,令自身气息又跌落回炼气四层。 突破之后,他神清气爽地出关,就见到胥乌素髮来的传音符:“哦?手续都办好了?果然双喜临门。” …… 片刻后,一间亭子內。 方青走入其中,就见到正在泡茶的胥乌素。 “哈哈……方师弟,我可是跑了许多次,才將宗门法令申请下来,有了这个,你便可以改造自家洞府,牵引水脉了,只要不超过一阶便可。” 胥乌素取出一张信符:“除此之外,我为你联繫了阵岛的琴师姐……琴师姐可是一阶上品阵法师,同样有望真传的,若不是五龙子师兄与她交情好,还真不会出手呢。” “多谢。” 方青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收了信符:“关於那『凝神散』,师弟我正巧有些想法……” 这『凝神散』乃是五龙会的几份古丹方之一,有凝聚神识之效,但主材早已在碧玉岛灭绝。 “我们这边的丹方,若主材灭绝,大多是採集海中妖兽材料代替……那一味『七星草』,用『七星宝鱼』如何?” “唉……这个思路我们早想到了,还弄到几条七星宝鱼尝试,但不论鱼血、鱼肉、鱼骨……都不合要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胥乌素失望摇头,要改换古丹方主材,岂是简单之事? 没有千百次的实验、积累……就必须是炼丹一道的大宗师,对於药理变化瞭然於胸,才能锁定几种。 哪怕是大宗师,都得失败几炉才有希望成功。 “唉……” 方青同样面露失望之色。 “哈哈,不提这个……如今一年过去,那二十五位闭关的真传,结果也出来了。” 胥乌素提到另外一件事:“张师兄、蚕师姐……一共八位成功筑基,其余尽皆失败。” “二十五位,成功八位?接近三成的成功率么?” 方青喃喃一声。 “不错,一粒正品筑基丹,能增加三成筑基成功的指望……”胥乌素提到这个,自然意有所指:“如今那些失败的真传纷纷退位,新一轮真传之爭就要提前开始准备了……” 这其实就是催著要灵石。 “这次跑手续,多亏胥师兄,小小意思,请帮我送到会中。” 方青笑了笑,將一小袋灵石取出。 “哈哈,甚好。” 胥乌素拿了灵石,脸上笑容就更加真诚,又是一嘆:“筑基艰难啊……哪怕真传弟子,一次不成也永远打入另册,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偿还借贷的贡献点呢,除非宗门法外开恩,才有第二次筑基机会……” 理论上而言,服用一次筑基丹失败之后就会被宗门放弃,但自然有著例外。 比如结丹老祖的弟子、內门权势长老嫡系后裔之类…… 方青却是习以为常,这点宗门竞爭的残酷,跟古蜀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哪怕没有筑基丹强行筑基不成就死,也比服用人丹好点吧? “对了,在洞府中修建灵泉可是个大工程,重建耗时日久,师弟莫非准备另外租住洞府?” 告別之前,胥乌素询问道。 “没有,我准备出海捕鱼……或许抓到一条能辅助突破境界的灵鱼,法力突飞猛进呢。” 方青实话实说。 “出海捕鱼,可有船队?” 胥乌素笑了笑,也不以为意。 碧海门修士人人都知晓大海之中机缘无限,为何还有那么多人拒绝出海? 不就是因为越是深海,越危险么? 一个运气不好,撞上三阶甚至四阶妖兽,哪怕结丹老祖都未必能活著回来! “没有船队,我还是喜欢独自一人行动。” 方青当然不会跟人组队,他独自出海的话,遇到危险还能往古蜀躲一躲。 如果是组队,先不说听谁命令的问题,光是躲都不好躲。 『若我独自出海,又不去深海,则风险还算可控……並且,正好再发一笔名义上的横財。』 修士出海,捕获高阶灵鱼,同样是一朝暴富的捷径! 当然,葬身鱼腹的更多,但仍然避免不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去探险、捕获……比如华连,哪怕没有宗门组织,都自己建立船队出海。 方青並不需要真的捕获高阶灵鱼,只需要个暴富的藉口。 …… 呼呼。 海风呼啸,与湖泊之寧静大有不同。 “大海水,为【軫水】,与【箕水】相比,果然別有一番玄妙……” 一叶海舟孤独地飘荡在大海中,方青默默体会著大海水的喜怒无常。 “服气道的修行,似乎更加注重『道行』,或者说……对於水德的感悟。” “如此麻烦,果然还是不如炼气道可以勇猛精进……” 他感悟半天,没感悟出什么东西来,又拿出一张丹方,默默参悟。 此丹方正是从五龙会得来的『凝神散』! “炼气道丹药,以水、散、丸、丹为主要种类……各有千秋,炼製手法各不相同。” “这凝神散,就比灵水炼製更加艰难。” 方青嘆息一声。 此时已经是跟胥乌素交谈之后的第七天。 他得了信符,立即去阵岛求见那位琴师姐。 那位琴师姐的確阵法高绝,又自学了地师之道,不用另外找人牵引水脉。 考察完方青洞府之后,当即给出了改造方案。 方青於是將洞府交给那位琴师姐,自己打包家当,出海捕鱼。 但捕鱼只是幌子,他还是专注自家修行为主。 日常修炼之后,又开始思考丹方。 “这凝神散古丹方,其实已经被五龙会攻克大半,绝大部分材料都可以在碧玉岛找到或者另用替代品,唯有这『七星草』实在没辙……” 想到这里,方青神秘一笑,一拍储物袋。 一只玉盒打开,內里是一株奇异的灵草,在灵叶之上,有一颗颗星辰般的花纹,正是『七星草』。 “五龙会几张有益神识的丹方,只有这『凝神散』,在古蜀那边找到了主药……接下来,只要等到灵池建成,就可以自己尝试开炉炼製了。” 这种关係重大的丹药,方青傻了才会去寒泉峰炼製,更不会交给五龙会。 当然要尝试自己炼製、自己服用,才是正理! 日出日落、潮生潮灭…… 方青盘坐舟上,每天固定两个时辰炼气,修炼功法,又抽出一个时辰炼体,修炼《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剩下的时间,则是阅读各种杂书、丹经、钻研古丹方。 偶然休閒一下,则是半躺在渔船之上,拋竿海钓。 他知道轻重,根本不去危险的深海,只在碧玉岛附近已经被探索出来的几片安全海域打转。 如此一来,虽然收穫很少,但也没有什么危险。 这一日。 哗啦! 方青感受著鱼竿颤动,脸上一喜,猛力收杆。 一条通体玉质的宝鱼便被甩出海面,被他轻易抓在手中。 这条宝鱼张开血盆大口,满嘴尖牙好似锯齿,咬在方青手上嘎吱作响,却连他的皮都破不了。 “玉华宝鱼?今天运气不错……” 方青见到这一幕,手掌略微用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此鱼是炼製玉华灵水的主材,在宝鱼的价值中算是偏高的了。 当然,只是半妖,还未入阶,根本破不了他一阶下品炼体的防御。 “要是遇到一条一阶下品、乃至中品的灵鱼……就没如此轻鬆了,人身毕竟不擅长水下作战,除非修炼特別的法诀,比如水雷之类……” 在宗门之中,就有专门的渔夫修士,修炼的功法、法术、法器全部都是为了水下捕鱼所用,抓起灵鱼来相当犀利。 当然,若遇到危险,死得也很快…… 第27章 收穫(求推荐) 数日后。 哗啦。 一条嘴部宛若长枪,通体赤金的灵鱼跃出海面,猛地张开鱼唇。 噗噗噗! 一道道漆黑水箭瞬间成型,宛若强弓硬弩激射,飞刺向方青。 方青神色不变,手掐法诀。 【箕水】法力激盪,一道道海水浮现,化为巨大的水墙。 那一根根漆黑箭矢进入水墙之中,竟然瞬间消融,宛若被侵蚀一般。 “竟然是灵鱼?真正的妖兽!” “没想到,隨意一次海钓,还能钓到金枪灵鱼?”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既然出了海面,就不要回去了。” 抬手之间,一道金刃符激发,虚空中淡金色的金刀虚影浮现,划过金枪灵鱼半身,令一片片赤红鱼鳞掉落。 金枪灵鱼身体一扭,就要衝入海水,却发现附近的海水都被方青控制,化为一团水球,浮上半空。 人影一闪,方青已经来到水球对面,全身肌肉隆起,手上带著一层奇异光泽,重重打在两只鱼目后线交叉的鱼脑位置。 砰! 鱼脑瞬间凹陷下去一块,金枪灵鱼顿时不再动弹。 方青扛著大鱼来到船上,切下一块鱼肉,略微烤熟之后,咬了一口。 “嗯……果然是灵鱼,味道比宝鱼还好。” 感受著鱼肉入肚,化为暖流,甚至开始滋养肉身与法力,他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一条金枪灵鱼若是拿到宗门之內,起码价值上百灵石!可以炼製辅助突破炼气初期瓶颈的丹药。 如果当初的李渔素能有一条金枪灵鱼,突破就不可能失败。 “大海……果然是一处巨大的宝藏。” 方青十分感慨,在碧海门记录中,就有许多修士悽惨落魄,甚至中了剧毒,逃入深海,侥倖吃到一条灵鱼,毒素尽去、法力大进、乃至改善自身资质,逆天改命,龙王归来的传说。 “我原本只想著打个幌子……没想到真的有条灵鱼上鉤,带回宗门……什么都解决了。” “等等,灵鱼活跃之地,搞不好还有海底灵物?” 一念至此,他心中一动,带著点莫名的兴奋。 虽然方青不太喜欢冒险,但这种送到手里的机缘,还是可以拾取一下的。 他掐了个辟水诀,就进入大海之中,开始细细找寻。 三日后。 方青停在一只硕大的贝壳前,双手发力。 哗啦啦! 贝壳被巨力打开,现出其中一枚拳头大小的珍珠。 这珍珠明亮无比,带著一股润泽的灵气,散发出空灵的光泽。 “好珠子,起码相当於一块中品灵石了……” 方青不由感慨。 而碧海门中,一块中品灵石相当於上百块下品灵石,等閒炼气修士更接触不到,唯有筑基修士才能掌握。 “不仅灵气惊人,这一枚珠子还是上好的器胚,可以炼製水行法器……” 他早就感觉自家穷困了,只有一些符籙以及赶路的青叶舟,连一件真正的趁手法器都没有。 若是能找到一位好的炼器师,將这珍珠稍微改造一番,至少就是件一阶中品法器,运气好上品也有希望! “大收穫啊……上次李渔素跟著双牙大船出海,收穫都未必有我多……” 拿了海珍珠之后,方青心满意足,驾驭船只返航。 …… 万宝岛,庶务殿。 “师弟你这收穫……” 华连望著方青展示的金枪灵鱼跟海珍珠,都是一脸羡慕:“我看过不少船队,有师弟你这收穫的,都只有寥寥几次而已……” “运气罢了。” 方青將金枪灵鱼交给华连:“此物还请师兄寄卖……除此之外,我手上那颗海珍珠,欲要炼成一件法器。” “哦?这个该去找霍天火……他认识不少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师兄弟,其中那『明灵真』乃是一阶上品炼器师。” 华连微笑回应,宗门人脉都是这么来的:“你这颗珍珠灵气饱满,的確要找个好的炼器师,不能糟蹋了。” “哦?那就要多谢师兄了。” 方青听了,心中也是微微一喜,跟著华连去找了霍天火,又採购一批符籙,让对方帮忙引荐明灵真。 明灵真中年模样,一脸虬髯,肌肉虬结,为人却是十分豪爽。 他接过海珍珠,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灵气饱满,天然就是一件好胚子,哪怕一阶下品炼器师,稍微用点心,都能打造成中品法器……若我出手,应该可以成就上品。” “那就拜託师兄了。” 方青当即送上订金。 “嗯,不知道师弟你想要什么上品法器?这种珠状法器形制,我会的只有两种,一种名为『定光罩』,乃是防御法器,施展之后將有一层灵光笼罩全身,防御各种五行法术效果十分优异,面对法器本体类攻击就要差一些。” “另外一种,则是將之改造成半储物性质,平时可以储藏十万斤海水,对敌之时放出,配合控水诀,倒也別有一番威能……並且,普通海水还可以精炼,若是师弟你能找到一些灵水、毒水之类,对敌伤害更大。” “这个……”方青思索一番,对於修士而言,防御法器显然比攻击法器更好。 並且,在小寰海修仙界,水流根本算不上什么资源。 但如果在古蜀之地就不同了! 古蜀之地可是內陆地区,作为水法修士,对敌之时若手边有大量可取的水汽,自然极占便宜。 『哪怕打不过金火,欺负欺负土木也还行吧?但那边的生克,实在不讲道理……搞不好水德修士在五行中是最弱的。』 方青没什么底气地想著。 『不过,防御我有锻体功法……还是增强攻击吧。』 “那就攻击法器好了。” 他开口做出决定。 “哦?”这个决定,显然超出明灵真预料,他笑了笑:“上品法器,我需要藉助宗门火脉炼製,你一个月之后再来取就是了。对了……按照炼丹炼器的规矩,万一失败,我可是不赔原材料的。” “多谢师兄。” 心中暗自腹誹这炼製规矩之后,方青又回到自家洞府。 …… 丹岛。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 他洞府其实並没有什么装饰,如今却是多开闢出一间石室,室內则有一池灵水,咕嚕嚕冒著喷泉,与外界水脉连通。 “一阶中品灵泉?多谢师姐……” 用手指挑起一丝灵泉,感受著其中的灵气,方青立即向琴师姐道谢。 这位琴师姐穿著一袭蓝袍,大腿修长,乃是位温婉女子形象,闻言笑道:“我也是受人所託,不必客气……你这灵泉平时只有一阶上品,不过我预留了阵盘,若是將来你想用一阶上品灵泉炼丹,只需要將阵盘上镶满灵石,就可以临时將这口灵泉提升为一阶上品……除此之外,你这座洞府我按照之前要求,布置下了『小迷踪阵』,有防止他人打扰的能力,在宗內应当是够用了。” 这『小迷踪阵』其实並没有多少拒敌、困敌之能,最多有人闯入的时候,能给点提醒。 並且,对於高阶修士就没什么用。 但在碧海门之內,到了高阶修士肆无忌惮衝击低阶弟子洞府的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师姐不愧一阶上品阵师。” 方青取出一袋灵石的尾款,交给琴师姐,心中感慨这些炼器师、阵法师当真赚钱。 如果不是他这次钓到一条金枪灵鱼,恐怕就只能再好运捡到一个散修洞府,获得遗產,才能堪堪支付了。 “嗯,钱货两清。” 琴师姐检查了一番灵石,满意点点头,临走之前,又若有所思地转过身,盯著方青:“你已经入了五龙会,算是五龙子的人……下一次真传之爭恐怕会越来越激烈,我与五龙子算是盟友,不得不多提点你几句……少跟浮云子一脉来往。” “嗯?” 方青吃了一惊,旋即又想到胥乌素平时所为,不由心中一动:『莫非,胥乌素拉拢我,除了我天赋尚可之外,就是因为与浮云子一脉有竞爭,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今……看我跟查珠又有些藕断丝连的趋势,来敲打两句?』 『这宗门真传之爭,当真烦人啊……』 不过,方青明面上自然是连连保证,自己接下来需要沉浸炼丹,提升自家的水法炼丹之术,跟查珠早已没什么交情了。 “如此甚好。” 琴师姐笑了笑,驾驭一道流光,飞离丹岛。 『等等……还没问浮云子一脉是哪个跟五龙子竞爭呢?总不会是查珠吧?她年纪太小,下下届还差不多,比华连希望大……』 『莫非是宫素素,又或者花灵素?』 方青回到洞府,望著自家灵池,这下是真的有些希望下次真传之爭,五龙子师兄能脱颖而出了。 『不过,如果我之前感觉受辱,要全力復仇,大概胥乌素跟五龙会也会帮我?』 『这算什么?哪怕再强大的敌人也不要怕,只要你a上去了,系统会自动为你匹配队友?』 『可惜,我只想修仙长生啊……』 第28章 义军(求追读) 时光匆匆。 半月之后,方青满意地望著面前的灵池。 在自家洞府之中炼丹就是过癮,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尝试炼製了几池『玉华灵水』,算是温养灵池,前几天刚刚试著炼製了一次『参绿灵水』,同样成功。 “状態不错,可以试试凝神散了。” 方青拿出装有『七星草』的玉盒。 炼气道灵丹分为『水、散、丸、丹』四类,凝神散位於第二类,乃是粉状丹药,位列一阶上品丹药。 更因为是古方,哪怕有著研究,让五龙子出手都未必能一次炼成。 他也只是抱著失败乃成功之母的想法,多多累积经验。 咕嚕! 伴隨著『七星草』落入灵池,方青运转控水诀,一股极寒之气冒出,瞬间將七星草粉碎…… 继而,灵池开始荡漾,泛起漩涡。 在漩涡之中,星星点点的药力被甩出,形成五顏六色的分层。 “收!” 方青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掐了一道法诀…… 不知不觉,天色既明。 噗! 望著面前一池散发出恶臭的泉水,方青嘆了口气,一道法诀打出。 哗啦啦! 地下水脉的阀门被打开,炼製失败的泉水瞬间流淌而出。 “第一次炼製失败,早有预料……还是七星草的处理出了问题,下次试试另外几种萃取手法。” 他嘆了口气,拿出五龙会之前的一些研究资料,添上自己的见解。 “休息打坐一天,再来试试……” 恍惚之间,半月过去。 方青尝试几次炼製『凝神散』,毫无疑问全部失败。 然后,他手上的七星草就全部告罄了。 “正好……明灵真师兄应该已经炼製好法器,拿了就去古蜀那边补货吧……” …… 炼器峰。 “师弟来了,正好……你的那枚海珠已经炼製成功。” 明灵真拿著个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取出一个匣子。 打开之后,就见里面一颗蔚蓝色、拳头大小的珍珠,表面还贴了一张封灵符籙。 “十成全新,里面没有一丝异种法力,师弟你祭炼之后便可以如臂使指……” 明灵真脸颊微微有著红晕,似乎有些醉了:“这颗灵珠法器位列一阶上品,不仅可以储存十万斤海水,本体同样被加固,可以飞弹砸人……在攻击法器中,算是不错吧。” 完成了一件得意之作,他心情显然不错:“方师弟……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就叫做化海珠吧。” 方青將化海珠取在手中,丝丝缕缕的黑水法力旋即涌入、炼化…… 之所以取名『化海珠』,自然是希望这一颗珠子將来能跟著自己不断晋升,可以真正化为一片大海! 再次感谢一番明师兄,方青拿出在庶务殿售卖金枪灵鱼的灵石,付清尾款,又接了个任务,离开碧海门。 『碧海门不愧小寰海三大势力之一,有结丹老祖坐镇,至少在碧玉岛之上,弟子还是十分安全的,也没有劫修等事……』 『哪怕弟子之间有血仇,都是等著出海之后偷偷解决,不会在岛上留下线索证据……』 来到一处野外,方青隨意开闢一处洞府,光芒一闪,来到了古蜀。 …… 巴郡。 一处大湖。 “怎么回事?碧落坊大船呢?” 准备来收购七星草的方青望著碧波大湖,神色一变。 虽然碧落坊乃是移动坊市,但他之前早就打听好了时辰地点,按照常理而言,这种坊市以信誉为生,轻易不会变卦才是。 他踩在水面之上,简直如履平地,来到湖泊中心查看。 咕嚕嚕! 一串水泡冒出,方青顿时神色一变,手中浮现出一张赤红符籙,另外一只手暗暗扣住化海珠,后退数步。 哗啦! 湖水分开,现出一只河蚌。 这河蚌之上带著一股妖气,又有些奇异的法器波动,好像是被炼製的一件『活法器』。 “道友……因修行界乱象,碧落坊暂停巴郡交易。” 一个好听的女声,从河蚌之中传出:“带来不便,还请谅解。” 『我倒是不想谅解,但又能怎么办呢?』 方青心中吐槽,开口道:“出了何乱象?” 要知道,之前巴郡可是天灾人祸遍地,修行者也照样逛坊市的。 谁成想,这个河蚌就只知道重复上面两句话。 『高看这炼器水准了,还以为是个传音筒,没想到只是个留声机……是设置感应到修士法力就发动么?』 『也不说说坊市再开是什么时候?』 方青感觉有些麻烦了。 这『七星草』在古蜀也是一味灵草,单靠自己收集,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了。 “碧落坊不行,浮舟坊没到时间……” “难道要去那些修仙世家交易?附近的服气世家,我还是知道几个的,並无道基大修坐镇……” 他想了想,终究『凝神散』需要大量练手,当即选中一个方向,驾驭青叶舟而去。 …… 红枫谷。 此地乃是叶家修行之地,山谷附近有著数十个凡人村落,围绕著山谷而居。 叶家只是个普通服气世家,建立时间不到百年,家族中只有一位服气后期的老祖。 这些都是方青在坊市中摸爬滚打混到的情报。 他要选择修行之人交易,肯定不会去找太强的。 这叶家在附近倒是刚刚好。 咻! 一道青色流光飞来,现出其中的青叶舟。 方青忽然停住法器,耳边听到一声剑鸣。 “这是……” 他定睛一看,顿时有些诧异。 只见山谷周围,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支凡人军队,正在剿灭那些村庄与山民。 更令人诧异的是,红枫谷上空还有修士斗法。 其中一位,赫然是剑修,气机令方青有点熟悉的感觉。 “服气中期!” 他喃喃一声,心中分外惊讶。 而与那一道剑光斗法的,居然是一位服气后期修士,奈何其修行的乃是木德,每次出手之间,有春回大地、草木回春之感,却被一股【亢金】之气尽数粉碎! 『那人……莫非就是红枫谷叶家老祖?也太弱了吧?恐怕仅仅只是初入服气后期、甚至当年炼化的第一口真炁位阶不高,只是下三阶……』 方青看了几眼,就是摇头。 虽然此世为金火显道,但小境界的差距,足以拉平不少。 若方青铸就道基,有信心能一口气吹死不少金、火道统的服气后期。 若他到了服气后期,打一打金、火道统的服气中期修士,也是较为有信心的。 结果叶家老祖这么坑,除了所修木行功法被金行完克之外,还有自身法力驳杂,境界也不是太高的缘故。 『大概就服气七层,没得多了。』 方青正在心中嘆息,就见一道人剑合一的剑光斩下,將那叶家老祖劈得吐血,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 而在山谷周围,那些打著『李』字大旗的大军也完成了对山谷的围困。 “我大哥乃天命所归,你们叶家莫要负隅顽抗……速速加入义军,共抗魔修,才是正道。” 从大军中又飞出几名修士,为首者赫然是郭天虹! “老祖?” “祖父?” 从枫叶谷中跑出几名修士,法力更加低微,居然都在服气初期。 看到自家老祖吐血倒地的模样,都眼眶发红,想要拼命。 其中一人却是眼珠子乱转,有点想要跪下,或者找机会跑路。 “慢……慢著!” 叶家老祖连忙阻止自家族人,他叶家到目前为止也就这么几名修士,万一都死了,红枫谷叶家不就绝后了? 他勉强向著半空中落下的李如龙行了一礼:“李將军,我叶家愿意臣服。” “甚好。” 李如龙上前,亲手扶起叶家老祖:“我这里有一颗丹药,你吞下疗伤吧……既然入我义军,就要严守军纪,否则我的『定军剑』便是为你而设!” “我等明白。” 叶家修士见到自家老祖都投降了,自然没有反抗,接连跟著投降。 李如龙这才看向另外一处高空:“来者何人?” “哈哈……李兄,好久不见,怎么做了將军?” 方青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挥手驱散周围水汽,驾驭青叶舟落下。 他再见李如龙,只见此人穿著一身亮银甲冑,面相变得更加威武堂皇。 更令人吃惊的,是其法力,竟然已经到了服气五层的样子! 『我有丹药之助,【箕水】法力也才服气四层……此人莫非资质比我好,还有大量资源?』 方青心中疑惑。 “原来是方兄。” 李如龙頷首,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莫非是听闻我举义旗,特意来投奔我的?我来为你介绍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 方青看过去,就见郭天虹带著几名修士过来,修为都在服气初期到中期之间。 『菜鸡互啄么?』 他心中无语,脸上还是浮现出疑惑之色:“什么投奔?我只是准备来找叶家,置换一些灵材,没想到就碰到这事……” “原来如此。但今日见到朋友,还是高兴……吩咐下去,就在红枫谷设宴。” 李如龙对著叶家老祖吩咐,言语之间已经將红枫谷当成自家地盘。 见到这一幕,叶家老祖也只能陪著笑脸应下…… 第29章 斗法(求收藏) 数个时辰之后。 红枫谷,老祖修行的『天枫楼』。 宴席上觥筹交错,流光幻彩,又有舞女乐师献艺,一片其乐融融之景。 李如龙高居主位,竟然有一些龙蟠虎踞之气象,对客位的方青道:“我来为方兄介绍,舍妹你之前见过,这几位是妙义夫人、纯云子、张合方……” 方青一一行礼,又见到末座之上有两名凡人,他不由一笑:“原来是你们两个……” “小人见过仙长!”刘完素与朱震亨同样一袭甲冑,起身行礼。 他们是李如龙的结拜兄弟,却没有修仙的资质。 这次李如龙要建义军,便倾家荡產跟隨,如今混到了义军中的凡人头目。 此时见到这一群仙人饮宴,心中也不知是何等滋味? “对了,李兄为何突然起了义军?” 方青有些好奇。 以巴郡民不聊生的情况,有流民军很正常,当初没有接触超凡力量的时候,连他都想揭竿而起,反了算逑。 但如今知道世界真相,却没有那个胆魄了。 “唉……我乃【亢金】之命,那算命高人说我身有龙气,当行革鼎之事……” 李如龙嘆息一声:“我原本不太信,但后来修炼入道,服气中期之后,《小庚金剑诀》越来越难以精进……又恰巧在鬱林郡遇到蒲家母女,她们感念之前救命之恩,引荐我拜见蒲家家主……他蒲家乃是鬱林郡望,颇有实力,也受不了邻居的巴郡如此混乱,想要平定乱局……与我一拍即合,给了我些支持,又有几位道友兄弟相助,便起了义军……” 方青听了,却是眼神诡异,盯著李如龙。 『这人,怎么越来越像小说主角了?恰巧救的母女,就是紫府世家之人……身负龙气,就遇到乱世?修为还如此勇猛精进?』 『似乎服气道的修行,与践行自身命格之道颇有关係?』 『但是……巴郡臥虎藏龙,不说道基世家,黑痋门可是有紫府老祖,他怎么敢的?』 方青心中如此想,脸上却浮现出佩服之色:“李兄有此志向,我佩服无比,就是不知……准备如何应对黑痋门?” “道友有所不知,鬱林蒲家的紫府老祖『蒲山君』已经见过黑痋门老祖,双方约定此事道基以上修士都不许出手,交给我等底下人自行决断……” 面相宛若少女的妙义夫人掩唇笑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如此……” 方青瞭然:『要是我当了紫府老祖,有著五百年寿元,肯定也不会轻易跟同阶修士交手……交给下面人倒是个好主意。』 『这两郡之地的兴衰,百万百姓的生计,对於道基、紫府修士而言,莫不是个游戏?』 这李如龙能修为突飞猛进,第一是契合自身命格,第二就是获得支持,有了修行资源! 知道这一点,方青却不准备加入义军。 『虽然当棋子先锋有好处,被利用也有被利用的价值……但我如今手握重宝,根本不缺这些,已经穿鞋了,就不能如光脚的一般行事。』 他心中暗自嘆息。 平心而论,方青还是很想好好砍杀一番黑痋门修士,报一报自家血仇的。 但如今么?他选择更加稳健,等自家道基、紫府之后再来狠狠报復! 当方青面对李如龙再三邀请,却坚决拒绝入伙之后,宴席之上的气氛顿时冷落不少。 反倒是李如龙颇有大將之风:“哈哈……人各有志,既然方兄不愿,我也不勉强……对了,方兄之前说,想要来枫叶谷兑换灵资?不知欲要兑换何物?我看看军中可有……” “正是……我欲炼丹,还缺一味『七星草』。” 方青实话实说。 “道友竟是一位炼丹师?” 之前还颇为高傲的纯云子神色顿时一变:“七星草,我手上倒是有几株……” 李如龙頷首,又看向叶家老祖。 “我家药田之中,有这种灵草。” 叶家老祖硬著头皮回答,生怕李如龙来一句直接充公。 “甚好……我手上有数百斤灵谷,几瓶適合服气初期、中期修士增进法力的灵水……都可以拿来兑换。” 方青心中一喜。 他拿出来的灵谷是在这边勾兑的,服气修士日常服用灵谷,也能增进修为,算是一种修行资源。 “好好好……” 纯云子连忙换了,又打听方青能不能帮他炼製丹药,言语之间颇有一些諂媚,连旁边的妙义夫人都蹙起秀眉。 『看来在古蜀这边,修仙百艺的传承很是一般啊……又或者,是我没有拜入紫府大派?』 方青想到自家炼丹术入门基础是在结丹大派碧海门打的,顿时就有所明悟。 『没想到我在门中卷不过那些师兄弟,到这边还算散修中的高精尖人才了?』 他心中喜悦,又跟叶家老祖完成交易。 『很好,有了这些七星草,我就不信,炼製不出凝神散来……』 “好,各位共饮……” 李如龙见到这一幕,嘴角微翘,又再举杯。 忽然! 在座眾人神情微变,只有几个凡人依旧懵懂。 “有修士靠近,应该是黑痋门的服气境……” 李如龙站起身,神色沉凝。 叶家老祖顿时神色大变:“这等高门弟子,老朽恐怕一个都打不过……哪怕打得过,谁敢杀?” 他心中苦涩:『鬱林蒲家要进巴郡,又不想跟黑痋门直接衝突,这才支持几支装模作样的义军……老夫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被你们看上,现在进退两难了。』 “我敢杀!” 李如龙一声长啸,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煌煌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层乌云。 剑光冲入其中,宛若一剑破晓。 “啊!” 一声惨叫发出,旋即有一个恶毒的女声响起:“苗师弟被杀了……好胆!!” 嗡嗡! 虚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团土黄色的虫群,仔细看上去,才会发现那是无数虫豸合一而成,令人头皮发麻。 “杀!” 郭天虹手中浮现出一根柳枝,向著天空挥洒。 一层碧绿色光辉浮现,柳枝光芒洒入虫群之中,很快就自动消散。 “黑痋门修士,主修【氐土】,此土主疫病、能放瘟……” 妙义夫人喝道:“各位小心了。” 天空之中虫群散开,浮现出几名头上包著靛蓝头巾,漆黑马甲,绑腿赤足的黑痋门修士,其中一名女修双手掐诀,骑著一只土黄天牛,向著李如龙冲了过去。 另外几名修士,则是一一挑上郭天虹等人。 方青哪怕第一时间將眾人护在身前,却依旧被一名三角眼修士盯上。 他嘆息一声,驾驭青叶舟,慢慢退向山谷之外,寻找合適战场:“这位道友,我只是来交易的,並非义军……” “嘿嘿……你觉得我会相信么?更何况……你叫这些流民乱匪为义军,明显心中早有立场。” 三角眼修士冷笑。 “也对……” 方青哑然一笑,他確实对这些黑痋门修士没有丝毫好感。 不说刚刚还跟李如龙买了七星草,哪怕只是家恨,有机会也不能放过。 “罢了,速战速决吧。” 他心中下定决心,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顿时浮现出三张火球符。 轰!轰!轰! 三团巨大的火球炸开,不论温度还是范围都远超方青在碧玉岛实验的时候。 “该死……如此多火属性符籙?” 三角眼修士脸色大变,挥手取出一枚漆黑盾牌。 巨大的火焰炸开,在盾牌之上留下漆黑的凹凸孔洞。 “呼……” 这名修士侥倖躲过一劫,脸上浮现出庆幸与怨毒之色,狠狠瞪了一眼方青,从怀中取出一根竹筒,从竹筒之中爬出一条赤红的双尾蜈蚣,就要施展痋术。 黑痋门以痋术出名,最擅长各种阴毒邪门之术,令对手在不知不觉间中毒、甚至毙命! 但还未等他施展痋术,就看到方青又摸出一张金属性符籙。 咻! 虚空中金光一闪,浮现出一柄巨大金刃,其上还有复杂花纹,锋利之气四溢,竟然不比李如龙那剑修差丝毫! 刀光闪过,黑铁盾牌直接被剖成两半,断口处明亮如镜。 “该死……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道基家族的嫡系?” 三角眼修士已经想要逃走了,对面的修士法力如何不知道,光是凭藉这一身符籙,都足以比擬门中的真传弟子了。 “火云符!” 这时候,方青却是抱著除恶务尽的心思,启动了自家压箱底的一阶上品火云符。 此张符籙启动之时,他瞬间感觉自家丹田之中,法力足足消失三成! 『此种消耗?如果我还是初期修为,只怕丹田都要被吸乾……难怪炼气修士很难施展二阶符籙——差距太大了。』 好在方青一直注意锻体与精神修持,此时控制著那狂暴的法术成型。 呼呼! 无穷无尽的火云匯聚,好似惊涛骇浪一般,瞬间將三角眼修士吞没…… 第30章 四年(求追读) “嗯?” 红枫谷內。 郭天虹俏脸苍白,忽然咳嗽出一只漆黑甲虫,这是已经身中痋术的表现。 而在她对面,一位面色阴鷙的黑痋门修士,正要一鼓作气將她咒死。 突然。 恐怖的火云在山谷之外爆发,那强大的火灵力,几乎令所有斗法修士都停下手中动作。 “道基?不……应该不是……” “但此种服气高手,怎么会?” “好强大的火行灵力,是修的何道统?【尾火】、【翼火】?” “莫非是鬱林蒲家的高手?” 就在这一个愣神之间,李如龙人剑合一,一剑煌煌,地面之上,各种刀剑之器忽然齐鸣。 咻! 一道金光爆闪,突破了黑痋门女修的防御,掠过她天鹅般的脖颈。 “师姐?” “不好,走!” 黑痋门修士立即撤退,被一路追杀,死伤惨重。 李如龙抱剑而立,望著谷外的红云,有些怔怔:“难怪我剑心总觉得方兄危险,果然深藏不露……” “大哥……” 郭天虹飞来,神色却是十分羞愧:“我无能……之前更看错了方道友,险些为兄长招惹大敌……” “无妨,方兄愿意为我们出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如龙笑了笑:“他不愿加入我们,却愿意支持我等事业……” “没想到,那位方水道友,除了是炼丹师之外,竟然还有如此法力?” 妙义夫人等修士追杀黑痋门修士回来,同样十分感慨,觉得自己等人之前態度是否不够恭敬? “对了,方水道友呢?” 妙义夫人眼波流转,望著谷外。 “应该是……走了吧?” 李如龙此时却有些悵然:“终究是……道不同啊。” …… 『这次黑痋门的修士,竟然只来了这么一点……完全不对劲啊。』 方青击杀那三角眼修士之后,连战利品都顾不得检查,立即驾驭青叶舟离开。 耳边劲风猎猎,他的神情却是十分凝重。 『论袭击者实力,大概刚好在李如龙团体的应对范围之內……如果不是我,应该是一场苦战,但这不正常!』 作为结丹宗门的弟子,方青很清楚这种宗门颁布任务,肯定会考虑到余量。 因此若是要剿灭李如龙,怎么也得来几位服气后期吧? 但这一次袭击者的实力,著实有些不太够。 哪怕有著之前紫府修士协议的约束,还是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是两大紫府势力的默契?” “还是……养蛊?” 方青神色一冷。 今日听李如龙自己说出自家功法,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真令他背后都多了些冷汗:“那碧落坊的老瞎子没提醒他相同功法可以吞噬的事情么?还是……不敢提醒?因为他已经被某个人、某个势力看中了?” “今夜饮宴,宴席之上,不知有几人在看戏,又有几人,在等著……吃了他?” “本来还想跟李如龙多多接触,接手他一家家灭过去的珍藏……现在看来,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 碧玉岛,碧海门。 逃回洞府之中,开启大阵之后,方青难得有了些久违的安全感。 『那破地方,以后少去为妙……』 他来到床榻旁边,没有打坐修炼,而是倒头就睡。 翌日。 朝阳东升。 山崖之上,方青盘膝而坐,趁著太阳將升未升之际,开始採气。 他手中这一份『大日紫炁』的採气法诀到手之后,总要派上用场。 “在这边採气,倒是没有多少问题……大日元炁充沛,大概还需要三四年,就能获得这一道九阶上品的真炁了,只可惜,没有相应的功法……『大日紫炁』断绝,修炼大日紫炁的功法应该已经贬值成废纸了,耐心找找,代价应该不大……” 照例完成每日採气,方青回到洞府,又开始锻体。 “呼……” 他观想『马头金刚护法』,脸庞如神似魔,体內气血鼓动,化为异力,撑起皮膜、筋骨、肉身…… 一番修炼之后,方青感受著自家肉身与精神修持更进一步,有些奇异:“这密藏域功法果真厉害,关键我修炼起来,怎么感觉如此突飞猛进?” 虽然这本锻体功法算是他精挑细选之后的,但这精进速度,还是有些超出方青想像。 “按照老瞎子所说,此功虽然可以苦修精进,但最好还是要配合密藏域的秘药、精油……我都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却感觉炼体没有多久,就能突破一阶中品了……” “该不会我炼气修为还没后期,锻体却可以超出吧?” 方青心中有些担忧这本功法內尚有隱患,不过想到道生珠,立即就平静下来:『大不了练成之后,直接废了它,完全转化为元炁……』 修炼完锻体功法之后,他又吞服几滴参绿灵水,开始炼气。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夜晚。 方青修炼了整整一日,只在中午吞服了一粒辟穀丹,唯一的休息时间,也是在看各种杂书、丹方……偶尔还要钻研一下《梅花易》。 “太弱了……如今的我,还太弱小了。” “为了今后能更好、更长时间地享受……至少也要先努力到筑基期,获得三个甲子的寿元吧?” 到了夜晚,转化为【箕水】法力之后,感受著面前灵池中的泉水状態,他点点头,又开始炼製灵水。 首先是参绿灵水,如今已经可以將成功率控制在七八成左右,拿出去售卖能大赚一笔。 “这水法炼丹……虽然入门极难,一不小心就要破產,但真正掌握之后,的確是日进斗金……宫素素当年的推荐虽然存心坑我,但没想到阴错阳差……反倒是成全我了。” 伴隨著查珠几次来访,方青大概也明白宫素素那边的想法。 就是有些不太懂,哪怕查珠將来晋升筑基,对於宫素素她们而言,好处很大么? 莫非……可以先筑基带动后筑基? “罢了,左右不关我事。” 方青隨意將一株碧气参丟入灵池。 到了如今修为,他炼製参绿灵水之时,却是有了一种『肆意挥洒』之感。 一位真正的炼丹师,除了跟著前人丹方炼製丹药之外,还必须学会因时制宜、因地制宜。 特別是水法炼丹师! 每一口灵池、泉眼的灵气、水性都不同,怎么可能千篇一律? 因此,必须在炼丹之时,进行细微的调节,这是什么丹方都无法给出的经验,必须在一池池炼化中自己参悟! “这一池参绿灵水炼好之后,就再尝试一下凝神散吧……” 方青眸光幽幽。 …… 四年后。 洞府中。 方青盘膝而坐,周身黑水法力荡漾,赫然到了炼气六层圆满的境界! 他默默运转《水经注》,精纯体內黑水,隱隱感受到了一层隔膜。 距离炼气七层的后期之境,看似只差一步,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瓶颈么?” 对此,方青並不奇怪,也没有强行冲关,而是顺势而为,散去法力,缓缓收功。 “作为中等资质,又是吞服灵水修炼的法力,之前突破炼气六层还好,如今面对炼气七层的瓶颈,恐怕强行衝击必然失败的……” “中品水灵根还是差了一些,若是换成查珠那种上品水灵根,说不得就一次冲关成功了……” 越是修行,方青越发感受到资质的重要。 “如今遇到瓶颈,最靠谱的就是服用一枚能辅助突破瓶颈的丹药……不过,市面上这种可以辅助突破炼气后期的丹药不仅贵,还十分稀缺……一般弟子肯定购买不起。” “第二种方法,则是出去斗法、撞机缘……特別是在生死一线中,最容易突破障碍,当然,死得也最快……” “第三种,则是慢慢打磨法力、熬时间了,有的修士数年十数年就可,有的修士却是数十年,乃至一辈子都困住。” 方青身家丰厚,也不想冒险,肯定是考虑第一种方法。 至於第三种?则太消耗时间了。 “等等……我《水经注》遇到瓶颈,但《观黑陵书》可没有……若是等到將《观黑陵书》也修炼到服气六层,再尽数转化过来……恐怕也能比得上小半枚突破瓶颈的丹药了吧?” 方青想到一个方法,心中大定。 “还有凝神散……我已经推进到最后一个合丹的步骤了,若是能炼製出来,让我炼气期便拥有神识,区区后期关卡,同样弹指可破!” 他振衣起身,来到炼丹室,摸出一株七星草。 “最近这几年,巴郡是越来越乱了……李如龙当真做下好大事,就是让我两界贸易越来越不好做了。” 想到巴郡的混乱,方青就不由嘆息。 越是修行界乱世,劫修越多! 他之前几次,虽然足够谨慎小心,但就有一次不慎泄露消息,被一群劫修盯上。 如若不是后来又补充了几张上品火云符与金刃符,还有化海珠之助,只怕就要表演一个当场穿越,暴露自身大秘了。 第31章 七层(求收藏) 灵池內。 碧波荡漾,伴隨著方青施展控水诀,一道道水流分层,带著各自的药性,不断淬炼、融合…… “这炼製灵散,果然跟灵水不同……最后一步的合丹手法要求更高。” 想到上一次失败,方青眼眸深沉,双手不断变换法诀:“出!” 哗啦啦! 富含灵气的泉水不断蒸发,最终浮现出一层奇异的药粉。 这药粉呈现漆黑色泽,只是令人闻一闻,就有种精神一振之感。 “一阶上品凝神散……成了!” 方青將这一包凝神散收好,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笑容:“真是不容易啊……听说五龙会那边,还一直失败著呢。” 他是有著主材料,依旧炼製失败。 而五龙会则根本找不到主材,以其它材料替代,失败就更是常事。 想到为此投入的海量资源,哪怕方青都不由感觉有些肉疼。 “但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拥有神识,我就可以尝试在炼气后期之时,炼製二阶丹药,衝击修仙百艺真传?” “哪怕没得真传,也可以尝试自己炼製筑基丹!” “如今的我,只能算准一阶上品炼丹师……” 如果按照散修標准,能炼製任意一种一阶上品丹药,那肯定就是一阶上品炼丹师了。 不过在结丹宗门之中,要求就高一些,至少需要炼製三种不同的一阶上品丹药,才能完成认证。 方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是因为消耗大量资源,勉强在炼製『凝神散』上拥有一点经验。 要是换成另外一种一阶上品丹药,虽然不如其它一阶中品炼丹师那样难以上手,但不失败个十次八次,还是很难入门的。 “好在……我炼製凝神散的熟练度已经够了,之后成功率会不断上升。” 方青有著这个自信。 他拿著新炼製出的『凝神散』,来到闭关室內。 盘膝而坐,调息定神…… 等到状態恢復至巔峰之后,方青不再犹豫,服了一口凝神散。 这丹药入口即化,好似一股清流,却並不进入腹中,而是直接升上脑海。 “呜……” 剎那之间,方青觉得自己的精神无比清明、思维高速运转……以往在修炼、炼丹之中积蓄的许多疑难,都有一种即將迎刃而解的感觉。 只可惜,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伴隨著清凉气流的消散,他识海之中,仿佛有著某物即將喷薄而出,又好似一片生机勃勃的大地,有嫩芽欲要破土……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忽然睁开双眼。 他眼眸温润,又好似一汪清泉,其中隱藏著深不见底的精芒。 “竟然只是服用一次,就有即將凝聚神识之感?” 方青摸了摸自家眉心:“看来……是因为我一直勤修《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如今已经堪比一阶中品巔峰炼体的缘故么?” 这本奇异功法精元神元兼修,他感觉自家积蓄的『精神力』应当早已满足神识的要求,只差一个契机。 而如今,凝神散就是这个契机! 『凝神散只是对凝聚神识有益,並不代表百分百会成功。』 『但我只要再服用几次,必定可以凝聚神识!』 方青对自家修行进度还算满意。 『以我如今炼气六层修为、一阶中品的锻体之术、还有大量符籙、化海珠……对上一般的炼气后期,或有一战之力?』 『距离下一次真传大比,还有五年左右……若我想要爭一爭,未必没有机会?不过斗法那边,肯定是积年的炼气九层高手,说不得已经炼气圆满,还是不能轻敌……反倒是修仙百艺真传,若能凝练神识,炼製二阶丹药,或有几分指望?』 『等等……这么一来,岂不是说我要跟五龙子以及宫素素那边竞爭?』 『大道在前,这些都无所谓,关键是要稳……先看看有没有二阶妖核的渠道吧?』 方青这几年来积攒了不少身家,凑齐一副筑基丹药材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但要自己炼製,同样有不小的疑难。 …… 翌日。 万宝岛,一处水亭內。 “哈哈……来,各位师兄弟尝一尝,这可是本次出海抓到的『翠心灵鱼』,清蒸滋味乃是一绝,再配上灵米与朱果酿造的『朱果酒』……据说好几位长老都好这一口。” 华连举著玉筷,脸上满是热情的笑意。 这是一次同门聚会方青也在其中,他看了看,发现席面之上的熟人不少,霍天火、明灵真、李渔素、连查珠都在。 此女的修为居然已经到了炼气后期,令方青都不由暗自感慨。 “恭喜师姐,晋升炼气后期。” 他举杯,向查珠道贺。 “我也只是最近才修炼到炼气六层圆满,然后闭关尝试一下,结果就突破了。” 查珠微微一笑:“方师……师弟你这次闭关,不也突破炼气六层了么?” 方青用道生珠藏了一层修为,如今看起来就是初入炼气六层。 这种修炼速度,已经足以令人侧目了。 比如旁边的李渔素,如今才堪堪炼气四层修为,闻言只是喝酒。 华连同样修炼到了炼气六层,他喝了一杯朱果酒,笑道:“查师妹修为精进若斯,我看五年后足以竞爭一下真传弟子大位的。” “我修为浅薄,还是等十五年吧。” 查珠並不接话。 酒过三巡,华连终於说到正事:“各位……我的船队正要趁著这次渔汛出发,已经向宗门租了三牙大舰,不知各位可有意?” 诸多修士对视一眼,都是微笑頷首:“自然。” 这些年来,他们跟著华连,算是赚了不少。 哪怕查珠,考虑一番之后,都答应下来。 显然是到了炼气后期,修为进步缓慢,需要自己赚取资源了。 並且出海捕鱼,还可以锻炼斗法能力。 “方道友……你呢?” 华连看到大部分人都答应下来,脸上笑意更甚,望著方青。 “我还要闭关炼丹……” 方青摇头,他一向都是孤狼,哪怕出海都同样如此。 “方兄如此,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华连笑容一僵,还未开口,旁边的於桃花当即道。 方青沉默不语,实际上,华连的船队如今小有名气,跟他出海的同道伤亡少,收穫丰厚,並且两人私交不错。 他如此行径,对於外人而言,的確有些给脸不要脸的味道。 但对方青而言,面子算什么? 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著闭关炼丹,服用『凝神散』,爭取早日凝聚神识! “这个……实在抱歉,我自罚三杯。” 方青举起酒杯,连连饮尽。 等到宴会结束、眾人离去之后,於桃花有些不忿:“华连师兄,你看这方青,著实不识抬举!我们哪次不是赚得盆满钵满?如今连查师姐都要给个面子,心动加入,只他清高?” “罢了,人各有志。” 华连摇了摇头:“这位方师弟,数年前便能炼製参绿灵水,一手炼丹术连那五龙子都讚不绝口……想必是身家丰厚,看不上咱们这些穷打渔的收入……” 言语之间,颇有惋惜之意。 …… 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吞服了一份『凝神散』。 哗啦! 这一次,清凉气流直衝脑海,令他灵台一阵清明,眉心蠢蠢欲动,忽然一阵刺痛,仿佛开启了第三只眼睛。 “这是……神识?” 方青闭上眼,却能清晰看到身周数尺之地,甚至內视自身,能看到气海丹田之中,氤氳的黑水法力。 他的思维在神识加持之下,运转飞快。 “我……好像变聪明了。” 方青回忆一番,自家所有经歷都歷歷在目,仿佛获得了过目不忘的天赋。 不论是《观黑陵经》等功法、还是那《五龙丹经》、乃至之前根本看不懂的《梅花易》,都好像有了头绪,能钻研入门。 “果然……有了神识之后,不论修行,还是钻研修仙百艺,都如有神助啊……” 方青脸上一喜,旋即並未去看书,而是盘膝打坐,又吞服了几滴参绿灵水。 方才神识诞生的一剎那,令他福至心灵,感受到了突破《水经注》第七层瓶颈的契机! 轰隆! 参绿灵水进入腹中,立即诞生出丝丝缕缕的法力,混入丹田。 不仅如此,方青心神微微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这段时日因为黑水法力到了极限,他转而修行的【箕水】法力元炁积蓄滚滚而落,好似吞服了小半枚破境丹药。 哗啦啦! 汹涌澎湃的法力波动,几乎要撑爆丹田。 好在方青依靠自家神识,宛若技艺嫻熟的渔夫,任凭大海惊涛骇浪一片,仍旧维持著自家之舟平稳前行。 咔嚓! 终於…… 时辰不知过去多久,方青仿佛听到了银瓶乍破水浆迸的声响。 在他体內,黑水法力浩浩荡荡,猛地冲开禁錮,进入一重全新的天地! “炼气七层,成了!” 方青感受著自身法力波动,嘴角微微勾起:“炼气后期修士,在宗门之中的地位截然不同……有资格竞爭真传了。” 第32章 噩耗(求追读) 闭关室內。 方青念头一动,自家初入炼气七层的黑水法力尽数转化为【箕水】法力。 咕嚕嚕! 清泉咕咚、微风吹拂。 他周身隱隱有著水波,双眸之中漆黑之光一闪:“服气六层,果然未能突破七层瓶颈……” 方青並不意外,因为《观黑陵经》从法力品质上来看,本来就要高过《水经注》。 他再次转化,发现自家黑水法力又一下浓缩、精炼了不少。 “境界到了,法力很快就可以修炼上来,精纯一遍反而是好事。” 方青满意頷首,拿出《五龙丹经》。 参悟一番之后,他感觉这丹经书写得著实一般,很多地方都有疏漏之处。 “如今的我,炼製一阶上品丹药,最多失败两三次,肯定就可以入门……” “这是何等炼丹天资?若我愿意花费精力,想必画符、炼器都没有多大问题……难怪筑基修士只要肯下功夫钻研,大多都能有一门二阶技艺傍身……” 他將《五龙丹经》一扔,取出《观黑陵书》参悟。 “我观黑陵,有泉焉,箕水潺潺……” “此书……有著道韵……” 良久之后,方青吐出口长气,吞服了一枚辟穀丹,打坐调息一番,又尝试了《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这一次,他神识刚刚动弹,观想的马头金刚就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那狰狞手掌握著的金刚杵一下变得凝实起来。 “嗯?” “以神识配合观想图,似乎能凝练降魔金刚杵,化为一道秘术……这是……神识攻击的秘法?” 方青心中一喜:“果然,这门功法之中,还有许多秘密。” 又参悟一番功法之后,他开始看其它杂书,其中重中之重就是《梅花易》。 “这碧玉岛修仙百艺传承之中,並没有占卜相关……似乎炼气道没有这方面传承?唯有一个占星看相,好似有些关联……” 他参悟《梅花易》,渐渐有所得:“这梅花易,果然跟数算之道大有关联,先天八卦、六爻卦象……” …… 数日后。 太阳初升之际。 方青对著朝阳吐纳那一丝紫气。 伴隨著採气诀运转,最后一丝大日紫炁成型,被他引入一只玉瓶。 玉瓶之中,完整的一道【大日紫炁】赫然呈现。 “九阶上品、东极玉清……成了!” “只可惜……一直找不到大日功法……” 方青幽幽一嘆,为了这一道『大日紫炁』,他可是花费了数年苦功。 虽然只是每日朝阳东升之际打坐片刻,却也需要持之以恆的耐心。 “这一份灵资,在古蜀那边……不知道要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心中若有所思,方青当即起了一卦,用的乃是刚刚入门的《梅花易》。 理所当然的,什么都算不出。 “这……並非是我修为浅薄,而是天机不对……所谓占卜推演,其实都是『问天机』,天知地知,但我算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天』,对於这个世界的天机而言,相当於不存在,自然什么卦象都没有……” “不过,哪怕在古蜀,恐怕我也算不出这么大的因果。境界太低了……” 方青想了想,收好大日紫炁的玉瓶,又算了算自家运势。 “小凶?……我接下来会有点霉运?” 看了看卦象,方青蹙眉:“在宗门之中,还有什么霉运?这梅花易也是一般,只有个卦象,还需要自己解读……我所能解读出来的,就很模糊。” 如今梅花易刚刚入门,不仅许多涉及高深因果的事情难以卜算,若能得出的结果也很少,只有大凶、小凶、中平、小吉、大吉等寥寥几个卦象。 他心中一动,来到万宝岛。 “嗯?” 刚刚进入庶务殿,方青就发现不对。 一队队执法修士把守各处,神色肃穆无比,一改往日懒散气象。 “这位师弟,发生了什么事?” 他隨手抓住一名炼气四五层的弟子,开口询问。 那弟子原本一脸不赖烦,但感受到方青身上遮掩过的炼气六层气息,顿时不敢怠慢:“启稟师兄……是『太白岛钟家』,跟咱们碧海门开战了!据说已经开始袭击各处海域的船只,本门那些出海弟子……死伤惨重!” “嗯?” 方青听了,心中猛然一惊。 太白钟家!可是小寰海修仙界三大结丹势力之一!与碧海门、天心连环岛並列,以冰系功法闻名。 『难怪我运势不佳,毕竟个人的时运肯定会受大势的影响……两大宗门交战,我不被抓壮丁就不错了。』 方青心中一嘆。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地动山摇之感传来。 他连忙走出庶务殿,驾驭青叶舟飞起,就见一道碧波荡漾的光芒,自湖中七岛之上散发,连绵一片光幕,宛若倒扣的巨碗,將整个碧海门都守护在內。 “是宗门的守护大阵——七玄碧波阵,威力全开了?” 旁边,一名阵岛弟子惊嘆。 “碧海门眾弟子听令!庶务殿暂时关闭任务发放,各自回归洞府,准备听候调令……” 万宝岛之上,几道流光飞出,为首者正是那位『万宝长老』,声音肃穆。 “长老……我哥哥还未回来啊。” “启稟长老,我家人还在外面……” 眾多弟子一片混乱。 “好了!宗门已经开放港口,可以容纳大阵之外的弟子进入,只是还需要经过一遍检查!” 几名执法队员飞出,开口解释。 听到这里,大量流光立即飞向大阵的通道处。 方青来到码头,就见到一艘艘飞舟仿佛逃难一般从天而降,来到港口停泊。 只不过,此时的码头与宗门內部还隔著一道光幕,一名名执法弟子神色冷冽,拿著法器检查弟子令牌,生怕混入奸细。 越往后来的飞舟,表面看起来越发残破,显然经歷过一场大战。 下来的碧海门弟子有的鬆了口气,有的则是神情凝重,还有的乾脆眼角带著泪痕,满脸劫后余生之色…… “这……真的要打了?”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忽然想到了出海的查珠他们。 『如果是我的话,哪怕没有金手指,肯定也是直接往深海一跑,隨便找个岛屿窝上一年半载,先看看风头再说……』 他心中正思量自己的对策,就见到一艘三牙海船从天而降。 此等海船主要是为了对抗海中妖物打造,飞行功能十分鸡肋,还要消耗大量灵石,平素基本是不开启的。 此时开启,自然是为了逃命。 那甲板之上血跡斑驳,显然刚刚经歷一场恶战。 等三牙大船停泊好之后,几名修士立即飞了下来。 方青定睛一看,只见到了华连跟李渔素等寥寥几名弟子。 霍天火、明灵真、甚至查珠……都不见踪影。 『不会吧?』 他心中一动,为查珠起了一卦。 『大凶,主人离逝……这是……死了?』 方青不由沉默,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看到那个一袭红袄、捧著青花大海碗的小女孩。 “这修仙……当真,寂寞啊。” 他神情黯然,等了片刻,就见到了李渔素。 李渔素浑身血跡斑驳,丟了一条右手,见到方青,神色惨然。 “查珠呢?还有明师兄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方青还是开口询问。 “死了……都死了。” 李渔素声音嘶哑:“太白钟家!是太白钟家的人干的!呜呜呜……查师姐……” 方青咬了咬嘴唇,又看到旁边刚刚过完检查的华连。 华连脸色苍白,看样子是耗费法力过甚,影响到了法力本源。 他见到方青,却是惨然一笑:“完了……全完了。” 方青扫了一眼,问道:“於桃花於师妹呢?” “她为了掩护我,中了敌人一招冰锥术,当场香消玉殞……” 华连声音低沉。 “节哀……” 方青安慰两句,直接告辞。 知道了华连等人的下场,他该去找五龙会的胥乌素等人,討论接下来的计划了。 只不过,在告辞离开之后,他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大石,难以排解。 “华连这个人……还有李渔素么?” 方青是个不会在心中藏事的,直接分別给两人起了一卦。 “华连对我大凶?” “李渔素……中平?” “为什么会这样?” 方青瞬间陷入沉思,又暗自生恨:“梅花易等阶太低,我又只是刚刚入门,只能勉强占卜卦象,难以昭示更多线索……但看来这次查珠等人身死,跟华连脱不开关係?莫非此人之前一直在养徵信?” 联想到之前华连的船队一向斩获颇多,伤亡甚少,名声很大,方青顿时有种此人胸有山川之险的感觉。 『只不过……他被我以占卜降维打击了。』 『要不要向宗门举报他?』 『但此人有飞鱼岛撑腰,只怕口说无凭,反而招惹祸患啊。』 方青神色幽幽:『等等……这次太白钟家忽然发难,莫非飞鱼岛有从中配合?这个原本归属碧海门的筑基势力,投敌了?』 第33章 天机(求推荐) 五龙子洞府。 胥乌素等五龙会成员都在。 “会首,如今之事,该如何是好啊?” 方青同样在其中,跟著其它会员询问。 “太白钟家怎么会突然朝我们碧海门动手?本门实力应该略胜钟家一筹才是……莫非,天心连环岛有异动?” “天心连环岛只是一串筑基岛屿联盟,请了一位结丹散修担任盟主罢了,一向两不相帮的……” 眾人议论纷纷,又看向五龙子。 这五龙子青年模样,头上插著个乌木釵,袖口处绣著五条龙纹,闻言只是一笑:“本门与钟家一向不睦,之前为了那处灵石矿所在岛屿,灭了白玄岛吴家……这吴家就是钟家的外戚势力。如今起了復仇之心,也不令人意外。” “白玄岛吴家?” 方青驀然想到天书阁中珍藏的吴家功法——《白水诀》,虽然是水行功法,法力却自带一股阴寒之气,看来八成是从钟家流传而出。 “宗门大战,连筑基大修都有可能陨落,我们炼气只是炮灰啊……师兄可有良策?” 胥乌素开口询问。 “如今宗门统一管理,想必很快就有战爭任务发下,咱们这些炼气弟子,只有三个去处……” 五龙子侃侃而谈:“第一,是驻守山门,负责丹药、符籙、法器等资源供应,算是最为安全的所在,这方面竞爭很大,你等若没有一位筑基长老作保,怕是很难获得……” “第二,则是驻守各地渔场、药园……若是碧玉岛本岛还好,越是偏远,越有些危险,不过钟家的袭击者大概修为也不会很高,还是有保命机会的。” “第三,则是直接编入宗门大军,演习战阵,进入主力战场……平时有著阵法守护,哪怕筑基修士都难以突破,但若一方溃败,那死伤必然最为惨重。” “五龙子师兄准备去何处?”方青开口询问。 “我?自然是去前线,赚取贡献!”五龙子自信道:“战时三个去处,前线贡献最多。” “师兄好气魄。” 方青当即大讚。 “各位师弟可愿跟我同去?凡是会中之人,我都会尽力安排……” 五龙子有些期待,胥乌素第一个响应:“我跟隨师兄。” 能入五龙会的弟子大多没啥背景,此时小半人直接开口答应。 方青又等了片刻,看到有几名弟子选择驻守任务,立即跟著隨大流: “我想领驻守任务,最好是在碧玉岛……” 离开宗门之后,不论战场输贏,对他而言都是天大地大,无处不可去。 真正遇到危险,往古蜀一躲也就是了。 反倒是在宗门之中,有些束手束脚。 再说,哪怕他想安排在宗门,也肯定没这个背景。 …… 三日后。 赤鳞渔场。 一道青色流光落下,现出方青的身形。 渔场之上,一层灰濛濛的雾气散开,现出一名修仙者,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后期。 关键是此人的相貌,方青还有点熟悉:“原来是曾蜀曾师兄?你不是在天书阁当值么?” 此人赫然就是当年为他讲解功法的曾蜀。 “唉……原本天书阁当值没多大油水,只是清閒而已,奈何遇到大战,被一位筑基亲子顶了差事。” 曾蜀摇摇头,又有些惊讶:“师弟你倒是勇猛精进,如今已经炼气六层修为了?” 方青习惯藏拙,更何况此种修仙界大战,藏一手实力能更好保命,自然早早利用道生珠藏了修为,將自身修为设置在初入炼气六层左右。 “侥倖而已……” “嗯,宗门规矩,先验证弟子令牌……今日刚巧,还有一位师弟被派来驻守。” 曾蜀验了方青的弟子令牌,带著方青巡视渔场:“这赤鳞渔场,有一条一阶灵脉,核心处灵气甚至能勉强达到二阶水准,当年被宗门化散开来,牵引水脉造湖,就是为了豢养赤鳞宝鱼……这赤鳞宝鱼只算半妖,若是成了赤鳞灵鱼,那价值百倍上涨,服用后不仅能有益修为,还能大补气血……鱼鳞更是炼製几种法器的主材。” “这边是渔农区,我等修士可以自行选择一地建造洞府……我建议可以靠近核心一些,蹭一蹭那准二阶灵气。” 曾蜀带著方青来到一处洞府:“这里便是那位新来师弟所选洞府……李师弟?” 方青见到洞府中走出一人,顿时惊了:“李渔素?” 这李渔素断了一条手臂,如今看起来脸色依旧苍白,显然重伤未愈,怎么也给打发出来了? “方师兄……” 李渔素勉强行礼,脸若死灰,仿佛已经心如朽木。 『该不会……被迁怒发配了吧?』 方青心中一动,但他肯定不会当面揭开伤疤打脸。 “原来两位认识,那更好了……这渔场所用阵法,主要只有一点示警功能,真正遇到大敌,其实没什么用,主要还是靠我等日常巡视,现在先分配时段……” 曾蜀看出李渔素有故事,但根本懒得听。 到了这赤鳞渔场,已经是他费尽心思筹谋的结果,毕竟渔场在碧玉岛上,真正遇到危险,还可以向宗门跑,勉强算是安全。 方青自然无有不从,不过洞府特意选择了远离其他修士,一处较为清静所在。 等到夜晚之时,望著大湖之上,点点渔灯之火飘摇不定。 他頷首进入洞府,贴了几张符籙。 光芒一闪,清浊之气形成门户,方青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见…… …… 古蜀之地。 方青摸了摸怀中装著『大日紫炁』的玉瓶,深吸口气,先习惯性掐算。 轰隆! 他刚刚进入状態,忽然面色就是一变。 神识之中,这古蜀的天机,已经不是一团乱麻了,而是粪坑!粪坑啊! “呜!” 他脑袋如遭重锤,两行鼻血就流了下来:“这是……天机反噬?” 到了此时,方青终於理解,为何古蜀之地有推演之术,却是鸡肋了! “天机……太特么乱了!之前在碧海门还没有感觉,但跟这边相比……我感觉哪怕在古蜀之地拥有神识,都未必能將《梅花易》入门……” 如果说碧海门的天机,如同前世一战之前澄澈的天空,没有丝毫无线电波污染的话。 那古蜀这边,就是前世现代,各种电磁污染遍布了。 『在这边,我连自身吉凶都算不出来……天机混沌一片。』 『粪坑!粪坑啊!此种混乱天机,恐怕唯有铸就道基,还是占卜特长类的道基,才有一点掐算之能,获得的结果还跟我炼气之时一样,只有吉凶等大略……稍微高级一点就占卜不了,还容易被人篡改、矇骗……』 方青摇头苦笑,知道自己好不容易练成的《梅花易》,在这边被废了大半。 『唯一的指望……就是金手指给力,或许可以给与加持?』 『但如今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道生珠的『如在算中』,算是一种被动,方青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利用起来,增长自家占卜能力。 『算了,好歹还有点希望。』 『只是,想要靠著卜卦,安全將这一份灵资利用或者交易出去的想法,是不可能了。』 方青摇摇头,这实际上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 古蜀这边大家太卷了,搞得只有紫府修士才能勉强推演因果。 而在碧海门那边则是一片蓝海,哪怕他这个刚刚入门的小修士,都能算到不少吉凶。 『嗯……之前算了算运势,我在赤鳞渔场乃是小吉……看来驻守期间,不会遇到什么袭击。』 『但这边天机混乱,哪怕能算出吉凶也要小心,或者说……需要更加小心。』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默默思索之后规划。 『大日功法难寻,莫非要將这一份『大日紫炁』出手?』 『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是可再生资源,正好投石问路,让我看看大日功法再现,此方修仙界的反应……』 『如此一来,就要找好势力了。』 几乎是剎那间,方青就想到了合適的小白鼠——天水罗家! 毕竟跟自家有仇嘛! 好事情轮不到,坏事情肯定有份! 『碧落坊……九川水阁……或许是罗家势力?』 『等到罗家获得大日紫炁,哪怕外人不知道,我肯定是要將它泄露出去的。』 『嗯,这种事极其危险,方水这个身份都不能碰……最好是利用道生珠,偽装另外一个身份。』 方青如此想著,走入一个凡人城池。 与数年前战乱、瘟疫遍地的巴郡相比,这一座凡人城池却是终於有了些人烟。 他找了个酒家,正准备满足一番口腹之慾时,就看见城门处一骑快马传讯,满城都是欢呼:“李將军又下一城,占据巴郡大半江山了!” “唉,李將军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自从李將军到来,好日子就有了。” 满城百姓都是议论纷纷。 方青拿著酒杯的手一滯:“这李如龙,当真气运一发不可收拾,哪怕只是占据凡人地界,却也不容易了……论修为,恐怕已经服气后期甚至圆满了吧?” 第34章 大金刚神力(求追读) 碧玉岛,赤鳞渔场。 哪怕决定用『大日紫炁』坑人,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而渔场这边还需要定时巡视。 方青在洞府中盘膝而坐,默默思量计划,检查自家对敌手段。 “火云符、金刃符……化海珠內里的海水如果精炼为特殊的灵水、毒水……对敌手段还能增强。” “除此之外,就是自身修炼的术法、还有一阶中品圆满的锻体、乃至降魔金刚杵的神识秘术了。” 这门神识秘术乃是自《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中演化而来,当方青练成神识之后,发现別有妙用。 “嗯……目前的对敌手段,可以增强的还是这门神功,若能突破一阶上品锻体,两相叠加之下,恐怕面对炼气九层、乃至圆满修士都可一战!” “还有『化海珠』,颇有些潜力可以挖掘……” 正思考间,方青神情一动,来到洞府之外,就见到一张明黄的传音符。 他接到手中,听了几句,召唤出青叶舟,化为一阵清风绿芒,来到渔场上空。 “方师兄……” 断臂的李渔素前来换班,神情中有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毕竟重伤之躯,元气还未痊癒,又来奔波劳碌。 “李师弟,伤势恢復如何?我最近炼了几枚气血大丹……” 这还是方青想著大战来临,这类疗伤丹药市场大增,特意炼製的。 “多谢师兄……” 李渔素照例回应,心如死灰,仿佛对一切都失去兴趣。 “唉……查珠可惜了。” 方青嘆息一声,终於看到李渔素眼眸微微波动。 “我们三人毕竟是来自同一个镇子的仙苗……见到你如此,我也很难过……” 这其实是假话,不过是方青想著要调查华连,又隱藏自己,正好就有这个愣头青可用。 “我还有未来么?” 李渔素惨然一笑:“我断了一臂,肉身有缺,筑基之时肉身关就平添波折……师尊说,我这种情况,唯有二阶的『生肌续骨丹』可救,此种丹药难得,他纵然拿得出来,也不会给我……谁让我害死了查珠师姐呢?” “二阶丹药?” 方青有些吃惊,继而道:“无论如何,知道路径,就总有法子……我这里有些疗伤丹药,你拿去替我卖掉,我可以给你一成的提成……慢慢积攒贡献,看看能否在宗门中兑换。” 如今是战时,宗门为了鼓励弟子,贡献榜单之上多出许多好东西。 二阶丹药,特別是疗伤的丹药,自然也在其中。 李渔素听到这里,眼眸终於带著一点亮色:“多谢师兄……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实在惭愧。” “不必如此,你记著给我留意一番,可有灵水毒水的炼製之法,我同样有用……” 方青看到李渔素答应下来,又吩咐几句。 这种事他自己也可以做,但在还有每日巡逻的任务下,就很耗费功夫了,不如外包。 更何况……虽然赤鳞渔场离山门不远,但跑出阵法,前往交易,还是要冒一定风险的。 这个险,方青选择让李渔素来冒! …… 数月后。 曾蜀洞府內。 方青跟李渔素、还有守护此地的几位师兄弟坐在蒲团上,互相交流著修炼心得、战场情报。 “这次……宗门与钟家在『隗日海域』大战,据说灵舰如云、修士如雨啊……虽然大规模战阵守护之下,没沉几艘灵舰,但战场附近的小规模廝杀不断,已经陨落了不少同门师兄弟……” 一名年轻修士脸色有些苍白地道:“那钟家在黑市中发布僱佣,吸引大量散修衝击宗门的资源產地,又夹杂几支本家精锐小队……散修死了都不心疼,但那些精锐小队每一名成员都是炼气后期修为,又擅长斗法,攻破了好几处灵药园与渔场……” “唉……大战之时,我等只是螻蚁啊。” 曾蜀同样嘆息。 “关键……此战到底为何而起呢?” 方青有些好奇。 “这等宗门大事,恐怕唯有筑基修士才知晓了……”曾蜀苦笑著摇头:“钟家对外说是要报外戚之仇……但那白玄岛吴家灭了多少年了?如今才復仇,显然是个幌子。莫非是得了强援?还有天心连环岛表面上说两不相帮,其实就是我们两家谁弱帮谁……本次钟家敢开战,莫非得到天心连环岛暗中承诺?或者……虽然小寰海修仙界一向封闭,却也有外来修士……” “此事……不可不虑。” 李渔素气色稍好了一些,想了想,开口道:“我往返宗门,听闻钟家出了个不得了的天才,乃是冰系异灵根资质……这次出手,杀了本门不少弟子,或许,是钟家觉得本门肯定会打压其天才,索性先发制人?” “冰系异灵根?” 诸位弟子听了,都是有些吃惊。 人身五行俱全,灵根却不止五种,还有其它变化。 比如这冰灵根,就是金水变异而得,异品资质更是不得了,远在上品资质之上,只是没有天品资质结丹前没有瓶颈那么逆天,但修炼速度绝对不慢。 钟家有这等麒麟子,若是再有机缘,或许百年之后,便能多一位结丹老祖! 碧海门若是知道此事,肯定会有所动作。 钟家先发制人,也可以理解。 “对了,不知那位异品冰灵根何名?”方青有些好奇。 “钟灵秀……据说一手冰系法术施展得出神入化,已经杀了本门三位炼气圆满的真传……” 李渔素吐出一口长气,或许是觉得这样太灭自己威风,连忙补充:“本门之中,在战场上也出了不少俊杰,比如『夺命剑』崔折、还有凌波仙子、五龙子等等……” “钟灵秀?” 方青暗自頷首,又略过五龙子这个李渔素看了自己一眼才报出的明显凑数之名號,倒是挺关注那个『崔折』的,能闯出名號的剑修,的確很不得了。 但若是跟李如龙比起来,恐怕是要被两三剑就斩杀的命…… 真正厉害的,还是钟灵秀! 这是几乎预定筑基圆满的天骄,结丹有望! 『可惜,再厉害不过是个炼气……若我出手,不知道能不能斩了他?等等……我想这么危险的事情做什么?哪怕真能做到,从此成为钟家眼中钉,碧海门內也不可能低调下去,几乎全是坏处。』 …… 散场之后,方青回到自家洞府,半跏趺坐,观想马头金刚,结满愿印。 哗啦啦! 他体內气血流转,在神识辅助之下,遍照周身细微之处,將原本的微小缺憾、伤病一一弥补,渐渐达到『金身无漏』之境。 终於!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感受著体內气血异力凝聚,沿著脉轮流转,最终匯入识海,化为一枚『种子字』。 这『种子字』如龙似虫,带著一种扭曲之感。 一眼看上去,却令人立即知晓其含义,乃是『大金刚神力』! “这是……我的炼体,终於突破一阶上品了!” 方青眼眸微动,神情振奋:“並且……这《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又生出一重神异,能发『大金刚神力』!” 他略微尝试,就知道此时的他根基浅薄,『大金刚神力』只能施展一次,然后就需要继续苦修、温养种子字。 但对战力的增持,却是非同小可。 “在催发『大金刚神力』的情况下,能全面加持我的炼体之术,更附带巨力……说能免疫法器攻击,略有些夸张,但足以击破上品法器防御,给敌人一个大惊喜了。这是……几乎准二阶锻体的威能?” “果然,古蜀之地的功法就是精妙,远超此界……” “只可惜,我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只有第一重『凶厉驴魔次第』的內容,圆满之后,下一重『骡面金刚般若次第』的修持之法,恐怕还得去密藏域寻找……” 如今的方青,差不多已经將这第一重功法修炼到大成境,距离圆满也不远。 之后就缺少功法,前进无路了。 不过他对此已经十分满意。 光是这门锻体功法的表现,已经不差碧海门的『黑水法身』多少了,更不用说还有对於精神层次的加持,助力他练就神识,绝对大赚特赚。 就在方青思忖之时,一道悽厉的传音符忽然飞入洞府。 “这?” 他脸色大变,將所有物品收入储物袋,驾驭青叶舟冲天而起。 呼呼! 寒风刺骨。 一颗颗冰雹砸落,令湖面都凝结一层坚冰。 他定睛一看,就见到十几名白袍修士,已经冲入赤鳞湖的阵法当中! “不好,是钟家修士!” 方青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钟家嫡系修士,不是那种散修炮灰! 『不对吧……』 在曾蜀等人大呼小叫斗法之时,他心中却十分不解:『我明明每日一卦,今天是小吉啊……』 『难道我的占卜被蒙蔽了?不对……卜卦不是万能的。』 『还是说……因为遇到袭击,以我的实力却能顺利逃脱,所以是『小吉』?』 方青顿时明白,不能完全相信《梅花易》,否则简直会害死人! 第35章 瞬杀(求推荐) “不好……是钟家嫡系修士!” 曾蜀飞出一件书页法器,守护周身,感受著那些白袍人身上炼气后期的灵压,脸色苍白如纸:“我们怎么这么倒霉?” 他神色一厉:“各位师弟,结阵死守,此地离山门很近,筑基大修片刻即至!” 有著曾蜀领头,碧海门修士纷纷取出阵旗,这是之前就演练好,专门应对修士突袭的。 嗡嗡! 一层碧绿色光辉亮起,完全不顾外界鱼塘,將修士洞府所在守护得密不透风。 “一阶上品——碧波阵!” 方青辨认一番,暗自点头:“修士抱团防御,又让出养鱼场,任凭这些修士劫掠、破坏……若是对方稍微软弱一些,捞一笔就可以完成任务离去了。” 可惜的是,对面的钟家修士並不仅仅想著破坏渔场,大捞一笔。 白袍人从两边让开,现出当中一名白毛,不对,那是一名面相柔弱似女,满头白髮的少年。 其一身修为赫然已经炼气圆满,带著令人心悸的灵压,周身似乎瀰漫著冻彻人心的寒意。 “钟家,钟灵秀?!” 方青眼角一抽,旋即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当初他为了清静,特意將洞府选得最为偏远,此时反而成了先见之明。 钟灵秀双手掐诀,一层层冰魄寒光浮现,化为一只冰晶凤凰,双翅张开,裹挟风暴,仰天发出一声清鸣。 旋即,冰凤扇动翅膀,飞到碧波阵上。 哗啦啦! 大量冰雹与碧绿水波互相抵消,碧波阵瞬间被冻结,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曾蜀、李渔素等布阵修士同时面色一变,吐出一口精血。 “都杀了,一个不留。” 钟灵秀冷冷道,又瞥了一眼方青逃离的方向:“无福,此人交给你了。” “遵命,少主!” 一名钟家修士立即出列,驾驭一双玄冰轮,追向方青逃离方向。 “是钟灵秀?!” 曾蜀见到钟灵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绝望……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然……最该换的还是这青叶舟。” 方青驾驭青叶舟,刚刚逃离赤鳞湖泊,就见到一名钟家修士驾驭一对寒冰轮追来,不由在心中暗骂。 这件飞行法器乃是宗门制式,品阶一阶下品,他之前没有斗法与逃命需要,一时没有淘换。 但现在看来,只有活著才有输出,保命的法器还是该准备好。 嗖嗖! 他还未想好,虚空中就有两道冰锥凝聚成型,瞬息杀至! 咔嚓! 方青身形一扭,脖子与腰部折成几乎九十度的角,以不可思议的瑜伽姿態避过冰锥突袭。 虽然,他觉得哪怕挨上两道冰锥,最多擦破点皮,但底牌还是要藏著的。 “嗯?炼气七层修士……冰系法术……那一对脚下的冰轮看著不错,应当有上品?” 有著神识辅助,修士在斗法当中几乎相当於开了『天眼』,占据极大优势。 方青取出『化海珠』,单手掐诀。 化海珠顿时化为一道蓝色流光,好似飞星一般,电光火石地一闪,便来到那钟家修士面前。 “嗯?” 钟家修士见到一个『炼气六层』修士忽然爆发,还能熟练驾驭上品法器,不由嚇了一跳。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飞出一面白鳞盾牌,挡在自家身前。 砰! 化海珠撞上去,只是令白鳞盾晃了一晃,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建树。 钟家修士见此,不由心中得意。 他脚下的『玄冰轮』与这面『白鳞盾』都是上品法器,砸了大半身家下去。 区区炼气六层修士,哪怕有一件上品法器,也休想破他的防……等等,这是什么? 钟家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头顶就仿佛多了一小片湖泊,十万斤海水轰然砸落。 在海水当中,还夹杂著几道水箭术。 “区区海水。” 他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施展冰系法术,终究是斗法经验丰富,立即按住念头,掐了个辟水诀。 『想让我將自己冰住?呵呵……我有那么蠢么?』 『换成家族中那些没见过血的新手,还可能手忙脚乱一番,但我可是杀了不少修士了。』 噗噗! 水箭打在白鳞盾之上,同样无法破防。 钟家修士正准备反击,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黑影,正是方青! 他將海水放出,主要就是为了隱藏自家身形,得以暗中靠近。 『速战速决为好,否则那钟灵秀追来,还是有些麻烦的。』 心念一动间,虚幻的『降魔金刚杵』自方青识海发出,轰入那钟家修士眉心,令其如遭重锤,手中的符籙都没来及激发。 方青周身气血暴涨,身上带著一层炼体的灵光,五指驀然併拢,化为一拳。 识海之中,代表『大金刚神力』的种子字驀然光明大放! 砰! 钟家修士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猛獁巨象迎面撞击,白鳞盾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被远远打飞,那护体灵光更是瞬间碎裂。 噗! 他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二阶的……炼体士?” 咔嚓! 方星身形突进,五指张开,抓住他的脑袋,按进胸膛。 “我並非二阶,毕竟只有一击之力……这大金刚神力,当真好用啊。” 他吐出一口长气,飞快收拾痕跡,搜刮战利品。 又暗中感应,发现即使是识海之中的『种子字』,道生珠同样可以化去,心中不由长鬆了口气。 “赤鳞渔场遭遇大难,我正好流落在外一段时光……等到大战见了分晓再做打算把。” 方青驾驭青叶舟远去,心中决定去古蜀避避风头。 …… 地面之上一片安静。 片刻后,一道白光闪烁,钟灵秀追了过来。 “少主,钟无福死了……” 两名钟家修士对视一眼,暗暗心悸。 他们跟钟无福实力在伯仲之间,万一追击的是他们,岂不是也要毙命? “废物!竟然连这片刻功夫都拖不住!” 钟灵秀蹙眉:“但毕竟是我钟家的废物,外人敢杀,就拿命来填!” 他双手掐诀,半空中忽然就多出点点白色光芒。 另外两名修士都认得,这是一道追踪术法。 以少主遁速,只要对方没有跑远,应当可以在对方逃回山门之前就追上,狠狠折磨一番再虐杀。 “嗯?” 忽然,钟灵秀停下手上法术,望著灵光熄灭:“失败了?是那人离得太远?还是有筑基修士,以神识將钟无福身上的標记祛除了?” …… 古蜀之地。 “好阴险……” 方青拿出钟无福的储物袋,倒出一堆灵石。 他拿出其中一块,自家神识就感应到上面有个微小的神识烙印。 如果不是同样修成神识的修士,则根本看不到。 “不愧是钟家天才,果然炼气期就修炼出神识了……” 方青挥挥手,將这枚灵石上的標记毁去,能大略感应其气息,与之前钟灵秀相同! “但想要追踪我?除非你也会穿越!” 他感慨一句,又开始查看其它战利品。 “一阶上品飞遁法器——玄冰轮?嗯,还有这面一阶上品白鳞盾,虽然有些损坏,但修修还能用……如此一来,我的飞行、防御、攻击都是上品法器,算是宗门炼气后期修士中的富豪了。” 玄冰轮虽然最好是修行冰属性功法的修士使用,但就跟五行法术一样,大家都能练,最多施展水平有差异罢了。 方青又看向其它杂物,发现除了灵石之外,就是几瓶丹药,一叠符籙,还有几本册子。 “嗯?《寒冰诀》?似乎是《白水诀》的进阶功法?” 想到《白水诀》,方青就不由想起曾蜀,还有自己投资的李渔素。 看情况,这两人凶多吉少。 不过,投资有风险,他之前就打好血本无归的打算,因此並不觉得如何心痛。 此时,他又看向另外几本册子,发现是一些杂书、帐册之类。 “咦?” 方青从书册中取出一张夹在內部的书页,望著上面的口诀:“这是……一份凝练『冰魄灵水』的口诀?” 他精神一振,连忙参悟一番,发现確实如此。 这『冰魄灵水』乃是一种大名鼎鼎的灵水,水性极寒,在许多水法炼丹的过程之中都可以用到。 並且,主要用途还是拿来修炼法术。 比如……钟家鼎鼎大名的『冰魄寒光』! “这应当是为钟灵秀准备的?他的属下为他搜集、炼製『冰魄灵水』,以增进修为?” “这冰魄寒光,在钟家筑基修士手中也是鼎鼎有名的法术,杀伤无算……甚至,听闻那位结丹期的钟家老祖,已经练成『冰魄玄光』的神通,哪怕本门祖师境界更高,都难以奈何对方……” 这一页口诀,显然是从某本功法上撕下来的一页而已。 拿到口诀,只能凝练灵水,根本无法修炼冰魄寒光的法术,更不用说后续升级什么的。 “一看就是防止泄露的手段……不过没什么,我只需要冰魄寒水,灵水就可,平时用作炼丹,关键时刻还可以拿来对敌,效用不错。” 想到之前让李渔素去搜集,对方只给他找来一本大路货的『百毒水』丹方,方青觉得自己这次还是挺赚的。 对於修士而言,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 第36章 交换会(求追读) 巴郡。 由於之前修仙界乱战,道基世家、紫府仙门各自隱世,以服气修士为棋子,弄得整个修行界乌烟瘴气。 不少坊市直接关门,物流不畅。 等到李如龙定鼎半壁江山之后,修行界才算安稳下来,但碧落坊、浮舟坊等方青熟悉的坊市都破败倒闭不少。 方青这几年不断打探、发展自身人脉……也就获得了几个不定期开启的散修交流会资格。 …… 明月高悬,荒郊野外,气氛清冷。 路边有一座半坍塌的小庙,庙宇中的神像早已模糊不可辨认,只勉强有个陶俑人形,脖子上围了一圈半黑的红布。 “灶?” 方青盯著破碎的牌匾认了半天,勉强认出来个『灶』字。 “这是什么庙?灶神么?” 他吹了口气,点燃火烛。 “嘿嘿……不是灶神,而是灶君!灶君庙!” 一个黑影从神像背后走出,发出嘶哑的声音,身形看上去极不协调。 离得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只人立而起的狐狸,头上还顶著一只骷髏头。 “灶君?” 方青頷首:“似乎並非十二值岁之属,不知是何等大能?” “乡野小民,胡乱祭祀,不成体统……好了,老夫『暗烛子』,道友也是来参加交换会的?” 老狐狸继续开口。 “正是。” 戴著斗笠,遮掩大半脸庞的方青頷首。 “那太好了,老夫第一次参加人族交换会,不知有何需要注意之处?” 老狐狸看起来还挺谦虚的。 “这个……” 方青还未开口,庙门位置又多出一位修士:“哼!这巴郡一乱,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你们这些妖怪竟然敢来此处,不怕被修士斩妖除魔么?” “嘖嘖……老夫观道友一身的【尾火】之气,莫非乃是鬱林蒲家的出身?” 老狐狸也不以为意:“紫府仙族好生了不起,但老夫又没去鬱林郡……黑痋门那边可是咱们妖族的至交好友啊,说不得再付出一些代价,咱们妖怪就要帮著黑痋门,来打你们蒲家了。” “好胆色!” 蒲家修士冷笑一声,口鼻中冒出火苗,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各位……给老道一个面子。” 就在方青以为这一人一妖要打起来之时,一个声音忽然插入其中。 方青望去,就见之前在浮舟坊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邋遢道人走了进来,其没有丝毫掩饰,一身修为赫然到了服气圆满的地步。 “呵呵……老道便是此次交换会召集人,交易期间,各位安全由老道保证,若道友要动手,恐怕老道只能先镇压你了。” 邋遢道人望著蒲姓修士。 在紫府禁令之下,服气圆满可是如今巴郡修行界的绝顶了。 “既然如此,就给道友个面子。” 蒲姓修士当即下了台阶,脸上的火焰消失不见。 各人进入小庙,找个地方落座。 半个时辰之后,方青扫了一眼,发现小庙之中已然多了十几名修士。 这其中,既有老农模样,拿著烟杆,旁边还带著一对孙子孙女的,也有衣著华丽的贵妇人。 当然,更多的修士还是跟方青一样,將自己藏在罩袍之中。 哪怕这邋遢道人之前提醒李如龙的举动给方青感觉还挺正派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至於妖怪,似乎只有老狐狸一只。 “好了,感谢各位来此小会……我等可以先交换各自所需之物,再交流一番。” 邋遢道人讲了一番规矩:“就先从这位道友开始吧。” 他指了指老农模样的修士。 “老朽姓田,诸位道友叫声『老田』便可。” 老田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我家意外入道,修的是【娄金】……奈何功法一般,只能修炼到服气后期,不知各位道友可有后续功法线索?至少要能道基的。” 听到这里,就有人发出嗤笑,原来是那位蒲姓修士。 他冷笑一声:“尔等乡野杂修,还想要道基功法?如今这古蜀之地坊市凋敝,想要道基功法,只能向道基世家去寻,若要紫府功法,就只能找紫府势力了。” “竟然如此?” 老田双目失神,喃喃道:“老朽还以为,能用灵谷换呢……” 方青听到这里,都颇有些忍俊不禁。 又想到自己,虽然一直注意搜集功法,但道基功法的確没有几本,再加上採气麻烦,还有他本人的確更加適合走【箕水】之道,因此一直没有上手第二门古蜀功法。 『若是【大日紫炁】功法,那倒是可以牺牲一下修炼时间……其余还没遇到特別心动的。』 功法换多了,其实並不增加多少战斗力,倒是適应性很不错。 这时候,那条老狐狸『暗烛子』却开口了:“道友之家若是不执意於【娄金】,老夫这里倒是有一本功法,乃是太阴道统,【毕月】所属,修道基『翻天覆』……至少修炼到道基还是无碍的。” “什么?” 老田简直喜出望外:“道友……愿意用功法换灵谷?” “咳咳!” 这时候,邋遢道人开口了:“暗烛子,既然你要卖你那【毕月】道统的功法,就要提前说清楚隱患。” “隱患?” 方青吃了一惊,看向暗烛子。 老狐狸却不为所动:“老夫说话慢了,还未说清楚嘛……这功法源自【毕月】,修炼之后,便会化为半妖,亲近我等妖族。” “什么?连人都当不了?这这……还是算了吧。” 老田连忙摇头。 “为何此功法会化妖,莫非有什么隱患?” 方青眼眸一转,开口询问。 “嘿嘿,不是老狐狸的功法有问题,而是【毕月】道统的所有功法,都只適合妖族……毕竟,上古时期,妖族大圣『毕月乌』出世,扰乱天下,从此【毕月】就只在妖族之中流传,什么功法都被污染了……” 蒲姓修士原本不想说这些修行隱秘,但既然邋遢道人都开口了,他抱著噁心老狐狸的想法,同样开口。 “这……” 方青心中无语:『什么破地方?还有不知不觉修炼成妖的?』 “嘿嘿……那位『毕月乌』大圣擅吞金噬火,好不威风……却也是八千多年前的往事了,倒是妖族这些年一直与魔道勾结,又资助胡人气运,否则天下何至於如此之乱?” 蒲姓修士得理不饶人。 方青听了,却是心中隱隱有所明悟:“此界將歷史分为太古、上古、近古三个阶段……按照仙歷算来,如今应该是近古歷八千五百二十九年……十二【值岁】之位是太古时期就確定下来,但……大日道统与金、火道统满意了,其它道统呢?之间会不会有仇杀?波折?妖族大圣『毕月乌』吞金噬火,莫非就代表著太阴道统的反击?哪怕强如【值岁】……也依旧会陨落么?” 老狐狸不再开口,老田也訕訕退下。 接下来,那位贵妇人模样的女子上前:“妾身手中有一块『先天庚金』,乃是炼製飞剑的上佳材料……求问一口飞剑的下落。” “不知是哪口飞剑?” 一名修士开口问道。 “『须尽欢』!”贵妇人回答。 “呵……此剑虽然不入宇內最知名的十口飞剑之列,却也在古蜀之地大大有名,足以位列古蜀四十九名剑之一……区区一块先天庚金,又不是一口正经的飞剑,不够!不够!!”那修士摇头。 “哦?那妾身若出一口飞剑呢?”贵妇人眼波流转,悄然问道。 “这……我也不知那口『须尽欢』在何处?此剑鼎鼎有名,乃是当年紫府剑修——烟波上人的隨身佩剑,据说剑光灿若云锦,骄若游龙……” 那修士声音中带著嚮往。 “那你是与妾身说笑么?”贵妇人语气顿时变得极其危险。 “好了,戚夫人且慢……”邋遢道人无奈又站出来:“这位道友也是心直口快……且饶了他吧。” “哼!” 戚夫人冷哼一声,悄然入列。 在她之后,就轮到了方青。 方青摸了摸自家斗笠,声音清越:“在下……想寻一本大日道统的功法,报酬可以用增进法力的丹药相抵。” “大日道统功法?自『大日紫炁』断绝,这功法还有什么用?” 蒲姓修士冷笑一声,语气甚是不屑。 “嘿嘿……虽然大日紫炁断绝数千年,但那些古老的遗蹟、秘境之中,未必没有遗留……” 暗烛子显然跟这位蒲姓修士槓上了:“你见识浅薄,就不要乱开口,平白显得跌份……哦,对了,你蒲家老祖『蒲山君』,不就是机缘巧合,获得前人遗留的洞府,靠著那里获得的功法与真炁,才一飞冲天的么?你家老祖如此,就不许別人捡到?” “你?!” 蒲姓修士鼻孔中又喷出火光。 而在场修士则是噤若寒蝉。 那可是蒲家老祖!紫府修士!大神通者! 据说其幼年跌入古修洞府,一直苦修至道基期才出关,在鬱林郡闯下赫赫大名。 更在道基后期之时,就寻到一种天地灵火——『余烬劫火』!冒著生死大险,强行容纳吞噬,掌握了此种灵火。 这『余烬劫火』,位列天地灵火榜第九十八位,乃是紫府修士都要覬覦的奇珍,炼化之后威能无穷,斗法中无往不利。 隨后突破紫府,建立蒲家,至今已有两百多年了。 第37章 炸鱼(求收藏) “呵呵,【尾火】道统,炼化余烬劫火……当真嚇死老狐狸了。” 暗烛子极为擬人化地拍了拍胸脯,狐狸嘴勾起的笑容竟似有些戏謔之意。 “咳咳……” 方青看到情况不对,不得不开口:“道友……如今是我在求购功法,道友手上可有?” “老狐狸手上没有大日功法……不过我妖族库藏丰富,老狐狸回去问问,应当有些眉目。” 暗烛子显然很喜欢做功法买卖,一张狐狸脸在烛火之下显得极其精明诡异:“你若信老狐狸,就先付个订金……老狐狸找到了再联繫你。” 方青沉默一阵,丟出一口黄皮葫芦。 暗烛子接过,打开嗅了嗅:“嗯……不错不错,此事老狐狸记下了。” 方青又暗中传音,给了老狐狸一个接头地点与暗號,退回人群。 『这一次交换会,虽然气氛剑拔弩张……但泄露的情报当真不少啊……』 他一边吃瓜,一边心中振奋,希望暗烛子跟蒲家修士再互相爆几个猛料出来。 等到交换结束之后,就到了各自交流的环节。 还是那个老田率先站了出来,开口询问:“老田乃是【娄金】之命,但孙子孙女不是,修炼【娄金】功法,不知可有阻碍?” 方青听到这里,精神一振,看向邋遢道人。 他將来肯定也会转修其它功法的。 “修士命格,对於修炼功法有增益,却並非绝对……” 邋遢道人想了想,开口解释道:“若阁下后裔乃是其它金德命格,修炼【娄金】功法並无多大阻碍……只是可能进度相比契合自身的功法,会慢一些罢了……若身具金德命格,却修炼木行、火行功法,也不是不可,但速度会极其缓慢,甚至更加容易走火入魔……” 方青听到这里,立即就理解了。 这服气道功法在这方面,倒是跟炼气道差不多。 按照炼气道的修仙理论,人身五行俱全,因此他实际上可以修炼金木火土甚至冰属性等各种功法。 只是他擅长水行功法,可能修炼一个时辰就抵得上其它功法十个时辰! 若还想突破大境界延寿,自然还是专注水行功法为好。 只不过,等到將来筑基之后,他还可以转修碧海门的结丹功法『碧海功』,甚至另外换一本水行功法。 而在服气道这边,开始选定一门功法,就必须一条道走到黑了。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解惑……” 老田恍然大悟,又一咬牙:“老汉当年懵懂,入道之初只服了一道下三阶真炁,导致法力品质不高,不知可还有弥补的法子?” “呵呵……” 蒲姓修士嗤笑一声:“入道之后,再无可改,既服了下三阶真气,那便是一辈子服气境的命,不要想突破道基了。” 此言一出,在场大部分修士都脸色惨然。 很显然,他们这种散修没有长辈耳提面命,入道的第一口真炁又十分宝贵,自然是有啥炼啥,大部分人的真气都是下三阶,不仅突破道基无望,就连平时修炼、还有跟同级修士斗法都要矮上一头。 “其实……也並非没有办法。” 这时候,老狐狸却开口了:“水性善润万物,若能找到传闻中那几种天地灵水,比如『天一生水』之流,未必不能纯化法力,逆天改命……” “呵呵……此世金火大显,天地灵火与能炼製九转飞剑的几种宇內奇金都稀少无比……天地灵水只会更少。” 蒲姓修士冷笑:“恐怕世间已经没有『天一生水』了,想要找到,除非有大能证道,大益天下水德,才有那么一两分指望……哪怕找到了,此等灵物连紫府修士都要疯抢,尔等还敢肖想不成?” 周围修士沉默不语,只是牢牢记住『天一生水』这个名字,虽然大概率都是无用功,但万一呢? “大能证道?还有此种变化?” 方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这有什么?道基修士突破便有天地异象,若紫府突破,范围更广,至少能影响一郡之地……当年那蒲家老祖突破之时,鬱林郡火光冲天,不知道烧死多少无辜路人,还有不少木行修士走火入魔……闭关突破大境界的更是惨,除了修火行的得了好处,其余尽数失败,有的直接身死道消……” 老狐狸开口:“若有大能证道,那影响绝对遍布天下……若是修的水德,天地间多几份水行灵物又算什么?” “多谢,受教了。” 方青抱拳行礼,无论如何,这都是宝贵的知识。 “呵呵……无妨,都不过常识罢了,老狐狸在『落凤山』得了个文职,负责看管『琅嬛书阁』,平素最喜看书。” 老狐狸笑道。 “妖族圣地——落凤山?” 方青还在感慨难怪老狐狸这么爱干功法交易,原来就是个图书管理员,耳边就传来蒲姓修士的惊呼。 他再看过去,就发现那蒲姓修士满脸忌惮之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好吧……这是势力不如人家,决定服软了?』 这种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面对底层能把鼻孔翘到天上,但面对更高的世家子,却又能卑微无比,突出一个二象性。 接下来的交流,因为蒲姓修士认怂,什么话都不说,方青反而听不到什么大瓜,感觉颇为无聊。 等到交换会结束之后,各位修士依次散去。 他正准备离开,就听邋遢老道开口:“方水道友,还请留步……” “道长有何吩咐?” 方青暗自戒备,神情十分客气。 “遥想当年,在浮舟坊外见到你们几个,还恍如昨日……小友幼年能服异果,找到浮舟坊,算是有缘。” 邋遢道人神色有些迷惘:“结果到了今日,你不仅服气入道,都六层了……李如龙更是不得了,气运加身,一时之子,能占大半巴郡,虽然是紫府约定,却也难得……” 『服异果?』 方青眼角一跳:『这若不是李如龙或者蒲家那边泄露,就是这老小子在算我?他能算到我?还是服气修士么?莫非是……道基?不怕紫府禁令?』 与此同时,更是心中暗恨:『参加个服气等级的交换会都能撞到此种大佬……这粪坑、破地方!』 『好在,我有『如在算中』,他以为算到我了,其实只是一层虚假表象……回头再用《梅花易》反过来算算他,按照卦书所言,这种主动与我结下因果的,应当更好算才是……可是,他大境界若超过我,又不太可能,更何况,还是古蜀这个天机粪坑!』 此时,方青神色一动,又感受到一重异常情况。 他体內的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清浊之气瀰漫,气象万千。 『这是……『如在算中』被激发了?』 『此人,搞不好不是道基?』 『特么的紫府亲自下场炸鱼?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我在碧海门勤勤恳恳快十年了,都没见过自家结丹老祖长啥样呢!这边的紫府修士要不要这么亲民?』 虽然心中疯狂吐槽,但方青却维持著演技,表面一切如常。 或者说,有著『道生珠』遮掩,他的心神波动同样蒙上了一层『如在算中』效果,哪怕这紫府修士有著什么窥探人心之法,都只能看到一层虚假的心理活动。 方青继续倾听,就听这老道开口:“李如龙虽是一时的气运之子,如今却也到了极限,道基世家驻地、黑痋门……都不是他能料理,老朽虽弱,却愿意为他尽绵薄之力,不知小友可愿为老道送一封信,请他加入这交换会?” “这个自然。” 他满口答应下来,拿著一封明黄信笺,告辞离去。 嗖! 方青脚踏玄冰轮,一口气飞出老远,下意识就想穿梭回碧玉岛,不在这破地方待了。 但下一刻,他心中一动,默运《梅花易》。 经过方才的惊嚇,他机缘巧合,摸索到了『如在算中』的另外一重变化。 『虽然古蜀之地的天机是粪坑!但我有道生珠,借用其位格……占卜之能或许可以比擬紫府?』 『再加上之前那邋遢道人主动找我结下因果,算他比较轻鬆……』 在方青识海,数片梅花虚影飘落,结成卦象: “大凶?!” “该不会……那邋遢道人一直监视著我吧?一旦穿梭,就是暴露自身大秘?” 他心中震惊无比,面上却丝毫不露,打听到李如龙大军所在,直接赶了过去。 “还好,目前而言,李如龙才是大家都看重的棋子,我只是个边缘小人物……只要演好自己的戏份再退场,没谁会注意的。” “最关键的,还是《梅花易》跟道生珠的位格……否则我就连自己是否入局都不知道,死得像个糊涂鬼……” 第38章 真相(求月票) 义军大帐。 四周陈设简陋,唯有正中悬掛著一幅巨型地图,上面是巴郡地理。 李如龙身著帅袍,手持硃笔,正批阅军文。 忽然! 帐篷之外,一阵喧囂之声传来,令他不由蹙眉。 但还未开口,帐篷就被掀开,几名修士闯了进来。 “大哥……” 郭天虹脸色涨红,声音中甚至都带著一点哭腔,显得分外委屈:“罗家那人又来了,我无能……拦不住他!” 军中以军令为先,擅闯帅帐是大罪,理论上可以直接斩首示眾! 但闯进来的几名修士却丝毫不惧,左顾右盼,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参见大帅!” “免了……” 李如龙放下手中硃笔,嘆了口气:“原来是罗大成道友、还有洛道友、何道友……” 这几人修为不算什么,但关键是姓! 天水罗家、魁安洛氏、云岩门何家……都是巴郡本地赫赫有名的道基势力! 虽然碍於紫府之间的协定,这些道基修士没有出手。 但李如龙区区服气修士,碰到这几家都只能大军绕过,平白走了许多冤枉路。 不仅如此!这几家还派出修士,美其名曰『襄助义军』,实际上么? “大帅……族中有命,希望大帅明日便进攻『三木城』,最好屠城十万……” 罗家罗大成率先开口:“族中正炼一炉丹药,急需血气。” “十万?是不是太多了,以往我们藉助两军相爭,杀伤甚惨,还能遮掩一些,这么多就遮掩不住了。” 李如龙並未开口,旁边的郭天虹就急了。 “遮掩不住便遮掩不住……区区下民之怨,能奈何我们修士一根毛么?” 罗大成不以为然。 “民如韭,割復生……” 李如龙低声喃喃。 “哈哈,正是此理。” 罗大成哈哈大笑,又看向郭天虹,目光中毫不掩饰淫邪之色:“大帅……你这妹子,出落得当真水灵。” 鏘! 营帐之中,一抹剑光乍现! 无数刀剑之器轰鸣声中,定军剑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罗大成脖子上。 “明日大军便开始攻城……现在,滚!” 李如龙的声音令人如坠冰窟。 “哈哈……开个玩笑罢了。” 罗大成乾笑两声,几乎屁滚尿流地逃出帅帐,等到离开老远,又对著身后狠狠吐了口唾沫:“我呸……捧著蒲家臭脚的货色,还真当自己是潜龙了?” 旁边的洛姓修士与何家修士对视一眼,都是摇头。 虽然一起前来逼迫,但他们也有点耻与此人为伍的意思。 “那李如龙,竟服气圆满了?” 良久后,洛姓修士开口:“我苦修三十载,如今不过六层……当真令人羡慕啊。” “羡慕么?我却是一点都不羡慕,他修的是小庚金剑诀?” 云岩门的何家修士摇头:“我听闻,鬱林郡中有一道基世家,以【亢金】传家,修的似乎是『庚金剑诀』?最近似乎出了一位麒麟子,同样服气九层了?想必不久之后,便要多出一位道基大修……” “何兄怎么如此清楚?” 洛姓修士一怔。 “毕竟咱们投了蒲家,日后跟鬱林郡世家都是同僚,总得提前打点一二,不至於措手不及。” 何姓修士坦然道。 “是啊……那位蒲家老祖毕竟炼化了天地灵火,战力在紫府中都算强横……光看凡人军阵战场输贏,便知黑痋门已经处於劣势……我等世家自然要站在贏家一边。” 洛姓修士理所当然地道。 …… 『这气氛怎么不对?』 当方青被请入义军大帐之时,感觉气氛好像有些微妙? 他再看李如龙,发现此人的法力简直到了某种巔峰,【亢金】之气锋利无比,令人仅仅注视都有一种刺痛感,但身形却莫名变得佝僂,好像苍老憔悴不少。 旁边的郭天虹眼眸微红,仿佛刚刚哭过。 『莫非……』 他心中胡思乱想,神色却变得郑重:“方水……见过大帅。” “是你啊……” 李如龙似乎刚刚回过神来,歉然一笑:“失礼了……不知道友前来,所谓何事?若是为了交易,可以去找军需官。” “大帅……看著颇为憔悴。” 方青隨意交谈几句,就听李如龙一声嘆息:“唉……我细细想来,此生最快乐的时候,还是当年初出江湖,蜀山七剑结义那段日子。” 『这算什么?大佬在凡尔赛?』 他又询问几句,才知道李如龙那两个凡人结义兄弟也阵亡在战场之上,大概明白过来。 『原来是在伤春悲秋?算了,我赶快演完跑路!』 方青心中决断,拿出信笺:“大帅可还记得那个邋遢道人?” “是当年求仙之时,我等在浮舟坊外,见到的那个老道士?略有印象……” 李如龙想了想,回忆道。 “那道人手眼通天,又匯聚不少同道,举办了个交换会……他仰慕大帅风采,有信在此。” 方青將信交给旁边的郭天虹,再由郭天虹转交给李如龙。 望著李如龙打开信笺,扫了几眼。 “原来如此……” 李如龙神色略微变化,忽然一按髮髻。 在他髮髻之上,原本插著的一口飞剑立即飞出,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方青瞳孔一缩,差点以为李如龙想要动手。 “信上所言,我已经尽数知晓,此次多谢道友。” 李如龙起身,郑重道谢,又瞥了眼身边的郭天虹:“方道友……若將来我出了事,你碰见我这义妹,还请照顾一二。”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託孤?莫非信笺上写了真相?』 方青当然不敢偷看一位疑似紫府修士留下的信笺,只能如此猜测。 “好说好说,既然事情办完,那我就告辞了。” 方青现在只想甩脱麻烦,连生意都不做了,直接告辞离去。 当他离去之后,郭天虹望著满脸惨然的李如龙:“大哥……出了何事?” “我原本以为……我给他们当狗,好歹还能护住你,我们都能活著,將来或许还有成仙的逍遥……” 李如龙双目茫然:“但现在……” …… 嗖嗖! 方青脚踏玄冰轮,一口气飞出数百里。 望了望下方景色,他按落遁光,盘坐在一块青岩之上。 哗啦啦! 在青岩旁边,正有一条溪水,好似玉带,潺潺而流。 他停下来,看似盘膝打坐,恢復消耗的法力,实则暗自运转《梅花易》,卜算自己此时开启穿越的吉凶。 吉! 道生珠加持之下,识海中的梅花给出卦象。 “呼……” 方青长出口气,知道自己完成『戏份』之后,那一道要命的视线,总算从自家身上离去了。 饶是如此,他也不敢马上启动穿越,而是辗转多地,看似在採买灵材,实际上还是每日一卦,问安。 数个月后。 碧玉岛某处。 “靠……终於回来了!” 体验了被紫府修士炸鱼感觉的方青回到了他忠诚的碧玉岛。 自从有了上次的经歷之后,他都有些杯弓蛇影了。 哪怕此时回到已经战火冲天的碧玉岛,居然都觉得此地哪怕双方修士大战,上次来袭杀自家的也只是钟灵秀这个炼气圆满!这是多么可贵的事情? 相比较而言,哪怕碧玉岛天天死人,都可以称得上『民风淳朴』了。 “我果然还是適合在此种民风淳朴之地修仙……” 方青满意点头,又习惯性开始掐算问安。 “若此时回宗门,乃是凶中藏吉?” “看来此次大战,最终结果碧海门不会太伤筋动骨?” 若是之前,哪怕在碧玉岛这等天机澄澈的环境,想要掐算涉及数位结丹老祖、数十位筑基大修的大战结果,方青肯定也力有不逮。 但此时,有著道生珠加持,以此世並无的占卜之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所谓紫府修士遍查因果,都不过如此了吧?』 方青的心神在梅花易中无限拔高,在吉凶之外,看到了更多的卦象。 他看到了华连、看到了自己曾经参加过的海龙王祭……以及一条头上长包,体型庞大无比的虬蛇妖兽! 也看到了钟灵秀,乃至一位位筑基修士,以及三位有些模糊的身影…… “原来如此……” “是宗门豢养的一条二阶巔峰虬蛇,即將晋升三阶么?” 方青恍然大悟:“这才是这次战爭的起因!一旦虬蛇晋升三阶,就相当於多了一位结丹战力……钟家跟天心连环岛怎么可能忍?” 这场大战,无数修士为之身死,却不知为何而死! 但如今,方青已经知道了。 “而这个消息,碧海门肯定遮掩得死死,哪怕筑基修士都未必知晓……却泄露了!” “因为华连!甚至其所在的飞鱼岛,都是內奸!” “甚至……查珠都有些不对,她的体质特殊,在上品水灵根之外,还觉醒了某种灵体……一旦那条二阶虬蛇突破之时將其吞噬,能增加一点渡劫成功的希望……” 第39章 迴转(求推荐) 临时洞府內。 “呜……” 方青捂著额头,猛地惊醒过来,剧烈喘著粗气。 他摸了摸鼻子,发现有两行鼻血流了下来,不由苦笑:“这是……神识消耗过度?幸好我有一阶上品炼体,否则恐怕要大病一场,元气大伤的。” 有著道生珠加持,又在碧玉岛这种天机澄澈环境之下,占卜的快感简直无与伦比。 方青算到了二阶虬蛇之后,看到因果牵连,忍不住又算了算飞鱼岛。 算到华连之后,又看到查珠相关,忍不住又推算了一下…… 结果就是越陷越深,差点耗尽心神而不自知! “唉……这也算某种程度的天机反噬?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啊,如果在古蜀那边也能如此就好了。” 古蜀天机依旧是个粪坑,哪怕方青有道生珠加持,都只能勉强测算自身吉凶。 而李如龙之事更是一片混沌,唯一算出来的,便是自己参与……有大凶! 『什么破地方……我推算结丹老祖都能有一两分端倪,碰到紫府修士却这么惨……』 『算了,以后少去为妙。』 方青吞服一枚疗伤丹药,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暗自思忖:『按照之前推演,那条二阶巔峰的虬蛇晋升就在不久之后了,或许还有热闹可看。』 『不对,既然確定碧海门没有太大危险,我应该先回宗门,弄个忠心耿耿的人设才对……否则等到大难过去再回归宗门,搞不好就被打入另册了。』 …… 碧海门。 青碧色的七玄碧波大阵,形似巨碗,將宗门牢牢守护在內。 伴隨著又一艘飞舟落下,不少负伤的修士走了出来。 其中大部分都脸色苍白、失血过多,有的直接缺胳膊少腿,脸色死灰,显然知道道途断绝。 而伴隨著他们到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隨之传开: “隗日海域我方大败,连五牙大舰都被击沉三艘!” “钟家僱佣散修军阵之中,不仅出现许多擅长斗法的散修,连傀儡兽都出现了……显然是天心连环岛的人,套层散修皮就对我们出手!” “小浪礁沦陷……钟家大军隨时可以登陆碧玉岛!” “还有碧玉岛上,钟家的精锐修士到处破坏……据说已经有一位內门长老中了陷阱,不幸身死道消……” 一干炼气修士人心惶惶,不少回来的负伤者更是心中不安:『早知道……路上就找机会跑了……』 “嗯?” 当方青脚踏玄冰轮而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站住,什么人?” 港口上空,望著方青独自而来,一队执法修士面带警惕。 “本门弟子——方青!之前接取驻守赤鳞渔场任务!” 方青单手掐诀,一道灵光裹挟著他的弟子令牌,飞到那执法修士的队长手中。 队长接过,一道法诀打了上去,验证真偽:“的確是本门弟子……但我记得,赤鳞渔场早被攻陷了……” “正是如此!在下被一炼气后期修士追杀,身负重伤,侥倖利用地利取其首级,只是伤势过重,难以动弹……因此才拖到今日归来。” 方青面不改色,取出钟无福的钟家身份令牌。 无论他『养伤』多久,能击杀炼气后期修士而归,怎么样都不至於被问罪吧? 那执法队长踌躇了下:“你先等著,我去稟告天刑长老……” 方青自无不可,顶著其他弟子异样的目光,来到『罚恶殿』。 在殿门口等待许久,他忽然感应到一道神识扫过自身,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丹岛內门弟子方青……长老召见!” 没有多久,一名罚恶殿弟子走了出来,扫了眼方青。 方青頷首,大步迈入其中。 没有多久,便见到了身穿蓝衫,面相凶恶的天刑长老。 天刑长老手中正拿著一份卷宗:“方青……內门弟子,领取驻守赤鳞渔场任务……你再將过程说说。” “是!” 方青来宗门之前就推算过,將自己如何驻守、遭遇钟家修士、好运击杀钟无福等情况一一道来。 除了前面几段,因为人多口杂,他完全如实供述,只是在后面击杀钟无福之时略微修改一番。 “嗯,难怪你能击杀钟无福,原来已经晋升炼气后期,还有一点炼体修为在身。” 天刑长老微微頷首,自以为之前的神识扫描已经看透了一切,包括方青『隱藏』起来的修为。 实际上,如果不是方青没有用道生珠遮掩,他眼睛看瞎了也不可能看出来。 突破炼气后期! 这是方青故意提前给出的破绽! 毕竟一名炼气中期修士,击杀后期,略有些令人震惊。 而平时隱藏修为,突然爆发,一番苦战之后以身负重伤为代价,后期击杀后期,就比较合理了。 『要不是我用道生珠转化了《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大部分修为,你看到我如今一阶上品炼体,岂不是更要大吃一惊?』 『不过如今中品炼体修为,已经算不错了。』 方青之所以展露后期修为,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宗门正在用人之际! 炼气后期的弟子可不是大白菜,在宗门中也属於精英级別了。 只要还想著用他,就不会重重惩罚。 『而我提前算过,那条虬蛇凝丹渡劫就是明天了……不管什么危险任务,都只管接下……反正明天一过都不算数。』 他心中正在腹誹,便听天刑长老道:“你斩杀强敌,无过有功,只是为何要此时回宗门呢?你在外面,应当知晓宗门情况,不是很好的。” 方青立即做出义愤填膺之色:“我本是渔家子,是宗门培养了我……如今宗门有难,我又怎能弃之不理?长老……我回来就是为了宗门尽一份绵薄之力,有何任务,儘管吩咐便是!” 这等慷慨激昂、英勇就义的姿態,反而將天刑长老整不会了:“罢了……你难得回归宗门,先休息一晚,有什么任务,自去万宝岛庶务殿领吧……” “弟子告退!” 方青告辞之后,天刑长老望著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惊异不定:“这是真的赤子之心,还是狡诈如狐?” “呵呵……天刑,在看什么呢?” 蓝光一闪,一名身穿蓝袍,面容清癯的筑基修士浮现,正是碧海门的令狐掌门。 天刑长老当即將方青的事情说了。 令狐掌门一听,却是笑了:“此子倒是好运道,那事明日便见分晓了。” “什么?” 这消息明显绝密,连天刑都是刚刚才知道,不由吃了一惊:“就在……明天?”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宗门之中,渡劫的准確日期只有我与老祖知情,如今再多你跟万宝几个……记得调整阵法,守护几处重要之地。” 令狐掌门吩咐完最重要的事情,才有心思閒聊:“中品水灵根,入门不过数年便突破炼气后期,是有些快了……不过本门真传,哪个不是有些小机缘在身?只要宗门强盛,他们只能为宗门添砖加瓦,机缘、气运、功法……宛若百川匯海一般,匯聚入本门,海不辞其水,方能成其深啊……” “不错!” 提到这个,哪怕天刑长老的脸上,都多出几分红光:“只要等明日灵兽渡劫成功,我碧海门大可灭了钟家跟天心连环岛,从此一统小寰海修仙界……什么天之骄子,都逃不过本门的手掌心!” …… “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过关了?” 丹岛。 寒泉峰冷冷清清。 方青扫了一眼,便回到自家洞府。 小迷踪阵还在正常运转,那一口灵池氤氳,带著些水汽。 他盘坐蒲团之上,吐出一口长气:“果然……还是碧玉岛这边民风淳朴啊……” 感慨一番之后,方青又摸出一本丹经,开始细细翻阅起来。 炼气七层之后,他修炼之时,『参绿灵水』的效果便不太好了。 想要继续勇猛精进,还是得嗑药! 正好他神识有成,一阶上品丹方可以快速掌握。 此时,就在揣摩一种『炼气散』,据说对於炼气后期修士增进修为效果十分明显。 “嗯……这些炼丹手法我差不多已经吃透,也不是很难么?” 有著神识之助,想到当初对著丹方满头雾水的方青,不由面露微笑:“主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这第一次开炉,我就有七成把握!”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倒头就睡,准备明天看一场好戏。 开玩笑! 明日就是虬蛇渡劫之时,若自己炼丹,错过好戏不说,万一余波荡漾,弄得炼丹失败了怎么办? 虽然占卜过,自身安危应该无恙,但炼丹之时稍微一个疏漏就有可能失败,还是不要去赌为好。 第40章 渡劫(求追读) 翌日。 方青正在思索丹方,忽然感觉洞府一阵颤抖。 “来了。” 他心中一动,走出洞府,来到外界。 轰隆隆! 就见天穹之上,一层层鱼鳞乌云匯聚,有雷光在其中闪烁,带著深不可测的威压。 “这便是……结丹天劫么?” 方青心中喃喃:“能到引动天劫的地步……想必那条二阶虬蛇已然进阶成功了吧?只是丹成之后,渡劫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感受到天劫中那深不可测的灵力,诸多炼气修士都战慄不已。 “吼!” 一声嘶吼自山门最深处传来,如龙似蛇,更带著一股凛然之威! 哗啦啦! 七玄碧波阵飞快运转,翠绿之光驀然大盛,將宗门各处守护在內。 “今日本座灵兽渡劫,凡我宗弟子,尽皆镇守原地,不得妄动!” 一个似玉珠落盘的好听女声响起,强大的神识横扫数里,令方青有著毛骨悚然之感。 “谨遵老祖之命!” 主岛之上,令狐掌门率先飞出,向著半空中一位好似湖中神女的结丹女修行礼。 她穿著一袭淡蓝襦裙,气质宛若空谷幽兰,五官精致,带著一种小家碧玉之感。 若是第一次见面之人,恐怕很难想像,此女便是碧海门的结丹老祖——碧波仙子『阮芷萱』。 此时的碧波仙子並未太过在意宗门內部情况,美目流转,看向主岛之上。 在一处岛中湖內,倏忽爬出一条虬蛇,体粗如缸,其上青蓝色的鳞片大如手掌。 更令人诧异的是,它头上的大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天蓝色独角! 这代表著,其血脉已经不是虬蛇之属,而是三阶的『混海蛟蛇』! “嘶嘶!” 此时,这条混海蛟蛇浑身满溢出实质化的妖气,蛇身盘成一圈,脑袋昂起,望著天穹乌云,竖瞳中既带著一丝惧怕,又有些跃跃欲试之色。 咔嚓! 一道雷霆落下,其色亮白,带著凛然之威。 混海蛟蛇吐出一枚內丹抵挡,它成功进化三阶,体內的就不是二阶妖核,而是真正的三阶妖丹! 噗! 那一颗蓝色內丹有婴儿拳头大小,內里似乎荡漾著万顷碧波,化为重重光幕。 刺啦! 第一道天雷击破所有光幕,落在妖气之上,令妖气垮塌小半。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光轰然落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钟玄离……你敢?!” 阮芷萱一声厉喝,七玄碧波阵光芒大放,映照出一道人影。 他身如少年,头髮霜白,眼中带著沧桑之感,一道冰魄玄光將自身守护得滴水不漏,正是钟家老祖——钟玄离! “我有何不敢?” 少年放声长啸:“若让你灵兽进阶,我钟家才要遭遇灭顶之灾!” 他双手掐诀,冰魄玄光照彻之下,一股冻结法力的寒气四溢,竟然似乎要將天地都带回远古冰天雪地的时光。 咔嚓! 天地霜白一片,湖水尽数结冰。 哪怕七玄碧波阵的光幕,都似乎变得凝滯了许多。 “好胆色,只可惜……若只有你一人,有我镇守这三阶大阵,你找不到丝毫机会。” 阮芷萱神识扫过四周虚空:“玉遥散人呢?也出来吧!” 天心连环岛的玉遥散人! 此位同样是小寰海三位结丹老祖之一,更擅长傀儡之术。 “呵呵……阮道友、钟兄……老道只是来劝架的。大家都是近邻,应当和睦相处才是……” 虚空光芒一闪,现出一名老道,满脸皱纹,座下骑著一头插翅虎傀儡,其气息深不可测,竟然好似也有筑基后期的威能。 “哼!” 阮芷萱並未说什么。 玉遥散人此时前来,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给了正在渡劫的灵兽太多压力。 更何况……还有气机压迫、乃至种种干扰。 不用说,还有钟家老祖不顾一切地强行攻打大阵。 阮芷萱毫不怀疑,若是自己露出一丝破绽,或许玉遥散人便会撕破脸皮出手! 咔嚓! 就在三位结丹老祖对峙之时,天空中的雷劫却没有丝毫停滯,连环而落,不给混海蛟蛇丝毫机会。 轰隆! 终於,第六道天雷滚滚而落,白炽的雷霆之中,竟然携带著点点青光。 这雷光猛然而落,带著灭绝的意味,將混海蛟蛇劈得通体焦黑! 砰! 混海蛟蛇悲鸣一声,尸体倒在地上抽搐,气息飞快消散。 “哈哈……正统结丹天劫有九道,你家灵宠才撑到第六道,看来是根基不行啊……” 钟玄离哈哈大笑,冰魄玄光护体,飘然离开战场:“当真虚惊一场……老夫去也!” 他此来,只是为了阻止混海蛟蛇进阶成功。 如今目的达成,自然就要离去。 否则……说不得玉遥散人反而要对他动手! 小寰海这边,说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实力最为真实! 天心连环岛是三家最弱,因此两家之间反而谁弱帮谁,就是要维持均势! 如今钟家都打到碧玉岛上,而碧海门混海蛟蛇进阶失败,强弱之势逆转!无论之前许给天心连环岛何种利益,都有可能反悔,不可不防! “哼,姓钟的,今日之耻,我必有所报!” 阮芷萱目送钟家老祖离去,却並未追击,又看向玉遥散人,语气揶揄:“散人还不离去,莫非想来討一杯灵茶喝?” “呵呵,倒也並无不可……” 玉遥散人含笑点头,暗中传音:“道友……钟家此次暴露太多实力,还有那钟灵秀,的確有结丹之姿……在对付此子之事上,我们两家或可联手。” 阮芷萱面色不变,暗中传音几句,目送玉遥散人离开。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按落遁光,来到混海蛟蛇的尸首边上。 噗! 一道蔚蓝光华浮现,化为刀刃,剖开混海蛟蛇的腹腔,將那一枚三阶妖丹取了出来。 “老祖……” 一位蓝袍修士出现在阮芷萱身后,正是面容清癯的令狐掌门。 “可惜了,终究差了一丝……” 他见到焦黑的蛇尸,面露惋惜之色。 “此灵兽体內的蛟龙血脉还是稀薄了一些,纵使宗门全力相助,也只能撑过五道天劫……哪怕没有外敌干扰,八道只怕就是极限。” 阮芷萱却非常冷静,没有丝毫气急败坏之感。 “唉……结丹天堑,当真难过。”令狐掌门嘆息一声,又注视著阮芷萱手中的內丹,眼神火热。 “我等做事从来都有余地,若混海蛟蛇能渡过雷劫最好,若是渡不过,同样有用……” 阮芷萱忽然冷笑一声:“其实这样也好,否则的话,看到它渡劫成功,玉遥散人绝对会舍了脸皮不要,跟钟玄离联手进攻七玄碧波大阵……” “如今渡劫失败,他自然退去。离去之前,还传音问我是否有意联手针对那结丹种子钟灵秀,好一个不偏不倚啊……” 令狐掌门听完,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此事早在他预料之內了:“那钟灵秀炼气之时就凝聚神识,又练成冰魄寒光这唯有筑基修士才能修炼的二阶手段,若不除之,將来必成大患!天心连环岛不乐意见到我家出第二位结丹战力,难道能见得钟家出?此事……我倒是觉得可以合作。” “罢了……你是掌门,你决定便是。” 阮芷萱把玩著手中的內丹,突然嫵媚一笑:“混海蛟蛇渡劫失败,另外两家对我家放鬆警惕,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会以祖师秘传的『外丹之术』,將这一颗水属性妖兽內丹炼製为一颗外丹『潮生珠』,你与它属性相合,祭炼后便可拥有结丹战力,出其不意灭了钟玄离跟玉遥散人……这笔帐要好好算一算!” “祖师外丹法,当真玄奇!” 令狐掌门也是最近才知道还有这种巧妙法门,为之讚嘆不已。 “碧海祖师的確惊才绝艷……只可惜他手中那一枚以三阶巔峰的青蛟妖丹炼製的外丹神秘遗失了,否则的话,我碧海门早就能一统小寰海。” 阮芷萱有些嘆息,忽然看向令狐掌门,神情又变得郑重:“这外丹之事需要保密,可不能跟这次蛟蛇一样了。” 提到此事,令狐掌门当即神情凛然:“上次混海蛟蛇之事泄露……必是本门中出了奸细,我等虽然连大多数筑基长老都瞒住,但当初混海蛟蛇进阶之时需要的几种特殊丹药、还有灵气、血食供应,都需要不少人手经办……的確有可能被发现端倪。” “所以……外丹之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阮芷萱叮嘱最后一句,化为流光消失不见。 令狐掌门深深一礼到地,眼眸深处似乎带著一点火热,转眼间又是一脸悲痛之色,对姍姍来迟的万宝、天刑、天鼎等筑基长老道:“本门灵尊渡劫失败,不幸身陨……” “可恶的钟家!” 天刑长老望著混海蛟蛇的尸体,简直目眥欲裂。 “好了……老祖已经取走混海蛟蛇之上最重要的几处材料,剩下这些便交给万宝跟天鼎你们两个了……好好充实宗门库藏,还有准备给弟子的奖赏……” 令狐掌门又恢復成平素精明的样子:“钟家已经达到目的,想必不久后就会退兵……大战,结束了!” 第41章 五龙会散(求收藏) “这便是……结丹么?” 作为一只標准的修仙界螻蚁,在阵法保护之下看完结丹大战、混海蛟蛇渡劫等大戏之后,方青心中火热,恨不得立即回去闭关修炼,直到筑基、结丹再出关!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美丽的幻想。 没有筑基丹,他拿头冲筑基? 回到洞府之后,方青开始研习『梅花易』,又忍不住算了几卦。 “嗯?碧海门气运暗藏?有大昌之相啊……” 他沿著卦象推算因果,就得了个启示:“外丹……『潮生珠』?不行了,不能再算下去了,毕竟涉及结丹,乃是三阶……纵然有道生珠的位格,但大境界相差太大……” 自从有著之前经歷,他就明白了推算需要敬畏天命的道理。 略微休息一番之后,方青又忍不住,开始推算筑基机缘,特別是筑基丹的所在,最好有一颗无主的。 然后,他就算到了天鼎长老头上…… “这梅花易,最先推算的就是与我有因果牵连者……我是丹岛弟子,牵扯天鼎长老,倒是十分合理……” 方青再算结丹灵药所在,结果是一片空白! “这修仙界无比广大,哪怕小寰海没有结丹灵药,但东海修仙界一定有!我算不到……第一是我境界不够,第二就是没有因果牵扯么?” 他摸了摸鼻子,不知何时,又见一片殷红。 “果然……哪怕在这边,都不能肆无忌惮啊。” 方青吞服一枚疗伤丹药,默默调息一番,心中一动,又想到了那一抹红影。 他默默推算查珠因果:“上品水灵根,元珠之体?若混海蛟蛇吞了她,或许就能撑过九道天劫……” “只可惜……香消玉殞了。” “华连……居然並不知晓这其中隱秘,只是联络钟家之人做了一票而已……却意外打断了蛟蛇进阶之希望,天命么?” …… 万宝岛,庶务殿。 曾经冷落的殿堂,今日却是分外热闹。 不少弟子望著战功榜上的排行,大呼小叫,更有的看著兑换榜,简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筑基丹!竟然可以直接兑换筑基丹?!” 方青也扫了眼,暗自点头:『死了这么多弟子,总得意思意思,放出几粒筑基丹,也是应有之意。』 他看了眼战功榜,这榜不排筑基以上修士,因此第一位就是『夺命剑』崔折。 以其战功,应该可以兑换一枚筑基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在数年后又夺得真传之位,便有两次筑基机会,基本可以视为一位筑基修士看待了。 “这位师兄,可是来查看贡献点?” 方青来到庶务殿,找到庶务弟子,立即就受到热烈接待。 毕竟,他如今已经是炼气后期修士了,哪怕在宗门眾多炼气当中,都是妥妥的高手。 更不用说,经歷过一场大战,炼气后期修士死伤惨重,剩下的一个个都是狠角色。 “不错。” 方青递过自己的弟子令牌。 “师兄斩杀了一名炼气后期大敌?” 那弟子查阅一番,有些佩服地扫了方青一眼:“此为一大功,按照宗门最新发布的条例,可奖励一千贡献点,除此之外,还有上次的驻守任务,虽然失败,但基本贡献点也有一百……最后,则是大战结束,宗门给每位弟子发放奖励,炼气后期可得五百贡献点……师兄若想兑换物品,此时正是好机会。” 方青略微頷首,看向兑换榜。 『钟家撤退,大战结束……法器价格立即跳水啊!』 『但按照我的推算,恐怕没有几年又会有一场大战,莫非可以先行囤积一批,等暴涨之后再售卖,牟取暴利?』 『等等……要是我几年后还靠著囤积法器赚灵石,我这几年岂不是白混了?』 他心中胡思乱想,神识却异常好用,圈了许多份『炼气散』的主材:“就先换这些吧。” “是,师兄!” 这位庶务殿弟子见到方青兑换药材,却是更加恭敬了。 毕竟,这可是一位炼丹师!还疑似能炼製一阶上品丹药! 放在丹岛,都可以如五龙子那样,拉拢一帮中、低阶弟子,组建个小势力了。 只能说,方青志不在此罢了。 『等等……五龙会那一帮人,特別是五龙子与胥乌素也不知如何了?』 就在方青思索之际,那值事弟子已经將一只装满药材的储物袋交给他:“这位师兄,所兑换之物尽数在此了,由於花费巨大,还请画押为证。” “嗯。” 方青答应一声,看向捧来帐册的弟子,忽然一笑:“华师兄……” “方师弟?” 华连见到方青,同样惊讶无比:“你……突破后期了?” “是啊,生死之际,总有些进步的。” 方青客气回答。 虽然心中决定將这只笑面虎干掉,但表面上却更加客气。 “那我倒要恭喜师弟了,只可惜我等突破太晚,否则借著这次东风,突破筑基有望啊……” 华连有些嘆息,他虽然藉助之前养徵信,暗中坑害一批精英弟子,狠狠赚了一大笔。 但那些都是灵石、物资……不可能换成贡献点,更不可能换来一枚筑基丹! 不过,以这次飞鱼岛华家的功劳,想必钟家那边,不会吝嗇几粒筑基丹药的。 或许数年之后,他便是筑基大修了。 正巧有个熟人在,哪怕华连不安好心,但之前態度一直不错,方青也就隨口问著五龙会的事情。 “五龙会啊,当真有些惋惜的……”华连先是一嘆,继而道:“据说这次,不少前线的五龙会员齐心协力,將所得贡献点尽数交给五龙子,差点就够兑换一枚筑基丹了……只可惜之前海域大败,五牙大舰都被击沉数艘,五龙会成员死伤惨重,倒是五龙子师兄,应当顺利回归宗门了……” 方青沉默片刻,问道:“不知胥乌素如何?” “倒是也安全回来了,只是丹田气海受损,修为跌落至炼气初期境界……若无二阶的灵丹妙药,只怕此生都难以恢復修为了。” 华连显然见多了这种事情:“或许不久之后,胥师弟便会告老还乡,再开枝散叶吧……许多宗门治下的炼气、筑基家族,便是这么来的。” “伤了气海丹田?” 方青一怔,这可是比断肢更加损害道途的伤势了:“唉……看来胥师弟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不知五龙子师兄能否为他换来灵丹?” “我看悬……” 华连脸上嗤笑之意一闪即逝:“五龙子手上的贡献点,虽然足够为胥乌素兑换修补丹田的二阶灵丹,但代价就是此战贡献几乎清空……他可是只差一点便能兑换筑基丹了,换成你,你愿意么?” 方青沉默,良久才开口:“自然是不愿的……” “所以……” 华连摆摆手。 方青走出庶务殿,望著阴沉的天空。 四周的弟子或为大战结束喜笑顏开,或为兑换榜上的奇珍异宝而激动。 至於死去、伤残之辈,早已无人问津! 这便是修仙者! 修仙无情! …… 湖畔山庄。 不得不说,碧海门十分现实。 当胥乌素修为变成炼气初期,甚至再也难以提升之后,他就自请降为外门弟子,洞府也搬到了湖畔山庄。 方青一路打听,才来到胥乌素的院子前。 湖畔山庄唯一的好处就是洞府够大,胥乌素甚至还在自家木屋前围了一圈篱笆,里面种著一些不值钱的灵草。 “胥……师弟。” 当方青到来之际,胥乌素正在给灵草浇水。 只是此时,出现在方青眼中的胥乌素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模样,不仅头髮变得斑白,整个人更是看著苍老了不少。 “原来是方……师兄。” 胥乌素停下手里的活计,感受著方青身上强大的灵压:“还未恭喜你,晋升炼气后期……” “师弟也莫灰心,五龙会今后还需要你打理……”方青安慰道。 “哈哈……五龙会?已经没有什么五龙会了。” 胥乌素却是苦笑:“大战之后,五龙会成员死伤惨重,不少存活者看到如今我的下场也直接退会了……想必师兄今日来此,同样是为了这个吧?但我手上已经没有灵石,若想退会费,只怕不能……” 生死之下,什么都看清了。 五龙子连他都不愿治疗,將来什么提携筑基,就只能是个笑话! 因此许多五龙会员都要求退还之前筹措的灵石、物资……谁让胥乌素之前卖力奔走,自詡五龙会大管家呢? 他们欺软怕硬,自然只能找他了。 “师弟却是误会了。” 方青摇摇头:“些许灵资,我並不放在心上,只是……五龙子师兄那边,什么都没说么?” 提到这个,胥乌素眼眸一黯:“他如今一心只想著筑基,若是筑基成功,或许还能分我们点甜头,若是失败……呵呵……” 第42章 崔折筑基(求推荐) 丹岛。 “大消息……这次宗门放出三枚筑基丹,第一枚被崔折无可爭议地换走……第二枚落入阮天授阮师兄之手。” “第三枚……刚刚被五龙子换走!” “五龙子?我记得他功勋明明还差一些,也不知找谁拆借了……此人心性凉薄,居然还有人敢赌?” “宗门发放筑基丹,贡献点只是硬性要求,我等数十个弟子联手凑一凑也有,你看宗门给你换么?给那五龙子,自然是觉得对方有筑基希望……” …… 寒泉峰上,诸多弟子一边施展水法炼丹,一边隨意閒聊,语气中不乏对五龙子的羡慕、嫉妒。 方青对此倒是无所谓。 他虽然支付灵资,但在他看来就是保护费。 五龙会收了保护费,在他弱小的时候给与庇护,还有许多门路跟关係。 別的不说,没有五龙会,洞府內的灵池就建立不起来! 而给了保护费,还没听过能收回来的。 或者说,他给出之时就没想过能收回。 『五龙子……不知是否能成?』 回到洞府之后,方青习惯性想起卦,继而又强行忍耐住,算起了华连:“嗯?原来宗门早有察觉,正在暗中排查?甚至都不用我出手,此人已经死星罩顶,不仅自家要死,整个宗族都要遭难?” 虽然飞鱼岛当奸细这事十分隱秘,但凡事只要做过,就必然留下痕跡! 更不用说,碧海门可不会跟飞鱼岛讲道理! 一旦有怀疑,立即就可以直接灭门、抄家……再从容寻找证据! “熟悉的面容,又要少一人啊……” 方青嘆息一声,来到灵池所在,开始炼丹。 这一次,他並未炼製低阶灵水温炉,而是直接开始炼製『冰魄灵水』! 此灵水炼製之法还是来自钟无福,而碧海门与钟家交战,各种冰系灵物缴获不少,方青只是在庶务殿摆摊之地稍微逛了逛,就轻鬆集齐。 “水法炼丹之要……首先就在於炼製灵水!” “一阶冰魄灵水,二阶冰魄寒光,三阶冰魄玄光……也不知我將来能否一睹这鼎鼎有名大神通的真容?” “这冰魄灵水性质极寒,在粉碎药材乃至保存药性方面,倒是颇有一番效用……” 数个时辰之后,方青望著手中玉瓶,暗自点头。 这玉瓶表面,此时已经笼罩一层白霜。 显然,这一份冰魄灵水,算是炼製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炼气散……” 方青隨意伸手一指,控水诀施展之下,冰魄灵水好似一条寒驪,盘旋於灵池之上。 几份『炼气散』的主材瞬间炸开,化为粉末。 …… 有著神识与灵水之助,方青虽然是第一次炼製炼气散,却运气不错,第一池就成功了。 “品相稍差正品一筹……丹毒略微有些超標。” 他神识扫过灵池,望著池底开始沉淀的粉末结晶,暗自思忖。 与此同时,更是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入灵池当中。 “水法炼丹缓慢,却有一个优势,可以用时间增长丹药质量……” “比如这一池品相不那么完美的『炼气散』,只要再孕养几日……应该就可以到正品等阶……丹毒也会降低到一个合理的地步。” “若是品相完美的正品『炼气散』,通过水法孕养……或许能成为精品丹药?” 数日之后。 方青望著手中一份正品炼气散,点点头,略微舔了舔。 剎那间,他丹田气海之中,澎湃的黑水法力仿佛受到牵引,开始狂暴运转,游走周身经脉。 “不错,果然是最適合炼气后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有著此丹药相助,我有把握在四五年之內,將修为提升至炼气九层……” 而五年之后,便是真传大比了! 方青暗自盘算:“到时候,我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应当也能第一次第圆满,堪比二阶炼体……” “筑基之秘要,就在於精气神合一而蜕变……我已经练出神识,若再有二阶炼体,精元与神元关卡绝对拦不住我!” “甚至气元之关,诀窍就在於『法力化液』,对於法力品质跟总量要求很高……但我完全可以在將《水经注》修炼至炼气九层大圆满之后,並不转化为【箕水】法力,而是储存起来,再將《观黑陵书》修炼至服气九层,全部转化为元炁……这就是至少两大炼气九层的法力,叠加起来,怎么也该渡过气元关卡了吧?” “这么看起来,哪怕没有筑基丹辅助,我的筑基成功率也会高得嚇人!” “但筑基失败,几乎就是经脉寸断而亡的下场,不能赌博……至少也得有一粒筑基丹保险……” “总不能一直不突破筑基,不断积蓄元炁,变成史上最强炼气期吧?” 哪怕练成十几套九层功法,炼气期还是比不过筑基期,这是量变与质变的问题。 方青暗自盘算自家的筑基大计,如果一切顺利,下次真传大比之后便可以成就筑基! 『到时候,哪怕那个破地方……算了,那破地方一向不讲道理,我以为筑基能够逞威风,搞不好就有紫府来炸鱼……』 只是,哪怕明知道古蜀是个粪坑、破地方,方青也难以放弃。 毕竟,他的资质问题始终是心中永远的痛。 中品资质的修士,大多一辈子都在炼气期打转,只有一点突破筑基的可能。 而筑基之后,更是几乎修为停滯,九成九卡在筑基初期这一关! 若没有大量资源,方青觉得自家结丹有些奢望。 而古蜀的资源、功法……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良药! 若不是《观黑陵书》,他可能还卡在水法炼丹的门槛上。 没有《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神识更是无从谈起。 而《梅花易》更解决了自家安危的大问题。 “所以……那破地方还是得去,我跟老狐狸还有大日功法的约定呢,希望这只妖怪能讲点信用吧……还有,不要炸我鱼,下次交易之前,肯定要先卜一卦,问一问吉凶……”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被邋遢道人炸鱼之后,方青就有些杯弓蛇影了起来。 …… 就在方青闭关苦修之时。 万宝岛。 一处洞府內。 华连缓缓收功,抚摸著腰间一块青翠欲滴的玉佩:『上次收穫,都尽数交给家里处理……按照约定,应该给我换一批能精进修为的丹药送来。』 『炼气期的修行,只要丹药足够,哪怕下等资质都能突飞猛进。』 『有著此助,我或许能一爭下次真传之位?』 『宗门中获得一枚筑基丹,若家里再支援一枚,两枚筑基丹之下,我必然能筑基成功!』 他正畅想著美好未来,神情忽然一变。 轰隆隆! 洞府一阵颤抖,一片光幕被破开。 哗啦啦! 大量碎石飞溅。 “是何人敢攻打我洞府?” 华连连忙取出一面龟甲盾牌,守护自身,声音中更带著一丝恐惧。 敢在宗门內强行破开內门弟子洞府的,唯有…… “天刑岛、罚恶殿、崔折!” 一道剑光飞出,並不如何炽烈,却带著摧破万法的凛然之意。 仅仅只是一剑,就令龟甲盾牌这件上品法器化为碎片。 隨之而来的一道恐怖劲风,更是令华连口吐鲜血,整个人宛若掛画一般贴在墙壁之上。 “是崔师兄?不对……崔师叔?你……筑基成功了?为何要来捉拿弟子?弟子冤枉啊!” 心中抱著一丝侥倖,华连立即大喊起来。 “没有用的,华家在宗门的所有人手此时都被捉拿,一张传音符都发不出去……” 崔折看起来十分年轻,下巴微尖,眼神明亮,嘴角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你们飞鱼岛竟然敢投靠钟家,泄露本门大秘,做好被诛灭全族的准备了么?” 华连脸色惨变:“我……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事已至此,他知道如何狡辩都没用了。 “说起来……还是你这里出了破绽。” 崔折嘴角笑容越发诡异。 “不可能!我自问並无丝毫破绽……” 华连瞳孔紧缩,如果是因为他而泄露,他道心都要崩溃! 毕竟,他自问处事谨慎,应当没有留下丝毫线索才对! “呵呵……你问了,我便要告诉你么?” 崔折冷笑一下,一道剑光乍起。 华连首级飞出,鲜血狂涌,好似喷泉。 做完这一切之后,催折走出洞府,便见到了天刑长老。 很显然,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这位筑基后期大修士的神识之下。 “长老,一切已经处理妥当。” 崔折恭敬行礼。 “嗯……之后便发布『屠岛令』,灭了飞鱼岛华家吧。” 天刑长老面无表情地道:“那华家老祖苦修多年,依旧是个筑基初期,正好拿来让你试剑……老夫亲自为你压阵。” “多谢长老!” 崔折恭敬行礼,眼眸中带著一丝跃跃欲试之色。 作为剑修,就是偏好斗法,在斗法中寻找修为突破之契机。 第43章 灭门(求收藏) 洞府內。 方青转化【箕水】法力,运转《观黑陵书》,开始衝击服气七层的瓶颈。 良久之后,他吐出一口长气:“失败了……” 古蜀的功法虽然精妙无比,但对『道行』方面的要求更高。 他之前只是模糊间感应到有这层关隘,此次尝试,则是更加清楚了。 『哪怕我如今的元炁总量,转化之后足以比擬服气七层……但道行不够,强行衝击,只会导致自身重伤么?』 『想要增长道行,自然需要多看道书,多多悟道……』 『甚至……按命格而行?』 李如龙那般,完全按照自身命格行事,如今气运简直如火如荼,道行跟不要钱地灌注一般,著实令方青有些羡慕。 只是,要他跟著学,也是学不来的。 更何况,他的【箕水】之命,跟李如龙也不是一回事。 换成他去爭霸,对於自家道行肯定没有丝毫补益。 “算了……先去认证一阶上品丹师再说吧。” 方青起身,前往丹殿。 他要一步步证明自己乃是水法炼丹的天才,为数年之后的丹道真传弟子之爭做准备。 『唯有晋升一阶上品炼丹师,才有资格查阅本门的二阶丹经,用贡献点兑换各种丹书传承……』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我有神识之助,法力也突破炼气后期……理论上可以尝试炼製二阶丹药了,只是……一旦失败,亏损简直惊人。』 『除此之外,欲要炼製二阶丹药,最好还是租借二阶灵池……我洞府內的灵池哪怕加了灵石最多也只有一阶上品,拿来炼製二阶丹药不是不行,只是有些阻碍……炼丹之时,可能就差了这一点,导致无法成功。』 至於认证之后,可能带来的对手警惕,打压? 方青已经占卜过,乃是吉大於凶,因此才有此举。 …… 丹殿。 庙堂古朴,隱隱透出一股丹香之气。 “方师弟?” 今日丹殿值事乃是花灵素,见到方青,面露震惊之色:“虽然早就听说了,还未祝贺师弟,晋升炼气后期,也算我丹岛一脉嫡系核心了……” “只是机缘巧合,生死之间侥倖突破罢了。” 方青显得很客气。 不过炼气后期修为,在如今的丹岛的確算是首屈一指了。 甚至,哪怕是去拜师,那些二阶丹师都有可能直接收下。 毕竟筑基修士要专注炼丹、修行……麾下若有一二得力弟子,自然就有大用。 “不知师弟前来,所为何事?” 花灵素开口询问。 “为验证一阶上品丹师而来。” 方青淡笑回答。 “一阶上品丹师?” 花灵素一怔,继而脸上便浮现出强烈的吃惊之色:“你……没想到师弟在丹道之上,竟然有如此天赋?只是按照规矩,认证上品丹师,还需经过考核……当请一位二阶丹师旁观,师弟需要一连炼製三种不同的一阶上品丹药才可。” “这个自然……这是认证所需费用。” 方青將一袋灵石交给花灵素。 想要请一位二阶丹师认证,还有诸多炼丹耗材,自然不可能宗门给你出,否则有的是中品丹师钻空子。 “好!” 花灵素收下灵石,给出一份凭证:“此事还要看哪位二阶丹师有空……一般需要等待一至数月,並且……” 她脸上有些迟疑,却还是开口:“这其中还有一重说法,若晋升的一阶上品丹师之前並未拜师,这位认证的二阶丹师,便有半师之谊,若你开口拜师,对方有很大可能答应下来。因此选择十分重要,师弟……你要不要请我师尊浮云子前来?我师尊雅量非常,十分喜欢俊才……” “只恐耽误浮云子大师修行,还是按照宗门规矩来便是……” 方青微微一笑,並不接口。 『终究是错过了……』 花灵素心下黯然,又念及陨落的查珠、李渔素……脸色有些灰败。 就在这时,两人耳边传来悠扬的钟声。 这钟声浩大、更带著一丝肃杀之意。 “宗门惊神钟六响?” 等到钟声结束,方青喃喃一声:“有大事发生了?” 他跟花灵素飞出丹殿,就见一艘艘五牙大舰匯聚,其上灵纹光芒闪耀,带著强烈的灵压。 在甲板之上,则是一位位气息深邃的弟子。 为首者法力浩荡,显然已经筑基,眼眸锋锐如剑,下巴略尖。 “是崔折……他竟然已经筑基成功了?” 花灵素大惊:“罚恶殿大规模出动,也不知要诛灭哪家?” “未曾动员整个宗门的弟子,显然不是跟结丹势力开战……那就是筑基势力了。” 方青看似在分析,心中已经肯定:『飞鱼岛要倒血霉。』 罚恶殿大举出动,区区一个筑基势力,肯定难以抵挡。 只可惜,作为丹岛弟子,惯例是不会被徵召去斗法的,倒是少了个搜刮的大好机会。 一阶上品丹师认证之后,接下来就要尝试炼製二阶丹药,这可是个吞金兽! 『等等……宗门不带我,我自己可以去啊。』 『飞鱼岛乃是筑基势力,说不得有漏网之鱼……』 『更何况……能稳定培养筑基修士,那必有筑基机缘!』 筑基机缘,以筑基丹最好,但也有其它灵物,同样有辅助筑基之效! 他心中一动,运转《梅花易》。 华连跟他牵扯甚深,这一次卦象却是很轻鬆便解读出来: “利在东南,大吉!” …… 飞鱼岛。 此岛形似飞鱼,其上有一峰突起,种满桑树,偶尔可见『臥龙蚕』攀爬。 这灵蚕能吐『飞龙丝』,製作的『飞龙法袍』在小寰海修仙界顶顶有名。 除此之外,在岛屿附近不少海域都人为开闢了渔场,养育『宝目鱼』。 这『飞龙丝』跟『宝目鱼』,就是华家收入的两大支柱。 “老祖……这一季灵蚕有了病害,產丝量有所减少……幸好有钟家那边支援的灵兽师,已经除了害虫,预计明年可以恢復原本產出……” 华家家主华宗正恭敬向自家筑基老祖『华天峰』稟告。 华天峰器宇轩昂,双眸如电,颇有一代雄主气象。 放在平时,对於这种家族收支最为关心。 但今日,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宗儿,不知为何……我今日心血来潮,颇有些不祥之感。” 华天峰忽然摆摆手:“跟那边的联繫如何?记得一定要扫清手尾!” “请老祖宗放心!” 华宗扫了一眼周围的阵法还有防止窃听的符籙,声音不自觉地变低:“这种事,家族中都只有寥寥数人知晓……钟家上次联繫,说我家有大功,最近太白岛正在炼製几炉筑基丹奖赏有功之臣,其中就有我家一粒……” “哼……毕竟毁了混海蛟蛇,那可是三阶灵宠!” 华天峰冷笑,继而道:“若不是本家的那一口煞穴开始衰弱,產出不足……咱们也不至於如此冒险。” 华家在飞鱼岛之上还有一口煞穴,每百年可得一道『玄风煞』,此等煞气能增幅法力,也算一样筑基灵物,乃是华家根基,再加上其它渠道搜集来的筑基机缘,勉强保证华家筑基不断代。 但三十多年前,飞鱼岛突生噩耗,那一口『玄风煞穴』不知为何,煞气產出大减,原本估计百年可得一道的玄风煞,可能要两百年、甚至三五百年才有一道! 华家被逼得没办法,才开始另谋生路,於是便跟钟家勾搭上了。 “各种筑基机缘当中,以筑基丹最好……本家那几个筑基种子好好培养,希冀能令本家多出一位筑基吧。” 华天峰思忖一番:“此次,宗门中那些本家弟子功不可没……既然有了『筑基丹』,那从钟家交易来那三颗『冰心护脉丹』,倒是可以酌情赐给他们……” 这『冰心护脉丹』乃是钟家特產的二阶灵丹,以『百年冰魄』为主材,可以极大增强经脉韧性,守护修士丹田,同样是一种辅助筑基的灵丹妙药。 只可惜,对於调节修士精气神三宝並无什么功用,最多增加一成筑基机率罢了。 “嗯,宗门之中,我看三房的连儿不错……也修炼到了炼气后期,足以……” 华宗还未说完,地面轰然一震。 他骇然抬头,发现自家老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耳边,更是有一个年轻却威严的声音传来: “碧海门有令!华家勾结外敌,罪不容赦……当诛灭全族,以儆效尤!”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多出几艘飞舰,带著压迫眾生之感,轰然开入飞鱼岛大阵之內。 作为家族老巢,华家早早花费重金,在岛屿上打造了『四方天水阵』守护,此阵位列二阶中品,哪怕筑基后期修士攻打,都能抵挡一时。 但此时,在结丹宗门的大型战爭法器——五牙大舰之下,却是脆弱如同薄纸,被轻易撕裂。 在舰艇撞角位置,一道雷光闪烁,好似尖锐的楔子,笔直衝入阵法当中! 无穷水波、飞箭、冰雹砸在舰艇之上,却被一层五彩护盾尽数遮挡,无法伤到甲板之上的修士分毫。 “不错不错,本门五牙大舰,配合『破禁雷锥』……足以击破二阶中品阵法,哪怕二阶上品……都能打乱运行,凝滯片刻。” 崔折见到这一幕,不由满意頷首。 碧海门的五牙大舰,可是这片大海之上,令所有筑基势力闻风丧胆的灭门利器! 第44章 劫杀(求追读) 当看到悬掛碧海门旗帜的五牙大舰,以横衝直撞的蛮横姿態,强行冲入四方天水阵的剎那,整个飞鱼岛都开始骚动起来。 无数华家修士面露惶然、绝望之色。 至於华家僱佣的灵农、桑农、渔夫、客卿则是忙不迭地跪地叩首:“我等愿降……上宗容稟,我等与华家实无关係啊。” 有几个胆大的散修,已经迫不及待地攻打华家老宅所在,以大赚一笔,顺带表明清白。 “哼,不知死活……我家便宜也敢捡?” 华天峰一抬手,一件金剪形態的灵器浮现,巨大虚影只是一绞,便將那几名作乱的散修拦腰截断。 被腰斩的散修一时不死,倒在地上哀嚎,足以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隨手处置这几名散修之后,望著已经衝到大阵阵眼处的五牙大舰,华天峰脸庞之上不由满是绝望之色:“事泄了……” 他看向旁边的华宗,暗自神识传音:“此必是我家暗通钟家的事情发了……已无任何转圜余地,你跟我都在碧海门必杀名单之上,跑不了的,立即让家族中几个筑基种子,带著储物袋远走高飞!能走几个是几个吧。” “发出信號,我们暗自送到天心连环岛的族人,直接隱姓埋名……碧海门不灭,不得再姓华。” 看到华宗应下,华天峰这才哈哈大笑,伸手一指。 那金剪灵器驀然光芒大放,好似两条金色蛟蛇,裹挟著他飞上半空:“我乃华家老祖华天峰,谁来取老夫首级?” “我来!” 崔折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碧绿色的剑光,迎上那两条金色蛟蛇。 筑基大战,一触即发! 而更多的罚恶殿执法弟子,则是面无表情地飞落灵舟,开始扫荡岛上的华家族人。 “全都注意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诸多执法弟子都是炼气后期修为,又修炼精妙法诀,斗法经验丰富,华家修士万难抗衡。 甚至,其中几名炼气大圆满修士对视一眼,都直接向华家地穴位置衝去。 显然,对於那玄风煞覬覦已久。 每一次宗门夷灭筑基势力,都是这些执法弟子大发横財的最好时机! …… 飞鱼岛东南海域。 秋高气爽,海风微凉。 一叶扁舟隨波逐流,方青躺在甲板上,翘著二郎腿,手边还放著一根鱼竿。 哗啦啦! 忽然,海面破开,一条傻头傻脑的大青鱼被他甩上甲板,尾巴还在不停扑腾。 “哈哈……上鉤了。” 方青哈哈一笑,忽然脚下一踢,將那一条大青鱼重新踢回大海。 他足踏玄冰轮,向著天际而去。 在方青飞行方向,正有一名浑身浴血的华家修士,一路仓惶奔逃。 这华家修士五官普通,属於扔到人群中就再也分辨不出来的那种,也没有什么独特气质,唯有修为堪堪抵达炼气七层。 他见到方青脚下的玄冰轮,眼眸一亮:“可是钟家修士?我乃华家之人,还请速速救我……” 轰隆! 话音未落,方青观想马头金刚护法,神识化为降魔金刚杵,直接轰入他的识海。 这名修士立即感觉头疼欲裂,手中一道符籙还未来得及激发,眼前就看到一只拳头不断放大。 砰! 大金刚神力发动,方青一拳砸破了一面玄铁法盾,落在这修士脑袋之上。 『表面上叫得亲热,暗中不是还藏著符籙么?』 『好傢伙……还是二阶符籙?哪怕我挨到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伸出手,取过那华家修士手中的符籙,暗自吐槽: 『凭一件玄冰轮的飞遁法器就將我认作钟家人,你傻还是我傻?我碧海门跟钟家交战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缴获冰属性法器?摆明了是故意唬我!』 片刻后。 一具无头尸体跌落大海,方青则是带著一只储物袋,迅速远离此地。 “大收穫啊!” 有著神识之助,他轻易就毁掉了这储物袋中的法力烙印。 而神识探入其中,方青首先惊讶的就是这只储物袋的容积! 寻常储物袋,不过相当於隨身多了一个行李箱罢了。 而这一只储物袋明显经过特製,不仅表面有复杂的花纹,內部的空间更是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在屋子当中,最角落堆著一堆灵石,大部分都是下品,偶尔有几块中品,估计有四千多块。 除此之外,还有一匹匹用『飞龙丝』编织的绸缎。 在某些时刻,这可能是比灵石还值钱的『硬通货』!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精品法器、高阶符籙、丹药、书册……以及…… 方青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只白玉瓶。 拔开瓶塞,可以见到其中一粒雪白丹药,在丹药表面还有一道灵纹,一股冰寒之意瞬间扩散开来。 “灵纹?二阶灵丹?” “嗯……根据我看过的丹书判断,应该是『冰心护脉丹』……这可是能辅助筑基的灵丹!还是钟家特產!” “果然……这等家族覆灭之际,携带底蕴逃跑的筑基种子,就是一个字——肥!”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若抓住另外几个……乃至之前就安排出去的支脉?” 方青摇头,笑自己贪心不足。 飞鱼岛华家覆灭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被各方关注。 若是全部都被自己截胡? 那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会被找出来。 “有著这些收穫,再加上这一道二阶符籙,足够了。” 他也不贪心,直接往宗门飞遁。 一边飞行,一边摸索手中那一张二阶符籙。 很显然,之前那华家修士根本就不信他是钟家之人,口上所说都只是为了吸引他靠近,然后动用这张底牌给他来个狠的。 却不知道方青更阴,见面就用神识秘术招呼,然后一击毙命,不给丝毫激发符籙的机会。 而此时,上手触摸著这二阶符籙,方青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十分正確。 “二阶……天霜冰刃符?” “使用之后,不仅会有剧烈寒气冻结周围,还会召唤三柄冰刃,割裂前方一切……” 方青只是略微注入一丝法力,尝试引动,便感觉此符籙当中仿佛有著一个漩涡,要將自家法力大半都吸入进去。 “果然……对我等炼气修士而言,二阶符籙还是太超標了。消耗的法力不是炼气后期都难以承担……更关键的,还是施展之后,有点不分敌我之感。” 若没有神识,恐怕很难具体操纵三柄冰刃的具体方向,到时候就只能看命了。 『之前那华家修士施展出来,怎么更像是同归於尽的手段?』 『也是……他逃出重重追杀,早已油尽灯枯了吧?这『天霜冰刃符』大概就是最后的底牌了。』 『我可不能落到此种地步,该当引以为戒。』 …… 碧海门。 “这次所得资源,足够我尝试数十次二阶丹药炼製了……只是来源没法解释,还得隱秘行事,最好就是用自家灵池炼丹。”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二阶灵池乃是二阶炼丹师的標配,特別是最好的几口泉眼,早已被浮云子等一干丹岛长老占据。 哪怕是普通的二阶下品灵池,都至少需要一阶上品丹师,才有申请使用的资格! 『如果我洞府中的灵池是二阶的就好了……可惜,这需要二阶地师与阵法师……以我目前的人脉,根本请不到。』 『所以,最好还是认证一阶上品炼丹师成功,然后申请么?』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看到一张乱飞的传音符。 他隨手捏住,耳边就传来花灵素的声音:“方师弟……一阶上品炼丹师考核已经安排好,请在半月之后,前来丹殿。” “哦?一阶上品炼丹师考核,就要开始了么?” 方青略微有些期待:“也不知给我安排哪位监考?” 实际上,以他目前水准,炼製一阶上品丹药,失败的可能无限接近於零。 半月后。 丹殿。 “就是你要考一阶上品炼丹师?不错不错……我丹岛人才辈出啊。” 一名相貌苍老,满头白髮,插著乌木髮簪的老者望著方青。 “方青,见过韩长老!” 方青行礼,这位长老,他去丹鼎台听课的时候,也是见过的。 据说是一位二阶中品炼丹师,一手炼丹术颇为不凡。 “嗯……欲要晋升一阶上品炼丹师,需要炼製三份不同的一阶上品丹药,每种丹药你有三次机会。” 韩长老一挥手,將一只储物袋交给方青:“跟我来!” 方青跟著韩长龙,一路来到寒泉峰半山腰之上的位置。 这里常年云雾繚绕,被阵法遮挡住。 而当韩长老取出长老令牌,掐了一道法诀之后,一片浓雾散开,现出一口灵泉。 “二阶下品——『寒髓泉』,可隨意你取用,时长一月,如何?” 韩长老隨口问道。 “可!” 方青挑起一丝水流,感受其水性,微微点头:“晚辈欲炼製『炼气散』、『补气丹』、『回元丹』……” 他看著周围被浓雾掩盖起来的环境,暗自称讚:『若是之后能租用此等二阶灵泉,有著阵法守护,倒也不算太差……』 但下一瞬,方青就神思冥冥,取出一株炼气散主材的炼气花,丟入寒髓泉內。 第45章 筑基失败(求月票) “嗯……手法老练,控水诀修炼得不差,竟然转瞬之间便將炼气花粉碎……他已经完全掌控这一口二阶灵泉了。” 旁边,韩长老望著方青出手,炼丹手法流畅无比的模样,不由暗自頷首。 数日后,方青双手掐诀,一份炼气散直接出池。 “不错不错……” 韩长老接过,略微嗅了嗅:“各种主材融合得相当完美,正品无疑……” “多谢长老点评。” 方青调息一番,又开始炼製『补气丹』。 这份丹方他也揣摩过,甚至上手过几次,相当有著把握。 即使如此,在故意藏著神识不用的情况下,他第一池依旧失败了。 『我炼气期就有神识,乃是天才的標誌,但木秀於林……本身又没什么势力,还是藏一手为好。』 『当著筑基长老的面,只要我不使用神识,他也不会主动將自家神识闯入我的识海,发现这个秘密……』 『正因为如此,还可以遮掩一下炼丹手艺,从原本的杰出变成尚可……』 方青不骄不躁,將一池废水排掉,继续倒入主材。 “嗯?” 韩长老见到这一幕,心中却是起了一点惜才之心。 炼丹天才他见多了,或许顺利之时一切顺风顺水,但遇到逆境如何表现,就不好说了。 这个名为方青的弟子,哪怕炼废一池,依旧不疾不徐,至少心態沉稳就堪比一阶上品炼丹师了。 方青可不知道韩长老这么多心思,將补气丹顺利炼製而出。 继而,又开始炼製『回元丹』,此丹乃是一阶上品的疗伤丹药,虽然没有二阶『生肌续骨丹』那样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但重伤的炼气修士吞服一粒,同样能令伤势大大减轻的。 只不过,此丹的炼製难度,就明显上去了。 方青堪堪炼废两池灵材,这才勉强双手掐诀,令一粒赤红丹药自灵池之中飞出。 “不错不错……你叫方青是吧?控水诀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堪称出类拔萃了。” 韩长老接过丹药,品鑑一番:“只可惜……许多炼丹手法一看就是书上学来的,不知道活学活用……有时候,师长的一句提点,便可以节省弟子不知多少苦工啊。” 他讚嘆半天,就等著方青拜师。 孰知方青好像完全没有理解其暗示甚至明示一样,只是恭敬听著。 『罢了……终究没有师徒的缘分。』 韩长老嘆息一声,挥手打开阵法:“去丹殿吧,你如今晋升一阶上品丹师,足堪称宗门核心弟子了……可以查阅部分二阶丹方、丹经、乃至租借二阶灵池……”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多谢长老提点。” 方青面露感激之色,跟著韩长老来到丹殿,更新弟子令牌。 “恭喜师弟……晋升一阶上品丹师。” 花灵素春风满面地道贺:“以师弟天资,想必很快便能炼製出一种二阶丹药,晋升准二阶丹师,继而是真正的二阶丹师。” 想要成为二阶炼丹师,需要炼製至少三种不同的二阶灵丹! 若是只会炼製一种、两种,在宗门只能称呼为『准二阶』! 当然,在外面散修之中,那就是妥妥的二阶炼丹大师! 旁边的韩长老听了,嘴角微微一撇。 一阶炼丹师,只要捨得砸资源,很容易就可以提升至上品。 但想要突破二阶?若无神识之助,是何等艰难?他还是清楚的。 若方青是他的弟子,他必然耳提面命,让其不要生出自骄自傲之心。 如今么?还是算了…… 『终於定下了,可以先去查看丹方,再收集材料。顺带租借一口二阶灵池……』 『只是要花费时间长一点,给人感觉我是积蓄许久,好不容易凑齐一副材料搏一搏……实际上准备个十份八份,一举突破二阶炼丹师!』 方青接过自家身份令牌,心中涌出一股豪情。 但下一瞬,一股奇异的灵力波动传来。 “咦?” 韩长老率先感知到,化为一道流光,飞出丹殿。 方青跟花灵素一起,就见丹岛的一处洞府上方,灵气驀然蝟集如云,形成一个庞大的漩涡。 那漩涡好似漏斗,疯狂吞噬著四周灵气,没入洞府之內。 隨之而来的,则是一股远超炼气期的法力波动! “筑基!” “是本岛弟子正在衝击筑基?” 韩长老见多识广,抚须笑道:“如今看来,这精元关与气元关都渡过去了,才能形成如此天象……接下来只要化生神识,渡过神元关,本岛便又多一位同道矣。” “看那洞府位置,是五龙子师兄的。” 花灵素观望一会,忽然开口,看著方青的表情有些奇异。 方青倒是没想太多,他还未曾见过修士衝击筑基,饶有兴致地观察: 『嗯,这炼气道的突破,声势不算小……但似乎並无服气道的玄妙……』 他好歹也是看过混海蛟蛇渡劫的,声势浩大是浩大了。 但要说波及一郡之地,甚至显化异象,阻碍其他火属性修士功法突破什么的……则是完全不可能! 如此看来,炼气道的结丹修士,只怕会逊色於服气道的紫府! 此时,在五龙子洞府之外,已经围绕了不少弟子,尽皆指指点点。 “我听闻,崔折师叔早就顺利筑基,成功出关,甚至领命而去,剑斩华家筑基老祖华天峰而还,乃是绝世剑道天才……” “相比较而言,另外一位阮师兄,似乎突破失败了?” “如今,就看五龙子的了……” 修士的耐心都很好,眾人一直等了一天一夜。 忽然! 灵气漩涡一阵颤抖,从洞府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半空中的灵气漩涡一下崩溃,散为漫天五彩斑斕的光点,飞入四周虚空,消失不见…… “五龙子……筑基失败了?” “也是,一粒正品筑基丹,只有三成机率能成……” 旁观的弟子或者惋惜、或者幸灾乐祸。 方青却是神色严肃,见到几位筑基长老飞出传音符,洞府打开,面色惨白,衣襟染血的五龙子走了出来,接受治疗。 『很好……看来筑基丹能保筑基失败不死,倒是效果不错。』 『这五龙子筑基已经完成大半,居然倒在神识关口?』 一念至此,方青就知道,自家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与『凝神散』有多了不得。 …… 深夜。 丹岛许多弟子洞府,依旧为五龙子筑基失败之事而沸腾。 与之相比,方青晋升一阶上品丹师的消息,就显得完全不那么重要的。 毕竟上品丹师什么的,五龙子早就是了。 洞府中。 方青正在抄写丹经。 “华家不愧是筑基世家,丹方还是搜集不少的,连二阶『生肌续骨丹』都有……倒是省了我一笔天书阁抄录丹方的贡献点了。” 虽然晋升一阶上品丹师之后,有权限查看丹经、抄录丹方……但这都是需要贡献点的。 好在方青之前击杀华家修士,缴获了不少华家书册。 “这『生肌续骨丹』,主材是生肌花跟续骨草……每样价值在一百灵石左右,加上其余辅材,一副材料数百灵石……若再炼废几次,折损上千灵石,哪怕筑基修士都要肉疼的吧?” 方青暗自咋舌。 抄录完丹方之后,他取出一瓶果酒,摆了几盘好菜,开始满足自家口腹之慾。 一边吃菜喝酒,还一边翻看从华家得来的杂书。 “炼气筑基之后、便是结丹、元婴、化神……化神圆满,可飞升仙界?” 在一本修士心得中,方青看到炼气道的几个大境界,不由心嚮往之:“不知元婴、化神有何等威能?飞升?莫非还可以去仙界不成?” “不过这上面言之凿凿,东海修仙界约莫万年之前,的確有一位化神大能飞升的……” 他继续看下一本游记,发现是华家某位老祖宗的日誌。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方青扫了几眼,却来了兴趣。 毕竟,这涉及小寰海各处势力,还有风土人情。 忽然,他酒杯一顿,看到一句:“……闻听碧海门祖师,碧海真人手中,有一至宝『潮生珠』,可令筑基修士立得结丹法力……后遗失,幸甚!” 笔锋之中,充满幸灾乐祸之意! “潮生珠!” 方青神色幽暗,想到上次占卜获得的提示:“外丹法……潮生珠?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所谓的『潮生珠』,需要三阶妖丹,以外丹法炼製么?” “看来,这华家老祖也是只知道有这件至宝,並不知晓它的来歷与炼製主材……否则的话,钟家与天心连环岛如今怎么坐得住?”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那条混海蛟蛇,绝对已经凝结三阶妖丹,否则根本无法引来天劫的! 而此蛇属水,跟碧海门的『碧海功』属性十分搭配! “结丹修士能使用法宝,论斗法精妙,可能还要超过三阶妖兽一筹……不久之后,宗门就会有两大结丹战力了,只要找个机会埋伏了钟家老祖或者玉遥散人,整个小寰海立即便是大势已定!” 方青暗自把握住了碧海门大兴的脉络,更高兴的则是《梅花易》上的修为更进一步。 “想要更加详细地解读卦象,就需要更多的线索……” “只不过,碧海祖师手中三阶巔峰妖丹炼製的潮生珠,跟这如今初入三阶妖丹炼製的潮生珠,效果能一样么?” 第46章 大日灌顶秘功(求追读) 古蜀之地。 “果然……就是个天机粪坑。” 再次穿越而来的方青蹙眉,一件件检查自家法器,最关键的,还是那一张二阶的『天霜冰刃符』! 以他如今的法力,外加神识辅助,威能绝对远超华家修士发出,甚至还能控制一点方向,不至於误伤自己。 『也不知这相当於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符籙,在这边相当於何等威能?道基修士全力一击?还是隨手一击?或者略差一些?』 他来此地,自然是收到了那落凤山老狐狸暗烛子的信號,確认可以交易。 为了『大日紫炁』的功法,不得不来一趟。 只可惜,古蜀这边天机混淆,哪怕方青有道生珠,都只能勉强测算自身吉凶。 而此次行动,按照梅花易占卜,则是『吉中藏凶,凶中藏吉』! 方青解读半天,感觉首尾都吉,应当是虚惊一场,因此交易还是要继续。 只不过装备要弄得齐全一些。 『那老狐狸修为,不过服气……一张二阶符籙足以弄死它。』 『它应当不至於是隱藏修为在炸鱼,否则卦象肯定是『大凶』!』 『罢了,见机行事吧。』 『大不了干完这一票之后,方水这个身份就不用了,另外捏一个身份出来。』 …… 深夜。 月落乌啼,一根枯树之下。 方青望著那缠绵的老藤,沉吟不语。 夜色之中,几点碧绿色的狐火浮现,继而现出一只森白骷髏头,宛若妖鬼夜行。 仔细看上去,才发现那是一只顶著骷髏头的老狐狸。 “暗烛子,你终於来了。” 方青压低声音。 “道友见谅,如今巴郡又有些动乱,来晚了些。” 暗烛子两只小爪子合在一起作揖,显得十分憨態可掬:“老夫还以为能在那交换会上再见道友呢……” 『明知那邋遢道人有问题,我还凑过去做什么?找死么?』 方青心中吐槽,反而问道:“巴郡,又出了何事?” “看来道友之前一直闭关,巴郡凡人之事不必多说,修行界最近又乱起来了。” 暗烛子嘆息一声。 “哦?为何而乱?” 方青看这老狐狸左拉右扯,心中梅花易跟道生珠都没有示警,也就隨口问下去了。 “因为……崖上来人了。”暗烛子幽幽道。 “什么崖?” 方青一脸疑惑。 “这巴郡、这古蜀之地……嘿嘿,修士那么多,唯有道基才算一方强者,紫府雄踞一方,可称诸侯……但『摩云崖』便是这古蜀的天!別看什么鬱林蒲家跟黑痋门斗得如火如荼,只要崖上传一句话下来,这两家紫府就得乖乖跪著听奉旨意。” 老狐狸悠然道。 “紫府之上的势力?”方青诧异无比,继而想到什么,试探道:“莫非……与道友所在的落凤山差不多?” “嘿嘿,的確差不多……只不过他家乃是【氐土】之上那位传下来的道统。” 当暗烛子说这话之时,方青忽然感应到虚空中有种种神妙,仿佛勾连一道无所不在,又虚无縹緲的果位,有种种瘟疫、虫豸之影浮现。 『仅仅只是提到,就有如此表现……』 他心中凛然,故意开口:“原来摩云崖竟然是如【值岁】那等大能留下的道统?” “不不不!登临金位,是为金丹真君,但不是所有金丹真君都是【值岁】……” 暗烛子连忙摇头:“【值岁】掌管月份之意象,理论上比其他金丹真君要强,但实际上……如今那十二道位置之上,也不知轮换了几次,还有几人在位呢……” 『这种事,我们下修能说么?』 方青头皮发麻,生怕下一刻就有雷霆劈下。 『不过,紫府之上,乃是金丹么?这显然跟什么结丹老祖完全不同……甚至,可能比炼气道的元婴还强得多……』 “好了,咱们说回原来的,崖上来人,这蒲家跟黑痋门大概率是打不起来了,只是平定之前,反而要更乱一番。” 老狐狸似乎也想到什么,捂了捂嘴。 『李如龙……即將被收割了么?』 不知道为何,方青早已看过一位位熟识之人倒在求仙路上。 查珠、霍天火、李渔素、华连…… 但如今想到李如龙即將走上绝路,心下依旧十分感慨。 “行了……说正事,大日功法呢?” 自从知道邋遢道人疑似紫府之后,方青就有些后悔之前交换会上求问功法的事情了。 但时间无法倒流,后来邋遢道人已经转移目光,也就这样了。 “功法啊……老狐狸上次得了任务,可是连夜赶回落凤山,在琅嬛书阁之中翻阅,足足为道友找到了三部!三部大日道统的功法啊!” 提到这个,老狐狸顿时兴奋起来,嘴巴上的鬍鬚都一翘一翘的。 它摊开爪子,三本册子次第打开,好像一把扇子。 这相当有既视感的一幕,令方青忍不住嘴角抽搐。 而当他看到那三本功法名字的时候,更是险些绷不住表情。 “《大日灌顶秘功》?你拿密藏域功法来忽悠我?这是人能修习的么?” 方青义愤填膺,差点就要揪住老狐狸的脖颈毛质问。 “哎哎……有话好好说,这本《大日灌顶秘功》的確是密藏域功法不错……”老狐狸舌绽莲花。 “所以……想要修习此功,难道我还得先去找一位上师灌顶?”方青冷笑。 “不不不!密藏域乃是大雪山道统,其实分为两种,一种弟子不必服气,依止上师修行,性命完全交於人手,號称『教外別传』,將来能有多大造化,全看上师本身能走多远,以及是否愿意提拔……” “而另外一支,则是优中选优的真传,大雪山那边叫做『亲传秘乘弟子』,跟我等一样,入道同样需要服气……这本《大日灌顶秘功》,既可以找一位同样修炼此功的上师灌顶入门,也可以服用『大日紫炁』入门……” “原来密藏域道统,还有这个说法?”方青將信將疑。 “这本《大日灌顶秘功》不全,只到道基,乃是我妖族修士杀了一个密藏域的红袍僧,隨手缴获的……『大日紫炁』的採气诀早没用了,老狐狸只是拿来给道友做个参考、参考而已啊……” 老狐狸又指向第二本:“这一本就不同了,哪怕如今时代,都可以修炼!” 方青一脸狐疑:“《日月阴阳交欢大乐赋》?这功法……怎么听起来就不正经?” “嘿嘿,这功法可是在魔道之中大大有名,乃是合欢宗的入门功夫……眾所周知,大日可化三阳:太阳、元阳、少阳……大日紫炁早已断绝,这魔道大派便另闢蹊径,取男子的『元阳之炁』修炼,若道友修炼此功法,足以凝练七阶以上品质的真炁,將来紫府有望啊……甚至入门之后,可以直接去合欢宗山门拜师!”暗烛子无意间又说出一些秘密。 “这本功法,有什么隱患?”方青一脸狐疑,又想到之前邋遢道人的指点,怀疑这老狐狸卖的功法,绝大部分都有问题! “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日月阴阳交欢大乐赋》涉及阴阳嬗变之秘,修的乃是【房日】,道基『傍地走』……入门之后,修士容易阴阳嬗变。” 老狐狸一脸不好意思。 “阴阳嬗变?也就是……男的变女,女的变男?这是何等邪功?” 方青张大嘴巴。 原本他以为密藏域功法就已经魔气森森,奇诡绝伦了。 没想到今日合欢宗的功法又给他开了个大眼。 “那最后一本呢?” 方青看向老狐狸手中最后一本书册,乃是暗红色的,其名《大日真解》! “这是老狐狸最后打扫之时,才在角落发现的,真真正正的古代功法……若说《日月阴阳交欢大乐赋》只要狠下心便能採气入门,《大日灌顶秘功》去大雪山找一位修大日道统的上师灌顶依旧能修行的话,这古代功法就不仅晦涩拗口,更对採气要求严苛无比,基本无人能入门……除非道友乃天生的修道奇才,又恰巧在遗蹟中找到上古留下的『大日紫炁』……” 老狐狸咧开嘴,明显有些期待:“道友……选哪本?” “我自然……” 方青不再犹豫,一伸手將三本秘册都取了过来:“全都要!” “全都……要?那上次答应的灵资……可要再给两倍!”暗烛子显然吃了一惊。 “这有何难?” 方青直接取出一串葫芦,丟给老狐狸:“我这里还有几葫芦能增益服气后期法力的灵水,也给你了,够不够?” “够了,自然够了。” 老狐狸大喜过望,连忙收下葫芦,这个嗅嗅,那个尝尝,好像一只喝醉酒的小狐狸。 『此世灵资……真是够匱乏的。』 方青也不多话,直接拿了秘籍就走。 呱呱! 老树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只漆黑的乌鸦,喙子泛出精钢一般的色泽:“暗烛子,怎么不动手?不是说好了,你给出信號,咱们一起宰了肥羊么?” “呵呵……老夫难道不想劫了那人?虽然机率渺小到几乎不可能,但说不得就有一份【大日紫炁】呢。” 暗烛子摇摇头,一张狐狸脸望著方青离开的方向,神情凝重无比:“只是方才凑近之时,我感应到那人十分危险,上一次给我如斯感觉的,还是交换会上……此人不是偽装了修为,就是身怀道基、乃至紫府手段,不可不防啊!” 第47章 曜灵煊(求收藏) 临时洞府內。 方青按捺住激动之色,先占卜自家吉凶。 “平?!看来这次交易没什么问题。” 获得启示之后,他又看向那三本功法:“我修炼这几门功法的吉凶……” 《梅花易》运转之下,结果很快出来。 “《大日灌顶秘功》吉凶参半?《大日真解》大吉?至於《日月阴阳交欢大乐赋》则是……大凶?” 方青略有些吃惊,虽然对《日月阴阳交欢大乐赋》的內容很是嚮往,但看都不看,直接封入一只玉盒內,贴了一张封印符籙上去,准备永远在储物袋中压箱底。 继而,他立即拿起卦象『大吉』的《大日真解》。 许久之后,方青放下手中秘册,双目清澈无比,好似透著些愚蠢…… 哪怕有著神识相助,他翻看这本《大日真解》依旧有许多晦涩难明之处,甚至连入门怎么入都不清楚,感觉自己就是个白痴! “有的修仙百艺,哪怕有神识相助,最终依旧要看天赋……比如阵法,又比如这本《大日真解》!” 方青確定了,这本功法肯定是古修所著,能看得他一脸懵逼,都未必是什么上古修士,搞不好来自太古! 他嘆了口气,翻开《大日灌顶秘功》。 有著之前修炼《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经验,这本《大日灌顶秘功》方青倒是勉强入门了。 “果然……我有神识之助,还是个天才!” “修不了《大日真解》,完全因为这门功法本就不是给天才修的!” 他心神沉浸,不断解析《大日灌顶秘功》:“此本密藏域功法,为大雪山极其殊胜之法门,涉及大日之秘,同样有『三密修持』……身密为『无上瑜伽秘乘』、口密为『大日如来密咒』,意密则更加特殊些,它没有观想图,只有一套手印,是为『大日灌顶圆满大手印法』!” “明明这本大日道统的功法,我好歹能入门,知道怎么修行……那本怎么入门都不知道的《大日真解》,绝对不是我悟性不足的问题!” 其实,方青更加想要修行《大日真解》,奈何……真的是看都看不懂。 反倒是《大日灌顶秘功》,入门要求一下降低不少。 “吉凶参半么?先修炼一番,大不了將来发现不对,立即用道生珠化去……” 方青做下决定,而这並不代表他要放弃《大日真解》。 『大日紫炁』的採气在古蜀这边是绝路,但在碧玉岛根本不算什么。 这几年下来,他手中已经有两道『大日紫炁』了。 完全可以等到將来《大日真解》入门,再吞服另外一道『大日紫炁』入道! 有著金手指在手,就是这么豪横! 方青下定决心,身体如同蛇一般扭曲,摆出瑜伽秘乘的姿势。 若不是他苦练过《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皮肉骨骼都被炼化过一遍,一开始绝对不会这么容易。 他心中默默诵念大日如来秘咒:“嗡、嘛、呢、唄、美、吽!” 识海之中,神识更是辅助,观想一枚枚大手印。 半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果然……没有上师灌顶或者『大日紫炁』,服气道想要一步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青心念一动,身边摆放的一只玉瓶自动开启,內部一层浓郁紫气顿时浮现,被他口鼻吸入。 轰隆! 剎那之间,原本没什么动静的《大日灌顶秘功》开始疯狂运转,『大日紫炁』流经三轮七脉,最终落於天灵位置,化为一轮煌煌大日。 方青心神放开,感觉自家仿佛看到了一轮……烈阳? 在他额头之上,一道日轮印记浮现,又飞快隱没。 “这法力品质……” 良久之后,方青长出口气,默默体会著这九阶上品法力的不同。 “服气道中,唯有七阶以上法力,才有晋升紫府的可能……至於紫府之后?那就非人力所能及,因此不论……九阶上品,號称『东极玉清』!” “大日道统最高真炁才九阶上品?那九阶极品又是何等真炁?” “这一道法力,至少能抵得上数倍的【箕水】法力,换成黑水法力……只会更多!” “一开始的差距这么大,后续呢?” 他有些兴奋,但细细感悟一番修炼速度,又是无语:“我毕竟不是什么大日之体,哪怕服气入道,更改体质,也只是能勉强修行这一门《大日灌顶秘功》而已……若是靠著自己苦修,修炼进度远比《观黑陵经》慢,甚至慢很多……” “如果说修炼《观黑陵书》,哪怕不要元炁转化的法力,我也有此生修炼到服气圆满把握的话,换成《大日灌顶秘功》……恐怕一辈子都突破不了服气后期!” 这也是服气道功法慎之又慎的原因。 不仅改换不了,並且入了门之后,更无法回头。 “幸好……我还有金手指。” 方青知道,这本《大日灌顶秘功》,几乎不可能靠著自己修行晋升,当即心念一动。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大量元炁浮现,直接灌入日轮之中,经过三轮七脉,化为最为精纯的【大日】法力。 得此之助,他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头顶日轮印记浮现,更衍生出无数赤红血丝,好像血管一般,遍布全身。 服气二层! 三层! 四层! 方青修为节节突破,直到服气四层左右,才停止下来。 “才服气四层?” 他看著自家双手,有些难以置信:“我黑水法力七层圆满,可以转化【箕水】服气六层还要多些的法力,全部转化为【大日】法力,竟然只有区区服气四层?还不太圆满的样子?” 这种种法力之间品质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道生珠继续转化,將《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修持尽数化去,落入日轮之內。 这门护体神功,同样是他一点一滴修炼出来的。 而之前同样试过加持在【箕水】法力之上,却疑似因为道行欠缺的缘故,光凭藉法力强横,难以突破服气后期。 噼里啪啦! 方青身上,熊熊烈日虚影浮现,修为一路攀升至服气六层境界。 “果然……还是同为密藏域的功法,互相转化起来最为完美,消耗最低,效果最大。” 他睁开双眸,忽然看向自家手掌。 意念微微一动,指甲一划,一滴血珠浮现。 这血珠与常人不同,带著点点金色。 方青隨意一甩。 啪! 血珠落地,化为金珠,发出沉闷声响。 “服气道修士,服炁入体之后,就有种非人的变化了么?” 他將金珠收好,感受著这巔峰的【大日】法力。 “大日者,中天之帝,盛中之盛……可为太阳、元阳、少阳……亲近离火……” 这些都是法力中自带的感悟,令方青顿时生出些凛然之感。 “这《大日灌顶秘功》的大日真意……倒是颇有几分堂皇浩大的模样?怎么就成了大雪山那等道统?” “等等……我如今《大日灌顶秘功》小成,只要將头髮剪短,去冒充个密藏域的僧侣,似乎並无多少问题?嗯,在古蜀这边,此种密藏僧,又被称为红袍僧、密教徒来著……” “据说密教徒同样可以留长髮,吃肉喝酒,乃至享用明妃……堪称百无禁忌。” “虽然如今仅仅只是服气六层,但若再给我时间熟悉法力,练习几门阳属、火属道法……一般的服气后期恐怕不是我的对手!” “当今之世,金火大显,十二【值岁】之中,我大日道统还要在金火之上!” 方青心潮澎湃。 他总算知道李如龙那等天骄,是如何服气中期逆伐后期的了。 “不过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我要打,肯定是服气中期压制服气初期……” 方青缓缓压下內心一点躁动,细细体会【大日】法力。 此法力品质绝高,只是其一。 而施展之时,更有大日离火之意象,十分不凡。 “这《大日灌顶秘功》同样只能修炼到道基,后续的紫府篇恐怕还是得去密藏域寻找……” “我跟大雪山的孽缘,非但没有斩断,反而越来越多了……” 他手中翻阅《大日灌顶秘功》,默默参悟:“此功法道基之时修炼出的大道之基,名为『曜灵煊』,好像比《观黑陵书》的『久甘霖』要强许多……但我又未曾道基,还是分辨不出。” 方青想了想,散去了《大日灌顶秘功》的法力。 轰隆隆! 这一道宏大的元炁一分为三,大部分推动《马头金刚护法神功》,来到第一次第,接近圆满的地步。 第二部分在《观黑陵书》,变成服气三层左右的修为。 最后则是《水经注》,为炼气七层! “若是服气道久久不能突破后期,搞不好我自己都能修炼到服气六层圆满了……” “还有我的《大日灌顶秘功》,又到了初入服气一层的境界……倒是此门功法,似乎並无之前护体神功的邪异?莫非是我服用『大日紫炁』的缘故?” 第48章 灌顶(求追读) 碧落坊。 画舫徐徐,坊市依旧。 “看来修行界乱一阵之后,的確是要平定下来了,连这种移动坊市都重新开业……” 方青易容成曾经来过此处的阴鷙中年模样,转化【箕水】法力,如今一身六层修为,背负双手,走上一艘书船。 九川水阁的招牌,便映入眼帘。 一名肤如凝脂,头上戴著翠玉釵子,脸上带著些书卷气的美妇人迎接上来:“客人……咦?” 她似乎认出了方青。 “主事,好久不见。” 方青微微一笑:“巴郡修仙界歷经大劫,没想到还能见到一位熟人……” 他之所以来此,只是为了確定一件事! 有著《梅花易》之后,当年老瞎子所说之事。 “之前修仙界太乱,靠著关闭坊市勉强过活……如今时局稍稍安定,自然要出来做点生意。” 美妇人轻挽云鬢,浑身上下有著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那便好,我再来买几本道书……” 方青来到书架,隨意翻阅:“道基以上功法,还是只有这么几本啊……” 在他心中,则是开始以《梅花易》推算: “小凶?!” “这是对我的实力而言,若是换成其他修士,搞不好就真的掉坑里了。” “果然,这家书店对我很有妨碍。” 方青眼眸深处,神色略显幽暗。 “道基功法,本来就是各家不传之秘……”美妇人没有丝毫察觉,神色依旧。 片刻后,方青选了几本普通道书,告辞离去。 美妇人这次却没有坐回座位,而是来到书阁之后。 在书架墙壁之后,竟然还有一间密室! 此处以阵法阻隔,外界根本难以发觉丝毫。 一只手掌伸出,將美妇人拉入密室,旋即毫不客气地在各处摸索起来。 “成少爷……” 美妇人婉转推拒,双手看起来不是十分有力:“等会说不得又有客人来呢。” 在此女对面的,则是一名三角眼修士,脸上满是淫邪之色。 若李如龙在此,便可以认出来,此人赫然是罗大成! “说说方才那个客人。” 罗大成虽然目露精光,恨不得將此女吃干抹净的样子,神情却更加贪婪。 似乎是……遇到了比美妇人更加鲜美的猎物? “那个客人?数年前曾经来过一次,为家中弟子购买【箕水】功法,我將族中那本有问题的《观黑陵书》卖给了他。” 美妇人有些疑惑地道。 “哈哈……什么家中子弟?就是他自己缺后续功法!我同样修【箕水】,方才藉助秘法感应,此人就是修的我家《观黑陵书》,已经有六层境界……嘿嘿,缺了那几句口诀、关窍,是肯定无法突破服气后期的,他此次来,可能是想打听试探。” “竟是如此?” 美妇人有些吃惊。 “哈哈……你这娘们当真旺我!以我的正品功法,对上此人有胜无败,正好吞噬其一身功力,搞不好便能突破当前瓶颈了。” 罗大成哈哈一笑:“爷去去便回,美人你好好等著便是。” 美妇人巧笑嫣然,望著罗大成离去,直到此人遁光彻底消失不见,脸色才骤然一变,施展了个法诀,清理著身体。 …… “来了。” 远离碧落坊的某处。 方青脚踏玄冰轮,暗自等待。 片刻后,一道流光飞来,带著清泉微风的意象。 “【箕水】法力?《观黑陵书》?” 方青望著对面的三角眼修士,却是眉头一皱:“阁下……莫非就是那书船幕后的主人?” “嘿嘿,不错,道友一身修为精深,不如就成全本人吧。” 罗大成哈哈一笑,双手掐诀:“疾!” 咕嚕嚕! 地涌清泉,微风拂面。 方青驀然感觉体內原本流畅运转的【箕水】法力,突兀开始凝滯,变得运转不灵起来! 换成其他修士,若是法力运转不畅,那不论什么术法、符籙、法器都使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该死的……你竟然在功法中做手脚?” 方青『大惊失色』,勉强操纵玄冰轮,摇摇晃晃落在地上。 “哈哈……没有用的,整个巴郡的世家都知晓我天水罗家主修《观黑陵书》,像你这种还一头撞上的,铁定是没有身份来歷的下修……死了也就死了。” 罗大成注视著方青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件瑰宝:“也是小爷我运气,日常巡视坊市,就见到你这头肥羊!” 有著家族功法遗留的诸多暗手,哪怕比他更高几个小境界的修士,罗大成也有把握直接镇压! 他走上前去,准备彻底制住方青,好汲取其法力。 但方青看著越来越近的罗大成,神情却忽然变得玩味:“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炼体修士呢?” “什么?” 罗大成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闪,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下落。 啪! 这大手直接拍碎了他的防御灵光,狠狠落在脸颊之上。 罗大成惨叫一声,口鼻流血,一口牙齿吐了出来,在地上好像死狗一样翻滚:“怎么可能?如此强横的体魄?道友饶命!道友……我乃天水罗家弟子,我家有道基老祖!” 在他心中,更是分外不解。 能锻体至如此精深境界的炼体修士,不仅需要一本上佳的锻体功法,还需要恐怖的灵资投入! 放在服气道这边,至少可以培养出数位同等修为的修士! 理论上而言,拥有如此身家的豪奢修士,怎么可能没听过罗家的祖传功法,这么轻易中了陷阱? 莫非……是专门来钓鱼他的? 一念至此,罗大成脸色当即灰败:“你是谁?洛家的人?还是云岩门的?” “嘿嘿……佛爷来自密藏域!” 方青悄无声息之间转换功法,有著《大日灌顶秘功》跟《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在,哪怕说不是密教徒都没人信! 轰隆! 罗大成惨叫一声,双眸都仿佛直视一团大日,流出眼泪,滴落在地,化为泉水。 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之前功法是假的?果然是在钓鱼!』 “等等,我罗家,跟密藏域並无仇怨啊。” 罗大成连忙道。 “確实没什么干係,不过佛爷看施主跟我有缘……可愿做我弟子?” 方青微微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度化……我?” 罗大成吃惊道:“你是大雪山『上师』?” 大雪山的僧侣,便相当於服气境,上师则是道基境! 至於法王?可与紫府爭锋! “不知施主愿不愿意?若不愿意,必得下灼热地狱,永受烈火灼烧之刑?” 方青並不回答,只是当头棒喝。 他修习《大日灌顶秘功》,自然也接触到了密藏域的『灌顶』法门。 不得不说,在控制人上面,的確很有一套,可收人性命真灵,从此生死都在一念之间,甚至窥视心灵,令信徒难以撒谎,暗中心生仰慕,久而久之,则成狂信徒。 『密藏域我看只有两个阶层,一个是奴隶、一个是奴隶主……』 方青对於『灌顶』、『戒律』有著自家独特的看法,知道想要做到完全控制弟子,关键还是在『位格』! 若他是上师,有著大境界的差距,哪怕罗大成不愿意,同样可以强行『度化』其为自己的奴隶,哦,不对……是弟子。 但他不是,没有大境界差距带来的位格加持,『灌顶』之时就需要对方放开心灵,不能有丝毫抗拒之意。 『其实,若我能蹭一蹭『道生珠』的位格,恐怕道基都能强行度化……但可惜,这大爷它不动啊,不,好像也是有个办法的,就是比较危险。』 在如何使用道生珠上,方青摸索了不少方式。 而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上次在疑似紫府的邋遢道人推算自己之时,道生珠被动激发,让自己蹭到了位格,从此在占卜之上如有神助。 『换算过来,如果我主动遇到危险,也是有可能刺激道生珠运转的……比如,我正在被一尊法王强行度化?算了……这太危险了。』 就在方青思忖之际,罗大成已经恭敬跪伏下来:“师尊在上,弟子愿意皈依大雪山!” 『呃……此界修士,在这方面倒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底线过於灵活了。』 方青心中无语,一只手已经按在罗大成天灵盖上,口诵大日如来秘咒:“今日,我为你施展灌顶,乃是你无上殊荣,你当以你的財富、父母、子女、肉身……你一切的一切奉献与我,你当发无畏心,持金刚意,受我根本大戒,不得忤逆师长……你当供奉我为『唯一秘密本尊』,你当敬我如神!” 在罗大成的配合之下,他的【大日】法力很快注入此人丹田气海,转了一圈之后,没有留下丝毫痕跡,又迴转而来。 但方青却莫名感觉,自己仿佛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罗大成的『性命』。 他念头一动,无形的手微微一捏,罗大成就跪倒在地,惨叫出声:“上师饶命!上师饶命!” 甚至在此人求饶之时,方青都能隱约感知到此人的恐惧、不甘……心底还藏著一丝怨恨。 但没有关係,在『大日戒律』的加持之下,他会潜移默化地敬畏上师,最终將那一丝怨恨彻底磨灭! 『此法……好邪恶!不过,我喜欢!』 方青心中微微一笑,又喝道:“孽障!还不將你来歷、功法、毕生所学、还有罗家隱秘一一说来!” 第49章 无所不至(求月票) 片刻后。 听到罗大成背诵一遍正品《观黑陵书》的方青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罗大成身上。 “啊,上师饶命,饶命!弟子有何不是之处?还请上师说来,弟子一定改!一定改啊!” 罗大成已经被规训得好像一条小狗,哪怕踹他一脚,心中依旧想著怎么討好自家上师,肿了一块的脸上露出个諂媚的笑容。 『什么破地方?这破功法,差点坑死我!』 方青鼻子都要气歪了:『这罗家不当人子,不仅卖出的功法有问题,容易被正品克制,甚至服气六层之后的內容都有疏漏,很难突破服气后期!更不用说凝聚道基什么的……』 『难怪我被困在服气六层的瓶颈这么久,原来不是道行不够……甚至,我的道行可能很高,感觉都快能靠自家道行填平那些陷阱,强行晋升服气七层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又狠狠踹了罗大成几脚,才感觉心情有所平復:“你们罗家……在三水坳养著那么多凡人,原本是做什么用的?不要跟本座说,是为了搜集月流光……” “当然不是,我家怎么看得上凡人搜集的那几缕炁?”罗大成连连叩首:“我罗家有一位祖先,曾练成卜算类道基,於看相断命方面颇有威能,找到那凡人先祖,察觉其子孙绵长,颇有气数……於是偽作仙缘,养在三水坳,供我罗家食命!享其血肉,得其命数,我罗家修【箕水】的修士果然不断增多……只是我家先祖又有批示,若这家人破了此法,必会反噬本家,恐有破家灭族之厄,因此必须时时警惕……” 『果然……是在吃我家命格么?必有破家灭族之厄?倒是算得清楚……只是神通不敌天数。』 方青心中冷笑,继续发问:“之前黑痋门放瘟,导致方家外逃……也是你们派人去处理手尾的?” “正是如此。” 罗大成还有些疑惑,为何上师如此在意区区凡人家族? 但很快,他心中的疑惑就被方青化去,变得越发忠诚起来。 “那方家最后的后人,在何处?” 方青想到老叔,有些悵然。 “有几个老的,直接杀了炼丹,还有零星几个小的……族中觉得还是继续养在三水坳,为本家提供命数为好。” 罗大成忐忑回答。 感应到此人没有说谎的方青,不由陷入沉默。 『老叔……好像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小』吧?』 『这天水罗家,是该灭了,甚至……都等不及我道基了。』 虽然想要灭了罗家,但深知敌我差距的方青,立即就开口询问:“你们天水罗家,可有死敌?还有……最近郡中发生的大事,都给我一一道来!” “郡中大事?那些贱民军已经奉命停了兵锋,蒲家跟黑痋门可能要议和……在此之前,鬱林郡赵家的麒麟子『赵无序』约那李如龙斗剑,我们几家都知道李如龙死定了,家中之前传信,让我先去一趟,將搜集的血气取走……” 罗大成一五一十地道:“我罗家真正的死敌,早就被杀绝了,如今在郡中,跟几大道基世家都算竞爭关係,互有仇怨……如果有机会的话,另外几家绝不介意落井下石的,我罗家同样如此。” “既然如此,你且先按照之前行事,不准透漏我一丝一毫消息……我已在你身上下了『驴魔金刚口业咒』,一旦泄露半分,必被咒死!” 方青又一脚踹在罗大成身上:“滚吧!” 罗大成屁滚尿流,一路跑回碧落坊九川水阁。 “成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美妇人迎接上来,见到他脸上的手印,有些诧异:“您?” 啪! 罗大成直接一个耳光:“滚!” 那美妇人当即云鬢散乱地退下,心中知晓,罗大成肯定碰到了硬茬子,心里还有些惋惜:『怎么就不取了此人命去?』 罗大成回到密室,盘膝而坐,一颗心却怎么也无法安定下来。 他涂了药膏,脸上表情怪异,心中却又在天人交战。 对上师的仰慕、惧怕……內心的不甘…… 但最终,都在死亡的恐惧之下,尽数化为怯懦,以及狂热的皈依者倾向…… …… “这……” 远处,洞府中,方青意念沟通道生珠,见到这一幕,不由微微恍惚:“竟然还可以远程监控?等等……这好像不是灌顶法的效果?而是……道生珠自带的『无所不至』?竟然还能这样用?” 他心下大喜。 道生珠三大功能,『如在算中』与『返本归元』先不说,『无所不至』他原本以为只能让他在两界穿梭。 却没有想到,在罗大成离开之后,方青隨意一试,却有此种效果! “是因为我拿捏了其性命真灵,被道生珠视为我的从属了么?” “可以远程监控,就有更多妙用了。简直相当於多了个傀儡分身,哪怕是有一定自主意识的,也可以做到很多事……不过这傢伙我太討厌了,利用完就杀掉换一个吧。” “等等!” 方青忽然想到什么,心念一动。 道生珠微微一转,清浊之气浮现,化为门户。 转瞬之间,他已经回到碧玉岛。 但方青全神贯注,感应道生珠之时,依旧能『看』到罗大成所在的密室!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无所不至啊!” 他哈哈大笑:“从今以后,我躲在炼气道这边搞事……哪怕那边有金丹真君出手,將我的傀儡抓了,难道还能隔著一个世界算到我不成?此为隔绝因果的无上妙法啊,再加上『如在算中』,哪怕是古蜀这个破地方,也可以驰骋一二了……” 方青又默默参悟,感觉自家不仅可以潜移默化地在碧玉岛影响罗大成在碧落坊的行事,甚至还可以隔空『借出』自家《大日灌顶秘功》与《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法力、神通! 当然,如今只有服气级別,真借出去了也是貽笑大方,白白显得自家贫弱。 “这……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大雪山上师的明妃之法?” 他又一次震惊了。 大雪山的道统诡异,道基级別的上师,可以提拔数位『明妃』,据说同样法力高强,能镇压服气圆满,只是不如道基一筹。 而现在,方青觉得,若是自己已经铸就道基,同样可以赐予罗大成道基级別的法力神通! “此乃『布施』之法,讲究有借有还……所谓的弟子、明妃,不过是依附大树的藤蔓,一旦大树倒塌,立即被牵连!” “但大雪山那边的密教徒,不可能人手一件我这样的至宝,所以……是共同藉助一处位格极高的宝物或神通中转?或者……乾脆就是果位本身玄妙?” “我藉助道生珠,清洗了《大日灌顶秘功》,相当於给大雪山功法开源,又有位格极高的宝物替代……简直可以另立『小雪山』,当个『小雪山之主』……当然,一旦被大雪山上那位发现,肯定不死不休!还是低调一点吧……” “这莫非便是之前占卜,吉凶参半卦象的真意?” …… 古蜀之地。 义军大营。 虽然李如龙已经被修行界视为期货死人,但底下的凡人根本一点都不知情。 在他们眼中,李如龙依旧是那个带著他们百战百胜,平定戡乱的李大帅! 凡他所过之处,无不收穫各种敬仰、濡慕之目光。 李如龙巡视军营一圈,回到大帐,就见到了郭天虹。 “大哥……你真的要跟那赵无序斗剑?” 郭天虹有些担忧。 “不错……剑斗函已接,断无更改,就在三日之后。” 李如龙笑道:“我死之后,你將我尸首葬在七侠山……那里是我们七个结义之地,以此而始,以此而终,倒也不错。” “大哥一定能贏!” 郭天虹眼角一红,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大帐帘幕掀开,又进来一人,竟然是罗大成! “李道友,我来拿血气!” 罗大成看也不看郭天虹一眼,脸色灰败地道。 『嗯?此人怎么转了性子?莫不是出门遇到了合欢宗妖女?』 李如龙心下一奇,却並未发问,只是点点头,取出一只血玉盒子,交给罗大成。 罗大成不发一言,直接离去。 “你看……如今各家弟子都取了东西走,摆明是看我將死啊……” 李如龙对旁边的郭天虹笑了笑,又让这个妹妹退下,独自端坐帅位,提起硃笔,似在沉思: 『崖上来人,蒲家收手,我便是用废了的棋子,还有投名状……』 『若是道基之家,哪怕之前反覆,但还有价值,还可以投降……我却是必死无疑的了,不仅自家要死,还要变成別人的资粮、人丹!真真是物尽其用!』 『想要活命,蒲家无论如何都靠不住,甚至就是他家要我死!黑痋门被我得罪狠了,同样如此……』 『整个古蜀之地,摩云崖就是天!』 李如龙如今算是真正明白到,什么叫身不由己了。 如果他不死,他的亲朋好友、家人都要死! 因此,哪怕是死了,都必须心甘情愿笑著死! 第50章 置闰法(求追读) 夜幕深沉。 李如龙已经服气圆满,不再修行,盘膝而坐,似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在他手边,还摆著一本密册。 这密册颇为古朴,边角处已经有些残破,未遮住之处,则露出『置闰』二字。 “道友好雅兴!” 忽然! 微风轻动,暗泉汹涌,一人走入帐中,赫然是罗大成! 鏘! 定军剑出鞘,直接落在罗大成的眉心,留下一道血痕。 “不……你不是他!” 李如龙望著此时的罗大成,神色却是驀然一变:“阁下是何人?” 他並未呼喊其余修士护卫,因为並不需要。 更何况,这是他所期待的变数! 罗大成背负双手,饶有兴致地打量周围:“道友竟然还封锁了周围?不错不错……”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李如龙冷哼一声。 “邋遢道人!” 罗大成微微一笑,吐出一个令李如龙瞳孔一缩的名字。 “你……是前辈的人?” 李如龙有些诧异,这还是之前那个好色如命的罗大成么? 或者说,原本的好色成性只是偽装? 『果然……赌对了。』 正在碧玉岛操纵一切的方青心中一喜:『邋遢道人接触李如龙,果然別有目的……很可能是要让他活!』 因为如今局势,不论是蒲家老祖,还是黑痋门紫府,都只要李如龙死! 一个死人是没有丝毫价值的。 莫名出现的紫府,乃是变数! 『特么的一个个紫府谋算服气……还要不要脸了?』 方青心中吐槽,同样知晓涉入此种紫府局中有多危险。 但他一点不带怕的,有本事穿梭两界打死我! 更何况,冒险的是罗大成!跟方青有什么关係? 正是因为知道此局凶险,更有紫府修士插手,他才要过来,若是能因此牵连天水罗家,更是妙不可言。 “非也……我只是不愿见到济世安民的道友,死於宵小之手罢了。” 方青操纵罗大成实话实说:“不知道友如今谋划,生路有几成?” 李如龙惨笑一声:“紫府神通盯著,能有半成都属难得……这还多亏有前辈出手,替我遮掩天机。” 『巧了,我一点天机都没有为罗大成遮掩……』 方青心中微微一笑:“难在何处?” 李如龙沉吟一声,此时他当真无所畏惧,连每一根救命稻草都要抓住,直接摊牌:“崖上之人根本无视我,因此欲要我死的,唯有蒲家老祖跟黑痋门老祖,这便是两位紫府修士……若我逃出命劫,必有紫府阻道,前辈可为我挡住一位,但还有一位……十分麻烦。” 方青沉吟片刻:“天水罗家,够不够紫府侧目?” “道基修士,堪堪可为紫府门下走狗……多一条少一条,其实无所谓。” 李如龙飞快谋划一番:“欲要引走紫府修士,必得紫府一级的秘闻、灵物……” “我明白了,祝愿道友能成吧。” 方青瞭然,操纵罗大成离去。 在他心中,隱隱有了个计划,或许真能为李如龙创造一丝生机。 哪怕不成,也只是死个罗大成而已。 『是时候,验证一番『大日紫炁』在此界的分量了。』 『罗大成面见李如龙,这可是风暴漩涡,他又没有『如在算中』,哪怕有正当理由,却也会引得紫府瞩目……若身上再多件重宝?想想还挺令人激动的。』 方青又想到了自己,他虽然身怀『大日紫炁』,但有著『如在算中』遮掩,从来都不会落入紫府算中。 正因为如此,否则的话,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罗大成显然不会跟他一样。 “三日后么?正好赶到罗家驻地……” …… 营帐內。 李如龙见到罗大成离去,眼中却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又重新拿起那本密册:“为何如此?明明……明明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月光照彻之下,令那『置闰』二字显得特別明亮。 …… 两日时光,飞快流逝。 夜晚。 营帐內。 李如龙高居主位,举杯笑道:“今宵畅饮,明日日出之际,便是本帅与那赵无序斗剑之时,各位静候佳音便是……” 他今夜举办宴会,將所有凡人將领、道友都请了来。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气氛十分热闹。 唯有郭天虹,担忧地看向自家大哥:“大哥……那赵无序据说也是剑修,不好对付啊,如此……是否太过托大?” “无妨……” 李如龙手中拿著一卷古册,忽然一抬手。 一道剑光割破营帐,现出天际一弯明月。 这明月如鉤,有清冷月辉洒落。 “诸位……看此月如何?” 李如龙饮了一盏酒,似是隨意问著。 “太阴如水,大妙!” 妙义夫人温婉回答。 “月有心、张、毕、危四相,心乃初升之月,张乃圆满无缺之月,毕乃飘摇残缺之月……此月相,乃是【毕月】所属!” 李如龙缓缓道:“【毕月】者,主边兵犯境,戈猎天下……上古之际,有妖族大圣『毕月乌』,能吞金噬火,后转世为胡人大君,逐鹿中原……” 这等修行秘闻,散修还是很少听得,一个个全神贯注,连手中杯盏都放下了。 唯有郭天虹,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个大哥十分陌生。 “当时,十二【值岁】中的【亢金】曾下凡阻拦,却为【毕月】所弒,从此,【毕月】道统便可统摄【亢金】道统……” 李如龙继续讲述,只是声音变得越发不对。 此时,不少修士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妙,有的想要逃走,却发现大帐之內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布置了一重阵法! “啊……是金龙定界阵!” “大帅……你要做什么?” 几名散修对视一眼,都分外不安。 “当年,那胡人大君逐鹿中原,称霸一时,最终兵败……於穷途末路之际,献祭了自家所有部署、从眾、还有至亲至爱之人……登临【毕月】之位……从此便在天地之间,留下了这道仪轨。” “后世之人,只要效仿,便可请得【毕月】之威能……改易道统!此为——『置闰法』!” 李如龙笑道。 而在场修士,无不惊骇莫名。 服气道功法一旦选定,根本无法更改,哪怕纯化法力,都需要『天一生水』这等灵物。 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更改道统的法子! 只是听起来就透著邪异、血腥! “至亲至爱……” 郭天虹望著李如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噗噗噗! 而在此时,定军剑赫然出鞘! 刀剑之器齐鸣,剑光爆闪,只是顷刻之间,那些李如龙的心腹手足、凡人將领便尽数授首! 继而……是跟隨他的散修。 “李如龙,你不得好死!” 妙义夫人脸色惨白,双手掐诀,却被一道无比锋锐之气突破,贯穿胸膛,不由诅咒道:“蒲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果然是蒲家暗子。” 李如龙毕竟是服气圆满修士,又是剑修,一口飞剑在手,当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將满帐之人杀得乾乾净净。 宴席之上,杯盘狼藉,血流漂杵! 与之前满堂欢宴相比,简直如同鬼蜮! 天穹之上,那一轮残月越发明亮,似有道道月华落下,化为仪轨。 天地间一直存在,某种古老的法仪,被引动了! 营地之內,驀然生出风雨霜雪之景。 营帐所在仿佛化为寒潭,有一道月影落下,照耀李如龙。 不! 那不是照耀,而是吞噬! 模仿上古【毕月】吞金之能,以【毕月】吞【亢金】! 李如龙面露一丝痛苦之色,望著自家双手,发现手背之处,不知何时已经多出几枚金色鳞片。 【毕月】钟爱妖族,转修【毕月】,自然需要化妖! 哪怕是方青,都没有想到李如龙会整这么大一个花活! 他还以为李如龙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好汉子呢! 只能说,生死之际,沧海横流,方见修士本色! 硬生生改换自家根基,痛苦堪比千刀万剐,但李如龙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默默注视著营帐中最后一人,也是他至亲至爱之人——郭天虹! “大哥……你真的……还是大哥么?” 郭天虹並未抵抗,或许是她法力低微,或许是已心如死灰。 “我是……抱歉了,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一人而活!” 李如龙右手探出,抓入郭天虹胸膛,取出一颗红彤彤的心臟。 两行清泪,不知何时从李如龙眼眸之中流淌而下。 寒潭月影驀然一盛,將李如龙裹挟在內,天上明月光辉大亮。 金由月来,妖由人生。 置闰法——已成! …… 月落日升。 天地之间日精月华交互,正是修士奋发之时。 一道剑光自鬱林郡而来,落在军营之前,现出其中一人,正是赵无序:“李如龙……斗剑之期已至!你……” 他本该志得意满,此次过后,更有道基之望。 但赵无序很快发现不对。 呼呼! 四周风雨霜雪大作,一道人影突出。 他周身遍布金鳞,头上长著两个小角,正是化为半妖的李如龙! 【毕月】光辉乍现! “不好!此人克我!” 赵无序心中一个念头闪过,驀然生出几分大祸临头之感。 第51章 余烬(求收藏) 军营不远处。 “成了,总算没有辜负山上嘱咐……” 老狐狸暗烛子见到这一幕,狐狸脸上满是笑意。 “【毕月】吞【亢金】,若再吞了那赵无序,应当能立地成就道基『调柔刚』……此乃古道基,上古毕月大圣之后,又名『翻天覆』,此主山河浮沉,道法逆反,当真玄妙无穷。” 旁边的大树之上,一只乌鸦呱呱叫著:“是个好苗子,只是要小心,不要被人打死了……我看赵家先要急眼。” “嘿嘿……就允许他们世家视百姓如韭,隨意割取,不允许下修反抗么?” 暗烛子笑了笑:“若不是咱们落凤山终究不愿在此时与摩云崖交恶,紫府大妖不能前来,此事哪有如此为难?好在藉助那位前辈的交换会,依旧跟李如龙搭上线……再加上紫府大妖不能来,可以来道基妖將,拦住那几个气急败坏的赵家道基不成问题,关键还是紫府啊!” 落凤山跟摩云崖有约,妖族紫府难至。 李如龙想要顺利逃亡,首先必须击杀赵无序,以最快速度晋升道基。 第二就是黑痋门紫府跟蒲家老祖的干扰了。 至於剩下的道基?只能算一般劫难,渡不过就直接死好了。 吼! 就在此时,营帐之中,有玄妙气息升腾,化为一道基,带著翻天覆地的伟力。 “成了!” 暗烛子叫道:“哈哈……人丹反噬,互为道基大丹,妙妙妙啊!” “老狐狸你还不跑,李如龙已成道基,接下来便是……紫府出手了。” 乌鸦扑腾翅膀,欲要远远逃离。 但剎那间,就见前方虚空中,突兀现出一人。 其一袭黑袍,面目模糊不清,只是站在那里,地面之上就有无数蛇虫鼠蚁翻滚,化为黑色虫豸,遍布四方。 “道友且慢动手。” 一团乌云飘来,其上立著一位邋遢道人:“我看那下修能破道基,也挺不容易,还请道友饶他一命吧……” 这黑袍人,赫然是黑痋门紫府修士! 他模糊不清,宛若无数虫豸攀爬、蠕动的脸上,两道眸光冰冷射向邋遢道人:“原来是三济真人,莫非真人你已经投靠了妖族?” 两位紫府对峙之际,底下的李如龙已经开始亡命飞遁起来。 黑痋门紫府修士一边与三济真人对峙,一边心下暗自恼怒:『蒲山君呢?他家养的狗反咬主人跑了,还不快快打死?等什么呢?』 …… 片刻之前。 方青躲在碧玉岛,操纵著罗大成来到天水。 天水罗家祖宅十分广阔,占据一山,旁边又有一湖,其中不少温泉,风景秀丽。 “这不是大成么?回来了?” 他刚刚按落遁光,就有几名相熟的修士笑道:“李如龙死定了,咱家的血气可得收回来,正等著炼丹呢!” “如此丰厚的血气,炼製成丹药,足够我等功法精进一层了……” 一名脸上满是雀斑的少年提到这个,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炼丹?” 罗大成骂了一句:“我要求见老祖宗,我有紫府灵物献上!” “什么?紫府灵物?” 一干小伙伴目瞪口呆,最后还是一名满头白髮的罗家修士喝道:“都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快散去,记得,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言语之间,已是动用【箕水】法力,为这些弟子种下不得违背的『言灵』。 他来到罗大成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紫府灵物关係重大,你傻了么?竟还大声嚷嚷?想让我家灭门不成?” 『老小子,恭喜你猜对了。』 方青心中给对方点了个赞:“我的確有紫府灵物,但只能跟老祖宗说!” “罢了,你跟我来吧。” 那罗家老修士无奈,將罗大成带到大宅內某处。 这是一处庭院,內部陈设普通,却有一口趵突泉,蹭蹭往外冒著水花。 在泉水边上盘膝而坐著一位少年,眸光一扫,看了过来:“你们两个,前来所为何事?” “启稟老祖,我有紫府宝物献上!” 罗大成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欣喜之意。 “孽障,还不住口!” 罗家老祖的少年却是面色骤变:“现在什么时候?多少紫府盯著郡里呢?老祖我都不敢外出,你还敢瞎嚷嚷?不对……你的命数,很有些不对……” 罗家毕竟出过卜卦类道基,这罗家老祖虽然未曾铸就相关道基,但在看相断命之上也有几分本事,只觉心中悚然:“你被谁迷了心窍?不对……还有人正在算你,不好,是紫府!” 罗大成却依旧满脸諂媚的笑容,取出一只玉瓶,直接打开:“老祖,你看……这可是『大日紫炁』啊!” 那紫光冲天而起,照得罗家老祖简直五內如焚:“何人要害我家?这这这?” 他不由思索,將罗家上下打包卖了,能凑这一道『大日紫炁』么? 好像不能…… 几乎是『大日紫炁』现身的剎那。 李如龙大营处。 虚空中,一名身穿赤红法袍,面目威严,留著三缕长须的紫府修士正在掐算因果。 虽然他並不主修此道,但算李如龙这个服气修士,还是手到擒来的。 “此人气数变化,著实惊人!其中除了妖族、三济之外,还有一人……是罗家!罗大成!?” 由於方青具备『如在算中』的大能,因此这位蒲家老祖蒲山君根本看不到罗大成跟方青交匯的因果,只能看到此人一直为罗家搜集血气,刚刚见过李如龙! “他……正在天水!什么?竟然有一道『大日紫炁』?” 蒲山君面露一丝贪婪之色,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 天水,罗家。 一道火光自天穹而落,转瞬即至。 蒲山君的身形突兀出现在罗家老祖等人面前。 而当他落下的剎那,罗家大宅中的其他修士一个个动作凝滯,仿佛蜡像一般。 “蒲真人?” 罗家老祖认出蒲山君,连连叩首:“这都是那小辈害我,我罗家根本与此事无关啊……” 蒲山君却面带微笑,温言安抚:“你放心,我会一个个搜魂过去,不会漏过一丝一毫的,毕竟是『大日紫炁』,世间已经不允许再有纯正的大日道统了,太阳余孽,有杀错,无放过……” 他眼中浮现出两点火光,笔直刺入罗家老祖体內。 继而,罗家老祖从出生到如今的一切记忆,都在他面前纤毫毕现。 蒲山君就这么从从容容地,从罗家老祖手中接过玉瓶,打开之后,果见紫光耀眼。 但他却是眉头驀然一皱:“空的?不对……这里面,的確装过『大日紫炁』,这气息还有因果,错不了的,东西呢?” 蒲山君望向瘫倒在地的罗大成,两点火光冒出。 『靠……这破地方的確不好混啊,『大日紫炁』一出,立即就是紫府追查……杀绝正统大日修士?』 『莫非上次我被那邋遢道人注意到,也是因为开口就要大日功法的缘故?』 碧玉岛上,方青看到这一幕,立即运转《大日灌顶秘功》,掐灭了罗大成的性命。 蒲山君望著面前突然失去生命气息的罗大成,眉头蹙起:“魂飞魄散?死得真是乾净……怎么有点像是密藏域手段?” 继而,他忽然掐指一算:“李如龙……跑了!此地乃是陷阱?专门吸引我过来?呵呵,我被耍了?……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 紫府一怒,天隨心动!四周无论花草树木、泉水清池,乃至修士,都一个个突兀无风自燃,化为灰烬! 哪怕那罗家的道基老祖,同样如此。 这是『余烬劫火』之威! 紫府修士宣泄一番,杀几个道基,就跟杀鸡杀狗没有什么区別。 蒲山君恼怒自己被骗,杀绝区区一个罗家,根本不算什么。 片刻后,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漫天光焰之中,蒲山君把玩残留著『大日紫炁』气息的玉瓶,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 碧玉岛。 当罗大成身死之际,方青就没有了实况转播的权限。 他並未立即去古蜀,反而决定蛰伏一段时间。 “我並不知道李如龙准备怎么润……但已经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极致,为他引走一位紫府。” “这就叫尽人事,听天命……接下来就看他造化了。” “至於结果?肯定会哄传蜀地,等上几个月乃至几年,去坊市打听一下就清清楚楚……” “还有罗家……”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哪怕这次栽赃不成,也还有下一次……甚至等我道基乃至紫府。” “只是……古蜀那个破地方,散修想要出头,真的太难了,功法全是陷阱,高阶的真炁又全都被盯著。” “甚至稍微出格些,一举一动就有可能引来上修关注……服气都能遇到紫府炸鱼。” “也就是我了,换成其他修士,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希望这次之后,古蜀之地能消停一些。” “我也正好在碧玉岛沉淀几年,筹谋以炼气道晋升筑基之事……” 第52章 炼气九层(求推荐) 修仙匆匆不记年。 数年后。 碧玉岛,洞府內。 方青缓缓收功,眼眸之中有黑芒一闪:“炼气九层了?不错……” 有著炼气散等丹药之助,他其实早早便可修炼至炼气九层。 之所以拖到现在,自然是因为並未转化其它功法的元炁! 哪怕他此时突破炼气九层,但在道生珠內部,还储存著服气七层的《观黑陵书》所化元炁! 若是全部转化,他立即便可以炼气圆满,尝试衝击筑基了。 “有著罗家正本的《观黑陵书》,突破服气七层对我来说没有丝毫难度,只是想要重新夯实根基,並且积蓄元气,才选择从头修炼一遍,如今才服气七层……” “倒是《大日灌顶秘功》,光靠自家苦修是不要想了,如今若不灌顶,那就是服气初期的命!” 方青暗自估算,距离自己服气道、炼气道尽皆九层的日子不远了。 到时候,筑基三关的『气元关』,当是弹指可破。 “筑基……指日可待。” 一念至此,他不由內视识海,便见到那一枚光明大放,代表『大金刚神力』的种子字。 在这一枚『种子字』旁边,还有几枚修炼《大日灌顶秘功》带来的种子字,分別代表著『灌顶』、『布施』、『戒律』等含义。 按照方青之前实验与揣摩,若是『布施』自家功力,也是通过这种密宗『种子字』实现,有著次数与强度的限制。 观摩著那如龙似虫的文字,他心中忽然一动,周身气血异力疯狂运转,遍及体內每一处。 观想的『马头金刚护法』仰天咆哮,三头八臂各自凝实。 那一枚代表『大金刚神力』的种子字光明大放,估计可以施展三次『大金刚神力』!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我《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第一重次第,彻底圆满了。” 方青感受著自家再次加强的身躯,不由暗自頷首:“可算准二阶炼体?若是有大金刚神力加持,那就是二阶炼体!” “再加上我早就练出神识……筑基十拿九稳,唯一的隱患,同样有解决之道。” 他摸出一只玉瓶,里面装著一粒『冰心护脉丹』。 按照方青如今看过的二阶丹书,再做鑑定,基本可以確认这一粒二阶丹药乃是正品,有辅助修士筑基之时护持经脉之效! 而筑基失败,最大的可能是筋脉寸断而亡。 因此,此丹虽然对筑基助益不大,却可以保护炼气修士筑基失败而不死! “这么一来,我可能都不需要筑基丹了?” “甚至转化元炁的话,如今就可炼气九重大圆满,衝击筑基?” 方青想了想,又摇摇头:“宗门白给的福利,凭什么不要?真传大比就在眼前了……拿了一粒筑基丹再筑基不香么?哪怕不用,卖了也是一大笔灵石!” 按照他的估算,自家两道功法九层圆满,同样需要一些时间,应该会在真传大比之后。 如此,倒是两不耽误。 『並且……道生珠內可转化的『元炁』是无限的,但我能承受的元炁却是有限度的……若不筑基扩容,如何承载各大功法齐头並进?』 体会一番炼气九层的各种变化之后,方青来到青石桌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壶果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尝起来:“没想到啊……李如龙竟然是这种人!” 想到当年之事,他神色依旧颇为感慨。 当年,做下戏弄紫府的大事之后,方青一直躲了一年,才敢去古蜀探探风头。 却没想到,听到了令他诧异不已的消息——李如龙血祭自家大军、杀尽亲朋挚爱,不知所踪了! 虽然知道坊市之中的流言最缺细节与真相,但大概走势应当是对的。 『李如龙想要死中求活……代价竟然如此巨大么?』 『他最终……选择了自己?仙道贵私,诚哉斯言!』 话虽如此,方青却没有什么被骗了的愤慨。 毕竟,他帮李如龙只是顺带,主要还是为了坑天水罗家! 而听到天水罗家覆灭的消息,的確令他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那么爽快。 只是保险起见,方青不敢去天水附近查探,更不敢回三水坳看看。 万一紫府在那里蹲人呢! 以古蜀那些上修的尿性,未必没有可能啊! 保守起见,还是稳一手为好。 『不过罗大成死了之后,我手上已经没有棋子了,可以重新物色一个……』 『虽然未曾见过真正的密藏域上师与弟子间的情况,但我对弟子的掌控,似乎比普通上师更强?』 方青饮了一口果酒,慢慢復盘:『之后遇到这种复杂情况,派炮灰试探最为合適。』 『上次计策能成功,还是有一定运气成分的,关键就是李如龙当时已经身陷紫府局,被紫府盯著……罗大成作为最近接触过的外人,一旦李如龙表现出异样,八成立即会被紫府修士推算,甚至直接关注!』 而有著两重大境界的位格差距,只要那紫府懂些推算,就肯定可以算出罗大成的一切! 更妙的是,自己有『如在算中』遮掩,在罗大成的天机因果中不会有丝毫呈现。 『但卜卦並不是万能的,占卜也有可能害死人!』 『如果那紫府从世俗中寻找线索,最多找到碧落坊,九川水阁那里……但我当时用的易容之后的阴鷙中年相貌,关方水什么事?方水都追查不到,还想追查我方青?』 方青又饮了一杯果酒,神色怔怔:“按照那边来算,如今已经是近古歷八千五百三十四年,我都三十多岁了,却一事无成,连筑基都没有……” “好在,哪怕如此,我心依旧是少年。” 他摸了摸自己脸庞,发现可能是修仙或者炼体的缘故,他的容貌倒是一直停留在十八岁的模样,还是个英俊青年。 之后,只要修为境界突破得够快,衰老就追不上他! …… 方青走出洞府,来到丹殿。 如今的丹岛之上,虽然炼气弟子不少,却有著一股躁动之意。 方青当然知晓为何会如此。 真传大比,近在眼前! 而如今丹岛之上,真正有望晋升真传的弟子,也就那么几个。 『炼丹师普遍不擅斗法,基本都是要走修仙百艺真传的路子。』 『丹岛如今最为出名的两大炼丹师,一个是宫素素、一个是五龙子……两人都炼製成功过一种二阶丹药,算是准二阶炼丹师。』 方青摸了摸下巴,有些笑意:『正好……恩怨一併解决了。』 此两人都跟他有些瓜葛,宫素素当年曾暗暗算计他,五龙子更不必说,吞了他好多灵石。 『结果如今居然还未筑基,当真是废物!』 『不过,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斗法,直接申请二阶炼丹师考核好了……』 虽然哪怕擂台斗法,靠著二阶的炼体术,方青也有把握横扫群雄,爭到一个位置。 但他是丹师,不擅斗法,要巩固人设! 更何况,还可以了结恩怨,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子了。 方青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来到玉桌之前。 今日当值的恰巧还是花灵素,此女见到方青,嫣然一笑:“方师弟,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申请考核……二阶炼丹。” 方青微微一笑,说出来意。 霎时间,整个丹殿都是一静,所有目光都注视而来,令那姿態淡然的蓝衫炼丹师,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 与此同时。 丹岛某处,富丽堂皇的大殿內。 天鼎长老高居主位,注视著左右手边几个二阶炼丹师唇枪舌剑。 能劳烦他出关处理的,自然是丹岛最重要的事务——修仙百艺真传人选! 虽然说丹岛力推不是直接定下,但人选报上去之后,难道令狐掌门还能否定不成? 而炼丹这种事,除非真正差距一个阶级,否则丹药成品之间的细微之差別,只有真正的炼丹宗师能够判定。 碧海门掌握这种判定话语权的炼丹大师在哪里?还不是在这个殿內! “按照惯例,宗门修仙百艺真传之中总有我丹岛一席,诸位……议一议吧。” 天鼎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目光扫过麾下:“当然,不能太过难看,推荐一个一阶上品炼丹师上去,恐堵不住宗门悠悠眾口。” 此言刚落,一位带著些书卷气的中年人便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拋砖引玉,提名宫素素……此女是我弟子,在丹道之上也算有些天分,如今已经能炼製二阶『香玉丹』……算是准二阶炼丹师了。” “我推荐五龙子!” 这时候,又有一位二阶炼丹师开口。 “五龙子?他上次筑基失败……已经浪费了一粒筑基丹,按照宗门惯例,已经自动失去竞爭真传的资格了。” 韩长老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他並非跟五龙子师尊不对付,而是真正的中立派,更讲究门规。 “这规矩……有写在门规中么?” 五龙子师尊青鄔笑道:“既然没有,就说明並非必须遵守的规矩,而上次筑基丹发放,乃是宗门奖励有功之臣,向来不计入兑换次数的……比如那崔折,若他不筑基,今时今日再夺一枚斗法筑基丹,也没谁能说閒话。” 道理虽然如此,但青鄔看著一干同僚不以为然的神色,不由心中嘆了口气,只得再次开口加重砝码:“五龙子……练成神识了!” 第53章 二阶考核(求月票) “什么?” “此事可真?” 果然,此言一出,几位筑基长老眼眸纷纷一亮。 韩长老更是抚须笑道:“难怪青鄔你要为你弟子再爭取一次筑基机会……老夫上次可是全程旁观,你那弟子距离筑基成功,只差凝练神识这一步了……此次筑基,胜算不小啊。” 浮云子却是摇摇头:“我等在谈论修仙百艺真传,敢问青鄔道友,五龙子既然练成神识,为何至今还是准二阶炼丹师?” 青鄔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那徒儿筑基失败,养伤就花费了不少功夫与灵石,幸好机缘巧合之下,参悟出神识之妙……饶是如此,也只有年许不到的时光提升炼丹技艺。所以至今才成功一种『骨灵换血丹』,但他最近正在钻研『生肌续骨丹』,只要再来一两炉,必定成功!” 虽说有著神识之助,修仙百艺的难度大降。 但神识也不是万能的。 比如方青,自从练成神识之后,炼製一阶丹药可谓十拿九稳,哪怕是全新的丹方,揣摩一番上手也有数成把握。 但二阶丹药的难度远超一阶,哪怕有神识之助,也得失败多次才有可能成功一池,把握住脉络。 五龙子原本身家就全砸在筑基丹之上,筑基失败之后又要养伤,消耗了大量灵石,根本凑不齐几次练手机会,导致炼丹术提升並不快,至今才是准二阶。 甚至,哪怕这准二阶的炼丹材料,都是练成神识之后,原本打算撤资的青鄔大喜,继续投入才有的。 但说一千道一万,五龙子只是青鄔的弟子,又不是亲儿子,青鄔不可能投入全部家產。 或者说,在青鄔看来,五龙子的对手只有宫素素一人,既然如此,只要都是准二阶,那凭藉练成神识的天赋肯定可以胜出!也不必多加投入! 浮云子嘆息一声,知道宫素素希望不大了。 若是查珠在,以她的天赋…… 他心下黯然,却不得不为宫素素再爭一爭。 毕竟宫素素未曾练成神识,想要炼製成功一炉二阶丹药,砸下去的资源几乎是五龙子的数倍乃至十倍! 如此资源投入,肯定不是一个区区的炼气弟子能够张罗,必然有浮云子这位筑基师尊的帮助。 这沉没成本太高,连他都有些受不了。 “既然如此……” 天鼎长老环顾一圈,准备做下决定。 他並不在意浮云子还是青鄔,毕竟无论丹岛弟子哪个成了,都属於他的羽翼。 只是,这一届弟子实在不行啊。 又不是以困难著称的阵道传承弟子,准二阶成为真传別人无话可说。 若是自家丹岛弟子,以准二阶的炼丹术通过考核成为真传,只怕会被万宝、天刑那几个老傢伙,嘲笑丹岛沦为散修之地啊。 就在此时,一道灵符飞入,落在天鼎长老面前。 他扫了一眼,忽然一笑:“各位,丹岛有弟子正申请二阶炼丹师考核……此事,恐怕要押后再议了。” “什么?” 韩长老、浮云子、青鄔丹师等人纷纷大惊:“哪个弟子?现在才申请考核?” 浮云子与韩长老对视一眼,心中都道:『这来势汹汹,就是冲真传来的啊……』 “区区炼气弟子,敢考二阶丹师,他够资格么?” 浮云子不悦道:“岛主,我等还是先定下此次名额再说。” “既然灵符已至,显然是够资格的。” 天鼎微微一笑:“本岛一阶上品炼丹师方青,已经缴纳了足够灵石与贡献,正好我等都在,可去围观评判。” 二阶炼丹师,就不能只由一位二阶炼丹师考核了。 按照丹岛规矩,至少要三名二阶炼丹师旁观炼丹,当然,若是天鼎长老亲自出马,则他一人就可。 只能说,方青这次也算凑到好时机了。 否则想要等考核,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方青?” 浮云子神色一动,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扫了一眼,发现青鄔跟韩长老同样如此。 特別是后者,似乎还扯断鬍鬚,有些后悔不迭的表情? …… 片刻后。 丹殿。 一道道遁光落下,注视著那蓝衫青年。 “你便是方青?才炼气八层修为?” 浮云子眉头一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正是。” 方青拱手行礼:“弟子考核二阶丹师,不想能惊动如此多师叔师伯降临。” “哈哈,你也算是运气,正巧本岛主召集诸方,商討要事。” 天鼎哈哈一笑:“正好本长老在,丹岛库房之中的灵药,可先供应给你,进行考核……你需要炼製三种二阶丹药,每一种只有三次机会,你可晓得?” “是,弟子欲炼製『生肌续骨丹』、『补气生血丹』、『饲灵丹』!” 方青说出自己准备炼製的三种二阶丹药,前两种都是筑基修士治疗伤势所用。 至於『饲灵丹』?则较为適合二阶妖兽吞服,若是一阶妖兽,天赋异稟的,日常服用此丹,可增加突破二阶的概率。 按照他揣测,大概率是给那些虬蛇服用的。 “善!” 天鼎长老一挥袖,一只青色巨鼎灵器浮现,载著方青,来到一处山峰。 打开禁制之后,就见其中两口泉眼,呈现太极之形,一口炙热无比,一口寒风刺骨。 “此乃『寒热双泉』,位列二阶中品……” 天鼎长老又让一位筑基长老亲自將原材料取来:“方青……你可以开始了。” “是。” 方青一抱拳,旋即便似乎將这些筑基长老统统无视,拿起装了『生肌草』的玉盒,丟入寒泉之中。 这数年来,靠著之前搜刮的大量资源,他租借宗门二阶灵池,早已完成许多次二阶丹药的炼製,当然,对外都是宣称炼製失败,或者只炼成了一些一阶丹药。 但此时,他不再藏拙,另一只手抓起续骨花,浸入热泉之中。 “寒热双炼?” 韩长老双目一动不动,盯著方青的手法:“没想到,只是短短数年,此子的炼丹技艺竟然进步若斯……这控水诀已隱隱有九龙合璧之韵味。” “不……寒热双炼,除了控水法诀之外,更要考验修士的精准度,此法甚难……除非……” 浮云子神识一动。 在他感应之下,那蓝衫青年身上,同样有神识外放,辅助控水炼丹。 “果然,敢来考核二阶炼丹师,乃是练出神识了。” 天鼎长老满意頷首。 有他在场,其余筑基长老只敢以神识感应,不可能暗中神识干扰,导致炼丹失败。 『嗯……看来我占卜过,今日大吉,適宜考核、炼丹,果然不虚。』 方青选择展露自家天赋,当然提前做了准备。 等到数日之后,一枚『生肌续骨丹』合丹而成,诸多盘膝而坐在灵泉各处的筑基丹师微微頷首。 见到这一幕,青鄔的一颗心顿时沉入海底…… …… 半月时光,一晃即逝。 山峰之下。 两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正並肩而立,遥望峰顶。 “方青……真是想不到,中品水灵根,竟然能考二阶丹师?” 宫素素满脸嘆息。 作为炼成一种二阶丹药的准二阶丹师,宫素素最知道二阶考核的难度,那是如今的她根本不敢奢望之天堑! 当初还是她建议方青来丹岛的呢,没想到当时只是渔家少年的方青,会有如此成就。 而她看好的查珠,却是早早陨落。 只能说命数弄人,一至於斯。 “师姐,你也不要太难过,最难过的人在那边呢!” 腰间缠著红色丝带的花灵素却是指了指不远处,在那里有一袖袍上绣著五条龙纹的修士屹立,正是五龙子! 只是相比於之前,他面相沧桑许多,看著仿佛步入中年。 “是啊,有小道消息,之前诸多二阶丹师匯聚,几乎已经將他定下来了。” 宫素素想到这里,明白自己怎么都没机会,反而不太难过了。 “哈哈……说起来也是有趣,五龙子居然已经练成神识,只是灵资不丰,再加上以为稳贏师姐,便没有疯狂衝击炼丹技艺……否则的话,若他也是二阶炼丹师,那真传谁属,还真不好说的。” 花灵素轻笑一声,压低声音道。 “方青……能否真正通过认证,还不好说。”宫素素却是摇摇头。 二阶考核,何其艰难? 须知,哪怕是她们的师尊浮云子,一连炼废几池灵丹的事情同样时有发生。 不远处。 中年模样的五龙子袖中拳头缓缓握紧:“方青……竟然是你来阻我道途?” “你竟然有如此丹道潜力,又有如此身家……当年五龙会之时,竟然不倾囊相助,简直、简直……其心可诛!” 只是此时,无论如何暗恨,都只能咬牙咽下,心中暗暗祈祷方青炼丹失败。 他同样知晓二阶丹药炼製有多么不容易,哪怕二阶丹师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只要方青失败,他依旧是本次真传的热门! 但很可惜,方青也知道自家的水准距离二阶丹师,或许还差那么一点运气。 因此特別占卜一番,才选择在今日出手炼丹。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道传音符忽然自峰上飞出。 五龙子连忙伸手一抓,只听到一句:“丹岛弟子方青,通过二阶丹师考核,將由丹岛推荐,参与宗门真传考核……” “不!” 五龙子脸色红白交加,忽然仰头一喷,一口精血如雾而出…… 第54章 真传(求追读) 碧海门,瀚海殿內。 粗大的青铜宫灯明亮无比,照彻四方。 令狐门主手持金笔,正在审阅一份份玉质文书。 “启稟掌门,这是宗门此次七岛推举的真传名单……” 一名年青弟子,双手捧著一份金色捲轴上前。 虽然说修仙百艺真传需要考核,但七岛推举,基本就能定下七个! 剩下三个,才是发掘宗门在野遗漏之才的途径,这便是现实! 令狐掌门摊开捲轴,一个个人名浮现。 “……阵岛,琴如雪……丹岛,方青……” 他先在琴如雪的名字上勾了一下,继而看向方青:“琴如雪此女我听过,阵法准二阶,已经算不错了,丹岛怎么是此人?五龙子跟宫素素呢?” 那年青弟子似乎早有预料,將方青的档案报了一遍:“方青,打花渔村人,渔夫出身……后於楚山镇仙缘大会之上检测出中品水灵根,加入本门……如今炼气八层修为,日前通过了二阶炼丹师考核。嗯,並未拜任何一位筑基师尊。” “竟还是一位自修派,当真有些机缘。也好……否则让老夫强行通过一位准二阶丹师作为真传,总感觉差了那么几分意思。” 令狐掌门抬手,在方青名字上打了个金色的勾,又看向年轻人:“重儿,你是我家后裔,老夫素来看重你,这次真传弟子,特意为你运作了一个长老会名额,你可知为何?” 令狐重如今赫然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想也不想地回答:“老祖宗欲要我顺利筑基,好入宗门瀚海殿帮老祖……我当尽力结交此次同届真传,特別是这几个有气运、机缘者。” “不错,广结善缘,方能长久。” 令狐掌门道:“我仙宗海纳百川,唯有各种人才层出不绝,方能兴盛……擅长斗法是人才,修仙百艺更是人才,但经理门派同样是人才,我欲培养你向这方面努力,只是还需要你筑基成功。” “请老祖宗放心,我必能筑基成功。” 令狐重斩钉截铁道。 “罢了,你下去吧。” 令狐掌门挥挥手,让令狐重退下,望著此人背影,忽然长出口气:“是时候了……” 本家后裔顺利成为真传,他也算了却一件心事。 可以放弃掌门之位,闭关炼化潮生珠,开启碧海门统一大业了! 宗门兴盛確实需要人才,但更加需要的,却是最顶尖的战力! …… 丹岛。 方青看著洞府外大量乱飞的传音符,有些不胜其扰。 隨手抓了几道,就听到其中声音: “方真传,弟子魏古通,曾与真传有著一面之缘,特奉上灵石二十枚……以贺真传……” “弟子闞子孟……” …… “一朝成名天下知啊。” 方青摇摇头,记得这几位好像是当年楚山镇寻灵使的修士,不由哑然失笑。 自从上次认证二阶炼丹师之后,已经过了数个月之久。 而宗门的真传大比,也在不久之前落下帷幕。 他先是欣赏了一番残酷无比的擂台斗法,然后就去参加了修仙百艺的真传考核,结果主考官还是天鼎长老,当即如同儿戏一般通过,好像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紧接著,便是大量的弟子示好,甚至想要直接投靠他的。 方青一个都不见,只等著宗门发筑基丹了。 至於筑基丹的贡献点? 多接一些二阶丹药炼製任务,也就差不多了。 更何况,实在不行,还可以卖出几枚二阶丹药。 方青又清理了一堆传音符,捡起一张黑色的,忽然一怔。 这黑色传音符没有落款,只有一个暗沉、嘶哑的声音:“方道友,你要小心,碧海门覬覦你的天赋,必然会囚禁你,让你一辈子为他们炼丹,不会真心实意帮你突破筑基……” “呵,无聊的伎俩……应当是碧海门中的外宗奸细所为,又或者……看不惯我的弟子,想要乱我道心?” 方青摇摇头,这种直接交给罚恶殿调查就可以了。 “所谓囚禁、炼丹……只是单纯的下修视角,若宗门只有筑基,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但碧海门可是有结丹老祖的!区区炼气修士,最多只能炼製二阶丹药,对结丹老祖有何用?” “越有炼丹天赋,越受到培养才是正常……毕竟,结丹老祖还指望宗门能出三阶、四阶的炼丹师给他们炼丹呢!” “而此等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结丹老祖一句话,顶筑基一百句!” …… 数日后。 方青等二十五位真传经过斋戒沐浴,准备一起前往祖师堂。 他站在瀚海殿之前,默默观察这些真传弟子。 『也不知这些人中,有几个能筑基?』 方青心中一动,就看到一位熟人款款走来。 “琴师姐,还未恭喜师姐成就真传。” 他率先开口。 “师弟同样名列真传,倒是让妾身稍稍吃了一惊呢。” 琴如雪巧笑嫣然,语气之中少了之前那一丝傲气:“妾身此来,只为告诉师弟,我与五龙子之前不过出於利益联合,但如今……除非他冒死自行筑基成就,否则都不必再说。” 『修仙界当真现实。』 方青心中吐槽一句,又见到一个年青修士走了过来:“方师弟,在下令狐重……” “原来是令狐师兄。” 方青知道,这是筑基长老会推举通过的五大真传之一,据说走的是令狐掌门的路子,背景深厚。 在场的二十位真传,对这五位真传態度都很和善。 毕竟,这些都是人脉通天的人物,说不定其中就能出一位將来的掌门! 接下来,方青又见了几位二阶炼器、制符的真传。 不得不说,高端圈子就是资源丰富。 他感觉结交一圈下来,自家之后二阶的灵器、符籙都不缺了。 当然,其中关键还是资源交换,自己也得帮他们炼几池二阶丹药。 至於斗法真传?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深藏不露的狠人,只不过感觉都差之前的崔折一筹。 噹噹当! 又等了片刻,钟声敲响。 “诸位真传,隨我拜见祖师。” 令狐掌门带著万宝、天刑等长老出现,带著身穿真传服饰的方青等弟子来到祖师堂,再次参拜那碧海伏蛟图。 “好了,诸位从今日开始,便是本门真传,数万炼气弟子之表率……还望尔等道途精进,不负宗门所託。” 令狐掌门今日难得多说了一些。 等到他之后,才轮到万宝长老,述说真传弟子的待遇。 作为真传弟子,唯一的目標就是筑基成功,因此不必参与宗门强制任务,甚至每年都有一笔贡献度发放,持续十年,直到下次真传大比为止。 並且,准备筑基之时,宗门还会安排拥有三阶灵脉的洞府,將外在条件儘可能拉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筑基丹! “本门真传,每人可换一枚正品筑基丹,作价两万贡献点……若贡献点不足,也可暂时存在庶务殿,等尔等贡献点足够再换。” 万宝长老沉声道。 这其实主要是对那些还未炼气九层圆满的弟子所说。 筑基丹动人心,最好兑换了之后就直接闭关筑基,否则总会招人惦记。 碧海门歷史之上並不是没有例子,甚至屡禁不绝。 只是,在场的真传弟子,哪怕贡献不足,向同门借贷都要將筑基丹拿在手中。 毕竟,放在宗门之中,哪有自己手上安心? 否则,万一哪位结丹嫡子筑基失败,需要筑基丹该怎么办? 方青同样早早准备够了贡献点,从万宝长老手中拿到一只玉盒。 打开之后,就见一抹蓝光外溢。 在玉盒正中的赫然是一枚蓝色大丹,表面莹光湛湛,有三道精美的丹纹匯聚。 “果是正品筑基丹!” “整个小寰海修仙界,不知道多少炼气修士,愿意为了它捨生忘死……” 方青用自家丹术鑑定一番,心中嘆息:“此丹位列二阶上品,炼製难度极高……此时的我,恐怕得失败多次,才能在天时地利之下,以水法孕养,勉强炼製成一枚劣品……之前想要自己炼製筑基丹,虽然可行,但投入的资源会有些恐怖……” 他之前考核之时炼製的丹药,都是二阶下品之属,如今勉强可自称一声二阶下品炼丹师。 炼製二阶上品丹药,確实有些为难。 万宝长老之后,又是天刑长老一番训诫,诸位真传弟子才被遣散。 方青回到丹岛,甩开诸多热情的弟子,回到自家洞府闭关。 作为真传弟子,其实可以拥有更好的洞府,但他懒得换了。 『筑基之后,宗门会安排更好的筑基洞府,与其到时候又搬家,不如等到筑基成功,一起安排了。』 他心中一动:“如今作为真传,可以说万事不理,只用修行便可……” 第55章 道化(求收藏) 洞府中。 方青隨意走著,间或对照玉简,將一面面天蓝色小旗插在洞府各处。 等到全部完成,对比无误之后,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白玉阵盘,望著上面镶嵌的一块中品灵石,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却还是坚定地一掐诀:“疾!” 哗啦啦! 水光波动之中,洞府的墙壁仿佛有无数波涛匯聚,又飞快隱没下去。 “一阶上品——天澜阵!” “此阵足以抵挡数位炼气后期修士攻击许久,並且还有一桩妙用,可抵挡神识窥探!哪怕对方神识极高,也会示警。在一阶上品阵法之中算是精品了。比那个什么小迷踪阵更是强出几里地。” 这一套大阵与布置之法,全部来自阵岛的琴如雪,是方青用几枚二阶丹药换的。 当然,琴如雪也给了很大优惠,算是之前和解的诚意。 “我如今……已经很难出门了。” 在碧玉岛这边,方青害怕自己一出碧海门,就有筑基修士隱藏身份洗劫自己! 毕竟作为真传弟子,身上肯定有一枚正品筑基丹的! 不能太高看修士的节操。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待在宗门,直到衝击筑基结束为止。 这就让方青之前那种隨意接个任务,跑出宗门玩消失的一套行不通了。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变成用阵法守护洞府,然后在洞府中直接穿越! “此阵,哪怕筑基神识都能抵挡示警……本门筑基修士无故攻打真传弟子洞府,还是会狠狠吃门规处罚的,一般都不会做。” “而结丹老祖?不久前,令狐掌门宣布卸任闭关,参悟结丹玄妙……我看是去炼化『潮生珠』去了,那位碧波仙子阮芷萱肯定会为他护法,而等到令狐掌门成功之后,又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门埋伏钟家老祖跟玉遥散人,没空管我。” “再加上每次穿越之前,我都提前以《梅花易》占卜吉凶,不可能刚好被抓住痛脚。” 思索已定,卜卦问安之后,方青不再犹豫,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碧海门的七玄碧波大阵如旧运转,没有丝毫异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 古蜀。 方青將一身炼气九层的《水经注》黑水法力尽数转化为元炁,储藏在道生珠中,本身却换成服气七层的《观黑陵书》修为。 “炼气道那边,只等炼气九层的法力积蓄圆满,便可衝击筑基……十拿九稳,並且还有保底。” “但这边服气道铸就道基,才是真正麻烦。” 他嘆了口气。 服气道功法本来就比炼气道更加精妙,涉及【箕水】道行,《观黑陵书》之上关於道基的描述更是玄之又玄,全靠修士自家参悟。 “到时候,哪怕我炼气道筑基,將筑基法力转化……服气道这边铸就道基的法力肯定不缺,但缺的是其它方面。” 一念至此,方青取出玉盒,里面正装著一粒筑基丹! “果然……按照这边的丹道划分,此当为一枚罕见的【軫水】大丹!” 【軫水】者,別名【大海水】!倒是与这筑基丹主材的二阶虬蛇妖核十分对应。 “同为水德,应当勉强能用,至少可以弥补精气神的消耗……” “我炼气道筑基还是用冰心护脉丹为好,將这一粒筑基丹用在服气道晋升道基之时……” 方青想到一个计划。 至於服气道修士如何铸就道基?他是真的两眼一抹黑,只隱隱听到过些风声,大多用的还是人丹。 若不用人丹,就要悟道,乃至搜寻特定的【箕水】道基灵物辅助。 “还是需要这边的道书,特別是丹道之书……” “若能融匯两界丹道,我甚至可以將这『筑基丹』修改一番,平炼为適宜《观黑陵书》突破的大丹?” 自从晋升二阶炼丹师之后,碧海门天书阁第四层的丹书基本都对他开放。 方青的炼丹术可谓突飞猛进。 而越是参研,越是察觉这水法炼丹之术,颇为博大精深。 哪怕成品丹药,都可以投入池中,继续进行炼製,有『降、平、合、升』四大流派。 所谓『降炼之法』,便是將丹药品阶降低,比如那二阶饲灵丹,一阶的虬蛇吞了可能消化不良,便可利用降炼,將一颗二阶饲灵丹化为数颗一阶上品丹药,再给虬蛇吞服。 而『合炼』之法刚好相反,乃是將数颗一阶上品的饲灵丹,合炼提升至二阶级別,或者將数枚二阶下品丹药提升至二阶中品、上品…… 『升炼』之法则是加入其它珍贵材料,提升丹药品阶,比如將一阶上品的饲灵丹重新回炉,加入另外一种二阶材料,炼製出一枚二阶丹药,却不是饲灵丹所属,搞不好可以给修士服用。 『平炼』则是在不触动丹药品阶改变的前提下,略微更改药性,当然,若想將一枚水行丹药转化为火行,还是不可能的。 以方青此时的能力,让他將『筑基丹』平炼,完全是在为难他。 不过,他完全可以等到自家筑基之后再来这边,搜寻一些更高阶的丹书与丹道传承,寻找办法。 “等等?我或许可以直接找一本【軫水】功法,然后吞服筑基丹晋升道基,也算相得益彰?” “果然……有道生珠在,就是可以作弊啊。” 方青念头通达,不由大喜过望。 “只是……好的功法难得,没有坑的更加难得。” “服气道功法,需要感悟、道行……我【箕水】道行还行,【軫水】就一般,这些都需要考虑清楚。强行灌顶起来的服气九层,哪怕有筑基丹,能否铸就道基,还是未知数呢。” “当前情况,还是齐头並进吧,丹书要搜集、【軫水】功法同样如此。” …… 重临古蜀,给方青的感觉截然不同。 “修行界平定下来,凡人官府也开始招募流民,开垦田地……这巴郡乱了这么久,总算安稳下来了。” 他驾驭法器,来到浮舟坊,望著那漂浮如舟的白云,不由暗自感慨。 当年,李如龙与自己,就是在这里踏上了服气道途。 如今却物是人非了。 『那算命的老瞎子,还是有点可疑……身上不仅有密藏域功法,还特意给李如龙算了命,点了龙气。』 『还提醒过我功法互相吞噬的问题。』 『虽然他干的就是这个活……但未免有些过於巧合了?』 方青暗自警惕,给自家算了一卦,乃是『中平』。 『嗯,不算危险。』 『如今这坊市重开,希望那老瞎子还在里面吧。』 这浮舟坊市开了关、关了开……也不知道几次了,其中的散修大多换过好几轮。 对於老瞎子还能不能在,方青著实不报什么希望。 但当他走过牌坊,步入坊市之时,依旧见到了那摊位。 老瞎子双目依旧,两个黑洞无神地望著前方,面前摆著一只黄色骨碗。 方青也不客气,走到摊位之前坐了。 “是你啊……小友修为不凡,竟然已经服气七层,將来道基有望。” 老瞎子『看』见方青,笑得十分开朗,露出满口发黄髮黑的牙齿。 “没想到老先生你也逃脱大难,如今总算能安心修行了。” 方青一脸劫后余生之色:“只是可惜了李如龙。” “他?他得偿所愿,铸就道基,遁入妖族,或许另有前程,从此如飞龙在天,也未可知。” 老瞎子冷笑道。 “李如龙……道基了?”方青吃了一惊:“这么快?” 与此同时,他更是心生警惕,《梅花易》飞快运转,却没得到什么凶兆。 『这老瞎子,好像並非邋遢道人那种高修炸鱼……但知道的隱秘不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道基者,紫府之基也,玄之又玄……但他李如龙性命已足,气数旺盛,又斩杀大敌,吞服人丹,命数至此,区区道基之关,弹指可破……” 老瞎子摇摇头:“倒是小友你……突破道基要慎之又慎啊,咱们普通散修,哪怕服气九层圆满,又寻到契合本命的灵物,突破道基同样九死一生,一不小心便会道化……” “道化?”方青眉头一蹙。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老瞎子悠然回答:“我等服气修士,吞服天地灵机,淬炼自身,追逐大道的同时也被大道所追逐,若突破大境界失败,则会显化灵物,以养天地,是为『道化』,也为『还道於天地』……服气、道基修士还好,若是紫府修士陨落,要么化为宝地、要么化为天灾……要么……直接道化为恐怖邪物,为祸一方啊!” “多谢老先生指点,只是不知,为何指点?” 方青诚恳行了一礼,没提什么灵资报酬的事情。 “唉……老瞎子年轻之时四处浪荡,遂遭大难……中年后为人看相算命,却算不准自家命数,只最近我知將死,隱隱有所得……当年密藏域中能活命,甚至拿了这宝碗、口诀……便是拿了因果,早晚得还人家一尊金刚、护法……” 老瞎子脸上浮现出恐惧之色:“老瞎子不想牵连自家,便只能广结善缘,希望你等之中,有一人能突破道基,为老瞎子承接因果……” 第56章 三水(求推荐) “因果?” 方青神情十分凝重,心知老瞎子说得没错。 不过,他自家背负的因果太大太多了,別的不说,《大日灌顶秘功》的因果,就比老瞎子全身上下加起来都重了。 与密藏域的干係更不可能被斩断,完全是债多了不愁的状態。 因此,他脸上却露出一丝轻鬆之色:“若我將来道基,可能会有大雪山上师来度化我投释?那也不错啊……咱们散修吃够了没功法没背景的苦,哪怕入了密藏域,好歹能求个肆意逍遥吧?” “你……罢了,老夫都跟你说过那密藏之地的恐怖了,你若执意如此,老夫也无话可说。” 老瞎子反而无语了,沉默良久,才抚摸著手中骨碗:“咱们古蜀乃是摩云道统庇护,密僧不敢东渡……但世事难料,若你將来道基,又愿承接因果,可来『小室山』寻老夫,老夫以此碗相赠!” 方青看著那暗黄骨碗,心中有些膈应,又有些跃跃欲试,若自家以《大日灌顶秘功》祭炼此器,不知会有何等反应? 只不过,他还干不出强抢瞎子破碗的勾当,只能等到將来道基再说。 方青想了想,又开口询问:“不知老先生你手上那份《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可有后续?” 这才是他今日最主要的目的! 这份密藏域的护教神功对他助力良多,更令他在炼气期之时就有了神识与二阶炼体,自然难以捨弃。 “你……还真练了?” 老瞎子看向方青,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哈哈……你果然与佛有缘,不过那功法后续老瞎子的確没有,你若將来去了密藏域,可往『马头金刚寺』一行,此寺虽然不是大雪山嫡传的『诸法本源之寺』,却也十分尊贵,切记千万小心……” 对於这个结果,方青不算太过失望。 毕竟,密藏域就在那里,对他而言,简直是遍地宝藏! 只是还需要谨慎一些,最好等到筑基,再派一位弟子前去取经。 虽然……他现在並没有弟子…… “我晓得厉害,只是这天下各处,难道都如同古蜀、密藏域一般么?” 方青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服气道的地界,似乎都不太安稳的样子。 “这世道,自八千多年前,最后一位修士证了那果位之后,一直便是如此了。” 老瞎子喃喃道:“咱们蜀地北边有胡人为祸一方,妖孽横行,往东是合欢魔道的地盘,南边有魔门好玩弄尸体……往西更不必说。” “八千多年前?最后一位金丹真君?难道这八千年来,都无人再登那金位?” 方青忽然捕捉到一个疑点:“这……跟近古歷有何关係?” 近古歷似乎也只有八千多年?莫非…… “嘿嘿……此事有些隱秘,但老瞎子恰好听闻过,近古历元年,便是那位真君证道的年份……据说自那之前的上古时期,大地之上还有诸多真君显跡,但近古之后,诸多大能归隱洞天,潜修不出,唯有紫府修士逞威。”老瞎子道。 “原来如此……” 此界金丹真君,寿命几乎永恆,方青早就知道了,毕竟诸多【值岁】之名从太古之时一直流传到如今,虽然可能有的位置已经换人,但也至少逍遥了万年之久。 但近古历法,居然是以最后一位真君证道为始,就是方青不知道的事情了。 『此界道消魔长的缘由,莫非因为最后一位证道的真君,竟然是魔修不成?』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但不敢说出口。 …… 跟老瞎子告辞之后,方青隨意在浮舟坊市內逛了逛。 “咦?此人也在?” 浮舟坊市不大,只有三三两两的修士,沿著主街道摆摊。 方青目光一扫,居然见到一位摊主还是个熟人! 那是一个老农模样的【娄金】修士,正是上次交换会上,想要兑换【娄金】道基功法的老田! 此时,老田正支开摊位,卖的都是灵谷,颗粒饱满,显然也是一位极有手艺的灵农。 偶尔便有几位修士驻足,似乎在跟老田討价还价。 “老田头,你这一点灵谷,就想换一道剑诀?” 一名散修嗤笑:“你修的是【娄金】,这【娄金】乃西极之金,为金德之正位,若与剑诀相配,更是相得益彰……你想得挺美,可惜这点灵资连半本剑诀都换不到……你老田家就適合耕作灵谷,握著锄头,还想出个握剑的剑修不成?” “【娄金】乃西极之金,为金之正位?这是哪本道书上的说法?” 方青脚步一停,来了兴趣。 至於金属性的剑诀?他还真知道不少,不说碧玉岛天书阁中的珍藏,那个李如龙修炼的,不就是《小庚金剑诀》么? “老朽只是求个万一,实在不行,一道金属性的法诀也可……” 老田脸上赔著笑,显得十分卑微。 “金德道诀也不成……最多一道金属性符籙,不能再多了。” 那修士却是跟老田討价还价。 『这老田,要价也真黑啊……不过上次交换会,他还想用灵谷换功法来著……』 方青心中无语,知道这老田要么深藏不露,要么就是纯纯的愣头青! 就在他继续看好戏之时,忽然远处似乎有人惊呼。 这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就见几名浑身浴血的修士冲入坊市,用法术扩散了声音,整个坊市的人都能听见:“东边……东边出了一座古修洞府,疑似道基大修所藏!” “有修士前往窥探,却被骄若游龙的剑光所斩……那洞府之中,必然藏了一口飞剑!” “飞剑?” 听到这个,在场的修士都坐不住了。 一口正经飞剑,价值甚至在一道普通真炁之上。 哪怕自己用不上,卖掉都足够灵资修行破境了。 更不用说,一口好的飞剑,若是落在修金德的剑修之手,是何等风流猖狂! “有飞剑?是金德道基修士洞府……说不得就有剑诀!” 老田也不卖灵谷了,直接將摊位一收,就要去探那洞府。 方青听了,心中却是有种莫名的味道:『李如龙当年……好像就是这么找到的仙缘?说不得就是这坊市附近的洞府,如今又出现一座?这叫什么?鉤直饵咸?愿者上鉤?』 他在识海內暗自起了一卦,数片梅花虚影垂落,化为一个卦象。 不出意料,是『凶』! 『没有『大凶』,看来不是紫府谋划,那就是有道基修士在幕后?』 『对我来说,一口飞剑跟剑诀,虽然珍贵,但也无伤大雅……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明知道凶险,还凑上去,这是头铁娃。 “只不过……这古蜀巴郡,才安稳多久,又要出乱子了么?” …… “最適合当我弟子的人选……咳咳!” 离开浮舟坊市之后,方青贼心不死,又起了一卦,然后脸色就是一白,差点喷出一口精血。 “果然,还是粪坑……我的天机之术並没有太大长进。” “或者,是《梅花易》品阶太低?需要新的推算之术?” 想到自家在碧玉岛那边,哪怕结丹老祖的隱秘都能勉强一算,再看看古蜀这边的待遇,方青便有种吐血的感觉。 “果然,还是碧玉岛那边民风淳朴,適合我修仙。” 他吞服一粒丹药,脸色瞬间好转不少,目光注视著一个方向。 那是巴郡天水所在,三水坳所在方位! 『老叔应该已经罹难……我方家香火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被养在三水坳,如今罗家覆灭,也不知会有何种变化?』 『此身乃是转世,血脉亲情所在,总该去看一看的。』 之前所虑,不过是那紫府吃了亏,灭了罗家之后,又在附近守候。 但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也该放弃了吧? 紫府可不像金丹真君那么长寿,数年的时间也很宝贵。 方青默默拿出之前被鄙视的《梅花易》,卜算自家前往三水坳的吉凶。 “吉?” “看来的確没什么大事……那就去看看吧。” …… 巴郡,天水。 此地原本为天水罗家统治,直到五年前,罗家不知何故,被紫府修士灭门,轰动一时,诸修以为禁地。 直到最近一两年,发现那位蒲家老祖並不在意此地,才一窝蜂涌入,爭夺罗家残留的功法、宝物、灵地…… 这其中,同为道基势力,又占据地利的洛家与云岩门下手最狠,却又顾忌紫府,假託散修之名,弄得天水一片混乱,杀人夺宝之事时有发生。 三水坳。 此地隶属天水,乃是一座被数座大山围住的小山村。 山村附近有三条溪流潺潺而过,由此得名。 此时,这山村已经破败大半,只有最当中的祠堂稍显齐整,有几名半大孩童,正聚在一起,围著一口破铁锅。 “哥……我饿!” 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瞪著大眼睛道。 “再等等,景淳哥出去找吃的,就快回来了。” 另外一个半大少年安慰道。 他其实也懵懵懂懂,只记得自家一直逃难、逃荒……然后被人找到,送来这里,由景淳哥照顾。 最初,似乎那个罗家还是什么家的能有些救济,后来就全都没有了,他们若不是靠著之前积蓄的一点粮食,还有景淳哥,搞不好要饿死! 第57章 四水(求月票) 嗖嗖! 倏忽间,有数道流光自三水坳上空划过。 “是仙人!” 大眼睛女孩道,最近一段时间总能看到天际流光闪过,有时候还伴隨著狂风暴雨、雷霆火焰。 这些孩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仙人斗法……可惜,怎么不死几个呢?好掉在附近,让我捡一捡尸……” 半大少年有些惋惜地道,旋即脑门就挨了一下。 啪! “还捡尸?那些濒死的仙人,吹口气你就没了!” 喝骂声传来,少女跟女孩都是惊喜道:“景淳哥?” “嗯,运气好抓到一只田鼠……” 祠堂门口浮现出一名麻衣青年,手中提著一只不是很肥的田鼠。 看到它的那一刻,女孩跟少年都不由吞了口唾沫。 方景淳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瘦削,过早的负担,令他脊背都有些弯了。 这几小只开开心心地將田鼠扒皮剖肚,准备煮一锅肉汤。 虽然田鼠烤著好吃,但没有多少肉,怎么能这么浪费? “咦?你是谁?” 半大少年正准备去捡些柴火,却发现破败的祠堂当中,居然站著一名蓝衫青年。 光看他光洁的皮肤,饱满的精神,就知道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出身,不由警惕道。 “我?” 方青笑了笑,並未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断壁残垣:“供桌、牌位呢?” “都劈了烧火啦……景淳哥说人都要饿死了,不必在乎这些,下面的祖宗也不会在意这个的。” 在『口舌之利』的影响之下,这半大少年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道。 “哈哈,倒是灵活。” 方青哈哈一笑,就听外面惊呼声响起,方景淳拿著一柄锈跡斑斑的柴刀冲了进来,將半大少年护在身后,眼神警惕:“你是谁?” “你叫方景淳?” 方青想了想,记忆中依稀有这个人,但跟自家不算很亲,勉强是没出五服的族人。 並且,那时候还是个流著鼻涕,整天光屁股蛋乱跑的小鬼。 转眼之间,都这么大了么? “是的,我叫方景淳!” 方景淳下意识答应,旋即神色就变了:“仙法?你是仙人?” 以他充满警惕的內心,不可能直接回答此人的话语,除非……受到了法术影响! 一念至此,方景淳立即將柴刀丟了,拉著身后少年一起跪在地上:“我等拜见仙人,不知仙人名讳?可是来自罗家?” “应对不错,我方家蒙难至此,还能出你这么一个人物,算是不错了。” 方青微笑道。 “我方家?仙人竟是我方家先祖么?” 方景淳望著方青的脸庞,隱隱好像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了。 “算是吧……” 方青嘆息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本手抄书籍:“这是《神武秘典》,放在世俗中算是不错的武学了,还有几瓶增进功力、疗伤的丹药……都给了你吧。” 方景淳接过几物,神色怔怔,心中的警惕不知不觉消散许多。 “这天水已经成为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带你们去一处,你们好好生活便是了。” 方青又道。 “仙人老祖,我……我可以修仙么?” 这时候,跪著的半大少年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火热,开口道。 方景淳阻止不及,只能以眼神示意。 但少年却很是坚定,眼睛直勾勾望著方青。 “修仙?大概可以吧……我方家有【箕水】命格,修水行入道不难……只是还缺真炁。” 方青想到这方家命不错,恐怕能修行的资质子不少。 但他可以留下服气功法,那一道道真炁呢?难道还要给这几人一一寻来? 若是真正的血亲也就罢了,但既是不怎么亲的亲戚,他才懒得做这么多。 能保方家一丝血脉不绝,已经足够了。 “那仙人老祖,您能带我修行么?” 半大少年当即打蛇隨棍上。 “不行!” 方青微笑摇头,又看向方景淳:“你倒是个知进退的,我方家以后就看你了……修仙不易,我也只是勉力打拼,却是帮不了你们多少,相比於在修仙界做散修,凡俗中当个武林豪强也不错。” “景淳明白,只是遗憾自家力薄,不能为仙人助力。”方景淳又连连叩首:“只是我家传承断了,还请仙人留下信物,令后辈子孙不至於忘本……” 方青嘆息一声:“我身无长物,就赐你十个字辈吧——『太一无上道、玄微至妙仙』……十辈之后,当真与我没有丝毫干係了。” 他施展飞行法器,將几小只一带,送到了一处民生看起来还不错的城池边上安顿,临別之前又留下一包金银。 “老祖……” 到了此时,那半大少年跟大眼睛女孩唯唯诺诺,反而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感受过飞行之后,才知道仙人跟凡人,完全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物种。 反倒是方景淳,望著方青的脸庞,似是终於辨认出来,又有些难以置信。 “我要走了……今日一別,日后应当也不復再见。” 方青挥挥手,看著这方景淳,心中却是微微一动,神识传音道:“你那弟弟妹妹心性未定,我若传仙法,只是徒惹祸事……你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堪造就之意,我在小院那一株榕树之下,埋了一本【箕水】功法,附带採气诀要,还有我方家与天水罗家、黑痋门的恩怨纪事,你看著办吧……” 虽然,在方青看来,以此世服气道的坑爹入门难度,方景淳入道的可能极小,但万一呢? 方家求道多年,还是应该有个结果才是,总不能再被人骗一次。 “多谢仙人。” 方景淳连连道谢,却见眼前蓝光一闪,清风吹拂,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心中不由有些悵然若失起来…… …… 半月后。 “道友,【軫水】道基功法,本书坊实在没有……” 三山坊,一间书阁內。 方青望著面前满脸堆笑的掌柜,摇摇头:“罢了……就那几本丹经、道书、卦书吧……只是丹经,真的没有道基之上的么?” “真没有!” 掌柜的满头都是冷汗,心说这不知道哪里来的狂徒,不是要道基功法便是丹书。 若他家有这等传承,早就是道基大族,尊贵一方了,怎么会沦落至此? 方青付了书资,略有些失望。 安顿好方家后裔之后,他便游走四方坊市,兑换灵资,做两界贸易,间或搜寻道书、功法…… 有著《梅花易》趋吉避凶,倒也没遇到什么劫修、矇骗…… 只是正经搜集起来,才知道道基以上的知识,有多么难得! “铸成道基,享寿二百,在哪里都是个尊贵的人物了……果然不简单啊。” 出了书坊,方青拍了拍腰间储物袋,心中幽幽一嘆。 “好在这卜卦之术只是鸡肋……倒是有些真传在其中的,却有些散乱,还需要一一整理。” 相比较而言,他的两界贸易倒是日进斗金。 只可惜,同样找不到道基级別的【箕水】灵物,此等宝物,大概率被道基世家跟紫府宗门收著,在对方秘库之中珍藏,轻易不会取出发卖。 『市面上流传的传承、功法、宝物……绝大部分都只有服气级数……我要不要加入一宗门?』 方青只是想了想,这个念头就很快被放弃。 古蜀之地水太深,谁知道这家宗门之上,又是哪家道统? 自己秘密太多,在碧海门那边的真传弟子身份也不能放弃,两边若是一忙起来,很容易就被看出马脚,还是算了。 更何况,若是隨意选一个道基、紫府仙门……那他还不如直接投了密藏域呢! 以他『小雪山之主』的身份,想必当真可以享无穷乐、获无边法。 当然,被发现了也要挨无量打! 方青出了坊市,隨意而行,来到一处,就见有清泉流水,褐岩为伴,不远处层林尽染。 了结肉身因果之后,他感觉自家【箕水】法力运转越发顺畅,颇有一种厚积薄发、水到渠成之感。 此时却是知道,自家突破的契机到了,当即在岩石之上盘膝而坐,吞服一包『炼气散』。 呼呼! 微风吹拂,此风为巽。 “【箕水】好风,水归东南,为【軫水】,又循环上天,经风送九州,落而为雨,宛若初生之水,为【参水】,雨化入土,乃养木之水,为【壁水】,【壁水】擅养,故有天一生水之德……” 方青睁开双眸,微微一笑:“服气八层了……当然,突破一层小境界並没有什么,反而之前听到【娄金】为金之正位的说法,令我颇有所悟……水德之中,恐怕也有水之正位的说法,或在軫、壁之间?” 第58章 福地(求追读) 数日后。 一处密林。 光线昏暗,唯有几颗明珠高悬,绽放莹莹光芒。 影影重重之中,数道藏头露尾的人影飘然而至。 方青戴著斗笠,披著一袭黑色披风,同样混杂其中。 很显然,他又来参加交换会了,还是带有黑市性质的那种。 『这一次,我要展露出一点財力,能恰好吸引几位劫修,又不至於让道基心动的那种。』 方青目光闪烁,准备施展法力,强行度化一位有缘人作为弟子,充做这边的耳目。 以他如今服气八层的法力,再算上一身的上品法器、二阶符籙,哪怕遇到服气九层的高手都能胜之,只要不招惹道基,就基本无所畏惧了。 当然,行动之前,肯定还会以卜卦之术测算吉凶,不至於將自己搭进去。 而此时的他,赫然以道生珠藏了四层修为,变成一位服气四层的修士。 不是不想太低,但服气一二层的小傢伙来交换会上露富,反而令人感觉有点像钓鱼。 他半靠在一颗松柏之上,等了片刻,就见周围匯聚了三十多人。 “各位……规矩都知道吧?钱货两清,出林不认。” 一名身材高大,声音沙哑的男性修士率先开口,一身服气九层的修为,堪称震慑全场。 “这个自然……老夫这里有『残壁清雨』一方,欲换些精进修为的丹药……” 大汉还未说完,一名身材佝僂,形似侏儒的老者便抢先开始交易,展露自家灵资。 “嗯……其水玄清,有炁暗沉……的確是服气灵水。此『残壁清雨』,需要找一过往人烟密集,如今却是断壁残垣之处,算定时辰,每次施法取之,这一方怎么也要数年功夫……是个辛苦活。” 方青目光一扫,做出鑑定,却没多大兴趣。 此水对他用处不大,量也太少。 其他修士倒是对此颇有兴趣,纷纷出价:“老头……血丹要不要?我有三枚『血沉丹』!” “三枚太少,至少要五枚。” 侏儒老者直接拒绝。 只可惜,他这灵物吸引力不足,问了一圈之后,只得黯然退下。 “小女子有一株『阴沉花』,欲换三枚『血核枣』,若无,凡人血气也可,只是量要大……” 一身材娇小,声音宛若出谷黄鶯的女修紧接著上前,展示手中一株花茎漆黑,花叶泛著白光的奇异灵植。 此物倒是颇为畅销,或许是女修可以接受血气的关係,叫价者颇多,最后此女选了个出血气最多的成交了。 很快,交易就轮到了方青。 方青想了想,取出几个盒子打开,各色光华瞬间亮起。 “那是……『明火阳元』?” “耀白金精?好大一块?” “还有『天灵花』?” 四周惊呼一片,不少修士的目光变得贪婪起来。 方青望著这一幕,心中却在嘆息:『此界果然灵物匱乏啊……区区服气等级的物品,就引来这么多覬覦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主人感应到他只有服气中期修为之后,视线变得更加热切而不加掩饰。 “咳咳!” 见到这一幕,一开始发声的大汉不得不站了出来,才勉强將躁动的人群压制下去,但他看著方青的目光同样有些不善:“你想要换何物?” “【軫水】功法、【箕水】灵物……都要道基等阶的。” 方青话还未说完,那侏儒老者跟娇小女修都笑了起来:“异想天开!区区服气灵资,还想换道基灵物?” “自然不会如此……只是要换个渠道、消息。” 方青神色不变:“但若有確切情报,经我確认之后,便可用这几物之一相酬。” “我知道!” “嘿嘿……老夫也知晓。” 听到这里,不少人立即应和一声。 这当然不是他们都知道宝物消息,而是准备用这个当鱼饵,钓方青这条大鱼。 方青却也好脾气,一个个留了联繫方式与地址,准备稍后看看哪位有此机缘,能被自家度化。 …… 交换会结束之后,眾修却没有离开。 最开始的大汉长笑一声:“诸位同道,又到了我等交流环节……最近巴郡最喧囂之事,莫过於浮舟坊附近发现的那座剑修洞府了吧?此事连天水乱象都压制住了,不少原本在天水的同道都结伴前往,寻找机缘……各位可知晓內情?” “此事……老夫也听说过。” 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据说那是道基剑修留下的洞府……其中好处不少啊。” “呵呵……老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洞府只是开胃小菜,根据第一波获得洞府主人遗书的修士推测,那洞府之主应当是当年赫赫有名的紫府剑修——烟波上人的亲传弟子。” 另外一个中年女声响起:“说到那烟波上人,当年可是咱们古蜀之地赫赫有名的剑修大真人,那一口『须尽欢』,斩杀过多少紫府大能?” “烟波上人的弟子洞府?” “烟波上人可是我等散修楷模啊,能以散修至紫府……” 提到一位紫府真人,诸多修士反应更加热切。 “呵!” 之前拿出阴沉花的娇小女修嗤笑道:“散修?你们真的信?普通化外散修,连道基功法都凑不齐,谈何紫府妙诀?更何况哪怕机缘巧合,得了前人传承,那採气、修行资粮从何处来?更不用说还是以杀力闻名的剑修!” “在咱们古蜀,不要说紫府,哪怕一个没有根脚的道基出现,都会被上面的大人们各种细查……” 说到这里,诸修尽皆沉默。 方青同样感觉心中宛若压著一块大石头:『这破地方……控制有点严密啊。』 『我將来若是道基,恐怕得给自己找个背景靠山,否则真不好说的……』 在这方面,其实他已经隱隱有所计划。 “嘿嘿……我不管那烟波上人的弟子如何,我只知晓,烟波上人当年乃是紫府,有能力构建福地……你提到烟波上人,莫非烟波福地有了线索?” 一名老嫗却看向最开始的大汉,语气中带著询问。 “烟波福地?” 一群散修听到这里,有的懵懵懂懂,有懂行的却是兴奋起来:“机缘!大机缘啊!福地灵机薈萃,多產灵物……可比外界好多了,更別提还是一位紫府坐化之地,若能找到,那紫府法诀、还有那一口『须尽欢』飞剑,岂不是都有了?” 在场气氛渐渐热烈,方青却是莫名想到当初灶君庙中,那一次交换会上,出声求『须尽欢』线索的贵妇人。 『莫非此次剑修洞府出世,跟那女子有些关係?』 方青暗中思索,当然,哪怕不占卜,他都知道若是烟波福地出世,那场面必定更加浩大,危险! 『反正我肯定不去,那就跟我没什么关係了。』 …… 交换会结束之后,方青第一个离开。 他取出好久不用的青叶舟,慢悠悠地飞在半空。 果然,不久之后就有数道光芒疾驰而来,带著满满不怀好意的味道。 “送死的来了。” 方青大笑一声,抬手就是三张火云符! 刺啦! 炙热的火灵力冲天而起,化为团团红云,范围广大至不可思议,將后方几道遁光包裹。 轰隆! 剎那间,几名劫修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为焦炭。 唯有两道光芒,一道粉红、一道漆黑,祭出法器,艰难挡了下来,落在地上。 方青按落遁光,就见到一名侏儒老者,还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尽皆眼神惊惧:“服气八层?” “哈哈,有鱼上鉤,不亦乐乎。” 他哈哈一笑,目光却扫向不远处。 “果然是在钓鱼。” 交换会上那服气九层的大汉汗毛倒竖,竟然不敢斗法,双手一掐诀,化为一道幽暗遁光,消失不见…… “倒是谨慎,这遁法不差,不知是何道法?” 方青点评一句。 “好叫大人知晓,那人乃是本次交换会的幕后之人,名为『慕容鳩』,平素胆小如鼠,喜好躲藏,以『玄波浩渺步』闻名……” 那侏儒老者深深躬身:“还望大人饶小老儿一命,小老儿必为大人鞍前马后,抓到此人踪跡……实不相瞒,这次劫修之事,完全是慕容鳩在幕后指使。” “哦?是嘛?” 方青又瞥了眼那身材娇小的女修,此女已经褪下面纱,现出一张精致的五官,配合身上被火云灼烧毁掉衣物暴露的大片春光,倒是令人有种难以描述的衝动之感。 “你是何人,修何道统?什么修为?” 他转过脸,看著侏儒老者。 “小老儿许黑,修炼的乃是【女土】……” “【女土】?” 方青正要说些什么,老者双手忽然前探,一根根碧绿指甲弹起,泛出晶莹色泽。 这一下兔起鶻落,更展露出老者高超的武学与身法,绝对已经到了先天大宗师之境! 换成普通服气修士,近距离被武道大宗师如此偷袭,说不得要吃个大亏! 但方青却是微微一笑,右手泛起黄铜一般的色泽,一巴掌甩出。 啪! 劲风之下,那一枚枚指甲瞬间断裂倒飞,老者惨叫一声,胸口凹陷,好像破布娃娃一般倒地。 “好强的体魄。” 那女修却並未进攻,反而舔了舔樱唇:“妾身白铃,修的乃是【房日】,见过道友!” “【房日】?你与合欢宗是什么关係?” 方青面色顿时变得无比郑重。 “道友竟然也知晓合欢大名?妾身所修功法,的確就是合欢宗流传而出的呢……” 白铃嫣然一笑,然后就看到一只拳头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 “本来还想选你的,现在看来你还是去死吧!” 第59章 特权(求收藏) 片刻后。 无头女尸倒在地上。 侏儒老者连连咳嗽,爬了起来,望著一脸晦气的方青:“小老儿服了,大人您要如何便如何吧……” 『出门遇到合欢宗妖女,当真晦气……我呸!』 方青正用清水洗手,闻言扫了眼许黑:“你跟此女似乎都是魔门大宗道统,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 “咳咳……那女人如何小的不知,但小的修炼的功法、真炁……都是少年之时外出求道,无意间获得的,小的修炼功法,名为《阴元采道诀》,的確是自南方魔道大派——阴尸宗內流出,道书上还有留言,让小的以『阴尸炁』服气之后,便可前往阴尸宗拜师……但小的留了个心眼,暗中查探许久,知道那魔道大宗的习性,便不敢去了……” 许黑苦笑回答。 “哦?细细说来……”方青来了兴趣。 “那些魔道大派,既然自詡为魔,难道还有好人不成?”许黑脸上苦涩之意更甚:“那人丹之法,最开始就是从魔道之中流传而出的……其传下的功法多有暗门、禁制……老夫这种半路加入的,不是被当成奴僕驱使、就是將自我祭炼成什么法器、乃至修行渐高,成为其他弟子突破境界之时的一味大药啊!” “嗯,倒也有理。” 方青对此十分理解,这也是他不加入宗门的理由之一:“將你修行的道书献上……” “是。”许黑依言而行,神態分外恭敬:“这《阴元采道诀》修的是【女土】,【女土】者,阴沉积聚之土也,別名【阴尸土】,因此阴尸宗又喜掘人坟墓,采阴炼尸……小的不想死后也变成一具炼尸,为人驱策,一直不敢与阴尸宗高人碰面,自家採买些道书,对著註解功法,总有些错漏之处,將自家修成这鬼样子……” 说完,又是苦涩一笑。 “唉,大家都不容易啊。” 方青嘆了口气,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可惜……你惹到佛爷,佛爷却也不能轻易饶了你……这样吧,你跪下来,诚心诚意求佛爷为你灌顶,做佛爷的弟子,佛爷便大慈大悲,饶了你一命如何?” “佛……佛爷?” 许黑的表情仿佛见到鬼:“你你……您是密藏域上师?摩云崖不是与大雪山有约,密僧不得东渡的么?” 方青看许黑的表情,似乎做密藏域弟子,还不如去投阴尸宗的样子,不由暗暗感慨大雪山名头太臭了。 “呔!佛爷看上你,还敢挑三拣四,你想跟旁边的合欢宗妖女一样么?” 他运转《大日灌顶秘功》,从识海中跃出一轮硕大无朋的巨日,四周温度剧烈攀升,冲入许黑识海:“要么生、要么死……你自己决定!” 事实证明,不到生死临头之际,修士可能都认不清自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那李如龙! 又比如这许黑! 人越老越怕死,诚哉斯言。 片刻过去,望著被度化之后跪在地上的许黑,方青將自己淘换下来的一方储物袋丟了过去:“你已经被佛爷下了咒,不得泄露关於佛爷的一切,否则必被咒死!” “放心,佛爷也不要你的命、不要你献完肉身献子孙……你只需拿著这些灵资,去各大坊市、交换会,给佛爷交换其它灵物,顺带打听情报便可。” 许黑本来都绝望了,闻言眼眸中勉强带著点生气:“一切……任凭上师吩咐。” “善!” 方青哈哈大笑,驾驭玄冰轮离去。 许黑爬起身来,又狠狠给了自家几个巴掌:“我让你贪、让你贪……唉……” 他脸颊高肿,打开储物袋,嘴巴又一下张大:“如此……如此多灵资?!” …… 碧玉岛。 碧海门,洞府中。 清浊之气匯聚,化为门户。 光芒一闪,方青的身影瞬间浮现。 “天澜阵一如往常……” 他取出阵盘,检查一番,暗自点头:“我穿梭这段时间,並没有人来我洞府……当然,传音符还是有不少。” 方青来到洞府大门处,就见到不少传音符。 当然,比起刚刚当上真传那会,数量还是要少许多的,算是热度减退了不少。 但其中多了不少需要认真回復一二的,比如琴如雪、令狐重等人…… “哦?令狐重已然筑基成功了么?” 方青拿著一张传音符,略有些惊讶:“差点就误了人家的筑基庆典?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没什么大事,碧海门中一切歌舞昇平。 而最为眾多炼气弟子津津乐道的,便是又有哪位真传弟子筑基成功,又或者筑基失败…… 方青拿了自家炼製的一枚二阶『生肌续骨丹』,准备当做令狐重的筑基贺礼,前往参加筑基小会。 一枚二阶丹药,已经足够贵重。 更何况,他还只是炼气弟子,並非筑基。 令狐重筑基之后,宗门特意拨了一处二阶洞府,名为『縹緲水榭』,乃是一处灵泊。 湖泊之上,有著亭台楼阁,附近荷花盛开,清香四溢。 『这令狐重不亏是掌门后裔,换成是我,筑基之后的二阶洞府绝对没这么好……此地灵气已有二阶上品了吧?』 方青来到水榭入口,出示邀请函,自然就有弟子前来,將他引入其中。 “方师弟?” 令狐重一身华服,迎接上来,身上带著一重深不可测的灵压。 炼气道每一个大境界,都是如同天堑一般。 “恭喜令狐师叔!” 方青笑著递上礼盒。 “我相信师弟,同样有这么一日。”令狐重认真道:“小会之后,几位师弟师妹都留一下,我有话要说。” 『嗯?这令狐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非……』 方青心中一动,面上不露声色,走入水榭。 水榭之中早已有许多修士,三三两两或坐或站,隱隱有著区分。 筑基修士不可能让炼气修士凑进圈子,这叫龙不与蛇交。 “琴师姐?这是出了何事?” 方青自然找了个炼气圈子,见到了琴如雪等人。 只是此时的琴如雪,脸颊苍白失血,看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唉……尝试衝刺筑基,失败了,幸好有筑基丹保住一命,只是伤了元气。” 琴如雪嘆息一声,眼眸都似乎有些灰暗。 “琴师姐还算好的,那五龙子贼心不死,从某位师兄手中换了一颗『冰心护脉丹』,再次衝击筑基,结果据说没能撑到神识关,在气元一关就失败,法力难以凝液……导致反噬,虽然同样保住小命,但修为倒退,差点跌到炼气中期……” 另外一名师弟开口,脸上似乎带著些笑意。 『五龙子?』 方青都已经差点忘记这人了,现在听说消息,却是頷首:『嗯……作为准二阶丹师,果然身家丰厚,这冰心护脉丹,莫非同样是上次飞鱼岛流落出来的?』 『此人已经凝练神识,若是能撑到神元关,成就筑基的可能很大……的確有些可惜……才怪!幸好没给他弄到一粒筑基丹,否则筑基成功之后,肯定会来找我麻烦。』 …… 令狐重的筑基小会,给面子来的筑基修士不少,办得相当热闹,堪称宾客满座。 方青扫了一眼,发现不少连他都感觉危险的修士。 其中就有崔折! 这位下巴略尖、长著一双桃花眼的剑修,在筑基之后,身上的锋锐之气更加凌厉了。 而等到大部分宾客散去,之前得过提醒的修士都留了下来。 方青左右环顾一圈,发现都是炼气弟子,其中就有琴如雪。 “诸位师弟师妹……” 令狐重手持一把碧玉壶,姿態十分亲热,也不叫师侄,而是用了更加亲近的称呼。 “令狐师叔,有何吩咐?我等一定尽力完成。” 一位真传满脸带笑,开口询问。 “並非吩咐,只是最近有大事发生,筑基修士基本都已经知道,我想著该告诉你等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令狐重款款道来:“宗门最近可能会总动员,並非罚恶殿那样的小打小闹,而是与结丹势力开战!” “开战?”琴如雪吃惊道:“这才几年?宗门难道就要报復钟家?” 上次碧海门被打到碧玉岛,导致混海蛟蛇进阶失败,一直是宗门之耻。 这些弟子却没有想到,报復行动会如此快。 『看来,令狐掌门已经炼化『潮生珠』,拥有结丹战力……也不知是哪位结丹老祖倒霉,先撞上了?』 方青心中猜测。 能让消息如此传开,八成令狐掌门已经与碧波仙子阮芷萱联手,令一位结丹修士陨落! “不是钟家!” 令狐重却摇头。 “什么?竟然是天心连环岛?” 在场炼气弟子纷纷吃了一惊。 方青却是暗笑:『老大跟老二打架,老三先死了……』 “本次大战,必然有专门的战爭任务,並且战后必然有筑基丹作为奖赏,各位师弟师妹若是想赚取大量贡献点,可不能错过,如今便可物色亲信队友了。” 令狐重算是提前卖了个好:“当然……若各位真传不愿出战,同样也可……毕竟,真传弟子本就有拒绝宗门强制任务的特权。” 第60章 大战再启(求推荐) 半月后。 方青洞府內。 “这局势变化,当真令人目不暇接啊……” 石桌之上,布满了精致酒菜。 一只玉手持著酒壶,为方青倒了满满一杯果酒。 温柔的女声响起,赫然是琴如雪。 “不错……不久之前,宗门刚刚宣布,要组建大军,攻打天心连环岛……”方青想到之前几日的变化,嘴角不由微微勾起:“结果钟家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宣称咱们碧海门暗害了天心连环岛的结丹老祖——玉遥散人,要帮著天心连环岛抵御我们。” “如今这小寰海修仙界,可谓大战四起,正是英雄用武之地啊。” 琴如雪意有所指地道。 “师姐此来,莫不是也有进取之心?” 方青望著此女有些苍白的脸色,不太看好对方。 毕竟筑基失败,虽然有筑基丹庇护,但元气大伤却是寻常。 没有如同五龙子那般,一下跌落境界,已经是运气极佳了。 还想去战场进取,不怕死么? “所以,还需要师弟相助。” 琴如雪目光闪闪,帮著方青又倒了一杯果酒。 “哦?看来师姐想要炼一枚二阶的『天心回元丹』帮助伤势恢復?”方青一笑:“这好说,只要师姐自备药材,我马上开炉。费用可以先欠著……” 想要请人炼丹,需要自备材料与润池费,这是规矩。 甚至,万一失手炼毁了,炼丹师也不担责任的。 最后,若是成丹数量超出预期,那炼丹师暗中剋扣,对方也无话可说。 比起上次祭炼化海珠之时方青的吐槽,炼丹师其实更屑…… “费用?” 琴如雪声音甜腻,带著风情:“妾身如今,连材料都要赊欠一下了……” 『这……白嫖我?』 方青眼睛一瞪,不过想了想,若琴如雪成就筑基,將来將准二阶阵法师的准字去掉,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到时候,自家有什么阵法难题,都可以请对方出手。 “罢了,便如此吧。” 他嘆了口气,想到如今古蜀有许黑尽心尽力地为自家搜罗灵资,財富积累速度比之前更快,財大气粗之下,也就无所谓了。 “多谢师弟,让师姐好好谢谢师弟。” 琴如雪大喜,抓住方青的手掌。 “这……” 方青望著玉人姣好的面颊,还有那婀娜的身姿,特別是予取予求的神態,与最开始相见的高傲比起来,倒是反差感异常强烈…… …… 美好的时光,终究异常短暂。 琴师姐得偿所愿之后,立即去闭关服丹,准备恢復元气,再去前线拼命拿一枚筑基丹。 战爭到来,宗门一下变得骚乱起来,求疗伤大丹、求法器、符籙的弟子到处都是,甚至还有找到方青头上来的。 『这五龙子,脸皮倒是挺厚……』 方青望著手上一张传音符,直接捏碎。 他虽然乐善好施,却也分人的。 这五龙子还是算了吧。 当然,还有邀请方青上战场的,但方青一律视为要陷害自己,不仅全部拒绝,心中还暗暗上了黑名单。 他如今乃是宗门真传,费尽心思才赚来不必上战场的特权,还去战场,岂不是本末倒置? 『还是要儘快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再尝试衝击筑基!』 方青知道,小寰海修仙界的格局即將大变,想要在这剧变之中找到更好的位置,自然需要更强的实力! 在碧海门这边,唯有筑基! …… 当方青闭关之后,小寰海修炼界却是变得无比喧囂起来。 由於碧海门早有准备,又暗算了玉遥散人,碧海门针对天心连环岛的大战可谓异常顺利,不到一年就將五牙大舰开到天心连环岛本岛,两位结丹祖师联手破其大阵,天心连环岛宣告覆灭。 这一战之后,所有修士都恍然大悟,原来那位碧海门的掌门——令狐谨不知何时,竟暗中结丹成功了! 难怪碧海门敢发动大战。 而灭亡天心连环岛之后,不仅碧海门吃得满嘴流油,哪怕跟著一起干脏活的散修也发了大財,期间更是有不知道多少筑基丹与筑基灵物流落在外,堪称一场饕餮盛宴。 方青闭关二年,碧海门乘胜追击,歷数太白岛钟家三大罪状,悍然出兵攻打,一口气连破七岛,杀得千里海域飘红。 熟料钟家收容天心连环岛的残余修士,更暗中勾连海中三阶大妖,与碧海门大军僵持,双方连战多场。 新一代筑基当中,不少修士开始崭露头角,比如『夺命剑』崔折、『冰魄子』钟灵秀等等……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来到方青闭关的第三年。 …… 洞府內。 微风吹拂,清泉流响。 方青身上,明亮的水流匯聚,令他如玉般的脸庞变得越发水润、透明…… 哗啦啦! 丹田气海之內,《观黑陵书》运转,终於令【箕水】法力再度突破,达到服气九层! “终於……服气道九层了。” 方青睁开双眼,有些唏嘘。 他闭关苦修,除了偶尔去古蜀一趟,接收许黑的灵资,顺带下达指示之外,就是在洞府中,吞服炼气散,炼化药力。 丹药几乎无限的条件下,第二年便將《水经注》圆满。 但方青並不满足,將圆满的《水经注》尽数化为元炁,储存於道生珠內,又开始专心修炼《观黑陵书》。 终於在今日,炼气、服气二道,尽皆九重! “道生珠……转化!” 方青心中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体內法力瞬间变换为炼气九层大圆满的黑水法力气息。 “到达……某种极限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感受著道生珠內装载的元炁,嘆息一声。 这並非是道生珠到了极限,而是他的丹田气海还有身体到了极限。 若是不將服气九层的法力转化、储存起来,而是尽数加持在炼气道修为之上的话,甚至他二阶的炼体术都难以承担,必然爆体而亡! 想要『扩容』,唯有筑基成功! “道经有云,道基者,紫府之始也……” “筑基倒是没有那么多讲究,三才圆满,凝气化液便可……天书阁內的各类筑基秘要、前人手札……能看的我也都看了。” 方青弹了弹衣袖,起身出关。 走出洞府,丹岛显得异常冷清。 毕竟,前线吃紧,能调动的基本都调动了。 整个碧海门內,恐怕他们这二十五个真传比筑基长老都要悠閒一些。 毕竟是门派的希望,並且,也只有十年逍遥…… 嗖! 方青一伸手,取过一道粉色的传音符,听了几句之后,眉头一蹙:“琴如雪……同样准备筑基了么?” 前线海域大战,钟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请了一头三阶大妖助阵! 妖兽到了炼气期,便能渐渐开启神智。 到了堪比筑基期的二阶之时,便有不低的灵智,懂得交流、合作、逃命、陷阱…… 结丹期的三阶妖兽更是聪明,据说智慧如常人一般。 而三阶乃是妖王,可以统御一方海域,麾下还有大量的二阶、一阶妖兽。 那头三阶妖兽就驱赶了不少低阶妖兽,衝击碧海门阵线。 琴如雪乃是准二阶阵法师,在前线用处甚大,这一次便是布置阵法,坑杀了一头二阶妖兽,好运挖出一枚妖核! 再用妖核与妖兽尸体换了大量战功,从宗门兑换出一颗筑基丹,又回宗门闭关了。 不巧的是,此女回宗门之后,才发现方青还在闭关,因此也没有见面,留言之后便开始筑基。 “希望能成功吧……否则我的投资岂不是打水漂了?” “琴如雪能成准二阶阵法师,早早便凝炼出神识……上一次便只差一点,这一次应该可以。” 方青驾驭青叶舟,来到主岛一处高峰。 此地乃是七玄碧波阵较为核心之处,灵气更加浓郁,修建了一座座洞府。 在诸多洞府之前,还有一殿,名为『玄心』。 方青走入殿內,就有一名值事弟子迎接上来:“这位师兄……” “你这没眼力见的,此乃方青真传。” 他还未说完,旁边就有一名炼气八层的弟子前来:“方真传,此来可是为了租借洞府?” “不错,我要租借三阶洞府,作为真传,有这权限吧?” 方青取出自家的弟子令牌,认得这人,似乎是某位筑基的嫡子,姓刘。 能在战时留在宗门任职,自然都是有背景的。 “当然有!师兄此次闭关,莫非是要?”刘师弟一脸恭敬。 “不错,闭关多年,终於炼气圆满,將要筑基了。” 方青自然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那师弟便在这里恭祝师兄得成大道。”刘师弟迅速办完手续,取来一块令牌:“三阶洞府之中,甲申与甲戌都还空著,方师兄您任选一间便是。” “那就甲申吧。” 方青拿过甲申令牌,走出玄心殿。 “刘师兄?这位便是那丹岛真传?据说之前一直默默无闻,后来异军突起,击败五龙子与宫素素……如今二十五位真传,有的已经筑基,有的闯下赫赫声名,只有此人一直沉寂,原来是为了筑基。” 旁边的师弟有些羡慕地开口。 “毕竟是二阶炼丹师嘛。”刘师兄笑了笑:“最近战场之上颇有一些师兄师姐,获得筑基丹来闭关……这筑基丹乃筑基第一灵物,比其它都好太多了,我等若有机缘,还是要选筑基丹为好,不能像那五龙子一样,二次筑基还敢拿其它筑基灵物凑数,如今功败垂成,变成笑话,恐怕一辈子都要留在宗门內炼丹还债了……” 二次筑基失败,除非结丹老祖的嫡系,否则不可能有第三次机会了。 当然,自行筑基除外,不过这种非成就死,非大毅力、大决心者不可为。 像五龙子这种,好歹是准二阶丹师,甚至將来二阶丹师也不太难,恐怕就真的要被宗门当成炼丹工具,炼上一辈子丹药,唯有年老之时再放出去,繁衍家族…… 第61章 筑基(求月票) 甲申洞府。 轰隆隆! 厚重的『断龙石』放下,方青一道法诀打出,令牌之上绽放莹莹光芒,接管整座洞府的禁制,开始重重封闭。 五顏六色的光华在石门之上闪烁,最终轰然隱没。 “好!以这洞府的防御,哪怕结丹老祖来攻都能坚持一段时日……安全方面是很有保证的。” 方青看了看洞府內部,这洞府不大,只有一桌一椅一蒲团而已。 但洞府之內,灵气蔚然如雾,光是吸一口都令他法力微微躁动,乃是三阶灵脉无疑了。 “开始吧!” 他来到杏黄蒲团之上,盘膝而坐,默默调整自家精气神。 与此同时,一只玉瓶也摆了出来,里面赫然是那一粒『冰心护脉丹』。 『理论上来说,宗门最多支持一位弟子筑基两次……这第一次,还是用冰心护脉丹好了。』 省下一粒筑基丹,自然是给服气道准备的。 方青神思冥冥,开始入定。 剎那间,他来到碧玉岛的经歷一幕幕浮现……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驀然感觉自家精气神已经臻至巔峰。 “正在此时!” 方青运转《水经注》之上的筑基秘法,全身法力运转驀然加速。 “水流千遍,其意自转……” 三阶灵脉的灵气被迅速吸入体內,衝过了那一道界限! 轰隆! 他闷哼一声,感受到一股磅礴大力加身,全身筋骨皮膜都在颤抖。 筑基三关之——精元关! 就在此时,方青周身有古铜色光辉绽放,达到第一重次第圆满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自行运转,大金刚神力加持之下,二阶的体魄宛若巨鼎,镇压全身气血。 『若二阶的炼体还过不了精元气血关,那炼气圆满修士九成九都要死!』 果然,这一关轻鬆过去。 继而,天地灵气化为漩涡,疯狂注入丹田,游走经脉,压缩法力。 咔嚓! 方青咬牙,感受全身经脉剧痛,被浓郁无比的法力堵塞。 黑水法力浩浩汤汤,不断被压缩、再压缩……对於体內经脉强度是个极大的考验,一不小心便会经脉断裂而亡! “就是此时!” 他颤抖著伸出手,將『冰心护脉丹』吞服而下。 此丹一入腹中,便释放出淅淅沥沥的寒意,游走经脉之中,仿佛化为一层冰霜薄膜,瞬间强化经脉。 “好!” 经脉无虞,方青得以將神识尽数投入丹田,控制著气態的黑水法力,疯狂压缩转化为液態。 这一关乃是气元关,又名『法力凝液』,需要將法力完全液化,才算成功。 有著神识,在这一关也颇占优势,方青操纵气態的黑水法力,十丝化为一缕,十缕化为一道,十道凝为一滴漆黑的液態法力。 “嗯?这《水经注》的品阶终究低了一些,我又是靠嗑药积蓄的法力,难免有些虚浮……” 感受著丹田之中全部的气態法力消耗殆尽,都无法满足凝练一滴液態法力的最低需求,方青心中一嘆:“若是有筑基丹,以筑基丹的磅礴药力,哪怕根基有些虚浮,也足够凝气化液了,不过没关係,幸好我早有准备,道生珠!” 他心念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 服气九层所转化的元炁,此时轰然落下,化为磅礴的黑水法力。 哗啦啦! 丹田气海之中,一滴漆黑如墨的液態法力瞬间凝聚! 不仅如此,元炁源源不绝,混杂著灵力漩涡,一口气又凝炼出两滴液態法力。 到了此时,方青丹田之中,一共有三滴液態法力。 这法力每一滴都几乎相当於一位炼气九层圆满修士的全部法力! “最后一步,神元关卡!” 方青深吸口气,默默运转功法,令液態法力同样游走经脉,运转全身。 他眉心之处,神识无比雀跃,直接离体而出,又与法力混杂一处,『神元关』轻鬆而过。 毕竟,方青早已练出神识,神识关並不艰难,甚至可以说是一蹴而就! “筑基成功!” 液態法力运转周天,方青豁然睁开双眼,眸子中有精光爆闪,一股远超炼气期修士的灵压满溢而出。 他的神识疯狂延伸,飞快向外扩张,早已不拘泥於炼气之时的数丈之地,一下超过十丈、二十丈!一直到三十三丈左右,才停了下来。 “终於……筑基期了,寿二百,可肉身飞行。” 方青微微一笑,整个人以盘坐的姿態悬浮而起,隨手掐一道法诀,洗了洗易筋洗髓的身躯,换了一身乾净法袍之后,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衝动:“要不……试一试道基?” …… 玄心殿。 “看……又有灵气漩涡形成了。” 那刘姓弟子跟师弟站在一起,望著巍峨的高山。 “看洞府所在,乃是甲子號,那是阵岛琴师姐的……这位琴师姐可是阵法大师,之前筑基失败过一次,这次以阵法斩杀二阶妖兽,可谓逆天改命啊……” 那师弟讚嘆一声,忽然神情一动:“咦?又来了?” 在他目光之中,又有一道灵气漩涡生成,灌入甲申洞府之內:“这么快?还好此地乃三阶灵脉,灵气充沛,又有阵法调节,哪怕十位修士同时突破都撑得住!” “甲申洞府?那便是丹岛方师兄了?如此快便衝击,甚至形成天象,说明此人根基深厚啊。”刘姓弟子讚嘆一声:“数日之內,便见分晓了。” 一日后。 甲子洞府上空的灵气漩涡一阵颤抖,最终轰然崩解,化为点点光芒,消失不见。 “这……筑基失败了?两次服用筑基丹都失败?这琴师姐居然还不如那五龙子!人家第二次好歹还没用筑基丹呢!” 那师弟吐槽一句。 “唉,筑基之难,难如上青天啊。”刘姓弟子却心有戚戚。 又过了数个时辰,甲申洞府的灵气漩涡越发浩大,忽然尽数收敛,没入洞府之中。 没有多久,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灵压满溢而出。 “呼……这位成了,等人家出来,记得叫师叔,討个好口彩。” …… “噗!” 方青喷出一口精血,擦了擦嘴角:“果然不行……还好我了断得快,没有浪费那一粒筑基丹。” 他之前心血来潮,想要尝试一番铸就道基。 结果就是刚刚转化了元炁令他服气圆满,接下来便无路可走。 甚至强行终止的反噬,令他易经洗髓之后的筑基之躯都受到一点小伤。 如果没有筑基期修为,那就不是一点小伤的事情了。 “道基、道基……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 方青嘆息一声,將自家精血收了,又吞服一枚疗伤的丹药,调息一番,终於出关。 “恭喜师叔,筑基成功,將来结丹大成,仙道长生!” 两名弟子立即上前,姿態谦卑,恭敬行礼。 『修仙者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果是天壤之別。』 方青心中一嘆,隨手丟出两块中品灵石:“说得好,有赏!” 『竟是中品灵石?这位师叔不愧是二阶丹师,出手豪横啊。』 刘姓弟子跟师弟对视一眼,语气更加亲热:“师叔筑基之后,便可去瀚海殿,领取本门筑基供奉……” 还特意提醒了几个小窍门:“此时令狐掌门不在,找代掌门也是一样的。” “嗯。” 方青刚准备飞走,就看见甲子洞府打开,一名女修飞出,衣襟染血,显然受伤不轻。 “居然是此女?” 他上前几步,想要接住琴如雪,琴如雪却是已经一拜而下:“弟子琴如雪,恭喜师叔筑基成功。” “嗯,你受伤不轻,回洞府好好调息吧。” 方青眸光一闪,暗中神识传音一句,令琴如雪神情一动,再拜离去…… …… 瀚海殿。 方青按落遁光,来到大殿门口,神识一探。 在大殿之內,主座之上,赫然坐著一人,乃是令狐重! 令狐重神识被激发,同样扫了过来,顿时哈哈大笑:“原来是方师弟,我就说方师弟非池中之物,必能筑基成功的,快快进来!” 方青嘴角含笑,迈步走入瀚海殿:“还未恭喜令狐师兄,当了代掌门。” “唉,自从我家长辈结丹,我也是盛名所累,只能多担待些。” 令狐重满脸都是笑意。 『哦?看来潮生珠乃是绝密?连令狐重这个嫡系筑基都不知道內情……』 方青心中一动,有了猜测。 既然外界都以为令狐谨是真的结丹了,那將他的嫡系抬举为掌门,也在情理之中,哪怕令狐重才筑基初期! “师弟,本门新晋筑基修士,按例可获得十块中品灵石,一座二阶洞府……除此之外,还可任选本门的筑基功法。” 都是熟人,令狐重飞快为方青录名,办好手续:“师弟对於二阶洞府可有要求?” “灵气充沛与否不重要,但最好有二阶的水脉,方便修建自家灵池……” 方青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要求。 “若是之前,师弟这要求挺难办到……但如今大战,陨落不少筑基,有一座『玄碧洞』空了出来,其主人乃是一位炼丹师,修建了一座二阶灵池……他后人弟子都没有筑基,此洞府自然收归宗门,正好给师弟你。” 令狐重大笔一挥道。 第62章 水火丹诀(求追读) “这……怎好如此麻烦师兄?” 方青没想到还有这惊喜,可以白得一座二阶灵池。 “哈哈……都是自家人,谈何麻烦?” 令狐重態度很亲切,丝毫没有结丹嫡系的傲气:“只是那玄碧洞府灵气只有二阶中品,有些委屈师弟了。除此之外,我这就批下手令,让师弟可以前往天书阁六层,选取一部筑基功法。” 他倒是似乎完全为方青考虑。 “多谢师兄。”方青自然是连连感谢。 “只是……还有一点。” 令狐重嘆息一声:“筑基之后,师弟便不是真传了……如今可是战时,本门新晋筑基修士,照例只有一年时间熟悉灵器、转化功法……然后就要接调令,想要留在门中驻守,却是有些艰难。” 筑基修士可不是炼气弟子,已经是宗门中坚,想要安全的任务,难度更大。 毕竟,宗门培养你筑基,就是要你拼命的! “义不容辞!” 方青早已算过吉凶才慨然筑基,此时自然一脸坚定表情,连令狐重都被瞒了过去:“好!师弟果然是我辈楷模,我若不是庶务缠身,必然也要上前线,让那钟家见识一番我辈风采……师弟放心,师兄自有安排,你去了前线也只是坐镇后勤,负责炼製丹药而已……” …… 天书阁,第六层。 与下面几层连绵不绝的书柜、书架相比,这里就显得很是稀疏,只有一面书墙,每一枚玉简都莹莹放光,其上有禁制封锁,令筑基神识只能查看前面一小段內容。 方青神识一扫,一部部典籍便自动浮现: 《碧海功》、《元波诀》、《赶山功》、《烈阳三变》、《冰魄寒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诸多筑基功法、秘术…… “嗯?竟然连二阶的冰魄寒光都有?这是杀了哪位钟家筑基搜魂出来的?” 方青饶有兴趣,他手上只有一阶的冰魄灵水炼製之法,若再获得这冰魄寒光的修炼之法,或许便可入手这一门在筑基中都是名气颇大的法术了。 『但我又不是冰灵根突出,基本没用……』 他又看向其它杂书,发现诸多二阶上品传承。 “二阶上品阵法?符籙?炼丹传承?” “我之前哪怕是真传,也不过能上天书阁四层,查看诸多筑基心得、二阶下品的丹书、丹方……如今宗门的二阶传承,倒是尽数开放了。” 方青特意找了下,並没有发现任何关於『外丹之法』的描述。 看来此术在宗门中也是绝密,恐怕唯有那两个结丹老祖知晓。 “我此来主要还是转换功法,《水经注》毕竟只是炼气功法,还十分一般……筑基之时气元关差点就过不去。” 方青取出门主手令,在《碧海功》所在的青翠玉简之上轻轻一抚。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碧海功》之上的禁制瞬间消散。 “功法玉简不得带出天书阁,但筑基修士有过目不忘之能……” 他神识进入玉简,飞快记忆,感悟功法。 “嗯,跟炼气九层不同,筑基只有四个境界……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碧海功》乃是精品功法,筑基初期最多可以在丹田气海之中凝聚二十滴液態法力,筑基中期最多五十滴,筑基后期九十九滴……而筑基圆满,体內可有一百滴液態法力,凝聚如青碧大丹,因此筑基圆满,又可称为『假丹境』!” “假丹毕竟不是真的法力实质化结丹,因此假丹修士遇到结丹初期老祖,照样会被碾压……” “那令狐谨炼化外丹『潮生珠』,恐怕法力神通都堪比结丹初期,远超假丹修士……” “所以,外丹『潮生珠』的功用,难道是令假丹修士提前具备结丹初期的法力与神通?化假为真,是为外丹?” 方青暗自揣摩,又看向《碧海功》之后附带的术法。 “化水遁?碧海盾?” “这两门筑基法术一逃一守,化水遁藉助地利,遁速惊人,更有隱藏气息的妙用……而『碧海盾』防御十分突出,如果祭炼了一种二阶的『碧青灵水』在其中的话,防御力还能翻倍。” “怎么感觉……这《碧海功》还是有些未尽之意,或者说……在筑基期之时,同样偏弱?莫非这就是水法修士的通病?” “也不知结丹之后,能不能好一点?” 这整本《碧海功》,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圆满的功法口诀都有,甚至还有如何结丹的部分。 但是,並没有结丹以上的功法,也没有结丹心得。 很显然,这是碧海门控制筑基修士的手段。 方青都不得不承认,对方已经足够大气了,至少筑基功法给了全本,没有一层又一层地吊著。 『相比於功法中到处埋雷的古蜀而言,此地果然民风淳朴,甚得我心。』 …… 丹岛,玄碧洞。 此洞府之外还开垦了数亩灵田,都有二阶级数,可以种植一些二阶灵药。 “不错不错……筑基修士有二百寿,现在撒下一些不值钱的种子,等到百年之后,那就是一大笔收入啊。” 方青按落遁光,显得很是满意。 在灵田之上还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白光,乃是一阶阵法守护。 他手中光芒一闪,取出洞府令牌,打开玄碧洞大门。 “宗门二阶洞府都布置了阵法……不过有些偷懒,全部都是三阶『七玄碧波阵』的子阵,好歹有二阶级数,虽然只是二阶下品……日后有了灵石,还需要自家布置一道二阶阵法,才能真正放心。” 筑基级的二阶阵法,哪怕结丹神识强行闯入都能发现! 毕竟筑基修士乃是宗门核心与中坚,不少都各自拥有机缘,因此都相当重视隱私权。 玄碧洞很大,不仅有主臥、修炼室、还有一个洞府內的小花园、兽栏…… 当然,方青最看重的,还是炼丹房中那一口二阶灵池! 哗啦啦! 炼丹房內,一口青碧深潭之上水花四溅,骨朵朵地冒著寒气。 “二阶寒泉?只有二阶下品……不过也算不错了。” 方青挑起一丝水流,细细感受著其中的水性。 他想了想,又转化一身【箕水】法力。 论控泉控水,还是【箕水】法力最为適宜。 而此时他一滴半液態法力散开,顷刻间便將法力提升至服气九层圆满。 “嗯……这一口寒泉水性很足,並无丝毫缺漏之处,看来之前那位主人养护得当,经常以灵药、灵水温养……” 方青感应一番,不由微微頷首,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前人遗泽了。 “咦?这是?” 他神识一扫,忽然双手掐诀。 哗啦啦! 泉水分开,一块青玉石板浮现而出,其上写著密密麻麻的云篆文。 “水火丹诀?似是一种控水诀?” 方青参悟一番,眼眸一亮:“水火交攻?配合几种特製的火属性灵水,丹药……可以临时將这一口灵池当做二阶中品来用?论功效,不在宗门那一口二阶中品的『寒热双泉』之下……倒是颇有巧思。” 二阶丹药需要处理的手续越发繁杂,这时候能有一口热泉会方便许多。 他看了看,发现在石板最后,还有一行小字:“老夫项少岑,少年孤苦,以宗门为家,炼丹多年,又遇奇缘,创此『水火丹诀』,以赠后人……” “这位项丹师,倒是颇有古风啊……或许日后可以寻找一番其后人弟子,同样赐予些机缘。” 方青神色一肃,朝著石板行了一礼。 有著这个小惊喜,他又將洞府內外都寻找一遍,可惜再也没有第二份了。 …… 数日后。 玄碧洞內,方青盘膝而坐,正在转化功法。 《水经注》本来就是《碧海功》的下位功法,转化起来轻鬆无比。 丹田气海之中,原本黑色的液態法力,渐渐沾惹上一丝丝的玄碧之色,显得更加光华万千。 “按照这个速度,百日之后,功法就可以完全转化了,但实际上对我来说,有道生珠相助,时间只会更短……我一筑基就有三滴液態法力,算是根基深厚,比那种筑基之后只有一滴液態法力的筑基修士强多了……再加上二阶炼体术,在筑基初期中实力应当足够自保,只是还需要更换法器为灵器,又是一大笔开销啊。” 收功之后,方青来到小花园,为自己泡了一壶清茶。 刚刚呷了一口,他神识一动,就『看』到洞府之外,一道徘徊的倩影。 “果然来了,还算是有心的。” “进来吧。”他神识传音,洞府大门自动开启。 门外的倩影一咬牙,走了进来,恭敬行礼:“拜见师叔。” 满脸楚楚可怜之色,正是琴如雪! “起来吧……你这次筑基,怎么又失败了?”方青嘆息一声,浪费两枚筑基丹后,已经不太可能从宗门中再获得丝毫支持了。 “唉……我原本已经法力化液,只是还未到神识关,心潮澎湃,导致一时走岔了气……应当是上次筑基失败的心魔。” 琴如雪惨然一笑。 “那之后,你还有何计划?要自行衝击筑基么?” 方青沉默片刻,放下茶盏,开口询问。 “养好伤势之后,再为宗门炼製阵盘、阵旗……或许日后若还能换到一件筑基灵物,再尝试一番吧。” 琴如雪嘆息道。 她服用筑基丹都筑基失败,没有筑基灵物,自行衝击筑基九成九会失败,还必死无疑! 上架感言 接编辑通知,明日中午,也就是2月1號中午12点上架,不是晚上十二点,是中午十二点。 感谢书友们的支持,令新书长期稳占新书榜第一的好成绩,谢谢大家。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求订阅,求订阅,求首订! 上架当日肯定有加更,至少更新二十章,请书友们放心,然后则是本书加更,盟主加三更,成绩好的话二月份每天都三更九千字保底,爭取四更一万二试试……哈哈,只有2月先如此试试啊,毕竟人到中年,精力不济,码字疲软,呜呜呜…… 最后,还请多多支持,拜谢诸位了。 第64章 五明子(求首订!) 第64章 五明子(求首订!) 琴如雪筑基失败,在宗门中已经沦落到跟五龙子坐一桌了。 虽然在那些炼气低阶弟子看来依旧威风八面,但在宗门高层看来,却是要利用完最后一丝价值。 前途灰暗,可想而知! “若有一法,可保你十成十筑基成功,只是从此受制於人,你可愿意?” 方青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 “保证筑基成功?” 琴如雪豁然抬头,眸光中带著一丝炙热:“自然愿意————只是,有这种功法么?莫非是什么隱患极大的魔道秘术?” 她伤势稍微稳定一下就前来方青洞府,自然是因为对方之前传音,抱著一线希望。 不指望方青给她再找来一枚筑基丹,但再来一枚疗伤大丹也是好的。 碧海门与钟家大战,是统一小寰海修仙界的最后一战,万一错过这次,日后恐怕就真的等不到机会了。 琴如雪不想给宗门打工一辈子,也做好了付出什么的准备,但没想到方青突然说出这句。 “魔道秘术?” 方青表情有些古怪:“算是吧————但只要你不背叛我,就没有什么隱患。丑话说在前头,若你答应,我可是要在你身上种下禁制,让你无法泄露我的丝毫隱秘。实话实说,我之所以选你,也是筑基之后,需要一名弟子来为我打理洞府之外的灵田,还有处理宗门之中的杂事。” “下禁制?”琴如雪明显有些迟疑。 若她是那种下品灵根,一辈子筑基无望的,搞不好就咬咬牙答应了。 但她可是阵岛天骄,两次衝击筑基都只差一点,心气还是很高的。 可惜,还是失败了———— 琴如雪心中一痛,惨然道:“若师叔保证弟子能筑基成功,弟子愿意被种禁制。” “很好,放开心神,不得有丝毫抗拒。” 方青双手结日轮印”,体內功法转化为《大日灌顶秘功》,周身气息炽烈如火、骄如朝阳! 这————师叔不是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么?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琴如雪心中一动,大秘密也代表大机缘,或许————对方能走得更远,甚至————触摸那结丹之境呢? 她放开心神,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豁然將她的真灵、性命一把攥住! 她的身心,都与那一轮烈阳合二为一。 琴如雪的身体、灵魂都在颤抖,感受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伟大存在之注视。 等到回过神来,她才发现,那仅仅只是方青的目光而已。 “很好,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之明妃,对外就说是我的好友,暂代我主持事宜吧————” 方青敢收琴如雪当明妃,自然是早就打听过,此女师尊早已亡故,在宗门內没什么真正的靠山。 “明妃?!” 琴如雪抬头,望了方青一眼,驀然感觉他身形无比高大、伟岸————令她不自觉地想要依靠。 甚至,奉献自家的一切! “不错,此乃密藏之道,你需持口密,不得外泄————” 方青叮嘱几句,將功法切换回《碧海功》,欲要以此布施,令琴如雪立地成就筑基境! 但有些尷尬的事情发生了,《碧海功》一动不动———— 果然,只有密藏域功法,被开源之后,才能做到这一点————我若想將《碧海功》布施过去,除非我自身境界道行达到大雪山之主那般,再將《碧海功》改成密藏域格式,才有几分可能。” 方青心中嘆息一声,又换回《大日灌顶秘功》,將其催发到服气九层圆满,藉助道生珠无所不至”,沿著之前的戒律、灌顶渠道,瞬息之间进入琴如雪的识海、丹田。 “这————这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琴如雪募然感觉识海之中多出一枚种子字”,周身气血沸腾,顷刻间成就二阶炼体! “不错,这是我修持的炼体功法,如今已经將其共享给你。相当於你不必修炼,就直接拥有了二阶的炼体。” 方青肃容道。 “修仙界中,竟然还有此等奇功?” 琴如雪惊奇无比,又是嘆息:“若我之前便是二阶炼体,精元气血关弹指可破,可以將筑基丹药力完全用在凝气化液之上,怎么都不可能失败————” “说到凝气化液,你再看看你的丹田————” 方青提醒一句。 “丹田?” 琴如雪神识沉浸入丹田,这才骇然发现,在她丹田中心,气態法力核心之处,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滴金红色的液態法力! “液態法力?我?我筑基了?” 琴如雪诧异道。 “从体魄、法力、神识上来看,你都是筑基水准————但精气神三花未能圆满如一,也没有筑基之时的易经洗髓。” 方青摇摇头:“只能算偽筑基”,或者说半步筑基————” 他的《碧水功》无法转换,但以筑基之能,將服气九层的《大日灌顶秘功》压缩,化为一滴液態法力,传给琴如雪,只是小事一桩。 “你体內的液態法力,用完就没有了,凭藉自己无法修炼出来,只能找我补充————” 方青让琴如雪过来,仔细感受对方识海之中那枚奇异的种子字”。 这枚种子字”如龙似虫,乃是他与琴如雪的连接,可以凭此赐予对方法力、神通、 甚至是————位格! 我有种感觉,这种特殊的种子字”,赐予是有数量限制的,哪怕我道基、紫府,恐怕都只能赐出五枚,非得等明妃死亡之后,才能重新收回、赐予———— 观摩此字,方青募然就想到《大日灌顶秘功》中的一句:世尊有五明子,呈不动明王忿怒相,则为五魔子。” 我灌顶的弟子,男的就是明子”,女的就是明妃”,最多只能有五个么? 方青又想到了如今还在古蜀,兢兢业业为自家搜集灵物的许黑。 此人虽然也算他的弟子”,却並非明子”,因为他没有给对方留位置”。 所以密藏域上师,弟子可以收很多,但关键位置只有五个?非得死了一个,才轮到下面排队的替补?” 等我道基之后,琴如雪应当就如同寻常筑基一般,可以自行修炼,补充液態法力了等方青查探完之后,琴如雪已经满脸坨红,又心潮澎湃:“公子————我如今已经有筑基战力,之后便可去宗门前线,爭取再得一枚筑基丹,怎么都可以筑基成功了。” 是的,这也是明妃与明子的可怕之处,除了上师赐予之外,还是可以自行修炼的! —— 但这修炼的成果,最后到底归谁,却是两说之事。 “既然如此,你不妨先等一年,我之后也要前往前线。” 方青笑道:“你可先钻研阵法,爭取早日成为二阶阵法师,顺带为我操持筑基庆典————我没有多少朋友,如今战时也不必过於隆重,直接邀请几位好友便是。” “一切谨遵公子吩咐,那我先去处理。” 琴如雪柔声道。 “不必著急,我先来传你乐空双运,无上瑜伽之道————” 方青哈哈一笑,他筑基成功,合该庆贺。 数日后。 一道遁光落在玄碧洞前,现出其中一人,正是令狐重! “见过代掌门,我家公子已经备了薄酒,洞府中请。” 琴如雪站在洞府迎客。 “哦?方师弟的筑基小会,当真是冷清啊。” 令狐重扫了一眼,心中有些古怪:此女跟方师弟走得挺近,莫非———— 等等,明明此女才是炼气,还刚刚筑基失败,伤了元气,为何我灵觉竟然有些危险之感,就跟见到其他筑基修士一般?” “公子说如今宗门正值大事,他的筑基庆典不必大办,小聚便可。” 琴如雪將令狐重请到花园,就见亭子里摆了一桌,当真没几个人。 “哈哈,令狐师兄来了?” 方青穿著一袭蓝衫,姿態瀟洒愜意。 “恭喜师弟筑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令狐重送过一个礼盒,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有一件蚕丝软甲,泛出莹莹碧光。 “二阶的————碧灵甲?这可是灵器了,还是防御灵器?” 旁边一名符道真传弟子惊呼一声:“令狐师叔,出手当真豪横。” “这礼太重了。” 方青连连推拒,但拗不过令狐重,还是收了,心中知晓自家身家清白,筑基之后受到了掌门一系的大力拉拢。 “来来,快快入席。” 这时候,琴如雪也入了酒席,就坐在方青边上。 见到这一幕,令狐重等人都是心中暗笑:这琴如雪筑基失败之后,就勾搭上了方师弟,做了对方的道侣么?” 琴如雪的神態之亲昵,眼波流转,完全骗不了人,也不需要骗人。 令狐重却觉得此女倒是知进退,给自家找了个不错的靠山。 有著一位筑基道侣站在身后,哪怕日后依旧需要为门派呕心沥血,却可以稍稍宽裕一些,不至於被分派劳作到老死,算是个好结局了。 “来,我等为方师弟贺!” 令狐重微微一笑,举起酒杯。 “多谢————” 方青大笑:“今夜————不醉无归!” > 第65章 小白岛(求订阅!) 第65章 小白岛(求订阅!) 一年后。 一艘宛若空中堡垒的五牙大舰飞出碧海门,到了岛外便落在大海之上劈波斩浪前进,以节省灵力。 这是碧海门支援前线的战舰,甲板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公子推迟一月出发,果然是明智之选————听说上一艘战舰遇到钟家修士偷袭,损失惨重呢————” 琴如雪穿著劲装白裙,英姿颯爽,望著方青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你这次好好接任务,爭取再获得一枚筑基丹。” 方青嘴角含笑道。 虽然二次筑基失败的修士很难再从宗门获得筑基机缘,但如今毕竟是战时!想要人家卖命,自然就需要鬆开限制。 更何况还有自己的支持,同时走令狐重的后门,希望还是很大的。 而琴如雪如今虽然號称炼气期,实际上却有筑基战力,哪怕並不持久,执行炼气弟子的任务却也基本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反而有大把立功机会。 並且,不是还有自己在幕后出谋划策、占卜吉凶么? “我此次前去,也要多捞一点好处。” 方青望著大海,心中自语。 筑基之后,修炼越发艰难。 按照他转化的《碧海功》估算,这一年修行下来,气海丹田之內还是三滴液態法力,没有多少增长。 估摸著至少还需要一年,才能突破上限,凝聚出第四滴液態法力。 这种液態法力,消耗了很好弥补,但想要提升上限却很难! “如此算来,便是两年左右提升一滴液態法力上限,想要积蓄一百滴,抵达假丹之境,可以尝试结丹,至少需要一百九十四年!这还不算筑基初期突破中期、中期突破后期的瓶颈磋磨————” “筑基修士寿元才两百年,哪怕有延寿丹药,也很难超过两百二十年————这也意味著,我这样的中等资质,若是只知道在洞府內苦修,不藉助任何手段,到老都未必能筑基圆满!” “难怪中等、下等资质的修士,哪怕侥倖筑基,也是一辈子结丹无望,甚至大多都在筑基初、中期徘徊。” 想要提升修炼速度,其实也分难易。 其中最难的,自然是提升自家资质,方青看了这么多典籍,还没找到拔擢资质之法。 而简单的则是改善外部环境,比如去三阶灵脉之上修炼,以及吞服增进法力的丹药! “只是二阶丹药之中,以破境丹药最为宝贵,接下来就是增进法力类丹药————之前在天书阁四层根本找不到丹方,不过六层倒是有。” 方青这一年转化功法的同时,顺带也炼了几池二阶丹药,赚取宗门贡献,入天书阁六层,將几张丹方换了出来。 此时,他伸在袖中的手掌,就不停磨蹭著一枚翠绿玉简。 “水元丹,二阶中品丹药,以二阶水属性的妖核、血肉骨髓为主材,能辅助筑基期修士修炼————” 碧海门的丹方还是充分体现了靠海吃海的特色,筑基期修士想要增进法力,少不了二阶妖兽的身体材料。 当然,並不是每一头二阶海兽都孕育了妖核,因此这水元丹”同样有两种品质,一种是没有妖核的,纯粹以妖兽血肉骨髓为主药,丹成为二阶下品,適合筑基初期修士服用。 若以二阶妖核为主材,则可成二阶中品,部分精品甚至能触及二阶上品级数,適合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修士精进法力! “但二阶妖核何等宝贵?若有,基本上都是拿来炼製筑基丹了————用来炼製增进法力类丹药,相当奢侈。” “因此,碧海门许多筑基中期、甚至筑基后期,可能都只用二阶下品的水元丹”修炼,大部分甚至平时都不服用丹药,只靠著洞府灵气苦修————” 方青若想要结丹,自然还是吞服水元丹修炼为好。 但问题是平时的二阶妖兽深藏大海,想要捕猎就必须开著大船进入深海,在茫茫大海中靠运气找到一两头。 哪里有现在这么爽?三阶妖兽主动將大量二阶妖兽驱赶而来,只要手段高明,便可肆意击杀————当然,若自家修为法术不行,沦落为妖兽口粮,那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心中一动,摸出另外一块玉简,上面满是战场情报。 其中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有一头三阶妖兽的图影。 “三阶妖王—覆海龟!” 在方青注视中,此龟巨如山岳,甲壳呈现一种青蓝色,附带有狰狞的倒刺。 哪怕只是图影,都有一种恐怖的气息四溢。 “不愧是三阶妖兽————不过龟类妖兽不以攻击见长,怕是跟那位藉助外丹拥有结丹战力的令狐掌门半斤八两————” 方青提前下卦,这一艘运兵船自然顺风顺水,抵达钟家海域。 小白岛。 此岛原为钟家占据,后来被碧海门打下,作为入侵钟家海域的桥头堡。 岛屿之上,各色光华爆闪,显然已经布置下厉害阵法。 嗖嗖! 一道道飞舟流光、或者法器光辉闪烁,其上载满修士,这些都是外出猎杀海兽与钟家修士的碧海门徒,又或者僱佣的散修。 礁石之上,各种血跡未曾褪去,令这岛屿平添三分凶煞之气。 轰隆隆! 五牙大舰停泊在港口之上,令前方诸多修士发出一阵欢呼。 “嗯?看来,这小白岛的修士很欢迎我等到来,显然前线压力甚大————” 方青一袭蓝衫,碧灵软甲穿在內衬,作为筑基修士,自然不会跟琴如雪一路,而是被请到小白岛正中,一座新建的青铜殿堂之內。 “这样式————倒是跟宗门庶务殿有些类似。” 他走入殿堂,就见四周坐了两排筑基修士,万宝长老面无表情,坐在最上首。 “万宝师兄————我等前来听令。” 方青跟同船的其他筑基修士纷纷拱手。 “好好好————张师弟,你负责修葺本岛阵法,陆师弟————你去符堂。” 万宝长老抓出几枚玉简,飞快布置任务,又看向方青:“方师弟————还未恭喜你筑基道成呢。” “多谢万宝师兄。” 方青抱拳为礼。 “哈哈————师弟新晋筑基,又是炼丹师,在老夫手下负责后勤便可。如今前线战事紧急,急缺数种疗伤与阳属丹药————嗯,师弟你便负责炼製阳玄丹”。 万宝笑道,这也是令狐重飞信传书中说的。 “阳玄丹丹方我看过,並无多少问题,只是还需要一口热泉————” 方青思索一番,如此回答。 阳玄丹只是一阶上品丹药,但含在口中会有一股烈阳之气源源不断滋润法躯,显然是宗门与钟家大战,被冻伤的修士多了。 “没有问题,这岛屿之上早已被改造,有八口泉眼,其中就有三口热泉————老夫这就下命,將其中一口拨付师弟使用。” 万宝长老一口答应下来。 时间入夜。 作为宗门高层修士,哪怕在战时,各种待遇也不会降低多少。 方青在小白岛上被拨付了一间二阶洞府,虽然灵气只有二阶下品,但已经不错了。 蒲团之上,他盘膝而坐,默默思考今天获得的情报。 后方的战报都有可能作假,只有前线才最为真实! “如今整个战场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乃是主战场,由本门两位结丹老祖,率领大部分精锐修士,联手攻打钟家大本营—太白岛!” 这太白岛有三阶阵法守护,又有钟玄离这位结丹修士居中主持,很是不凡,將碧海门大军挡了整整两年! 当然,这两年並非没有意义,光是消耗的灵脉之气与资源,都是个天文数字。 钟家的大阵不断抽取地脉灵气,已经令岛屿之上的灵力渐渐稀薄,恐怕再过几年便会动摇地脉,令阵法威能大减,那时便是破岛之机! 而另外一个战场,便是覆海龟了! 此妖王行踪不定,掀起海量兽潮,攻击碧海门的运输船队与后勤路线,其中最关键的就是小白岛”。 並且,偶尔覆海龟还会亲自出手,攻击小白岛的守护大阵,逼得令狐老祖回援,给太白岛喘息之机。 “如此看来————两个战场都在拖,就看哪一家拖不住了?” 方青神情逐渐凝重:“碧海门劳师远征,虽然有天心连环岛的大量资源,一时极盛,但万一被抓住破绽,后勤出现严重损伤,搞不好整个远征军都会被留在钟家海域,乐子就大了————” 如今他作为宗门筑基,屁股自然坐在宗门这边。 “钟家老祖藏在阵法之中,一时难以得手,关键就是覆海龟”!只要抓到其確切踪跡,两位结丹老祖一起出手,就有可能將之斩杀————” 但那头老龟狡猾无比,每一次都是確认碧波仙子被钟家老祖拖住,才会与令狐老祖过两招。 一旦发现不对,立即进入深海,远遁千里。 总而言之,就是避免与碧海门两位结丹老祖同时照面,堪称苟到极点。 第66章 一鱼三吃(为青寧子盟主贺!) 第66章 一鱼三吃(为青寧子盟主贺!) 小白岛。 洞府內,方青將手中的书卷隨意一丟。 此秘册扉页之上,赫然写著《大日真解》四个大字。 筑基之后,还是看不懂——————” 很显然,他对这门大日正统功法很是有些想法,奈何其太过艰深晦涩,难以入门。 《大日灌顶秘功》都如此玄奇,正统的大日功法应当会更加特殊吧?我大日紫炁”都采了几份,奈何入门不得————” 大日道统修士在古蜀似乎是个禁忌?上次刚露出个苗头,便有紫府修士落下————当真不讲武德。” 当初那老狐狸暗烛子卖我功法,恐怕还是钓鱼居多,並且,大日古功法根本没法修炼,密藏域功法后患极大,它真正想卖我的,还是那本《日月交欢阴阳大乐赋》! 只可惜,《日月交欢阴阳大乐赋》有大坑!可能是连我都爬不出来的那种,因此根本不敢修炼,索性看都不看———— 嘆息一番之后,方青照例通过道生珠”,查看许黑的实况转播”。 这几年中,许黑一直游走各地坊市与交换会,为方青交换灵资,此人人老成精,每一次出货都极少,並且隱藏身份,一沾即走,倒是没遇到几次危险。 並且,坊市、交换会上消息丰富,探听到不少情报。 方青最关注的只有几件。 “【軫水】道基功法出现过一次,但事后发现是陷阱,差点將许黑搭进去————” “【箕水】道基灵物,仍旧没有消息——或者说,有点可能。还是与那剑修洞府有关”” 时间过去几年,当年闹得轰动无比的剑修洞府自然早就被探索完毕。 据说其中功法、灵物不少,还有一口飞剑! 这些灵物之中多有道基等阶的,虽然没有【箕水】所属,但据说那剑修功法被田姓修士所得,算是继承了烟波上人的道统。 或许等到日后,便可以打开烟波福地”。 福地匯聚天地灵粹,其中不说道基灵物,连紫府灵物都有! 方青对此很是期待,也暗暗警醒。 毕竟,这手段跟李如龙的遭遇有些像,而古蜀那个破地方的高阶修士,又很喜欢炸鱼———— 说不定,这次的剑修洞府都是鱼饵————就为了培养几位烟波上人的道统传人,好去打开烟波福地,这些传人看似机缘在身,实际上不过是钥匙”罢了———— 等等————那为什么我上次占卜,只是代表道基的凶”,而不是有紫府谋划的大凶”?” 方青有些疑惑。 紫府修士未必能算尽一切,说不得人家就是有机缘、命数在身呢———— 管他背后有何谋划,反正我就等著烟波福地开启便是,本人不必进入,可以让许黑去,甚至许黑都不进去,等著那些灵物被修士带出来,再去收购便是———— 整理一番心情之后,方青走出洞府,来到灵池所在。 “宗门拨付的这一口烈元泉”,虽然是二阶下品,但仓促间建成,水性略有些不足,想要炼丹,最好提前用阳属性灵水温养一番————不过阳玄丹只是一阶上品丹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开整就可。” 毕竟只是一口临时灵池,公家的东西不心疼。 —— 方青叫来辅助他炼丹的弟子,就准备开造。 “弟子花灵素,拜见方————方师叔,阳玄丹材料在此。” 花灵素看起来依旧是双十年华,看来平时十分注重保养,又服用过驻顏类的丹药。 此时恭恭敬敬,递过一只储物袋。 “嗯————这是你挑选的?药性都很不错————” 方青检查一番,满意点头。 花灵素作为丹岛弟子,这次同样没跑掉,被调到前线,还好只是负责后勤,不必去拼命。 “弟子五龙子————拜见师叔,恭喜师叔筑基道成,仙道长青!” 其他分配到方青摩下的弟子中,还有一位熟人。 中年模样的五龙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恭敬行礼。 周围的几名弟子,则是有种强行憋笑的表情。 “嗯————起来吧。” 方青对此丝毫不以为意,这五龙子两次筑基失败,据说连其师尊青鄔都將他放弃了,这次不上前线更不可能。 “对了,你怎么在此处?” 五龙子再怎样,毕竟是准二阶丹师,凑在这里炼製阳玄丹,有些大材小用了。 除非是安排的人知道此人跟自己有恩怨,故意折辱此人? “人性啊————” 方青心中一嘆,耳边就传来五龙子恭敬的话语:“启稟师叔,在下筑基失败,法力反噬,差点跌落炼气中期————如今伤势未曾痊癒,法力薄弱,无法炼製二阶丹药,因此被打发来此,辅助师叔炼阳玄丹————” 想要炼製二阶丹药,浑厚法力必不可少。 方青神识一扫,如今的五龙子的確法力稀薄,搞不好连擅长斗法的炼气六层弟子都打不过。 法力微弱至此,二阶丹药炼製的成功率会低到一个不可置信的程度,难怪宗门不敢让此人单独炼丹————不过安排到我这里,岂不是可以让他主持炼丹?我好偷懒?这五龙子再怎么废物,炼製一阶上品丹药还是手到擒来的。 这也是令狐重的安排么?” 方青对此还是比较满意,毕竟能偷懒谁都不会真卖力。 “好了,我来分配任务————这阳玄丹有三种主材,我负责阳元花”,五龙子,你处理另外两种————花灵素,你负责祭炼三阳灵水”————最后化合药力由我负责。” 他吩咐一声,將大量材料投入灵池。 阳玄丹宗门需求很大,因此需要一次性炼製大量丹药,这也是为何宗门將这任务交给一位二阶炼丹师的原因,就是要確保每一池都成功,品质与数量还要杰出! “是!” 一干弟子纷纷领命,手掐法诀。 烈元泉的泉水流出,化为溪流,环绕眾人,好似流筋曲水,其上悬浮著一枚枚宝药。 各个弟子纷纷出手.仿佛一道精密的流水线—————— 三日之后。 “合!” 方青双手掐诀,灵池底部一枚枚赤红丹药瞬间凝聚,温养得成,又被控水诀送出水面。 花灵素与五龙子连忙拿出事先摆好的玉瓶,一枚枚装著丹药,还不忘恭维:“师叔的炼丹术,当真精妙绝伦,令我等获益匪浅。” “哈哈————我离丹岛各位炼丹大师,还差得远呢。” 方青谦虚一句,心中却是知道,筑基成功之后,法力浑厚,神识大增,对於炼製二阶丹药果然有加成。 如今的他,对於炼製二阶中品丹药都颇有把握。 可以说在炼丹术之上,应当不比浮云子等人差多少了,只差天鼎长老一筹而已。 “好了,接下来还有两池呢。” 让弟子打坐休息数个时辰之后,方青继续开炉。 一连炼製了半个月的丹药,他依旧神采奕奕,但五龙子却是脚步虚浮,形销骨立,整个人都仿佛隨时要一头栽倒的模样。 旁边的花灵素同样好不到哪里去,脸色苍白,鬢角散乱。 “本次炼丹任务算是完成了,我去交任务,你等回洞府休息一月————” 方青將装满阳玄丹”的储物袋一收,化为一道遁光,往青铜殿而去。 其他弟子纷纷互相告辞离去,唯有五龙子望著方青的遁光,眸子中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后悔———— 按照惯例,筑基修士交完任务之后,同样有一小段休息时间。 方青来前线,可不是真的为了宗门捨生忘死,而是要来捕猎二阶妖兽,炼製水元丹”的。 洞府內。 琴如雪脸上仍带著兴奋的坨红:“公子————妾身完成了几个任务,已经摸清楚几头二阶妖兽的行踪————其中就有公子需要的拜月贝”!” “哦?细细说来————” 方青一边摸著琴如雪的大腿,一边拿过玉简。 琴如雪所说的行踪,其实只是一片大致海域,哪怕筑基修士过去,都有种大海捞针之感。 不过此界天机清晰,没人跟他抢,而如今他已然筑基! 只要拿到蕴藏妖兽气息之物,以《梅花易》下卦推算,便可轻易將其揪出来! —— “不错,不错————” 方青又接过琴如雪递过来的一枚法器残片,这是被拜月贝”击杀的弟子所留,上面还有拜月贝残余的妖气! “你可以去接有关拜月贝的任务了,到时候你我联手,將其斩杀!” 他拿著法器残片,微微点头。 “多谢公子!” 琴如雪大喜,若能击杀一头二阶妖兽,哪怕没有妖核,也是大量功勋。 多积攒几头,同样可以兑换筑基丹! “各取所需罢了,这拜月贝未必凝练了妖核,但必然有一颗明珠的————” 炼气期修士使用法器,筑基期修士使用的就是灵器! 如今方青手上只有一件令狐重送的碧灵甲,自然想著取一枚二阶明珠,將自家化海珠也升级成灵器。 顺带还可以用拜月贝的其它材料,尝试炼製水元丹”,最后满足琴如雪的功勋,可谓一鱼三吃,將那一只灵贝利用到极致。 > 第67章 猎妖与水元丹(为青寧子盟主贺!) 第67章 猎妖与水元丹(为青寧子盟主贺!) 哗啦啦。 大海波涛汹涌,天气一日三变。 方才还晴空万里,忽然就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暴风雨中,一艘飞舟撑开灵罩,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巍峨不动。 “那拜月贝,应该就藏在此片礁石之下了。” 方青再次指引方向,篤定道。 旁边的琴如雪,则是一脸崇拜地望著公子。 如今的太白海域可是危险无比,到处都有海兽游弋,其中不乏二阶中品、上品妖兽! 甚至,运气不好直接撞到覆海龟,註定尸骨无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那些炼气、筑基修士出岛猎妖,每一次都是拿命在赌! 但方青出门,却是轻轻鬆鬆,未下先知一般,绕过几群海兽,直取拜月贝! 其手段简直神鬼莫测,令人拜服。 “拜月贝擅水遁、防御惊人,能汲取月华之力,化为飞箭————等下我吸引其注意,你直接布置下大阵,隔离此贝与太阴、海水的感应————然后我们两个联手,將其击杀。” 方青算无遗策,早早就准备了相应的手段。 二阶下品阵法价值比一件灵器还高,暂时拿不到,但琴如雪本身就是准二阶的阵法师,炼製了一套准二阶的阵法,抵挡二阶下品妖兽一时半刻,问题不大。 “妾身还在阵法之中,祭炼了一重“癸水阴雷”变化,此雷最克水兽————” 琴如雪面色肃然,隨时准备引动丹田气海中的液態法力。 虽然这液態法力与她修炼的功法並不匹配,但二阶炼体之下,倒是不怕反噬伤己。 “好!” 方青脚下一顿,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来到礁石上空。 在他手中,一道白色符籙浮现而出,正是二阶的天霜冰刃符”! 哗啦啦! 极寒的灵力爆发,剎那间温度骤降,海水结冰。 三道巨大的冰刃瞬间成型,刺入礁石之下。 砰! 无数礁石混杂著玄冰炸开,现出拜月贝比磨盘还大的身形。 它洁白如玉的贝壳之上此时只有三道浅浅的痕跡,二阶下品妖气瞬间爆发,天穹之上,有莫名的星辰之力被引动,就要化为飞箭! “起阵!” 琴如雪手持阵盘,一桿杆阵旗飞出,青蒙蒙的光晕爆发,飞快连结成一片。 有著她这位准二阶阵法师主持阵法,几乎可以令此阵短时间內堪比二阶下品阵法的威能。 噗噗! 方青身形几个闪动,躲过大部分箭矢。 偶尔几根落在他身上,被碧灵甲爆发的绿色光盾尽数抵挡。 那残余的反震之力,对二阶炼体的他好似清风拂面。 我刚刚筑基,筑基级別的手段还是太少。” 方青心中嘆息一声,一滴液態法力化开,远超炼气修士的恐怖法力波动浩荡,在他手中化为一道水箭,轰然落下,砸在拜月贝的贝壳之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 他身形落地,大金刚神力爆发,右脚猛地用力。 砰! 拜月贝被踢得高高飞起,落入琴如雪刚刚布置好的阵法之中。 被隔绝与外界的联繫之后,拜月贝就宛若被拔了牙的老虎。 它此时也知道面临生死危机,疯狂衝击著大阵光晕,令其浮现出惊险的弧度。 “癸水阴雷!” 琴如雪双手掐诀,一道道法诀打在阵盘之上。 咔嚓! 一颗颗水雷在大阵中凭空形成,劈打在拜月贝的贝壳表面。 相比於方青之前的攻击,这癸水阴雷每一次轰击不仅会击溃一大片妖气,还在贝壳表面留下深邃痕跡。 “一起上!” 方青施施然步入阵法,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轰隆隆! 又是一番轰击之后,拜月贝忽然张开贝壳。 一颗明珠被它喷出,好似一轮明月,带著沛然大力,轰在阵法之上。 琴如雪脸色一白,阵盘之上浮现出一道裂痕。 若不是她拥有筑基法力与筑基体魄,只怕这一下阵法就要被砸出大洞,露出巨大的破绽。 “这是————拼命了?” 方青哈哈大笑,伸手一按碧灵甲。 碧绿的光辉浮现,他双手泛出古铜色泽,大手张开,便將那一枚明珠抓在手中:“趁现在,动手!” 大笑之时,方青识海之中,三头八臂的马头金刚咆哮,降魔金刚杵的神识攻击已经轰入拜月贝的识海,令其来不及关闭贝壳。 琴如雪见状,立即將丹田之中的液態法力尽数化去,磅礴法力注入阵盘。 轰隆隆! 又一轮癸水阴雷落下,尽数轰击在拜月贝娇嫩的贝肉之上。 “王上会为我报仇的!” 拜月贝神识不甘地怒吼,轰然倒了下去。 “嗯,气息消散,是真的死了。” 方青落下身形,望著手中比自家拳头还大一圈的明珠,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此二阶灵珠,正好拿来祭炼灵器————” 他虽然对炼器一窍不通,但宗门可是有二阶的炼器大师在小白岛上的。 “这贝壳质地极好,同样可以拿来炼製灵器盾牌————” 琴如雪施展炼体之术,將贝壳硬生生掰开,熟稔地切割妖兽材料:“只可惜————此贝並未凝练妖核。” “多杀几头,总会遇到的。” 方青安慰一句,又皱了皱眉:“快点离开,否则就走不了了。 对於方青的话语,琴如雪信任非常,片刻后,一道飞舟顷刻间离去———— 小白岛。 “这贝壳你拿去作为任务凭证,顺带可以炼製防御灵器————” 对自己人方青还是相当不错,將拜月贝的贝壳交给琴如雪。 至於他自己,则是將二阶明珠跟贝肉收了,明珠自然是跟化海珠一起,交给宗门炼器师。 贝肉则是自家拿去,尝试炼製水元丹”。 “多谢公子。” 琴如雪望著方青的眸子温柔,仿佛要滴出水来。 “你若有灵器护身,下一次我们便可以尝试捕猎二阶中品妖兽了————此类妖兽不仅功勋更高,出货的概率也更大。” 方青挥挥手,打发走琴如雪,自家则是回洞府,先休息一番,再参悟水元丹”丹方。 数日后。 灵泉边上。 虽然是做私活,但方青老实不客气,依旧將花灵素跟五龙子叫来打下手。 “凝!” 方青双手掐诀,灵池之中的各类灵药与血肉精华匯聚一团,开始凝丹。 池水底部隱约可以见到三枚洁白的丹药,其中两枚表面凝聚出精致的丹纹,最后一枚却是丹纹有缺,只凝聚了一半。 “丹成三枚,两枚正品,一枚劣品————” “师叔第一次炼製水元丹便有此种成绩,当真惊为天人。” 花灵素连连道贺。 作为水法炼丹修士,她自然知道只要丹药成型,稍后的温养十拿九稳,不会如同火法炼丹那般,最后的收丹一步还有可能出现疏漏的情况。 “哼,你根本不懂————” 五龙子作为准二阶炼丹师,却更是心惊:“师叔这一池水元丹,若是有二阶妖核作为主材,恐怕能直接成就二阶中品————此等炼丹手段,哪怕我筑基了,也远远不及————” 如果说之前他还心中有些不忿,现在看到差距这么大,却是绝望到都生不出愤怒之心来了。 方青对此却是不太满意:居然还有一枚劣品丹————用水法温养,起码需要一年才能將丹毒降低到正品標准,我哪有这閒功夫?算了,直接收丹吧。 这一枚虽然是劣品丹药,但同样能增进筑基初期的修士法力,拿出去不知道多少修士要眼红,方青当然不会吃,但可以卖个高价,这打造灵器的灵石就又回来了。 隨意打发走两名炼气弟子,他回到洞府,准备试试这刚刚炼成的水元丹”。 洞府內。 蒲团之上,方青盘膝而坐,取出一枚正品水元丹。 洁白的丹药如同明月,进入腹中之后,立即便有一股股精纯法力涌入丹田。 哗啦啦! 他一遍又一遍运转《碧海功》,不停消化著这些精纯灵力。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方青丹田之中,忽然又多出一滴玄碧色的液態法力。 其圆润饱满,带著水泽之色。 “好,一颗水元丹能助我凝聚一滴液態法力?这岂不是说,只要再来九十六颗,便能筑基圆满?” 方青睁开双眼,眸光大亮,旋即又笑了:“帐不是如此算的,我之前已经修炼了一年,並且水元丹是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筑基中期之后,二阶下品的水元丹必然效果大减,必须用中品的才行————” “甚至,同一类丹药服用多了,还会產生抗药性,效果会越来越差————虽然道生珠有帮助,但也只是净化法力而非身躯,更何况,法力也只是净化,而非压缩,筑基之时都有些虚浮,想必日后面对瓶颈同样如此的。” 但即使如此,吞服丹药修炼,无疑可以大大加快他凝聚液態法力的速度! 这炼气道的法力积蓄就是这么简单,比服气道好修炼多了————哪怕突破困难,吃破阶丹药就好了。” 心情大好的方青施施然出关,准备去看看自家灵器炼製得如何了。 这时候,小白岛上空,忽然各色灵光爆闪。 “不好!有飞行妖兽攻岛!” “快来人,有一艘补给船被攻击了————” “呜呜————师尊啊,您死得好惨啊————” 整个小白岛一下骚动起来。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嘆息一声,別人猎捕妖兽可不像他这么简单。 此地虽然物资丰厚,突破机缘大大的有,但遇到危险死得也很快。 饶是如此,依旧源源不断地吸引著散修前来。 还好,要是哪天问安占卜到大凶,那我就直接跑路————问题不大。 > 第68章 攻岛(为青寧子盟主贺!) 第68章 攻岛(为青寧子盟主贺!) 数月后。 一处海域。 “昂!” 一头通体青碧,体型宛若小山的玄水龟仰天怒吼。 其一身妖气惊人无比,赫然已经到了二阶中品级数,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了。 奈何却中了陷阱,如今落在大阵之中,进退不得。 噗噗噗! 玄水龟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喷出漆黑水球。 这水球乃是一元重水,每一颗都带著磅礴大力。 “哈哈,急了?” 方青手持晋升为下品灵器的化海珠,一滴液態法力化开,玄碧色的灵力注入其中。 化海珠之上光芒一闪,浮现出一层蔚蓝水幕防御,將漆黑的一元重水尽数抵挡。 升级过后的化海珠不仅储藏的水量大增,同时也增加了光罩类灵器的防御功能。 “还算不错。” 试验一番之后,方青手中的化海珠直接脱手飞出,化为一道蓝色流星,砸在玄水龟首之上。 玄水龟如山般的躯体轰然一晃,脑袋之上浮现出一个凹陷,正在凝聚的妖气同时散乱不少。 刺啦! 一道道癸水阴雷瞬间砸下,重重轰在玄水龟甲壳之上。 琴如雪身前悬浮著两面白色盾牌,手中持著一面阵旗,不断挥舞———— 半个时辰之后,玄水龟不再怒吼哀嚎,而是倒地化为尸体。 琴如雪取出一柄白玉小剑,熟稔地分割妖兽材料,忽然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公子————这头玄水龟,凝练妖核了!” “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方青接过这难得的二阶妖核,发现是一枚不规则的漆黑晶体,有成人拳头大小,散发出幽深精纯的水灵气。 “二阶水属性妖核————运气不错。” 他將二阶妖核收了,准备回去炼製一池中品水元丹,或者尝试二阶上品的筑基丹? 琴如雪凭藉之前积攒下来击杀数头二阶妖兽的功绩,再加上今天这头二阶中品的玄水龟,怎么都可以从宗门中兑换一粒筑基丹了,倒是不需要再將这枚珍贵的二阶妖核上缴。 “嗯?这次好像要来个大的。” 方青习惯性掐算一番,却发现《梅花易》正在示警,顿时知道有危险靠近,甚至还是生死之危! “速走!” “是!” 琴如雪哪怕再不舍,也只能將玄水龟身上最值钱的材料取下,拋弃龟尸,跟著方青一路疾驰回小白岛。 就在两人进入护岛阵法不久。 昂!!! 一声如龙似虎的咆哮忽然就在岛外爆发,一股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大海翻覆,无穷海浪匯聚,宛若巨人的手掌,不停拍打著大阵,令阵法光芒爆闪。 滔天巨浪之中,可以见到一头宛若移动小岛的庞然大物。 三阶妖王覆海龟! 它嘶吼一声,疯狂衝击著护岛大阵。 那附近停泊的灵船倒了大霉,剎那间被撕碎成无数碎片,中间有缕缕殷红溢出———— “妖王攻岛,各位筑基修士立即前往阵眼处————执法弟子巡视全岛,散修各归洞府,敢有异动者——杀!” 一道人影飞出,正是万宝长老,肃穆的声音传开。 这小白岛守护大阵也是三阶,足以抵挡妖王一时半刻,撑到宗门支援抵达! “这老龟它急了————不就是杀了一头玄水龟么?它龟子龟孙这么多,何至於如此小气? ” 方青嘲弄一笑。 “此龟子孙虽多,但如同玄水龟那般天赋异稟,能晋升二阶中品的,终究还是少数————”琴如雪忍俊不禁道。 “哈哈,我去支援了,你自回洞府吧。” 方青想了想,补充一句:“此龟出现,附近海域都不安全了,若你兑换筑基丹,直接在我洞府闭关筑基就可——————” 琴如雪之前要回宗门闭关,第一是要最好的闭关环境,第二就是在她成长、熟悉之地,对於心境有加成,这些都是筑基的小窍门。 但如今她筑基十拿九稳,只要有二阶灵气的洞府便可,不必讲究那么多。 “是,公子。” 琴如雪拜倒:“妾身能筑基,全赖公子扶持,恩情必永记於心。 “7 方青化为一道蓝色遁光,落在一处阵眼。 情况紧急,他只是跟附近几名师兄弟轻轻一点头,就將手掌按在前方的青铜柱之上。 哗啦啦! 一滴液態法力化开,注入阵眼之中,为这三阶大阵添砖加瓦。 片刻后,他脸色就有些苍白,到旁边打坐恢復。 “这方青————当真是心系宗门,竟然支持这么久,他才刚刚筑基,恐怕法力都快消耗殆尽,影响根本了吧?” 万宝长老见到这一幕,却是目光柔和,十分嘉许。 殊不知,此时的方青却是暗道:嗯,我体內有七滴液態法力,这次只消耗两滴,留下大半,以防不测———— 万宝长老可不知道他根基深厚无比,一筑基便凝练三滴液態法力。 后来又吞服水元丹修炼,进度一日千里。 轰隆隆! 忽而,那覆海龟甲壳之上,一道道纹路次第亮起,诸多纹路组合,隱隱形成神通翻江覆海! 数条庞大的水龙浮现,令小白岛阵基都在颤抖。 “好畜生!” 万宝长老神色一白,喝道:“各位,全力以赴,令狐老祖顷刻便至!” “这便是三阶妖王之威么?”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有些震撼。 “妖兽在一阶、二阶之时还好,到了三阶,基本都会觉醒血脉,挖掘自身天赋神通,又称为本命神通”!” 在方青旁边的一位碧海门筑基笑著解释:“我人族结丹修士,赤手空拳绝非同阶妖王对手,唯有靠著法宝之利,方能抗衡一二————” “原来如此,多谢这位师兄解惑。” 方青一拱手。 “哈哈,我名胡幡”,听闻师弟你不仅炼丹术高明至极,更经常出海捕猎,收穫颇丰————不知可有兴趣同行?” 胡幡目光炯炯,显然早就惦记此事了。 方青每次出海都有收穫,並且损失极少,不知道令多少人眼红。 “呵呵————想来分一杯羹?你是我的明子么?也好意思开口?” 方青对此早有预料,毕竟收穫之后,要炼丹、炼器、卖出、乃至登记完成任务,总有泄露的地方。 “以后有机会一定,如今这覆海龟发疯,我怕是短时间內都不敢外出了。” 他隨口敷衍道。 “也是————” 胡幡笑容不减,只是心中有些阴霾:哼,这新晋筑基,不过运气好罢了————还以为次次出海都能捡到二阶妖兽?总有遇到危险的一日! 此时,小白岛之外,倏忽飞来一道流光。 流光收敛,现出其中一位双目精光绽放的修士,正是令狐谨! “孽畜,还敢放肆?” 他周身縈绕著结丹级別的法力,怒喝之中,一道剑光已然出手! 这剑光浩浩荡荡,宛若天河倒卷,其中更夹杂著一道剑型法宝! 噗! 剑光落下,在覆海龟背之上斩开一道深邃的痕跡。 覆海龟吃痛,怒吼连连。 翻江覆海神通之下,一条又一条巨型水龙浮现,向著高空席捲而至! 令狐谨轻笑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枚蔚蓝圆环法宝。 —— 这法宝迅疾旋转,变得无比巨大,当中似乎有无穷吸引力,將那一条条水龙尽数吞噬,化为一场暴雨落地。 哗啦啦! 漫天暴雨如注中,那头覆海龟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得倒快!” 令狐谨见状,不由有些嘆息。 这也是覆海龟的老把戏了,每次出击之前,都会通知太白钟家,而这次也是钟玄离拼命出阵,袭扰碧海门大军,逼得阮祖师不得不留下,才只有他一人前来。 否则,他与祖师两人联手,付出一些代价,足以將覆海龟斩杀在此的。 “令狐老祖来了,哈哈————得救了。” 岛屿之上,各位修士弹冠相庆。 方青同样露出一丝轻鬆之色:果然,跟我卜卦的结果一样,有惊无险———— 不过,这碧海门当真富裕啊,令狐老祖只是外丹,竟然就有一攻一防两件法宝———— 这只能是前人遗泽了。 那位曾经的令狐掌门显然没有召见各位筑基的打算,方青便回到自家洞府。 “公子!” 在洞府內,琴如雪早已等候,恭恭敬敬地將一块奇异的黝黑碎片递了过来:“此乃那覆海龟的龟甲残片,被令狐老祖斩碎,部分落在海中————门中炼器师早就鑑定过,蕴含的灵粹与妖气不多,难以用来炼器,但熬煮之后,颇为適合炼体修士服用—— “这根本不是龟壳,可能只是龟壳之上的残垢————唯有完整一副龟甲,才是真正的三阶材料。” 方青表情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將这碎片放入玉盒之中,贴上几张封印符籙。 虽然这残片可能只是覆海龟身上的海藻、岩石累积而成,但久受妖气浸染,也算一件不错的灵材。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附带妖力气息,可以作为下卦的依凭! 若我出手占卜,再偷偷让宗门两位老祖留出手来,覆海龟必死无疑!” 但我来前线,是为了杀妖积攒材料的————还是先拖个几年再说吧。这种机会可难得,日后未必还有了————” > 第69章 万魂幡(为白昼的夜光盟主贺!) 第69章 万魂幡(为白昼的夜光盟主贺!) 半月后。 轰隆隆! 小白岛,方青洞府所在方位,天地灵气匯聚,形成漩涡。 “这是————筑基徵兆?” “有修士筑基?竟然选择在此岛?” “看方位,是方长老的洞府————应当便是那位琴师姐了————” 这一刻,附近的炼气修士大多停止手头工作,望著灵气漩涡方向,眼眸之中满是羡慕之色。 “琴师姐?此女不是传闻筑基失败两次,还浪费了宗门两枚筑基丹么?焉能还有筑基机会?” “这可是战时,琴师姐连斩数头二阶妖兽,论战绩都比得上一些筑基期的师叔师伯了,宗门自然要重赏————听说还走了掌门一系的路子。” 一名师弟说到最后半句之时,声音压低不少,而其余听到的修士都是一脸瞭然之色。 “三次筑基————还都是用筑基丹————” 五龙子望著这一幕,只觉得心中满是苦涩,这人跟人之间真的没法比。 他若是有一粒筑基丹,恐怕早就成为筑基修士了,只可惜———— 轰隆! 在诸多修士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之下,那一道灵气漩涡飞快凝聚,冲入洞府之內。 没有多久,一股筑基威压散发而出,带著勃勃生机。 “这就————成功了?” “好快————这筑基过程有的修士会拖上百日,號称百日筑基”————但琴师姐数日便成,说明根基深厚啊。” “呵呵————根基深厚,怎么比得上背景深厚?” “有一位二阶炼丹大师撑腰就是好————” “多谢公子,助我筑基!” 琴如雪脸上带著潮红,方才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狠狠感谢了一番方青。 “嗯,筑基之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方青对此女的表现也很满意,並未因为筑基成功就傲娇。 当然,作为已经被收服的明妃,哪怕对方结丹了都逃不出自家的手掌心。 “公子————经过这次筑基,妾身精气神三花圆满,颇有感悟,想必不久之后,便可成为真正的二阶下品阵法师了。” 琴如雪又说出一个好消息。 “哈哈,好!” 方青大喜:“你先潜心修炼一段时日,巩固修为,顺带多炼製几套真正的二阶阵法————这兽潮难得,还需多多猎杀二阶妖兽才是。” 望著去闭关的琴如雪,他微微一笑。 这炼气道的高阶修士,往往还养灵宠之类,增强战力。 並且,修仙百艺每一门都博大精深,需要花费极大的精血,遇到自己不会的难题,不得不求人。 因此,才有宗门、交换会、仙城———— 但我不同,我可以直接培养五明子————涵盖丹阵符器————日后说不得能自给自足,自成循环。” 可惜了,怎么只有五个位子,不弄多一些? 等等,位置只有五个,但弟子可以无限收啊————除非那种手艺实在杰出,却受限於灵根资质,修为不足的,才给出位置———— 打发走琴如雪之后,方青沉下心来,思忖自家这段时间猎妖之时所暴露出的问题。 “目前而言,我缺少同阶之中,能一锤定音的斗法手段————这在猎妖之时,往往是由阵法威能代替,但修士斗法,可不会傻傻往阵法里钻。” 他盘点了一下自身手段,不论是金刚降魔杵”还是二阶炼体术,在炼气之时都能做到一击毙命,但筑基之后,就变成寻常手段了。 毕竟筑基修士普遍具备神识,又能飞行,不可能傻傻让人靠近,从容施展炼体手段。 除此之外,化海珠虽然提升了,却也只是下品灵器,加上碧灵甲,只能说是筑基初期修士中的中等偏上水准。 “但我可不想只打筑基初期————哪怕遇到筑基中期、后期修士,至少也要有威胁之力,然后才能从容退走————” “至於《碧海功》附带的筑基法术,更是偏向保命,难堪大用————” 这也是水法修士的通病,擅长防御、疗伤————但要说一锤定音的对敌手段,就很难得。 “这边都难打,若是去古蜀,遇到道基修士,就更艰难了————” 方青抿了抿嘴唇。 筑基之后,本来是想去古蜀装个逼,不对————是偽装道基修士,进行更多贸易的。 奈何手段不足,一直不敢前去。 毕竟古蜀那边道法精奇,道基修士数量更少,但普遍强於筑基。 “其实最好的办法,便是找到《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后续,將炼体修炼到二阶中品、乃至上品————那依旧是极其强大的底牌。” “奈何许黑不给力,並且密僧不得东渡,古蜀的密藏域功法其实非常罕见————而若让许黑去密藏域,跟送死也差不多了。” “与其寻找后续功法,不如以《观黑陵书》铸成道基————道基修士的自家仙基,有种种玄妙莫测之能,根据道书所言————几乎相当於“偽神通”了。” 本命神通可是三阶妖兽才有的天赋,偽神通在筑基修士之中,已经足以称雄! 这也是古蜀修士的恐怖之处! 奈何————还是找不到【箕水】灵物。 而以古蜀那边高层严密控制的尿性,散修想要铸就道基,实在是艰难无比,方青还需要等待机会。 “古蜀那边暂时没办法,还是要將目光看向碧海门这边,毕竟这边资源丰富,倒是有其它手段————若给我一颗潮生珠”外丹————算了,我还不如寄希望於获得一件符宝”呢————” 方青在典籍中看过符宝描述,乃是三阶宝符,唯有结丹修士才能製作,需要损耗本命法宝威能。 放在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手中,那都是杀手鐧。 “此种宝物,恐怕唯有结丹老祖的嫡系才有那么一两张————再多灵石也买不到,或者说,没有渠道购买。” 不过有著这个途径,思路打开之后,却是募然有了许多想法。 “修炼筑基法术耗时日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若入手大量二阶符籙,狂轰烂炸————又或者一件中品、上品灵器,同样能大大增强筑基修士的实力。” 只不过如今乃是战时,这种可以迅速提升战力的物品价格涨上了天,几乎比增进修为的丹药还要抢手。 “买不了,那就自己炼!我记得宗门天书阁中,有一门《万魂幡》秘术————可以祭炼一种特殊的魂幡”灵器。此灵器炼製简单,威能完全看其中禁的魂魄而定,若是只有一些一阶妖兽魂魄,那就是寻常法器,但若祭炼入一头二阶妖兽精魄为统领,则有灵器之威,若有十头八头二阶精魄,则堪比中品灵器————哪一日达到百魂幡”的境界,那即使上品灵器,威能也要不如的————” 方青想到就去做。 虽然小白岛不是宗门,但青铜殿內,各类兑换项目基本都有。 特別是这魂幅”秘术,居然分外畅销! “哈哈————师弟你也想炼一桿魂幡?” 万宝长老取出一块森白玉简,哈哈一笑:“此物炼製简单,用二阶妖兽的骨骼为杆,兽皮做幡————再以引魂术”牵引妖魂,禁其中,便可成就————本门猎妖修士大多数都喜欢祭炼一桿,物尽其用,只是切记,万万不得禁錮修士魂魄,否则便墮入魔道了————” “多谢师兄提醒,我知道利害。” 方青出了青铜殿,神识浸入森白玉简当中,果然就看到洋洋洒洒,数十万字关於此秘术的內容。 “此术有些魔意,这引魂、炼魂之术,怎么看怎么不像正道手段,应当是某位魔修的遗物?” 小寰海修仙界这边,倒是没有什么正魔之爭,修士什么法术有利便修炼什么。 但这种禁修士生魂,乃至取万民血气修炼的事情,还是有些忌讳的。 果然民风淳朴,比古蜀那边好多了————此秘术放在古蜀那边,搞不好那些道基势力会在各自辖地选拔平民为修士,最终让他们將自己修成那万魂幡上的魂魄,还要取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比如人皇幡”什么的———— 方青心中吐槽,看到炼製方法,则是眼眸一亮:“果然,用妖兽材料炼製,堪称原汤化原食————並且手法十分简单,哪怕是我都可以试一试————” 他並未涉及炼器之道,哪怕有神识相助,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晋升二阶。 但这魂幡炼製之法,著实简单。 “这旗杆,最好是用一整条脊椎骨————若是实在找不到,则以合骨”之术,拼凑一些强大骨骼而成————” 二阶妖兽的材料,方青正好储备了一些,此时就拿出几节,准备练手。 “等等————” 此时,他翻到玉简后面,发现还有同类魂幡吞噬融合之法,心中一动。 “有掛不开,傻乎乎炼器,我岂不是傻子?” 方青心中一动,运转《梅花易》,便看到一个卦象:“水泽之利,利在西南————” “也就是说,在太白海域西南方向,会有一位好人,帮助我魂幡大成?” “哈哈————我汲取诸多古蜀卦书精华,这占卜之术果然又有精进啊。 97 第70章 破袭(为白昼的夜光盟主贺!) 第70章 破袭(为白昼的夜光盟主贺!) 数月后。 西南海域。 一片乌云散开,化为一座二阶下品大阵,其中雷光隱隱,赫然是二阶的癸水阴雷阵”! 在阵法当中,此时正有一条二阶中品的巨骨鱼”,被困得动弹不得。 它体型庞大如同小船,周身覆盖狰狞的白骨鎧甲,最为锋利的,还是鱼口之中含著的骨刺,据说哪怕筑基中期修士硬接都要重伤。 只可惜被针对之后,这条巨骨鱼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周身骨骼被水雷砸得七零八落。 最终,方青的身影从天而降,手中化海灵珠宛若一道蓝色流星,正中骨鱼脑门要害所在。 砰! 巨骨鱼脑浆进裂而亡,浮出海面,露出雪白的肚皮。 “趁现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赫然是一桿小幡。 一道法诀打入之后,这小幡不断变大,握在方青手中。 此幡旗杆森白,幡面漆黑,其上满是各种魔道秘纹,赫然是方青炼製的魂幡灵器! 当然,此时这灵器只被他隨手祭炼了上百一阶海兽魂魄,以及之前打杀的一头二阶破海燕”精魂,勉强算是下品灵器级数,论威力还不如化海珠。 方青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从魂幡之上,一道道黑气宛若绳索,伸入巨骨鱼体內,將一颗泛白的光团拉扯出来。 在光团当中,似乎还有一条迷你的骨鱼,正在左衝右突,却逃不过方青引魂术的牵引,被吸入魂幡之中。 幡面之上一阵黑气滚动,隱隱可以见到一头海燕精魂正率领上百海兽,镇压一头骨鱼精魂。 片刻后,骨鱼凝固不动,落在幡面一角,化为一道印记。 魂幡灵器气息一阵波动,隱隱比之前更强数分。 “恭喜公子,灵器威能更进一步。” 琴如雪此时收了阵法,上前贺喜。 这半月来,她跟方青一直在西南海域游弋,击杀妖兽,祭炼魂幡。 就是不知公子在等什么,一直没有回宗门。 “嗯,我们先找一个小岛休息一下,你记得布置隱匿阵法————” 方青说出自家计划。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哪怕他此行没有遇到卦象中的好人”,同样可以依靠自己不断猎杀二阶妖兽,將魂幡等级提升上去。 “想要百魂幡”不太现实,但中品灵器级別的十魂幡”还是问题不大的————之后每多一头二阶主魂,都能增强中品灵器的威能————” “是,公子!” 琴如雪很快切割好妖兽材料,跟方青找到一处岛礁落脚。 甫一落地,她第一件事便是布置隱秘阵法,隱藏自身踪跡。 毕竟太白海域有的是兽潮,甚至不仅仅是兽潮,还有钟家的精锐修士小队破袭! 方青找了一块凹陷下去的岩石,铺上一张白虎妖兽的皮革毯子,顿时就好像个沙发,自己瘫坐上去,感觉丝丝缕缕的火灵力烘乾衣物、吹散潮气,暖洋洋的分外舒適。 而此时,琴如雪已经开始烤制巨骨鱼的鱼肉。 此鱼是出了名的味道鲜美,等到烤鱼肉送上来,方青拿出一壶灵酒,跟琴如雪对饮,倒也別有一番情趣———— 不知不觉间,数个时辰过去。 “嗯? ” 正在盘膝打坐的方青与琴如雪几乎同时睁开双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符。 “这是————宗门的紧急求援符?” 琴如雪眸光一动:“有同门在附近遇袭?正在求援?公子———— ” 她看向方青,目光中带著询问。 这种求援符只能向附近的同门修士广播”,发送自家位置,却无法定位附近的同门修士,毕竟处於劣势地位,只能期待附近的师兄弟能看在同门之谊的份上出手相助。 並且,若是能定位其它弟子,万一被抓住一个,破解了玉符禁制,岂不是一网打尽? 因此,琴如雪跟方青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不知道————然后直接离开,事后也不会被追责。 “我们去!” 方青心中一动,运转《梅花易》占卜,却是吉”象,不由微微一笑,做出决定。 他知道,那位好人应该已经就位了。 此时,距离岛礁不远处。 一艘悬掛著碧海门旗帜的灵舰,正在遭受袭击。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一滴滴水汽凝结成粗大的冰锥、冰斧、冰剑————劈砍在灵舰的防御光罩之上,令这光罩摇摇欲坠。 原本强横的灵舰防御,此时竟然颇有些运转不灵的样子,很快就要被打破。 “可恶!” 甲板之上,几名碧海门筑基修士满脸焦急:“钟家好阴险,竟然在本门中安插內奸,关键时刻破坏了舰艇阵法————我们的路线必然也是如此泄露的!” “已经发出求援符信,希望附近能有本门修士来援吧。” 说这话的是胡幅,他望著天穹中一道人影,脸色干分难看:“钟灵秀————竟然是此人—— 领头!” “这钟家的异灵根,竟然都筑基中期了———— “不仅如此,其修炼的应当是钟家的镇族功法—《玄冰奥妙诀》!一身法力浑厚,远超同阶啊————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都未必是其对手,恐怕唯有筑基后期修士方能一战!” “筑基后期?哪怕在本门,也是岛主、殿主一级的大人物了。 97 胡幡看著身边连连惊嘆,就是不出去接战,当缩头乌龟的师兄弟,心中冷笑:“一个个只知道固守等死————看来是准备等到船破,比谁跑得快么?” 他手中暗暗捏著一枚二阶上品遁符,这可是他好不容易高价购买来的保命底牌:“等下阵法一破,我一定跑得最快!我一定可以活下来,我还要结丹,成为小寰海修仙界人人敬仰的结丹老祖!” 鏘! 忽然! 天地间只听一声剑鸣,清越的剑鸣之中,一道清冷的剑光冲天而起,杀入钟家修士之內。 噗! 这剑光极快,妖嬈飞折,竟然顷刻之间便突破一道冰盾防御,就要將那一名钟家修士斩杀! 百里之外飞剑取人首级,只在弹指须臾之间,这便是剑修手段! 那钟家修士也是筑基初期,此时却完全反应不过来,眼看著剑光连破冰盾跟自家法力护盾两道防御,只能闭目待死。 咻! 飞剑锋锐无比,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却並未將他首级斩落。 这钟家修士庆幸无比,连忙飞退,这才看到一只寒冰巨掌正浮现在他面前,为他抵挡住了那一道剑光。 此寒冰巨掌森冷无比,竟然完全以冰魄寒光”凝练,神光百变,灵活非常,施展出一套掌法,与飞剑相斗。 “夺命剑——————崔折?” 钟灵秀一身冰甲,语气宛若万载玄冰:“当年你与我其名,如今却是落伍了,怎么才筑基初期?看来只能死在我之手。” 他双手掐诀,冰魄寒光浮现,又凝聚为一头冰凤,羽翼张开,好似一口口凌厉的寒冰飞剑。 啾! 冰凤发出一声穿空破云的长鸣,羽翼所过之处,天地募然冰冷无比,將那一道道剑光冻结,变得缓慢下来。 剑光悲鸣,化为一口飞剑,落在崔折手中。 这位筑基初期的剑修依旧下巴微尖,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坚定之意:“死!” 他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驀然带上丝丝血色,连斩三只寒冰巨手,与冰凤激斗在一起。 万千剑光与冰屑纷飞,片刻后,冰凤哀鸣一声,化为无数冰末炸开。 崔折浑身浴血,似乎动用了什么秘术,爆发自身潜力。 他手持飞剑,直捣黄龙。 剑光却在冰甲之上停住,再也难以寸进分毫。 “不错的剑意,若是其他筑基中期,搞不好要被你逆斩,但可惜,你遇到了我。” 钟灵秀手掌一挥,一只寒冰巨掌猛地拍下。 崔折手中飞剑悲鸣一声,倒卷而回,整个人不断下落,血洒半空。 灵舰之上,胡幡等修士见到这一幕,却没有一个想要飞出阵法救援,而是准备四散逃命。 “哼—————个个贪生怕死,之后都去罚恶殿领罚吧!” 就在这时,甲板之上,一个原本貌不惊人的炼气期弟子冷哼一声,身形一阵变幻,一股筑基后期的强大法力波动满溢而出。 “天刑师兄?!” 胡幡叫出此人名讳,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您老竟然在此?” “哼,老夫早知道门中有钟家奸细,这次也是潜伏良久,才终於钓到一条大鱼。” 冷哼声中,天刑长老已经冲天而起,一道雷光狂闪。 作为罚恶殿主,他的修为深厚,修炼的又是以杀伐闻名的雷属性功法,乃是小寰海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凶人! “钟灵秀,果然天赋异稟,留你不得!” 天刑长老双手掐诀,一道道雷霆浮现,化为雷蛇,横击诸多钟家修士。 噗噗! 忽然,那几名钟家筑基修士护体灵器与护盾尽数被破,眉心浮现出一粒赤红血点,竟然直接陨落! 钟灵秀身形几闪,双手凝结一层寒冰,抓住面前一枚雷光四溢的紫色细针:“听闻碧海门天刑,虽然號称刑罚之主,行事却阴险狠毒,祭炼了一套飞针灵器,果然名不虚传。” “哦?竟然能看穿老夫的“紫雷针”?” 天刑长老略有些惊讶,一抬手,一枚枚紫色的雷针浮现在身周:“那这次呢?” “唉,果然————我想要成长起来,就必须小心你们这些修仙界的老不死!” 钟灵秀嘆息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张符籙。 此符籙通体雪白,上面却只有一颗珠形烙印,散发出深不可测的灵力波动。 “这是————冰魄珠符宝?钟家老祖竟然將此物都赐给你?” 天刑长老怪叫一声,扭头便化为一道雷光逃窑! 灵舰之上,原本还劫后余生的胡幡等人见到这一幕同样头皮发麻,忽然都默契地化为一道道流光,四散逃命! 第71章 中品(为白昼的夜光盟主贺!) 第71章 中品(为白昼的夜光盟主贺!) “公子?” 一艘白玉飞舟之上,琴如雪有些好奇地望著公子。 方青虽然前来支援,但脚程却並不快。 “到了。” 忽然,他停下飞舟,双手掐诀,身上气息瞬间变得若有似无起来:“用符籙隱藏气息,小心行事————” 果然,没有多久,琴如雪便见到了海面之上一具残尸。 “此人似乎是胡幡,胡师兄?” 琴如雪一掐诀,一道法力托著尸体悬浮半空,令方青可以清晰见到胡幡不甘的面容,还有空洞的眼神。 此人赫然被腰斩,伤痕处只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跡,抚摸上去竟然有种触手生温”之感。 “嘶————好厉害的寒气,寒到极致,反而內敛无比————这————这似乎已经超出筑基手段,而是三阶的——冰魄玄光?!” 琴如雪嚇了一跳:“莫非是钟家老祖钟玄离亲自来了?” “应当不是,否则不会如此匆忙————连这位胡师兄的储物袋都来不及搜刮。” 方青摇摇头,一道蓝色萤光包裹著一只储物袋,飞到自己面前。 打开之后,里面赫然有数十块中品灵石、一叠符籙、丹药————以及一桿白骨幡! “嗯?居然是十魂幡?这已经到了中品灵器级別了吧?” 他抖开十魂幡,看著上面的十三头二阶妖兽精魄印记,不由微微一笑:“多谢师兄赠予————” 此物乃是本门师兄的,直接拿出来不太好。 但回去之后,方青就准备立即用自家的魂幡將对方幡面中的精魄尽数吞噬,如此一来,哪怕不是神不知鬼不觉,但至少不怕轻易被人发现,纵容被发现了也有得分说。 琴如雪继续往前,又见到几具钟家修士的尸体,同样残留著储物袋与灵器。 “眉心一点红,边缘焦黑————我认得此伤口,应当是天刑长老的紫雷针,此针乃上品成套灵器,乃是天刑长老的出名之宝。” 琴如雪分析道。 “上品飞针灵器————难怪这些钟家修士猝不及防,但看起来,这位天刑长老遇到对手了啊。” 方青感慨一声,这还是往好了说的。 毕竟从现场情况来看,那位天刑长老乃是落荒而逃的可能居多。 “那我们?” 琴如雪已经有了退意。 毕竟筑基后期修士便可击杀筑基初期修士。 而筑基后期的天刑长老,如今却是落荒而逃!代表的危险程度,简直令人心惊胆战。 “继续前进。” 方青心中一动,数瓣梅花飘落,化作卦象。 他扫了一眼,篤定道。 越是前进,越能感受到两股恐怖的法力波动。 “这————这是————” 忽然,琴如雪眼眸中泛出灵光,看到漫天冰雪当中,一颗雪白灵珠正在与一口赤红小剑对轰! 双方溢散出的灵力之强,甚至隱隱超出了筑基的界限! “是符宝!?” 琴如雪花容色变。 “没想到,还能见到符宝对掏的大场面————” 方青手中持著一张隱匿符籙,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哈哈————天刑老鬼,技穷乎?” 钟灵秀白髮飘扬,宛若积年老魔,哈哈大笑。 一开始,他隨手打杀了几名碧海门筑基,追上这天刑,正准备灭此残敌。 没想到对方反手就掏出一张火元剑”符宝,將他嚇了一跳。 很显然,天刑长老同样身怀符宝,却隱忍不发,坐视他屠戮碧海门弟子,就是想出其不意,將他重创! 但钟灵秀乃是斗法天才,间不容髮之际挡住了火元剑偷袭,只是轻伤。 双方各自操纵符宝对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符宝?莫非利在西南,还有此种涵义?” 方青眼眸一亮,心中又暗暗警醒,自家下卦不能算尽一切,真正遇到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小心行事。 否则的话,早晚有一天会被卦象坑死! 他查看一番战场,已经知道局势,朝著琴如雪使了个眼色,此女立即掏出数张二阶符籙,撕裂之后,一道道雷霆浮现,向钟灵秀击打而去。 在二阶符籙施展的同时,方青按了按眉心。 降魔金刚杵的神识秘术轰然爆发,杀入钟灵秀识海。 钟灵秀闷哼一声,身上冰甲爆发一重刺目白光,消融雷霆。 哗啦啦! 他这边分神,冰魄珠攻势难免一缓,火元剑凶猛爆发,烈焰重重,有一重天火猛地突破冰魄玄光防御,令他的白髮发梢微微捲曲。 “嘁————竟然有援兵么?” 钟灵秀有些惋惜地瞥了天刑一眼,抬手一招,符宝所化的冰魄珠落於头顶,护送他飘然而去。 “不必追了。” 天刑长老嘆息一声,抬手收回了自家火元剑符宝。 但这一张赤红符籙到他手中之后,却是光芒一闪,驀然化为灰烬。 见到这一幕,天刑长老眼中浮现出一丝惋惜之色。 “天刑师兄。” 方青撤去遮掩,跟琴如雪上前:“我们正好在附近猎妖,接到救援玉符,前来支援————这是?” “唉————可惜,此次未能留下钟灵秀此人,此子日后必为我宗门大敌!” 天刑长老嘆息一声。 “师兄你乃筑基后期,拥有符宝,竟都拿不下此人?”琴如雪有些吃惊。 “老夫的火元剑”乃是火属性符宝,与我所修雷属性功法不符,更何况已经用过多次,威能几乎耗尽————钟灵秀手中的冰魄珠符宝却是那钟老鬼不惜损耗自家本命法宝所炼而成,他们两个功法同源,又是崭新的符宝————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若方才继续僵持下去,待到老夫符宝威能耗尽,恐怕凶多吉少的————” 天刑长老嘆息一声:“好了,咱们马上去灵舰,带上其他弟子,迴转宗门。” 片刻后。 残破灵舰之上。 方青扫了眼,发现还残留著几名筑基修士与一些炼气弟子。 其中一人,他居然还挺熟。 “崔师兄。” “方师弟————” 崔折脸色青黑,说话中都吐著寒气,显然受创不轻。 “我这里有二阶阳玄丹一颗,还请师兄收下。” 方青这么多丹药也不是白炼的,隨手掏出一颗精品的阳玄丹。 这丹药有一阶,也有二阶的,同样是方青接到的任务,暗中剋扣了几粒准备自用,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多谢————” 崔折扫了一眼丹药,道了一声谢,直接吞服而下。 天刑长老则是一言不发地操纵灵舰,並未询问那些钟家修士储物袋的事情。 不知道是以为被钟灵秀收走了,还是根本看不上这些。 数日后。 小白岛,洞府內。 这次惊走钟灵秀,颇有些侥倖成分在內————若是猎妖之时跟他迎面撞上,我未必打得过————搞不好就要一路亡命而逃了。 符宝————当真是好东西。” 方青盘膝而坐,思维发散开来。 紧接著,他镇定心神,取出胡幡的十魂幡”灵器,一道道法诀打出。 咔嚓! 此灵器之上驀然浮现出一道裂痕,大量黑气涌现,其中有一头玄龟精魂,正仰天咆哮。 —— “去!” 方青一掐法诀,一道符籙就將那裂痕贴住,继而取出自家的魂幡灵器,一道道黑索伸展,將玄龟精魂重重束缚,破海燕跟巨骨鱼精魂浮现,开始镇压玄龟———— 等到將这头玄龟完全禁制之后,他又开始如法炮製———— 数日之后,胡幡的中品灵器已经完全失去光辉,化为一堆腐朽碎骨。 而方青手中的魂幡则是洁白晶莹如玉,散发出中品灵器的法力波动。 “不错、不错————” 方青將升级之后的十魂幡”收起,走出闭关室。 洞府內,琴如雪正在祭炼一套阵旗,见到方青,眼眸一亮:“公子————本次救援的功劳宗门已经发下来,记两个大功呢!” 此种功勋就不是贡献点可比,而是一种权限,可以兑换更多適合筑基修士的宝物。 比如突破瓶颈的丹药———— “还不错,比得上狩猎数头二阶妖兽的收穫了。” 方青习惯性衡量一番,略微頷首。 他其实只是为了升级自家魂幡才动的手,救下天刑不过顺便,只是外人並不知道。 “对了,崔折崔师兄之前也来拜访过一次,送了一个礼盒。” 琴如雪提到崔折,表情有些奇异,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一向以情绪简单闻名的剑修,竟然还会送礼! “应当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吧,此等剑修最不喜欢欠人情。” 方青接过礼盒,打开之后,却是一怔。 只见在礼盒之中,摆著一枚枚残破的奇异造物,上面满是精密花纹,还有隱约的魂魄波动。 “这似乎是————二阶傀儡的残骸核心?” 琴如雪一怔,旋即便认了出来:“天心连环岛擅长製造傀儡,而二阶的傀儡若想运转如意,甚至自行完成指令,同样需要祭炼入二阶妖魂的————当初覆灭天心连环岛之战,崔师兄应该斩获不少————恰好可以祭炼入魂幡之中,增强威能。” “这礼物,倒是挺有心的。” 方青頷首,对此较为满意:“天心连环岛都是如此,钟家那边,猎杀海兽之后,肯定也不会浪费精魄————看来,我这“百魂幡”的进度,还可以再加快一些————” > 第72章 七年(加更求订阅) 第72章 七年(加更求订阅) 七年后。 小白岛。 方青盘膝而坐,凝视手中的水元丹。 此枚水元丹不仅晶莹剔透,表面更是有两道繁复的丹纹,赫然是一枚二阶中品的大药一“没想到————抗药性来得这么快,幸好我一直服用二阶下品的水元丹,以二阶妖核炼製的中品水元丹都留著————” 他一昂脖颈,將丹药吞服入腹,默默运转《碧海功》,消化丹药之力。 哗啦啦! 丹田气海之內,十九滴玄碧色的液態法力汹涌、滚动————沿著经脉路线不断运转大周天。 忽然,一滴圆润无比的玄碧色液態法力再次凝结,令方青丹田之內的液態法力抵达二十大关,形成一小片碧绿色的水泊。 二十滴液態法力! 此为筑基初期巔峰! “终於————筑基初期巔峰了————” 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法力,还有那无形的瓶颈,方青点点头,又摇摇头。 藉助丹药之力修炼,令他进步速度飞快,筑基不到十年便有突破筑基中期的希望,几乎超过了冰灵根的钟灵秀! 但代价就是———— “中期的瓶颈,不是那么好突破的————突破瓶颈之前,无论再怎么修炼乃至吞服水元丹,都只能恢復、补充法力————而无法突破二十滴液態法力的上限。” 而修士想要突破瓶颈,要么靠机缘、要么靠生死之间的领悟、要么就是靠时间慢慢去消磨! “中品水灵根的资质果然不行,特別是在筑基期几乎变成拖累————若我有天品灵根,或者哪怕钟灵秀那样的资质,区区筑基中期瓶颈,必然弹指可破————” “但现在么?如果只是靠我,短时间內必然无法突破————除非服用那种帮助突破瓶颈的丹药!” 此等丹药,肯定珍贵非常。 “按照我的功勋————应当足够吧?就是容易暴露自身修炼速度,不如自己搜集材料炼製————” 到了此时,方青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一句,自家身家豪富了。 毕竟这是持续数年猎妖的收穫! 跟其它筑基修士需要看运气、大海捞针不同,自家可是隨隨便便就能抓到最適合的二阶妖兽踪跡,更不会遭遇大的危险。 以此身家,搜集一副破境丹药的材料,应当不难。 “宗门的二阶丹书中,破境丹药有三种————最適合我如今情况的,应当是小破障丹”,此丹位列二阶中品,如今的我还是很有把握炼成————就是搜集材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感受著自家筑基初期圆满的澎湃法力,方青心念一动,身上气息飞快消散,变成十滴液態法力的波动。 利用道生珠隱藏修为,哪怕结丹老祖都无法发现端倪。 这倒不是方青害怕什么,只是本能藏一手底牌。 而在道生珠內部,十滴液態法力所化元总算有点模样,化为一缕缕元,凝聚为小团。 除此之外,还有代表《观黑陵书》服气九层圆满的元,乃至《大日灌顶秘功》三层的元。 不得不说,此门功法的確艰深晦涩,若不是靠著元灌顶,的確难以精进。 方青观察一番,又取出魂幡灵器,满意地观察起来。 此时,这灵器赫然散发出上品灵器的法力波动,不仅旗杆洁白如玉,漆黑如墨的幡面之上,一头头二阶妖兽精魂印记密密麻麻,其中更是有一头二阶上品妖兽赤海蟒”作为统帅! “七年下来,除了一开始好心人捐赠的之外,这些二阶妖兽精魄都是我杀的————特別是这条堪比筑基后期的赤海蟒,若不是算出它重伤捡个便宜,还真难以杀掉,毕竟拥有一丝蛟龙血脉,在二阶上品妖兽中都算强者!”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二阶上品灵器! 在方青手中的威能,哪怕筑基中期修士都不敢硬接! 更不用说,这百魂幡”灵器乃是以生魂为主力,属於那种法力消耗较少的精品! “近百头二阶海兽————相当於一百名筑基————哪怕以碧海门的体量,筑基修士才不过数百,若被杀了一百个,两位结丹老祖都要发疯!” 方青知晓,自己短时间內,最好不要再去猎妖了。 实际上,二阶妖兽普遍都有灵智。 他已经卜算到数次针对自家的陷阱,之后的捕猎会越来越危险———— 而除了二阶上品的百魂幡之外,趁著此难得时机,方青並未出手大量妖兽材料,反而是用自家炼製的丹药,低价收购不少。 这就是在赌大战结束之后,妖兽材料价格必然上涨! 实际上,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头三阶妖王覆海龟,算是將小寰海修仙界附近海域的二阶妖兽都驱赶而来,由此损耗的,是日后妖兽繁衍,发展的潜力。 若是战败,等到这一批妖兽材料的疯狂消耗殆尽,价格必然上涨的。 其它修士並非不清楚,但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们需要立即將手中材料转化为灵石,再购买丹药、法器、符籙————增强自身实力,否则可能明天就战死了———— 也唯有碧海门这等结丹宗门以及其它筑基大势力,才会有意识收购、囤积一批。 方青则是知道自家不会出事,因此目光同样长远,並且还有另外的渠道可以出货。 “除了二阶上品灵器之外,还重金收购了几张二阶上品灵符————其中那张火鸟符”叫价偏低,算是捡了个漏——此火属性符籙虽然在此地威力比那些二阶上品攻击符籙差一筹,但在古蜀可就不一般了。 “” “到达某种极限了,再这么下去,实力也无法增长多少————” 他嘆了口气:“並且————大战接近十年,不论碧海门还是钟家、妖兽都抵达某种极限————要么一鼓作气灭掉对方,要么就只能休战————” 方青掌握梅花易,能趋吉避凶,连带著琴如雪都没遭遇过什么重大危险,最多覆海龟攻岛几次,受些惊嚇罢了。 但其他修士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筑基之后,在小白岛结交的筑基同道,已经颇有些熟悉的面孔消失。 甚至,天刑长老同样在一次巡海中被钟家埋伏,当场战死! 成为碧海门与太白钟家开战以来,碧海门折损地位最高、修为最深厚的修士! 方青严重怀疑,是钟灵秀在报復! 他走出闭关室,唤来琴如雪,却发现此女的面容悲戚,带著一丝忧伤。 “出了何事?” 方青隨口询问。 “是妾身的一位师姐,在前线战没了————” 琴如雪情绪有些低落。 她虽然是方青的明妃,但方青闭关之时,她也有其它交际,在宗门中为人炼製阵法,交流修行经验,颇有几个手帕交。 这一次,便是一位同样出身阵岛的师姐,在前线战死! 局势————都到筑基阵法师战死的地步了么?” 方青嘆息一声。 修仙百艺之中,阵法最难,用处最多,堪为百艺之首! 因此,阵法师同样地位极高,准二阶阵法师便可以与二阶丹师、符师、炼器师平辈论交! 至於二阶灵植师之流?只配坐小孩那桌! 在宗门之中,更是受到保护。 但到了连阵法师都战死的地步,显然前线遭遇一场惨败。 “將那覆海龟的龟壳碎片、精血取来————” 想到这里,他忽然开口。 “公子?” 琴如雪豁然抬头,眸光大亮。 “这场战爭,也该结束了。” 方青肃然回答。 片刻后,他望著眼前的龟壳碎屑、乃至龟血等沾惹覆海龟妖气的物品,运转梅花易。 如今我筑基了,与三阶大妖只差一个大境界,算起来倒是更加清晰———— 方青很快锁定一片海域,確认为覆海龟的藏身之地。 他神识溢出,在一块玉简中烙印下具体位置,接著將此物交给琴如雪:“你去偷偷將此物交给宗门,记得用这一颗“蜃珠”隱藏气息。” “遵命,公子!” 琴如雪凛然从命,接过方青手中一颗奇异的珠子。 此珠好似鱼目,却带著一股如梦似幻的蜃气,拿到手中之后,不仅面容、连法力气息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颗灵珠,乃是方青从这七年杀了数十头二阶妖兽中,唯一的珍奇异种,名为蜃贝”的妖兽身上取得。 蜃贝”天生擅长幻术,能喷吐唇气,形成天然的幻阵。 甚至据说有大妖级別的蜃贝,喷吐的蜃气化为海市蜃楼,栩栩如生,吸引凡人与修士进入其中,流连忘返,娶妻生子,数年之后大妖离去,才发现大梦一场的———— 这一颗珠自然没有此等威能,但遮掩自身面貌与法力气息却是简简单单,哪怕结丹修士,不当面仔细用神识检查也分不出异样。 方青此举,自然是不想暴露自家隱秘。 虽然这是大功一件,说不得宗门有重赏。 但无论什么赏赐,都没有自家安危重要! 並且————这一颗蜃珠最適合的场合,还是用在古蜀!” 他眸光微动:以此珠遮掩气息,或许可以在古蜀略微激进一些了?” 如今方青在炼气道修行遭遇瓶颈,正好精进服气道修为! 这也是坐拥两大世界的便利! 第73章 阵破(加更求月票) 第73章 阵破(加更求月票) 琴如雪办事很是得力,外出一月,悄然而归,將蜃珠还给方青。 方青却是停止了外出猎妖,一心一意躲在小白岛炼丹。 这一日。 激昂的钟声忽然传来,令他炼丹的手都抖了一下。 “宗门全员召集令?看来是出大事了。” 方青对花灵素等弟子道,驾驭一艘飞舟,来到青铜殿。 如今他算是鸟枪换炮,不仅飞遁法器换成了二阶中品的灵舟,还祭炼了数面中品灵器的龟甲盾牌。 谁让覆海龟子嗣眾多,血脉突出,龟壳极其適合祭炼成防御灵器呢—————— 走入大殿,就发现其他筑基修士都在。 琴如雪神態自然,来到方青身旁。 等到所有筑基都到达之后,就见万宝长老恭敬站在主位旁边,向主位行了一礼。 光芒一闪,主位上赫然多了一位身穿蓝袍,面容清癯的人影,正是令狐谨! “拜见令狐师叔!” 一群筑基纷纷行礼。 “免了————” 令狐谨一挥手,一颗庞大无比的龟首砸落在大殿当中,狰狞的伤口之上还残留著可怕的妖气。 “这是————覆海龟?” “此大妖终於授首了?” 其他筑基修士扫了一眼,纷纷大喜,有的脸上还浮现出大仇得报的快意。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不知道有多少师兄弟、弟子、道侣死在此妖与其摩下妖兽之手! 哦?看来阮芷萱出手了?否则若令狐谨能单杀覆海龟,此战便不会延续如此之久————”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一动。 “恭喜师叔神通大进,终杀此獠!” 一名筑基修士贺喜道。 令狐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此非老夫之功,而是有义士传递消息,阮师姐得知之后,断然以三阶幻身符”偽装气息,做出还在前线大营坐镇假象,实际上与老夫联手突袭,终於斩杀此大妖!” 原来如此,幻身符可以模擬修士气息波动————阮芷萱这是李代桃僵之计,否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钟玄离发现两位结丹老祖都不在前线,早就大举出动,灭了我前线大营了———— 方青心中瞭然。 “传令下去,尽起大军,与前线大营合兵一路————” 令狐老祖意气风发道:“此战,本门必灭太白钟家!” 当这位结丹老祖”发布命令之后,整个小白岛立即动员起来,诸多庞大的战爭法器缓缓开动。 颇有种不要后路,一举决战定鼎之感。 而此可怕的消息,也很快传回太白岛。 太白岛。 此岛有三阶寒脉,终年白雪皑皑,因而得名。 —— 冰天殿內。 “老祖————” 钟灵秀进入大殿,钟玄离开口便是:“钟家————要覆灭了。” “老祖,何至於此?” 钟灵秀咬著牙:“我们死伤惨重,碧海门如何不是?再拖下去————迟早会將碧海门拖垮!等我结丹,必灭碧海门上下!” “覆海龟————被斩了。” 钟玄离面色平静,似乎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都是如此,心若寒冰,天塌不惊。 “此大妖具体行踪连我们都不知,怎么会被碧海门结丹修士抓到?” 钟灵秀再也难以保持脸上的一丝平静,神色有些扭曲。 “不知————老夫安插在小白岛的暗谍已经传信,令狐谨带著大军赶来,本岛阵法被攻打多年,早已耗尽地脉之气————之前完全是靠著上品灵石等底蕴支撑,这次恐怕————” 钟玄离摇头,又有些暗恨:“此前阮芷萱必然暗中离开,乃是覆灭碧海门大营的最好时机,可惜老夫虽然时刻以神识遥遥感应此女,却依旧被其骗了过去————唉,终究棋差一招。” “老祖,事到如今,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带著部分精锐族人外逃。” 钟灵秀冷静下来,给出建议。 “老夫必然被那阮芷萱死死盯著,跑不了的,但你可以————” 钟玄离將一枚玉简、一块令牌、还有一只白色储物袋交给钟灵秀:“东海修仙界广阔无垠,我小寰海不过其中乡下一隅————我钟家祖先本是东海修仙界一元婴大派的弟子,后来犯了事才被发配至此,这是海图————这一路虽然危险重重,却是一条生路,你走吧————” 若是能走,他自然也要逃,毕竟结丹修士寿元悠长。 奈何,钟玄离寿元已经不多,之前又连番大战,被重创几次,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几年好活了。 与其逃走苟延残喘,不如留下死战,为钟家精锐族人逃离爭取时间。 此战之后,碧海门必能一统小寰海,到时候肯定会疯狂捕杀天心连环岛跟钟家余孽。 留在此地变成过街老鼠不说,还根本无法安心修炼,更难以结丹! “我————” 钟灵秀接过储物袋,忽然跪在地上,狠狠磕头:“我钟灵秀髮誓,將来若结丹,必为家族报仇!” “嗯,家族密道已经被监控,幸好还有一座祖上传下来的短途传送阵连接白鸟岛,你速去吧————” 钟玄离挥挥手,望著这位钟家麒麟子离去,目光望向外界碧海门大营:“来吧————老夫便是死,也要拉上一位同道!” 数日后。 太白岛上空,一艘艘五牙大舰悬浮,带著遮天蔽日之感。 雷光闪烁,几乎连成一片。 方青站在一艘五牙大舰的甲板之上,身边跟著琴如雪。 “公子,此乃以阵破阵之法————这太白岛虽然有三阶玄冰天幕阵”守护,但被攻打多年,灵脉地气將近耗竭————恐怕此战之后,太白岛灵脉都有可能降阶————” 琴如雪神识传音,带著些心疼。 攻打太白岛大阵,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各种污秽地脉的手段都上了。 但大战之后,收拾起来也就麻烦不少。 —— “不管这些,等会大战,你我联手————不必往核心去,只看运气吧。” 方青心中微动。 有著《梅花易》趋吉避凶,他的运气一向很好。 轰隆隆! 伴隨著號角声响起,一艘艘五牙大舰狂轰滥炸,太白岛上一阵地动山摇。 “不好!” “快逃!” 攻打岛屿之前,碧海门更是大量散布覆海龟已死,兽潮结束的消息。 到了此时,不要说钟家僱佣的散修,哪怕是本家修士,都有想要逃命的。 终於———— 伴隨著玄冰破碎声响,钟家的三阶护岛大阵轰然告破。 嗖嗖嗖! 就在阵法被破的同时,一道道流光四散,五光十色,几乎令人目不暇接。 但令钟家修士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天际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重雷光电网。 虽然只是准三阶阵法,但也足以阻拦绝大部分筑基外逃了。 “杀!” “为师兄弟报仇!” “哈哈,一统小寰海,就在今日!” 碧海门修士呼啸而来,挑选著各自的猎物。 而天穹之上,钟玄离背负双手,一道道冰魄玄光好似利刃:“阮姓贱婢、令狐走狗—— ——谁来领死?” 阮芷萱一袭青衫,仙姿道骨,神情满是凝重:“此人要拼命了————” 令狐谨一环一剑两件法宝都在身侧,咬牙道:“便由我主攻————师姐记得保全自身便好。” 咻咻! 三大结丹修士的法力神通轰然交击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空旷地带,所有筑基修士都默契远离那个圈子。 即使如此,偶尔溢散而出的一道冰魄玄光乃至结丹剑气————都有可能令某位筑基修士身死道消———— 方青身穿碧灵甲,周身三面龟壳盾牌悬浮,守护得密不透风,手持百魂幡,落在钟家一处灵药园。 琴如雪手持灵器,谨慎跟在他身后。 “这些修士————居然连未成材的灵药都连根拔起了。” 琴如雪见到蝗虫过境的一幕,不由蹙眉,觉得这次方青所选的方位可能没什么收穫。 “没收穫便没收穫,反正已经赚够了。” 方青轻笑一声,一道法诀打在百魂幡之上。 吼吼! 十数头二阶兽魂出现,开始四处搜刮灵药、击杀炼气修士。 这些妖魂虽然失去身体凭依,但毕竟都是二阶本质,炼气修士遇到有死无生。 很快,十几只储物袋就被搜罗而回。 方青神识一扫,不由笑了:“你看————这不是还有一些收穫么?至少筑基丹的辅助材料都有好几副,再加上积攒的二阶妖核,够开好几池了。 不得不说,这些钟家修士,就是一个字————肥啊。 “嗯?” 忽然,命令妖魂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方青神情一变:“有一头妖魂被灭了?” 他一抬手,化海珠化为一道蓝光,击打在灵药园某处。 哗啦啦! 一道五彩禁制浮现,令琴如雪吃了一惊:“这是?神藏禁?此禁制能令修士神识无法发现,必然藏著好东西!” 禁制破开,现出一个地洞,有寒气蔓延而出。 “此洞,可能直连地底的三阶寒脉?” 琴如雪似乎想到什么,眼眸大亮:“公子————听闻钟家有一口冰魄洞”,据说能產三阶的冰魄寒心”,此灵物可辅助假丹修士神识突破,乃是有益结丹的三阶灵物!” 太白钟家作为结丹势力,自然有著结丹底蕴! “哪怕真的有三阶灵物,也肯定被结丹老祖或者结丹种子隨身带走————此地能残留些一二阶的灵物就不错了。” 方青摇摇头,不是很看好:“不过————二阶的冰魄寒心,同样可以大增神识之力,辅助修炼一些神识功法。” > 第74章 终结(加更求订阅) 第74章 终结(加更求订阅) 虽然机缘就在眼前,但方青更加小心,手中掐著一张二阶上品遁符,让琴如雪走在前面探路。 两人进入洞窟,果然寒气越发逼人,四周凝结层层玄冰,又散发五光十色,美轮美奐。 向下走了一段,视线驀然开朗,乃是一处地下冰窟。 一根根冰柱支撑而起,正中则有一口寒气四溢的灵泉。 “冰魄洞?” 琴如雪眼眸一亮。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道冰锥凭空成型,打在琴如雪的龟甲盾牌之上。 琴如雪俏脸一红,差点喷出一口精血。 方青一抖百魂幅,一道道二阶妖魂扑出,杀向某处方位。 一根冰柱碎裂,现出一位身穿白衣、面容苍老的筑基中期修士! “碧海门的贼子,受死吧!” 他怒吼一声,双手掐诀,一道道寒雷浮现。 “二阶冰魄雷法?此人是钟家刑罚堂主?” 琴如雪吃了一惊。 以此人筑基修为,还有一手冰雷道法,若她单独对上,必然十死无生的。 更不用说,之前她还被偷袭受伤! 若不是有著二阶炼体,方才就不是轻伤,而是重伤了! 好在此时,数面盾牌浮现,抵挡住冰魄神雷。 方青双手掐诀,一滴滴液態法力没入百魂幡中。 嘶嘶! 一条庞大无比的赤红海蟒精魂浮现,统御诸多二阶妖魂,形成阵法,重重黑雾將钟家修士笼罩其中。 “啊?上品灵器?筑基初期巔峰修为?你是谁?” 这钟家修士大惊失色。 他虽然抱了死志,但还想多杀几个碧海门筑基,没想到第一波就遇到了硬茬子。 “死人不必知晓这么多。” 方青一按眉心,降魔金刚杵的神识攻击轰然落下,令这筑基中期修士眉心剧痛。 嘶嘶! 赤海蟒嘶鸣一声,尾巴狠狠一抽。 旁边,琴如雪已经开始取出阵旗,布置阵法。 二人配合异常默契,將这钟家修士当成海兽对付。 片刻后。 “啊————我不甘心!” 这钟家修士惨叫一声,在诸多二阶妖魂跟癸水阴雷围攻之下,化作一具尸体。 “公子————” 琴如雪上前摸尸,却一脸晦气:“只有几块中品灵石,真是穷鬼!” “此人恐怕將身家都交给那些逃走的钟家种子了。” 方青来到那口冰魄寒泉之前,感受著四溢的寒气:“三阶灵泉,当真是炼丹的好地方啊————” 他神识扫过,在泉水中找到两枚冰魄寒心,当然,只是二阶的。 此灵物能辅助筑基修士神识突破,若是再孕育个数百年,可能到达三阶,那时候便是价值百倍的结丹灵物了! 哪怕钟家,离开之前也捨不得毁去,大概是打著有朝一日捲土重来的主意。 但方青根本不管,直接取走,焚琴煮鹤。 数百年后,再好的结丹灵物也是碧海门的。 现在吃到肚子里的,都是自己的。 这他还是分得清楚。 “走吧————” 做完这一切,方青带著琴如雪来到上方药园,准备继续扫荡。 就在这时,他神识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寒冰灵力,自结丹战区核心轰然爆发! “是钟家老祖?他陨落了?” 琴如雪同样一惊,继而有些惘然:“此战————终於要结束了。” 如果站在高空,便会发现,在钟家老祖战死之后,钟家残余的抵抗意志,瞬间如同雪花一般消融。 “令狐师弟————感觉如何?” 阮芷萱將一枚三阶疗伤丹药递过去,看著令狐谨服下。 “这老鬼好狠————是想拉著老夫一起死。多亏师姐事先赠予的三阶防御符,否则便给这老鬼得逞了。” 令狐谨原本脸色青黑,此时吞服丹药之后,终於好看一些,只是说话之时依旧有寒气四溢,变成冰渣坠落:“好在终於杀了这老鬼,我等一统小寰海,可以告慰祖师了。” “此人甚穷,只有一件本命法宝冰魄珠”,看来底蕴都交给钟家逃走的那一批修士了。” 阮芷萱道。 “老夫回去之后便发追杀令,上穷碧落下黄泉,特別是那钟灵秀!” 令狐老祖杀意凛然。 —— “嗯————” 阮芷萱不置可否,又手掌一翻,浮现出一枚三阶妖丹:“这覆海龟的內丹,也有你一份。 “此丹————” 令狐老祖眼中光芒一闪:“可否再祭炼一枚“潮生珠”?” “潮生珠的炼製除了三阶妖丹作为主材料之外,还需要数种珍稀的三阶灵物,我之前所用也是碧海祖师当年剩下的一些门中库藏————如今恐怕只能去东海修仙界才能凑齐了,更何况————本门之中,已经没有第二位修炼《碧海功》的假丹修士了。” 阮芷萱摇摇头:“我意————此丹可以用作你突破结丹的资材,此役过后,本门拼凑出一份结丹资源不难,希望你能结丹成功吧。” 潮生珠毕竟是外丹法,哪怕拥有结丹战力,令狐谨依旧只是筑基圆满的假丹修士,寿元只有两百年! 若突破结丹,则能享寿五百! 並且,还能將潮生珠空余出来,等待下一位假丹修士。 若是一切顺利,碧海门將来便有三位结丹战力坐镇! “多谢师姐!” 令狐谨大喜。 数月后。 碧玉岛,玄碧洞。 “终於————回来了。” 望著跟离开之前一模一样的玄碧洞,方青满足地嘆息一声。 这一次外出作战多年,收穫虽然颇为丰厚,但也著实疲倦。 不仅是他,宗门其他修士同样如此。 好在如今的碧海门已经是小寰海毫无疑问的霸主,从今以后便都是好日子了。 碧海门显然也知道鬆紧有度的道理,不仅发放了大量资源奖励,更宣布免除炼气弟子强制任务五年,休养生息。 筑基修士更是如此,大可肆意逍遥、修炼访友、享受人生———— “公子————庶务殿颁布了驻守任务,奖励都十分丰厚,特別是二阶阵法师———— ,琴如雪有些心动。 如今宗门多了天心连环岛跟太白岛两大三阶灵脉,当然需要筑基修士驻守。 “这其中,天心连环岛灵气充沛————而太白岛虽然差点跌落品阶,却有一口三阶的冰魄寒泉————” 更关键的是,此种驻守任务不仅轻鬆、环境好,待遇还异常丰厚。 “我准备在宗门內闭关一段时日,你隨意吧————” 方青摆摆手:“不过若有机会,还是太白岛为好,爭取那口冰魄寒泉的使用机会————” “是,妾身明白。” 琴如雪頷首,又道:“妾身还收到几张传音符,涉及令狐重等人,乃是宗门职位更替之事————” 十年大战,碧海门筑基死了不少,甚至还包括天刑这位实权长老! 事后当然需要一一增补。 这些宗门之內的权力斗爭,关係到每一位筑基长老,毕竟每一位筑基都在长老会中有一票。 更何况,碧海门中的修士,九成九筑基便到头了,自然只能爭权夺利,以广植羽翼,遗泽后人。 “在外人眼中,你我一体,就是两票,还算有些拉拢价值————” 方青哑然失笑:“令狐重如何说?” “掌门一系似乎是想主攻罚恶殿主一职,属意崔折————崔师兄这些年修为又有突破,乃是筑基中期。” 琴如雪道。 “一岛之主,没有筑基后期修为,难以令人心服口服————不过筑基中期的剑修,又有大量战功,的確可以推一推。” 方青瞭然,又笑道:“谁说剑修心思简单的?这崔折不就靠上掌门一脉了么?” “据说天刑长老生前也十分看好此人,又有掌门一系力推,希望很大。” 琴如雪道。 “那天鼎长老那边如何说?” 方青有些好奇,又隨口问了几句。 “丹岛本身折损数位二阶炼丹师————如今天鼎长老正焦头烂额,想著增补丹岛长老—— ——基本不管外事。” 琴如雪又说出几个情报:“浮云子、枯朽子两位在后勤船上遇袭,同样陨落了————” “浮云子啊————” 方青还记得,那是一位颇有书卷气的中年人,还是花灵素、宫素素的师尊,想不到也死了。 这便是战爭之无常。 “若公子有意,恐怕可以在丹岛之上扩充权力————” 琴如雪很是尽职尽责:“还有妾身,在阵岛上,同样有些影响力————” “哪有这许多閒功夫?” 方青之所以收下这明妃,就是懒得料理俗务,他最近更要探索古蜀,需要集中全部心力。 “既然如此,罚恶殿投票之时,你代表我支持崔折便可————至于丹岛那边,我不掺和“” 。 等到琴如雪恭敬领命,下去之后,他就开始盘算自身家底。 “修为筑基初期巔峰,上品灵器百魂幡,三面中品灵器级別的龟甲盾、飞舟,下品灵器碧灵甲、化海珠————奇物蜃珠。” “还有二阶上品符籙火鸟符、雷遁符、金刚护身符————其余中品、下品符籙一叠。” “二阶冰魄寒心两枚、筑基丹一枚、水元丹五瓶,大量二阶妖兽材料————杂物若干。” “这么多资材,有许多可以直接卖到古蜀,都不必等囤积涨价了————” 方青暗自下定决心:“算算时日,许黑那边的烟波福地都快开了————这一次,爭取搞到【箕水】道基灵物,还有密藏功法后续————” > 第75章 皮家(加更求月票) 第75章 皮家(加更求月票) 古蜀,鬱林郡。 “弟子拜见上师!” 许黑恭敬跪伏於地,双手捧著一只储物袋:“近段时日交换的灵资,尽皆在此。” “嗯。 “” 方青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不由还算比较满意。 他掌握此人真灵性命,又可以实时监控,自然知道此人並未剋扣、贪污—— “这一瓶適合服气修士增进法力的丹药,便赐给你吧。” 方青隨手丟出一只玉瓶,又给了另外一只大规格储物袋:“这里面的妖兽材料,你再去发卖————” “谨遵法旨。” 许黑接过储物袋,检查一番,就见里面满满都是各种妖兽材料,还以鱼类居多,不由有些诧异:为何如此多【軫水】服气妖兽?莫非上师刚刚从东边回来?” “最近烟波福地將开,你仔细注意著,可还有其它消息?” 方青並没有將这个侏儒老头收为明子的打算,只是当个奴僕隨便用著。 没想到,许黑还真的有消息:“启稟上师————弟子多方打听,终於確认,鬱林郡皮家,应当有【軫水】道法传承————” “哦?仔细说说这皮家。” 方青心中一动。 这许黑之前为他打听【軫水】功法,差点中了陷阱,没想到这次又搜罗到一条消息。 “皮家,世居鬱林郡仓崔山,都是蒲家从属,与剑修赵家颇有仇怨————主修【角木】,也有一些族人修【軫水】,疑似有【軫水】道基功法,只是如今族中唯一的道基修士皮修远,同样是修【角木】一道的。” 许黑不敢怠慢,连忙道来:“小人只是服气散修,不敢与此等道基大族交易————” “確实。” 方青頷首,公平交易的前提是双方互有忌惮。 许黑若是去交易,只会被人家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下。 毕竟,此地可不如碧玉岛那边民风淳朴。 他心中一动,暗自推算这次吉凶。 “吉卦?” 方青望著卦象,暗自吐槽:果然还是个破地方————我搜罗诸多卦书,增进修为,如今都筑基了————在碧玉岛那边一卦能令堪比结丹老祖的三阶妖兽身死,到了这粪坑,结果还是只能勉强算算自家吉凶———— 不过算了,能有吉凶参考,已经十分不容易。 “既然如此,那便本座去亲自交易吧,你自去————” 方青说完,身上散发出筑基初期巔峰的法力波动,直接肉身飞行,向仓崔山而去。 上师果然早已铸就道基,为神仙中人———— 许黑看到这一幕,心中却唯有羡慕。 仓崔山。 此山极是俊秀,哪怕秋杀冬雪,却依旧满山林木鬱鬱葱葱,生机勃勃。 这一日。 方青以珠修改本身面貌,又偽装了服气道法力气息,驾驭遁光来到山脚,见到几个服气修士,身上【角木】之气盎然,笑道:“可是皮家修士?本人方水,前来拜会————” “道————道基大修?” 那几名服气修士瞬间呆了,一人连忙拱手:“我等正是皮家修士,还请前辈稍等———— “” 他一边行礼,一边连连示意身后两位修士。 这两人连忙奔逃上山,颇有被什么猛兽追赶之意。 没有多久,一道大阵全力开启,將山上守护得密不透风。 “这————” 方青顿时无语了:这是將我当成什么人了?劫修么?还是这皮家老祖不在? 窥一斑而知全豹,这鬱林郡的修士显然过得不咋地,天天都如同战时一般警惕。 没有多久,青绿光辉闪烁,一名老者逶迤而来:“方道友————” “嗯,此人应当就是皮家老祖皮修远了————果然修的【角木】,此木又称【刀头木】、【顶首木】————颇有几分木之正位的感觉。” 方青笑著拱手:“皮道友————在下冒昧来访,还望不要见怪。” “呵呵,下面小儿辈无状,让道友见笑了,还请入內奉茶。” 皮修远脸上皱纹沟壑纵深,好似一张老树皮,眼眸却分外明亮,有绿光冒出。 等迎了方青,两人落到山腰一处亭子內,自然便有几位侍女恭敬奉茶。 皮修远气息沉凝,却似乎比之前更镇定几分,慢悠悠喝了茶,才笑道:“不知道友从何而来?所为何事?” “不才只是区区一散修罢了,此来只为交易【軫水】功法————听闻贵族有【軫水】修士,不知可有【軫水】道基法诀?” 方青坦诚来意。 “【軫水】功法?” 皮修远一怔,没想到方青竟然是为了这个来的,但功法向来是各家隱秘,若不是方青同样是道基修士”,上门就要交易功法,他早就直接將人打出去了。 “这个————我家虽然有一本《鯨吞沧海诀》,但此乃家传,向来不与外人交易。” 皮修远端起茶杯,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道友之家,应当以【角木】见长,【軫水】为辅罢了————不如先见见我这交易之物再说。” 方青哈哈一笑,取出两只玉盒,次第打开。 一股血腥味混杂著海盐咸腥之味扑鼻而来。 皮修远只是扫了一眼,就怔住了:“这是————道基妖兽身上的材料?” 他看著这一盒鱼鳞、一盒龟甲,目中精光大放。 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才开口道:“果是【軫水】道基灵物,道友竟然能弄到如此珍稀的妖兽材料,手段惊人啊————” 语气之中,显然多了丝忌惮之意。 “哦?我其实只是机缘巧合获得这两样材料,还请道友帮忙,鑑定一二如何?” 方青笑道。 这鱼鳞出自二阶下品妖兽,而龟甲则是二阶中品,他也想听听古蜀服气道修士对这些材料的评价。 “此鱼鳞————应当来自一头妖將,只是猎杀之时消耗过甚,妖气溃散太多,灵韵大损”” 皮修远食指与中指夹起一片鱼鳞,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拿来炼器、炼丹————则颇有风险,倒是旁边这具龟甲,应当来自道基初期的妖將,倒是保存十分完好。” 看得出来,此人有点心动了。 这二阶下品的晶甲鱼”,当初杀的时候可是利索得很————看来筑基初期在这边修士看来,比道基初期还是差了一点————倒是筑基中期的妖龟,被错当成道基初期妖物?” 方青心中一动,对將来倾销价格有了底。 当然,这也只是一家之言,不乏特意压价的情况,还需要多问过几家才能决定。 此时,还是要將生意做成。 “此两物,换道友家中功法如何?” 方青淡然开口。 “这————罢了。” 皮修远吩咐几句,立即就有家人下去,捧著一个匣子上来。 打开之后,里面则有一本蔚蓝书册:“这《鯨吞沧海诀》乃是数百年前,本家一位祖先游歷东方之时,与沧海宗某位修士交换得来————只得道基部分,其人有言,若有人能修成此功道基“位临渊”,便可前往沧海宗拜师————” “沧海宗?东方不是只有合欢宗么?” 方青一怔。 “沧海宗尚在合欢宗之东,咱们这古蜀过去,东边乃合欢宗地界,其纵深广大,非紫府不能顷刻横渡————当年我家先人足足花费数年,才游歷而回————” 根据这皮修远所说,方青才渐渐清楚,自己似乎一开始转世的不是个好地界。 这破地方四面八方都被魔道宗门包围。 但若一路往东,出了合欢宗地界,却能到中原之地,有诸多仙门林立,號称太乙玄门正宗”,更有诸子百家,紫府仙族不说遍地都是,却也绝对不少,甚至还有金丹后裔! “此时方知天地之大————” 方青颇为感慨,接过功诀,略微翻阅一番:“唉————可惜只到道基为止。” “哈哈,紫府妙诀,何等难求?我等道基世家哪怕求个数百年,都未必能求得一份紫府功法————不是谁都如同蒲家那般运气的。” 皮修远一拂袖,將两大灵物收了,又呵呵笑道:“不过最近便有一机缘,听闻烟波福地將开,那紫府佩剑、道诀不是我等能够凯覦————但诸多道基灵物、法器、功法————却未必不能爭一爭的。” 言语之间,颇有几分邀请之意。 “我自知法力微弱,还是不去福地丟人现眼了。” 方青心中一动,邀请道:“道友————可要切磋一番?” “嗯?也可————” 皮修远目中绿光一闪,直接答应下来。 片刻后。 仓崔山不远的半空中。 方青全神贯注,双手掐诀,一道碧绿海水凭空浮现,化为一面盾牌。 这是《碧海功》自带的筑基法术—碧海盾”,以他的財大气粗,自然早早就祭炼了二阶的碧青灵水”在其中,防御力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狂攻许久的。 “【軫水】?” 对面的皮修远有些奇怪,此人明明也是【軫水】道基,为何还需要【軫水】功法? 他双手一招,一柄柄木剑凌空浮现:“老夫修【角木】,道基摧折锋”————世人都以为唯有金德才出剑修,却不知我【角木】一道,同样有木之锋锐!” 皮修远催动道基,加持诸多木剑,道道流光好似剑阵,修忽而至! 噗噗噗! 碧海盾面对这几口木属飞剑,竟然顷刻被破。 那飞剑去势不减,將方青刺穿! “嗯?这————” 皮修远眸光一闪,就看到被刺穿的方青”化为一团水流,真身在不远处浮现。 > 第76章 功法消息(加更求订阅) 第76章 功法消息(加更求订阅) “这————” 方青以化水遁”躲过飞剑穿心之厄,同样很想吐槽。 他苦修多年,又花费大把灵石祭炼了碧青灵水”的碧海盾”,怎么跟张纸一样? 被人一捅就破了? 方青想了想,没有取出百魂幡跟二阶上品符籙挽尊,而是老老实实用龟甲盾护身,又祭出化海珠。 重重海水化作惊涛骇浪,拍打向皮修远。 皮修远轻轻摇头,似乎看出什么,木剑一抖,漫天海水就轰然瓦解,化为丝丝雨水落地。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颇为尷尬。 良久后,还是方青开口:“道友————还是道基初期?” “正是道基初期!” 皮修远收了木剑,嘆道:“虽然木德克水德,但道友的法力太过虚浮,又无道基玄妙————不知是哪家明子?” “此人虽然没有说一个脏字,但我莫名觉得他骂得好脏! 虽然也是我所预料的发展之一,但我明明还想装个密藏域上师的———— 这服气道的道基初期修士,论法力不输炼气道的筑基中期————若再搭配个厉害道基,比如这皮修远的摧折锋”明显是进攻类道基,威能堪比偽神通”,只怕能跟筑基后期修士过两手————过分了,明显超標了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我以【箕水】铸就道基,久甘霖”明显也不如此人道基进攻性强,或许只能堪比筑基中期修士?” 这道基玄妙,的確还有许多我不懂之处———— 方青心念电转,脸上却嘆息一声:“我不是明子,只是修炼过密藏域功法罢了————” 他说得都是实话,用实话骗人最为稳妥。 “原来如此————” 皮修远也不知信还是不信,但也不说什么共同探索福地的话了。 很显然,在他看来,方青实力相当不足。 “皮道友,我这就走了,不必远送。” 方青一拱手,化为一道流光,倏忽消散在天际。 皮修远望著这一幕,也不知在思索什么,片刻后按落遁光,来到山顶宅院之中。 “老祖?” 一名中年模样的服气后期修士立即上前:“没事吧?” “当然没事,你们一个个见到个道基就嚇得要死要活————白白开启大阵,浪费家中这么多资源————” 皮修远眼睛一瞪,立即骂了起来。 “听老祖说,那人乃是密藏域明子?听闻密藏之法能瞬间拔擢修士为道基————” 中年修士眼中颇为羡慕。 “呵呵,密藏邪法,那可是连魔道都忌惮不已的————拔擢为明子?性命都不在自己手中,还有何乐趣可言?” 皮修远冷笑数声:“你看那人,明明已然有道基法力,却还得自寻功法,尝试铸就道基————哪比得上我等仙道逍遥?” “原来那人寻【軫水】功法?是为了自修?” 中年人心中一动:“老祖,既然那人法力如此微弱,要不————” 他眼中寒光一闪,若能宰了一位道基,必然收穫不菲啊。 “哼!他虽说自修,但能自修成明子么?背后必然有一位密藏域上师的。” 皮修远冷哼一声:“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去得罪人家?那明显是密藏域在古蜀埋的棋子,背后不知道牵扯多少厉害干係呢————老夫原本觉得古怪,毕竟没有地里突然冒出道基的道理,如今却是全部想通了。” 他看著訥訥的中年人,又嘆息一声:“我知道你当家不易,咱们被蒲家逼得紧了,最近几年上缴的灵资又增了几成————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自乱阵脚啊。” “老祖————我明白了。” 中年修士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就是————就是我看著本家弟子,修行灵资都欠著,心里著急啊————” “家中————竟然已经窘迫至此了么?”皮修远不由有些吃惊,又暗暗咬牙:“这蒲家————过分了!” 这古蜀道基,实力普遍强於筑基———— 看来在这边,还是要谨慎为主———— 一场切磋之后,方青大致了解了自家在古蜀这边的定位。 若我手段齐出,凭藉上品灵器与二阶上品符————或许勉强可以与那皮家老祖平手,最多略胜一筹? 但这没有多大意义————打得过一个又如何?还能打几个?烟波福地若开,道基修士绝对不少,甚至连紫府修士都有———— 方青挥手一抖,一道道【箕水】法力落下,腐蚀岩石,化为洞府。 他落在其中,从储物袋中取出诸多阵盘、阵旗————法力涌动之下,一桿杆阵旗凌空跃起,插入墙壁之中,蔓延开一道道禁制。 这套隱匿为主的二阶阵法,乃是琴如雪亲手所炼。 等到往阵盘之中塞入几块中品灵石之后,方青盘膝而坐,从储物袋中取出《鯨吞沧海诀》,开始默默研习。 “果然是【軫水】功法,服气之初,需要炼化一道长鯨明月炁”————此位列七阶下品,居然有紫府之望?” 方青查看採气法,驀然觉得这次是自家赚了。 这长鯨明月炁”採集在古蜀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此气需要在大海深处,寻找鯨落之地,於月圆之时,以採气诀採气————古蜀肯定没这环境,但小寰海有的是。” 甚至,我如今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完全可以交给琴如雪去做这件事———— “如此看来,这《鯨吞沧海功》必然有著紫府后续?沧海宗么?” 方青暗暗记住。 原本我以为此世魔道大昌,看来只是道消魔长————还是有玄门正宗存在的? 只不过,此世正道未必有多正,就跟碧海门那边一样,如今天心连环岛跟钟家余孽,就是妥妥的魔道”了。” 有时候,所谓正魔,可能只是失败者与胜利者的区別。 “如今获得这【軫水】道基功法,也算个备选了。” 按照方青的计划,接下来便该筹谋道基之事了。 若这次福地中並无【箕水】道基灵物產出,也交换不到类似辅助突破之物。 那便只能转换思路,转修《鯨吞沧海诀》,至於【軫水】道行完全可以慢慢参悟。 到时候以此衝击道基,一颗筑基丹可能不够,反正手上还有多枚二阶妖核,那便多炼几枚! 服气道难以改换道统,关道生珠什么事? 数日后。 一处黑市交易会。 “各位————咱们依旧按照之前规矩,各人先交换所需之物,再换情报————” 一名服气九层的黑衣蒙面汉子开口,望著交换会继续进行。 等到交换会结束之后,诸多修士依次散开。 这黑袍大汉独自离去,忽然怔住,手上浮现出一口漆黑大刀,喝道:“哪个跟踪你爷爷?” “嘿嘿————慕容鳩,你的事发了。 许黑桀桀怪笑,瘦小的身形宛若一团鬼影,双手突出,有十点碧绿火焰爆炸。 慕容鳩横刀一封,一层水波浮现,將碧绿火焰尽数吞噬。 他根本不做纠缠,脚下步伐精妙,就要施展遁术离开。 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神识波动化为降魔金刚杵,轰入他的识海。 慕容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 与此同时,一道寒冰符籙被激发,將他半个身体冻住。 “嘿嘿————再跑啊,你的“玄波浩渺步”呢?” 许黑上前一步,缴了慕容鳩的黑色砍刀,呵呵笑道。 慕容鳩却没有理会许黑,反而望著突然出现的方青:“阁下以道基之尊,偷袭我一个服气修士,我服了————就是不知如何得罪了阁下?” “哈哈————莫非你忘了,当初交换会上,你还想偷袭佛爷来著?” 方青飘然而出,旁边的许黑也嘿嘿一笑,撕掉面巾。 “是你?!” 慕容鳩面色惨然,又有一种石头终於落地之感:“都快十年了————我之前潜藏五年,才终於敢出来活动,却没想到还是栽了。” “嘿嘿,你小子能逃是吧?如今想死想活?” 许黑很狗腿地上前:“若想死直说,老夫手中正缺一具上好炼尸————若想活,便放开心神,做我上师的弟子。” “你是密藏域上师?” 慕容鳩望著方青,就好像看到鬼! 方青见到这一幕,不由在心中暗嘆,这密藏域算是將口碑败光了———— “不错————烟波福地將开,佛爷手中正缺几个得力弟子,你得罪过佛爷,乃是因果————只能以身抵债。” 他笑眯眯道:“若不想死,就放开心神。” 说罢,一轮硕大无朋的烈阳已经自他识海之中浮现,落入这慕容鳩识海———— 片刻后。 “拜见上师,上师若有吩咐,万死不辞。” 慕容鳩跪在地上,神態谦卑至极。 “嗯,先將你所修功法还有那玄波浩渺步”的秘籍送上。” 方青笑著点点头,又问:“你知道多少关於烟波福地的情报?给佛爷尽数道来————放心,这次福地之后,佛爷也没多少用到你的地方,还有的是逍遥机会,说不得,將来还有道基之望呢。” “启稟上师,这烟波福地位於烟波湖”,平时深藏太虚,哪怕紫府修士都难以进入————不过据说烟波上人的隔代传人已经出世,乃是一对田姓姐弟,恐怕会被各位紫府大人拨弄命数,速成道基,来开启这福地————” 慕容鳩不愧是混黑市的,情报丰富,立即就有新的线索。 “田姓姐弟?” 方青又细细问了,不由默然:老田?” 没想到————当年在浮舟坊外的剑修洞府,最后竟然是被此人得了便宜?当然,这便宜不好占,说不得就是哪位紫府安排————到了如今,更是身不由己。 只是————当年为何我没有算到这一层?” 一念至此,方青心中不由暗自警惕,更是决定自己绝对不入这烟波福地! 第77章 福地开启(加更求月票) 第77章 福地开启(加更求月票) 烟波湖。 湖面青碧如玉,烟波浩渺,云蒸霞蔚。 在湖边更是聚著三三两两的修士,都是听闻烟波福地大名,来撞一撞机缘的散修。 偶尔有几位道基修士,却並不与这些服气散修一处,而是各自显化道基神妙,有的匯聚云宫,呼朋唤友,通宵达旦地饮宴,有的则是乘坐异兽,儼然神仙中人。 但这些修士都並未发现,在天际极高处,还有几名紫府修士,正冷冷望著这一切。 “藤兄————你看这些下修,可笑不可笑?” 三缕长须,一袭赤袍的蒲家老祖蒲山君瞥了眼下方眾多修士:“我等观之,如同小儿观蚁穴————” 另外一人赫然是黑癌门紫府,面目依旧有无数黑色虫豸蠕动,模糊不清。 此时眼中带著不耐:“福地已至,怎么那有缘人还没来?” “藤兄勿急————那田家姐弟虽然有我等连连赐予气数,导致其迭逢奇缘,但终究只是服气九层圆满,不仅修为,连命数都差了一些,交相杀”叠加人丹之法,未必能成道基,恐怕难以真正开启这烟波福地,小妹上次向藤兄借了那蛊毒瓮”,便是要將那两人如同蛊虫一般投入瓮中,再催化一番————如此便有十成把握。” 一名身材高挑、相貌艷丽的道姑笑道。 蒲山君闻听此言,却是一嘆:“道基艰难————若是古修,还有自行铸就道基的天赋悟性,如今这修士却是急功近利多了,欲要道基,要么服用几种特定的道基灵物、要么便服道基大妖炼製的丹药————却总没有人丹来得方便————” “古修?如今哪里还有古修?” 一道悠然的声音传来:“古修自修真炁,不需採气————自近古歷以来便被逐渐拋弃,其中也不知有多少大人物考量————” “嗯?”那黑门的藤姓修士一看,却见一邋遢道人,脚踏乌云前来,不由冷笑:“三济————你还敢来?” “烟波福地將开,乃古蜀盛事,老道为何不敢来?” 三济真人笑道。 在他身后,却是又有几道隱隱的紫府气机。 “哼————道友投靠妖族,莫非便是为了这个?” 蒲山君同样冷哼一声。 三济真人却並不回答,只是默默矗立。 时辰不知过去多久,那紫府女修却是轻轻一笑:“炼蛊將成————” 她素手取出个土黄小瓮,將此瓮轻轻往空中一拋。 诸多紫府视线匯聚,都可以看到瓮中,有一男一女两名剑修,正眼眸血红,决死斗剑。 “血亲相残————尔等何忍用这人丹之法?” 三济真人嘆息一声:“不过区区【娄金】灵物,或是寻一【娄金】妖物,取其道基炼丹罢了————各位身家豪富,何吝於此?” “【娄金】灵物虽多,可辅助道基成就者却少,至於【娄金】道基妖將?道友怎么不问问落凤山的道友,可愿倾囊相助?” 黑门的藤姓修士冷笑:“我观道友,却也並未拼死阻止————不过是个偽君子罢了。 若道友肯出手阻止,我却要佩服道友一下的。” 三济真人忽然一笑:“不错————老道便是个偽君子,也盼著早日开启这烟波福地啊。” 就在这时,瓮中的斗剑终於有了结果。 “弟————” 只见那女剑修关键时刻忽然撤剑,让其亲弟將她一剑贯穿。 那田姓剑修眼眸中的血色消散,忽然发出一声孤狼受伤般的嘶吼。 【娄金】法力源源不绝灌注他身,更有莫名的锋锐之气匯聚。 顷刻间,丝丝锐金之气匯聚识海,化为一玄妙道基,其能增添飞剑锋锐、催发剑芒、 坚定剑心———— “好一个锐芒章”!” 紫府女修却只是一笑,將瓮一投:“去吧!” 蛊毒瓮轰然撞入湖面,掀起一阵波澜。 虚空中忽有五色交匯,又有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好似推金山、倒玉柱,摧折天地。 波! 太虚破开,隱隱现出一座福地门户。 其中有矿金成山、金脉流河,各种五金之物遍地,带著凛冽罡风。 “是烟波福地!” “烟波福地开了!” 等待多时的散修一时惊呼,有几个按捺不住的直接驾驭法器,飞入太虚门户。 噗噗! 剑光一闪,就见几块残尸落地。 “呵呵————下修不知死活,这都敢硬冲?” 皮修远盘坐在一口巨大木盾之上,呵呵冷笑:“福地广大,小者堪比一郡之地,大者更是连绵数郡,烟波上人当年乃是【娄金】大剑修,福地怎么可能没有剑气守护————我等下修,不等著上修进入,再去寻那残羹冷炙,还想吃口头汤?岂不是正该死么?” 福地本就广大,何必心急? 就在此时,虚空中跃出一道剑光,其色成金,锋利无匹。 福地门户光芒万千,似乎与那锐芒章”遥相呼应,忽然化为一道剑光,將那田姓修士一卷,倏忽消失不见。 “烟波老鬼果然有所布置————” 蒲山君哈哈一笑:“诸位道友,不必吝嗇法力了。” 剎那间,层林尽染,枝头生火,又化为灰烬。 正是余烬劫火”之威! 更有无数虫豸,在虚空中攀爬、飞舞————好似一条条黑色河流。 还有天灾、金莲各种异象———— 那福地大门轰然开启,再也难以关闭。 火光一闪,蒲山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继而,是藤姓紫府、以及那位女修———— 三济真人默默望著这一幕,在他身后,又有几道庞大如山的漆黑巨影,一个接一个投入福地门户之中。 最后一头漆黑巨影进入之前,还特意传音:“三济————上次之事,你我各取所需———— 我落凤山言出必践,你所日思夜想的那物,的確就在烟波福地之中,只是能否找到,还要看你运气了,哈哈哈————” 三济真人面色不变,一抬足,人影已然消失———— “这次是真开了?” “看————那些道基大修都进入了,无事发生———— ,烟波湖周围,见到一位位道基大修现身,次第进入福地,那些服气修士再也忍耐不住,一哄而上。 湖边,慕容鳩与许黑两两对视,许黑皮笑肉不笑道:“师弟————请吧。 慕容鳩脸色难看非常,既有著嚮往,也有些畏惧,终究嘆息一声,运转玄波浩渺步,化为一道遁光,投入那福地。 许黑则是站在福地之外,大声道:“各位道友————老夫许黑,高价收【箕水】道基灵物,各位若有收穫,切记不要忘了老黑啊————” 巴郡,一座小山腹部。 阵法遮蔽的洞府之內。 方青当然没有前往烟波福地,而是藉助道生珠的无所不至”之能,派了两个徒弟看实况转播。 “下副本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当然不会亲自前去————” “如今一个主內,一个主外,也不知收穫如何?” —— 他想了想,又给自家算了一卦:“若我前去福地,也是大吉?!” “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看来我註定能得偿所愿,获得【箕水】道基灵物了?” “不过,还是加个保险吧。” 心念一动间,方青已经回到自家在碧海门的玄碧洞府。 盘坐在蒲团之上,安全感油然而生。 这种我坐在最安全的大后方,看著自己麾下去打生打死的感觉————还不错! 他面带微笑,继续看实况转播。 关键时刻,我甚至可以通过种子字”的联繫,操控那两人的行为———— 一般的密藏域上师,应当做不到我这点———— 这是道生珠的大能——————” 这其中,许黑是在外面负责收购的,此时不必去管。 方青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慕容鳩身上。 此人服气九层,身法惊人,在进入烟波福地的散修中,算是法力高强了。 此时,慕容鳩身形一闪,黑刀法器挑起一枚人头。 “哼,敢跟我爭抢!” 他冷笑一声,拿起对面无头尸体上的收穫:“庚金原石?精炼一番之后,倒是炼製飞剑的好材料————” 慕容鳩摸了摸怀中,感受到上师赐予的符籙还在,心中就有了底气。 按照上师所言,有著这几道符籙,他除了道基大修之外,几乎无所畏惧。 慕容鳩心中火热,继续施展遁法赶路,没有多久就找到一处洞府。 烟波上人在福地中也不是独自一人修行,应当还有弟子、僕从————甚至可能放养了诸多生灵,形成部落甚至城池———— 毕竟是一郡之地,足以容纳千万人口了。 只是烟波福地环境严苛,可能不太適合普通人生存。 令慕容鳩失望的是,这一处洞府十分简陋,並没有什么宝贝。 唯有书架之上,摆放著寥寥几本书册。 “《簪花小记》?《参元隨笔》?” 慕容鳩本想隨便收了,心中却忽然涌出一股衝动,直接打开,大略翻了一遍。 “哦?居然还有本丹经么?” 玄碧洞府之內,方青含笑不语。 《簪花小记》似乎只是一位女子的隨笔,上面一手簪花小楷写得不错。 但《参元隨笔》,赫然是一位名为参元子”的修士炼丹之时所做笔记。 以他的神识,只是翻了一遍,便记住了全部內容,可以等待日后参悟! 第78章 天遁剑诀(加更求订阅) 第78章 天遁剑诀(加更求订阅) “原来如此————服气道修士铸就道基,其实也有类似筑基丹方的“道基丹方”么?” “有此丹书,哪怕这次福地之行没有其它收穫,都足够了。” 方青默默参悟这丹书,大有所得。 “服气道修士,最为正统的修行,其实是悟道而道基”————通过感悟大道,以自身道行凝练道基,生成最为適合自己的道基玄妙————这是古修之法,今时早已被废弃。” “我想悟道而铸就道基,基本不可能————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对了。但古修之法也並不好,入门难、提升慢————渐渐就被今法所取代。” “这么看起来,我手上的《大日真解》,莫非就是古法?难怪已经修不成了————” “除此之外,便是服气九层圆满修士,藉助外物而成道基!这需要几种特定的灵物,並不是隨便一种都可以的————” 比如方青手上还有大量的【軫水】灵材,其中许多都是取自二阶妖兽。 放在古蜀,那就是妥妥的【軫水】道基灵物,但凭此能让【軫水】的服气九层修士铸就道基么? 显然不可能! 方青曾经也尝试过在碧玉岛这边寻找【箕水】道基灵物,但这同样需要一种適配”,意象玄妙上的契合才可。 比如他《观黑陵书》修的道基是久甘霖”,能辅助突破的【箕水】灵物是甘元泉水”、地涌元水”、天风灵泉”———— 但二阶的冰魄水”,哪怕是三阶的冰魄水”都不行。 这其中的判断,就需要自家道行了。 方青之前只是隱隱有所得,今日看了这丹书,方算提纲挈领。 “最后一种,则是道基丹”了,其以道基大妖的道基为主材————有些类似炼气道这边的二阶妖核,但这边的二阶妖兽並无道基玄妙,因此效果会差很多。” “但这道基丹还有多重演变,其中最血腥的便是人丹之法”————而成功率最高的,则是挖出相同道基修士的仙基成丹————比如我修【箕水】久甘霖”————若能擒拿一位久甘霖”道基的修士,挖其仙基炼丹,吞服之后,我突破道基的概率几乎是九成九!” “但若是修【箕水】其它道基的修士,效果大概便只有四五成!” “再换成【箕水】服气九层修士,哪怕以人丹之法吞其全部法力,大概则只有两三成————呃,也相当於一枚筑基丹了,难怪古蜀人丹之法盛行————” “不过正统道基丹,主材还是道基妖物的仙基————效果比道基修士差点,但若能遇到一枚与自己道基契合的,那便是撞了大运了————” 方青默默思索,这《参元隨笔》给了他炼丹之上很大的启发。 若能多加领悟一番,或许將手上的筑基丹平炼”为道基丹,便多了几分指望。 “最多效果差一些————但多炼製几枚便可。” “甚至,如何將【軫水】大丹转化为【箕水】大丹,也有了点思路————” “这波不亏————” 方青长出口气,又关注起慕容鳩。 那烟波福地实在广大,他参悟丹书三日,结果慕容鳩还未走到福地核心。 当然,哪怕到了福地核心,慕容鳩肯定也不敢进去,最多在外围蹭蹭,撞一撞机缘。 数日后。 慕容鳩望著前方突兀而起,笔直朝天的剑锋,深吸口气:“到福地核心了————” 除了一开始的收穫之外,这数日他斗法连连,杀了不知道多少服气好手,却只找到一些五金矿物。 不得已之下,只能来到这烟波福地核心。 在山峰之下,还有一碑文。 “藏剑峰————来此者尽可登山,到达一定台阶之后,便会被传送至真正的藏宝地,获得宝物、道诀、甚至是烟波上人的传承?” 玄碧洞內,方青望著碑文:“这烟波上人,竟然是如此好人?来就有送?” “不管了,让慕容鳩试试吧,反正又不是我亲自去————” 有著他的指令,慕容鳩当即踏上藏剑锋台阶。 轰隆! 慕容鳩面色一变,带著丝丝痛苦。 他勉强抬头,就看到了其上零散的修士,以及山腰处各位道基大修。 甚至山顶处,隱约盘坐著一人,正是那田家子—田金宸! 传人就是命好,这是一进入福地便被送到峰顶了么?” 慕容鳩心中腹誹,抬脚往前。 踏上第二级台阶之后,四周压力更增。 哗啦啦! 忽然,慕容鳩身体一避,就让开一个从上面滚下山峰的服气散修。 “此地应该禁止斗法,否则会招惹剑气反击————” “也不知爬到多少级,才有那奖励————” 慕容鳩看向山腰处,便见到一位道基大修承受不住,从台阶之上滚落。 此人方青居然还认识,乃是皮修远! 只是皮修远惊呼一声,並未滚下山峰,而是身形倏忽消失不见———— “山腰位置,必定有奖励么?” 方青扫了眼山腰,又看嚮慕容鳩,摇摇头。 此人虽然在散修中能修炼到服气九层,资质悟性算是不差,但也仅此而已了。 与那些道基修士比起来,不论资质还是命数都有所欠缺。 果然,向上数十级之后,慕容鳩已经渐渐乏力。 他咬咬牙,再上一层台阶。 忽然! 一股巨力涌来,慕容鳩再也支持不住,滚落台阶。 但莫名地,他身影一闪,在半空中消失不见。 “哦?居然还有安慰奖么?” 方青嗤笑一声,知道慕容鳩大概够到了奖励的边,又或者对服气修士的要求与道基修士不同? 他接管慕容鳩的视角,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古殿之前。 这殿通体金黄,四周有黄金甲士,分列两排,显得威严肃穆。 “金元殿?” 方青望著匾额,慢慢读出此殿之名。 在他视线之下,这金色大殿轰然开启,现出其中无穷宝光。 电光火石间,他一眼就瞥见了好几件【箕水】灵物! 金生水?这金德福地之中倒是水德灵物不少。 但按照古蜀这边,应当是金克水才对?相生相剋?” 方青心中一动,耳边就传来浩大的声音:“藏剑峰上五十步————赐予功诀一篇!” “等等————能不能换成【箕水】灵物?” 慕容鳩开口,可惜没用。 一道金光闪烁,落在慕容鳩眉心。 方青读了,发现果然是一本【娄金】功法,名为《金元体》,修的道基乃是金缕衣,最高能修炼至道基后期。 “可恶————功法我手上太多了,如今我需要【箕水】灵物啊!卦象明明是大吉的————” “莫非————不是应在慕容鳩,而是在许黑身上?” 方青吐槽几句,却发现有些不对。 “咦?怎么还不送慕容鳩出去?莫非这禁制坏了?” 哗啦啦! 忽然,令慕容鳩惊骇欲绝的事情发生了。 金元殿四周一道道金色圆柱轰然倒塌,广场开裂,仿佛巨兽张开大口,將那些金色甲士尽数吞噬。 大殿东倒西歪,门扉洞开,似乎隨时都要倾倒———— 哗啦啦———— 无穷宝光隨之涌出,其中既有著器物、也有功法口诀、甚至是————一口口飞剑! “这————此必外面有人攻打此地!” “肯定是紫府,这是要连锅都端走啊————等等!富贵险中求!哈哈,大吉卦象,这不就来了么?” 方青大喜,直接操纵慕容鳩上前,几只漆黑大手飞出,疯狂捕捞各色光华。 嗖! 一口光华灼灼的飞剑,就这么静静落在慕容鳩掌心,灵性不凡,宛若一条活鱼,还在挣扎。 慕容鳩一道法诀打上去,將飞剑镇压,又抓到一缕金色光华。 这一缕金色光华却直接落入他眉心。 轰隆隆! 比之前更多十倍的功法口诀募然浮现在慕容鳩识海,赫然是一部紫府道诀,名为《天遁剑诀》,修道基锐芒章”!更关键的是————从道基到紫府的篇章都有! “发了发了————有了这个,还有一口飞剑,以后我也是剑修爷!” 方青大喜过望,却並没有忘记此行根本目的,看准机会,大手一捞,抓住一只钵盂。 在钵孟当中,赫然有著一汪灵水,清风吹拂,呜咽有声。 “不会错的,是天风灵泉!” 就在此时,金元殿悲鸣一声,轰然倒塌,现出其中一座阵基。 在阵基中心,赫然还有一物。 其貌不扬,似乎只是路旁普通土块,又好像某个泥俑的一部分。 “这是————何物?” 方青不自觉地被吸引目光,操纵慕容鳩上前。 藏剑峰顶。 田金宸眼中锋锐一闪:“我已得恩师衣钵————此仇必报!” 他正要起身,却发现口鼻有恙,一抹之下,发现满手黑血。 不仅如此,这些黑血化为虫豸,正不停蠕动。 “我————我————” 他下意识掐出一道剑诀,打在身下这藏剑峰上。 轰隆隆! 山峰震动,无数碎石滚落,驀然將还在攀登的诸多服气、道基修士尽数扫落。 继而————此峰豁然爆闪,万千金光匯聚一身,有滚滚剑气冲天而起! 其剑光灿若云锦、骄若游龙! 正是古蜀四十九名剑之一的烟波上人隨身佩剑——须尽欢! 第79章 灶君(加更求月票) 第79章 灶君(加更求月票) 须尽欢! 此剑之前赫然化为一座藏剑峰! 这时应激出现,虚空中立即便有数位紫府修士现身,大手向其抓去。 不仅如此,在藏剑峰原本所在位置,太虚隱隱被破开,现出金元殿所在广场! 一缕金光外溢。 透过虚空,可以看到慕容鳩正站在那泥块之前,神色痴迷。 忽然———— 慕容鳩整个人都化为一尊泥土塑像,遍布蜘蛛网痕,轰然碎裂为一堆瓦砾———— 刺啦! 那一口飞剑、乃至天风灵泉”都尽数落在地上。 嗖! 一道人影直接捨弃那一口须尽欢”飞剑,冲入金元殿所在,正是三济道人! “那是————神性?” “此地怎么可能有一缕【胃土】神性?” “三济,你敢?!” 蒲山君等紫府尽皆大怒,甚至直接拋弃了那一口须尽欢”飞剑,任凭其带著田金宸跑掉,一个个都捨生忘死一般,扑向金元殿所在。 神性,又称丹性、元性、金性、佛性————乃金丹之精! 金性不朽! 这一缕神性,便是不朽金丹之基! 因此在场紫府,几乎都疯狂了。 紫府大战,一触即发! 碧海门,玄碧洞。 “啊!” 一声惨叫。 当慕容鳩盯著泥块的那一刻。 方青直接从蒲团之上滚落,发出惨叫。 他的双目流出鲜血,又飞快化为泉水。 诸多泥垢从他的毛孔中流淌而出,不断板结,似乎要將他活封进泥俑內。 “这是————道化?我行將道化?” “道生珠!” 方青心中呼唤,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清浊之气流转,云蒸霞蔚。 “呼呼————” 良久之后,他这才喘著粗气爬起身,撕掉身上的泥块,心中满是后怕:“大吉?我差点死了还大吉?” 想到这次损失,更是痛彻心扉。 別的不说,慕容鳩当场身陨,那一口飞剑还有天风灵泉”就彻底失落了。 “甚至————若不是我之前留了一手,特意躲在碧海门这边,隔著一个世界————若没有隔著一个世界,道化反噬之下,我还来得及动用道生珠么?” 方青擦乾血泉,盘膝而坐,默默復盘。 方才虽然道化很惨,但与此同时,他也被大道所追逐,灌输了一些道行”:“金丹不可算!” “【胃土】者,別名【泥灶土】,为土之正位————其金位之上早有人证道————名为东元司命灵应神君”!別称灶君”!” ““灶君”?这称號有点耳熟————” 方青立即就想到了当年那邋遢道人交换会所选之处,乃是个灶君庙! “我就说那邋道人乃是紫府修士,怎么可能隨便选个破地方当会场?果然另有深意————倒是那头老狐狸暗烛子,是真的下修不知情?还是故意不说?” “金丹不可算————服气道金丹以上的修士,甚至相关物品,都难以推算么?” 他一下凛然,想到了之前的剑修洞府、还有此次福地之行。 自家几次下卦推算,似乎都出错了? “这天机卜卦之道果然鸡肋——————金丹以上都算不得了,还顶个毛用?” 方青苦笑。 他之前靠著占卜无往不利,屡屡逢凶化吉,虽然也自我警醒卜卦不是万能的,但实际上还是过於依赖。 结果就是这次差点被卜算坑死! “若是迷信卦象,亲自进入福地——————那必死无疑!” “若最后我没有灵机一动,回到碧海门这边————则九死一生!” 方青长出口气:“当真好险————” 他定定神,再次沟通道生珠,此时自然没有了慕容鳩的视角,但还有许黑的! “速走!” 许黑头皮发麻,也顾不得等人交易,连滚带爬地离开烟波湖范围。 但还未等他离去,便见到烟波湖之上,天象骤然一变。 强大的意象笼罩而来,令他气血与法力一阵波动。 “这是————紫府斗法?气机正在牵引老夫?” 许黑心中悚然,又长出口气:幸好没有【女土】紫府,否则如此近的距离,只怕老头子都要被勾摄了心神,眼红去拼命———— 他回头一望,就见到天穹之上,两名黑痪门的服气修士怒喝一声,围住了另外一名散修。 那散修服气修士赫然修的是【胃土】,手中一件好似小山的法器冲天而起,同样有些眼红,双方宛若见到生死仇人一般搏杀。 嗯?看来黑门紫府在福地中,与一位【胃土】紫府交手了? 可怜这几位同道————若跑远一些,就没事了。 又或者铸就道基,也能堪堪掌握自家性命,不至於被轻易勾动———— 许黑哪里还有话说?直接蒙头就跑,恨不得跑出一郡之地。 还未跑多远,烟波福地所在又是一变。 伴隨著一声饱含痛苦的喝骂,天地立变,有凶险恶气诞生。 大地之上,忽然爬出大量蛇虫鼠蚁,互相爭斗、吞噬———— 天穹之中,各色瘴气、瘟疫之气浮现,五光十色,不断向四周扩散———— “这是————天象?” “难道有紫府陨落道化?!” 许黑心中更加凛然。 紫府修士不论诞生还是陨落,气象都至少能影响一郡之地。 “这死的应该是位【氐土】紫府————该不会是那位黑门老祖吧?” “魔道紫府道化,基本都会化为天灾,笼罩一地————若是正道紫府,则化为灵地,遗泽后人————” “可惜了,死得怎么不是位正道呢————” “如此一来,咱们古蜀说不定还能多一宝地,盛產土德灵物————说不得还能找到小老儿的道基灵物呢————” 许黑算是老地理鬼了,一连跑了两日,才来到一城。 此合水城乃是道基家族张家所建,张家世修【壁水】,擅长治病、疗伤,与人为善,又代代出道基,在鬱林郡附近颇有声名。 更关键的是,张家主家就住在合水城中,有道基大阵守护,足以抵挡许多险恶情况。 许黑急匆匆跑进城,刚刚在一家专门招待修士的茶楼坐下,就听外面哀乐之声大起。 他好奇来到窗户观望,就看见张家大宅位置,已经掛了白幡。 “这————张家哪位大人物死了?” 许黑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是灾星。 “听说是张家麒麟子,数月前闭关铸就道基————这几日据说气象已成,张家连喜宴都准备好了————今日忽然便不行了,道基溃散,身死道消,这下子直接喜宴变哀乐————” 旁边几名散修连连嘆息:“真是天妒英才!” 许黑却是知道缘由,暗道:原来如此————修水德道基,正好撞上土德恶气————这不是巧了么?此人命数当真不佳————要是离得远些也还罢了,这还未出一郡之地呢! “竟然死了个紫府,还是黑痪门的?死得好!” 玄碧洞內,方青却是拍手叫好。 毕竟他方家跟黑门有血海深仇! “不过————这只是一次寻常探险寻宝,哪怕出了【胃土】丹性这码事————怎么就死了个紫府呢?莫非是妖族动的手?” “又或者————是邋道人?此人从上次李如龙之事开始,就明显跟黑门不是一边的。” —— “总而言之,这事情,闹大了————” 紫府修士寿五百,镇压一地,乃是一方巨头! 死了一位,足以令古蜀形势大变。 “罢了————这次烟波福地之行虽然未能如愿以偿,但说不得之后还有大量灵物、功法、灵器流出————” “还是让许黑见机行事,能收购便收购吧。 方青下了命令,但对於此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还好,这次福地虽然没有什么实物之宝————但我看过的丹经,还有那两本功法並不会遗忘————其中甚至还有一部紫府剑诀!” “只要慢慢採气,再去寻摸一口正经飞剑————我將来也是剑修!” “不过,当务之急的铸就道基,莫非要著落在《鯨吞沧海诀》上?” 他如此想著,神情又渐渐变得凝重:“还有————古蜀那个破地方,突破风险有点大,哪怕自己准备万全,但若是碰到紫府陨落、天象大改————岂不是无妄之灾?” 如合水张家那般,简直哭都哭不出来。 当然,利用好了也是助力,但方青显然不会將自身安危交给运气。 “或许————” 他心中一动:“我突破道基的道场,可以放在碧海门这边?” 这边虽然没有什么助力,但显然也不会遇到什么负面buff。 哪怕上次那钟家老祖陨落,方青也没有感受到天地间太多变化,更不至於恶兆笼罩一地,经年不散。 对方青来说,这很重要! 他寧可没有丝毫增益,也不想失败得莫名其妙。 “接下来————就揣摩《参元隨笔》,改良筑基丹吧————” “嗯,顺带还可以搜集主材,炼製小破障丹”,爭取炼气道修为突破筑基中期————” 方青施施然出关,就收到了一张琴如雪的传音符。 此女已经接了驻守太白岛的任务,不在碧海门中。 “公子————” 传音符內,琴如雪照例说了几件事情,比如收集丹方、药材的进度————以及门中发生的大事。 “哦?崔折已经通过投票,变成罚恶殿主,从此躋身宗门高层了么?” “这掌门一系的势力,在令狐谨“结丹”之后,当真暴增数倍啊————” > 第80章 秘境消息(加更求订阅) 第80章 秘境消息(加更求订阅) 方青捏著传音符,表情玩味。 整个碧海门中,大概只有自己跟那两位结丹老祖才知晓,令狐谨的结丹”是怎么一回事。 外丹毕竟不是真的结丹,令狐掌门大概还是筑基期的寿元————他年纪已然不小了吧?若不能儘快真正结丹————掌门一系只怕就有乐子瞧了。” 这件事方青也只是稍微关注一下,接下来琴如雪说的情报,才令方青更加上心:“钟家余孽跟天心连环岛余孽合流————成立了灭海盟”,专门针对我碧海门进行暗杀、破坏活动?碧海门也针锋相对,將其打成魔道?” 灭海盟毫无疑问是败犬抱团取暖之地,不仅那两大结丹势力残余,其余仇恨碧海门的势力,比如曾经的飞鱼岛华家余孽,八成也会加入其中。 如此算起来,倒是个不小的潜在威胁。 当然,真正令方青上心的,还是钟灵秀的消息。 “此人已经多时未曾露面了————” “可惜,可惜————” 他还是惦记著,钟灵秀身上有一张冰魄珠”符宝的! 这可是足以在斗法中一锤定音的大威力宝物了。 哪怕在古蜀道基修士之中,只怕都非同小可的。 若知道钟灵秀位置,他不介意带人围杀了此子,夺其宝物。 玄碧洞外。 一株株灵草摇曳生姿,翠绿的叶片上凝聚著露珠,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方青只是扫了一眼便视而不见。 虽然他让琴如雪撒了些二阶灵药的种子在洞府灵田內,但没有百年时光,基本不要想有大用了。 丹岛之上,诸多炼气弟子姿態閒適,或者三三两两匯聚,或者尝试炼丹,充满了大战之后的放鬆。 看来,碧海门的確没將什么所谓灭海盟”放在心上————也是,对方都没有结丹老祖,最多几个筑基期———— 方青好久没出过洞府,此时隨意逛了几圈,便来到寒泉峰。 望著那一名名弟子占据灵池,尝试炼製丹药,他不由哑然失笑,又想到自己最开始在此地浣纱、炼丹的事情来了。 “快看————宫师姐要炼丹了!” 忽然,前面几位弟子聚集,盯著一口灵泉位置,面上带著一丝期待。 方青神识一扫,哑然失笑。 在此炼丹的,竟然是宫素素。 此姝绷著小脸,声音不疾不徐:“各位师弟————我今日要炼製的是明玉丹”,此丹略有驻顏之效,想要向我学习的,先交五十贡献点————我可以回答三个问题。” ,方青一时有些无语:“此女怎么沦落到如此地步?” 虽然教导师弟师妹並没有什么,但收费好像略高了些,明显有些敛財属性在內的。 “嗯————观其气色尚可,但法力波动不稳————居然是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莫非?” 他心中一动,有了些猜测。 这时候,宫素素也见到了方青,神色变得极为复杂,却还是上前敛衽一礼:“弟子拜见方师叔————花师妹之前多谢师叔照顾了。” “啊?竟然是筑基期的师叔么?” “我认得,这位乃是本门方师叔————当年方师叔刚刚来寒泉峰之时,用的便是我这口灵池呢。” 诸多弟子匯聚而来,纷纷行礼,眼眸中带著热切与仰慕。 毕竟,方青从普通弟子到真传弟子,再到筑基————在这小小的丹岛之上,算是传奇了。 “你跟我来。” 方青眉头一皱,带著宫素素来到一处凉亭。 他隨手一弹,便有一道隔音结界张开,阻断內外。 凉亭內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你身上有伤,是怎么回事?” 方青隨口问了一句。 “启稟师叔————我用战功从本门兑换了一枚筑基丹,尝试筑基————奈何筑基失败。” 宫素素黯然回答。 十年大战,碧海门连灭两大结丹势力,获得的好处丰厚无比。 高层吃饱了,总算有些残渣落在底层。 碧海门便放出不少筑基丹,颇有一些炼气弟子抓住此机会,筑基成功的。 当然,失败者也不在少数,比如这宫素素。 “此女不仅筑基失败,並且其二阶丹师的老师也战死了————难怪境况不佳。 方青心中一嘆,满足了好奇之后,便准备离去,顺带拜访一下天鼎师兄。 “师叔————且慢。” 倒是宫素素,不知为何银牙暗咬,开口挽留。 “嗯?还有何事?” 方青望了一眼宫素素,却见此女脸色羞红,低声道:“妾身师妹之前一见师叔英姿,便芳心暗许————不知师叔可还缺不缺一位侍妾呢?” 她可是知晓,方青並不禁女色,筑基之后便纳了阵岛的琴如雪,並且还倾力助对方筑基。 而如今失去依仗,她之前拼命一搏,却筑基失败,已经几乎沦落到五龙子那般的下场,要给宗门炼一辈子丹还债了,却是还想再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若方青答应下来,这便是两位筑基修士的背景了。 哪怕是她,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二次筑基的希望呢? 毕竟————琴如雪筑基三次,用了三枚筑基丹才堪堪成功,同样是碧海门低阶修士中的传奇”。 “这————我就这么像冤大头么?” 方青腹誹,继而面色变得冷硬:“方某人並无侍妾之念,倒是还有一句话送给宫师侄————要走正道,不要总是尝试歪门邪路。” 说完,直接一拂袖,飘然而去。 只留下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的宫素素默默矗立———— 丹殿深处。 “天鼎师兄————” 方青笑著拱手,发觉这位师兄似乎比之前更显苍老了一些。 十年大战,哪怕丹岛只负责后勤,却也是极其耗费心血的事情,如此倒也能够理解。 “方师弟?” 天鼎长老面色一喜:“你是准备出山来帮老夫的么?” “这个————恐怕要让师兄失望了,我刚刚筑基不久,如今还想著闭关精进修为呢———— “” 方青微笑摇头,令天鼎长老一阵气闷:“唉————之前看著那些二阶丹师一个个爭权夺利,老夫心中十分不耐,如今突然少了许多熟面孔,却又莫名寂寞起来————” 修士活得越久,脾气便可能越发古怪。 方青听过类似传闻,並不以为意。 双方又呷了几口灵茶,閒聊几句,他才提到自家事情。 “哦?想换几株二阶宝药?” 天鼎长老接过方青的药单:“师弟你这需要的————颇杂啊。” 方青当然不会直接甩出小破障丹的材料,並且其中几味材料琴如雪已经搜集齐了。 他只是將琴如雪还未搜集齐全的,再增添其它几种材料,一起交给天鼎而已。 “准备修改古丹方,因此各种材料都需要一些。” 方青笑道。 “师弟啊————这二阶宝药可是宗门公產,给私人炼丹有些不合规矩的。 77 天鼎长老却是一本正经道:“除非你担任丹殿长老,为本门炼製丹药————” “师兄,我这里有一枚水元丹”,你品鑑一番,觉得如何?” 方青心中暗笑,递过一枚丹药。 “这————二阶中品的水元丹?你小子当真奢侈,竟然拿二阶妖核炼丹?有这妖核,炼筑基丹不好么?” 天鼎长老连连摇头,斥责方青糟蹋东西。 “机缘巧合得了一枚,便尝试一二————” 方青道:“如今正准备尝试用二阶中品的妖兽血肉、配合其它药材取代二阶妖核,若能成功,也是大大有益本门的事情。” “这样啊————” 天鼎长老不动声色地將水元丹收入袖子:“既然师弟是为了本门考虑,那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双方交易达成,一时间关係都似乎更加亲密了一些。 天鼎长老便开始指点方青替换二阶妖核的一些思路。 方青听了,顿时颇有感悟。 他毕竟还能从另外一个世界汲取丹道知识,最近又在钻研《参元隨笔》,偶尔说出一句,同样令天鼎长老目光大亮,连连讚嘆方青的丹道天赋。 两人从炼丹谈到修炼,最后又拉扯到灭海盟上。 “灭海盟?跳樑小丑,不堪一击。” 天鼎长老一挥手:“如今还能活跃,不过是仗著两大结丹势力逃脱的底蕴罢了———— 哼,若不是还要留著他们吸引对本门心怀不轨者,顺带查探碧海祖师的踪跡,宗门早给他们灭了。” “什么?还有这一层考虑?” 方青略略吃了一惊。 天鼎长老一笑:“掌门一系很看好你,毕竟你一次筑基便成功,算是本门核心———— 些情报知道也无妨,你可知,本门碧海祖师为何要来这小寰海开宗立派?” “这————难道不是因为此地竞爭较少?”方青心中一动。 “竞爭较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除此之外,则是为了一处秘境!” 天鼎长老语出惊人。 “秘境?” 方青一个激灵,不得不说有些应激反应了。 “不错,秘境乃古代大神通修士所建,其中不仅灵气逼人,更有诸多宝物、丹药—— 甚至一颗便有可能提升你我一层修为的。” 天鼎长老提到这里,不由满脸嚮往之色。 第81章 小破障丹(加更求月票) 第81章 小破障丹(加更求月票) “此等神丹,恨不能一见————” 方青算了算自己修炼到筑基初期巔峰花费多少水元丹,顿时心生嚮往之情。 “哈哈————据说当年碧海祖师来此,乃是为了追寻一处秘境消息,后来遍寻不得,才在碧玉岛开宗立派————” 天鼎长老道:“而本门典籍记载,祖师爷晚年之时,却是发现了秘境线索,一去不返了————” 这么说?可能死在秘境?” 方青心中有些猜测。 “原本祖师弟子以为祖师陨落於秘境当中————但多年之后,就有天心连环岛、钟家等结丹势力崛起————虽然他们传承应当也是来自东海,但不排除获得了结丹遗物。” 天鼎长老道。 “所以————本门怀疑这两家结丹势力手中,有秘境的线索?” 方青眨眨眼,知道碧海门非要灭掉天心连环岛跟钟家的深层原因了。 “不错————哪怕这两大结丹势力並未获得祖师遗物,但如此多年下来,咱们碧海门几乎將小寰海修仙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丝毫关於秘境的线索————” 天鼎长老嘆道:“因此这秘境,或许就位於这两大势力的根基之地————那也是之前我等无法探查的所在。” “这个推论,倒是颇为合理。” 方青摸了摸下巴:“秘境所处之地,若是有灵气泄露————成就高阶灵脉的可能很大。”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天鼎长老抚须道:“本门已经安排核心弟子查探,想必不久之后,便有消息了————” 玄碧洞。 “天心岛跟太白岛附近,可能有一个秘境入口?” 方青手上把玩著一株拿了天鼎长老手令从丹殿换来的二阶宝药,面露沉吟之色:“难怪刚刚结束战爭,就迫不及待地派人镇守————还对阵法师待遇优厚。” “话说碧海门也是能忍————硬生生灭了两大结丹势力,才开始寻找秘境。” “否则的话,搞不好就是三家共同开发秘境的局面————哪有一家独占爽?” —— “也罢,如今药材齐备,倒是可以先炼製小破障丹了。” 至於筑基丹?此丹位列二阶上品,却是很有些难度。 更何况,方青还未消化完古蜀那边的丹道,根本不必著急的。 “除此之外————《天遁剑诀》需要的真炁,还要交给琴如雪小心搜集————” 他现在却是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收了一位明妃的正確。 甚至现在看起来,似乎都有些不太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琴如雪也很忙的。 “难道要开始物色第二位明妃?或者明子也成————”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考虑宫素素师姐妹两个————” 炼丹室內。 方青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入二阶寒泉之中。 咕嚕嚕! —— 寒泉不断冒出寒气,原本青碧的灵泉水渐渐带上一丝赤红之色。 “这水火丹诀果然精妙————祭炼入赤阳灵水”之后,此泉已经临时晋升二阶中品,不在丹岛那一口“寒热双泉”之下————” 望著寒泉之中冷热泉水阴阳交匯,呈现太极之形,方青满意地点点头。 这水火丹诀还是洞府前主人,筑基修士项少岑”的馈赠,能將一口二阶下品灵泉临时提升至二阶中品等级,对於炼丹好处很大。 毕竟,方青接下来准备炼製的小破障丹”位列二阶中品,用二阶中品灵池来炼,正是相得益彰。 甚至,用来够一够筑基丹的炼製,都差不多了。 筑基丹位列二阶上品,关键是太过珍稀,在寒泉峰炼製便有些惊世骇俗。 而用二阶下品灵池,虽然不是不行,但泉水品阶无疑会拖低成功率。 实际上,哪怕二阶中品灵池都略有些不足,但勉强在忍受范围之內。 “我这也算得了前人遗泽,还是要表示一二————” 方青想到这件事情又被交给了琴如雪,当即不再多想,取出一株二阶宝药的紫气花。 此花大如碗口,通体绽放瀲灩繽纷的紫色光晕,一看便是一株难得的宝药。 “此主材適合以热泉淬炼————三日之后再转为冷泉————寒热三转,方能成就。” 小破障丹”的丹方方青早已揣摩过不止一遍,又特意算了开池的吉日,此时更不迟疑,將其丟入泉水,一波波热浪席捲而来,將紫气花萃取成液———— 方青的神识瞬间蔓延而出,仔细观察著各种药性变化,辅助炼丹。 时间不知不觉,便过去三月。 “这种破境类丹药,不仅炼製艰难,耗时更长————难怪更贵,或者说————有价无市。 “” 他默默望著灵池底部,神识观察之下,只见那里已经隱隱有两颗丹药雏形,正是半成品的小破障丹”! 以水法炼丹的標准,到了此时,已经算是成功了。 “之所以第一次炼製便成功,应当是我本来炼丹术就不凡,筑基之后更是精进不少,炼製二阶中品丹药颇有把握————又在小白岛炼丹近十年,虽然不是炼製小破障丹,但水元丹同样是二阶中品,颇有触类旁通的效果————” “甚至我隱隱感觉,我的炼丹术已经触及二阶上品————哪怕炼製筑基丹,失败个两三次之后,便有把握成丹!” 此时,方青继续观察,就看到在两枚紫色丹药雏形之上,一枚凝聚两道银色丹纹,另外一枚则只有一道半丹纹。 “成丹一枚正品、一枚劣品————” “虽然我炼製之时大体没出错,但终究还是在细节处有些微妙的小疏漏,导致这两枚丹药丹毒都有些超標————如果想要吞服,最好还是以水法温养个一年半载。” “若是能一口气封池十年以上,这一枚劣品大概就能升级成为正品了。 ,7 方青点点头又摇摇头,他根本没那么多閒功夫,最多只能等一年。 至於剩下那一枚劣品的小破障丹? 放出去都不知道要让多少筑基初期修士眼红呢。 “倒是不著急————二阶丹药原本就药性內敛,不易挥发,可以保存很久————若配合特定的温养玉瓶、封印符籙————保持上百年药性问题不大,完全可以当做压箱底的硬通货,又或者给琴如雪备著————” 小破障丹的劣品丹药同样具备辅助突破瓶颈的效果,只是可能丹毒过多以及其它负面影响,哪怕修士突破了都需要静心打坐数年,固本培元,排出丹毒之类。 但与突破瓶颈比起来,这些都不算什么。 半年后。 琴如雪藉口回宗门匯报任务,迴转碧海门,来到玄碧洞。 “公子————此乃长鯨明月炁”!” 一番互诉衷肠之后,琴如雪將一只玉瓶交给方青:“此採集倒是容易,倒是公子所需的另外一道真,需要寻凡人战场,略有些麻烦————妾身已经命人寻找古战场遗址,希冀能有所得。” “哦?倒是不急————” 方青安慰两句,接过长鯨明月”,此深邃如海,隱隱有著鯨歌明月之意象,看著便十分不凡。 毕竟乃是七阶真,服用者紫府有望,甚至服气、道基之时法力就比那些低阶真的修士强大。 至於另外一道真,自然是修炼《天遁剑诀》所需,同样位列七阶。 【娄金】,別名【军武金】、【兵戈金】,乃金之正位————所需要的真,需要战场环境才行————这方面小寰海的確没什么条件,反而在古蜀之地,兵连祸结,採气更加方便————” 方青心中一动,笑道:“此事不急,记得即可。倒是你驻守太白岛,可有什么发现? ,7 关於碧海真人跟秘境之事,他自然早就跟琴如雪说了。 相比於宗门,方青自然更加信任自家明妃。 “妾身本来还有一些疑惑,但按公子说法————宗门的確有意在排查太白岛,只是妾身並未发现丝毫关於秘境的线索————” 琴如雪道:“要么是那秘境藏匿极深,要么便是在天心岛那边————” “若此秘境藏得不深,碧海真人怎么可能找了大半辈子————又怎么可能不被那两大结丹势力发现呢?” 方青倒是心態极好:“你保持关注便可————反正若是发现端倪,秘境入口必有禁制守护,少不了你们这些阵法师的。” 实话说,他至今对上次烟波福地之事还有些阴影。 哪怕知道这秘境唾手可得,都未必会花费多大心思。 等琴如雪离去之后,方青抽空关注了一下古蜀那边。 许黑侥倖逃过大难,一直收购【箕水】方面的灵物,可惜一无所得。 “废物!” 方青骂了一句,又嘆息一声,知道古蜀那边阶级太过分明。 此等道基灵物,服气修士连看一眼都不太可能。 甚至甫一出现就会被道基、紫府势力收走,深深窖藏,没有同阶修士交换,基本不可能取出的。 “到底还是资源匱乏之地————不如碧玉岛这边。” 他长出口气,来到炼丹室內。 抬手一招,一枚紫气盎然,表面有两枚银色丹纹的正品小破障丹”便来到手中。 “事已至此,先突破筑基中期再说吧————” > 第82章 筑基中期(加更求订阅) 第82章 筑基中期(加更求订阅) 闭关室內。 方青默默运转《碧海功》,衝击筑基中期的瓶颈。 可惜,不论他如何功行周天,丹田气海之中二十滴液態法力还是二十滴,一动不动。 “果然————这点时间想要靠自家磨礪过瓶颈,根本是痴心妄想————还是得嗑药!” “其实我不必太在乎丹毒,毕竟可以用道生珠返本归元”纯化法力,只是法力纯净不代表身体纯净————以后能吃正品、精品丹药,还是不要劣品————” 方青深吸口气,取出小破障丹”,吞入腹中。 轰隆! 这一次开始运转功法之后,局面截然不同! 丹药之力进入丹田,立即便化为一道道氤氳紫气,裹挟著二十滴液態法力,向筑基中期的瓶颈发起衝击。 咔嚓! 大概只是一瞬,又仿佛过去了许久。 方青神识冥冥,仿佛听到了银瓶乍破水浆迸的声响。 他內视自身,就见在丹田之內,第二十一滴玄碧色的液態法力正缓缓成型。 “筑基中期了!” 这第二十一滴液態法力一成,方青顿时感觉自身截然不同,丹田气海再次扩张,可以吞服水元丹继续精进法力了。 不仅如此! 他原本三四十丈的神识一阵暴涨,一下来到五十丈左右。 “筑基中期之后,神识、法力暴涨————可以更好地发挥出灵器威能。” “以我目前修为,可能在五十滴的筑基中期巔峰,才会再次遇到瓶颈————” 不算特殊条件,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可以轻鬆击败筑基初期。 当然,击杀就有些困难。 “哼,有如此法力————我倒要看看,在古蜀那边,哪个还敢骂我是明子————” “等等,我只是法力高强,道基玄妙还是没有————搞不好会被当成比较厉害的明子。” 方青脸色一囧,旋即就不理会了。 明子再怎么难听,好歹也算道基一级的人物,不是服气境修士可以碰瓷的。 哪怕再烂的明子,都可以轻易击杀大量服气修士! 这从法力品质上便可以看出。 他的一滴液態法力,相当於一位炼气九层修士的全部法力,哪怕是服气九层修士,也堪比大半法力了。 以此法力去打服气修士,跃阶而战,基本有胜无败。 “还有我的神识,之前困於筑基初期瓶颈,如今突破筑基中期,应该还有一段增长期————等到极限之后,或许便可以使用那二阶的冰魄寒心”,令我提前拥有筑基后期甚至假丹级別的神识?” 方青手上好东西还是不少的,之前是困於瓶颈,並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到我筑基中期巔峰,神识应当在六十丈左右————到时候爭取用外物提升到百丈以上,神识强大,不论斗法还是炼丹、修炼————好处都很多,唉,可惜了我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依然没有找到后续,否则配合此功法神体双炼,效果更佳!” 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最多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丈! 一百五十丈为一里! 能以里”计算的,唯有结丹级神识! 至於筑基期突破结丹级的神识?那就不太可能,唯有三阶的冰魄寒心”才有此等功效,正因为如此,才是钟家的结丹灵物。 “筑基中期在宗门一干筑基中都算前列————若是运气好,还可以如同崔折那般,捞个实权位置。” “只不过,此非我所愿。” 方青境界提升,只是作为底牌,平时肯定会动用道生珠,隱藏一层法力修为。 他盘膝而坐,並未出关。 想了想,又取出一本古册,正是《鯨吞沧海诀》! 此次闭关,正好將这古蜀【軫水】功法入门。 “唉————我命格最適合修【箕水】,但【軫水】同为水德,应该不会如同《大日灌顶秘功》那般困难————” “若不是迟迟找不到【箕水】的道基机缘,我又何至於此呢?” 古蜀道基实在困难,方青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万一高估了自家炼丹术,无法將筑基丹平炼为【箕水】道基丹”,那就只能以【軫水】铸就道基! 筑基丹都是以二阶妖核所炼,哪怕这些妖兽没有道基,但一粒筑基丹稍微平炼一番,至少也当有道基丹的三四成效果。 到时候多炼製几枚,基本就相当於一颗【軫水】道基丹”了。 更关键的是,护持修士铸就道基失败不死的效果应当可以保留,这才是最重要的。 实际上,方青自忖自家二阶炼体、又经歷过筑基的易经洗髓,哪怕铸就道基失败,应当也不至於落到身死道消的下场,但凡事还是有个保底为好。 “哪怕並不准备以【軫水】之道铸就道基,我也肯定会修炼这《鯨吞沧海诀》————” 方青当然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搜集这些功法修炼,最多服气入道,做个引子,之后便不会投入太多功夫。 而是遇到合適机会之时,直接以道生珠灌顶功力,提升到能用的程度,以应对各种复杂情况。 他的主修功法只有炼气道的《碧海功》,以及服气道的一门,最多再加一门辅助炼体的功法。 “若不是道生珠转化功力,需要先有相应的引子————我也不必如此。” 方青先清空体內法力,接著拿起装有七阶下品长鯨明月”的玉瓶,运转法诀,默默服气。 哗啦啦! 鯨歌明月意象当中,他瞬间感觉自家的【軫水】法力浩浩荡荡,匯入丹田。 “同样是服气一层,这《鯨吞沧海诀》的法力,不论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超《观黑陵书》啊————” 他心念一动,一缕缕元炁落下,被不断转化为【軫水】法力。 剎那间,方青身上的法力波动疯狂膨胀,从服气一层到服气三层,接著便破入服气中期、服气后期————直到服气九层大圆满才缓缓停下。 “两滴半液態法力所化元炁!” 心中算出消耗,方青不由暗自惊嘆:“果然法力浑厚,只在《大日灌顶秘功》之下————” 他的液態法力化开一滴,堪比炼气道炼气九层修士全部法力。 但换成服气修士,就有许多差异。 若是《观黑陵书》的服气九层圆满,需要一滴半! 这《鯨吞沧海诀》,则是两滴半! “从这里面便可以看出,紫府功法与道基功法的品质差异————” “只不过,我如今虽然服气九层圆满,但让我铸就道基,哪怕有筑基丹我都没有多少把握————还需要好好提升自家【軫水】道行。” 这种揠苗助长的修为,当然不如他【箕水】《观黑陵书》自家一层层修炼的稳固,哪怕铸就道基的把握都是如此。 “接下来,则是钻研丹书,爭取平炼筑基丹了。” 方青將一身法力转化,维持在筑基初期水平,走出闭关室。 对於如今的他而言,服气道一日不铸就道基,就基本没什么大用。 哪怕再高的神功秘诀,面对大境界的差距,依旧是无可奈何。 洞府之內一如往常,只有几张传音符。 “嗯?” 方青伸手一抓,听了几句,神情略有些变化:“饮宴?倒是不错————” 他收到的,正是令狐重的请帖。 “如今这门中,形势一片大好,的確是歌舞昇平之时啊。” 方青从来都不是一个苦修士性格,並且今日刚好突破,心情不错地出关,当即就应了。 片刻后,他驾驭一艘灵舟,来到令狐重的水榭洞府。 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伴隨著歌女轻柔婉转的低吟浅唱,显然这宴会都不知道持续几日了。 “令狐师兄————” 方青进入水榭,见到不少筑基修士颇为放浪形骸的一幕。 “哈哈,是方师弟?快快入席————你来得晚了,得罚酒三杯。” 令狐重热情上前,毕竟方青身家清白,又是二阶中品的炼丹大师,乃是掌门一系的重点拉拢对象。 方青没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入席,接过旁边一位侍女倒的酒,老实不客气地搂著一位凑上来的舞女腰肢。 此间的舞女与乐师竟然都是修士,甚至都有修仙百艺中的手艺,一者修音律之道,一者修舞艺。 “一阶上品的乐师————可以凭藉音律调解修士心魔,抚平心理创伤,略微刺激瓶颈突破,还有这些舞女,一个个元阴尚在,颇有內媚————这令狐重真是会享受。” 他饮了一口酒,让怀中的女子帮忙夹菜,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心中不免一嘆,逆境与顺境之时,都很能见人心。 这令狐重战时作为没的说,如今掌门一系有了鲜花著锦、烈火烹油之势,一些公子哥本性则是逐渐展露。 倒也没有什么————世家子弟喜好享乐,不算什么罪过。 更何况————还是为了拉拢人心。” 方青扫了一眼,发现来的筑基修士不少,崔折竟然都在其中,冷著一张脸坐在令狐重左侧席位上,旁边倒是没有舞女服侍。 “代掌门————按师弟所见,您这代字早可以除去了。 “7 席间自然不乏阿諛奉承之辈,对令狐重大加吹捧。 方青扫了一眼,发现不认识,应该是个新晋的筑基初期,也就不怎么在意。 令狐重灵酒喝多了,脸上有些微红:“我修为浅薄,本门掌门歷代都由筑基后期修士担任,等我中期之后再说吧————” > 第83章 结丹(加更求月票) 第83章 结丹(加更求月票) 这令狐重等到筑基中期,就想真正接任掌门?” 在场几位老成一些的筑基修士对视一眼,没说话。 毕竟修仙界以实力为重,人家有个结丹期的老祖,筑基中期担任碧海门掌门其实说得过去。 方青当然选择隨大流。 毕竟令狐重在战时对他不错,还將五龙子安排在他手下,省了他不少精力。 “哈哈————多谢各位。” 看到自己暗示放风的修士出口竟然获得如此多支持,令狐重不由大喜过望。 只是这时,忽然又有一位筑基女修的师妹开口:“令狐师兄设宴,还专门邀请了万宝————那老傢伙竟然不来,当真不给师兄面子。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冷场。 毕竟万宝乃是真正的宗门高层,並且威望素著,更何况不是他们这一系的人,当然不必给面子。 令狐重同样有些无语地望著这位师妹,之前那个是他找的捧哏,但这个真不是———— 方青看著这一幕,同样觉得有趣:这就是聪明人百般思考,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么?” 令狐重肯定不想跟万宝长老所在的派系开战,却阻碍不住下面人聒噪。 更何况,伴隨著小寰海一统,碧海门外再无敌手,岂不是只能在门內齟齬了么? “只要令狐师兄振臂一呼,我们发起对万宝的弹劾又有何难?” 另外一名筑基师弟恭维道。 方青此时就没有隨大流了,毕竟万宝在战爭十年中算是他的老领导,对他还不错。 令狐重却是有些被架上去了,骑虎难下。 並且,如今掌门一系如日中天,说不定真的能將万宝长老拉下马? 就在他开口,欲言又止之际,天穹之上忽然乌云密布,一股可怕的灵压自岛屿正中浮现,轰然席捲而至! “这————这是?” “出了何事?” 一干筑基大修纷纷起身,有的还打翻了身前杯盏,一时间人仰马翻。 “好恐怖的灵压,这是————” 崔折望著岛屿正中,就见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大量灵气蜂拥而至。 “此情此景————有些像当年混海蛟蛇渡劫之时,莫不是门中有人突破结丹?” 方青望著这一幕,却是有些感慨。 “结丹?” 令狐重心念电转,將门中疑似的筑基后期修士过了一遍,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会是万宝长老修为更进一步,抵达筑基圆满的假丹境界,门中在支持他结丹吧?” 一念至此,他额头就不由有些冷汗涔涔而下。 “本门还有哪位假丹修士么?” “莫非————是万宝长老?又或者天鼎长老?” 一干筑基修士议论纷纷。 “本门的结丹底蕴,大概数百年才能积攒一份,之前却给那混海蛟蛇用了————只是最近几年,本门横扫天心连环岛跟太白钟家,因此又缴获了许多资源,凑出一份结丹资源么?” 那些上了年纪的筑基,却是猜到些许真相。 天鼎?万宝?都是下修视野————真正结丹的人,必是令狐谨无疑! 方青作为难得知晓內情之人,心中却是十分篤定。 论功劳、论地位、论修为————万宝跟天鼎与令狐谨相比————都不必比了。 令狐谨炼化了潮生珠为外丹,有结丹初期战力————也就是说,只要他能结丹成功,后续天劫之事根本不需担心。” 如果结丹天劫能將结丹初期修士都劈死,那基本就没有渡劫成功的结丹修士了。 因此这外丹法,其实也是渡过结丹天劫的无上妙法! 方青抬头,就见乌云密布,雷霆狂舞,心中却是有些羡慕: 这令狐谨突破结丹的环境,可比之前那条混海蛟蛇强多了————更不可能受到外来结丹修士的侵扰。” 宗门连七玄碧波阵的威能都未曾全部开启,便可见一斑! “並且————人族修士突破结丹,还是跟妖族有些不同的————” 方青细细感悟著天地灵力的变化,这可是来之不易的机会。 更何况,他之后肯定会走到这一步的。 在他感应之中,整个主岛的三阶灵气,此时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某处核心匯聚。 一股深沉、浩大的气机,正借著如此过程,在不断圆满、萌芽———— 咻!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忽然升起,其中一名筑基初期老者咬牙切齿,全身爆发出血雾,喷出一道血箭,射向那结丹洞府所在。 噗! 血色箭光在半路就被一只纤纤玉手捏住,剎那粉碎。 一道碧绿水流落下,顷刻间便將筑基老者融化。 “本门长老结丹,其余筑基修士,敢靠近者,以叛门论处————” 碧波仙子阮芷萱的身形浮现,语气淡然。 “那人————似乎是单长老?” 令狐重诧异片刻,又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此人不是天心连环岛、便是钟家的死间————如今应当都算灭海盟的人了。” “无论如何,有著本门老祖守护,我等不必担心。” 方青神態很是放鬆,忽然神识一动。 他感觉那流淌的灵机,在这一瞬似乎有些凝滯。 三日时光,飞快流逝。 到了此时,哪怕令狐重等筑基修士,都明悟那位结丹之人的艰难。 “结丹————难难难啊!” 方青忍不住算了一卦,继而就是嘆息一声。 几乎就在他嘆息的下一刻,那漫天乌云瞬间消散,雷霆隱没,再也没有之前令人头皮发麻之感。 “这————结丹天劫怎么未曾落下?” 一名女修傻傻道。 “那必然是因为结丹不成————还未凝结完整的真丹便失败了————” 旁边一名同伴开口,忽然就下意识捂住嘴,眼神慌乱地看向周围。 “各位师弟师妹,如今宗门出了此等大事,我等各归洞府便是————” 还得是令狐重,此时慌而不乱:“本门有两位结丹老祖坐镇,纵然如今又有一位结丹不成,却也算不得什么。 “7 “令狐师兄说的甚是————” 一干筑基修士果然纷纷镇定下来,各自迴转洞府。 方青回到丹岛,並未进入深层次闭关。 果然,数日之后,就有小道消息传出————结丹的乃是掌门令狐谨! 甚至,其並未抵达真丹凝成这一步便遗憾失败,更因为年纪太大,又动用了数种催伐潜力的秘术,已经濒临油尽灯枯,大限不远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 方青捏著传音符:“如果是之前三大结丹势力三足鼎立之时,这消息肯定要死死瞒著————但宗內有心人太多,又是结丹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 “並且,如今情况对於碧海门来说也就那样————小寰海还是碧海门一家独大,因此不必隱瞒?” 他想了想,召唤出灵舟,来到令狐重的水榭洞府。 此时的水榭一片寂静,甚至有些冷清。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方青心中浮现出一句,竟然莫名觉得十分贴切。 发出传音符之后,水榭阵法打开。 他走入其中,就见到一脸憔悴的令狐重。 “令狐师兄————” 方青拱手:“多多保重啊————” “亏得师弟还愿意来看我。”令狐重惨然一笑:“不像那些人,都跑得一乾二净—— ” “事情何至於此啊?哪怕令狐掌门结丹不成,依旧还是掌门————师兄也还是代掌门。 “” 方青宽慰两句。 “唉————哪有如此简单?我家老祖此次之后寿元將尽,只能退下————而我之前能当代掌门,还是仗著他老人家结丹的势,如今却————” 令狐重嘴角苦涩,仿佛含著一枚苦果:“花无百日红,这些年来我得意之时,虽然处事还算谨慎,但必然遭著不少人眼红,到了如今时节,还是要急流勇退————我已经决定辞去代掌门之位!” “这————” 方青想了想,却还是沉默。 令狐重真正的问题,在於掌门一系借著令狐谨结丹的威势迅猛扩张,侵占了太多利益。 原本,只要令狐谨一直是结丹修士,这都不叫事。 奈何————这次结丹失败,却是扯下虎皮。 掌门一系实力大损,自然需要大步收缩。 幸好我当年没脑袋一热就跟著令狐重搅风搅雨————否则现在肯定也是一脑门子官司。 方青虽然算半个掌门一系的,却若即若离,毕竟他无心权力,此时就展露出好处了。 哪怕遭到攻击,他都没有什么好攻击的地方。 丹岛之上,天鼎长老还眼巴巴地想让他继承衣钵呢! 方青再度安慰几句,告辞离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令狐谨当初为何拥有结丹战力的事情。 这明显是宗门最高机密,不必自討没趣。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了。 当方青走后,令狐重眼眸之中精光一闪,来到会客厅后。 屏风之上光芒一闪,走出一名清癯老者,正是令狐谨! “老祖宗————” 令狐重行了一礼:“刚才是方青方师弟————” “老夫看到了,此子心性还算不错,不愧是一次筑基便成的,值得宗门培养。” 令狐谨虽然脸色苍白,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眼眸中的精光却是更盛:“老夫虽然受伤,但勉强还能再活几年————正好趁此机会,將宗门隱患都扫除一遍————你继续放出消息,说老夫行將坐化,家族中都开始爭权夺利,看看能不能再钓几条灭海盟的小鱼出来————” 第84章 炼製筑基丹(加更求订阅) 第84章 炼製筑基丹(加更求订阅) 玄碧洞。 方青看著洞府之外乱飞的传音符,有些哭笑不得:“自晋升真传之后————这一幕倒是真少见了,多事之秋啊。” 自令狐谨突破结丹失败的消息传开,碧海门中立即暗流涌动。 不知道多少修士在暗中聚会、串联———— 但他不需要下卦,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任凭八方风雨,我自巍然不动。” “具体原因,乃是我无所求————没有软肋就不容易被拿捏,更不容易衝动做事。” 如今掌门一系看似变成落水狗,但实际上呢? 令狐谨只是传闻要死,毕竟还没死呢。 更何况,那位阮祖师的態度也很暖昧。 方青与掌门一系修士一向交情不错,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来。 他就这么宅在洞府,日常修炼,观看丹书。 偶尔外出消遣,勾栏听曲,找人下棋,逛逛拍卖会与坊市,又或者去太白岛找琴如雪不知不觉间,又是数年光阴过去。 对於筑基期修士而言,一次闭关就是数年,可能成为常態。 洞府,花厅內。 琴如雪给方青斟茶,笑道:“这宗门乱象终於要停了,最近几月,崔折崔殿主带领罚恶殿很是抓了一批弟子,其中甚至还有数位筑基长老————罪名都是勾结灭海盟。门中风气,隨之一清————” “最关键的是,令狐谨说了一直要死,结果一直没死————摆明了是钓鱼。” 方青呷了一口清茶,玩味一笑:“门中似乎还在藉此机会,一扫之前大胜的骄骄之气————算是一举多得吧,令狐掌门不愧是令狐掌门,快老死了还在为宗门殫心竭虑。” “令狐掌门————要坐化了?” 琴如雪吃了一惊,灭海盟遭到巨大打击,她差点以为当年的结丹失败都是骗局。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令狐掌门本来就年事已高,之前衝击结丹失败,怎么可能没有反噬?” 方青摇摇头:“不过门中还有一位结丹老祖坐镇,我碧海门地位稳如泰山,倒是不必多管————你此次回来,除了送那真炁,可是宗门有詔?” 琴如雪此次回来,除了给方青送【娄金】真之外,最主要还是宗门召回。 “不错————万宝师兄召集阵岛岛主以及诸多阵法师,准备以修建三阶大阵的名义,將我等一起调遣至天心岛。” 天心岛上有一条三阶灵脉,同时乃是天心连环岛当年的主岛。 “如此看来————秘境已然確定在天心岛附近了?” 方青更加关注这个消息:“你去吧————若有发现,隨时匯报。” 其实都不用琴如雪匯报,他藉助道生珠,可以隨时观察。 之所以如此,还是要给麾下明妃一点隱私感,虽然很虚幻———— 但很多事情,有没有这一张皮,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打发走琴如雪之后,方青来到炼丹室內。 他神识激发,一寸寸检查二阶寒泉,又內视自身。 自从突破筑基中期之后,法力桎梏消失不见,他吞服正品水元丹修炼,进度可谓一日千里。 基本上,一年就能凝聚一滴液態法力。 “若是最佳情况,二十多年便可修炼至筑基中期巔峰,再尝试突破后期————当然,由於抗药性以及各种情况,这几乎不可能。” 別的不说,筑基中期的法力积累,本来就比筑基初期更加困难。 若是还用二阶下品的水元丹,那可能需要数枚才能凝聚一滴液態法力。 “嗯,水性恢復得不错————可以开始炼丹了。” 方青一拍储物袋,一只只玉盒飞出,次第开启。 其中一只內部,赫然装著一枚漆黑的二阶水属性妖核。 他准备炼製二阶上品的筑基丹”! 这些年来,方青不断参悟《参元隨笔》,更尝试用手中那一枚筑基丹平炼为道基丹,却遗憾失败了。 此事倒是很正常,毕竟两个世界的丹道有些许不同。 他准备多炼製一些筑基丹来实验,算是有备无患。 这二阶妖核用处很多,方青之前並未全部拿来炼製正品水元丹。 “筑基丹的辅助材料————倒是在钟家那边搜集了好几副————” “只不过天鼎长老炼製筑基丹之时,需要所有丹岛弟子相助————我却没有这个便利,只能自己多累一些了。” 方青运转水火丹诀”,將这一口洞府的二阶下品寒泉转化为二阶中品的寒热双泉,开始处理筑基丹的一样样材料———— 数个月后———— 他面无表情地双手掐诀,让一池灵液飞快泄走。 很显然,第一炼製二阶上品丹药,难度有些高,在最后的合丹之时一个关键处理不好,立即就全部报废。 “幸好我跟天鼎不一样,每次只炼製一枚二阶妖核,损失不大———— 方青休息数日,继续开池。 这一次,他状態更佳,几次危机处理如有神助。 终於———— 半年之后。 方青一道法诀打出,三头水龙浮现,嘴中各自含著一枚蓝光。 他面无表情,继续施展控水诀。 那三条水龙蜿蜒游走,其中一条忽然哀鸣一声,化为大量水花,其中那一道蓝光倏忽崩解。 很显然,这一枚筑基丹炼製失败。 方青心神不动,控制著寒热双泉,形若太极,两条水龙对旋,剩下的两枚筑基丹正好位於阴阳双鱼的鱼眼。 这是他参悟丹经多年,领悟出的一个偏门手法,可以通过降低另外一枚丹药的成丹概率甚至品质,提升另外一枚丹药的成功率。 数个时辰之后,两枚筑基丹静静浮出水面,只是其中一枚不仅个头偏小,表面还布满裂痕。 哗啦! 忽然,此枚筑基丹直接崩解,只留下一枚正品筑基丹。 “成丹正品一枚————还算不错。” “天鼎长老能稳定出二正一劣,偶尔三枚都是正品————炼丹技艺果然在我之上。” 方青知道,自己终究缺了天鼎长老多年的炼丹经验。 更何况,他虽然在水法炼丹之上稍有些天赋,但大部分都是靠著【箕水】的泉水亲和特性强撑。 而到了二阶丹药炼製之时,只有服气级別的【箕水】法力都不够用了。 换言之,等到以【箕水】铸就道基,可能会对他的炼丹术还有一次大的增幅。 “一枚筑丹————还不够!” 方青取出一枚玉盒,將筑基丹妥善收好,又开始继续炼製———— 时光如水。 外界,碧海门经过一番处理,诸多修士纷纷平息下来,开始日常修炼、访友、钻研杂学———— 整个门派原本因为成为小寰海霸主而躁动的风气隨之一清。 而令狐谨则是黯然坐化,据说后事处理得十分低调。 至於天心岛那边?更是將消息封锁得密不透风。 —— 外界只知道碧海门准备大力开发天心岛,將此岛打造成一处巨型坊市,甚至还请了大量阵法师布阵。 却不知道碧海门暗度陈仓,正全力攻略那一处秘境。 “那一处秘境入口有强大禁制守护——————合天地之力,上应星辰,下应地脉————威能已经超越三阶,碧海门哪怕阵岛岛主出手,都难以真正解开————” 方青有著琴如雪这个探子,自然对碧海门的探索进度一清二楚。 “按照琴如雪的估算,说不得还要数十年时光慢慢消磨————再加上天时地利,才有可能在禁制上打开个小口子————” “既然如此,就不必太过花费心思关注。” 他收回思绪,望著面前的寒热双泉。 在灵池底部,赫然躺著两枚蓝色丹药。 “两枚正品————” “如今的我,勉强算是准二阶上品炼丹师吧?” 方青掐动法诀,收了两枚筑基丹,闻著其奇异的药香,心中微微一动:“二阶妖核所剩不多,这一次炼製筑基丹,几乎將我数年存货都消耗殆尽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 如今加上这两枚,他手中足足有八枚筑基丹! 这是能令任何势力都眼红的数字,运气好点的话,足以培养出数位筑基修士。 当然,方青肯定一枚都不会放出去,而是准备平炼为道基丹”,为自家铸就道基做准备。 哪怕看了许多丹书,又上手实践过一次————想要平炼依旧有些难度。 但这些二阶妖核都是水属性,按照古蜀划分,为【軫水】所属————哪怕本身並无道基玄妙,但对於【軫水】服气修士铸就道基,应当颇有好处的。 万一平炼有些艰难,还是需要改走【軫水】的准备———— 想到这里,方青便不由对上次烟波福地之中,痛失天风灵泉”痛彻心扉。 要是当时得手,他早就可以尝试【箕水】铸就道基了。 许黑也是个废物————福地开启这么大的事,诸多灵物流传在外,都没能拿下我想要的————” 当然,如今黑门死了紫府——蒲家当即撕毁之前协议,攻略巴郡,这才几年又乱起来了。” 想到古蜀局势,方青不由摇头。 很显然,对那些下修、平民而言,其生死兴衰都难以自主。 上位者一个变动,就造成了不知道多少战祸,又令多少人流离失所———— > 第85章 道基!(加更求月票) 第85章 道基!(加更求月票) 匆匆炼丹不记年。 玄碧洞外,诸多灵草茁壮生长,鬱鬱葱葱。 洞府大门多时未曾开启,落了一层灰尘,显得有些陈旧。 洞府內部,有著阵法守护,各处却是光洁如新。 炼丹室內,方青望著前方依次排开的三枚青蓝大丹,神色不见喜悲,只是嘆了口气:“三枚么?” 这段时日以来,他不断参悟两界丹书,尝试出手增添诸多古蜀特有的【箕水】服气级灵物,平炼筑基丹。 失败次数不少,最终八枚筑基丹,平炼”成功的只有这三枚! “通过各种手法鑑定,应当具备道基丹”的部分功效,並且偏向【箕水】与【軫水】————” “至於效果究竟如何,总得服药之后才知道————唯一可以確认的是,哪怕没有效果,至少无害,还有护持服气修士经脉的功效————” “以我的二阶体魄,再加上筑基之时易筋洗髓过,不至於铸就道基失败便身死道消—— 1 ” “实在不成,我还有道生珠作为最后保底,可以將暴走的法力尽数化去————” “並且,道基丹偏向箕、軫————我可以用把握更高的《观黑陵书》尝试铸就道基!” 方青拿著三粒自產的道基丹”,进入闭关室,默默调整自家状態。 他早已转化法力,如今一身《观黑陵书》九层圆满修为只是略微催动,便惹得清风呼啸,地涌清泉。 “道基者,玄之又玄————” “夫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宗,其玄玄冥冥,窈窈冥冥,不可名状,而蕴无穷之妙————以人身合天地,而驭六气之变————” 又有云:“道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处於九,故天去地九万里————九坎间十星,合天地之道,通阴阳之变,曰仙基————” 方青神思冥冥,各种看过的古蜀道经浮现心中。 继而,他不再犹豫,吞服了一枚自炼的道基丹”,运转体內【箕水】法力。 “我观黑陵,有泉焉————阴合阴生,静流极之,合坎离相生之妙————体感如羽,衣不沾水,其气乃成,则贯周身————入定天门,贯十二重楼,合金津玉液,仙基得成————” 霎时间,方青丹田气海之內,无穷【箕水】法力汹涌,贯十二重楼,令他体內经脉一阵剧痛,精血沸腾,颇有不支之感。 他心念一动,张嘴一吸,另外两枚道基丹”瞬间入口,化作滚滚玄妙气韵,落入丹田之中,与法力相合,化为一道仙基。 此仙基一成,方青心中便有所明悟:“【箕水】道基——久甘霖”!” “夫甘霖者,天降灵瑞,神通玄奇。其来也,云卷长霄,风吟广野。初若轻丝,细密如缕,润物於悄声————渐若珠帘,纷扬似舞,泽田於幽梦。所临之处,枯禾重翠,萎叶再荣,旱魅遁形,焦土生润————” “好一个久甘霖”!” 密室內,方青豁然睁开双眸。 哗啦啦! 清风大作,地涌清泉。 “这就————成了?” 他摸了摸脸颊,忽然一笑:“倒也不算太难,枉费我准备得如此充分————” 又算了算时辰,忽然心中一动:“我闭关已经一年了?明明感觉铸就仙基,不过一瞬啊?” 一念至此,当即颇为感慨:“今年五十,终於铸就道基!” 此种光阴错乱,令方青清楚,若少了一枚道基丹,可能今日之事就有变化。 更何况,他还是以自家最为道行精深的【箕水】铸就道基。 成就道基之难,可见一斑! “古蜀道基久甘霖”,在炼气道这边,几乎堪比神通,只是威能稍显不足,因此可称偽神通”!” 方青细细体会著道基修士与筑基修士的不同。 “嗯,我这久甘霖神通,具备多种玄妙,可行波踏浪、如履平地,又可化浊为清,净化水质————与此同时也是一道相当强大的疗伤神通,化为甘霖之水,效果不比二阶的生肌续骨丹”差劲————但相比於二阶丹药的消耗,此道基玄妙只需要消耗法力便可!” “最后,其还有润泽万物,促进灵植生长,化枯为荣的效果————” “总体而言,这一道仙基的偽神通偏向治疗、后勤————总体杀伤力不高。” “但即使如此,对修士加持也很大,我如今虽然只是道基初期,对上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惧————” “更妙的是,其能点化泉水————对我的水法炼丹大有裨益。” 一朝铸就道基,方青心情大好。 而此时,他內视自家的道生珠”,却是莫名有种感觉。 “这————” 方青心中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清浊之气相生,云蒸霞蔚,瞬间便將这一道久甘霖”道基化去! “果然————道生珠连道基都能化去!” 他面色惊悚,忽然念头一动,將法力转化为《鯨吞沧海诀》! 下一瞬,道生珠將久甘霖”所化的玄妙之气吐出,落於方青丹田,竟然化为另外一种道基。 “这是————【軫水】道基——“位临渊”?” 方青瞪大眼眸:“道生珠竟然能转化道?这————这————这完全不合理————原来我只要突破道基,便是一证永证?可隨意转化?这是何等大能?” 他心中悚然,又忽然想到自家其实真正转世的世界,乃是古蜀! “原来————古蜀才是我的主世界?这道生珠竟然与服气道如此相配?” 方青观摩位临渊”,顿时就有源源不断的【軫水】道行匯聚於心。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此道基对身法有加成,能蹈险地而神愈雄!” “这只是道基最基本的玄妙,似乎还有许多等待开发————比如退而结网,有些推演卦术神通之感,能编织命运之网?令修士不知不觉便落入瓮中?” 方青渐渐有所明悟,道基期修士,同样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而这些境界的区分,除了法力强弱之外,应当便是对自家道基的开发! 他毕竟看过《天遁剑诀》这紫府功法,知道突破紫府的关键,就在於將道基”升华为神通”! “修真修真,借假修真————將道基偽神通修炼为真神通,便是道基至紫府的过程———— “” 方青心念电转,忽然又一掐诀。 【軫水】法力再变,化为【娄金】的锋锐剑气! 琴如雪之前便送来【娄金】真气,而他自然早就凭此將《天遁剑诀》入门。 此时,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位临渊”道基瞬间变化,一缕金光在他丹田气海之中浮现,正是【娄金】道基—锐芒章”! 此道基玄妙需要一口飞剑配合,能增飞剑锋锐,出入青冥,飞剑百里,斩首而归。 “攻击类的道基!” 方青大喜过望:“有此道基加持,再来一口飞剑,只怕崔折都要斗剑而败————能与筑基后期爭锋!” 他隨即蹙眉:“只是元炁转化甚多,已经开始动用《碧海功》的液態法力储备了么?” 方青真正自我修炼而成的,毕竟还是《观黑陵书》的道基,法力质量远逊於《天遁剑诀》这紫府功法,因此转化之后肯定不够,需要外来元炁补充。 “而真正的大头,还是这个————” 他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双手结印,身形跌坐,口诵大日如来密咒,识海观想大日圆满灌顶大手印———— 《大日灌顶秘功》赫然运转。 剎那之间,不仅是《天遁剑诀》的【娄金】法力,就连碧海功的所有液態法力所化元都被尽数转化,才堪堪铸就道基—曜灵煊”! “夫曜灵者,日魂之精,天燿之英。煊赫九霄,焚云煮海以昭其烈————” “原来这《大日灌顶秘功》,乃属【星日】道统!” “【星日】者,中天之阳,势大无极,亲近离火之精————为日之正位!” 方青感受著参悟道基所得道行,微微运转曜灵煊”。 剎那之间,密室內就多了一轮太阳! 天有二日! 大日光辉笼罩,破除一切邪祟、魔气、鬼气,更度化一切,令顽石点头,亲近大日“好生霸道的道基!” 方青嚇了一跳,连忙停止。 “这曜灵煊”道基霸道无比,对一切魔功、邪功有著特攻,並且具备强烈的心理暗示效果,可以令人不知不觉间被奴役————” 他转化回《碧海功》法力,密室之中那天有二日”之景顿时消散。 而地面之上则是多出几块半透明的石头,內部似乎有火苗燃烧。 “这是————【星日】灵物?服气等级?” “形如石,內如火————应当是离火石”,还算罕见,放在古蜀那边能换不少东西呢“” 。 方青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將它们收好,又盘膝而坐,默默思量: 我如今突破道基,道生珠便能转化道基,若是有朝一日成了紫府,岂不是连神通都能转化?在古蜀那破地方————当真无敌了。” 但想想十二【值岁】,还有灶君等金丹真君————恐怕只能在下修中称雄————低调,继续低调!”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一旦我【箕水】突破服气道大境界,道生珠便可以將【軫水】、【娄金】、【星日】等不同道统修为强行提升至相同境界,只是————想要修炼依旧很难。” 他方才试了试,发现只有【軫水】的《鯨吞沧海诀》道基之后还能修炼,其它的【娄金】、【星日】功法依旧难以精进。 这就跟我炼气道一样,我有中品水灵根,因此抱著《碧海功》不放,若是去修火属性功法,肯定也是慢如龟爬————但若我真的修炼了火属性功法,转化法力筑基轻而易举,只是后续同样难以精进罢了———— 如此说来,我日后还是要主修水德————其它功法则是全靠道生珠转化了。 等到水德紫府,那我便是阴阳五德紫府?呃————好像適应性很强,但还是被【值岁】一眼看死的货色———— > 第86章 正魔(求订阅) 第86章 正魔(求订阅) 古蜀。 方青从开闢的临时洞府中走出,伸了个懒腰。 此时的他,身上有著一股煌煌大日之感,赫然转化了《大日灌顶秘功》的修为。 “以《大日灌顶秘功》铸就道基————此时的我说不是密藏域上师,只怕都没人信啊。 “” “当然,真正的好处是——可以提拔四位明子或者明妃,令其顷刻间拥有道基实力。” 虽然这种明子明妃在这边被鄙视,但在炼气道那边就是妥妥的筑基初期修士。 “只不过————提拔凡人消耗太大,最好还是有根基的,最最好的是受我灌顶,功法同源者————” “这密藏域道统很赖皮啊,一名上师若是与人斗法,肯定要带上五明子的,这就是正义的群殴么?” 成就道基之后,古蜀许多事情便可以推动。 特別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后续,方青已经凯覦良久。 “这破地方,算卦都不能全信————” 他先为自己卜了一卦,然后又摇摇头:“还是这破地方,阶级太过森严,监察太过仔细————凡是道基、紫府修士,肯定都有根脚,我这种没根脚的,说不准哪天就被上修炸鱼了。 “” “因此,还是要给自己找个背景。” 至於如何找背景?方青自然早有打算。 小室山。 此山位於巴郡边境,山峰矮小,貌不惊人。 在山腰位置,则修建了一些建筑,附近开垦些许灵田,略有些人烟。 这一日,几道光辉落在建筑附近,很快就传来斗法声。 “咳咳————老夫隱居此地,你等何必苦苦相逼?” 浮舟坊的老瞎子祭出一块砚台模样的法器,其瞬间变得庞大如假山,有黑色罡风涌动,守护全身。 “少废话————老瞎子,你开垦的灵田,都归我木家了。” 数名服气初、中期的修士,各自驾驭法器,气焰器张,不可一世。 在建筑当中,还有一些凡人,满脸担忧地望著天上斗法。 老瞎子年老体衰,渐渐不堪重负,心中一嘆:唉————老瞎子果然命中注定,该有这一劫。”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虽不如何威严,但不知为何,这些服气修士竟然就真的纷纷住手,停立半空不动。 数个呼吸之后,一艘白玉飞舟带著莹莹流光而来,舟上站著一人,一身【箕水】法力深不可测,正是方青! “嗯,都不动了,很好。” 他看到这一幕,心中还算满意:【箕水】不愧是我的本命,晋升道基之后,原本的口舌之利”效果更强了———— “道————道基大修?” 木家那几名修士见到方青,一个个瞠目结舌。 哪怕老瞎子,都心神动摇,不能自已。 虽然他说过很看好方青,但实际上他投资的年轻修士多了,真正成道基的,之前只有一个李如龙———— 古蜀之地道基修士尊贵无比,堪堪能称呼一句一方老祖了,又岂是这么轻易能成的? “你们————为何来此?背后可有人指使?” 方青看向那几个木家修士。 “没————没有————我们就是知道此地只有一个法力微弱的老头————想来吞併此灵地,哪怕吞不了————也可以趁著秋收,割些灵稻回去————” 几名木家修士根本无法撒谎,將心中计较坦然相告。 割灵稻?” 方青嘴角微微一抽,他好久都没见到这么穷的下修了。 “咳咳————方前辈,木家就是附近一个服气小家族,只有这点算计了。 老瞎子咳嗽一声,先是衝著方青肃穆行礼,这才开口。 “算了,尔等自尽吧。” 方青淡漠开口。 话音刚落,那一名服气初期的修士就忍不住將手中长剑搭在脖子上,被旁边的服气中期修士打掉:“不————不要————” 但这服气中期修士也是面色挣扎,手中法器几次想对准自家天灵,又放了下去,口中直叫:“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哪怕是道基级的口舌之利,最多让服气初期修士自尽,中期就有些为难————毕竟生死乃人之大欲,不是这么好扭曲的。 方青心中清楚,再次开口:“杀!” 他並未运转法力,只是平平无奇地吐出一字。 但剎那间,天地水汽凝聚,化为刀剑等兵刃,刺入那几位服气修士的躯干。 鲜血飞溅,谈笑杀人! 老瞎子黑洞洞的眼眶看不到这一幕,却能感知到,同样惊呆了:“这便是道基之威么?” “嗯,这唇枪舌剑”,威力倒是不错————碾压服气菜鸡足够了。 方青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頷首。 这是道基之后口舌之利的升级版,被他命名为唇枪舌剑”,可吐字成兵,飞枪杀人。 关键是不消耗法力,类似天赋法术。 我修【軫水】、【娄金】等道统之时,就没有此种天赋————果然修士命格还是要与道统相合,才有无穷玄妙啊。” 他按落遁光,被老瞎子恭敬至极地请入客厅奉茶。 客厅內。 双方分宾主落座,老瞎子就將自家儿子孙女等閒人赶走,肃然道:“前辈此来,可是为了此物?” 他伸手入袖,颤抖著摸出一只骨碗。 此碗色泽明黄,带著些暗黑,更有血腥邪异之气。 “不错!我既答应过道友,自然要为道友承接因果。” 方青坦然道。 实际上,是他没有背景根脚,乾脆就给自家上一层密藏域背景,反正密僧不得东渡,他在古蜀用这个背景混混没事,老瞎子混吃混喝这么多年,不也活得好好的么? “多谢道友!只是,道友真要投释?那密藏域可是————” 老瞎子神色怔怔,忍不住劝了一句。 “我等散修,还能如何呢?” 方青面色坦然,接过骨碗。 此碗在他手中,並无丝毫异样。 稍后用《大日灌顶秘功》试试————” 此行虽然达到目的,方青却未马上离开。 这老瞎子见多识广,他自然要多聊几句,顺带最后確认一下《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事宜。 “这巴郡,最近又乱起来了————自黑门紫府陨落,蒲家便撕毁之前协定,悍然发兵攻打————” 老瞎子幽幽一嘆。 “崖上这次不管了么?”方青有些好奇。 “怎么管?黑癌门只有一位紫府,如今显然被放弃了。”老瞎子呵呵一笑:“咱们这毕竟是魔道势力,讲究弱肉强食————黑门如今便是弱者,只有被分割吃肉一个下场,除非再出一位紫府大能。” “魔道、正道?何为正,何为魔?” 方青却是有些感慨。 “老瞎子也多有思考,只能说些浅见,若有错漏,前辈勿怪————”老瞎子道:“太古时期,正魔以道统分————大日、金德、火德为正,何者为魔呢?自然便是剩余的太阴、 水、土、木三德!此为成王败寇之分,因为十二【值岁】被前三者占据,顺为正,逆为魔————” 也就是说,大日跟金火二德在太古占据上风————占据了【值岁】之位,太阴等想要上位,唯有反抗,自然被打成魔道————倒是有些道理。 方青心中附和。 “这摩云崖、还有南边的阴尸宗————修的都是土德。”老瞎子道:“土德为魔!” “这不对吧?我听闻,东边的合欢宗,似乎乃是修的【房日】?”方青提出自己的疑惑。 “哈哈,近古之后,正魔混沌,只以修士本人行为划分,用人丹,服血气者为魔,正道则是用天地灵物以及妖兽材料修炼————这两者从道化天兆之上便可以看出端倪。”老瞎子补充道:“因此大日道统同样出魔修,而土德之中也有好人————老夫曾看过一本古籍,说是上古之时,有【胃土】大能,行神君之道,庇护百姓,得万家香火供奉————” 大日道统?莫非正统大日修士才是正道,如今都是魔道? 方青却是想到当年搜集到的情报,至於【胃土】,更是令他有了联想: 神君之道?莫非是指那位灶君?难怪祂叫做东元司命灵应神君”而不是东元司命灵应真君”,不称真君,而称神君,因为走的乃是神道————无论如何,也算歹竹出好笋了。” 只是,这位的神性已经四散而落————只怕下场不太妙的样子。” 唉,这破地方,好人不长命啊。” 与老瞎子聊完正魔之分后,方青当即在对方深深鞠躬中告辞,化为一道流光离去。 “这骨碗————” 一路回到自家临时开闢的洞府,方青这才取出那密藏骨碗端详:“有辅助断命之能,颇有些神妙————” 但他道基级別的【箕水】法力注入其中,却没有丝毫反应。 方青心中瞭然,转化为《大日灌顶秘功》的【星日】法力。 剎那间,骨碗轻轻一颤,上面一道又一道纹路浮现,组成各种神秘复杂的密文符號,簇拥著一枚种子字”。 —— “六字大光明咒?!” 方青神识查探,明悟其中含义,不由有些失望:“亏我还以为,可能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后续呢————” 他略微参悟一番,就知道这六字大光明咒”乃是密藏域的殊胜密咒,可加持各种修行,用於炼器,则增宝光、拔品质————堪称奥妙无穷! > 第87章 因果(求月票) 第87章 因果(求月票) 就在方青祭炼骨碗之时。 密藏域。 大雪山下,一座古寺。 此寺以金砖铺地,牛乳砌墙,各处环柱却以白骨支撑,散发出莫名的气韵,寺门诡异,好似一座往生之门。 整个寺庙都燃烧著不知名的油脂蜡烛,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之气。 在寺庙后院修建了莲花白骨台,一名头戴鸡冠帽,身披尸林怙主唐卡袈裟,眼窝深深凹陷的老僧,正手持骨刀,为面前一具尸首削肉剔骨,供诸大怖相吞食。 此为天葬”仪轨,模仿的乃是此寺供奉的即身佛—尸林怙主之事跡。 尸林怙主,即尸陀林护主,尸陀林主,又称墓藏主”,於上古之时即身成佛,受诸生无相寺”供奉。 在密藏域,此种供奉即身佛”本尊的寺庙,即为诸法本源之寺”,地位仅仅只在大雪山顶的无上本源之寺”——大日轮转寺之下。 老僧举行完天葬秘仪,双手合十,默默诵经。 等他睁开双眸之时,莲花白骨高台下方已经有一位身穿虎皮法袍,面相凶恶的密教徒五体投地,不知等待多久。 “噫————本教又多一护法金刚矣!” 老僧露出一丝微笑,作大欢喜状。 “请法王开示!” 跪著的密教徒连连叩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古蜀之地有信徒持我道因果,命数在身,可收服为本寺护法金刚————” 老僧看向面相凶恶的密教徒:“桑吉————你已过欢喜、离垢二地,成就胜定观、得白骨法、金刚总持,发无边妙慧光,上师之境修持圆满,距离证就法王不退转地不过一步之遥————你去收服此金刚护法,当能命数圆满无缺,证就法王!” “遵法旨————” 面相凶恶的密教徒狂喜,又连连叩首:“只是摩云崖一向不喜我等密僧————” “无妨————大雪山上早有佛諭传下,我等东渡之日,不远矣————” 老僧浑浊的目光看向东方,募然回首,凝视诸生无相寺”供奉的唯一本尊—尸陀林主的白骨法相,心中杂念突生: 我佛已久无佛諭落下————此次东渡,与阴尸宗只怕还须做过一场,以完劫数。 “咦?怎么忽然有些心血来潮之感?” 古蜀,正尝试一番六字大明咒”的方青,忽然停下手中玩闹。 他心血来潮,当即起了一卦。 “吉凶参半?” “按此卦象来看,我的运势乃是先吉后凶,凶中藏吉?” 方青陷入沉吟:这破地方的卦象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这大概意味著,我藉助密藏域背景,在古蜀的確能驰骋一时,但终究会被发现、揭破?所以是先吉后凶? 但能否真正让我应了凶兆,还是要看双方实力的,因此吉凶参半? “归根结底,还是实力最为重要!” 他深吸口气,盘算自家手段,炼气道那边的灵器、符籙不必多说,服气道这边,道基修士实力如何,除了境界之外,主要便是看道基玄妙了。 “久甘霖”乃是后勤恢復,位临渊”如今最多加持身法遁术————《大日灌顶秘功》声势太大,因果也重,一旦施展最好就要將敌人灭口或者度化————如此看来,如今还是【娄金】不错。” 【娄金】道基锐芒章”,若配合一口飞剑,方青哪怕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能斗一斗,放在碧玉门那边,则是可以轻易灭杀筑基初期修士了。 而在古蜀这边,金德本就是显道,打打其它道统的道基初期、甚至中期,应当问题不大。 “所以,当务之急是去寻一口飞剑?我如今有六字大光明咒”,自己炼一口也行————唉,可惜了上次烟波福地,那可是紫府修士珍藏的飞剑!” 方青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心痛,又想到了那一口紫府级別的须尽欢”飞剑。 若是在小寰海,还可以算一算,此时根本不必多想————那口须尽欢明显被诸多紫府盯著,我胆子多肥才惦记它?” 若论灵材丰富,古蜀远远不如小寰海,不如去那边搜集炼剑材料,再按古蜀规制祭炼?” 《天遁剑诀》之中,倒是记载了几种炼剑法门。 方青知道古蜀的飞剑与炼气道飞剑不同,炼气道那边的飞剑,最喜欢祭炼入各种禁制、法术————与其说是飞剑,不如说是飞剑模样的法器法宝。 而这边的飞剑,则是形质双炼,只求那一点锋锐,又与修士性命相交,可化为本命,伴隨修士境界提升而提升,若按层级算,有一转到九转之分,一转飞剑最低,但价值也足以比擬几道真。 若是九转,那便是宇內最有名的飞剑之一了。 当年,紫府大剑修烟波上人的隨身佩剑——须尽欢,就是一口七转飞剑! “我如今最强的斗法手段,变成飞剑了?若没有一口本命飞剑,算什么正经剑修? 呃————我好像本来就是不正经的剑修。” 他转化一身【娄金】法力,观摩自家气海中的道基,顿时就有不少感悟。 方青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口碧海门的法器飞剑,隨意挥舞。 嗤嗤! 一道道剑气凝聚,锋锐之气冲天而起。 在锐芒章”加持之下,他手中这一口普普通通的法器飞剑,竟似可堪比灵器之威! “剑修以剑称雄,在修为之余还有剑道境界————从最开始的凝练剑气”,到剑动雷音”、炼剑成丝”、剑光分化”、剑意成势”、剑心通明”、一剑破万法”等等————” “这些剑道境界,除了最开始的凝练剑气跟最后的一剑破万法之外,其余都是平等的————若强行以境界论,凝练剑气乃是服气级,一剑破万法或为紫府级?而其余几个境界都位於道基境內,並无高下之分,证了剑动雷音的剑修,同样还可以再去证剑光分化、剑心通明————並且,剑动雷音的剑修,並不一定就比剑光分化强,也不一定比其弱————” 有著锐芒章”加持,方青就是修剑道的绝世天才。 凝练剑气不过入门。 伴隨著飞剑呼啸,甚至隱隱有引动风雷之感。 “剑动雷音————又可称为剑啸风雷”————同样有风之助,【箕水】好风————我的命格在此时,竟然还有些帮助?” 方青若有所悟,一剑刺出,雷音滚滚。 刺啦! 数百米之外的一株古木瞬间被从中一分为二,切口处光滑无比。 “剑动雷音,提升的乃是剑速!剑速发如雷音,震慑宵小,更增飞剑锋锐,与锐芒章”相得益彰。” 他目光明亮,还想演练其它剑式,忽听得手中飞剑悲鸣一声,剑身之上浮现出一道裂痕。 “毕竟只是法器,不是灵器————承受不了道基剑诀,多用几次就要损坏了么?” 方青摇摇头,暗中將打造一口本命飞剑的事情提上日程。 元青坊。 此乃鬱林郡內一处较为出名的坊市,来往修士境界普遍高於服气初期,据说偶尔还有道基大修光顾。 如今巴郡重陷战火,各种坊市、游商自然一鬨而散。 反倒是鬱林郡,显得和平一些。 方青用道生珠隱藏大半修为,此时就是一位服气九层的【娄金】散修,准备来收购一些炼剑材料。 毕竟《天遁剑诀》的炼剑手法中颇有一些关键之处,需要古蜀特有的资材。 他这个身份用了蜃珠”改换面容,剑眉锋锐,鼻樑高挺,天庭饱满,更关键是不惧占卜推算。 等这个身份摸清楚行情————再换【箕水】道基大號来交易。” 方青也算是交易的老鸟了,知道想要交换好东西,还是必须找那些道基势力! 一间商铺中。 “客官需要的玄元庚金”,本店刚好有一小块,重一斤三两————但天璇星砂”是真的没有。” 掌柜的是一名服气七层修士,面对服气九层的方青显得十分热情、客气———— “罢了,那就玄元庚金吧————我用增进法力的丹药换。” 方青取出一只药瓶。 心中却是有些无语:天璇星砂最为重要,若缺了这一味珍材,飞剑难以祭炼上一转————倒是银罡精、百炼玄铁等材料,大可以在碧玉岛搜集。 “竟然是增进法力的丹药,还没有丝毫血气————当真难得。” 掌柜的接过药瓶,拔开要塞之后嗅了嗅,眼中精光一闪,大讚道。 方青正准备收了那块玄元庚金”,旁边就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这位道友且慢!” 他看过去,就见到一位身穿金袍,锐气逼人的青年。 “此玄元庚金乃祭炼飞剑的上品材料,在下也很喜欢,这位道友可愿割爱?” 青年伸出手,把玩著玄元庚金,嘴角带著一抹似笑非笑之色。 “阁下可是【亢金】赵家之人?” 方青还未说话,那掌柜已经盯著青年的袖角印记开口,语气中带著提醒。 “正是,在下赵无锋————” 赵无锋看向方青。 方青却笑眯眯地,將这玄元庚金直接一收:“抱歉了,我从不为迁就別人而委屈自己。” 掌柜的笑脸一下变得僵硬———— > 第88章 交相杀(为羽生降相鸞盟主贺) 第88章 交相杀(为羽生降相鸞盟主贺) “哈哈————是我唐突了,阁下这寧折不弯的脾性,倒是颇合我胃口,不知高姓大名? “” 赵无锋哈哈一笑,开口询问。 “散修方金!” 方青面色不改,走出商铺,又逛了一会,便飞出坊市。 “道友请留步!” 他飞出不远,后面就传来一道声音。 方青神识一扫,正是那赵无锋。 他遁光不停,直至来到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才慢慢转身,就见赵无锋不紧不慢,同样跟隨而来:“道友可是剑修?” “不错————你修的是【亢金】?似同样是剑修。” 方青负手而立,慢慢欣赏山水。 对於【亢金】赵家,他略有耳闻,似乎之前谋划李如龙的便是此家,但被李如龙坑了个大的,折损了道基种子赵无序。 “哈哈,果然。 “6 赵无锋却哈哈大笑,手中多出三尺青锋:“我为服气九层,道友也是服气九层,正好来一场决死斗剑,如何?” “你——莫不是脑子有恙?或者想用人丹,只可惜我修【娄金】,你修【亢金】,根本不搭啊————” 方青感觉有些古怪。 “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赵无锋却似乎对自家信心很足,冷笑道:“金德之中有道神通,名为交相杀”———— 我等剑修同阶之时,可以互相发起生死剑斗”,禁绝一切外来之力,只能以手中剑决胜负,而胜者可用败者鲜血淬炼飞剑锋芒,修为与本命飞剑具都大进————以你我如今服气九层修为,胜者必可铸就道基!道友便是我的道基机缘啊!” “哦?” 方青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金德之上的了解,还是不如这些金德世家子弟传承,有些孤陋寡闻了:“交相杀?只能同阶么?若下修逆伐上修,好处应该更大?但上修击杀下修,应当就没有好处了?” “正是如此,哪怕一口一转飞剑,只要在生死剑斗中击败九转飞剑,都可汲取其精华,晋升九转————只是根本不可能罢了,逆伐上修何等艰难?能同阶称雄,已是一等一的剑种!” 赵无锋轻声道:“剑名青锋”————道友之飞剑何名?” “我么?” 方青取出自家那一口带著裂痕的法器飞剑:“此剑————无名,你倒是比那赵无序强一些。” “哼,只知利用功法陷阱,服用人丹衝击道基的废物————我羞与此人为伍。他不过仗著乃是道基嫡系,选了一条看似容易好走的路,实际上却失了剑修之心,身死剑折却是应当。” 赵无锋注视著方青手中的飞剑:“你飞剑有损?身为剑修,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家飞剑?不对,你之前购买炼剑材料,是为了修补飞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怎么?莫非你还要给我时间修补飞剑不成?” 方青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 若真是如此,此人倒也有趣。 “道友莫非在说笑?” 赵无锋冷笑一声:“道友飞剑不利,此乃天赐我的机会啊————请!” 他以指弹剑,剑若龙吟,道道剑气四溢。 很显然,此人已经臻至剑道中的凝练剑气之境,以此剑气之锋锐,服气修士中难有敌手。 嗖! 赵无锋一剑刺出,直取中宫,若白虹贯日。 方青手中飞剑一闪,剑动雷音。 咔嚓! 雷光一闪,赵无锋便捂著自己的咽喉,双目逐渐失去神采:“不————可能!” “我虽然还是服气九层法力————但剑道境界可不会消失。 方青神情莫名。 当以剑修礼节击杀赵无锋之后,他顿时感觉些许不同。 种种金德玄妙骤然在心间浮现,甚至【娄金】法力都跟吃了大补丸一样,瞬间攀升至巔峰,似乎想要直接铸就锐芒章”。 不仅如此,方青拾起青锋剑,顿时感觉自家飞剑与此剑有了些联繫。 似乎只要略微用真火祭炼,便可融化青锋剑,匯入这飞剑法器之中。 到时候,这口法器飞剑,说不得能变成下品灵器? 这————只要杀了敌人,道行、法力、飞剑品质全都有了?这便是交相杀”么? 方青心中悚然:此世的正经剑修,一旦遇到瓶颈——————恐怕会疯狂外出,寻找適合的对手进行生死剑斗啊。” 甚至飞剑祭炼不顺,就出门找人斗剑顺带炼剑————这岂不是成了莽夫么? 就在方才,他感受到了虚空中某种莫名的神通之力,或者说秘仪之力。 也就是说,剑修的生死剑斗,的確是一种天地规则”。 或者说,金德铭刻天地的规则! 若以交相杀”配合人丹之法,服气剑修晋升道基的概率,几乎有八成甚至九成?” “此世金德大显,莫过於此了————” 等等,我更应该注意的,不是道生珠隱藏修为,竟然可以骗过此方天地么?” 如果天地真的知道他是道基修士,以上位剑修碾压下位剑修,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剑道反馈。 但方青刚才確確实实感受到了交相杀”的补益,因此確定在方才生死剑斗之中,他的確被视为服气剑修”。 这显然是道生珠的大能。 但能做到此点又如何?服气剑修的剑道感悟,法力————对我来说根本没用啊。 我若想真正获得巨大好处,还是得去找个道基初期的剑修进行死斗————对方越天才、气运越浓厚、身上宝物越多————胜利之后的好处越大!当然,死了也不能怪別人。” 另外,生死剑斗当中,拒绝一切外力,因此符籙等手段,乃至请外人帮忙,显然都是不成的————强行如此的后果肯定是秘仪失败,哪怕贏了也得不到丝毫反馈。 “剑修,真是疯子! 他弹出一道火光,將赵无锋的尸体烧成灰烬。 “赵家之前死了个道基种子,现在又死一个————只怕百年之內都没有能衝击道基的人才了。” 对於道基世家而言,此等道基种子也是珍贵非常的。 死了两个,基本就断代了。 方青知道,赵家已经与自己成了死仇。 嗯,不过是个道基世家而已,此家世修【亢金】,多出剑修————以《庚金剑诀》闻名————也就那么回事。” 更何况,过几天我就改头换面,变成方水了————【娄金】剑修方金杀的人,关我【 箕水】道基大修方水什么事? 剑光一闪,面前的岩壁瞬间破碎,被方青以神识操纵飞剑,开闢出一个粗陋洞府。 他盘膝而坐,取出赵无锋的青锋剑。 此剑长三尺,寒光凛冽,不知道用了何种材料炼製,已经浑然一体。 哪怕找二阶炼器大师来,都难以回炉分离原本矿物材料。 但此时,隨著方青取出那一口法器飞剑,又用筑基修士的先天真火熔炼,这一口青锋剑飞快融化,一滴又一滴金属溶液渗透入法器飞剑剑身的裂纹之中,迅速填补,继而將整口飞剑包裹。 片刻后,一股下品灵器级別的波动浮现。 “果然————二阶下品飞剑,这便成了!” “我都不是二阶炼器师,却轻鬆无比————” “但想要將这种金属液留存下来,又或者修补其它法器,却根本做不到————这便是神通之力?” 方青將这一口全新的灵器飞剑放在膝盖之上,默默盘坐,参悟今日所得。 “交相杀————金德神通————铭刻天地?” “此神通,说不得归於【娄金】!” “【娄金】乃金之正位,正位者,君王也————因此【娄金】所属神通,会影响整个金德的修士?” “如此看来,五德与日月的正位”都十分重要————具备极为强烈的象徵意义,可能跟【值岁】差不多?或者略微逊色?” “可惜了,我命格乃是【箕水】適配,不是水德正位————总感觉莫名其妙就矮了一头。” 调息片刻之后,方青转化一身法力为【箕水】,孕育久甘霖”道基,成为一位根正苗红的道基修士。 至於容貌?则依旧是方水”的。 我这个身份,道基玄妙主要是治疗跟后勤————最好还是与人为善。 並且成长经歷一目了然,等到投释之后也清晰可查———— 数日后。 他行波踏浪,再次来到元青坊。 这一次,坊市氛围明显紧张不少,偶尔便有几名金袍修士,堵住路口盘查。 “哼!” 方青冷哼一声,那几名金袍修士顿时神色大变,恭敬行礼:“赵东山(东来)拜见前辈————” “这是出了何事?” “启稟前辈,我等乃赵家之人,有一子弟在此坊市附近被劫修所杀,因此前来调查一二” 赵东山忙不迭地回答。 “原来如此————听闻此坊市之中,近日要开个道基交换会,你前面带路。” 方青頷首,声音淡然。 “是,前辈您请!” 赵东山当即毕恭毕敬,將方青请到一处茶楼。 这茶楼有著三层,此时一二层都空旷无人。 方青来到第三层,顿时感觉不同。 他手中隱隱浮现出一道水流,掀开前方看不见的帘幕”,立即就有几道气机浮现。 在茶楼三层,早已三三两两地坐著几位道基修士,有的博带高冠,有的却打扮如同寒江渔叟,还有几位气质各异的仙子,此时目光都望了过来。 果然,道基之后,圈子就大了不少————这一屋子道基,比我曾经见过的都多。 第89章 故人(为羽生降相鸞盟主贺) 第89章 故人(为羽生降相鸞盟主贺) “这位道友好生面生————” 见到方青进来,一名金袍老者起身相迎。 他气度儼然,面如冠玉,想必年轻之时也是难得的美男子,背负一口连鞘古剑,行走动静之间都有一股锋锐之气,显然是位剑修:“老夫赵公鸣————勉强算是此地地主,之前小辈多有打扰,还请道友勿怪。” “原来是赵道友————道友节哀。” 方青行了一礼,心知此人大概便是世修【亢金】的赵家老祖了。 他入座之后,隨意环视一圈,发现自家认识的道基修士,大概便只有一位皮修远”了,此人坐在角落,面色沉凝。 “嗯?” 就在这时,方青又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便见一名戴著斗笠,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道基修士。 此人气息晦暗不明,应当是用了某种遮掩的宝物,见到方青望过来,立即转移开视线0 方青心中一凛,暗自提高戒备。 “诸位————我等来此小聚,只是为交流消息,互通有无————如今古蜀动乱四起,紫府之陨,更是非比寻常————” 赵公鸣说了一段开场白。 “紫府陨落?我只知黑痪门紫府陨落在烟波福地,却不知详情如何?” 方青开口询问。 “这个————老夫也只是道听途说,传闻那藤大人死於三济真人之手,也有说其中有妖族紫府插手————总而言之,黑门已然衰落,我看巴郡落入蒲家之手,只是早晚之事。” 赵公鸣说到此事,不免有些意气风发,毕竟他算是蒲家下属。 蒲家吃巴郡利益的大头,总有些汤汤水水剩下来给他们这些道基世家。 “原来如此————” 方青点点头,不再多说,安静聆听其它情报乃至各位修士的修行感悟。 过了数个时辰之后,便到了交换环节。 “诸位同道,妾身先拋砖引玉了,此乃一份阴壁沉水”,欲换取驻顏灵物,比如剎那千芳”、驻顏丹”等等————” 一位扎著灵蛇髻,头上插著翠玉釵的紫纱裙女修开口,手中托著一只玉碗。 此碗之中,赫然有一汪灰色水流,其量不少。 “阴壁沉水?当是【壁水】所属的灵物————只是驻顏丹么?” 此丹方青看过介绍,乃是古蜀特產,能令女修容顏永驻,当然————效果只能维持百年左右。 而在碧海门那边的丹书之上,则有类似的丹方描述,只是叫做定顏丹”,位列三阶,效果能持续五百年之久。 等了片刻,见无人回应,那女修当即遗憾地坐了回去。 当即又有一位道基修士起身,向四面一抱拳:“在下手上有一方天明全石”,想找一位擅长炼器的道友,炼製一件道基灵器————” 很快,就轮到了方青。 方青轻笑一声,法力托著几只玉盒,缓缓打开:“在下有適合水德修士增进法力的丹药数枚、【軫水】妖兽所產的材料几件————欲换几两天璇星砂”!” —— 这天璇星砂”不仅可以拿来炼製飞剑,同样还可以拿来炼製其它道基宝物,倒是不怕被看出什么。 倒是赵公鸣,有些诧异地望了方青一眼。 如果他所记没错,那个散修似乎也在寻找天璇星砂”灵物。 只是这两人一位是服气剑修,一位是【箕水】道基,一看就不是同一位。 “此人————或许有那散修的线索?甚至便是其长辈?” 赵公鸣眸光深沉。 殊不知,此时的方青也暗中抚摸著袖子里的火鸟符等物品,心中略有些期待。 道基剑修的交相杀————不知效果如何? 我出门前占卜,此行大吉————说不定此人身上还有我需要的天璇星砂? 他等了片刻,並无修士应答,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將灵物收好。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悄悄在方青耳边响起,他心中一动,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等到了交换会结束,踏著一道波浪,离开了元青坊。 元青坊百里之外。 “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方青来到一条溪流边上,沉声喝道。 光影扭曲,一道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人影浮现,正是交换会上那打量方青的修士! “这位道友,你之前传音,说有“天璇星砂”的线索?” 方青看向此人,心中有些诧异。 若不是卜卦卦象显示大吉,他未必会来此。 “我手上,正有三两天璇星砂”!”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难听。 “三两么?勉强也够了,道友所需何物?在下修久甘霖”,若道友看不上那几份灵物,在下的甘霖之水乃是疗伤佳品————” 方青笑道。 “我都不要————只需要你帮个忙。” 黑袍人发出夜梟一般难听的笑声:“那赵家老祖赵公鸣明显对你起了歹意————你配合我,將此人引出击杀,三两天璇星砂”立即奉上!” 方青听了,却是沉默良久,忽然开口:“李兄?” 黑袍人一颤,继而扯开衣物,现出一身金鳞,头上长角,不是已经化为半妖的李如龙又是何人? “你怎么认出我的?” 李如龙眼眸微眯,四周有寒潭月影、风霜雨雪浮现。 方青则是嘆了口气:“能给我熟悉感的道基修士,我只认识李兄你一个————更何况,还与赵家有仇,隨意一猜就猜到了。” 当年他跟李如龙,算是交情不错。 哪怕李如龙不知道最后罗大成是他布置的棋子,情况也同样如此。 “当年我们几人入浮舟坊市,我没有想到会发生之后那许多事————更没有想到,道友竟然能铸就道基。” 李如龙盯著方青,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遗憾———— “唉————只不过苦海挣扎罢了,须知所有的馈赠,早已在幕后標註价格————” 方青长嘆一声,好像真的是不得已投了释才晋升道基的。 李如龙深深瞥了方青一眼,却是有些信了! 毕竟,他深刻知晓散修铸就道基的难度,此人跟他一样,八成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罢了————如今事情说开,道友可愿与我一起,做了那赵公鸣?” 李如龙邀请道。 “我的道基玄妙不擅斗法————” 方青摇摇头:“倒是李兄你————已经被紫府势力通缉,怎么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古蜀?” “哼,那黑门紫府早已陨落,至於蒲家老祖蒲山君?我等著看他的下场!” 李如龙冷哼一声,颇有睥睨八方之气:“至於我?自然有紫府为我遮掩,只要不暴露太多线索,还是能暂时隱藏行跡的。” 李如龙投靠了妖族落凤山————看来又要搞事情了?” “此人似乎特別不看好蒲山君?或者说本来就有仇———— 方青想了想,试探一句:“蒲家老祖可是紫府————” “嘿嘿————此人前半生运道不错,却犯了摩云崖忌讳,给他点了一道余烬劫火”————如今道途早已断绝,乃是一辈子的紫府初期了。 李如龙嘿嘿冷笑不止。 “蒲山君————被崖上算计了?” 方青不奇怪蒲山君被算计,毕竟他不是摩云崖出身的修士,严格说起来就是散修。 他奇怪的是,火德修士吞服异火,明明是大益道行与法力的事情,怎么就变成道途断绝了? “蒲山君修炼的乃是【尾火】,此火虽名为尾”,其实別名初升火”、枝头火”————乃取火焰初生之意。” 李如龙笑道,这显然是他转述的言论:“若吞服异火,其它灵火皆可,唯有寥寥几种【室火】所属与其意象相对,贸然炼化,则断了道途,难以感应其它【尾火】神通了。 这余烬劫火”,便是【室火】所属————” “好算计!” 方青记得当年初听这蒲家老祖事跡之时,还觉得此人颇有小说主角的风范。 年幼之时便迭逢奇缘,又机缘巧合获得紫府传承,修成道基再出世,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又寻到天地灵火,吞服炼化成功,道基后期之时横行古蜀,堪称紫府之下无敌手。 又有谁能想到?此人道途其实已经断绝? 甚至,只是崖上之人的算计、玩物———— 这服气道修炼,果然每个境界都有坑————等我晋升紫府,不知道还有什么大坑等著我呢————哦?我有道生珠?那没事了。” 这也是方青上手其它道统的原因。 只要踩的坑够多,坑就追不上我! “怎么样?方道友?看在过往的交情之上,我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你可答应跟我一起对付那赵公鸣?” 李如龙等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不耐,身上散发出丝丝危险的气息。 方青心中一凛;妖化之后,果然不同了————这转化为半妖,对心性也有影响么? 如今的半妖李如龙,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顶天立地,为民请命的大英雄、好汉子了。 正相反,其相当血腥、凶残、又狡诈———— 他刚想开口拒绝,神识忽然一动,感应到飞速靠近的某人。 李如龙哈哈大笑:“看来————道友这是不帮忙也不行了。” 第90章 斗法(求订阅) 第90章 斗法(求订阅) 后方,赵公鸣驾驭一口金色飞剑,身剑合一,脸色阴沉:“方金、方水————” 他年事已高,將近两百大限,而赵家的道基老祖已经死得只剩他一位! 一旦他寿尽坐化,赵家立即就有倾覆之危! 因此,之前才培养自家嫡系血脉赵无序,以人丹之法饲养那李如龙。 却没有想到,李如龙以置闰法”偷天换日,反而坑了自家孙儿! 此事涉及诸多紫府谋算,赵公鸣不敢深究,只能打断了牙和血吞,另行培养族中的天才—赵无锋! 去除心中成见之后,赵公鸣欣喜发现此子有古剑修之风,天赋还在赵无序之上。 之前乃是家族资源倾注赵无序,才显得略微平庸。 而等到家族资源倾斜之后,立即绽放出璀璨光芒,最近更是修炼至服气九层,筹备道基。 等培养出新的道基修士,赵公鸣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却没有想到,突然就这么死了! 赵无锋一死,可不仅仅是痛失一位道基种子的事,而是赵家没人了! 家族修士本来出人才的概率就比宗门低一些,赵家大部分族人资质低劣,连服气后期的门槛都突破不了! 偶尔几位服气后期族老都七老八十,过了最佳突破年龄,强行突破道基必死无疑。 可能那些刚刚服气的幼童之中还有一些好苗子,但他的寿元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 因此,方青杀了赵无锋,对赵公鸣来说,几乎是灭族之恨! 哪怕有一点疑似的线索,也要追踪而来! 这其实是方青故意为之,想要试一试道基级別的交相杀”反馈。 奈何事情出了一点变化。 “嗯?还有一人?不————这是妖气?半妖李如龙?果然是你!” 赵公鸣又见到李如龙,心中恍然大悟,顿时都什么明白了。 在他看来,方水”一个普普通通的【箕水】道基,不太可能专门跟他结仇。 除非是有人指使! 而指使者就是李如龙! 此人跟他家有血海深仇,无论做出什么都不值得奇怪! “李如龙?被通缉之半妖,还敢出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公鸣见到两名道基,居然没有离开,反而按落剑光,准备远远纠缠一番。 他已经发出信號,只要坚持一时半刻,就有相熟的道基世家老祖前来,到时候必能擒杀这半妖一至於方水?几乎被他无视了。 虽然同为道基初期,但他修为深厚,已经是道基初期巔峰,又是【亢金】修士,怎么看得上区区【箕水】? 所忧虑者,唯有李如龙一人而已! “唉————” 见到这一幕,方青不由嘆息一声。 他自然是嘆息,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肯定没指望了。 跟外人联手击杀剑修,他自身又不好当著李如龙的面转化功法,怎么都不可能获得交相杀”之反馈了。 “哼,道友如今迷途知返,为时未晚!” 赵公鸣厉喝一声,手中飞剑剑光分化,剎那间布下漫天剑影。 他乃是道基剑修,修炼飞剑多年,又有【亢金】道基玄妙之助,证就剑动雷音”、剑光分化”两大剑道境界。 剑光迅如雷音,倏忽而至,生雷霆之威,令人心生寒意。 方青隨意布置的一圈【箕水】法力与剑光交接,几乎是一触即溃。 “唉————我道基玄妙不善斗法,只能为道友摇旗助威了。” 他趁机后退一段距离,准备好好观摩一番古蜀道基修士斗法。 “哈哈————道友引出此人,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李如龙哈哈大笑,妖气衝天,化为一轮妖冶紫月。 四周风霜雨雪大作,寒气逼人。 紫色妖气化为一只遍布鳞片的狰狞大手,抓向漫天剑光。 噗噗! 剑光锋锐无比,能断金削玉,但与紫色大手接触之后,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紫色鳞片大手散发道基玄妙,以柔克刚,捏住一道道金色剑光,转瞬便將剑光化为风霜雨雪0 那无穷剑光竟然一触即溃,被紫色大手一掌拍中飞剑本体。 飞剑本体倒飞而回,现出面色惊疑不定的赵家老祖:“你————” “好教道友知晓,我这道基名为调柔刚”,擅长物性转化,专能克制金火————今日你遇到我,乃是遇到了克星,还请留下性命在此。” 李如龙哈哈大笑,身形散开,化为数道黑影逼近。 赵公鸣额头有些冷汗,收剑护身,凭藉老辣的斗法经验以及比李如龙浑厚的法力,免力支撑。 此人————拖而不走,莫非在等援兵? 今日若是不杀了,被他逃回去四处嚷嚷我跟妖族为伍,似乎也不太好————还是灭口吧。 方青游歷在战场边缘,偶尔施展几道法术吶喊助威,心中飞快分析战况。 李如龙毕竟年青,哪怕道统相剋,想要迅速拿下这老牌道基剑修,依旧很有些难度。 心中计较已定之后,方青行波踏浪,轰然加入战局。 “杀!” 他怒喝一声,天地水汽凝结,化为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尽数砸向赵公鸣。 赵公鸣隨意丟出一宝,乃是金色圆球,顿时就有金气弥散开来,化为罡风护身。 那一道道水汽凝结的兵刃能轻易击杀服气修士,却对这一层薄薄的金色罡风无可奈何。 “哼,区区【箕水】道基,气息明显刚晋升不久,道基玄妙还是久甘霖”这种不擅斗法的,居然敢来围杀老夫?” 赵公鸣心中暗恨:“若是平时,老夫三剑便可取此子性命!” 就在这时,李如龙放出一口飞剑。 这飞剑形制有些类似曾经的定军剑,却通体碧绿,好似一条毒蛇,与赵公鸣的飞剑恶斗在一起双剑交击不断,剑刃之上各自浮现出米粒大小的缺口,吸引走这位剑修全部的注意力。 机会来了。” 方青如何不知道自家道基不擅斗法? 之所以还勉力如此,自然是降低赵公鸣的警惕心。 见到李如龙也配合得加大攻势,他当即伸手入怀,激发藏匿已久的一道二阶符籙! 啾! 天地灵气轰然暴烈,浮现出一只神俊的赤红火鸟! 正是二阶上品的火鸟符”! 此符籙在碧海门那边,由於环境限制,价值要略逊於普通的二阶上品符籙,被方青捡漏买到。 但在古蜀这边,金火乃当世显道,所带来的增幅,则是令所化火鸟翼展超过三丈,法力波动远超在碧海门之时。 刺啦! 炽热的火灵力甚至直接驱散金气,令那一层金色罡风轰然碎裂。 继而,化形之后的火凤”身上浮现出诸多神秘花纹,火焰威能更增,冲向赵公鸣。 “这————近乎道基后期威能的符籙?” 赵公鸣躲闪不及,更是大吃一惊,几乎正面承受了火鸟符”的大部分威能。 他惨叫一声,鬚髮焦黑,半边身体几乎化为黑炭。 但又有一股道基玄妙之气,化为一道白炽金气,勉强维持著他的生机。 靠————二阶上品符籙都干不掉道基初期?”方青见到这一幕,同样心中凛然。 赵公鸣召回飞剑,就要遁逃。 噗! 此时,一口碧绿飞剑宛若毒蛇吐信,越过剑光防御,刺入他的眉心。 正是李如龙出手,时机角度都选得恰到好处,显露出此人极强的斗法天赋。 “我————” 赵公鸣一声不吭,当即毙命,躯体化为一团金气,猛地炸开,化作大量金铁之物四散。 击杀赵公鸣之后,李如龙却忌惮地望著方青。 很显然,方青能隨手掏出近乎道基后期威能的符籙,很是出乎他的预料。 “道友————果然另有机缘。” 数个呼吸之后,李如龙哈哈大笑:“我大仇得报,还要多谢道友,此人身上灵物,我们二人平分————还有之前承诺的天璇星砂”,这便交给道友。” 他一抬手,一只玉瓶跟其余几物就飞向方青,其中甚至包括赵公鸣的那一口金色飞剑。 方青接过飞剑,神识一扫,发现如同一块顽铁。 此等修士本命飞剑,失去主人之后,威力至少下降三成———— 不过总体而言,还是比我那一口灵器级飞剑稍微强一些———— 他神识又扫过玉瓶,就见瓶中有著散发星辰光芒的星砂悬浮,好似诸多萤火虫匯聚一般,不由暗自点头:“有了此物,回去便可以祭炼本命飞剑了————此行果然大吉。” 方青看向欲言又止的李如龙,直接一拱手:“赵公鸣必然叫了援手,我不便露面,便先告辞了————道友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李如龙望著方青行波踏浪而走的背影,目光幽幽,最终却是化为一声嘆息———— 百里之外,方青卜了一卦:“嗯————继续留下来,有些小凶————李如龙甘冒奇险,不可能只是为了来杀一个赵公鸣,身上八成还有落凤山的任务?” “这古蜀还有得乱,我得先躲躲————正好回去祭炼飞剑,此剑一成,我至少有了威胁筑基后期修士的手段,至於道基后期修士?还是再等等吧————” “可惜了,原本还想收一个得力弟子,派往密藏域的————如今看来,只能暂且搁置了。” 之所以不用许黑,自然是因为此人实力一般,並且最近这些年用得还算顺手,不想看对方轻易死了———— 享 第91章 杀破狼(求月票) 第91章 杀破狼(求月票) 小寰海。 碧玉岛,玄碧洞。 “这洞府之中倒是没有专门的炼器室,毕竟是水法丹师所居————”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思考。 一般而言,炼器绝大多数都是火炼之法,要么牵引地下火脉,要么以修士自身真火,又或者妖兽火焰、阵法之火———— “宗门之中倒是有专门的地火室,牵引地下火脉,提供给炼器师使用————” “不过作为筑基修士,最方便的还是用自家先天真火。” 他一拍储物袋,將一样样材料摆出。 玄元庚金、银罡精、百炼玄铁————还有淬火用的二阶冰魄寒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三两天璇星砂”! “古蜀炼製飞剑,讲究纯之又纯,不需要打入什么乱七八糟的禁制,要求较低————我乃筑基修士,又有强大神识辅助,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方青转化法力,喷出一口先天真火,落在百炼玄铁之上。 受此真火灼烧,室內温度立即攀升,玄铁更是变得红黄相间,呈现半透明之色,隱隱有融化徵兆。 数日后,他稍微休息片刻,恢復法力,望著面前一滩铁水,又投入银罡精———— 一样样材料被方青不断投入金属液中,最后则是带著点点星光的天璇星砂”! “就是此时————合!” 他神识外放,辅助炼化飞剑,忽而双手招诀,將金属液拉长,隱隱成条状。 一口三寸左右的飞剑逐渐成型。 刺啦! 经过二阶的冰魄寒水淬火之后,更是隱隱泛出一股锋锐之气。 方青见到这一幕,脸上表情古井无波,继续喷吐先天真火,不断將此剑炼化。 渐渐地,这一口飞剑变得透明起来,剑身不断精炼,似乎行將消失不见———— “古蜀飞剑,有形质双炼之分————先炼成一口剑胚,然后从有形有质祭炼到无形无质,又从无形无质,祭炼到有形有质————此为一转”!” 方青想到《天遁剑诀》之上的炼剑口诀,眼眸微亮。 “所谓九转飞剑,便是重复了九次此种过程,飞剑再无一丝杂质,纯之又纯————” “当然,以我如今的法力修为,能完成一转祭炼就不错了————” 数月之后,望著从无形无质又被祭炼到有形有质,完成一转的飞剑,方青面露一丝满意之色。 只见此剑长不过三寸,並无剑柄,剑身半透明,略微带著点点星光。 他一道法诀打出,此剑募然拉长,变成三尺左右。 “这便是一转极限了,若是九转飞剑,则大小如意,小如芥子,大如须弥,只在一念。” 方青转化【娄金】法力,张嘴一吸。 这一口一转飞剑瞬间化为一道金气被他吸入体內,化为一缕肺金之气在肺部运转,受【娄金】 法力温养。 “炼剑的材料品质不错,所以出炉便是一转飞剑————之后就需要修士不断祭炼,才有可能伴隨著修士境界提升而提升,乃是水磨工夫————颇有这边本命法宝的感觉,只是提前了一个大境界。” “並且,此种提升太过缓慢————果然还是出去找同阶剑修斗剑更快————” 方青摇摇头,將这个不適合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又站起身,试了试飞剑锋锐。 咻! 他並指成剑,一道剑光赫然在密室之內浮现。 这一口飞剑的剑光却是漫天星斗,如烟如雾,灵动曲直,倏忽斩落在密室墙壁之上。 能防御筑基修士攻打良久的阵法禁制顿时崩溃,现出一道深邃的剑痕。 “好!此本命飞剑几乎与修士法力一体,运转细微之处无不如意————哪怕是飞遁,也是修士人剑合一,以飞剑为尖,在前方破开大气前进————” 想到这边的修士,有不少还踩著、坐著剑形法器飞行,方青顿时心生不忍直视之感。 “嗯————果然锐芒章”配合本命飞剑,正是相得益彰。” 感受到自家道基对飞剑的加持,方青十分满意。 “炼剑完成————只差最后一步,起个名字了。” “此剑用了天璇星砂”,能牵引天星之力,乃是一口星辰属性的飞剑————” “其之后必要隨我经歷腥风血雨,破军杀敌,便命名为杀破狼”吧————” 他做出决定。 杀破狼者,七杀、破军、贪狼三者合一也! 取杀破狼,自然是希望此剑能有破军之锋,又有七杀之气,贪狼之势! “有著杀破狼”傍身,几乎相当於提前温养了一件法宝雏形————对日后斗法好处极大,哪怕这边结丹之后,都有趁手法宝可用————” 方青有金手指傍身,自然信心无穷,展望结丹大道。 “只不过小寰海这边的三阶资源有些贫瘠————混海蛟蛇跟令狐谨先后尝试结丹,只怕已经耗尽碧海门积累,没个几百年难以恢復————” “或许,等我筑基后期之后,需要考虑一番前往东海修仙界结丹?” 他思忖一番,忽然想到了天心岛的秘境,似乎也是数十年才会开启的样子。 那时候他差不多刚刚筑基后期,若秘境之中有结丹灵物,倒是可以期待一番。 炼成杀破狼”飞剑,方青心情大好,外出消遣半月,这才回到自家洞府。 二阶寒泉边。 方青转化【箕水】法力,久甘霖”道基加持之下,对这一口二阶寒泉感应越发明晰。 毕竟,【箕水】別名【喷泉水】!正对应水法炼丹的寒泉、热泉———— 正是因为如此,方青的水法炼丹技艺才能突飞猛进。 “如果说之前,只炼製过筑基丹的我,算是准二阶上品炼丹师的话——如今铸就【箕水】道基之后,我应当可以算真正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了————甚至有衝击准三阶炼丹师的希望!” 稍微尝试炼製几种二阶丹药,结果不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超从前后,方青得出结论。 他的炼丹术实际上还是不如天鼎,但奈何自身泉水亲和度极高,硬生生拉平了差距。 “若磨练出一手三阶的水法炼丹之术,哪怕到了东海修仙界,也能混一口饭吃————” 方青曾经听闻过,东海修仙界是个比小寰海广大不知道多少倍的修仙界,结丹老祖层出不穷,元婴老怪同样偶有现身。 —— 相比起来,小寰海修仙界只是乡下一隅之地,还路途偏远,没几个结丹修士看得上。 在东海修仙界那边,二阶的修仙百艺只能说勉强餬口,唯有三阶技艺才能受到广泛重视,被大势力奉为客卿。 “倒是在小寰海这边,二阶上品的炼丹术已经很够用————天鼎自身炼丹术跟我相差仿佛,还占著宗门唯一一口三阶灵泉,號称炼丹宗师————如今可能是小寰海第一炼丹师了。” 方青摇摇头,有些哑然失笑:“不过既然是二阶上品炼丹师,一些材料可以搜集起来了————” 他准备搜集的丹方,名为破障丹”,毫无疑问是小破障丹”的升级版,属於辅助筑基中期修士突破后期瓶颈所用,位列二阶上品! 在宗门之中,此种丹药恐怕都没有库存,唯有结丹种子突破之时,才特意开上一炉。 方青很有自知之明,他这个中品水灵根怎么也不可能混成结丹种子的待遇,而自家吞服丹药修炼,哪怕有道生珠帮忙提纯,筑基中期巔峰遇到瓶颈的可能性很大! 这很显然是灵根的拖累,中等资质到了筑基期,基本就是举步维艰的命,遇到大境界几乎必卡瓶颈。 因此,自家要提前准备起来,免得到时候手足无措。 “破障丹系列,还有最后一味大破障丹”,几乎是三阶等级————用途乃是辅助筑基后期巔峰的修士,突破假丹!” 所谓假丹,其实就是筑基圆满,但最后一滴液態法力的凝聚,显然不会如此轻易,同样有著瓶颈存在。 否则的话,天鼎、万宝等长老就不会只是筑基后期了。 “筑基后期巔峰九十九滴液態法力,与假丹的一百滴看似只差一滴————实际上是法力的质变,同样是个关卡。若不突破瓶颈,那最后一滴液態法力是死活凝聚不出来的————” 这时候,就可以看出那些天品灵根的优越了,这些瓶颈全部都不存在! 只要法力到了,便可自然而然地突破。 “嗯?我怎么会心血来潮,突然想到万宝跟天鼎两个?” 方青多年来苦修卦术,此时已经有了某种直觉:“不好!” 他神色顿时变得有些警惕,当即心中卜了一卦。 数片梅花虚影飞舞,四周又有卜筮用的龟甲与蓍草浮现。 这是他这些年汲取其它卦书精华,融匯於一炉所得。 “嗯————君子居安而思危?果然有危险临近————但我只要谨守门户,安全无虞————” 片刻后,方青看著卦象,默默推算:“如此看来,不是什么元婴老怪来袭,又或者毁灭一切的天灾————而是三阶以內的灾难,碧海门虽然要承受一定损失,但靠著结丹老祖与大阵,可保门內安全。” 他神情凛然,当即不再顾忌,通过道生珠”给了琴如雪一个信息,让此女最好找个藉口回归宗门。 > 第92章 惊变(为羽生降相鸞盟主贺) 第92章 惊变(为羽生降相鸞盟主贺) 半月之后,琴如雪安然返回宗门。 玄碧洞內。 此女一袭素白罗裙,束腰的丝带略有些散乱,罗袜落地,现出雪白玉足,可见其上殷红的蔻丹。 方青自顾自坐著,饮了一杯灵酒:“你此次回来,用的什么藉口?” “阵岛岛主看管很严,寻常藉口难以脱身,妾身只能强行运功,製造走火入魔的假象————被批准回宗门修养。” 琴如雪脸颊带著一丝苍白,的確损伤了些元气的样子。 如果不是对方青完全信任,根本不可能收到一个模稜两可的消息便做到这点。 “原来如此————” 方青頷首,他方才已经检查过,此女伤势乃是造假,因此恢復起来不难,但经脉受创也是真的,需要好好调养数年才可。 “公子————不知是何等危险?” 琴如雪咬了咬唇:“若有眉目,妾身可以如同上次那般,暗中通知宗门,也好有个准备————” 她毕竟是个有独立思维的修士,在宗门,特別是阵岛之上颇有一些好友。 如果力所能及,肯定还是想援手一二的。 “我不知道————” 方青摇摇头,他这是真的不知道。 占卜推算之术,若是自身拥有线索越多,推算就越详细。 如同此次这种无妄之灾,能预测一下自身吉凶就不错了。 他倒是听闻推算之道高深之后,或许能通过折损自身寿元,哪怕没有线索都强行推算一二,可惜反噬太大,並且他也没到此种境界。 “罢了,反正你就好好休息数年————我会赐予你丹药,不会耽误多少修行的。” 方青安抚两句,让琴如雪离开。 虽然在外人眼中,此女是自家道侣,至少也是妍头,但琴如雪作为宗门筑基修士,该领的福利一样都不少,同样有自家的二阶洞府与灵田。 最多频繁来玄碧洞过夜罢了。 “可惜了————这么些年的安稳时光,只怕要一去不復返嘍。” 方青目送琴如雪离去,望著天穹,幽幽一嘆。 数月后。 —— 天心岛。 此岛曾经是天心连环岛的主岛所在。 天心连环岛毕竟是结丹势力,哪怕经歷过大战攻打,岛屿之上的宫殿建筑损毁小半,如今却是全部修復,又经过改造,变成了碧海门诸多筑基修士的洞府。 论人流量,更是远超钟家的太白岛。 毕竟,钟家太白岛经过多年攻打,灵脉险些掉级,按照地师勘探,恐怕需要多年温养,才能渐渐恢復,在此期间,自然是驻守修士越少越好。 正因为如此,当碧海门宣布要將天心岛改造成巨型坊市之时,散修全都没有丝毫怀疑,反而十分欣喜。 这一夜,月黑风高,狂涛怒號。 哗啦啦! 忽然! 一阵数十丈长的漆黑罡风,轰然撞击在天心岛护岛大阵之上! 刺耳的雷霆警报声乍起! “敌袭?” “有修士在进攻阵法?!” 阵岛岛主凌空飞起,望著这一幕,感受著那漆黑罡风之中深不可测的灵力,脸上不由浮现出骇然之色:“结丹修士?快————速速通知老祖!” 在他旁边,万宝长老飘然现身,手中浮现出一张符宝:“没想到只是带队来补给与慰问,居然让老夫撞上了————是灭海盟余孽?” 咔嚓! 漆黑罡风与阵法之力轰然抵消,现出其中一柄狰狞古戈法宝。 万宝长老神色肃然,嘴里念念有词,启动手中符宝。 光芒一闪! 此符宝通体蔚蓝,其上有著一圆环。 激发之后,立即化为一条狰狞水龙,口中含著那一枚圆环法宝,主动飞出阵外,迎战古戈。 “可恶,本岛弟子何在?” 阵岛岛主怒喝一声,心中几乎要吐血。 天心岛护岛大阵原本是三阶,后来被碧海门两大结丹修士攻破,如今又再度经他之手修补起来,威能略有降低,但应当足以抵挡普通结丹修士一段时间。 前提是有足够多的弟子镇守各处阵眼! 但自从覆灭天心连环岛跟钟家之后,门中的弟子实在是鬆懈了,还有不少溜出岛外游玩,此时反被困在阵法之外的! “哈哈————碧海门的狗,老钟今日便要有仇报仇!” 一名脸上有著蜈蚣状疤痕的白袍大汉疯狂大笑,手中的冰魄寒光化为晶莹剔透的兵刃,掠过阵外一名碧海门修士脑袋。 噗! 这颗脑袋高高飞起,带著一道血泉,落下之际依旧死不瞑目地望著大阵方向。 不远处,还有几只飞行傀儡,正在骚扰碧海门的筑基修士。 那碧海门修士看到大阵全力开启,隔绝內外,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绝望之色,向碧玉岛方向飞去天心岛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匯聚了大量的灭海盟高阶修士,甚至不乏散修中的劫修,尽皆贪婪地盯著阵法,好似在等待一场饕餮盛宴。 哗啦啦! 水龙悲鸣一声,炸开化为漫天水花,点点蓝色光辉好似萤火虫一般消散。 很显然,万宝长老的符宝终究不如真正的结丹修士法宝。 “嘿嘿————这便是阵中最强者了么?”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本座就笑纳了。” 话音刚落,就见银光一闪。 一道奇异的银色符籙被打出,其上诸多银色蝌蚪模样的光焰游走,隱隱扭曲虚空,在大阵薄弱之处撕开一道口子。 “不好!三阶破禁符?!” 阵岛岛主惊呼一声:“小寰海绝无此等高阶符籙————你是外来修士?” 三阶破禁符,若打在三阶大阵的薄弱处,能略微凝滯大阵运转,临时撕开缺口逃生,又或者製造效果短暂的通道! 此时,伴隨著银色通道开启,一名黑袍结丹修士驾驭古戈法宝,轰然降临天心岛! 阵岛岛主不由满脸绝望,若他是三阶阵法师,藉助大阵之力,还能与结丹修士一战。 但他只是二阶上品阵法师而已!面对这位明显懂点阵法的魔道结丹老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走!” 万宝长老神色狰狞,脸庞涨红,法力再次暴涨,进入假丹层次,似乎动用了某种禁术摧残身体潜力。 “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黑袍结丹修士古戈一挥,一道数丈长的漆黑光刃浮现,顷刻掠过万宝长老胸膛,其去势不减,打在一处阵基之上。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那处阵基轰然炸开,大量阵旗碎片四散,裹挟著修士的断肢残骸———— 外界,诸多修士看到天心岛阵法缓缓消散,纷纷欢呼一声,冲了上去———— 今夜的碧玉岛,显然不会平静。 方青刚刚入定,耳边就传来仓惶的钟声,神识一扫,看到大量传音符在洞府之外乱飞。 他接过一张,顿时一惊:“天心岛遇袭?宗门急召所有筑基修士在瀚海殿议事?” 方青嘆息一声,有种石头终乾落地的感觉,驾驭遁光,来到瀚海殿。 此时,瀚海殿中已经匯聚数十位筑基修士,尽皆望著最上首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这修士中年书生模样,名为史铁心”,乃是令狐掌门仙逝之后,宗门中选拔出来的临时掌门口“掌门师兄,到底出了何事?” 一名脸庞赤红的筑基长老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也不知,只收到天心岛传来的最高等级警报————阮师叔已经出发前往查看。” 史铁心脸庞肃然:“我等镇守本岛,將七玄碧波阵威能开到最大————施行岛禁,不准外来弟子入岛。” “遵掌门令————只是,本门阵法师大多都在天心岛。” 一群筑基修士面面相覷,都有些迟疑,最后看向琴如雪。 琴如雪脸色有些苍白:“妾身愿肩负此重任————” 此时宗门阵法师中,竟然以她修为、造诣最高了。 诸多筑基修士又议论了一番紧急应对之法,没有心情迴转洞府,就在瀚海殿中打坐等待。 凌晨。 天色既明,东方紫气泛起,晨光熹微。 一道特製传音符化为火光,冲入瀚海殿,来到史铁心手中。 史铁心面色顿变:“昨夜————灭海盟大举进攻天心岛,一夜之间大阵便告破,天心岛之上血流成河————万宝、玄阵等师兄尽数战死————” “嘶————” 瀚海殿內,顿时有些失声。 “天心岛有大阵守护,怎么如此轻易便被破了?莫非有內奸?灭海盟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血洗天心岛?难道与劫修勾结?哪家劫修有这狗胆?” 一名白髮苍苍的筑基修士捋著鬍鬚,疑惑道。 “灭海盟中,疑似有结丹魔修————” 史铁心嘆息一声,没有隱瞒消息,也隱瞒不住。 “什么?我小寰海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结丹魔修?” “最近没有结丹天象,莫非是外来者?” “该死,肯定是钟家还有天心连环岛的余孽,他们走万里海道逃亡东海修仙界,又散布希么消息,引来魔道结丹!” “即使如此————小寰海区区灵贫之地,为何能吸引来结丹修士?若是僱佣,那两家丧家之犬有如此多的灵石么?” 一干筑基修士议论纷纷。 方青心中一凛:这小寰海修仙界只是贫瘠之地,一般结丹修士都看不上————莫非,是秘境的消息泄露了?” 虽然碧海门一直隱瞒这个情报,但另外两大结丹势力也不是傻子,可能有所猜测与线索。 更何况,到了灭门之时,哪怕这边没有宝藏,也要大肆宣扬,就是不让碧海门好过! 只是没想到,捕风捉影的事情,还真吸引来一位魔修? 就在方青思索之际,又有一道传音符破空而来。 —— 史铁心脸色难看:“最新消息,天鼎师兄外出接应弟子,遇到灭海盟修士偷袭,身负重伤————” > 第93章 炼丹传承(为June123盟主贺) 第93章 炼丹传承(为june123盟主贺) 天鼎、万宝————对上了,都对上了。 方青隱藏气息,一身筑基初期修为,站在诸多筑基修士中,不显山不露水。 听著诸多情报,心中却是一动:跟我之前卦象一一对应————唉,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本来,碧玉岛这边安安稳稳,他是准备將大多数精力都放在古蜀那边的。 奈何,这个世界並不按照他的意志发展。 太白钟家跟天心连环岛的余孽给碧海门整了这么大一个活,恐怕之后都不得平静,哪怕筑基修士都要被宗门强行徵调。 若是秘境之事泄露,搞不好还有更多结丹修士前来! 多事之秋啊,难道我要先行跑路?” 但想要离开小寰海前往东海修仙界,需要经过万里海道等奇险与绝灵之地————筑基修士穿越很有风险,唯有结丹之后,才能確保无虞的。” 而且,从卦象上来看,局势也没有危险到碧海门灭门,必须马上跑路的地步———— 一干修士又等到下午,才有一道碧绿遁光落在瀚海殿,化为阮芷萱的身形。 其依旧一袭蓝裙,五官精致,肤如凝雪,带著种小家碧玉之感。 一干筑基修士却不敢怠慢,纷纷行礼:“拜见阮师叔(师伯)————” “阮师叔,情况如何?” 史铁心立即开口询问。 “那结丹魔修自称黑元真人,的確来自外海——————”阮芷萱嘆息一声:“我与他交手,不分胜负,互相奈何不得,只能暂且罢手————” 心中却是有些忧虑,那黑元真人明显知道了秘境之事,又占据天心岛。 双方之后,恐怕还有大战! 她扫视一眼,问道:“天鼎何在?” “启稟师叔,天鼎师兄日前中了灭海盟埋伏,身受重伤————”史铁心一怔,旋即飞快稟告:“师叔找天鼎师兄,可是有要事?” “罢了————” 阮芷萱摆摆手,又吩咐几句,这才让大部分筑基修士退下,只留下几个核心高层议论。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诚哉斯言。” 方青没有被抓到摊派任务,心情不错地回到玄碧洞。 站在洞府之外,望著那些灵草嫩芽,却是心中一动,转化为【箕水】法力。 久甘霖”道基玄妙运转,化为一捧清气之雨,浙渐沥沥地落下。 诸多灵药嫩苗贪婪地汲取著雨水,颇有些茁壮生长之感。 方青矗立良久,神识外放,仔细观察著灵药状態,默默体会道基玄妙的不同: 本门之中也有灵植夫,可施展灵雨之术灌溉————但论加速灵草生长方面,还是不如久甘霖”玄妙————若我每日施法,恐怕可以令灵植生长速度加快数成!一百年才能成熟的药材,七八十年便可以採摘入药———— 关键是我才道基初期!道基玄妙还有许多可挖掘之处————等我道基中期、甚至后期,岂不是可以令灵植生长速度翻倍?” 他的命格毕竟是【箕水】,平时还是专注《观黑陵书》。 其余功法的突破,完全要看此功突破至何等境界。 关键《观黑陵书》乃是道基功法,我当初服用的那一口地泉淬真”才五阶中品—— ——只怕难以紫府。” 要么寻找【箕水】紫府功法,要么可以转修《鯨吞沧海诀》————此功法还有紫府后续,並且服的真较为高级————虽然不是本命,但好歹还能修行,不会如同【娄金】、 【星日】那样如同龟爬———— 有著道生珠在,方青还是颇有优势,可一法通、万法通”,因此只要任意道统抵达紫府境界,应当便可以强行拔升神通,哪怕没有道诀功法与真! “神通!神通————道基化神通,尚有数步,融合在道基各境界之中,需不断发掘———— “” 他一挥袖,道基玄妙运转,搜集甘霖之水,落入几只玉瓶內。 “这是疗伤的甘霖之水”,效果应当不会逊色於生肌续骨丹”————只是药效流失很快,最多只能保存数月。” “但关键是不需要材料炼製,只消耗一点法力,战时性价比很高————並且,应当还有其它特性,只是缺了小白鼠。” “让琴如雪去办的事,应该差不多了————我这洞府还需几个僕役————” 正思索之时,就见一道遁光落下,居然是史铁心! “掌门师兄?居然有空来我这里盘桓?” 方青拱手为礼。 “哈哈,师弟果然淡泊高远,处变不惊————遇到今日大事,还有閒心在此施展灵雨?” 史铁心言语中带著劝诫,又肃然道:“阮师叔有请,正在天鼎洞府之中。” “哦?那是应该速速前往。” 方青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跟史铁心一起来到天鼎洞府,先拜见阮老祖,又见到了重伤的天鼎长老。 甫一见到天鼎,他差点忍不出笑出来。 只见此时的天鼎头上赫然没了头髮跟眉毛、鬍鬚————仿佛变成一颗光洁的鸡蛋。 天鼎老脸一红,掩盖住三分病態:“那些贼子学了魔火术法————那黑色魔火好生厉害,烧得老夫元气大伤。” 方青此时才注意到,天鼎长老伤势颇重,甚至法力气息都不稳定,似乎隨时会降到筑基中期! 这明显伤到了根基! “天鼎————继续说之前之事。” 阮芷萱负手立在一边,淡然道。 “是!” 天鼎长老肃然道:“老夫伤势过重,只怕无法炼製老祖所需丹药————特推荐这位方青方师弟,他的炼丹术应当是老夫之下,丹岛顶尖了。” 你这天鼎,这是害我啊。” 方青头皮一麻,就感觉伴隨著阮老祖的视线,一道结丹级神识扫了过来。 好在他早已在路上转化法力,甚至用道生珠隱藏了一层修为。 不论阮芷萱怎么看,他就是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修士。 “炼体尚可,只是修为差了些————” 阮芷萱点评一句,问道:“方师侄,你的炼丹术造诣如何?” “启稟师伯,在下炼气之时通过二阶炼丹师考核,筑基之后,勉强能炼製二阶中品丹药!” 方青恭敬回答。 修士筑基,不论神识还是法力都是大涨,触类旁通之下,修仙百艺上涨一个小等级很正常。 比如琴如雪,筑基之后阵法上就有突破。 “二阶中品炼丹师?有些低了————” 阮芷萱又问:“可炼製过“小破障丹”?” “从天书阁兑换过丹方,略有钻研————” 方青老实回答,毕竟兑换丹方有著记录:“莫非师伯想要炼製二阶上品的破障丹?” “不,我欲炼製大破障丹,此丹勉强位列三阶————若是之前的天鼎,藉助宗门那一口三阶灵泉,再召集诸多炼丹师辅助,还有几分可能,如今却————” 阮芷萱有些失望,天鼎重伤难愈,连境界都保不住,炼丹之事就更不用说了。 “竟然是大破障丹?” 天鼎也有些惊讶:“老夫还以为是二阶上品破障丹,此丹若方师弟出手,诸多二阶炼丹师辅佐,加上那一口三阶灵泉,失败几次还是有可能炼製出来的。” “罢了,你好好养伤。” 確定三阶的大破障丹难以炼製之后,阮芷萱却是有些意兴阑珊,带著史铁心离去。 这阮老祖想要炼製大破障丹,莫非是想助一位筑基后期巔峰修士突破假丹境————然后执掌潮生珠?” 方青望著阮芷萱离去的遁光,心中若有所思。 对於碧海门的战略,他可能比史铁心这个掌门更加清楚。 “唉————老夫一时大意,只怕要耽误宗门大事————”天鼎躺回床榻之上,幽幽嘆息:“大破障丹说是三阶丹药,其实又差上那么一丝————以老夫的炼丹术,若再加上诸位同僚辅助,还是很有些把握的。只可惜,方师弟你露脸的机会没有了————” 我可谢谢你了。” 方青心中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的真实炼丹术已经不下於天鼎,但这太过惊世骇俗,肯定不能暴露的。 “咳咳————老夫重伤,需要休养多年,尽力弥补根基————这丹岛之事,便交给你了。” 天鼎长老咳嗽几声,又吩咐道。 “我?本岛之上诸位丹师,资歷比我深的大有人在。” 方青连连摇头,不想背上包袱。 “丹岛之上,自然以炼丹术说话————老夫跟你討论过丹经,论思路开阔、炼丹手艺—— ——你已经是老夫之下绝顶了。” 天鼎长老忽然又狡黠一笑:“更何况————你一向躲懒,不喜危险————担任临时的丹殿之主,便不必外出执行任务,岂不正好?”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方青慢慢頷首,拿出装了甘霖之水的玉瓶:“此乃我偶然得到的二阶天地灵水,有疗伤之效,师兄你服用试试————” “二阶的疗伤丹药,师兄还会缺么?” 天鼎一瞪眼,却还是將玉瓶之水一饮而尽:“嗯————疗伤效果一般,堪比二阶下品丹药,咦?不对————” “哦?” 方青伸手按在天鼎背心,以辅助疗伤为藉口,神识仔细观察起来。 “老夫的根基损伤,得到些许滋润————” 片刻后,天鼎长老睁开双眼,眸光大亮:“方师弟————那灵水再来个十瓶八瓶————老夫的根基之损便能缓解大半,似不必跌落境界了。” “哪有那么多?” 方青苦笑拱手,取出四瓶:“毕竟是天地灵物,我只剩下这几瓶了————” “四瓶————也罢,老夫这次承你情了。” 天鼎长老一甩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玉简跟青铜令牌丟给方青:“此经就当灵水报酬————还有这丹殿令牌,师弟你收好,持有此令,你便是丹殿之主————” 方青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微微一抽。 玉简开头,赫然是《天鼎丹经》四个大字。 很显然,这是天鼎长老的炼丹心得,算是一份二阶上品的炼丹传承。 放在外界价值连城!哪怕对此时的他,都颇有参考效果。 第94章 代理殿主(求订阅) 第94章 代理殿主(求订阅) 飞出天鼎长老洞府,方青並未直接回玄碧洞,而是准备去丹殿看看。 这天鼎老儿,想让我继承衣钵之心不死———— 他心中笑骂一句,又若有所思: 这掺杂道基玄妙的甘霖之水”,治疗效果只是尚可,但似乎具备润物细无声”特性,对於修士的根基暗伤颇有好处———— 根基暗伤! 这是比断手断脚更加可怕的伤势,修士衝击瓶颈失败、乃至过渡刺激身体潜力、使用某些禁术等等,就有可能受到反噬,根基大伤,从而跌落境界、再难寸进,更严重者直接身死道消———— 哪怕拥有疗伤丹药,都未必能完全弥补,还容易留下隱患,一时不显,却影响之后大境界的突破! 比如衝击筑基失败、乃至结丹失败————所留下的伤势,都是根基之伤,极难彻底治癒。 好似琴如雪,三次筑基才勉强成功,被视为潜力穷尽,论之前的宗门待遇,完全不如方青这种一次便筑基成功的。 对於此种情况,似乎我的甘霖之水可以派上一些用场?至少可以护持修士受伤不那么严重,不跌落大境界———— 结丹如何不知道,毕竟甘霖之水层次太低,但对於炼气九层修士而言,效果似乎不差一枚筑基丹了?” 果然,古蜀道法玄妙,颇有一番全新天地啊,战斗力更是不差———— 他如今是道基初期剑修,但感觉能打这边的筑基后期修士! 这代表著古蜀强势道统的道基初期,堪比炼气道筑基后期! “那【娄金】道基后期的剑修,难道能打结丹初期不成?” 方青倒是没有什么大境界不对应的混乱感,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炼气道与服气道本来就是不同体系,怎么可能严格一一对应? 等到服气道紫府,这差距显然会更大————莫非紫府后期大真人,可堪比元婴老怪?” 他感觉自己必须重新衡量一下古蜀紫府修士的含金量了。 比如那位紫府剑修大真人—烟波上人! 其本来就很不简单————福地之中,竟然还收藏了一道【胃土】神性————说不得就是因此而死的!” 不过,我还未修炼到那等境界,如今也只是下修视角,这些猜测如同盲人摸象,却也可笑!” 嗖! 方青按落遁光,来到丹殿大门。 “拜见师叔!” 看守殿门的两名炼气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 “罢了————带我去药材库!” 方青开口,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皮发麻,想要拒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位虽然是丹岛筑基,但既没有丹殿职务,也没有天鼎长老手令,万一去开了药材库,拿走珍贵药材,可能只是罚酒三杯,他们这些看守弟子就要遭殃了。 方青自然看出这两名弟子的踌躇,笑著点点头,取出天鼎长老给的青铜令牌:“现在呢?” “原来是天鼎长老有令,方师叔请!” 那两名弟子如释重负,连忙將方青带到青铜殿之后,一处巨大的库房:“师叔,此地禁制非我等能够开启,需要您亲自动手————” “嗯。” 方青神识一扫,发现在药房之外看守的弟子自己还认识,乃是花灵素。 此女恭敬无比地行礼,他却只是略微頷首,便取出青铜令牌,双手掐诀,注入法力。 刺啦! 青铜令牌之上,一抹霞光浮现,在库房大门之上一扫。 噼里啪啦! 五彩禁制浮现,又迅速消退,大门缓缓开启,现出巨大的库房內部空间。 一道道光幕浮现,將各处药架守护得密不透风。 其中不少阵法具备保温保湿的效果,可以更好地保存灵药药性。 当然,有的药材却需要高温、或者极寒条件储藏,因此在库房之內有专门的特殊区域。 方青行走其中,隨意扫看:“二阶中品的“九蛇蕊心”?” “二阶上品灵药——“紫灩灵花”?” “三阶的龟血?好大一罐————莫非是那头覆海龟的?嗯,还有一些三阶的破碎龟甲,同样是上好药材————” 一圈下来,方青略有些失望。 这药库所藏大多都是一阶、二阶材料,三阶的只有覆海龟的龟血、龟壳,一看还是边角料。 显然,真正的三阶灵草、以及覆海龟、混海蛟蛇核心材料,肯定都在那位阮芷萱阮祖师身上。 “好在————二阶上品的破障丹,材料不需要三阶的——————这里能凑齐一小半。” 方青老实不客气,连连挥动令牌打开光幕,將自己需要的宝药取走。 反正丹岛如今他当家,自然要先將自家薪酬拉满,这可是职业经理人的基本素养。 甚至他不止拿了破障丹所需药材,还有其它几种疗伤、恢復的丹药,基本每样都拿了点。 当然,也有著分寸,没有给彻底断根。 等到之后,若宗门召集丹岛炼製破障丹————我还可以扣下一些材料,这是正常的炼丹损耗,谁让我炼丹术不如天鼎呢———— 走出药库,重新封印禁制之后,方青心情大好。 倒是旁边负责看守药库的花灵素,看起来几乎要哭了一般———— 方青根本不会理会一个手下的心情,来到丹殿后方的一处殿堂。 此殿便是天鼎日常处理公务之处了。 他左右看了看,直接坐在了天鼎的位置上。 “方师弟,你————” 一名筑基炼丹师进来,见到方青此举,顿时吃了一惊。 “韩师兄————” 方青微微一笑,认得此人,乃是当年给自己考核的韩姓二阶丹师。 他取出青铜令牌,咳嗽一声:“唉————我也不想劳累,奈何天鼎师兄非要將大任交给我。” 韩长老脸上顿时如同开了染坊一般,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却是老老实实躬身一礼:“老夫韩清风,拜见代理殿主!” “嗯,丹岛最近有何大事?” 方青翻了翻几份桌上的玉简,隨口询问。 “丹岛日常炼丹任务,之前天鼎殿主早有布置,我等按部就班即可————” 韩清风是个老实人:“就是一年多后,又到真传选拔之时,可能需要准备炼製一轮筑基丹————咱们还要知会化龙池,宰杀二阶虬蛇,取其妖核,若是妖核不足,以往惯例还要通知宗门,进行深海大捕捞————但最近显然不適宜进行,按照老夫所看,直接行文给掌门,有几枚妖核便炼製多少筑基丹罢了————” 他看向方青,心中又有点腹誹:以方师弟的炼丹术,哪怕加上我等支持,还有那口三阶灵泉————都未必能炼出多少枚正品,毕竟筑基丹位列二阶上品,以往只有天鼎师兄才有较大把握————总不能拿劣品充数吧? 宗门真传二十五人,至少需要二十五枚正品筑基丹,这在往年,乃是丹岛的头等大事。 “除此之外————本门大战將至,各类疗伤、恢復类丹药急缺————听闻灭海盟中魔修擅长火法,还需要治癒火毒的灵丹————” 不得不说,这韩清风不愧是丹殿老人,一件件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好!” 方青抚掌而赞:“韩师兄果然处事老成————” “哪里哪里————”韩清风双手乱摇,不好意思说自己曾经凯覦丹殿之主的位置良久,对其运转颇为了解。 “我这就签下法令,任命韩师兄你为副殿主,从今日开始生效————” 方青却是大喜,难得找到了干活还有背锅的,这还等什么? “啊?” 韩清风一时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不由怔在原地。 寒泉峰顶。 料理完丹殿之事后,方青第一时间便是来到这里,以令牌打开外界阵法。 入目所及,一片鸟语花香。 四周岩石温润如玉,在山顶则有著一座玉池,池中乃是碧海门唯一一口三阶灵泉。 此口三阶灵泉一向是天鼎所用,如今自然让出来了。 “好泉水啊——————按水脉分,这应当是一口三阶寒泉。” 方青转化了一身【箕水】法力,伸出手挑起一丝泉水,却感受不到丝毫寒意,反而有些温热之感。 “三阶灵泉,寒意內敛————天鼎恐怕平常没少用各类灵水、灵药养护此口灵泉,这泉水之中富含药性,本身对於炼气修士而言,都是难得的灵丹妙药————” “难得天鼎歇菜————这口灵泉暂时为我所用,可以炼製不少丹药。” 对於水法炼丹师而言,有一口好泉,便如同凡俗武林好手获得一把神兵利器一般,功力何止倍增? “以我的炼丹术外加控水诀修为————以这口三阶下品的灵泉炼製筑基丹,搞不好能稳定出三枚正品!” “甚至,此口灵泉水性充沛,有晋升三阶中品的可能————水火丹诀————” 水火丹诀毕竟只对二阶下品寒泉有点用,想要对三阶下品灵泉起效果,则有些难为人家了。 不过方青感觉,以自身的水法造诣,悉心参悟的话,或许能够以水火丹诀”的思路,提升这口三阶灵泉一个小品阶。 只是其中有许多难点,首先就必须炼製出接近三阶的火液,才有那么几分提升可能。 方青也没想过自家一定会成功,只是作为一个课题,可以提升自家【箕水】的道行。 “机会难得,先炼一把丹药再说————” > 第95章 僕役(求月票) 第95章 僕役(求月票) 数日后。 玄碧洞府。 琴如雪难得抽出时间,来与方青相会。 如今阵岛精华在天心岛全灭,连阵岛岛主玄阵都死了。 她儼然已经是阵岛第一人,如果说方青还只是丹岛代理岛主的话,那琴如雪都不需要加代理两字了。 这种夫妻店的感觉十分奇妙,令方青几乎以为过段时间,整个碧海门都会姓方一样———— “公子————您之前委託妾身之事,妾身已经有了眉目,明日会有两位弟子前来拜访公子。” 琴如雪交代著方青之前发下的任务。 “嗯————可有关於黑元真人,灭海盟的最新情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青隨口问著。 “黑元真人坐镇天心岛,並未修改灭海盟的名称,看来对本门恶意甚深————” 琴如雪秀眉蹙起,似有些忧虑。 “也可能是虚张声势,他是魔道结丹,跟那两家又没什么交情————” 方青却有不同看法,忽然问:“你觉得,黑元真人知道遗蹟秘境入口的事情么?” 琴如雪想了想,不由苦笑:“哪怕之前不知道,攻占天心岛之后,也必定知道了—— 1 翌日。 琴如雪匆匆离去,到了上午时分,却有两名炼气期弟子,持著她的拜帖,前来拜见方青。 这两名弟子一男一女,男的浓眉大眼,五官硬朗,看起来有些憨厚之感。 女的却唇红齿白,小麦肤色,带著些渔家女子的泼辣与大胆,灵动的眼眸时不时偷瞥方青。 两人齐齐下拜:“拜见长老!” “免礼,本长老的洞府缺个杂役————既然琴师妹推荐你们两个,想必有些过人之处。 “” —— 方青隨意盘坐,悠悠道:“各自报上名来,还有修炼的功法,修为————” 那女弟子立即开口:“长老,小女子名为查红叶,出自打花渔村————修炼的是白水诀,炼气六层修为————” 男弟子说话慢了一步:“小的项大虎,修炼厚土诀,炼气六层修为————” “打花渔村?” 方青看向那查红叶:又是姓查,莫非是查老头的族人?只不过,我跟那边早已恩怨两清了———— 他知道,这是琴如雪好心办坏事了。 反倒是这项大虎,乃是他让琴如雪寻访的项少岑后人,他实打实学了水火丹诀,倒是要给其一个机会。 “不错!” 查红叶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又瞥了旁边的项大虎一眼,见此人还是不善言辞的模样,更是篤定自家能被选中! 这可是丹岛代理岛主,碧海门有数的大人物,一旦投入其门下,岂不发达了? 方青不置可否,神识一扫,看向项大虎:“你怎么还元气有损?” “启稟长老,小的之前没有破境丹药,自行衝击炼气后期瓶颈失败,受了点小伤———— “” 项大虎神情苦涩,这一下似乎就要与这机缘错过。 “已经不是小伤,而是伤到根基了,若不好好调理,恐怕不仅日后晋升更加艰难,还突破筑基无望————” 方青摇摇头,做出判断。 此言一出,查红叶几乎欢呼出声。 “啊?” 项大虎也嚇了一跳:“竟然如此严重?我我————” “你祖先也是二阶丹师,哪怕资质低劣,怎么到了如此地步?” 方青蹙眉问道。 “启稟长老,那位项丹师並非我直系祖先,其一生並无子女,我算是远房族人————” 项大虎心中越发苦涩,若是他有一位筑基长老做靠山,怎么会混到这份上? “原来如此————” 方青暗自頷首,若是有著亲近弟子或者直系后人,那水火丹诀也未必会留给自己。 “罢了,你就留下吧。” 他指了指项大虎,开口道。 “长老?” 查红叶楞在原地,似乎比项大虎还要难以置信。 论姿色、论修为潜力————她哪里差了? “嗯?” 方青略微放出筑基气势,顿时令查红叶一个激灵:“小女子失言了,还请长老责罚。” “罢了,下去吧。” 他挥挥手,隨意將查红叶打发掉,对於查老汉那边,他问心无愧,感觉人家反而欠他一些,当然不会特意提拔。 紧接著又看向项大虎:“你之后就在我洞府外的灵田边结庐而居————负责耕种、除虫————我洞府內部,非詔令不得进,明不明白?” “明白,多谢长老提携。” 项大虎大喜。 打发此人离开,方青当然不会立即赐下修补根基之物。 这种僕役,肯定是要先观察一段时间,確认其勤勉得力,才好施恩的。 倒是一只不错的小白鼠,可以试验甘霖之水————甚至日后————罢了,先当个备选吧转眼间,便是数月过去。 小寰海修仙界可谓风起云涌,不仅有一位结丹修士占据天心岛,更明目张胆地成为灭海盟主,高调与碧海门作对。 碧海门也不甘示弱,除了结丹老祖恶斗过几场之外,崔折也频频带领执法弟子出击袭杀灭海盟修士。 双方在小寰海你来我往,逼迫诸多散修以及筑基势力站队。 一时间,又形成两大阵营对峙局面。 —— 当然,这一切,似乎都与碧海门大阵守护之下的丹岛没有丝毫关係。 丹殿之內。 方青高居主位,隨意翻阅几份丹书。 他来做这丹殿之主,事情没做几件,各种丹书倒是看了不少。 特別是《天鼎丹经》,对他颇有启发,甚至其中还有几道天鼎长老搜集到的三阶丹方,令方青都耳目一新。 “结金丹————乃是东海修仙界的结丹灵药,可增加筑基圆满,也就是假丹修士二到三成突破结丹的概率————只可惜所需材料在小寰海早已绝跡,哪怕当初令狐谨突破,都没法用这个————” 小寰海这边的筑基修士突破结丹,大部分都是靠资质硬冲,或者使用一些三阶的天材地宝辅助,比如三阶冰魄寒心。 此等行为不仅浪费,论助力更是比不上专门的结金丹。 天鼎长老收录此丹方,显然也是对结丹有点想法的,可惜后来自己都绝望了。 他在丹经之中就有记载,结金丹主材难寻,尝试替代更是无稽之谈。 毕竟天鼎只是二阶上品丹师,不是三阶上品! 以他的炼丹之术,哪怕修改结金丹丹方的一味辅材都够呛! “不过对我来说,可以先记著————日后若去东海修仙界,搞不好有用。 方青神识一扫,发现丹殿之內,已经没有了花灵素与宫素素的身影。 很显然,他当上丹殿之主后,有的是下面人会看他脸色,揣摩他的心意。 之前跟方青有过节的五龙子、宫素素、甚至花灵素此女,都丟了丹殿职务,被打发到山门之外打生打死去了———— 以如今碧海门修士的折损程度,想必崔折殿主还是很高兴能收到这三位人才的。 甚至听闻,那查红叶不知为何受到他不喜的消息传开,同样被打发到了崔折麾下———— 这时候,韩清风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韩,出何事了?” 方青隨口问道。 “殿主————化龙池那边的公文来了,他们宰了二十多条二阶虬蛇,取出十枚二阶妖核————可作为炼製筑基丹的主材。” 韩清风神色有些愤恨:“还特意开启宗门库房,取出之前兽潮之时积蓄的三枚妖核,全部给咱们送来。说是师弟代理丹殿不易,特意支持————哪怕炼少了都没关係。” “哦?” 方青听了,却是意味不明地笑了:“若是我们拿了比之前还多的资源,炼出的筑基丹却远少於预期,岂不是要承受诸多非议与怨念?” “正是如此啊,摆明了要给我们一个好看————” 韩清风想了想,试探道:“殿主————你是不是有得罪什么人?” “我一心苦修,怎么可能有仇家?” 方青很无辜地摊开双手:“只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年纪轻轻、修为浅薄就代理丹岛,恐怕早惹得不少人白眼————还有琴如雪,如今算是阵岛岛主了,若不是阵法师培养实在艰难,宗门又需要她主持大阵,恐怕遭到的刁难会比我更甚————” 甚至,哪怕丹岛之上这些人,就会顺从么? 別的不说,那几个將宫素素等人打发走的,是真的想顺著他的心意,还是故意如此,製造他霸道与小心眼的假象? 惩罚查红叶的人呢?对方可不是丹岛修士,不必如此奉承自己。 如此一来,哪怕被抓到了,都可以说自己忠心耿耿,为了殿主著想啊。 甚至一言不发就认罪的,反而显得方青可疑———— 总而言之,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论做什么都是错! “啊?那该如何是好?” 韩清风其实有点后悔,只怪自己之前一时没有想清楚,上了贼船。 此时想跳船,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此次炼製筑基丹,恐怕只能全力以赴了————” 方青长嘆口气,似乎十分萧索的样子:“唉————做事难啊。” 其实,他如果全力出手,能保证每一枚妖核都炼成三枚筑基丹,以超过天鼎长老的炼丹术,成为无可爭议的丹岛之主,堵住所有人的嘴。 但何必呢? 当了代理殿主这么多时日,该拿的好处都拿了,该看的丹方也看了,是时候激流勇退。 之后炼丹稍微意思一番就是了,若表现太出色,就有加不完的担子————当然也不能搞砸,否则宗门会问责————维持二阶炼丹大师的技艺,不上不下便可。 > 福 第96章 卸任(为June123盟主贺) 第96章 卸任(为june123盟主贺) 半月后。 寒泉峰。 项大虎並非炼丹师,只能在山脚徘徊,望著山顶灵泉满溢,化为环绕整座山峰的药泉,眼神中满是羡慕:“筑基丹啊————” 丹岛每次开池炼製筑基丹,都是碧海门一大盛事,所有的入阶炼丹师都要去打下手。 而其余弟子则是在寒泉峰外围观,凑个热闹。 就在五日前,方青按照天鼎长老惯例,在讲道台宣讲一番筑基丹丹方以及自身理解,然后便宣布徵召所有空閒炼丹师,正式开池炼丹! “又是十年一届的真传啊,不知此次有何人入选?” “真传弟子不必强制执行任务,真是羡煞我等————” 大部分弟子,都是羡慕、期待.———— 唯有一点不和谐的声音:“那位代理殿主炼丹术一般,只怕要炼废不少材料,万一凑不够二十五枚正品,乐子就大了————” “哼,谁在那风言风语?败坏我丹岛名声?” 项大虎怒目而视,就见一位炼气九层的大高手。 对方看到他,先是不屑,然后听到周围师兄弟低语项大虎身份,又有些,没放什么狠话,直接掩面离去了。 原来————成为长老僕役,我身份就提升了?” 项大虎没想到自家区区炼气中期,还有喝退炼气九层修士的一天,不由有些痴了。 “开始了!” 就在这时,又是几声大呼小叫,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所有弟子尽皆目光炯炯,遥望寒泉峰顶。 峰顶,三阶寒泉边。 方青神识散发而开,把控全场。 “这集眾炼丹,对於主炼丹师而言,倒是省时省力之举————所有的基本步骤都有人帮我做好,只需要专心炼化二阶妖核,还有最后合药一步便可,难怪集眾之后,炼製的丹药品阶可以提升一小阶————” “嗯,主材药性都对,发下去吧————” 他单手掐诀,让一味味主材沿著泉水流淌至山腰的二阶炼丹师处,心中颇为感慨。 遥想当年,刚刚普升一阶炼丹师之时,自家不过是山脚螻蚁,辅助炼製玄霜水”罢了。 此种玄霜水还要在山腰与另外两种灵水合炼为二阶灵水,方能处理辅助材料—碧龙参。 而如今,方青占据三阶灵池,乃是这次炼丹的主宰! 差距简直是天与地。 “百年石乳的处理,需要加快————” “老韩,你主持寒热双泉,用热炼之法,逼出三才花”药性————” 筑基丹方青早已炼製过多次,此时举重若轻,调整各个二阶灵池的进度,查缺补漏。 韩清风收到神识,按部就班地炼製,心中暗自诧异:“这流畅程度————几乎跟天鼎师兄主持一般,唉,天鼎师兄果然目光老辣,代理殿主的炼丹术远胜於我————” 峰顶,方青双手掐诀,一道道寒泉泉水化为水龙,將十三枚二阶妖核尽数吞噬。 不少二阶丹师见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若是信心不足,大可拖长炼丹时日,一枚一枚炼製。 而如今方青却选择同时动手,可以说自信,也可以说是自负! 若是炼丹大失败,后续肯定要被弹劾! “九龙合璧————沉、降、分、炼、合————” 方青不断变化手印,每一步都合乎標准,令人挑不出错漏。 他看似全神贯注,实际上还留有余力,查看下方的流水线。 嗯————这几个二阶丹师还算尽力,也是————大家都长了眼睛的,又有神识————哪个炼丹之时出工不出力,基本都能看出来————最关键之处在我这里,何必坏了自家名声? 並且————送来的药材也没有做手脚,毕竟都是宗门之人,要考虑宗门利益————若是用了此等招数,难保不会被发现。” 这是高明的顺水推舟阳谋,等我自败————” 只可惜,方青的炼丹术还要超过天鼎,若是下定决心,可以让这些人开个大眼。 天鼎炼製筑基丹,可以稳定出两枚正品,一枚劣品,偶尔三枚尽皆正品———— 我炼丹术比他稍差,稳定出两枚正品————偶尔多出一枚劣品即可———— 方青心中计较已定,喝道:“合丹开始————先加碧龙参!” “咦?” 伴隨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仅韩清风,其他筑基的二阶丹师都不由讚嘆:“不愧是代理殿主,这合丹手法,只差老殿主一筹————” 在方青的主持之下,二阶妖核被平稳炼化,融入碧龙参、百年石乳、三才花等药液精华,开始稳定合炼,慢慢出现丹药雏形———— 不知不觉间,便是数月过去。 三阶寒泉底部,静静躺著三十余枚蓝色光辉。 “起!” 方青看起来有些疲惫,双手掐诀。 一条条水龙自池底成型,各自衔著一枚蓝光,飞出灵泉。 哗啦啦! 在此期间,偶尔有几条水龙溃散,丹药雏形直接炸开,彻底炼废。 最终,二十九条水龙稳定盘旋,口中的筑基丹最终成型。 “嗯? ” 韩清风神识一扫,心中有数:“成丹二十九枚,二十六枚正品,三枚劣品————看来殿主是使用了祭丹”之法,牺牲数枚劣品,增加成就正品的概率————” 真传只有二十五人,因此二十六枚正品筑基丹已经满足最低要求,还多出一枚正品,三枚劣品。 当然,若是换成天鼎长老来,出丹率会更高。 而方青这成丹率,就给人一种不上不下之感,勉强够用,却又达不到期待。 想必幕后之人见到这一幕,同样会心中十分纠结———— 方青並未理会这些,跟亲自前来的史铁心交接了筑基丹之后,便以法力损耗过巨为由,回到玄碧洞中修养。 在他修养期间,丹殿事务都丟给了韩清风。 不久后,宗门真传大比顺利结束,偶尔有对方青不利的言论传出。 他对此根本无所谓,倒是静下心来修炼,间或与琴如雪玩乐,偶尔观察一下项大虎。 —— 此子倒是不骄不躁,一直在洞府外搭草屋居住,平时大部分时间修炼、打理灵草,偶尔外出交易所需物品之时也是沉默寡言,更不曾泄露玄碧洞秘密。 方青对此子观感不错,准备再过一段时日,便赐予一瓶甘霖之水,助其修补根基损伤,顺带看看对炼气期修士又是何效果。 直到这一日,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上门。 “天鼎师兄?” 方青望著天鼎,发现这位师兄气色看起来不错,头髮长了不少,留著络腮鬍,气质大变,颇有些江湖豪侠的味道。 倒是境界,堪堪维持在筑基后期。 “恭喜师兄,修为尽復。” 他命项大虎奉茶,笑道。 “多亏师弟赠予的灵水,否则为兄的伤绝不会如此快便康復————” 天鼎笑道:“师兄还珍藏了一枚二阶上品的疗伤灵丹————配合那灵水,总算没有跌落境界。” “原来如此。” 方青大概清楚了,此时又交谈几句,天鼎长老面上就颇有些不好意思之色:“师弟————” “师弟本来就只是暂代殿主,如今师兄既然康復,理应回归本位才是————”方青说著,就取出青铜令牌。 “哎哎————这怎么受得————” 天鼎老脸一红,他也没有想到自家伤势会恢復得这么快。 並且,一出关就夺了师弟权位,颇有些恩將仇报之感。 “哈哈,师弟正好无事一身轻————只要师兄不要强征我上战场便可。” 方青哈哈一笑,將青铜令牌硬塞过去。 他如今已经捞足好处,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想必看在此事份上,天鼎就不至於计较自己代理殿主期间的某些行径了。 更何况,他跟琴如雪在外界看来就是姦夫淫妇,狼狈为奸,占据丹岛与阵岛开夫妻店。 搞得门中非议甚大,正好退一步海阔天空,更好地隱藏自己。 等到天鼎长老走后,方青看向侍立在旁边的项大虎,笑道:“大虎————我之后便不是代理殿主了,倒是有空閒可以自己打理草药园————不如,我修书一封,推荐你去帮天鼎师兄做事如何?” “长老不要赶小的走————” 项大虎却是连忙跪地:“小的有今时今日,多拜长老所赐,不敢另投————” “你————唉————” 方青摆摆手,倒是没有立即赐予宝物。 他准备看看自己落魄”之时,这项大虎的表现再说。 毕竟,人顺境与逆境之时,表现出来的性格可能完全不同。 典型便是那李如龙! 打发走项大虎之后,方青又盘点了一番储物袋。 担任丹岛殿主这段时日,他算是收穫颇丰。 “嗯,別的不论,光是三阶结金丹丹方、乃至破障丹材料搜集————都物有所值。” 这其中,二阶上品破障丹的材料,方青已经搜集超过五成。 他估算距离自己修炼至筑基中期巔峰至少还有十几二十年,倒是不必著急,慢慢搜集便可。 至於结金丹丹方上的主材与辅助灵药? 哪怕以天鼎的人脉关係以及阅歷都感到绝望,整个碧海门都凑不齐一炉资源,方青也只能先放著了。 第97章 琼华枝(为June123盟主贺) 第97章 琼华枝(为june123盟主贺) 天鼎长老重新出山,方青顿时又恢復了之前马放南山的悠閒生活。 当然,仅仅是他有点此种感觉而已。 实际上,碧海门之外完全是一片水深火热。 各类修士大战层出不穷,修仙界混乱,又导致劫修大行其道,弄得底层散修苦不堪言。 玄碧洞內。 琴如雪切好一片灵果,送到方青唇边:“公子————那项大虎可还合用?” “尚可————”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到洞府外正在灵田中勤勤恳恳工作的项大虎。 因为此人哪怕他落魄”了都没有表现出其它心思,因此算是通过考验。 不久前,方青正式赐予项大虎一瓶甘霖泉水”,助他修补根基损伤。 咔嚓! 灵果入口,化为一股纯粹的冰流,齿颊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这冰灵果不愧是太白岛特產————以往大概只有钟家老祖与嫡系才能享受,如今却是飞入寻常修士家了。” 他又吃了一口,不由大讚。 这时,琴如雪又拿著几道传音符过来:“公子————有宗门传音符,其中一道乃是崔折的。” “崔折?这位罚恶殿主不是主持对外大战么?居然有空给我发传音符?” 方青略微吃了一惊:“念!” 琴如雪神识一扫,顿时嘆息一声:“崔师兄遭到灭海盟修士埋伏,身受重伤————之所以发传音符,乃是为了道歉的,之前丹岛派遣的宫素素、花灵素等弟子在这一次埋伏中尽数战死————还有,那查红叶同样如此————” “死了?这便是修士大战啊,命贱如草————” 方青感慨一声,就没有然后了。 反正他都退下来了,总不至於外人还以为是他示意崔折下的毒手吧? “倒是崔折,作为本门第一剑修,战力几乎可以比擬筑基后期————莫非遇到了黑元真人?” 他疑惑道:“不对————若遇到黑元真人,此人就回不来了。” “灭海盟奉黑元真人为主,修士多传授魔功————之前埋伏、重伤崔折的,乃是天心连环岛的余孽一鲁千帆!此人乃是二阶傀儡师,筑基中期修为,最近应当是以魔功秘法突破至筑基后期,领著数头二阶傀儡与眾多魔道修士,埋伏崔折————” 崔折毕竟只是筑基中期,遇到筑基后期修士,还带著二阶傀儡围攻,能逃得一命已经算不错了。 “这便是木秀於林啊————崔折作为本门年轻一代最声名鹊起的筑基期修士,又灵根资质上乘,乃是结丹种子,肯定受到重点关照————” 方青摇头,不以为意:“想要长生久视,还是要如同你我这般,固守宗门,少与人结怨,少斗法————” 琴如雪掩唇轻笑:“公子自以为是苟修,其实不是呢——据妾身所知,灭海盟针对本门的高阶修士都开出赏格,其中包括筑基丹、结丹功法、秘术、灵器、二阶破境丹药等等————这份黑榜”早已通传小寰海————公子与妾身都位列其中呢。” 作为宗门的高阶生產人才,肯定会被悬赏。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 方青要来记载黑榜的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无语:“过分了!我的悬赏在丹岛诸多二阶丹师之中,居然只比天鼎差一些————这让我以后怎么出门?” “公子放心,小寰海筑基后期的大修终究是少数,散修与世家中更少————” 琴如雪道。 她是最了解方青实力的人,对方青极有信心。 “呵呵————” 方青笑而不语。 服气道那边不敢说,但在小寰海这边,他的《梅花易》还是够用的。 哪怕出去逛街,都能心血来潮,避开黑元真人等致命危险。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正好趁此机会出去逛逛,搜集一些珍稀药材————” 以往,那些珍稀药材都是被筑基世家珍藏,难以外流。 不过战乱一起,有的世家岛屿直接被攻破,有的则是尽启底蕴,想要兑换符籙法器等临时增加战力之物。 总体来说,机会更多,却也更加危险。 “对了公子,您之前吩咐的二阶上品破障丹”丹方材料,又有一味主材有了线索—— “” 琴如雪道。 “哦?是哪一味?” 方青来了精神。 这突破筑基后期的丹药,越早准备越有备无患。 “是琼华枝”————此物灵贝周家药园中有一株,原本已经答应与妾身交易————但这几天忽然改口,准备將其送上三元岛的黑市拍卖会,应当是想要更高的价格。” 琴如雪如今是阵岛当家,巴结的修士不要太多,人脉圈子大不相同。 “黑市拍卖会?也不知是谁举办的,如此大胆?” 方青眸光一亮,心中暗暗下算,来了兴趣。 “应当是几家筑基势力联手,说不得有筑基后期战力保障安全————” 琴如雪道:“公子可要妾身出面竞拍?” “你若出门,肯定比崔折待遇还要高————搞不好黑元真人亲自埋伏,还是算了吧,我亲自去一趟。” 方青从储物袋中取出蜃珠,一缕缕蜃气浮现,配合著易容术,令他瞬间变成了之前在古蜀出现过的剑修方金! 不仅如此,连体內法力都转化,哪怕阮芷萱当面,恐怕都认不出来。 “我就不走正门了,直接从阵法缝隙出去,你记得给我留后门————” 如今是琴如雪全面主持宗门大阵,这七玄碧波阵就好像方青的后花园一样,想怎么进出就怎么进出。 如此一想,果然他再当上丹岛之主,对碧海门危害太大,难怪会受到暗中抵制。 数日后。 方青一身青袍,剑眉笔挺,天庭饱满,驾驭杀破狼”御剑飞行。 他如今转化【娄金】法力,乃是纯粹的剑修,施展人剑合一之术,化为一道如烟如雾的剑气,纵横来去,快意非常。 论遁速,这剑遁之法,比筑基后期修士全力飞行的遁光还要更快一筹———— 灵活方面更是大有超出————隱蔽性也很不错。 方青此行目的,乃是三元岛”,此岛位於曾经的碧海门、天心连环岛、太白钟家三大势力交界之处,原本就有一座三才坊市”。 如今遭遇战火,三才坊市生意却是好过以往。 就连这次的黑市拍卖会,也是选在三才坊市附近举办。 “说起来————除了上次大战,我真的很少出门呢。” 方青一路瀏览各岛风光,不由若有所思。 不得不说,由於那位曾经的大灵植夫传下灵藻、海稻之法后,小寰海的凡人基本都能温饱,生活还算不错。 哪怕遇到修仙界大战,只要不是那种血道魔修,也不会特意针对凡人。 因此小寰海的凡人,生活还算不错。 当然,遇到海难、海中妖兽什么的也是常態。 总体而言,就好像野草一样茁壮而顽强地生长。 当然,如今小寰海最大的事情,无过於碧海门跟灭海盟开战。 双方各自以碧玉岛、天心岛为据点,放出大量修士游斗、搏杀————爭夺一座又一座资源点———— 方青神识如今已经到了五十丈之远,目光所及,便看到一群正在斗法的修士。 其中几位身穿碧海门制式蓝袍,显然是碧海门弟子,如今却在逃命。 追击这几名弟子的,乃是一位身穿黑袍的筑基修士,看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左右。 放在以往,筑基初期已经是灭海盟的核心人物了。 但此时么?也就一般。 黑元真人据说带了不少筑基丹来,又广招手下,能驱使的筑基修士不少。 当然,论总量肯定还是碧海门多,因此碧海门还留有余力,占据著太白岛。 “嗯?那几名炼气弟子中,居然还有个熟人,乃是当年仙缘大会上的魏古通?” 方青神识见到一名老年人,心中一动。 自己当年晋升真传,此人也是送过厚礼的。 罢了,毕竟是同门。” 他暗中转化一丝【箕水】法力,剑光一转,来到那筑基魔修身后,轻轻一喝:“道友请留步!” “嗯?” 正在追击的魔道筑基修士听到这个声音,不知为何,竟真的停下了遁光。 “我怎么停了?” 他有些发蒙,一扭头,就见到漫天星斗,一道剑光如电如雾。 嗖! 剑光一闪,此人脑袋就掉了下来。 剑修斗法,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更何况方青还暗中以口舌之利”的天赋法术让对方怔了一下,来不及掏出防御灵器,只有本身法力化作的防御光罩,自然轻易被杀破狼”刺穿。 此剑第一次出鞘,就饮了一位筑基之血,还算不错吧。 方青心中暗道,剑光一闪,就將无头尸上的储物袋挑了过来。 这筑基初期修士很穷,储物袋中好东西没多少,唯有几块黑色玉简,带著令人不安的气息,应当是魔道所传。 可以参考下————” 他正准备离去,却发现那碧海门几名弟子已经停下遁光,其中一老者恭敬行礼:“在下魏古通,多谢这位前辈搭救,不知前辈高姓大名?在下回去必日夜供奉,以报大飞舟之上,魏古通恭敬下拜,额头更是有些冷汗: 小寰海中,何时有如此厉害的剑修?只是一剑便杀了那筑基凶徒?能轻易灭杀筑基初期的,唯有后期大修乃至结丹老祖!” “纵使崔殿主,恐怕都远远不如此人————” > 第98章 拍卖会 第98章 拍卖会 “本人乃散修,只是见不得魔道猖狂罢了,你等自去吧————” 方青没有暴露身份的想法,维持著高冷形象,直接御剑飞行离去。 嗖! 飞出数十里之后,他放慢剑光,摸出一块黑色玉简。 “煞血诀?” 神识一扫,玉简中的功法便浮现而出。 “魔道功法,讲究速成,这煞血诀虽然只有筑基部分,但优点是哪怕资质低劣者进步速度都不慢————並且,若遇到中期、后期瓶颈————可以通过炼化筑基修士的精血进行突破,效果比服用破障丹略差————” 方青研究一番,不由有些凛然。 魔道功法精进,的確很有优势,不过也更加容易走火入魔。 並且按照碧海门典籍所言,以修士精血突破,前期可能进步神速,后期就容易遇到更加困难的瓶颈,被困终生。 只能说有利有弊吧。 倒是古蜀那边————似乎没听过服用血气还会困瓶颈的事,果然魔道大昌啊—————— 他又翻了翻另外几块玉简,没见到大名鼎鼎、將天鼎师兄烧成光头的黑色魔火秘术。 只有一门通过摧残身体潜力、燃烧精血,迅速恢復法力的秘术。 方青只扫了一眼,就不放在眼中了。 看来被他杀的这筑基初期,在灭海盟地位只是一般,不论功法还是秘术,最多令他开阔一番眼界。 回忆方才斗法过程,方青却是知道,古蜀道法在这边,颇有些降维打击的味道,无视数值,全靠机制! 三元岛。 此岛有一主二副三大岛屿,呈三才排列,每一座岛屿之上都有大阵守护。 三才坊市位於主岛之上,另外两处稍小的岛屿则被两大筑基家族陆家、姜家占据,这两大家族同样也是三才坊市的主要股东。 这其中的陆家有三位筑基修士,其中一位抵达中期境界,处於极盛时期。 另外的姜家虽然只有一位筑基初期的老祖,却掌握著一头二阶中品的灵兽万寿 龟”,此龟血脉不凡,虽然成长极其缓慢,却天赋异稟,勉强拥有筑基后期战力,曾灭杀过两位筑基初期劫修。 正因为如此,姜家的地位隱隱比陆家高出一筹,是本次黑市拍卖会的幕后东家之一,提供高端武力保护。 “此次拍卖会乃是黑市拍卖,並不在三才坊市中举行————也算欲盖弥彰了。” 方青嘴角噙著一丝微笑,走入主岛的三才坊市。 路上行人不少,绝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修士,两边有各种摊位,摆放著灵草、药瓶、古钱幣、法器、原矿石等杂物。 “竟然是筑基大修?” “这位前辈看著好生年轻————” 方青行走之间並未遮掩道基气势,顿时令眾多修士敬畏让路。 他表情淡漠,偶尔神识扫过摊位上的灵药、矿物,不由暗自摇头。 可能是我平时在宗门接触的好东西多了————此时再看,竟然有些不忍直视之感。” 这些矿物、花草,绝大部分都是一阶下品,连中品都少————看得方青十分无语。 听闻有散修曾经捡漏,甚至捡到上古灵宝残片,从此一飞冲天————但我精通下算之道,居然都没捡到漏?” 偶尔几件看起来有点意思的残片之类,在他神识扫过之下,尽皆一览无余,乃是人为做旧,专门来坑捡漏者的。 还有几件一阶上品、准二品的灵物,摊主看似毫不在意地丟在角落,实际上眼神时不时就瞥几眼,显然是在钓鱼———— 这修仙界————水也就一般深,至少淹不死我,那就是民风淳朴———— 方青心中感慨,脚步一转,走入一间商铺。 三才坊市的商铺之中,倒是有些好东西,至少镇店之宝都到了二阶层次。 他在一间草药铺中出手买了几株二阶灵药,旋即脚步一转,进入一家掛著红袖招牌匾的阁楼。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数日后,距离三才坊市不远的一处岛礁上。 两名炼气九层修士,浑身縈绕煞气,把守著黑市拍卖会入口。 等到天色渐晚,偶尔就有几道流光落下,大多遮掩身形,拿出凭证,进入会场。 “站住!拍卖会凭证,一份只能进入一人。” 就在这时,这两人將一对爷孙模样的修士拦在拍卖会之外。 “两位,小老儿带著孙女来开开眼界,还请通融一二————” 那爷爷炼气中期修为,满脸堆笑,暗中塞了几块灵石过去。 “哼,你將我们拍卖会当成什么地方?” “再聒噪一二,直接打死!” 两名炼气九层修士大怒,一甩手就拍落灵石。 就在这时,剑光一闪,一道年轻人影落在礁石之上。 “前辈请!” 那两名炼气九层大高手立即转变態度,点头哈腰,分外热情。 “嗯。 “” 方青神识一扫,发现那戴著面纱的少女桃腮杏眼,皮肤吹弹可破,勉强算个小美人。 可惜最近几天有点审美疲劳了,根本懒得多管,逕自走入拍卖会场的通道。 背后,还有小女孩愤愤不平的声音传来:“为什么他连凭证都没有就可以进去?” “哈哈————女娃娃,就凭人家是筑基大修,你这娃子好不晓事,我们哥俩不让你进去,可是为你好,否则看你们爷孙这少不更事的样子,刚进修仙界的散修吧?真进去了,今晚你搞不好就成货物了————” 嗯?想不到那两个把守者,看著凶神恶煞,还挺有人情味的。” 方青暗自点头,来到拍卖会场,就见一处地下溶洞,修建了半圆形的高台。 一盏盏碧玉宫灯亮起,照耀各个包厢。 在包厢下方还有眾多座位,不少已经有人盘坐,大多都是炼气中后期修士。 “又来一位筑基大修!” 见到方青,不少修士眼神敬畏,又带著一丝羡慕:“还是个生面孔,最近的陌生筑基修士多了不少————” “听闻灭海盟中,不仅发放大量筑基丹作为功勋奖励————还有一种秘法,可以令炼气九层修士不需筑基丹都可以突破!” “哼,以魔道速成之法突破筑基,搞不好要寿元大损,更可能永远都停留在筑基初期啊————” 一名老成些的修士嘆道。 “若能成筑基大修,哪怕折寿又何妨?” 另外一名小年轻却是不知道青春寿元的宝贵,双眸发亮。 对这些议论,方青自然是视若罔闻的。 他刚一进入会场,就有一名灰袍女子迎接上来:“贵客乃是筑基大修,还请入包厢————本会场中,除了天字號房之外,道友可任意选择,只要房间灯盏未亮,便是没有修士在內的————” “嗯。 " 方青惜字如金,隨意飞入一间包厢。 这包厢设置了一层结界禁制,等他法力注入之后,立即就有一盏碧玉宫灯亮起。 除此之外,方桌之上还有一份名册。 他隨意打开,就发现是今晚的拍品目录,第一件便是一阶上品丹药—玉髓丹”! 此丹可以辅助炼气六层圆满的修士突破瓶颈,晋升炼气后期,算是个小极品吧。 —— 除此之外,就是一堆极品法器、符籙、丹药什么的———— “嗯?居然还有二阶万寿龟產下的龟卵?” 方青扫了一眼,对这种灵宠没多少兴趣。 毕竟,万寿龟这种灵宠,出了名的生长缓慢,一龟传三代,人走龟还在。 並且,他要是真的想培养助手,隨意灌顶几个速成筑基岂不是更简单? “找到了————二阶上品灵药“琼华枝”,都在较后的拍品里了。” 方青看向最后的几份压轴拍品,琼华枝”只能算一般。 而最火热的,应当是一枚正品筑基丹! 连筑基丹都能搞到————这拍卖会还算有点实力。 他看了看,发现还有几件拍品不错,比如二阶中品的灵器、以及一份秘术传承! “巽风无影遁”?此遁术前三层適合筑基期修炼,后四层要结丹以上修士才能上手,据说前期只是增幅遁速,后期能令修士领悟风遁术”————此遁术位列修仙界最快遁法之一,与雷遁、剑遁齐名。” “当然,拍卖会上的只是残缺功法,只有前四层————並且需要风灵根或者风属性灵体才能上手修习————价值一下降低不少。 方青看了,却是若有所思。 他本命【箕水】,而【箕水】好风,平时修炼风属性法术倒是颇为得心应手。 或许可以买下,参考一二? 反正他做了两界贸易商之后,最基本的灵石还是不缺的。 就在方青思忖之际,拍卖会场一阵骚动。 “嗯? 方青神识感应到有筑基后期修士入场,並且还有一股较为强大的妖气。 “两名筑基后期战力?这安保勉强还算可以吧————只可惜,没有我最想要的符宝!” 这纯粹是他想多了,符宝需要结丹真人折损法宝威能方可炼製,几乎每一张都有跡可循,基本不可能流出。 除非是有修士走运,恰巧寻得前代结丹修士遗留洞府。 即使如此,作为极少数炼气期都可以催动的大威力符籙,也肯定是用作底牌,不太可能卖出的。 > 第99章 风遁术 第99章 风遁术 “欢迎各位同道前来黑市拍卖会。” 两大筑基后期战力就位之后,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禁制光华亮起,聚焦於半圆形高台之上。 一位烟视媚行、一举一动无不带著成熟风韵的紫裙女子现身,先飘然向四周行了一礼。 “那人,似乎是姜家长老薑紫嫣”?炼气圆满实力————” 下方眾多炼气修士议论纷纷,有的色魂授予,显然是中了此女媚术。 “好了————话不多说,妾身这便开始拍卖第一件物品——玉髓丹!此丹能助————” 姜紫嫣巧笑嫣然,开始拍卖丹药。 而方青望著下方诸多震惊的炼气修士,又看了看手中册子,不由摇头。 这些炼气修士最多偶尔听到一些筑基丹的风声,根本不知道这次拍卖会有多少好东西,一个个震惊无比。 殊不知这些拍品,在包厢的筑基修士眼中,根本一览无余。 甚至,光是凭藉这份名册,就可以从容不迫地布局狙击,提前令对手消耗大量灵石等等———— “二阶万寿龟蛋,只要五百灵石!性格温和,乃是看守家宅、传承宗族的最佳灵兽—— “” 姜紫嫣声音中带著一丝挑动之意:“只要些许投入,將来各位家族中便可能出现二阶的镇族灵兽,媲美我姜家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拍卖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很显然,聪明人不止方青一个,这龟蛋筑基修士看不上,对炼气修士而言又有些昂贵,最关键的是有生之年未必能用上! 姜紫嫣见此,不由心中暗骂那个將万寿龟蛋放入拍品的族老。 对方希望通过拍卖会外加自己的魅力,將这滯销品顺利脱手。 奈何任凭她巧舌如簧,修仙者大多精於算计,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死老东西,也不知道將价格定低一点,说不定还有不知情的散修中招———— 就在姜紫嫣快要维持不住自家笑脸之际,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五百灵石————” “好,五百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小姑娘,获得二阶灵兽蛋! “” 姜紫嫣语速飞快,生怕那散修反悔。 “嗯?” 方青神识一扫,发现居然是拍卖会入口的那对爷孙,不知怎么又给放进来了。 更令他略有些诧异的,还是这爷孙似乎身家不菲的样子。 看这涉世未深,是好运获得前人遗產,还是撞了什么机缘?” “財不露白————是祸非福啊————” 方青明显能感觉到,已经有人对那爷孙起了贪念。 或许在座不少修士,拍卖会之后便会化身劫修。 “接下来一件拍品,乃是本次拍卖会压轴之一,上古风遁秘术—巽风无影遁”! 此法诀来自古修遗蹟,共有七层,可惜后三层记载的石板在爭斗中损毁————不过即使如此也是难得的遁术秘法,哪怕结丹老祖都能修行的————” 似乎上一件拍品太冷,姜紫嫣暗中调换顺序,让压轴拍品上台,炒热气氛。 “风遁术自然是追敌逃命的佳品————只可惜需要风属性灵根或者相关灵体才能入门。 “” 下方会场当中有识货的炼气后期修士,都是摇头嘆息。 “此术能否適合我等炼气期修士修习,也未可知。” 另外一名炼气圆满修士眉头一皱,似有些踌躇。 他们被吸引过来,当然是因为拍卖会放出將要拍卖筑基丹的风声,所有灵石都得留在最后。 为了区区一份秘术消耗,实在不值得。 “此遁术十分精妙,若是炼气修士,只要法体强横,兼修一两层炼体,练成第一层也没多大问题的————” 台上,姜紫嫣介绍完毕,自光看向各大包厢。 她心中知晓,竞爭此物的真正主力,还是这些包厢中的筑基修士:“上古秘术—巽风无影遁,底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包厢气氛安静片刻,旋即便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两千灵石!” “两千一百!” 主要是两个包厢在竞价,很快就將价格抬上了三千。 地字三號包厢,乃是啸风堡的人,啸风堡老祖汪啸风传闻具备风属性灵体————果然对此术颇有兴趣。” 另外一个包厢,应该是散修丹师元丹师”,他乃二阶火法炼丹大师,虽然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却有一个掌上明珠的女儿,风属性灵根突出———— 姜紫嫣心中闪过情报:最后应当是元丹师得手,价格在三千五百到七百灵石之间。 " 她也是老拍卖师了,对於各方贵宾的实力与財力都有大概估算。 关键是那位啸风堡老祖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著实抽不出多少灵石的。 果然! 地字三號包厢的报价到了三千五百灵石之后,就选择罢手。 就在姜紫嫣以为就此结束之时,又有包厢中响起声音:“三千七百灵石!” “嗯? ” 姜紫嫣心中一动,想到下面侍女搜集而来的情报:陌生筑基修士————但法力强大,疑似筑基中期强者! 方青转化【娄金】道基,虽然只是初入道基初期,但在碧玉岛这边,却是法力强横,直接被误认为筑基中期修士。 “三千八百!” “三千九百!” “四千!” “四千一百!” 另外一间包厢內,头髮眉毛赤红的元丹师感受到对手话语里的从容不迫,只能嘆息一声,放弃报价。 “四千一百灵石,恭喜人字七號包厢的前辈,获得这上古秘术。” 姜紫嫣笑容都更盛三分,毕竟拍卖出的灵石越多,姜家获得好处越大,对她而言同样如此。 接下来的拍卖品方青一个都看不上,哪怕那中品灵器,论品质也差了自家百魂幡不知道多少。 他等得昏昏欲睡,终於听到姜紫嫣的声音:“二阶上品灵药琼华枝”,此灵药不仅是诸多二阶灵丹主材,更可以直接吞吃,增进修士法力,又或者熬煮之后,用於炼体、投餵灵兽————起拍价一千七百灵石。 “一千八!” “一千九!” 元丹师见到这一株琼华枝”,眼睛不由一亮。 二阶上品的宝药,对他来说很有吸引力。 並且,这一株宝药只有在他手上,才能令价值最大化:“两千————我出两千灵石!” “两千一百灵石!” 就在这时,人字七號包厢中,又传出那个年轻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志在必得的意味。 元丹师这次並未退缩,而是继续叫价,甚至来到四千灵石附近,让他几乎以为对面包厢中的是拍卖会找来的托。 算了,四千灵石已经超过琼华枝本身价值,在我手上炼丹都很有可能赔本————我等著看你笑话。” 元丹师咬牙,停下报价。 否则万一对方不跟,那就是將自家坑了。 “四千灵石,恭喜人字七號包厢的前辈,获得二阶上品灵药——琼华枝”!” 姜紫嫣更加兴奋,这位前辈果然財力丰厚,都花了近万灵石了。 此等一掷千金的豪爽,甚至令她都有些湿润—————— 这时,另外一间包厢內。 “怎么回事?那元丹师也就罢了,怎么又多一个陌生筑基修士?” 一名头髮花白,五官丑陋的高大身材老者,正质问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有筑基初期修为,却在老者面前畏畏缩缩:“我————我也不知道啊,按照我的消息————那琴如雪对此物很有兴趣,或许会亲自前来,又或许————她委託同门前来拍卖?” 这中年男子,赫然是灵贝周家的老祖——周明镜。 而旁边的丑陋老者,则是灭海盟的鲁千帆! 很显然,灵贝周家已经暗中投靠了灭海盟,甚至针对黑榜上名列前茅的琴如雪布置杀局。 只是没想到,大鱼一条没来,来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人。 “罢了,按老夫观察,那人修为最多不过筑基中期————等到拍卖会结束,你跟老夫一起去做了他!” 鲁千帆眸中闪过一丝冷色:“你那寻香虫”准备好了?” “自然,我这一窝寻香虫从小就在琼华枝上长大,对其气息敏锐无比,百里之內绝不会找错!” 周明境取出一只灵贝,赌咒发誓道。 “嗯。你好好做事,本盟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拿下这人,取其精血,老夫赏你一道秘术,助你突破至筑基中期,易如反掌————” 鲁千帆坐了回去,静心等待。 突破筑基后期,他法力神识大涨,连带著控傀术都大有增长,实力何止倍增? 碧海门中,只要不是阮芷萱,来谁他都不怕! 哪怕碰到拿著符宝的碧海门核心筑基,他以傀儡牵制,逃走不成问题。 而这时候,拍卖会也正式进入到最激烈的部分—筑基丹拍卖! “最后一件拍品——筑基丹!” 姜紫嫣声音中都带著一丝颤抖:“此丹经过鑑定师鑑定,为正品无疑,可增炼气圆满修士筑基三成把握,並护持经脉,保筑基失败不死————起拍价五千灵石!” > 第100章 剑修之威(为十里弦歌盟主贺) 第100章 剑修之威(为十里弦歌盟主贺) “筑基丹!” “真的是筑基丹?” “该死————老夫灵石不足,早知道就不买前面那几件物品了。” 会场之中,气氛瞬间热烈。 不少炼气后期修士贪婪地望著那一抹蓝光,就好像在看著他们自家的道途。 “五千!” “五千一百!” “六千!” “七千!” 会场大厅之中的散修纷纷报出自家家底,旋即便很快绝望。 他们发现若比財力,无论如何都不是包厢內那些筑基大修的对手。 “可恨,我的道途啊!” “该死————若我筑基————” 不经意间,有许多怨恨暗中生成。 而上方的筑基修士却是云淡风轻,不停加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炼气修士的怨恨,能伤到他们一根毛么? “嘖嘖————这便是筑基丹的诱惑力么?” 包厢內,方青望著这一幕,却是嘴角略带玩味。 这筑基丹他炼製不下数十枚了,光是自己便服用了好几枚,也不觉得多么宝贵。 结果在外界,简直就跟这些散修的命根子一样。 而在一干筑基修士的热炒之下,筑基丹价格直接突破九千灵石,在一万块附近徘徊。 “唉,可惜————” “家族灵石已经抽乾,不能加价了————” “总得留点灵石储备,此物与老夫无缘————” 一干筑基修士纷纷嘆息。 “唉————都怪那方青殿主!” 这时候,方青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好奇开口:“那方青?可是碧海门修士?丹岛前任代理殿主?” “不错,都怪此人————之前碧海门开炉炼製筑基丹,此人成丹率明显不如天鼎,结果导致碧海门筑基丹紧缺,对我等家族的赏赐自然就减少了————” “老身却是觉得,那方青殿主的炼丹术在一干二阶炼丹师之中算是出类拔萃了,当时天鼎重伤,此人顶上,也是没办法之事————” 另外一道苍老的神识也加入聊天。 嗯,这老太婆有见识。” 方青心中暗赞:看来明眼人还是挺多的么。 “哼,我看最应该怪罪的还是宗门!碧海门把持筑基丹,灭海盟同样如此————就该跟之前那样,结丹势力好好打一架,两败俱伤,才有更多的筑基丹与筑基机缘散落四方,成就我等啊,哈哈————” 又有一个霸道的神识响起,唯恐天下不乱。 “倒是也有点道理———— 方青頷首,注视著筑基丹价格来到九千九百灵石附近,终於再也不动弹,被天字號包厢的修士拿下。 这枚正品筑基丹,应当不是宗门內流出———— 外海之中,二阶妖兽还是有一些的,只要运气不差,弄到一枚二阶妖核,便可以委託二阶炼丹师炼製筑基丹———— 只是外面这些炼丹师,手艺真不咋地,一炉能出一枚正品就谢天谢地———— 作为宗门炼丹师,方青完全有资格鄙视这些野路子。 毕竟,散修之中,只要炼成一种二阶丹药,便可以自称二阶炼丹大师了。 將筑基丹交给这种炼丹师,完全就是在赌命! 筑基丹拍卖之后,拍卖会正式结束。 方青交接完灵石,拿到自家的物品,从一条暗道走出会场。 此种暗道拍卖会场还有数条,看起来倒是分外保护顾客隱私安全。 灵石现金流没了大半—————— 难得出门,趁此机会,多跑几个坊市销赃吧————让许黑在那边也努力一点。 他拍了拍储物袋,刚准备御剑而走,心中忽然一动,有几分心血来潮之感。 “嗯? “” 方青立即运转梅花易数,得了个卦象:“千金散尽还復来?只要我放慢遁速,就有大吉之兆?” “卦象推演,应当结合实际情况推算————如此看来,是有劫修么?” “我实力强大,不仅可以化险为夷,还可以反杀劫修,获得丰厚利益————此为大吉。 “” “关键是————劫修如何盯上我的?我確认自身不可能被种下手段,所以————是购买的物品有问题?” 他眼睛微眯,身上寒意骤增。 对於两界行商而言,最恨的就是这种在交易品上动手脚的人! “是那记载了巽风无影遁”的玉简,还是琼华枝”——若是琼华枝”,那就有意思了。” 想到这里,方青取出好久不用的二阶中品灵舟,不紧不慢地飞向碧玉岛方向。 仅仅只是一炷香之后,他就看到一群人正在斗法。 或者说,是一群劫修,正在追杀一对爷孙。 那驾驭黄木舟的爷孙,正是之前购买万兽龟蛋”的爷孙两个。 “爷爷————” 那女修嚇得花容失色:“呜呜呜————修仙好危险,我不要修仙了————” “老夫————老夫跟你们拼了————” 炼气中期的老者看著越来越近的劫修,简直目眥欲裂。 这时候,一道强大的法力气息忽然掠过。 隨之而来的,则是筑基修士的神识! “不好!” “有筑基大修!” “黑吃黑?快跑!” 后面的一干劫修头皮发麻,连忙四散逃命。 这对爷孙呆呆驾驭黄木舟,就见到一艘白玉飞舟噌得从他们身边掠过。 其上一位年轻人,剑眉星目,浑身锋锐之气几乎要溢出一般。 “仙人———— ,那女修望著那宛若白玉神祇一般的人影,不由有些痴了———— 我的出现————居然刚好为他们嚇走劫修,逃得一命?” 莫非那对爷孙,还是一时的气运之子不成? 方青驾驭白玉舟飞过,没有心思去结交什么。 气运之子什么的,古蜀多了去了,下场又如何呢? 更何况,他还是挺忙的,接下来————应当就有一场大战了。 嗖! 几乎就在白玉飞舟过去不久,爷孙两个又看到一只奇异的黑色大鸟飞过,其遁速竟然比飞舟更快,背部隱隱有两道人影。 “爷爷————那是什么妖禽?” 孙女好奇问道:“我怎么感觉不到它的妖气?” “那不是坐骑飞禽,而是禽类傀儡!至少二阶下品的傀儡!” 老汉还算有点见识,连忙带著孙女转了一个方向:“看样子,是去追前面那位恩公的————唉,希望恩公能吉人天相吧。” “来了么?” 感应到后方的法力波动,方青微微一笑,收了白玉飞舟。 没有多久,一只漆黑的二阶巨鸟傀儡扇动羽翼,跨海而至! 鸟背之上两名修士,一人不过筑基初期,一人却是筑基后期,那苍白的头髮,奇古的五官,令方青有点熟悉之感:“你是————灭海盟的鲁千帆?曾经埋伏了崔折的那个二阶傀儡师?” “此人————不认识————” 周明境感应到方青的法力波动,却是心中一动:“筑基中期————倒是够用之前鲁长老所说的秘法了。” “可恶,不是碧海门的贼子么?罢了————都一样!” 鲁千帆一拍储物袋,又有四头傀儡浮现而出,其中两头龟形傀儡,背上伸出巨炮,另外两头狼形傀儡,则是奔走如风,喷吐黑雾。 加上那头飞鸟傀儡,竟然都是二阶等级! “阁下————” 方青瞥了眼鲁千帆便略过,望著周明镜:“莫非是周家筑基?————难怪能追踪到本人,是在琼华枝”上动了手脚吧?” 他虽然未曾见过周家老祖,但双方都见面了,推算出一二真相不难:“看来周家已经暗中投靠灭海盟,之前的交易也是陷阱。” 此言一出,周明镜脸色难看无比,取出一面银镜灵器,喝道:“鲁长老,今日必不能让此人活著离开此地!” “哈哈,本该如此。” 鲁长老神识如网,操纵诸多傀儡,形成小小的军阵。 其中两头龟形傀儡,背上巨炮轰出幽深蔚蓝光柱,哪怕筑基后期修士都不敢硬接。 而狼形傀儡更是咆哮一声,奔走如风,爪子上浮现出风刃,倏忽靠近,准备肉搏。 “这傀儡之术,倒是颇为有趣————似乎神识强大者施展更有威力一些。” 方青含笑点评,倏忽出剑! 只见漫天星斗之中,一道剑气如梦似幻,如烟如雾,四海雷霆之音大作。 正是剑动雷音的绝世剑术! 杀破狼”所化剑气凝练无比,在两头狼形傀儡身上轻轻一绕,瞬间斩落两大狼首。 “剑修?” “不对,此等威能————哪怕碧海门的崔折都远远不如你!” 鲁千帆嚇了一跳:“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死人何必知道太多?” 方青人剑合一,【娄金】法力运转,锐芒章”道基加持之下,本命飞剑的锋锐又上一个层次。 一道剑光几闪,便躲过巨龟炮击,杀到周明镜身前。 “好快的剑遁术!” 周明镜嚇得连忙往自家身上贴了一张二阶中品的金元护身符”,双手法力疯狂注入银镜灵器之中。 这银镜灵器可是他家的祖传宝物,善能禁錮法器、灵器————只要定住这剑修的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恶,此人剑遁如此极速,怎么还用飞舟赶路,莫非是故意的? 周明镜心中一寒,法诀一引,从银镜中冒出一团玄光,定住方青抬手放出的飞烟剑器。 玄光之下,那如烟如雾的剑器”轰然散开,赫然只是一道法力而已。 “飞剑呢?” 周明镜呆了一呆,眼前就见到一道剑光。 一剑煌煌,笔直斩落,锋利无比的剑光直接撕开二阶中品符籙以及周明镜本身法力二层防御,將他从头到尾均匀地剖成两片。 “这————阁下绝非筑基中期。” 鲁长老见到方青只是一个照面就轻描淡写地斩了周明镜,不由天灵盖一股凉意升腾而起,喝道:“你是筑基后期大剑修?” “筑基后期————大剑修?” 方青有些想笑,但强行忍了:“你觉得是,那便是吧,还请阁下赴死!” > 第101章 箕风毕雨(为十里弦歌盟主贺) 第101章 箕风毕雨(为十里弦歌盟主贺) 片刻后。 方青重新驾驭白玉舟飞行,开始检查鲁千帆跟周明镜的储物袋。 回想方才斗法,心中更是感慨。 鲁千帆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哪怕是刚晋升的,凭藉诸多二阶傀儡,战力也绝对不弱————结果———— 之前斗法,那些二阶傀儡被他一剑一个,好像斩木头一般轻易。 而鲁千帆绝望之下,驾驭飞鸟傀儡逃命,却根本不如剑遁快。 此人除了傀儡术了得之外,本身斗法实力平平,没几剑就被方青一剑梟首,死得轻易无比,不像是名动小寰海的筑基大修。 如果换成筑基后期的剑修过来,未必能如此轻易便將此人斩了———— “这古蜀剑修,著实厉害———— 方青先打开周明镜的储物袋,顿时发现不少灵石。 “果然,卦象没骗我,千金散尽还復来啊————这其中大部分应该都是我购买琼华枝”的灵石————” 除此之外,则是那件中品灵器银镜,以及一些不值钱的法器、丹药————还有几本玉简书册。 “咦?” 方青寻摸到一只灵贝,打开之后,却见到几只小虫,围绕著自家储物袋盘旋。 他若有所思,取出琼华枝所在玉盒。 果然,那几只小虫立即爬了上去。 “原来如此————” 方青大概明白自己是如何被追踪的了,又翻了翻鲁千帆的储物袋。 此人身家居然还不如周明镜,只有一些傀儡材料与半成品。 “坑货!” 他气得骂了一句,找到一只玉简,神识一扫,却是《傀儡真经》! “这是————二阶傀儡术传承?天心连环岛一向以傀儡闻名————看来这鲁千帆大半身家都砸在傀儡上了。” 方青对於傀儡术略有些兴趣,扫视一番,发现这《傀儡真经》是当年天心连环岛秘传,原本是三阶传承。 可惜鲁千帆当年手艺不佳,未能得授真传,但也到了二阶上品左右。 在《傀儡真经》中,除了大量一阶傀儡设计图,以及巨炮龟”、疾风狼”、飞天鳩”、钻地鼠”等十几种二阶傀儡图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核心传承控傀诀”,又名千心控傀秘术”,乃是神识方面的秘法,从最开始的一心二用”,到心分十用”,都有详细记载。 据说三阶传承之中,还有心分百用”、心分千用”之法,只可惜这玉简中没有。 这鲁千帆————其实不算完整的筑后期大修实力,毕竟才刚刚晋升————大部分身家都砸在傀儡之上。” 若其还有一件上品防御灵器,只怕我就不能如此轻易地將他斩杀————至少要多缠斗一段时间,到时候法力消耗方面,就会出现一定短板———— 数月后。 逛了一圈其它坊市,销赃完毕的方青回到了他忠诚的碧海门。 他並未从大阵入口,而是绕了一圈,找了个偏僻所在,取出一张符籙。 掐诀施法之后,阵法立即出现一个豁口,令他闪身而入。 玄碧洞中一切如常。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再施施然出关,来到外界灵药田。 “方师叔?恭喜方师叔出关————法力大进。” 项大虎连忙行礼。 他之前得到方青赐予的甘霖泉水,得以修补根基,又指点了几句修行经验。 如今已经突破关隘,晋升为炼气七层的后期修士。 对於方青这次闭关数月之久,却是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筑基修士一次闭关数年的都有。 事实上,整个碧海门,除了琴如雪之外,根本没人知道方青还出过宗门。 “最近宗门可有大事?” 方青隨口问著。 “並无————只是天鼎师伯曾经来过,见到师叔关闭洞府,留下一封信笺便走了————” “除此之外,由於崔殿主回宗门养伤,据说外界灭海盟加大攻势————本门吃了几次小亏“琴师叔来过几次,並未留下传音符之类————” 项大虎一一稟告。 对於碧海门失利,方青在预料之中,或者说,他在外面看得更加清楚。 那黑元真人不愧是结丹魔修,传下一干魔道功法,又拉拢不少筑基世家与散修,再加上之前碧海门一统小寰海之后行事不免有些霸道,积累了不少怨恨,此时一时爆发出来,当真如排山倒海一般。 方青跑了几个坊市,甚至还见到有筑基劫修攻破坊市,大肆劫掠的。 当然,不论外界如何乱,只要不撞上两位结丹老祖,他自保都无虞。 而有著《梅花易》辅助推算,他不可能这么倒霉。 比如这次回来之前就算过一卦,不可能出现一头撞进阵法空隙,迎面就刚好碰到阮芷萱的情况———— “將天鼎师伯的信笺拿来。” 方青接过信笺,展开一看:“嗯?要炼丹了么?” 天鼎伤势痊癒,自然要准备炼製那一味三阶的大破障丹”了。 此丹位列三阶,需要三阶灵药为主材,由阮芷萱阮老祖提供。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二阶中品、上品的辅助材料,需要一一搜集———— 只是之前天鼎大伤初愈,同样需要回復状態。 到了如今,则差不多了。 “这一次只要成就一枚,甚至劣品都可————不需要太多人,只要几位二阶炼丹大师打下手。” “天鼎果然还是选中我了————能者多劳,真欺负老实人。” 方青撇撇嘴,若是由他主炼,还可以趁机剋扣一点材料什么的,但助手就没这个便利了。 天鼎一出,宗门这口三阶灵泉也没我份———— 要不————我申请去太白岛镇守?那口冰魄寒泉改造一番,也是一口三阶寒泉啊———— 距离天鼎长老炼丹还有一段时日,他索性又回到洞府,再度闭关。 这一次就没有暗度陈仓,而是真的准备消化出门的收穫。 闭关室內。 方青手中拿著记载了巽风无影遁”的玉简,默默参悟。 此遁法玉简中只有四层,第一层適合筑基初期修士习练,若是体魄强大的炼气修士也勉强可以施展。 “第一层法门施展,可以增加数成遁速,並且修炼出两道分身化影”,一同逃命—— “” 这分身化影”只是虚幻的影子,一开始只能混淆修士视听。 但隨著修炼精深,能渐渐模仿修士的气息、气血————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倒是保命的好遁法!” 以方青如今筑基中期修为,还有较为强大的神识,很快便將第一层遁法参悟完毕。 继而,他来到洞府內较为空旷之处,双手掐诀。 片刻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应当已经將此术第一层参悟入门的,看来是不符合功法要求啊————” 方青並不失望,这在他考虑之內。 伴隨著心念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他一身碧海功法力顿时化为【箕水】! “服气道的吞服真修炼,应当也会改换体质————” 他再度双手掐诀,耳边似乎传来清风之音,身形瞬间一分为三,化为三个朦朧身影,飞向不同方向。 片刻后,三道身影又合而为一,现出方青的身形。 “嗯————这风遁术论直来直去,不如剑遁————但混淆视听、乃至短距离內的腾挪转移,倒是另有一番玄妙。” “转化【箕水】法力之后,我应当没有多出什么风灵根————但身体可能变成了某种亲近风属性的灵体?至少有这个倾向,因此可以施展这巽风无影遁”? “为何【箕水】好风?” 方青默默思索,尝试参悟,以提升自家道行。 “这似乎不能单纯以五行论————而是天地运转之变————” 莫名地,他忽然想到李如龙出手,有风霜雨雪之景。 “【箕水】好风,【毕月】好雨,是为箕风毕雨————这果位玄妙,似乎並不独立,而是需要联合参悟————” “嗯,还有古蜀那边,多找几本仙歷看看————” 有著【箕水】加持,方青感觉將此遁术修炼个两三层不成什么问题。 尝试完遁法之后,他又回到闭关室,取出《傀儡真经》。 对於傀儡术,方青略有兴趣。 当然,真正令他感兴趣的,还是附带的千心控傀秘术”,其乃神识运用之道,对於刺激神识壮大略有些助力。 “如今没有好的炼体与神识功法,这秘术能略微顶顶—————— 更何况鲁千帆储物袋中还有一些一阶与半成品傀儡————能直接利用起来,倒是不错数日后。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心分二用————都有些艰难啊。好在,我从来都不是资质流选手,而是资源流选手!” —— 炼气道就是需要资源,资源足够,一头猪都能结丹! 他当年炼气初期之时,由於需要积攒贡献,过得十分窘迫,晋升速度比起同等资质的师兄弟就慢了不止一步。 但完成原始积累,开始两界跑商之后,修为立即突飞猛进,得以迅速筑基,便是如此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之后,立即就有一股寒意散发开来。 “二阶—冰魄寒心,乃是神识灵物,有助力神识之用。” 方青將冰魄寒心贴在眉心泥丸宫所在,运转法力炼化,顿时感觉一股冰冷气流进入识海,整个人一激灵,变得清醒”了许多。 第102章 大破障丹(求月票) 第102章 大破障丹(求月票) 半月后。 闭关室內。 方青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在他身前,则有几具玩偶模样的傀儡,笨拙地行动著。 其中一具傀儡人形模样,却只有巴掌大小,握著一张小弓。 其弯弓搭箭,猛地一放! 嗖! 堪比炼气后期的翠绿光芒激射在洞府墙壁之上,迅速被禁制消弭为无形。 另外一只小鸟模样的傀儡,则是慢慢悠悠地在洞府內盘旋飞行,时不时就一个失灵降落,好像要坠机一般。 却在关键时刻,又拼命扑腾几下翅膀,重新飞了起来———— 不远处,还有守宫模样的傀儡,趴在角落中,偶尔动弹一下———— 过了良久,所有傀儡返回盒子中,小人傀儡自行將盒子盖上。 方青睁开双眸,揉了揉眉心:“这心分十用————对神识消耗有点大啊,我都有点吃不消。” 有著冰魄寒心之助,他在控傀诀上顺利入门,能勉强做到心分十用。 但一下多出太多视角,需要慢慢適应。 “嗯————神识已经达到七十丈了————这冰魄寒心不愧是神识灵物,若是三阶,还有刺激筑基修士神识突破至结丹级的奇效。” 他起身將傀儡收好:“我这应当不算傀儡师,只是勉强能用傀儡而已————一旦损坏,还得找专业的傀儡师修补,乃至打造更高级的傀儡————” 傀儡术在修仙百艺中只是小道,方青已经將大部分精力投入水法炼丹之中,又有古蜀那边一堆事情,没有再多功夫分心他顾了。 习练控傀诀只是为了操纵傀儡更加方便,以及培养神识罢了。 “时间啊————筑修士与道基修士寿元差不多,都是两百年右————著实没有太多閒功夫,除非將来结丹,拥有五百年寿元,才能宽裕一些————分心钻研其它修仙技艺,咦? 等等?” 方青目光一亮,发现了盲点。 “古蜀那边,真君隱世,寿元未知,但紫府修士也就五百年左右,神通法力却惊人无比————” “在炼气道这边,结丹修士同样寿五百————但元婴老怪就有千年大寿!” “甚至传闻之中可飞升的化神修士,寿元至少有数千年!” “若是嫌弃时间不够,我完全可以在炼气道这边先结丹、甚至凝婴————拿到漫长的寿元,再慢慢谋划古蜀的紫府————” “甚至还可以在炼气道兼修养生功法,服用延寿丹药、灵物————凭此寿元,哪怕紫府大真人,都要被我活活熬死?” 毕竟紫府才寿五百———— 此念一出,方青顿时觉得天地一宽。 用古蜀的玄奇道法助力,先辅助自家在这边结丹的思路,完全可行! “嗯————古蜀那边,继续稳扎稳打,不必强出头,能苟则苟————当然,一些关键机缘,哪怕等待千百年都未必有第二次机会,该出手还是要出手。” “嗯?”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飞来,落入他手中。 方青听了几句,眉毛一挑:“要开始了么?” 数日后。 寒泉峰顶。 三阶灵泉边,天鼎仍旧是短髮、络腮鬍的粗豪形象,声如洪钟:“咱们这次炼製大破障丹,可是阮祖师亲自下的命令————” “我等自然会全力协助师兄。” 方青、韩清风、还有两位二阶丹师尽皆拱手。 此次炼丹,讲究小而精,因此有他们几个辅助便足够了。 “嗯————此次要炼製的,乃是三阶大破障丹”,此丹可助筑基后期修士突破瓶颈,晋升筑基圆满的假丹之境————丹方各位师弟已经看过,主材乃是三阶紫华菱花”————” 天鼎长老道:“老夫负责这一味主材,其余几位辅材便交给各位师弟了————” 他虽然只是二阶上品炼丹师,但藉助这一口三阶灵泉,还有方青等人合力,炼製大破障丹还是有些把握的。 毕竟,大破障丹虽然名为三阶,其实颇有些勉强。 方青看到自家分到的材料,赫然是一株二阶上品琼华枝”,不由有些无语:我就知道,好东西都被结丹老祖收著呢————这株琼华枝我在丹殿库房中就从未见到过———— 不过,能处理一次琼华枝,增加经验正好。 他施展控水诀,祭炼灵水,萃取琼华枝药性———— 这三阶丹药炼製难度果然远超二阶,他们这一帮二阶炼丹师接连遇到不少小问题,幸好天鼎经验丰富,一一妥善化解。 方青则是默默旁观偷师,对於《天鼎丹经》参悟更深,之后独自炼製这大破障丹都有了把握。 二阶上品的破障丹更是手到擒来,有把握一次成功。 数月之后。 “合!” 天鼎长老驾驭三阶灵泉水,化为一条条细小水龙,围绕著一枚丹药雏形,不断喷吐药液精华。 “此丹,应该成了————” 韩清风长出口气,持续数月的高强度炼製,工作量远超筑基丹,连他都感觉疲惫非常。 “嗯————本来可成丹两枚,都有风险————天鼎师兄使用祭丹法,主动废去一枚,能保至少一枚成丹————品质另说。” 方青炼丹术隱隱超出天鼎一筹,看到了更多。 “成了!” 倏忽间,伴隨著天鼎畅快的声音,那三阶丹药彻底成型,有紫色霞光满溢。 这是三阶丹药成丹之时的异象。 在紫色霞光正中则有一枚圆润大丹,其大如龙眼,通体紫色,又有三道半金色丹纹。 “劣品?!” 韩清风有些嘆息:“还好还好————只要成丹便可,咱们將此丹继续浸在这三阶灵泉之中温养,四五年便可尽去丹毒,化劣为正!” 水法善养! 这也是水法炼丹的优势所在。 天鼎充耳不闻,开始打出收丹手诀,將劣品的大破障丹收入玉瓶。 “这————” 韩清风一怔。 “阮祖师有命,此丹炼成,立即送去,不得有误————” 天鼎长老摇摇头,化为一道遁光,飞向主岛。 “好了,我等也回去休息吧。” 方青拍拍老韩的肩膀,並没多说什么,回到自家洞府。 琴如雪早就准备好了宴席等候:“公子炼丹辛苦了————” “我还好。” 方青飘然入座,端起一杯灵酒,抿了一口:“咦?这酒不错?” “是底下人孝敬妾身的青竹酒,据说窖藏已有数百年————公子若喜欢,妾身让人再多送一些。” 琴如雪巧笑嫣然地道。 “算了————娱乐適度便可。” 方青摇摇头,主动谈起这次炼丹:“大破障丹炼成,看来那位阮老祖是想让某位筑基后期突破假丹,继而执掌潮生珠————如今看来,这潮生珠”还有功法限制,应当是碧海功假丹,方能发挥全部效果?” 琴如雪一开始听到潮生珠隱秘,同样震惊无比,此时就好了许多。 並且,结合这个秘密,让她对於阮老祖选择的战略多了许多理解。 她沉吟一番:“《碧海功》在本门修炼的修士很多,但筑基后期巔峰的极少————只有寥寥几位,薛岛主大限不远,其实只有一个人选————掌门史铁心史师兄!” 这位史师兄可谓年富力强,能选上掌门,自然背后也有强力派系支持。 並且,修为早年到了筑基后期,当上掌门之后又有更多资源,如今已然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最关键的是,乃是《碧海功》修士,完全符合条件! “最多不过一两年,这小寰海大乱,终於是要结束了。” 方青饮了一杯酒,满足地嘆息一声。 “哦?” 琴如雪有些诧异。 “那黑元真人懂得阵法,又有破禁符在手————对破除遗蹟入口禁制其实是大有好处的。” “阮祖师之前只是让下面修士抵抗,上层大战爆发並不多————就是在等这大破障丹,若史掌门能突破成功,两人联手將黑元真人灭掉,自然极好————” “若灭不掉,便只能共同开发了————甚至越快越好,毕竟,谁也不知那些余孽是否会吸引其他修士来小寰海。” 方青道。 对於上层修士而言,底下人打生打死可以,自家生死相搏,却是不行。 还是稳坐钓鱼台的好,哪怕是与魔道议和,宗门中也不会有多少反对声音。 “那公子看,本门成功概率有几何?” 琴如雪有些好奇。 “这都不用卜卦,只需简单推算即可————史铁心服用大破障丹,成功概率在五五之间,而哪怕他成功,与阮祖师联手杀了那黑元真人的概率,同样在五五之数————黑元真人毕竟是魔道结丹,又从东海修仙界而来,底牌丰富————更何况,未必不知晓外丹之秘!” 底牌用了一次,就不是底牌了。 令狐谨之前爆发结丹战力,又结丹失败而死不是秘密,稍微打听到情报不难。 对於见多识广的黑元真人而言,猜测碧海门能速成结丹战力同样大有可能,说不定早就做了应对两大结丹修士的准备。 “因此一切顺利,灭掉黑元真人,把握只有两成五————” “剩下七成五,只怕是要停战了。 “” 方青笑道:“这对於你我而言,同样是好事,不必被掛在黑榜之上提心弔胆————” 琴如雪闻言,心中却是翻了个白眼:“妾身听闻————那傀儡大师鲁千帆莫名身死———— 放眼小寰海,除了两大结丹老祖之外,又有谁能单杀此人?” > 第103章 交易(求订阅) 第103章 交易(求订阅) 数月后。 方青与琴如雪便得到战场情报。 “天心岛附近电闪雷鸣、黑风席捲————疑似爆发结丹大战?” 琴如雪拿著一张传音符,赞道:“此必是史掌门突破假丹境,又炼化潮生珠,具备结丹战力————” “但没有后续,並未传出哪位结丹修士陨落消息————反而是天心岛突然出现异象,有光柱冲天而起————继而此岛存在遗蹟的传闻就忽然传遍整个小寰海。” 方青看著传音符下半段,神情变得凝重。 “所以————阮老祖与史掌门联手,並未拿下黑元真人?”琴如雪略略吃了一惊。 “不仅如此,黑元真人立即反制,令遗蹟消息传遍天下————如此一来,阮芷萱也面临不利局面,若不能儘快打开遗蹟,获取其中利益,可能会为人做嫁衣————等到外来结丹修士变多,更是两败俱伤之局。” 方青嘆息。 “因此————接下来便是和谈了?” 琴如雪有些吃惊。 “不错,若双方和谈,共同开发秘境,作为本门第一阵法师,你必然被调去天心岛。” 方青注视著琴如雪。 此女过去,就相当於埋了一个眼线,令他对於那边遗蹟的开发了如指掌。 “唉————本门阵法师精华,之前尽数由玄阵师兄带领,失陷在天心岛上————” 琴如雪颇为感慨。 又过了几日,碧海门正式消息传来,阮祖师与黑元真人停战,双方签订对结丹修士都颇有约束力的三阶灵契,约定共同开发天心岛遗蹟。 继而,琴如雪便被徵调,带著几名炼气期的阵岛弟子前往天心岛。 这战战和和————果然就是结丹老祖的游戏。 相比於死斗,如今共同瓜分那遗蹟收穫才是正经事———— 就是不知,那遗蹟之中到底有何宝物,能令碧海祖师都念念不忘———— 藉助琴如雪的视角,方青对於天心岛如今情况十分了解。 天心岛传闻,黑元上人魔功惊人,但也不是两大结丹修士联手的对手————但其精通阵法,斗法关键时刻,牵引两大结丹之力,攻向遗蹟入口,导致禁制反噬————继而出现天象!” 根据琴如雪的观察,那遗蹟入口经歷结丹攻打,已经扩大一些————又有黑元真人提供的三阶破禁符籙————开启遗蹟的进度很是可喜,大概数月至数年,便可先行打开一道缝隙,送人进入其中———— 只是对修为有要求,可能筑基结丹修士都无法进入其中,唯有炼气期弟子才能进入天心岛已经开始广招弟子,许诺丰厚福利————筛选斗法精英,碧海门恐怕也不远了。 方青感受著道生珠”琴如雪的视角,不由一乐:“我如今也算筑基大修,总算不用去秘境打生打死了————不过,派遣炼气弟子进入么?” 他表情有些玩味。 虽然对那遗蹟很好奇,但方青肯定不会真身前往。 若派遣炼气期弟子,那以他的手段,恐怕能获得不少利益。 “以密藏域法门,灌顶几个速成筑基不成问题————甚至可以预留位置,等到进入遗蹟之后再传送法力神通————免得被禁制针对。” “如此一来,需要考虑的,就是从遗蹟中出来之后,如何保存战利品与收穫,不要被几位结丹修士发现的问题————” 方青脸色凝重。 放在一般修士而言,想要瞒过结丹真人的神识,不要说炼气弟子,哪怕筑基修士都很难做到。 但方青有著另外一个世界的精妙道法,倒是颇有些信心的。 古蜀。 鬱林郡。 一处仙城之外。 此仙城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又有紫府级別的大阵守护,气象万千。 “公子————此乃这段时日的收穫。” 许黑满脸堆笑,將一只储物袋交给方青。 方青隨手接了,遥望那浩大城池,隱隱可以见到不少红色布置,显得十分喜庆。 “公子来得正是时候,这鬱林蒲家刚刚攻下整个巴郡,又恰逢其紫府老祖—蒲山君 四百大寿,因此广开宴席,任何路过的修士,都能去討一杯酒水吃————” 许黑稟告道。 “四百大寿?紫府寿五百,基本已算步入暮年了————” 方青想到之前李如龙的说法,这蒲山君少时惊艷,紫府之后便泯然眾人,四百岁了还是紫府初期,果然道途断绝。 只可惜,哪怕《梅花易》卦象乃是吉,他都不可能进入蒲家山城的大阵范围一步! 毕竟,这破地方的卦象也有不准的,上次的教训算是吃够了。 “那妖怪给你的信物呢?” 方青隨口问道。 他这次来,乃是许黑不负眾望,找到了【箕水】紫府功法的线索。 其实还是方青的老关係,许黑在一次交易会上,遇到了那条老狐狸暗烛子! 对方同样在兜售功法,於是抱著万一的指望上前攀谈,没想到还真的有戏! 只是暗烛子自称需要回去抄录,同时改换了交易地点,就在这蒲家山城之外! 方青亲自过来把控交易,第一是因为上次顺利交易,勉强有了信誉。 第二就是还有其它的需求。 天心岛秘境將开,他还是有所期待的,自然要早做准备。 暗烛子所选的交易地点,乃是蒲家山城外围的一处荒山。 方青暗自卜算自家吉凶,发现乃是小吉”。 勉强也还可以了。” 这日午夜。 身材矮小,好似侏儒的许黑率先来到荒山。 天色昏暗,偶尔有几点碧绿色的磷火。 许黑来到一株歪脖子树下,发出信號。 等了片刻之后,草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窜出一条老狐狸,正是暗烛子! “道友,又见面了。” 许黑抱拳,笑得露出一口黑黄牙齿。 “不急、不急————” 暗烛子清理了下皮毛与鬍鬚,一举一动竟然有种斯斯文文的感觉,不像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反而像乡下老学究。 “上次所言【箕水】紫府功法,道友可带了?老夫这里有数件【軫水】妖將材料————” 许黑將几个盒子递出。 打开之后,就见诸多二阶妖兽材料,都是中品以上的。 “嘖嘖————好咸的海味。” 老狐狸嗅了嗅,狐狸嘴咧开,似乎笑得很开心:“很好————咱们山里的妖怪一向看海里的妖怪不顺眼,这些材料转手一卖,还能有个高价————” 虽然都是妖怪,但实际上差异大了去了。 哪怕同为山中妖怪,狼妖跟兔妖也不可能和睦相处。 “功法呢?” 许黑双手指甲碧油油,开口问道。 “【箕水】紫府功法,老夫自然抄录了,但要提前告诉道友————这功法名为《听玄洞泉经》————服的乃是七阶下品的洞泉清”,若是给还未服气的修士修行,自然一切好说,但若已经服气————若不正好是“洞泉清气”,恐怕便修不得此法————” 老狐狸摇头晃脑地道。 “老夫见过的功法,大多只限定同一道统的真便可————”许黑蹙眉。 “嘿嘿,那都是服气、道基的杂品法诀,下修东拼西凑,胡乱选了真便修炼————紫府何等金贵?往往功法与採气诀都是一起的。如此严丝合缝,未来才有练成神通的一线之机————” 老狐狸对於那些杂品功法不以为然:“看你情况,显然背后之人已然服气————那就麻烦了,恐怕唯有传闻中那天一生水”,方能纯化其本源真————我等修士,一步踏错,便是这个下场了,因此这紫府功法,哪怕拿了都未必能修,道友可考虑好了?” “自然。” 许黑知道方青心思,毫不迟疑,接过老狐狸递过来的古卷,只见其上书写著《听玄洞泉经》五个篆字,展开之后,从採气法到服气道基、乃至突破紫府都有描述———— “善————” 老狐狸舔舔鬍鬚,准备离去。 “且慢!” 这时候,许黑忽然开口。 “怎么?你莫非想留下老夫这身皮毛不成?”老狐狸转过头,碧绿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许黑。 “不是————” 许黑连忙赔著笑脸:“老夫还想收购几物,不知道友可有存货?” “收购何物?这【軫水】材料,老夫已经足够,不想再拿了。” 老狐狸又露出笑脸。 “老夫需要一收藏之器,需能隱瞒过紫府真人的。当然,紫府初期便可————” “嘶————你真敢问?”老狐狸盯著许黑,不知道这个侏儒老者是准备在哪里弄一把大的? 它想了想,正准备拒绝,忽然一怔,开口道:“如此交易,恐怕要老狐狸身后的上修跟你身后的上修方能谈的。” “嗯?” 许黑剎那汗毛倒竖,就见前方青色光华一闪,现出一位身披五彩羽衣,头戴发箍,额头有著青色羽毛装饰的少女。 她凤目狭长,气质高贵,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关键是气息恐怖,儼然到了道基程度! 妖族少女微微一笑,看向许黑身后:“那人族道基,还不出来现身一见?” “唉————” 虚空中嘆息一声,方青旋即行波踏浪而至:“方水————见过姑娘。” “是你?” 暗烛子见到方青,却好像见鬼一样,张大狐狸嘴巴,忽然捶胸顿足:“上苍何其钟爱人族?上次见你不过服气,如今竟然铸就道基了?!老狐狸修炼多少年了,还在服气挣扎呢————” ” > 第104章 寿宴(为十里弦歌盟主贺) 第104章 寿宴(为十里弦歌盟主贺) “暗烛子小友————” 方青同样打了个招呼,笑道:“我不过先走一步罢了,奈何当年服气急功近利,如今铸就道基却紫府无望,徒呼奈何?” “难怪你要【箕水】紫府功法————但还是那句,你服气已定,没有天一生水”,此生不可能突破紫府的。” 老狐狸连连摇头,又赶忙介绍道:“这位乃是我妖族前辈—青蛉妖將!” “原来是青蛉姑娘。” 方青之所以出面,自然是感应到此女同样乃是道基,不算特別危险。 再加上之前下卦,还是很想做成这笔生意的。 “方水————你很有趣。” 青蛉目光盯著方青,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忽然一笑:“藏物之器,我这里还真有一件空余的,名为玄木戒”————乃取东方玄木为胚,又经过一位【奎木】修士雕琢、施展玄妙而成————【奎木】善收善藏,有【武库木】之称,其上附带的玄妙能维持十年左右,所收纳之物气息深藏,足以瞒过紫府初期修士————若再配合一门血肉藏器术”,更是天衣无缝。只是————你拿什么换呢?” 她灵动的眼眸盯著方青,颇有些狡黠之色。 “此物如何?” 方青丟出一只玉瓶。 暗烛子连忙接过,打开之后,便倒出一粒二阶的饲灵丹。 “这————” 它忍不住鼻子抽动,接著就是口水直流:“好东西、好东西啊————老夫感觉吃一颗就能突破当前境界,若连续服用————晋升妖將有望!” “此丹————竟然对妖物晋升略有助力?” 青蛉诧异地望向方青:“果然人身性灵无穷,在炼丹一道之上的灵慧,比我妖族高多了————” 这丹在碧海门,乃是专门餵蛇的———— “原本我还以为此女颇有见识,如今看来也就那样了————” 方青心中腹誹,脸色不变:“这一瓶丹药,可够换那玄木戒”还有妙诀?” “不够!” 青蛉微微一笑:“至少再来一瓶。” “成交!” 方青立即答应,抬手丟出同样的玉瓶。 老狐狸捧著两只玉瓶,似乎都呆了。 少女同样微微一怔,继而嘴角略微勾起,一抬手。 一枚暗黄戒指与一张书页浮现,落在方青面前。 “多谢!” 方青抱拳拱手,直接告辞离去。 离开之前,他有些好奇:“姑娘为何来这蒲家山城?” “道友想知道?” 青蛉嘴角笑意越发扩大。 “罢了,我不想知道。” 方青摆摆手,连忙驾驭波涛,带著许黑离去。 “公主————” 荒山,老狐狸暗烛子望著方青消失方向,有些可惜:“方才报价还是低了————没想到此人身家如此豪富。” “並且,年纪轻轻便能道基,还是散修————一看就有问题,可要查一查?” 古蜀之地,没有点跟脚便成就道基,很容易引来注意。 青蛉却是有些百无聊赖地把玩著玉瓶:“不必理会————我方才以秘法配合宝物看过,此人身上有密藏域因果,晋升道基八成是借了大日密宗的命数————迟早要去做和尚的。” “竟然是密藏域————” 老狐狸一瞬汗毛倒竖,显然在妖族那边,大雪山的名声也不怎么样,甚至隱隱有些恐惧,又有些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呵呵————不必害怕。” 青蛉擼著老狐狸的脑袋:“等到这次大事完毕————说不得密藏域还是我落凤山的盟友呢。” “这些妖族不安好心————出现在此,肯定准备在蒲家老祖的四百寿诞之上搞个大的。” 方青带著许黑跑出老远,这才將此人一丟,把玩著手上的玄木戒。 此物表面泛出木质纹理,炼化之后可以感应到內部空间,並不很大的样子。 但若只以神识扫过,竟然好像扫过空气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不愧是【奎木】造物,果然善藏————” 他又参悟一番那血肉藏器术”,其实相当粗陋,就是在身上挖个洞,將物品藏进去,然后用法诀恢復伤口,能令所藏之物与血肉合一,同样遮蔽神识。 —— “这法门我参悟之后,可以將格式改换成炼气道那边的法诀,再传给他人————” 就在方青思考之际,许黑忍不住开口:“公子————既然此地危险,要不我们————跑吧?” 在各地跑商,遇到危险之时,许黑都是一走了之,已经跑路成习惯了。 “嗯,你说得对,我要跑路了。” 方青頷首,又望向蒲家山城方向:“至於你————就当我的眼线,去蒲家贺寿,我倒要看看这次妖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他准备马上躲到碧玉岛去,只通过许黑这个眼线观察。 哪怕金位之上的那些存在出手,最多让他像上次被【胃土】神性反噬那样,还弄不死他! “是————公子。” 许黑苦著脸,表情幽怨,感觉自家好运这次终於要到头了。 蒲山君大寿之日。 蒲家山城正门大开,处处张灯结彩,广迎四方宾客。 天空之中,不时便闪过一道流光,乃是道基大修亲自前来贺寿,送上厚礼。 不仅鬱林郡如此,连巴郡的道基家族、门派————都是眼巴巴赶来。 —— 蒲家建立不过两百年,號称紫府仙族,已经有了鲜花著锦、烈火烹油之意,一时极盛。 “云岩门门主,到————送上贺礼离乌火精”一方!” “仓崔皮家皮修远,为蒲家老祖贺————送贺礼角木剑”一柄。” 许黑捧著个礼盒,却走不了正门,只能在侧门排队,羡慕地望著正门方向:“不愧是道基势力,道基大修身份尊贵,可以走正门,出手也阔绰————都是道基级的灵物、法器————” 他看著前方长长的队伍,正百无聊赖间,忽然听到一声呵斥:“【亢金】赵家?你也配走正门?去侧门等著吧————” 许黑等散修一听,脸上立即浮现出看好戏的表情,不敢往前凑,只拿眼角余光去瞥,耳朵悄然竖起。 毕竟,虽然赵家死了唯一的道基,但再落魄也可以轻易摁死他们。 那赵家家主满脸通红,面对蒲家修士的刁难,竟然不敢反驳,以袖掩面,灰溜溜来侧门排队。 “这赵家死了唯一的道基大修,果然没落了啊————” “我看这赵家家主想攀附蒲家,却不想蒲家根本看不上————” 诸多修士议论纷纷。 —— 许黑也是暗自叫好,他对这些世家一向没好感。 又等了许久,终於轮到他。 侧门后摆著桌案,坐著一位身穿赤袍的蒲家修士,一身【尾火】之气,脾气相当暴躁。 许黑恭恭敬敬地一礼:“下修许黑,特来道喜,献上————” “行了行了,礼物放这边。” 那蒲家修士不耐烦地挥挥手,鼻子又动了动:“你修【女土】的?一身尸臭味,平时连我蒲家山城的石板都不配踏————也就今日老祖发话,才能有你一席之地,你去坐那边,不要惊扰其他客人————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是是————” 许黑点头哈腰,发现给自己安排的乃是宴席最角落位置,离得主桌还有好远一段距离,不由暗骂:你当你许爷爷想来哩?没有公子发话,爷爷才懒得来————我看你蒲家今日何等光景?” 落座之后,看到同座都是些悽惨落魄的散修,许黑也不客气,伸出脏兮兮的枯槁老手,开始大吃瓜果灵点,似乎想要吃个回本———— 不远处。 李如龙一袭灰袍,看起来像是个落魄中年,也不知用了何等宝物,身上妖气丝毫不露,同样在喝酒吃菜:落凤山那大妖让我潜伏过来这么久,又不给任务,只是让我务必参加这蒲山君寿宴,不知为何? 一念至此,心中就有些悲愴。 哪怕逃出这大网,落入的又是妖族罗网。 这天下之大,又有何处可以安身呢? “来了来了!” “快看————那位乃是蒲家小公主一蒲灵珠”,据说甚得蒲家老祖喜爱,亲自改名,带在身边教导,视若掌上明珠啊————” 就在这时,旁边几位散修有些骚动。 李如龙望过去,就见一圆脸微肥的女修,梳著灵蛇髻,珠圆玉润,巧笑嫣然地走过,不由怔住。 此女,他自然是认识的。 当年蜀山七剑救下一对蒲家母女,此女便是那蒲非灵之女。 多年不见,此女长成了些,气质大变,显然已经服气入道。 想到蒲家母女,便不由想到自家结义兄弟,李如龙眼眸一黯,端起酒杯———— “等等————似乎有些不对————” 他又饮了一口酒,望著蒲家老祖穿著一袭赤红法袍现身,享受万修朝拜,心中莫名的不安感却越发强烈。 “怎么来的最高只有道基修士?” “这蒲山君数百年交情,难道没有紫府好友?还是————有事被拦住了?” 李如龙一念至此,整个人都不由毛骨悚然———— 许黑浑然不觉,还在胡吃海塞。 蒲家山城之外,那一道紫府大阵,不知何时已经全力运转起来———— > 第105章 光俱敛(为UTS盟主贺) 第105章 光俱敛(为uts盟主贺) 蒲家大阵开启。 山城之中,天象暮然变幻,朝暉夕阴,气象万千。 眾宾客不以为意,以为是蒲家搞的余兴节目。 偶尔有几个惶惶然的,却根本逃不脱紫府大阵笼罩范围。 饮宴日以继夜,不知不觉便到了晚间。 一抹月光下落。 李如龙抬头,便见到了弯月如鉤。 清冷月华落下,令他体內妖力都有些蠢蠢欲动。 “【毕月】————置闰————” 李如龙喃喃低语,心中若有所思。 “小友可是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声音从他身边传来,竟然是蒲山君! 这位老寿星举著酒樽,不知何时已来到李如龙所在桌位之前,似乎想要敬酒? 李如龙瞬间鳞片倒竖,最近刚刚突破至道基中期的修为,根本无法令他有半分安心!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呵呵————不必担心,你此来唯一任务,只是让老夫好好看一眼,仅此而已。” 蒲山君三缕长须飘舞,传音安慰。 “看一眼?” 李如龙神色木然,想到了很多。 “若不是老夫————当年选了你,你如何能驰骋巴郡?” 蒲山君举起酒樽,其余修士忙不迭起身,双手捧著酒杯,只余下李如龙呆呆在原地,显得分外扎眼。 “置闰法毕竟是妖族之法————老夫心有犹豫,因此默许你先尝试。” 蒲山君的传音还在持续,他脸上带著微笑,眼眸之中却没有丝毫情绪:“妖族真正想拉拢的是一位紫府,服气道基有什么分量?唯有紫府,在这真君隱世的近古,才能改易大势!” “当年,若不是老夫故意放水被引走,仅仅凭藉三济一人,如何能救下你?老夫还特意杀绝天水罗家,为你等扫清手尾呢————” “而如今,老夫以神通观察,转化半妖之后,你心性未变,倒是可以安心两分————” 字字句句,如同箭矢,刺入李如龙心房。 他曾经以为,选择《置闰法》乃是自己绝望中的挣扎!虽然痛苦,但完全是自己的决定! 但在今日,这个真相被残忍撕碎。 哪怕绝望挣扎,都是有人推动设计!他不过一枚试探的棋子而已! 纵然跳出原本棋盘,却又进入了新的棋盘! 甚至,他之前有多嘲讽蒲山君,如今就感觉自己多像个小丑。 “你要如何?” 將生死置之度外之后,李如龙反而平静下来。 “不如何————只是看看你而已。” 蒲山君结束传音,忽然开口,声震全场:“老夫生平,有三大恨!” “一恨如今不是上古,未能一睹真君行於天地之风采!” 满场尽皆寂静。 许黑放下碗筷,有些茫然地抬头。 大喜日子,老寿星说什么仇啊恨啊的呢? 蒲山君却没有停下,大袖飘扬,来到场地正中:“二恨蹉跎岁月,四百岁不过紫府初期,难以一窥大真人之境。” 在场不少修士已经感觉不对,几名道基大修摸出灵符,脸上却浮现出惶然之色。 蒲山君脸色坨红,声音越来越大:“三恨摩云崖道基之时便断老夫道途!” “老夫年少成名,道基之时驰骋古蜀,却被崖上点了一道余烬劫火”,紫府后修为终生难以寸进,成为同道中的笑话————道基之时,老夫不敢恨,如今年老將死,非恨不可!” 满场修士心惊胆战,一片死寂。 摩云崖可是古蜀的天! 哪怕紫府真人,敢说此言,只怕都要陨落! “老祖宗、老祖宗啊————” 此时,一名鬚髮皆白的修士,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宛若杜鹃泣血:“还望您看在我蒲家一家老小份上,收回这话————” “蒲家?紫府仙族?” 蒲山君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由我而生,为我而死————何如?” 霎时间,满场火树银花,一缕缕余烬劫火落下。 主桌周围那一圈道基修士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化为灰烬落地———— 剩下的修士看到这一幕,具都手脚冰凉。 四周寒风乍起,有寒潭月影、风霜雨雪之景。 “置闰法————” “这老鬼打下巴郡,收容巴郡道基势力,又举办寿宴————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从属与部下———— 好一举献祭?” 在场之中,恐怕只有李如龙一人知道蒲山君的用意:“好狠!此次过后,两郡之中,只怕连服气修士都没几个了————” 一位紫府要行此法,消耗显然不是曾经的他可比。 道基大修,多多益善。 之前看似尊贵的道基大修,此时也不过耗材罢了。 “老————老祖宗?” 蒲灵珠见到蒲家家主化为灰烬,不由呆了。 “灵珠————” 蒲山君却上前一步,亲热地摸了摸蒲灵珠的脸颊:“老夫一向视你如珠如宝,方取这灵珠之名————” 李如龙见到这一幕,却是感觉心中大痛,连忙撇过头去,不忍再看。 “咦?” “有妖气?” 他眼角余光一瞥,就见到一名相貌猥琐、身材矮小的侏儒老者,忙不迭地钻过一面狗洞逃生。 “有用么?紫府大阵一开————山城之中,没人能跑得掉。” 李如龙心中腹誹,又看著那狗洞,有些狐疑。 他从那里,感应到一丝妖物的气息。 “要死要死要死————” 蒲山君忽然下辣手杀了在场道基,嚇得许黑惊魂落魄。 好在他隱隱有所猜测,动作比同桌服气修士更快,仗著身法与身材优势,钻入旁边一个狗洞。 结果刚一钻出来,就见到一条叼著鸡腿的老狐狸。 一人一狐狸面面相覷,老狐狸嘴里的鸡腿都掉了下来———— “原来上古之时,妖族大圣毕月乌”吞金噬火,吞的是【亢金】、噬的是【尾火】———— 李如龙恍然大悟,感觉自家【毕月】道行都颇有精进。 而此时,伴隨著蒲灵珠的一声惨叫,此女整个人都被余烬劫火吞噬,却並未化为灰尽,反而好似成为了火种载体,化为一尊如玉蜡像———— 天生残月光辉大盛。 “火由月来,妖由人生————” 蒲山君低声喃喃,身上隱隱长出毛髮,额头浮现出诡异花纹。 “【毕月】之威,置闰仪轨,竟然连已经成型的神通都能转化?” 李如龙见到这一幕,不由暗自吃惊。 蒲山君修炼【尾火】,道基焰吞桥”,如今已经化为神通。 但此时,他感受到对方神通正在诡异地转变,令他都有了一丝亲切感。 那是神通级的—调柔刚”! 此神通极擅长物性转化,特別针对金、火之属! 蒲山君伸出手,探入蒲灵珠蜡像体內,霎时间,原本的余烬劫火”募然一变,带著丝丝缕缕的银色。 原先环绕四周、紫府级数的枝头火”异象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缕缕奇异银火与月光。 这老鬼在蒲灵珠身上还有布置,藉助置闰法仪轨残余,將自家吞噬炼化的余烬劫火”转化为一种太阴灵火?” 果然,我获得的置闰法被刪减了许多———— 李如龙见到这一幕,心中愈发黯然。 “幽萤潜燃,光不外泄,敛之若虚,其焰如月之华,隱於云翳————此为玄阴银火”!哈哈————哈哈————好一个光俱敛”!” 蒲山君哈哈大笑,妖化之后的气息再次暴涨:“我成了!” “紫府————中期?” “这老鬼竟然藉助转化余烬劫火,练成了第二道神通?晋升紫府中期?” 李如龙嚇了一跳。 道基修士专修一道基,將其升华为神通,则可突破紫府,为紫府初期修士。 紫府初期修士具备一神通,若再炼一道神通,便是二神通的紫府中期! 蒲山君原本是天纵奇才,只是被崖上耽搁多年,如今一朝得以脱困,立即龙游九天! “不对————这老鬼肯定早早跟妖族勾结,得了【毕月】道统功法————” 李如龙暗自心惊,就见一道妖气暴起,衝破紫府大阵。 蒲家山城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变成紫府战场,诸多异象玄妙通天盖地。 狂风骤雨、烈焰焚天———— 云雾翻滚中,偶尔还可见到几道庞大如山的大妖身影———— “蒲山君!” 驀得,一声女子厉喝传来:“你果然叛了————烟波福地之中,黑痴门的藤道友之死,可是你暗中出手?” 上次福地开启,竟然死一紫府,早就引起崖上注意。 此时再看,肯定是蒲山君这个內鬼暗中做了手脚,將那藤姓紫府活活坑杀! 这应当是蒲山君验证了置闰法的可行性之后,向妖族交的投名状! “是又如何?” 蒲山君长声而笑,天地光华瞬间一敛,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正是神通—光俱敛! 黑暗中唯有那女修紫府的一声痛呼传来:“紫府中期————你竟已晋升紫府中期?” “不错————若早点叛了,老夫甚至可能此生还有求金之望。” 蒲山君说到这里,简直咬牙切齿,喝道:“各位妖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今日再留下一两位紫府,这古蜀就空了!” “哈哈,正合我等之意!” 那几道如山般庞大的妖王身影哈哈大笑,声如雷霆。 远处。 一道青色妖气化为祥云飞快远离,又將一侏儒老者丟下。 青云之上,青蛉注视著老狐狸,似笑非笑:“暗烛子,难得见你发善心————” “嘿嘿————好歹之前有点交情。”老狐狸一缩脖子,说了实话:“小的也怕那人死在这里,身后的道基来找小的麻烦————那可是密藏域上师,有收咱们妖物为护法玩物的传统————” “哼,胆小如鼠————” 青蛉评价了句,又若有所思:“此次古蜀那些紫府最好的结局也是元气大伤————崖上青黄不接,难以掌控古蜀,正是密僧东渡、妖胡南下的最好时机————” 老狐狸一缩头:“我妖族能获得更多地盘,自然是好事————只是,【氏土】上那位的態度?” “如今已经不是上古之时,近古以来真君不出————能主宰天下大势的,唯有紫府。” 青蛉幽幽嘆息。 > 第106章 二十八星宿(求订阅) 第106章 二十八星宿(求订阅) 碧玉岛。 玄碧洞府內。 “置闰法?原来当初李如龙是这么润的————” 方青看了许黑的直播,终於解开心中一个疑惑。 又看到许黑在老狐狸协助之下一路逃出生天,还不知道捡了谁的储物袋,更是无语:“这许黑,倒还真有几分狗运————” 这个手下是当初隨意收的,没想到一路用来还挺顺手。 关键是出入坊市、交易会,多次遇到危险,最终都能勉强逃得一命,颇有些伏地魔、传奇耐杀王的潜质—————— 这次跟著青蛉逃出蒲家山城,更是听了不少隱秘。 “这次蒲山君造反,摩云崖乐子大了——咦?怎么莫名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方青正幸灾乐祸,忽然眉头蹙起,有点心血来潮。 密僧东渡的討论,发生在许黑被丟下之后,他没听见———— 方青连忙卜卦,却算不出什么头绪,不由把头一缩:“罢了————大不了我少去古蜀,先专注这边遗蹟之事。还要转换功法————” 想到这里,他取出《听玄洞泉经》,开始参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为【箕水】紫府功法,修道基位临风”————需服洞泉清”,此需寻地下灵泉,以清风萃之————位列七阶下品。” “服气————又是服气。” 按照方青理解,此种真品质差別,对应功法颇有要求,其实就是之高低罢了。 “比如大日紫”,位列九阶上品,因此可以用它修炼几乎所有大日功法————”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方青並不確定有没有九阶极品的大日之。 原本既然將真等阶划分为九阶三十六品,自然应当有九阶极品真的。 但大日紫”都只能排九阶上品,太阴诸炁应当也差不多,他实在不知何种真炁有此威能。 “而地泉淬真”只有五阶中品,最多修炼一些【箕水】的道基功法,修不得紫府道诀,若想提升,只能以天一生水”拔擢品阶,將其提升至七阶以上,便可寻久甘霖”的紫府功法修炼————” “总体而言就是一句,高阶的真可以兼容低的,但低阶的炁不能向上兼容————全是坑啊!” “若一开始服错真炁,除了置闰法与天一生水,几乎没別的路好走————” “这服气道,怎么处处都是坑?功法之中坑更多?哪怕紫府修士如蒲山君,照样要踩坑————” “若是古法————呃,古法就算了。” 方青想到《大日真解》,他现在都还看不懂,没法入门。 没法修炼入门的功法,哪怕再优越,又有什么用呢? “幸好,我並不需要去找天一生水————只要再服一道洞泉清炁”,便可瞬间铸就“位临风”道基————” 他算了算手上,也唯有【娄金】、【箕水】道统有紫府功法,可以修炼到紫府初期。 【軫水】的《鯨吞沧海诀》虽然有紫府后续,但他还没弄到手。 而毫无疑问,作为本命的【箕水】功法,才是真正有可能修炼到紫府的法诀。 甚至,妖族这紫府功法有没有其它坑,还真是两说的。 果然,古蜀到处都是坑————我还是先专注这边结丹,才能有足够时间慢慢陪他们玩————” 光阴似水。 不知不觉间,又是数月过去。 洞府內。 方青悠然躺在软椅之上,手中拿著一册古籍。 这是许黑刚刚交上来的,在蒲家山城中的收穫,一份仙歷! 方青查看一番,发现应当是修仙世家珍藏版的,不由时常拿出阅读。 “一月【虚日】、二月【牛金】、三月【尾火】、四月【房日】、五月【亢金】、六月【翼火】、七月【星日】、八月【鬼金】、九月【觜火】、十月【昴日】、十一月【娄金】、十二月【室火】————这便是十二【值岁】,在太古时代便確立,出过难以想像的大能————” “因此日有虚、房、星、昴四相,金德有牛、亢、鬼、娄四类————火德可分为尾、翼、觜、室!” “此三大显赫道统,再加上太阴月相的心、张、毕、危————水德之参、箕、 軫、壁————土德之氐、女、胃、柳————木德之奎、斗、井、角————” “此阴阳五德,总计二十八家道统,应当將古蜀服气道修行尽数囊括了吧?” “按我推测,太古之时,应当是大日与金火道统的真君率先证道,因此得以確立十二【值岁】之位————” “莫非在这之后,其余道统也出了真君,爭夺【值岁】之位?眾多真君行走大地、斗法、陨落————才有毕月乌吞金火之事?” “而近古最后一位【房日】真君证道之后,诸多真君隱世不出,紫府为现世最高者————这其中,蕴藏著何等隱秘?” 方青悠然神往,又苦笑摇头,放下手中仙歷。 “此等太古、上古隱秘,我区区一个下修,全靠自家一些见闻猜测,未免可笑————肯定多有谬误。” “不过在古蜀修行,若是想少踩坑,这考古学不得不研究深入啊————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有没有可能,因为知道了太多,反而被灭口?” “左右都是死,果然是个破地方!” 练功室內。 方青吞服一枚水元丹,盘膝而坐。 感受著正品水元丹在体內被炼化,《碧海功》效率猛增。 最终在丹田气海之內,化作一滴全新的玄碧色法力,他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洞泉清”的採集还需时间,古蜀又太坑爹,如今自然还是增强炼气道实—— 力为主。 “二十八滴液態法力上限————距离五十滴的筑基中期巔峰还有一段距离。” 方青嘆了口气,正品水元丹服用多了,效果终究是越来越差。 “不过————那处遗蹟之內,传闻有四阶灵脉,各种灵花灵草遍地————稍微寻找一番便有三阶灵药————还是可以期待一二的。” “若有大量增进法力的丹药服用,我应该很快便可完成法力积累————” 他盘算一下手中二阶上品破障丹”的资材,自从上次拍卖到琼华枝之后,已经有七成。 剩下一些辅助材料,慢慢搜集数年,应当也能凑齐。 並且————这次若遗蹟中有所收穫,不要说二阶上品,哪怕三阶的破障丹搞不好都有指望———— 方青心中一动,沟通道生珠,切换琴如雪的直播。 很快,他就获得天心岛遗蹟的最新情报。 “確认了————遗蹟大半年之后便会开启。” 方青收回视线:“並且————撕裂的缝隙很小,唯有炼气期修士,才不会被禁制反噬么?” 想必不久之后,宗门中就会有相应任务了。 想了想,方青走出洞府,见到茅草屋外正在打坐练气的项大虎。 “师叔————” 项大虎连忙收功行礼。 “嗯,你修炼的乃是土属性功法,几种法术修炼得如何了?” 方青好像隨意问著。 “法术?厚土盾、土遁术还算熟练————土炮、土刺之术尚可。 项大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嗯,我来考校你一番。” 方青让项大虎一一施展,指点了几句,末了忽然问道:“以你的资质、斗法悟性————想要成为真传有点困难,那么————你还想筑基么?” “自然想!” 项大虎目光炯炯,那可是筑基啊!小寰海多少炼气修士的毕生目標! 只是回答之后,又有些黯然,他修仙百艺一窍不通,斗法之能也就这样,更不可能有长老会的人脉。 不过如今在长老手下做事,努力一辈子,或许还能奢望可以凑够贡献,从宗门兑换一枚劣品筑基丹尝试一次? “如果说————最近一年就有筑基机会,只是要冒生死风险呢?” 方青意有所指地问。 “小的愿意一试!” 项大虎双手抱拳,神色坚定。 “那么————若是可以保证你十成十筑基成功,只是必须从此受制於我呢?” 方青又问了一句。 他这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若是项大虎不愿意也很简单,碧海门数万炼气弟子,有的是资质低劣,终生连炼气后期都突破不了的。 给这些弟子一个百分百筑基的机会,看他们愿不愿意付出一切? “弟子愿意!” 项大虎语气坚定:“若没有师叔之前赐予灵水,恐怕我根基便毁了,毕生炼气后期无望————哪怕没有筑基之事,小的也愿意永远跟隨师叔————” 虽然有些假,但还挺好听的。” 方青暗自点头:“罢了————我赐予你一瓶增进法力的丹药,你下去好好修炼,特別是法术跟驾驭法器————” 等到项大虎点头应是之后,他暗自想著:此人只是备选————还得多找几位,混淆视听才可。” 又过了数月,琴如雪从天心岛返回。 与此同时,一个任务正式颁布在宗门庶务殿。 “秘境探索,寻宝採药————只招炼气弟子,要求后期修为以上。” “宗门承诺经过检查之后,允许弟子保留部分宝材,並且上缴宗门的宝物灵药越多,获得奖励越重,筑基丹、符宝都有————” 听著琴如雪转述的任务,方青有些期待:“终於来了么?人数上可有限制?” “以禁制缝隙的存在程度,应当能容纳两百人进入,持续一月————” 琴如雪道:“本门与灭海盟各出一百人,进入秘境之后,必然会自相残杀的————此次秘境任务,进入的弟子能活三成就不错了————” “不仅如此,除了炮灰之外,肯定还有精锐弟子进入————说不得有符宝傍身。” 方青笑道:“任凭再厉害的炼气大圆满高手,若是遇到此种弟子,都只能自认倒霉了。” > 第107章 分宝(求月票) 第107章 分宝(求月票) 数日后。 玄碧洞府。 几名炼气后期弟子正颇为忐忑地等待著。 “据说,这位玄碧洞主,可是曾经的丹岛代理殿主,二阶炼丹大师————” 一名相貌俊秀的年轻炼气弟子环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道:“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居然召见我等————我等似乎只有一个共同点。” 另外一名黑衣劲装,打扮如同世俗侠客的中年大汉接口:“————那就是宗门中没有筑基长老后台,炼气后期修为,这次都报名了秘境任务————” 项大虎炼气八层修为,混在这些修士当中,好像一头哈士奇,就憋著不说话o 这些炼气弟子当然不认识他,更不知道他就是此地主人的僕役。 “如此说来————师叔有用得到我们之处。” 一名翠绿衣裙的女修微微一笑,脸上带著浅浅的梨涡。 “不错,宗门让我们可以保留部分收穫————恐怕就是为了调动这些长老,儘可能武装我等————” 最后一名女修身穿皮甲,露出大片皮肤,身材十分火辣。 其余人听了,心中不由一动,却没有反驳,毕竟这最符合常理。 更何况,他们也心甘情愿被利用。 这次秘境任务的危险性,光是想一想,便足以令人战慄。 若不是为了爭夺筑基机缘,说什么他们也不会拿命去拼的。 就在五人忐忑之时,两道人影走来。 其中一人身穿蓝衫,相貌年轻,眼神温润,正是方青。 另外一女穿著雪白宫裙,大腿修长,气质端庄,乃是琴如雪。 “拜见师叔————” 五名弟子连忙行礼,有认识琴如雪的,更是心中惴惴:这位加上阵岛岛主————简直是门中又一强力派系啊,若能投入麾下,筑基有望———— “” 方青安然入座,琴如雪在旁边看茶:“將你们名字,修为报一报。” “在下苗一凡,炼气九层,拜见师叔。” 最先开口的年轻男修连忙行礼。 “厉天龙,炼气九层————” 这是那位黑衣劲装大汉。 “我————我是项大虎,炼气八层————” 项大虎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妾身舒柔————炼气九层。” 皮甲女弟子拋了个媚眼。 最后一位翠绿衣裙的女子名为贝灵枢,同样是炼气九层修为。 “嗯,我唤你们的来意,你们应该也有所猜测————我准备预先投资你们,报酬则是你们秘境中的收穫————当然,若能將我所需之物带出来,更是重重有赏,筑基丹也不是奢望。” 方青意有所指地道。 而听到筑基丹三字,这五位弟子的呼吸都募然粗重一分。 这倒不是他画大饼,毕竟以他的能力,去杀妖取核,炼製筑基丹,不过反掌之间。 “当然,这做买卖讲究你情我愿,若是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去————本长老也不会追究。” 方青呷了一口琴如雪泡的茶,等了片刻,这才微笑著一拍储物袋。 嗖嗖! 一道道灵光闪烁,几乎令这些炼气弟子睁不开眼。 “这里有十件极品法器,覆盖攻击、防御、飞遁、隱藏————你们每人可自选两件。” 极品法器比上品法器稍微强一些,但还是一阶级数,对方青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这些弟子看著散发灵光的飞刀飞剑、灵珠宝塔等物,却是几乎呆住。 方青若是愿意,甚至可以准备干件灵器,但以炼气修士法力反而发挥不出多少威能。 等到这五人选好之后,他又一挥手,取出一叠符籙:“尔等修为不足,无法驱动二阶中品灵符,因此我准备了十五张二阶下品灵符,同样每人三张————” 最后,则是疗伤的二阶灵丹———— 可以说,经过这次的全副武装,这五人的装备已经是宗门核心弟子待遇。 方青大撒幣之后,才给出五份玉简,其中是自己炼製二阶上品破障丹以及一些增进法力类丹药所需的灵药图录:“这些便是本长老所需之物,你们若是死在秘境,自然一切休提,若活著出来,拿其中一样便足以抵偿这些法器符籙丹药,再多出几样,便可从本长老这里兑换所需之物,包括筑基丹。” “多谢长老,我等必为长老效死!” 苗一凡等弟子脸庞涨红,大声答应下来。 “好了,你等自去吧。” 方青挥挥手,將这五人打发出洞府。 “公子,你看这五人可有希望?” 琴如雪为方青倒茶,顺口问了一句。 “不过是炮灰跟掩人耳目的罢了————人家筑基长老都在做,连天鼎师兄都是如此,我不做有点不合群。” 方青摇头失笑:“方才那些弟子有句话说得不错,宗门充许他们保留部分收穫,只是为了让我们这些筑基长老拼尽全力罢了————只是他们也不想想,有什么灵物能瞒过结丹神识?最终能漏出来的,不过是结丹老祖看不上之物罢了————我才不屑吃这残羹剩饭。” 就在他说话之间,又有一名弟子去而復返,正是项大虎。 “很好,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方青站起身,身上气息倏忽一变,宛若大日初升,四周温度急剧升高。 “正是,还请师叔施法!” 项大虎重重叩首。 “善!” 方青一只手掌按在项大虎头顶,以《大日灌顶秘功》为其施展灌顶大戒”! 甚至,还预留了五明子的位置。 他如今明妃只有琴如雪一人,还有四个空缺,自然绰绰有余。 只是,方青並未通过这位置灌顶法力,让项大虎速成筑基。 毕竟,还未进入秘境遗蹟。 “起来吧,你之后不必叫我师叔,跟琴如雪一样,叫我公子便可。” 方青挥挥手,让项大虎起身,旋即將那枚玄木戒跟血肉藏器之术交给对方。 “这玄木戒中,有一件上品灵器百魂幡”,数张二阶上品灵符,还有几面中品防御灵器盾牌,以及遮掩用的唇珠,你秘境之中会用到的。等你从秘境出来,我包你筑基功成!” 他叮嘱一句:“此戒藏在你体內,不能示於人前。” “上品灵器?二阶上品符籙?师叔——不,公子,只怕小的难以使用,反而失陷秘境————” 项大虎踌躇道。 “不会的,等你进入秘境之后,便知晓该如何运用了。” 方青玩味一笑,忽然又取出一枚玉简:“宗门此次核心弟子,必是这几人————你一一认清,需要小心他们其中一个或者某几个,可能携带符宝。” “而这几个核心弟子任务,肯定是搜寻遗蹟最大秘密,又或者寻找碧海祖师遗骸————其中可能有碧海祖师的后人,身上还携带著血脉追跡符之流————你如此这般————” 这是他用《梅花易》卜算,配合对宗门的了解,绝对十拿九稳。 望著项大虎离开的背影,方青暗自盘算: 筑基初期修士配合上品灵器、二阶上品符籙————威力应当与炼气修士使用符宝差不多吧?哪怕符宝稍微强些,但有时间与法力限制,只要不硬拼,选择游击————绝对颇有胜率。” 嗯,大不了关键时刻,我直接上线代打———— 毕竟他这次真的是连压箱底的货色都拿出来了,若是项大虎死在秘境之中,方青都要吐血———— 数月后。 一艘庞大的五牙大舰缓缓驶出碧玉岛。 方青默默矗立半空,目送琴如雪跟这一批弟子离去。 “师弟捨不得?大可前往天心岛嘛————” 旁边一道遁光落下,现出天鼎的身形,声音戏謔。 “不————我只是略有些感慨罢了,本门炼气虽多,但炼气后期的精英终归是少数,又经歷几次大战————这次若折损太多,不利宗门將来啊。” 方青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令天鼎长老肃然起敬:“师弟果然为宗门呕心沥血————天心岛那边据说將部分名额拍卖,招揽了不少散修甚至劫修中的炼气好手,你我都知,此等散修好手可能论修为深厚不如宗门弟子,但穷途末路之下,当真是敢打敢拼的————” “其实,我还担心自家投资打了水漂。” 方青其实就是不想离开宗门三阶大阵守护罢了。 虽然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还有三阶灵契作保,但未必可信。 万一遗蹟中出现了结婴灵物,那这虚假的和平必然被撕破的。 远离天心岛,便是远离危险。 “这倒是————” 天鼎长老闻言,同样有些忧虑,压低声音道:“老夫所求,不过是二阶的延寿果————此果若炼成延寿丹,足以令我等寿元增加个十年八载————” “师兄深谋远虑,我只是想要些精进与突破瓶颈的丹药罢了。 方青听到延寿丹,心中也是一动。 他暗中制定的熬紫府”计划,同样需要充沛的寿元,对於各类延寿灵物需求很大。 当然,方青如今还算年轻,才五十多岁,相比於筑基期修士二百年寿元还是正当年,不能明面上追寻延寿灵物,但完全可以暗中搜集。 “不过这些都是小道,真正的通天大道,还是结丹!凝婴! 修士大境界的突破所增加的寿元,远超延寿灵物。 第108章 密僧东渡(为UTS盟主贺) 第108章 密僧东渡(为uts盟主贺) 古蜀。 巴郡,一处凡人城池的酒楼中。 方青手拿酒杯,正在享受面前的美味佳肴。 实际上,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道生珠,琴如雪与项大虎的视角。 如今我躲在古蜀,哪怕那遗蹟中有什么超出常理的事物,也不至於能跨界影响我———— 他又喝了一杯酒,心中美滋滋。 之前的鬱林郡紫府大战算是落下帷幕,而摩云崖如何不知道,这巴郡、鬱林郡的修行者几乎为之一空,诸多道基世家灭门,偶尔剩下几家也是损失惨重,受到散修覬覦———— “此时若我有意,在这里建立一方强大势力,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全部都是为人做嫁衣,没什么意思。” 方青正拿起筷子夹菜,耳边就传来喜乐。 他看向街道,发现有一队花轿,似乎正在接亲,红妆三里,新郎骑著高头白马,很是英俊不凡。 “这是谁家结亲?” 方青隨意丟给小二一块银子,似有些好奇。 “哦,这是本地大豪—一方家堡的大堡主之孙,方一心迎娶四喜商会嫡女呢————” 那小二得了赏钱,说得眉飞色舞:“说起这方家堡三位堡主,那都是响噹噹的武林大豪啊,特別是大堡主方景淳,號称铁掌镇三江,银枪扫八方”,以一双铁掌,一柄银枪闯下赫赫威名,创立这偌大家业————四喜商会的小姐也是好福气。 “” 都孙子辈了?” 方青有些哑然,但想想古代人十四五岁便成亲生子,不由瞭然。 不过,看到方家族人混得这么好,他也就不必下去相认,徒增因果了。 这便是修仙么?岁月匆匆不计年,世间百代落变迁———— 就在方青感慨之际,他神识一扫,发现天上路过一名服气境修士。 不! 那不是古蜀修士,而是身穿红袍的密教僧侣! 在密藏域,普通僧侣堪比服气境,上师则是道基修士。 怎么会有密教徒在此?” 不是说摩云崖下————密僧不得东渡么?” 等等,摩云崖流年不利,折损多位紫府————这是难以掌控下面局势了?” 方青的酒杯顿在桌案之上,耳边似乎迴响起一个声音:“还吃?收你来了!!!” 来了!” 了!” 当初为了掩盖自身道基命数,特意披了一层密教的马甲————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这破地方不能呆了,我还是回碧玉岛吧。 碧玉岛。 方青回到自家玄碧洞,方才长出口气:“莫非我之前心血来潮,与此有关?” “唉,摩云崖大势变化,对於下修而言就是一座山啊————” “好在,密僧东渡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我的炼体功法大概有著落了,不必往密藏域去寻————危险降低不少。 心中当下决定,先让许黑去探探路。 数月后。 天心岛。 —— 岛屿旁边的海洋之底,一层半透明的阵法屏障开启,隔绝海水,现出一个地下溶洞。 走过长长的甬道之后,便是一片青铜地宫。 琴如雪手持一枚碧蓝阵盘,正在进行最后调试。 她凝望青铜地宫核心位置,那里有银色弧光闪烁,乃是一道空间裂缝。 在裂缝四周,还有一面面灵纹遍布的三阶阵旗固定。 阮老祖、史掌门、乃至一位浑身黑袍的魔道结丹修士,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弧光內部。 只见那银色弧光之內,隱约可见山峦层叠、灵草遍地、宫闕郁宇之景。 难怪三位老祖还有筑基修士不敢入內,这可是空间裂缝形成的通道————虽然理论之上以阵法之力稳定了,足以维持一月之久,但实际上怎么样谁都不好说的。” 万一提前关闭,甚至刚好穿过通道之时关闭,那空间绞杀之力,哪怕元婴老怪都难以逃生吧?” 琴如雪安定心神,来到阮芷萱面前,款款行了一礼:“启稟师叔————阵法检查已经完成,没有发现问题。” “嘿嘿,阮道友,本座早就说过了————以本座的阵法造诣,配合破禁符之力,此通道足以维繫一月之久————” 黑元上人呵呵一笑:“若两位愿意合力,再搭配本人一张珍藏的三阶上品破禁符,或许能打造足以令筑基修士通过的缝隙————” 听闻此言,阮芷萱面色一变:“我等早已探討过,通过之人修为越高,越容易出问题————目前能维繫这一条通道,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也罢,本座的百名炼气修士已经蓄势待发了,不若马上行动,如何?” 黑元真人提出建议。 “可。”这一次,阮芷萱与史铁心对视一眼,终究点头。 没有多久,一队队炼气修士便云集地宫广场,有的好奇打量周围,有的则是忌惮不已地凝望对面,观察有威胁的修士。 苗一凡、厉天龙等弟子都在其中,穿著碧海门统一的蓝色法袍。 而魔道那边的弟子大部分一袭黑色劲装,还有一些穿著五花八门,应当是临时招募的散修。 他们互相对视,尤其是几位炼气九层大圆满的弟子,受到广泛的注目礼。 只有区区炼气八层的项大虎混在其中,就是標准的炮灰。 “启!” 琴如雪与另外一位灭海盟的二阶阵法师挥舞阵旗,打开通往空间缝隙的禁制。 “好了,本座话不多说,只要尔等能活著带出来大机缘————本座必保他筑基,甚至收为亲传弟子,传授无上大法————” 黑元真人一拂袖,诸多弟子鱼贯而入。 “你们也去吧,不要墮了本门威风。” 阮芷萱轻声吩咐一句,碧海门弟子立即跟上,不落人后。 等到最后一位弟子进入,琴如雪又施展阵旗,將通道临时封闭。 一时间,地宫內部万籟俱寂。 眾位碧海门筑基跟灭海盟筑基面面相覷,没什么好说的。 “阮道友————要不要打个赌?” 突然,黑元真人的声音打破这寂静:“就赌一赌这帮弟子谁带出的收穫最多如何?” “本人生平,从来不赌。” 阮芷萱空灵的嗓音回答,带著史铁心在一边打坐。 在座都是筑基以上修士,辟穀一月不过等閒。 黑元真人见状,嘿嘿冷笑数声,同样找了个位置,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失重感传来。 等到项大虎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落在一片水泊中。 “糟糕。” 他泡了一身水,脸色瞬间大变。 因为在水泊之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妖气,绝对抵达二阶层次! 哗啦啦! 水花四溅,一头数丈长的四臂鱷兽浮现而出,张开血盆大口,衝著项大虎咆哮。 “二阶的————四臂鱷龙?这种妖兽早在小寰海灭绝了————传闻其体內有一丝蛟龙血脉,別看只有二阶下品,其实能力战二阶中品————死了死了死了————” 项大虎暗自叫苦。 秘境之中,可不是炼气期弟子能够横行的乐园。 各种妖兽、禁制————不要说筑基修士,哪怕结丹老祖都有可能吃个大亏,直接陨落的。 这传送相当隨机,项大虎被传送到二阶妖兽嘴边,只能说运气相当不好了。 就在这时,他识海之內,一枚种子字”驀然大放光明! 啪! 四臂鱷龙的尾巴好似钢鞭一般甩至,空气都发出爆响,瞬间將项大虎手忙脚乱贴上的一张二阶下品防御符籙粉碎。 他被甩上半空,忽然周身爆发出烈阳一般的光辉,摸了摸自身:“咦?我没事————这是————二阶炼体?等等————还有凌空飞行?我————我筑了?” 如今的方青早已今非昔比,铸就道基之后,所拔擢的明子已经不是曾经琴如雪那样的半步筑基、准筑基,而是真正的筑基初期修士! 虽然没有道基玄妙,但炼气道修士本来就没这个。 项大虎如今放在小寰海,那就是真真正正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伸手在手臂之上一挖,血肉飞溅之中,一枚玄木戒浮现,从中飞出一桿白骨幡。 只是轻轻一抖,便有上百头二阶妖魂浮现,簇拥著其中一条二阶上品的赤海蟒,爆发出可怖的妖气。 四臂鱷龙被慑住,竟然一时不敢前进。 “孽畜————受死!” 项大虎一挥百魂幡,赤海蟒当即嘶嘶有声,缠绕向四臂鱷龙。 他又从玄木戒中取出一张二阶上品的重山符”,液態法力注入其中,此符籙瞬间爆发璀璨光辉,化作一座土黄巨山,轰然砸下! 轰隆! 一番短暂激斗之后,四臂鱷龙尸体重重倒地。 “死了?” 项大虎落在地上,由衷感慨:“公子果然有通天彻地之能————” 他连忙上前,收割此兽身上的珍贵材料,挖出一枚淡黄色的妖核。 四臂鱷龙体內的蛟龙血统可比碧海门豢养的虬蛇浓郁多了,出妖核的概率更大。 “对了,此兽棲息此地,肯定是在守护什么宝物————” 项大虎以神识一寸寸扫地,又找到四臂鱷龙棲息的一小块三阶灵地。 “这是————三阶的重玄晶”?这么大一块?这可是打造法宝的主要材料啊———— ” “还有这么多千年灵草————似乎有公子需要的几种。” 项大虎连忙开始挖掘,又施展法术保存灵草药性。 他们这些弟子在出发之前都经过宗门的培训,免得见到宝物还不认识。 第109章 秘境探索(为UTS盟主贺) 第109章 秘境探索(为uts盟主贺) 就在项大虎搜刮千年灵草之时。 一座通体漆黑的小山之上。 “啊!” 伴隨著惨叫,一名灭海盟修士倒在地上。 令人诧异的是,出手的並非碧海门修士,而是一名同样身穿黑袍的魔道弟子。 “能助我血祭筑基,是你的荣幸。” 这名魔道弟子望著手中凝聚的一枚血丹,脸上浮现出畅快的笑意:“只要服用此丹,打坐片刻,我便可以暂时拥有偽筑基的法力了————” 其实碧海门跟灭海盟都想过让炼气修士携带筑基丹,在秘境之中筑基的计划。 但很快就放弃了,毕竟衝击筑基只有三成成功率!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筑基时日谁也不知道,快的几日便可,慢的可能要三月,號称百日筑基”! 可秘境只开放一个月,根本没有时间! 更何况,筑基修士在秘境弟子之中当然可以横行,但回去的时候怎么办?空间通道只能容纳炼气弟子啊! 反倒是黑元真人手上有一道秘法,可以令炼气修士速成偽筑基”。 但这秘法需要提前在炼气弟子体內培养大药血丹,因此只能在自家人身上动手。 並且,此等偽筑基战力不如筑基初期修士,又会很快跌落境界,其实十分鸡肋。 黑元真人之前也是无意中得到这门魔道秘法。 但用在这里,却是恰到好处,因此早早选了几名魔道修士,各自培养血丹,又种下法力之引,令他们在秘境中可以迅速找到彼此,互相成就。 此时这名魔道弟子斗法最强,修为最高,心性也很合黑元真人的胃口,不仅所赐最为丰厚,更得了许诺,一旦出去,便是结丹真传! “真人有命————要我追上碧海门的几个核心弟子,论对秘境的了解,本盟远远不如碧海门————” 这魔道弟子摸了摸储物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但论魔道秘法,碧海门就不如我们了,真人竟然能在那两位结丹老祖的眼皮底下,给那几名练气弟子种下手段,得以追踪————” 另外一边。 数名身穿蓝衫的碧海门核心弟子手持阵旗,將一头二阶妖禽困在阵法当中。 “哈哈————这一套准二阶的五行阵不愧是宗门珍藏的精品,不仅消耗小,威力更是强绝————此头烈焰雕”盯上我们,算是自討苦吃————” 一名弟子笑道。 “速战速决吧————动静太大,吸引其它注意就不好了。” 为首一名蓝衫弟子相貌魁伟,似乎很有威信,此时拉起旁边一名女弟子的玉手。 双方气息相合,法力立即跨过某个界限,达到筑基標准。 刺啦! 一柄白玉飞刀灵器被祭出,化为一道白色惊虹,將烈焰雕的脑袋斩落。 “阮师兄与玉师姐不愧是道侣,心意相通,修炼《龙凤诀》,施展合击之术,足以与筑基初期一战。”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弟子恭维道。 “好了————” 阮师兄摆摆手:“別忘了我们此行的任务————令狐师弟,靠你了。” 相貌年轻,只有炼气八层的令狐师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咬破舌尖,喷吐精血於其上。 这是血脉寻跡符”! 碧海门中许多修士都忘记了,其实那位碧海祖师,原本复姓令狐”,正是令狐谨这一脉! 而这少年也是碧海门养到现在,血缘最接近碧海祖师的炼气弟子。 这符籙瞬间爆发血色光芒,驀然好似蚯蚓一般扭曲,指向某个方向。 “碧海祖师遗骸?真的在此?” 阮师兄眼眸一亮:“立即出发!” 与这些宗门核心弟子不同。 普通的炼气弟子进入秘境,首先感应到的是充沛无比的灵气,隨处可见的灵草。 继而,就是各种各样的危险。 嗷呜! 一群狼妖咆哮著,撕扯著地上的断肢残骸。 看服饰,应当碧海门与灭海盟都有。 不远处的山坡之上,苗一凡手中死死攥著二阶下品的敛息符籙,呼呼喘著粗气,又望著那满地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 “哈哈,敢跟某家斗法?” 秘境某处,一株三阶灵花旁边,厉天龙驾驭两件极品法器,突然祭出二阶下品的天雷符”。 一道雷霆闪过,对面的魔道弟子顿时化为焦炭。 “多谢厉师兄相助,师妹结草衔环,都难报答大恩————” 旁边,一名双十年华,眉目如画的碧海门女弟子款款道谢。 “师妹不必客气————啊!” 厉天龙连忙扶起,忽然惨叫一声,手上多出一枚针眼大小的伤口,一圈黑气立即扩散。 “师妹————为什么?” 他倒在地上,发觉自身法力已经难以调动,不由惨然道。 “嘻嘻————厉师兄,你就再帮小妹一次,小妹筑吧————小妹来世一定当牛做马地报答你。” 碧海门女弟子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她连忙捡起厉天龙的储物袋,不由眼眸大亮:“哈哈————发了。” 一处山洞中。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不断传出,继而就是一声男修的惨叫。 片刻后,舒柔轻轻哼著小调,整理衣物走出。 在山洞之內,儼然埋了一具乾尸,露出蓝色的衣角———— “这秘境之中果然资源丰富,隨便捡捡都有一阶、二阶的灵草、矿石————” 玄碧洞內,方青正在观看项大虎的直播。 此时的项大虎已经动用唇珠,变成一名相貌阴冷,穿著黑衣的灭海盟修士形象。 毕竟他实力大涨,不好被人看见。 而在出秘境的时候,方青自然会收回灌顶的功力,让项大虎跌落回炼气八层不说筑基通过空间通道风险太大,那入口处守著的三名结丹修士不是傻子,看到一名筑基修士走出来,还没多少收穫,鬼信? “相比於烟波福地,无疑还是此处秘境出產更加丰富————果然炼气道这边的资源,就是比服气道那边多。” “我先提升自家炼气道大境界的想法,没有错。” “不过这项大虎真是眼力劲浅薄————只顾著欺负妖兽,搜刮三阶灵材,忘了真正重要的大事。” “这秘境真正的好东西,根本还没到呢。” 一念至此,方青立即给出提醒,让项大虎改变方向。 以他的占卜之能,算出某个方位大吉,还是勉强可以的,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多月。 而此时那些探索秘境的弟子们,才愕然发现他们之前觉得的洞天福地,不过是秘境外围。 想要进入秘境核心之地,还必须通过一重禁制层层的迷雾。 普通炼气后期弟子,基本望而却步。 唯有炼气圆满修为,再修成一两样厉害手段,多人联手,才能尝试一二。 这些探索弟子立即分化,有的满足於外围收穫,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秘境结束。 唯有那些身负重任,又有宝物傍身的核心精英,才敢往核心区一探。 项大虎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手持百魂幡,忽然一抖。 一只破海燕精魄飞出,在浓雾中啄击某物。 那黑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倏忽退入浓雾,消失不见。 “这迷雾不仅能阻挡筑基神识,其中竟然还有此等危险————” 项大虎蹙眉,不过他有二阶炼体,容错率较高,又往前走了一段。 哗啦! 前方豁然开朗,现出一座座灵气充沛的山峰,其上隱隱有建筑残骸。 不少洞府之外,居然还有禁制残留。 “好浓郁的灵气————此地主峰,应当是四阶灵脉,只可惜————” 项大虎望了眼那核心山峰所在,发觉禁制之力强横无比,不要说筑基,哪怕结丹修士都得攻打多时才有希望击破。 他当即甩甩脑袋,按照公子指引的方向,走向另外一座山峰。 沿途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零星还有几座洞府,禁制薄弱到筑基修士可以击破的程度。 项大虎隨意选了一座,攻破之后只见到一具古修骸骨。 “嗯?” 他抖了抖遗骸,对方身上立即散架,现出一只储物灵贝。 “这倒是古修储物制式————” 项大虎打开灵贝,顿时有些失望。 岁月乃是最为宏伟之力,歷经漫长时光冲刷,此储物灵贝之中的绝大部分物品都灵性尽失,丹药之类更是化为一滩污泥模样的事物。 唯有几件灵器,上面纹路清晰,威能却降低到了法器的地步。 “唉————” 项大虎在洞府外挖个坑,准备隨意將这遗骸埋了。 忽然,他灵器一震,挖到一块巨大岩石的一角。 “此物————” 项大虎神识一扫,法力涌动之下,一层层砂砾被剥开,现出一块石碑。 “周天————星宫?” “这是何等势力?拥有四阶灵脉————应当有元婴老怪坐镇吧?怎么变成了一处秘境?” 方青通过直播,望著石碑上模糊的上古云篆文,不由略有些吃惊。 经过再三检查,这石碑就是普通石碑,项大虎换了个地方刨坑,將古修尸体埋葬。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不远处的山峰之顶,传来剧烈的斗法波动! “此种激烈程度,连我都有些危险————” 项大虎连忙將百魂幡祭起,眼神就看到不远处的峰顶,有一柄黑戈与一枚蓝色圆环对轰。 “这是————符宝?” 项大虎心中一喜:公子果然神机妙算————能动用符宝的炼气弟子,必是此次核心! 第110章 黄雀在后(求订阅) 第110章 黄雀在后(求订阅) 山顶。 一座古殿矗立,带著歷经岁月沧桑之感,匾额上书写著步虚殿”三个大字。 “魔道贼子,当真该死!” 阮师兄望著身首异处的道侣,简直目眥欲裂。 他们一行人歷经千辛万苦,才终於在令狐师弟的血脉追溯之术下,找到碧海祖师的遗骸。 当年祖师不知为何,找到这处秘境並进入其中,坐化於步虚殿內。 也可能是被殿內的禁制反噬重伤,无奈坐化。 这可是连结丹圆满修士都能重伤的禁制! 因此阮师兄跟眾位师弟妹不敢大动干戈,只想著替祖师收尸便可。 却没有想到,忽然遭到了这魔道贼子的偷袭! 並且,此贼子实力惊人,隱隱为筑基修士!还不要脸地潜伏偷袭! 自己这队人猝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不仅眾多师弟阵亡,就连自家道侣都惨死当场! 阮师兄盛怒之下,直接掏出宗门临行前赐予的符宝一镇海环! 却不料那魔道筑基同样带有符宝傍身。 “哈哈————同样使用符宝,我乃筑基,你只有炼气————神识法力又能支撑多久?” 魔道筑基哈哈大笑,忽然双手掐诀,几缕头髮瞬间发白。 继而,从他口鼻之中,喷出一缕缕漆黑火焰,化作几只火鸟,向阮师兄飞扑而去。 阮师兄毕竟只是炼气,操纵符宝抵挡黑色古戈已经满头是汗,此时只能艰难往自家身上贴一张二阶下品的精品防御符籙。 波! 一层水波浮现,荡漾周身。 嘰嘰! 那一只黑色火鸟喙子轻轻一啄,那一层水波竟然瞬间蒸发大半。 “不好,是噬灵魔火!” 阮师兄心念电转间,想到灭海盟修士鼎鼎大名的魔火神通,传闻天鼎师伯便是被此火烧成重伤,头髮到现在为止都没长好———— 噗! 下一瞬,另外两只火鸟穿过水波,扑在他的身上。 他张了张口,整个人瞬间化为灰烬。 “哈————哈哈————终究是我胜了。 " 这魔修弟子落在地上,拿起那一枚镇海环符宝,此物在失去主人之后,便自动化为一张巴掌大小的蓝色符籙,其上一枚圆环,光芒略显黯淡。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筑基修士,只是偽筑基”,之前多次斗法,也是大耗法力、神识。 但没有关係,终究是他胜了! 出去之后,我立下如此大功————必能获得师尊重赏! 这魔修心潮澎湃,走入步虚殿內。 入目所及,首先是一道五彩禁制,其后还有一座座玉台,上面模糊不清。 一具身披蓝衫的结丹修士遗骸,正面对禁制,盘膝而坐。 “这————” 魔修弟子有些贪婪地望著这一幕,忽然觉得不对:“这古修的储物袋呢?”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步虚殿一角,一面奇异的青色帘幕掀开,一名脸上带著泪痕的筑基修士杀了出来,正是那令狐师弟! “怎么会藏著一名筑基?” “不可能————为何之前我的神识並未发现?” 这魔修弟子手忙脚乱,祭起一面白骨盾牌。 “死!” 令狐师弟周身法力澎湃,隱隱超出筑基初期,却无法很好掌控。 但狭窄空间之下,他一力降十会,驱使一柄巨大铁锤灵器狂轰滥炸。 那魔修弟子艰难抵挡,正准备施展其它手段,面色忽然一变。 在他正前方,一道剧烈的法力波动浮现,化为一柄蔚蓝小剑。 “符宝?你身上竟还有一张符宝?” 他浑身冒出血珠,欲化为一道血光后撤,可已经来不及了。 蔚蓝小剑轻轻一刺,便穿过白骨盾牌,在他胸口留下一个小洞。 “我————” 这魔门弟子脸上表情苦涩无比,尸体瞬间倒地。 “阮师兄————玉师姐————呜呜————” 令狐师弟来到外面,不由放声大哭。 作为碧海祖师嫡系血脉,他知道自家祖先当年留有一枚潮生珠”,乃是以三阶上品的蛟龙內丹打造。 当那魔道筑基来袭之时,他躲在殿內,以遮天帘”掩盖自身气息,此物奇妙无比,甚至有可能隱瞒过结丹神识,乃是阮芷萱特意从宗门秘库中取出交给他们的。 毕竟此行可能拿到许多珍贵之物,难保那魔道结丹不会起心思,需要遮掩一二。 如今碧海门那一枚潮生珠”只是仿製品,只能令假丹修士拥有结丹战力。 而碧海祖师身上的正品潮生珠,哪怕炼气修士都能炼化,获得筑基实力! 筑基修士也不必苛求假丹,直接便能运转使用,具备结丹左右战力! 毕竟,这一枚潮生珠不仅是正品,更是以三阶上品的蛟龙內丹炼就,还是碧海祖师亲自动的手,自然別有一番神妙。 这令狐师弟修炼的自然是《碧海功》,只可惜他毕竟才是炼气修为,拼尽全力也只能粗浅祭炼此珠。 等到大功告成,那魔道筑基已经杀了阮师兄。 这令狐师弟只能暗自忍耐,等到那魔修收了符宝,进入殿堂之后才下手偷袭,果然一举建功! 就在令狐师弟哭泣之时,他识海忽然遭受重击! 一柄金光灿灿的降魔金刚杵,募然轰入他的识海。 这令狐师弟神识本来就弱,难以操控筑基法力,又是心神不定之时,直接眼前一晕。 紧接著,他便看到一名魔道贼子,瞬息突进,一把就捏碎了他筑基级別的护体法力光罩,紧接著就是一拳。 砰! 令狐师弟倒在地上,直接晕死过去。 项大虎不敢怠慢,取出一张二阶上品符籙,封印此人法力。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长出口气:“师弟,此物你把握不住————还是交给公子吧。” 项大虎並未下手杀了令狐师弟,毕竟他做了遮掩,乃是魔道弟子的相貌。 他迅速搜刮战利品,看得正在看直播的方青都是一愣:“发了!发了!光是符宝便有三张!” 项大虎又从令狐师弟身上取出一只碧绿色的储物袋,打开之后,里面居然还有两件法宝! 虽然歷经时光,但法宝光辉只是稍微暗淡,显然还在三阶以上! “这应当是碧海祖师的法宝————” 项大虎按住令狐师弟的丹田,默运法力。 不久之后,他手上便多出一枚蔚蓝色的珠子。 此珠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內部萤光闪烁,带著深不可测之威。 “潮生珠————” 项大虎吞了口口水,奈何他是土灵根凸出,修炼的也是土属性功法,这潮生珠只能看看。 “咦?这是何物?” 他又翻了翻碧绿的储物袋,从中找出一份铁卷。 在铁卷之上,赫然书写著《周天星图》四字。 打开之后,竟然是一面地图! “步虚殿————有特殊標记,除此之外,就是主峰了————” “这应当也是碧海祖师遗物,秘境地图么?可惜————这里的禁制太强了,根本打不破啊。” 方青扫视一番,就让项大虎准备撤退。 这次收穫已经更多了,不能再苛求什么,能顺利带出秘境就是成功。 数个时辰之后,令狐师弟清醒过来,忽然一个激灵。 望著四周一片孤寂的峰顶,他冷冷打了个寒颤,突然向四方行礼:“不知何方高人搭救?令狐秋叶感激不尽————” 片刻后,令狐秋叶直起身,眉头蹙起:“莫非那魔道贼人遇到什么危险,自己逃走的,来不及杀我?那贼子具备二阶炼体,是比之前那个魔道还强的筑基修士!可恨!” —— 似乎想到什么,他连忙检查身上,不由暗叫一声苦也。 只见不仅那一枚潮生珠无影无踪,连带著自家储物袋中的宝物都不翼而飞了———— 天心岛。 青铜地宫。 伴隨著一月之期临近,眾多修士都不再气定神閒地打坐,而是匯聚到入口之前。 “时辰到了,开启吧。” 琴如雪与另外一名魔道阵法师催动阵盘,打开禁制。 没有多久,一名浑身带血的碧海门弟子从中狼狈滚了出来,勉强行了一礼:“弟子—— ——弟子————” 他话语还未说完,强大的结丹级神识便扫过他全身。 琴如雪还看到一名丹岛长老,带著一只灵鼠,正在旁边等候。 寻宝鼠?此鼠善寻宝贝,不论灵药还是矿石,都难以逃过它的鼻子———— 她心中凛然,就见那弟子老老实实交出储物袋,接受检查。 等到此人之后,一连三位都是灭海盟修士。 虽然缺胳膊断腿,但身上煞气浓郁,照样一出来就被诸多魔道筑基修士围住,仔细检查。 数个时辰之后,场地中已经多了四十多名修士,大多身受重伤。 这遗蹟的战损率,比我预期还高一点。 琴如雪心中暗惊,扫了一眼,发现苗一凡跟贝灵枢都在其中,而厉天龙跟舒柔还未出现。 又过了片刻,通道中连滚带爬地出现一名碧海门弟子,只有炼气八层修为,正是项大虎! “祖师!” 项大虎朝著阮芷萱行了一礼,交出自家储物袋。 打开之后,里面是几件极品法器,还有一些矿石,十来株二阶中上品灵药。 “嗯,下去休息吧。” 阮芷萱神识扫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见那驾驭寻宝鼠的筑基长老点头,隨意吩咐道。 此子修为不高,身上也没多少伤武,显然是在外围稍微搜寻一圈,就躲到如次的。 这也是女门以利诱之的缘故,若是强行逼迫弟子进入秘境,这些弟子肯定会摆烂———— > 第111章 清点收穫(求月票) 第111章 清点收穫(求月票) 又过了数个时辰,广场上的弟子数量达到四十九人。 “祖师————” 琴如雪看著已经变得不太稳定的空间裂缝,不由上前一步请示。 “再等等————” 阮芷萱明显情绪不好,而旁边的黑元真人同样面沉如水,並未反对。 两位结丹修士都如此態度,琴如雪只能等著。 一炷香之后,一道人影从空间缝隙之中窜出。 几乎就在此人窜出的剎那,空间缝隙再也维持不住,轰然扭曲,化为无数银色光点消散。 惊人的虚空波动散开,又被阵法层层遮挡。 眾人见到这一幕都是暗自心惊,若他们此时正好在空间通道当中,直面虚空风暴,下场必死无疑! “拜见祖师。” 最后逃出来的一人正是令狐秋叶,他形容枯槁,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嗯,出来就好,我们回去吧。” 阮芷萱不动声色,就要带人离开。 “道友且慢,此子的收穫还未看呢。”黑元真人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出声喝道。 他寄予厚望的几名魔道弟子都还未出来,显然尽数折损在秘境当中了。 “呵呵,之前约定,可没有必须將收穫展示给道友看的条款。” 阮芷萱寸步不让,意有所指地道:“还是道友准备违反灵契不成?” 黑元真人面色一变,旋即冷笑:“本座怎么敢?那灵契可是道友从宗门秘库中亲手取出,位列三阶上品,哪怕结丹圆满修士违背都要身受重伤的————本座还不想陨落。哼,我们也回去。” 他心中恨极,已然认定自家看好的种子是被令狐秋叶杀死,此次秘境之中最有价值的宝物,肯定都在此人储物袋中了! 难怪阮芷萱看都不看,直接就要离去! 倒是令狐秋叶,有些欲言又止,又注视著对面的魔道弟子,却没有见到之前袭击自己那人,一时心中也是惊疑不定。 碧玉岛。 確认琴如雪、项大虎等人已经回程之后,方青不再关注,默默修炼。 在他丹田气海之內,二十余滴液態法力化作一汪碧绿水泊,散发出深不可测的法力波动。 “道生珠!” 方青心中一动,原本储蓄在道生珠之內,道基初期的元炁滚滚而落,迅速令他法力暴涨,变成五十滴液態法力,来到筑基中期的法力极限。 而到了此时,哪怕还有元,却感应到一层瓶颈,导致无法突破此上限。 这就跟他筑基初期法力上限之时,再吞服水元丹只能恢復法力,无法突破瓶颈的感觉是一样的。 相同道理,若將这法力完全转化为道基,同样只能到达道基初期巔峰左右。 这便是我此时的最强战力了么?” 方青暗自揣摩:“筑基中期难以突破,应当是资质所限,又困在瓶颈了————若我是天灵根,能一路衝上结丹————” 当初炼气、服气之时,稍微转化法力便能突破一层小境界,自然是因为他中等资质够用,没遇到什么大瓶颈。 稍微小点的瓶颈,自然是被强大法力一衝就破。 而筑基之后,中等资质就不行了,还妄图以强大法力撑破瓶颈,要么侥倖成功,要么失败便是重伤甚至直接身死道消的下场,方青自然不敢赌。 不过,要是配合能强化经脉的二阶丹药————再疯狂灌注法力衝击瓶颈,倒是也有两三分可能突破————只是哪怕成功都会重伤,乃至折损根————但我有甘霖泉水”,可以慢慢调养————这是只有我才適合的突破瓶颈秘法。 当然,论效果,肯定还是破障丹最好。 数日后。 玄碧洞府內。 “你是说————阮祖师询问了令狐师侄,脸色大变?” 方青听到琴如雪描述回程之时发生的事情,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很显然,任谁以为自己贏了,最终却是被耍了,都会失態的。 阮老祖並未严惩令狐师侄儿,已经算是养气功夫了得了。 “倒是在路上,还有一名弟子匯报了个重要消息————他在核心区见到一株五行果树”,此树枝上还有几枚未成熟的五行灵果,他被禁制所阻,未能取走————只是,跟他一起发现此树的,还有一名魔道弟子,只怕这消息隱瞒不住————” 琴如雪道。 “哦?” 方青有些惊讶,旋即明白,这应当不是阮师兄那一路。 以碧海门的核心弟子之多,完全可以兵分几路,儘量探索秘境核心区域。 “五行果树啊————” 他倒是知道此灵植:“此树所结的五行灵果”,有辅助假丹修士突破结丹瓶颈的神效,能增一成左右把握,据说上古时期没有结金丹方,古修便是直接服用五行灵果结丹————” 方青之所以知晓,便是因为这五行灵果”,便是结金丹丹方的主药! 而一粒结金丹,应当足以增加筑基圆满,也就是假丹修士两三成突破指望。 “按照本门灵植长老估算,那果子再过数十年必能完全成熟,到时候让弟子带上专门的破禁之物,便能顺利取果————” 琴如雪又道。 那弟子虽然未能顺利取得灵果,但记录了地图还有禁制的类型。 拿出来让宗门高层研究,然后製作特定的破禁宝物,並不算很难。 “那秘境何时开启呢?” 方青问道。 “按照估计,此次打开之后,会加速禁制崩溃————一般而言,下次开启將在六十年琴如雪道:“发现五行果树之后,已经有宗门高层提议,下次进入的弟子可以带上灵药种子,择地播种————將此秘境开发改造成本门灵药园。 “倒是有远见,可惜旁边还有魔道灭海盟呢————” 方青摇摇头,不是很看好这提议,除非將黑元真人灭掉,又能阻挡东海修仙界来客。 正討论之时,一道传音符飞来。 他不由一笑:“他们几个来了。” 当即一挥手,洞府禁制打开,让三人进来。 这三人分別是项大虎、苗一凡、贝灵枢。 不得不说,这生存率已经极高了,反倒是之前方青略微看好的厉天龙跟舒柔却並未活著走出秘境。 只能说,除了得他暗中灌顶的项大虎之外,其余弟子想要活著,还是需要一点运气的。 厉天龙跟舒柔手段再厉害,运气不好也是个死。 方青向来不在乎死人,看向三人,笑了下:“你们轮流跟我来密室交易吧,这密室有禁制,交易內容只有你我知晓————嗯,苗一凡,你先来。” 听到他如此安排,三位弟子似乎都鬆了口气。 苗一凡进入密室就是一拜,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启稟师叔,弟子无能,只寻到这一株二阶上品的“淬元花”————” 说著,便取出一只玉盒。 方青检查一番,发现的確是二阶上品灵药,还是炼製二阶上品破障丹所需,不由頷首:“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帐目两清,我也並无任何物品赐你,下去吧。” “是!” 苗一凡行礼退出。 至於这人是真的被宗门搜刮大半之后,拿不出更多珍稀灵药,还是自家想要藏私,又或者受到其他长老威逼利诱————方青根本没多少兴趣。 毕竟只是炮灰跟幌子。 接下来的贝灵枢倒是给了方青一点惊喜,拿出了几株八百年左右的灵草,足以凑齐二阶破障丹的全部材料,还能炼製另外一种增进筑基中期法力的丹药。 “你不错————” 他望著面前小家碧玉一般,身上带著些草药之气的女修:“你这些物品的贡献,加起来不如一枚筑基丹,我赐予你一瓶甘霖泉水”,此物善养根基,哪怕突破筑基失败都能迅速恢復元气————只是有效期只有数月————对了,你从宗门兑换筑基丹了吧?” “弟子將所得贡献大半,的確换取了一枚筑基丹额度,多谢师叔————” 贝灵枢再拜,忽然开口:“师叔,弟子有一疑问,若有碧海门弟子,在秘境中暗害同门,该如何处置?” “本门门规,同门相残者,死!” 方青隨意回答。 “多谢师叔解惑。”贝灵枢再拜,起身之后,似乎轻鬆许多。 “有趣!” 方青心中点评一句,最后让项大虎进来。 “公子!” 项大虎神情激动。 “先等等。” 方青摆摆手,察觉外界琴如雪已经送走两名弟子,开启洞府阵法,这才頷首。 有著洞府阵法与阵法禁制双重隔绝,哪怕结丹神识都无法扫到密室之中。 “可以了。” 他开口之后,项大虎立即挖开肚皮之上一块血肉,取出玄木戒,双手奉上。 方青接过,伸手一抚,一件件灵物便浮现而出,照耀得密室五光十色。 哪怕早已知晓,此时见到如此多宝物,方青呼吸都不由有些粗重。 他首先拿起一枚淡黄的二阶妖核,笑道:“你倒是有些运气————有此妖核,省得我外出杀妖了————你也从宗门兑换了一枚筑基丹是吧?我再赐予你三枚筑基丹,虽然你未必用得上,但筑基后可以拿去交换珍贵物资,或者培养自己人—— c 有著他灌顶,搭配一枚筑基丹,基本就百分百成功了。 “这一切都是公子所赐,弟子愧领。” 项大虎恭敬道。 “好了,你下去吧。” 方青摆摆手:“等你筑基之后,我还有宝物赐下。” 打发走项大虎,他目光炯炯,一件件开始仔细检查。 首先便是三张符宝,一张镇海环、一张蔚蓝小剑、还有一柄漆黑古戈,都不是全新,大概还能用一两次的样子。 这都是赃物,不能明目张胆地使用———— 紧接著,方青又打开一只玉盒,见到一朵紫光瀲灩的三阶灵药。 “紫华菱花”—三阶大破障丹的主材,若是项大虎直接拿出来,肯定立即被宗门徵用了。” “还有这许多千年灵草,足以炼製大量增进法力类丹药————” “有著这些,我修炼至筑基圆满境界,就是一片坦途了。” 他將灵药一一收好,心中长出口气。 紧接著,便是一些三阶矿石、材料。 “三阶的重玄晶、碧元水心————这都足以担当法宝主材的,价值颇高。” “还有万年铁木、青元木————似乎可以製作高阶傀儡、乃至製作三阶符皮,用来炼製三阶符籙?” “最后则是一些二阶妖兽材料,这四臂鱷龙血脉不凡,也是炼器炼丹的好货————” 第112章 潮生珠(为海屿l盟主贺) 第112章 潮生珠(为海屿l盟主贺) 检查完材料,方青这才看向此次大头—碧海祖师遗物。 首先是一张奇异幕布,可以隔绝神识,角落里刺绣著此物名字—遮天帘”。 此物也不知是碧海祖师所留,还是宗门所出————也是一件蜃珠类型的异宝。 所谓异宝”,则是品阶不定,却各有神妙功能的。 比如此物,虽然不能用於斗法,但若能瞒过结丹级神识,便有许多用途。 旋即,方青又看向那一枚铁卷。 “周天星宫地图?” 他打开铁卷,见到其上诸多地理图形,还有標记。 “咦?” 他神识仔细查看,就见到在核心区域,有一株小树烙印。 “这里莫非便是五行果树所在?” “这地图看来挺详细的,下次开启若持著地图,能找到不少宝藏————” “周天星宫,至少是元婴级势力!” 方青將这铁捲地图收好,又拿起碧海祖师的两件法宝。 “结丹圆满修士的法宝————” 他打出一丝法力,却根本难以祭炼法宝,不由一嘆:“应当底子还在,哪怕灵性大失,至少也是三阶下品级数————” 这两件法宝,乃是一珠一笛样式。 再加上潮生珠,令方青不得不感慨碧海祖师真是对珠子爱得深沉。 “这珠子法宝,或可命名为“化海珠”?” 方青不由想到自家最初那枚化海珠,哪怕后来晋升下品灵器,同样不堪大用,如今一直压储物袋底。 这次之后便可光荣退休了,或许可以赐给琴如雪或者项大虎? 毕竟对於一位筑基初期修士而言,下品灵器却是相得益彰的。 他定定神,看向此次冒险最大的收穫—潮生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见此珠婴儿拳头大小,蓝光湛湛,带著深不可测的法力波动。 方青运转《碧海功》,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入潮生珠中,慢慢將此珠祭炼。 轰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终於將此珠打上自家的烙印,神识便感觉到另外一处丹田”! 或者说,第二丹田! “原来所谓外丹之术,便是以器物打造修士的另外一处丹田么?” “看来此珠哪怕对於结丹修士都颇有助力的,至少可以关键时刻提供大量法力————” 到了此时,方青可以感应到潮生珠內,可怕无比的《碧海功》法力。 那是不论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超自身的结丹级法力! “难怪必须修炼《碧海功》,方能炼化潮生珠,若是法力不同源,根本无法调动。” 他心中一动,开始缓缓调用第二丹田,也就是外丹中的法力。 剎那间,方青身上的法力气息轰然变化,突破筑基后期、筑基圆满、乃至隱隱抵达结丹级数! 但到了此时,他的身体、法力,都有些不堪重负。 就如同炼气期修士最多使用二阶下品灵符一样,若使用二阶中品灵符,就容易同归於尽。 方青同样感觉他的神识抵达极限,难以调动更多外丹法力。 “难怪宗门要碧海功假丹修士才能祭炼潮生珠,因为假丹级的神识,能较为容易得操纵结丹法力?” “不对————这枚潮生珠功能似乎更多,我並非假丹,却能仗此勉强拥有结丹战力,而根据项大虎经歷,此珠甚至能令炼气修士拥有筑基战力————看来潮生珠也分正品、劣品啊————我这枚应当便是正品!” “正品的潮生珠,能令我这个筑基中期勉强拥有结丹战力?那等到我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岂不是正品结丹,乃至结丹初期巔峰战力?果然是个好宝贝!” 方青大喜过望,旋即摇头:“但我如今只是法力勉强到了结丹级別,不论神识还是体魄、乃至三阶手段都相差甚远——或许在炼化了那两件法宝之后,能勉强与结丹初期修士周旋一二,想要击败都不太可能。” “当然,我疯了才筑基打结丹,靠著潮生珠欺负筑基、道基修士它不香么?” “法宝我已经有了,关键还是神识与体魄————” 他心念一动,运转道生珠,尝试將潮生珠外丹的法力转化为元”,但不知为何,却失败了。 “看来终究是外物————” 方青摇摇头。 “更何况,外丹法只是让我拥有了第二丹田,原本丹田內的法力桎梏、瓶颈依旧存在————” 数日后。 静室內。 方青手持一块翠绿玉简,默默参悟。 此物同样是碧海祖师遗物,《碧海功》全篇! 其中不仅有结丹期的內容,甚至连凝结元婴的部分都有! 除此之外,还记载了数种適合《碧海功》结丹期使用的法宝打造之法,连潮生珠炼製之法都在其中! 更有大量碧海祖师的心得感悟。 不得不说,得了此玉简之后,方青都可以说一句碧海正统在我”了。 更关键的是,在结丹之法上,碧海祖师记载了数篇秘术心得。 —— 按照方青估计,若自家將这几篇秘术修成,再搭配一粒结金丹”,结丹成功的概率十拿九稳! “相比於服气道那边,果然还是炼气道这边淳朴啊,只要资源足够————五百年寿元正在向我招手。” 方青激动一番过后,又开始祭炼潮生珠。 “这潮生珠毕竟是死物,內部储藏的法力一旦用完,要么靠修士自家补充,要么就放置於灵脉之上,其会自动汲取日精月华,淬炼灵机为法力————” 当將这一枚潮生珠”从里到外都打上自家烙印之后,他张嘴一吸,此枚潮生珠便落入丹田气海,悬浮於液態法力形成的水泊之上。 方青略微休息一番,又取出一珠一笛两件法宝。 这两件法宝,碧海祖师在玉简上也有记载。 化海珠”原名定海珠”,乃是用千年灵蚌的內丹炼製而成,原本乃是极品法宝,如今则跌落到下品级数。 此珠能放出无穷山海重水”,守护自身,奥妙无穷。 甚至,按照碧海祖师原本打算,乃是祭炼二十四颗定海珠”,组成一套极品法宝,哪怕在元婴期之时都颇有大用。 至於玉笛法宝则是碧海祖师的本命法宝,他乃音律大家,配合此笛施展音波类法术,往往能伤人於无形,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在当年,碧海祖师仗著这一攻一防两件法宝,不说横行东海,也是略有薄名。 “音律?我一窍不通啊————看来只能纯粹依靠这玉笛法宝本身的威能了,能发挥三四成就算不错。” “倒是化海珠,甚合我心意。” 他运转外丹,结丹级的碧海功法力涌出,祭炼这两件法宝。 此两件法宝久久无人祭炼,已经跌落不少品级。 此时难得受到结丹法力温养,都是贪婪地汲取著,任凭方青打下烙印,將其初步炼化。 炼化此两件法宝之后,我勉强算是有与结丹修士周旋的资本————在小寰海安全性大增。” 只是体魄与神识不足————终究难以持久。” 所谓久守必失,与结丹修士周旋越久,方青觉得自家落败可能越大。 甚至一不留神,就可能被重伤! 而若是將自家体魄与神识提升至结丹,不,哪怕只是假丹级数,都足以与结丹初期修士打成平手了。 毕竟,这一枚潮生珠可是正品,以三阶上品的蛟龙內丹为核心祭炼! 理论极限而言,足以將结丹初期修士的法力拔升一个小境界的。 “哈哈,此次真是大丰收啊。” 初步祭炼完毕之后,方青同样双手掐诀,將两件法宝收入丹田气海。 修士的丹田气海与识海,乃是自家私密所在,哪怕结丹神识都无法直接看清。 除非自家被制服,然后被结丹修士强行扫看。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再隱藏什么也没有意义。 方青一振衣袖,飘然起身。 此时他体內肺部有杀破狼”所化一缕肺金之气流转,丹田气海之內,潮生珠宛若蔚蓝太阳高悬,其下水泊之上,还有一珠一笛两件法宝,可谓全副武装到了牙齿。 腰悬储物袋,其中宝物不计其数。 而手上的玄木戒之中,更是有大量三阶灵物。 不知宗门结丹老祖,有没有我富裕? 他施施然出关,就见琴如雪正在打理洞府。 见到方青,却是欠身一礼:“公子————天鼎有传音符来,约公子炼丹。 “哦?” “莫非天鼎走运,得了一枚二阶延寿果?” 方青眼眸一亮。 这批探索弟子归来,正是宗门高层的狂欢。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高层都获得了好处,不少人秘而不宣。 天鼎能记得他,算是很够意思了。 “左右无事,可以去看看————我正好准备活动一下,外放为一地镇守。” 方青如今已经不太看得上自家洞府灵脉与灵泉了。 他要炼製二阶上品、甚至三阶丹药,乃至后期修炼,在碧海门中多有不便。 因此,他自然看上了太白岛! 若能负责镇守此岛,自然最好不过。 此岛的三阶灵脉虽然元气大伤,但供养他如今修炼不成问题。 更不必说,还有一口三阶的冰魄寒泉! 至於安全问题? 如今的他,哪怕黑元真人亲自出手都未必能拿下,更有《梅花易》占卜吉凶,要担心的反而是別人了。 > 第113章 镇守(为海屿l盟主贺) 第113章 镇守(为海屿l盟主贺) 天鼎洞府。 “哈哈————方师弟,老夫这一池延寿丹,非要你出手相助不可啊。” 天鼎长老声如洪钟,取出一只玉盒。 打开之后,就见里面一枚苍青翠绿的灵果,只是闻一口便令方青觉得体內活力一振。 “不错,不错————这延寿果虽然是二阶上品,但小寰海已经几乎绝跡了,难为师兄能找到一枚。” 方青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二阶延寿果对於结丹修士效果微乎其微,因此才能落在天鼎手上。 若是能延结丹修士数十年寿元的三阶延寿果,你看天鼎能不能闻到味儿? “哈哈,此次炼丹之人只有老夫跟师弟,事成之后,老夫分你一枚延寿丹如何? 天鼎长老目光炯炯。 “这————对我太好了吧?” 方青有些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起来————老夫能得此果,还要多亏师弟呢。” 天鼎长老却是说出令方青有些疑惑的话语,继而喝道:“还不上来————” 就见洞府之內,又走出一名炼气弟子,竟然是苗一凡。 此人见到方青,立即跪在地上:“师叔恕罪,弟子一时贪心,將延寿果献给天鼎师伯————” 在他心中,更是暗自叫苦不迭:原本以为找到一个大靠山,却没想到这位跟方师叔是一伙的————” 这苗一凡毕竟只是炼气弟子,又没有筑基后台,对宗门高层所知有限。 而在外人看来,天鼎长老一出事,方青便上位丹殿,横徵暴敛。 弄得天怒人怨之后,天鼎长老伤势稍微恢復,就出面迫不及待地夺了方青的权柄。 两人好像还真有些仇怨的样子。 苗一凡便是如此想的,將自家好不容易获得的一枚延寿果献给天鼎。 原本以为以天鼎权势足以压制方青,日后自家也不会在炼丹之事上被刁难。 却根本没想到,这两人穿一条裤子的? 若方青知道此人心中所想,必然嗤之以鼻。 他笑了笑:“我之前便说过,投资有风险————这延寿果价高者得,我无话可说。” “话虽然如此,但还是要分师弟你一枚的。 天鼎一锤定音,又喝道:“还不快滚?!” “是是!” 苗一凡几乎屁滚尿流,狼狈而滚,真的是一路滚出洞府。 他心中更是欲哭无泪:这下一连得罪丹岛两大实权派————我的筑基丹———— 虽然宗门赐予,必然是正品筑基丹。 但正品筑基丹之间,也有细微的品质差距。 得罪丹岛两大巨头,他害怕自家分到品质最差的筑基丹。 有时候,能否筑基成功,可能就在这微乎其微的差別了。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笑了:“师兄你出手惩治,搞得我当真不好有什么后续了。” “师弟你大人大量嘛————” 天鼎微微一笑:“毕竟此人献上灵果,我也不好如何,嚇他一嚇也就是了。” 方青頷首,並不真的准备追究。 以此人此时心態,筑基把握至少要减一成,这惩罚足够了。 一枚延寿果而已,还真算不了什么———— 他心中不屑,面上却变得严肃:“一枚延寿丹,不够————” “嗯?那师弟欲要如何?” 天鼎有些狐疑地望著方青,以前不觉得这位是此等人啊。 “我欲外放太白岛镇守,还请师兄到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方青说出自家需求。 “外放?镇守?” 天鼎摸了摸自家络腮鬍,有些明白过来:“师弟好心思,这一地镇守,在宗门內权势虽然不如一殿殿主,却也是一方土皇帝,说是一岛之主都可————太白岛虽然灵脉有损,但好歹还维持在三阶呢,算是所有外岛之中最好的了。 “如果不是,我还看不上呢。” 方青心中腹誹,就听天鼎道:“不是师兄不帮你,这一岛镇守对修为很有要求————否则便是害人害己啊。” “实不相瞒,师弟之前刚刚修炼至筑基初期圆满,已经感应到突破瓶颈的契机了————” 方青微微一笑,放开部分法力。 “嗯?” 感受到此股气息,天鼎长老面色一变:“师弟才突破筑基多少年,这便要晋升中期了?” “算一算,也有將近二十年了,我毕竟还是炼丹师,能炼製精进法力的丹药,比如水元丹。” 方青摇头道。 “这倒是————” 天鼎恍然,宗门之中比方青突破快的大有人在,比如罚恶殿主崔折! 当然,若是再算上方青的资质,那就相当优秀了。 只不过他如今拥有结丹战力,筑基中期的修为不再是底牌,就可以当做寻常牌打出,达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若是筑基中期,外放为镇守问题不大————你毕竟之前有代理丹岛的资歷,我看可为太白岛镇守。” 天鼎长老肯定道,又有些好奇:“师弟为何看上那太白岛,莫不是————那一口三阶寒泉?” “不错,师弟想要精进炼丹术,又不欲与师兄爭夺本门那一口三阶灵泉,只能自食其力了。” 方青微微一笑,令天鼎长老都有些感动:“师弟放心,你出任太白镇守,师兄一定支持,阵岛方面也肯定支持————筑基中期的修为也勉强够了,毕竟有崔折故事在前。” 其实————崔折跟我关係不错,搞不好也会为我说话。 方青心中自语。 “嗯,此事大致能成,但若想十拿九稳,师弟最好再拜访一番令狐家————你不是与那令狐重关係不错?若得前掌门一系支持,便没有波折了。 天鼎指点道。 方青頷首,知道令狐重虽然如今很低调,明哲保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別说令狐家族乃是碧海祖师后裔,门中多有照顾,潜在势力极其庞大。 方青觉得天鼎所言颇为有理,出了天鼎洞府之后,便提著一篮子灵果,来到令狐重的水榭洞府。 相比於之前,这水榭阁楼显得亭台冷落,颇有几分秋风萧瑟之感。 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故意的。 “方师弟————” 见到方青到来,令狐重亲自出洞府相迎。 “令狐师兄,近来可好?” 方青入了洞府,奉茶之后,寒暄几句。 “唉————说实话,不太好。” 令狐重满面愁容:“特別是此次本家一个小辈,被选中去了秘境,结果被人算计,一身清洁光溜地出来,连筑基丹兑换额度都达不到————” 方青摸了摸脸皮,確认这令狐重真的在感慨,不是在暗讽自己。 “唉————幸好他修为不足,还需要磨练数年,倒是族中还有几位修士,已然炼气九层圆满,濒临六十筑基的大限————” 令狐重连连嘆息:“家族库房中倒是有一枚珍藏的二阶妖核,就是不知该往何处寻炼丹大师,能確保成丹两枚以上啊————” “若是师兄信任在下,我愿意出手,保证丹成三枚,尽皆正品。” 方青微微一笑,开口道。 “什么?” 令狐重抬头,满脸惊喜:“师弟的炼丹术,莫非已经超过天鼎长老?” 他原本只是卖方青一个人情,能丹成两枚正品便勉强满足目標。 没想到方青给了他如此大一个惊喜。 “最近钻研炼丹,略有所得——————” 方青展露自家部分丹道造诣,自然是为了提升价值与分量:“还请师兄保密————我欲衝击三阶丹师,需要一口三阶灵泉,因此想外放,驻守太白岛————” “外放?” 令狐重眉头一蹙:”此时————恐怕真不是外派的好时候啊。” “哦,何出此言?” 方青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令狐重隨手一点,又有一道隔音结界开启,这才压低声音:“据我所知,阮师叔回来之后勃然大怒,天心岛那边的黑元真人同样如此————恐怕不久之后,大战就要再度爆发了。” 方青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心中腹誹:双方都认为自家吃了血亏,宝贝被对方夺走,可不是就得大打一场么?等等————那三阶灵契莫非只约定了这次共同探索秘境,不包售后的?” 当然,他肯定不会傻到主动跳出来承认是自家拿了好处的。 此时,方青表情反而更加坚定:“我最近应当会突破筑基中期,正好为宗门出力!” “师弟当真忠心耿耿。” 令狐重闻言,却是当真有些感动。 他都说了內幕,方青还愿意外放镇守,这就是勇於任事的表现。 “既然如此————为兄再修书一封给崔折,到时候一同推举,师弟必可得偿所愿。” “多谢师兄。” 方青诚恳道谢。 伴隨著他修为愈高、身上秘密越来越多,待在碧玉岛多有不便,反而不如外放。 更何况,太白岛好歹是有一条三阶灵脉的。 说不得————我將来结丹,就要在那里了?” 数月后。 寒泉峰顶。 “合!” 方青与天鼎两人合力,炼製二阶延寿丹自然手到擒来。 伴隨著天鼎长老打出收丹法诀,一共三枚翠绿丹药浮现。 “哈哈,延寿丹成了,此丹首次服用可增寿十年,再度服用效果减半,第三枚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天鼎长老將一枚延寿丹塞入玉瓶,交给方青:“便以此丹,祝贺道友外放太白镇守吧。” 就在半月之前,史掌门已经下了法令,任命方青为太白岛镇守。 炼完丹之后,方青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 而他此时的法力波动,已经抵达筑基中期! 这自然是在炼丹之前择日闭关突破,然后出关便宣布突破成功! 因为他本来就是筑基中期,此次所谓突破,只是將隱藏的法力放出而已。 方青收了延寿丹,却笑道:“师兄不急————师弟还要再为令狐家炼製一次筑基丹,正好借这三阶灵泉一用。” > 第114章 位临风(求订阅) 第114章 位临风(求订阅) 时光如水。 数月后,一艘白玉飞舟迅捷掠过海面。 在白玉飞舟之上的,正是准备走马上任的方青。 想到当初炼製筑基丹,自家成就三枚正品之时天鼎的神情,他此时还有些想笑。 不过我藉口三阶灵泉助力、偶尔状態好————给糊弄过去了。 毕竟天鼎长老偶尔发挥出色,同样可以出三枚正品的。 只是对方並不知道,方青可以保证每一次都是三枚正品! “又至太白海域————” 望著下方蔚蓝大海,方青就不由想到当年的十年大战、覆海龟———— 而不远处,一座有雪山的岛屿已然在望。 正是太白岛! 方青在一座冰雪宫殿之前落下飞舟,当即便有一道遁光迎接上来:“这位可是方师兄?” “我是方青。” 方青给出法令:“这位可是镇守原师兄?” “哈哈,不必验了,道友能直入阵法,足以说明身份。” 原师兄筑基中期修为,是一名白髮苍苍,看起来十分慈祥的老者。 他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岁,经歷过多次宗门大战,此时分外惜命。 作为宗门老人,自然在高层有些关係。 这位原师兄显然知道大战又要爆发的消息,到时候碧玉岛宗门还好说,在外的各处资源点以及岛屿必然是灭海盟的优先进攻目標。 此时能回到宗门,对於他而言乃是赚了,因此態度十分和蔼,跟方青一一交接,又唤来岛屿之上的碧海门修士,一起拜见方青。 冰雪大殿內。 “师弟,此地灵脉有损,因此宗门並未广植药田,平时镇守的弟子也不多—— “” 原师兄客气请方青坐了,这才道:“虽然传闻外岛镇守好似一岛之主,风光无限,但在这太白岛却是没有多少威风的。唯有灵脉还算不错————” “原师兄客气了,我原本只是衝著此地灵泉来的,毕竟我乃是炼丹师。” 方青说出自家藉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哦,对了,还有那一口三阶的冰魄寒泉————只是师弟啊,听师兄一句,那里孕育的冰魄寒心宗门已经造册登记过,不能轻动的。” 原师兄叮嘱道。 方青不由无语:这將我当成什么人了?” 好在此时,十几名炼气弟子由一男一女两位筑基初期带头,走入冰雪殿內。 “见过镇守。” 他们恭敬行礼,同样看到了方青。 其中一位女性筑基修士不由微微一愣。 “怎么,师弟认识贝师妹?贝师妹最近才筑基成功,原本是本门灵植夫,后来便被指派到本岛了。” 原师兄笑道。 “之前见过两面。” 方青頷首,看向另外一位男性筑基,此人名为马信”,同样是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修士,负责本岛阵法维护。 此人不是阵岛出身,只能算兼修阵法,如今只是准二阶阵法师。 不过日常维护还算够用。 “好了,这位方青方师弟与本人交接,今后便是此岛镇守了。” 原师兄介绍一番,將一枚金色令牌交给方青,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忙不迭地离开了。 剩下的弟子也隱隱听到风声,那些炼气弟子更是满脸惶然。 如果太白岛遭遇攻击,导致被破的话,筑基期的师叔还有可能飞行逃命,他们基本就是必死无疑的了。 “拜见岛主。” 等到原师兄离去,马信与贝灵枢又带著弟子行礼,用词有些諂媚。 “我只是本岛镇守而已,並非什么岛主————” 方青摆摆手:“劳烦贝师妹,带我游览一番本岛。” “是。” 贝灵枢俏脸微微一红,看得旁边的马信都有些呆了。 “本岛护岛大阵,用的是二阶上品的四极玄冰阵”————此阵能孕育极寒之气,培养冰魄幻灵,关键是对灵脉消耗较小————” 贝灵枢带著方青走上一处高台,指点岛屿江山。 不仅如此,宗门將原本的钟家三阶大阵拆走,还有防止日后镇守凭此割据的意思在內吧?” 方青见了,暗自頷首,又来到一处药田。 这药田之中,种著诸多寒属性的灵药。 “此乃本门灵药田,只开闢了十亩————其中最珍贵的是一片寒月草”———— ” “此处灵药田由我负责————” “筑基修士洞府在冰雪宫主峰————都可享受二阶上品灵气,若镇守需要,还可以让马师兄暗中调节阵法,获得准三阶的灵气供应————” 贝灵枢很是尽心尽力地介绍。 “嗯,不错————” 方青背负双手,忽然问道:“与你一起的苗一凡筑基了么?” “苗师————苗师侄已经尝试过一次筑基,不幸失败。” 贝灵枢不知想到什么,摇头道。 “原来如此。” —— 方青並未说什么,这本来就在预料之中。 得罪了丹岛巨头,面对如此压力,筑基之时难免心神不安,削减成功概率。 若是能化压力为动力,顶著重压筑基,那便是真道种。 只可惜,那苗一凡並不是———— “对了,他曾献上一枚延寿果给天鼎,居然没有换到第二枚筑基丹么?” 方青想到一事。 “苗师侄秘境中受过重伤,有损根基————他从天鼎师兄那边兑换的是各类疗伤灵药,还有一件筑基灵物,据说在此次筑基之中一起用了,奈何还是不成————” 贝灵枢嘆息道。 “原来如此————” 方青並不在意一个炼气弟子,对方能否活过接下来的大战还两说呢。 倒是项大虎,之前才炼气八层,如今还在苦修,爭取早日筑基。 以对方的根基,只要突破至炼气九层,都不必等到炼气九层大圆满便可以吞服筑基丹,保证百分百成功的。 毕竟此人乃是明子”,早已留了位置。 “好了,我亲自去看看那一口冰魄寒泉,你就不必跟了。 1 方青来到药园某处,挥手让贝灵枢退下,自己来到地宫,见到了那一口孕育冰魄寒心的冰魄寒泉。 嗖嗖! 四周溶洞墙壁五光十色,寒泉底部则有七枚小小的冰魄寒心。 “看来是上次之后,宗门另行培育的,才一阶级数————” 他摇摇头,转化一身【箕水】法力,开始感知这一口三阶灵泉的种种特性。 “好一口寒泉————此泉灵性似乎还要超过宗门的那一口。 片刻后,方青睁开眼眸,泛起一丝喜色———— 一月后。 冰魄寒泉边。 方青双手掐诀,凝聚极寒冰龙,口中衔著一枚枚蓝光湛湛的丹药。 这是他正在用四臂鱷龙的二阶妖核,炼製筑基丹。 嗖嗖! 寒风呼啸,却又戛然而止。 方青一挥手,三条冰龙来到面前,將三枚筑基丹吐出。 “成丹三枚————嗯?”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起一枚筑基丹。 这一粒筑基丹不仅比两边的略大一圈,更是散发出莫名异香。 “精品筑基丹?两枚正品、一枚精品?这是我的炼丹术又有精进,还是此口冰魄寒泉的功劳?” 方青心中一喜。 精品筑基丹能提升炼气修士接近四成突破筑基的概率,乃是千金不换的至宝。 但对於筑基修士而言,也就那样了———— 数月后。 冰魄寒泉边缘。 方青运转採气诀,採集出最后一丝洞泉清”! “没想到————採气进度如此快。”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三阶的地底灵泉,我修为又更加深厚————怎么可能跟凡人、还有炼气期之时一样?” 他喃喃一声,望著面前完整的一道洞泉清”,默默將全身法力散去,化为滚滚元炁,继而张口一吸,將这一道真吞服,运转《听玄洞泉经》。 呼呼! —— 地下溶洞之內,驀然寒风大作。 一切熟极而流,真运转全身,在丹田中生成一丝【箕水】法力。 “不愧是紫府法诀、七阶真炁————这一丝【箕水】法力质量,就远胜《观黑陵书》————” 方青默默体会片刻,道生珠滴溜溜一转,大量元炁疯狂注入丹田,培养壮大那一丝【箕水】法力。 服气二层、三层————九层! 继而,原本道基转化的玄妙之气落下,化为一道全新的道基——位临风”! “此仙基乃是【箕水】之风的体现,是为—一水行箕脉,风临其位,松涛应和,泉鸣涧谷,自然成化,豹变彰德————” 呼呼! 微风吹拂,方青感觉自身仿佛化为一缕清风,融入微风之中。 一道道身影在地洞之中浮现,一化为三、三化为九———— 继而,便是漫天人影,再也分辨不清哪一个是真身,哪一个是影身。 “《巽风无影遁》直接被我修炼到了第三层,甚至结丹级別的第四层,真正的风遁之术,都颇有领悟————” 倏忽间,漫天人影一收,现出方青的真身。 其踏风而行,遁速惊人,偶尔融入风中,出现在另外一处,几若瞬移。 更可怕的是在狭小的地下溶洞之中身形腾挪转折,並未被那一根根钟乳石束缚。 “不错不错————若有此风遁术”傍身,一般的结丹修士都拦不住我————” “修成位临风”道基,我跟那些风属性的灵体修士,恐怕都相差仿佛了—— “” “最关键的是,哪怕改换回《碧海功》法力,但我对此术的修炼感悟与境界可不会退转,最多施展起来不如此时灵便而已———— 第115章 妙火明子(求月票) 第115章 妙火明子(求月票) 小室山。 油脂燃烧的香气四溢,带著令人不安的诵经声。 老瞎子倒在地上,望著前方一名头戴明黄鸡公帽,身披大红僧衣的密教徒,声音如杜鹃泣血:“妙火明子,老夫愿意偿还罪孽,还请高抬贵手,放过老夫家人吧————老夫明明已经算定,因果两清了————晚年不该遭此厄难的。” 在前方不远处,妙火明子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面前摆放一火盆。 他皮肤略黑,鼻樑高挺,眼眶深陷,露出一丝笑意:“施主————你没有厄难,反而有大功德在身,因为你为本道带来了一位金刚护法————此乃大功绩。” “那为何?” 老瞎子空洞的眼神虽然望不见,但已经可以感知到家人的惨状。 “这是————你们的福报啊。佛爷是专程来度你们的啊————將来生生世世转世密藏域,共享极乐,不好嘛?” “唯有大功德者,方能供奉肉身,成为上师手中的法器。受上师日夜诵经加持————这又是何等福分?” 妙火明子理所当然地道。 老瞎子一时无言以对。 妙火明子却双手合十,喃喃念经:“三界无安,犹如火宅————照见五蕴皆空————” 伴隨著诵经声,他面前的火盆冒出熊熊火焰,奔走跳跃。 此乃密藏域的特有火供”之法,可以护持、增广、问卜———— 妙火明子一一將供物取出,投入火盆之中。 一名身材曼妙的少女捧著托盘上前,里面是各种金银俗物、还有刚打的灵米稻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眼神火热,瞳孔中似乎只有面前的一缕缕火焰。 刺啦! 金银与稻穀被投入火盆,发出刺啦声响。 火焰一下跳动,当中浮光掠影地闪过几幕,却是非常模糊。 “此人————果然有命数庇护,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与其关联的小室山,以其为供奉,施展这火供之法,竟然还无法突破这一层遮蔽?” 妙火明子舔了舔嘴唇,有些吃惊,又有些贪婪:“不错,正是这样的护法大金刚之气运,才能令桑吉上师晋升法王!” 作为上师的明子,他將桑吉上师供奉为自家唯一本尊,疯狂膜拜著对方,迫切希望上师能成功,到时自家也有天大好处。 “俗物供奉已经不足,佛爷需要女血供!” 妙火名字双手结外狮子印,喝道:“还不速速动手?” “孙女————不要啊!” 老瞎子双眼已经无泪可流,只能听到耳边血流如注,好似瀑布一般滚落———— “找到了!” 耳边,传来妙火明子狂喜的声音:“哈哈————佛爷就说,哪怕你有气数护身,身边人呢?以此人为线索,绝对可以找到其下落————到时候,我便是师尊最喜爱的明子。” 此时,在火盆之上,眾多浮光掠影暂停,现出一名侏儒矮小老者的形象———— 老瞎子倒了下去,心中还在怨恨:当年————为何要游歷天下?为何要去那天杀的密藏域?” 太白岛。 作为岛屿最高镇守,实质上的岛主,方青生活得十分愜意。 传闻之中的修仙大战並未立即来临,可能是双方结丹老祖签订的三阶灵契还未彻底失效的缘故。 而他如今独享准三阶灵脉,每日打坐、炼气、偶尔巡视全岛。 觉得腻了也可以去三才坊市那边逛逛,勾栏听曲————小日子过得分外愜意。 这一日。 冰雪宫殿內。 贝灵枢正將最近打探的情报交给方青。 —— “三元岛————也要乱起来了么?这或许是大战的某种预兆?” 方青看了玉简,又叫来马信,三人一起商议。 “掌控三元岛的陆家与姜家,应该是听我碧海门命令的吧?” 他有些疑惑地开口。 “这个————三元岛的筑基势力在之前三家结丹势力共存之时,乃是墙头草————后来我碧海门一统小寰海,便立即投诚,到如今,著实不好说的————” 贝灵枢与马信对视一眼,还是马信开口。 “三元岛的地理位置很重要,若是开战————此地便是枢纽所在。” 方青嘆息一声,没啥好说的。 筑基势力都是一帮墙头草,更何况之前碧海门行事霸道,早已惹来眾多不满o 平心而论,若三元岛选择中立,就算不错的结果了。 “我听闻————之前三元岛两大家族通过举办拍卖会,筹集了一大笔资源,想要培养万寿龟,晋升二阶上品————此龟血脉非凡,若能晋升二阶上品,恐怕將有假丹级別的战力————” 贝灵枢迟疑一番,开口道。 “那陆家竟然支持么?” 马信有些诧异。 “假丹战力————几位结丹老祖不出,或许也能当个棋手?”方青却是微微一笑:“放在平时,陆家三位筑基或许不愿,但此时小寰海风雨飘摇,反而有著一丝可能————毕竟万寿·战力越高,他们越可能在战乱中保.安稳————甚至,攫取战爭利益,將万寿龟培养到三阶?” “他们竟然敢如此想?” 马信都有些不可思议。 结丹战力? 这是外面散修乃至筑基势力能想的么? “我等修仙,不就是为此么?” 方青摆摆手,让两名筑基修士退下。 趁著如今战爭还未爆发,倒是还有一些閒功夫,可以先料理一番附近的不稳定势力。 比如三元岛的陆家与姜家———— 若是他们真的將万寿龟培养到二阶上品————那我就去偷偷杀了? 方青摸了摸下巴:这样会不会太不当人了?” 人家一龟传三代,好不容易、穷尽心机、资源才培养出来,终於可以缓口气了,结果自己不干人事。 搞不好人家老祖宗都要揭棺而起的! 就在方青思考之际,他神情一动。 是许黑在古蜀那边有了收穫! “居然有《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后续了?正巧在我急需提升体魄与神识之方青神色莫名。 按照许黑经歷,他不仅是找到线索,甚至购买到了此功法的第二重—一骡面金刚般若次第”! 从功法上看,应当验证无误的。 甚至卖家自称手上还有第三次第、乃至第四次第的內容,以及適合此炼体之道的大罐金刚酥油”,等待下次进行交易。 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密僧一东渡便找到了后续————显然来源就是那些密教徒了。” 这鉤子下得很直————但的確值得一试。 方青摸了摸自家储物袋,露出一丝微笑。 別人以为他不过是道基初期的方水,修的还是谁都打不过的【箕水】道基久甘霖”。 但实际上,他如今最强的並非【娄金】剑修手段,而是《碧海功》! “有时候数值爆表,也是很嚇人的。” 虽然决定下场炸鱼,但方青並未马上去古蜀。 反正许黑的命不值钱,再跟那卖家拉扯一番,说不得还有更多鱼鉤呢。 只要敢下饵,方青就敢吞! 冰魄寒泉边。 他半跌而坐,手持宝瓶印,观想马头金刚本尊相”,默默运转法门,开始修炼《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第二重——骡面金刚般若次第”! “般若者,智慧也!” “此重次第,更加注重精神识海的开发———— 方青周身肌肤泛出古铜色泽,感受著神识在观想图的效果之下的些微提升,不由心中一喜:“果然————跟我估算差不多,这第二重次第,相当於二阶炼体————若能圆满,我应当有二阶上品的炼体,甚至准三阶?” 至於修炼此护法神功之时的各种异样? 他自然是以道生珠尽数化去。 “好!” “在这寒泉边上修炼,能藉助三阶冰魄寒气淬炼体魄————效果虽然输於金刚酥油,但总比自己埋头苦练要好————” 一番修炼下来,感受著久久不动的体魄些微上涨,方青不由非常满意。 “等我再多修炼一段时日,再解决古蜀的事情————” “事缓则圆,不用著急————说不定摩云崖就憋著来一波大的,直接从崖上下来十几位紫府,这古蜀的密教徒不就又得从哪来回哪去了么?” 方青沉下心来,每日连丹都不炼了,只是沉迷炼体。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半年。 不提古蜀那边的妙火明子被许黑拨弄得如何光火,小寰海这边的局势也是波譎云诡。 这一日。 方青正在炼体,忽然眉头一皱。 他一伸手,打开禁制,立即便有一张传音符飞了进来。 “哦?” 方青神情一动,化为一道遁光,来到冰雪宫殿內部。 贝灵枢与马信都在,还有几名炼气后期弟子,都满脸惶恐害怕之色。 “看看你们,成何体统?” 光芒一闪,方青出现在主位,喝了一声。 “岛主————又————又开战了。” 马信脸色十分难看:“本门与灭海盟再度开战,各灵岛风声鹤唳————连宗门到这里的运输船都受到骚扰,不能保证航线安全。” “嗯?” 方青听到这里,却是眉头一皱:“本门航线————三元岛是个重要节点,此时出事,陆家与姜家脱不了干係,他们是准备完全投向灭海盟了?” “恐怕如此,若航线真的被切断,我们立即孤立无援了。”贝灵枢脸色有些发白。 “如此看来,姜家那头万寿龟,搞不好真的成了二阶上品————能匹敌假丹了?” 方青暗自掐指一算,继而开口:“无论如何,我等先各守本职,看好太白岛即可,其余不必理会————” > 第116章 姜家(为海屿l盟主贺) 第116章 姜家(为海屿l盟主贺) 三元岛。 姜家族地。 无数亭台楼阁连绵,簇拥著一处岛中湖泊。 在湖泊之底似臥著一庞然大物,散发出堪比筑基后期的可怕妖气。 议事大厅內。 烟视媚行的姜紫嫣嘆了口气,望著参加族会的眾人。 “老祖,真的要投靠灭海盟?如今碧海门拥有两位结丹,明显更占优势啊—— 姜家族长是一名中年书生,苦口婆心地劝诫:“咱们家砸锅卖铁,好不容易让龟祖晋升二阶上品,能勉强保持独立————值此大战之际,更应该低调才是啊。” 姜家筑基名为姜子都”,乃是少年天才,不通俗务,四十岁就修成筑基,只是被家族所困,才一直是筑基初期。 但此时態度十分坚定:“我意已决————正因为灭海盟弱势,才愿意给出更多利益,签订更多条件————他们不仅提前支付了一枚筑基丹,还承诺给龟祖一枚地煞元晶”,这可是结丹灵物!” 姜子都並未说,灭海盟还承诺赠他一枚突破筑基中期的灵丹———— “结丹灵物?” 听到这里,姜紫嫣等家族长老都不由呼吸粗重。 “这地煞元晶,似乎只適合妖族凝炼妖丹————” 一名鬚髮皆白的姜家老者道:“並且只是略有助益————但无论如何都相当难得了,若龟祖能结丹,我们便是结丹世家了————” “结丹世家————” 不少年轻的姜家族人顿时心中火热,这代表的是与今日完全不同的光景。 “若我家成了结丹世家,这三元岛区区二阶灵脉便不够了,至少要三阶的灵脉道场才能容纳————” “那不是正好,还有一处太白岛呢,简直是天赐我家的。” “天予不取,反遭其咎啊。” 姜紫嫣望著狂热的族人,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更何况————” 姜子都忽然冷笑:“我等不上船都不行了,实不相瞒,老夫之前已经带著龟祖,袭击了一艘碧海门五牙大舰————上下无一活口。 1 此言一出,姜家家主都愣住了,良久之后才一咬牙:“老祖————你这是拿整个家族在赌啊。成则一飞冲天,败则死无葬身之地————” “很好,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 姜子都反而大笑:“数日之后,黑元真人的大弟子魏元峰”会亲自前来与我等签订协议,並且送上第一批物资————家族必须做好准备。” “唉————” 高层会议结束之后,姜紫嫣长嘆口气,想到如今族中由於龟祖晋升而带来的焦躁之气,更是莫名心情烦闷。 哪怕在拍卖会上与诸多老怪周旋,都没让她如此心累。 —— “紫嫣长老,族长有请。” 忽然,一名侍从拦住姜紫嫣,將她带到一处密室。 密室之中矗立著一位中年书生,正是族长! “族长————有事吩咐?” 姜紫嫣有些疑惑。 有什么事之前族会不说?要私下找人討论? “老祖准备行险一搏,我等反对不得,只能跟了——”姜家族长嘆了口气:“但凡事未虑胜,先虑败————你去家族学堂挑几名资质优异、心性沉稳的弟子,带上一份家族底蕴,前往外岛隱姓埋名,当散修去吧————” “家族————到这份上了?” 姜紫嫣只感觉热气上脸,眼眶一红,几乎流下泪来。 “遵命————” 片刻后,她才肃然行礼:“请族长放心,此事我必做好。” 实际上,姜紫嫣跟族长都知晓,家族真正的天才种子从来都不在学堂修行。 她这一路可能是疑兵,也可能是诱饵。 但无论如何,分兵多路总比只准备一路要好。 姜紫嫣走出密室,心事重重地来到拍卖行,就见一名管事迎了上来:“族老————属下有事稟报。” “什么事?” 姜紫嫣不耐烦地挥挥手,她如今只想著如何保全家族火种,拍卖行都不想理会了。 “是之前拍下咱们万寿龟蛋的那对展姓爷孙————” 张管事恭敬道:“那对爷孙不知用了何种办法,竟然已经將万寿龟蛋孵化,甚至在购买一阶中品的龟粮————或许已经將万寿龟培养到了一阶中品!” “哦?此事当真?” 姜紫嫣神色一动。 万寿龟向来以成长缓慢著称,这个成长速度就很惊人了。 若是能將那展姓爷孙的养龟秘术拿到手?岂不是能加速自家龟祖成长? 若自家龟祖成了三阶大妖,那立即就是小寰海一霸,还用得著鸡蛋分篮么? 虽然姜紫嫣也知晓,一些魔道手段可以通过摧残灵宠的寿元乃至潜力,令其前期飞快成长。 甚至此类秘术对一阶灵龟有用,对二阶妖兽就未必有效。 但她如今宛若行將溺水之人,哪怕一根稻草都要抓住的。 实在不成,一阶的豢养秘术,同样是一份底蕴。” 姜紫嫣询问:“那对爷孙的下落?底细————你可有打探清楚?不要是什么筑基世家、乃至宗门高层血亲————” “族老放心,我已经打听清楚,就是一对散修,爷爷好运获得前人遗泽———— 之前无知去了拍卖会,遭到一堆劫修追杀,都没办法报復回去,只能嚇得躲在坊市中租借洞府,不外出冒险————” 管事諂笑著回答:“爷爷叫做展青艮,炼气六层、孙女名展红袖”,才是炼气初期————不过跟那万寿龟契约的,却是展红袖————” “在坊市中?” 姜紫嫣秀眉微蹙:“这可不太好动手————有碍我家声誉。” 虽然三才坊市就是自家开的,想要动手很简单,但若坏了名声跟规矩,导致散修全跑了,三才坊市喝西北风去? “隨便安个罪名,让执法队带走不就成了?” 张管事又献上一计:“就说他们偷盗本家財物!” “太明目张胆了————” 姜紫嫣想了想,嫣然一笑:“还是將他们引到坊市僻静处,我亲自出手拿下吧————只要布置遮掩阵法,便不会有斗法波动传出。” 区区最强只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她的確不放在眼中。 而哪怕有些破绽,陆家之人想必看在姜家面子上,也不会追究什么。 修仙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 谁会在乎一对散修失踪呢? 翌日。 “小龟————今天若能买到那灵液,你就可以变得更大一点了哦。” 展红袖扎著两个丫鬟髻,一袭青色襦裙,袖子却是大红色,此时正拍著自家掛著的小布包。 小布包一阵耸动,一只青色的龟首便探了出来。 旁边的展青艮抽著一桿旱菸,却是吞云吐雾:“你这小妮子,还是不懂人心险恶————好在这次卖家选在坊市內交易,否则老夫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爷孙两个一前一后,进入坊市偏僻处的一座大宅。 “张道友————” 展青艮一拱手,正要客气几句,忽然面色大变。 大宅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重阵法,隔绝內外气息。 —— “道友你这是为何?” 展青良动作极快,往自家身上贴了一张一阶中品的金身符防御,又將孙女拉到身后。 “嘻嘻————妾身只是想与道友做个交易罢了。” 姜紫嫣莲步轻移地现身,媚眼如丝,瞳孔中放出异芒。 展青艮瞬间中了媚术,神情一阵恍惚,继而便看到姜紫嫣展开一面香帕法器。 一道霞光轰在金身符防御之上。 作为炼气九层的后期修士,施展法器一击打破中品符籙防御,本就是寻常。 展红袖闻到一阵好闻的香气,忽然就四肢乏力,倒在地上。 “小妹妹————你这万寿龟果然养得极好。” 姜紫嫣將布包中的万寿龟捡起,素手抚摸著龟首,施法检查一番,有些诧异:“竟然没有折损本源,反而神完气足,这次看来要捡到宝了————” 万寿龟血脉再优越,此时毕竟差了太多境界,又中了法器之中的毒雾,只能有气无力地嚎叫几声,吐出几个水泡泡。 “哈哈————乖乖將你养龟秘术交出来,否则你们爷孙下场如何,可不好说了“” 。 姜紫嫣心中贪婪之火大盛。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传来:“呵呵————好一个姜家,竟然在自家开的坊市中对客人下手!” “什么人?” 姜紫嫣大惊失色,就见庭院之中,不知何时站著一位年轻剑客。 其剑眉星目,神態昂扬,关键是一身锋锐之气四溢,一看便知是剑修。 而法力更是深不可测,隱隱抵达筑基中期境界! “筑基大修?你————你是上次拍卖会的客人?” 姜紫嫣不愧长袖善舞,竟然还记得方青偽装的这个相貌。 她面色一变,继而露出媚笑:“这位前辈,此两人偷盗本家秘法,妾身才不得已拿下————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事后妾身必有所报,必定让前辈满意————” 姜紫嫣展露自家美好身材,看得旁边搓衣板的展红袖一阵气恼。 她又不傻,听得懂对方话语中的暗示。 此时,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注视著方青,希望这个上次救下她的神仙中人再救她一次。 “哈哈————你是什么货色,还敢以色诱我?” 方青哈哈大笑,令在场中人脸色连变。 实际上,他特意偽装了身份前来,就是要砸场子的,之前在坊市中正要找茬,恰巧见到这爷孙两个踏入陷阱,於是来看看。 此时正巧抓住姜家痛脚,占据大义,怎么可能还会放手? 当即正色道:“我乃剑客,路不平,就要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怎么容许你姜家如此胡作非为!” 展红袖闻听此言,不由佩服无比:果然,这位前辈乃是正道中人,一身正气。” 咻! 方青话音刚落,便弹了弹手指。 姜紫嫣原本暗中想要激发的二阶符籙的手掌直接从手腕而断,丹田同时被一股剑气封锁。 而在旁边,那个张管事捂住咽喉,倒了下去。 > 第117章 猖狂(为苏叶禪盟主贺) 第117章 猖狂(为苏叶禪盟主贺) 方青扫了眼倒地的展红袖爷孙两个,同样认得这好运的女修。 上次拍卖会之后,因为我逃过一劫,今日又是如此,倒是有缘———— 他暗中以《梅花易》算了算,发现居然还是个有点气数的。 “命数不错,可惜,命数不敌神通!” 卜卦逐渐精深之后,方青渐渐有所感悟。 卜卦再强又如何?在古蜀那边,真君以上根本无法推算,一算就错、一占就谬! 而在这边,哪怕这女修是一时的气运之子,能遇难成祥,但若此时自己起了杀心,对方立即就是血光之灾!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气数並无太大作用。 不过————倒是一个值得观察的样本,並且————气运之子好处多多,能拿到不少法宝、功诀、甚至撞到遗蹟秘境入口?” 心中如此想著,方青先將姜紫嫣提起,进入大院后宅。 对方布置的这遮掩阵法倒是正合他意,刚好可以进行拷问,知道姜家更多底细———— “啊!” 悽厉的惨叫声传来,令展红袖小脸都渐渐发白。 偏偏她跟爷爷都中了毒,跟万寿龟一起趴著,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忍受这耳边的酷刑。 又过了一个时辰,辣手摧花的方青才施施然走出,隨手一点。 几滴甘霖之水落入这两人一龟口中,令他们逐渐恢復法力,翻身爬起。 “老朽展青艮,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来世————” 展青艮立即带著孙女跪下,连连叩首。 “无以为报?若做好事没有报答,以后谁还做好事啊?” 方青嘴角噙著一丝微妙的笑意:“我方才听得很清楚————还不速速將你们的养龟秘术交上来,否则你看我剑下会不会再多两条冤魂?” “怎么会?” 展红袖张大嘴巴,似乎难以想像救命恩人竟然转变得如此快! 我这也是给你上一课,让你知晓修仙界人心险恶。 方青冷哼一声:“嗯?” 展青艮清楚知晓,自家在一位筑基大修面前,根本玩不了什么小动作,只能將一面玉璧献上:“实不相瞒————老夫之前找到一筑基修士的遗骸,从他身上获得此功法,才花费巨大代价,购买那万寿龟蛋————” “哦?”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到玉璧之中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字,仿佛冻结在其中的一般。 这赫然是一部直指结丹的功法—《龟鹤延年诀》!乃是一部御兽法诀,讲究人兽同炼,心意相通。 此功欲要入门,首先就要寻找到一头合適的灵宠,限定龟类或者鹤类,血脉越高越好,然后需要將之契约,祭炼成为修士本命灵宠,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甚至若本命灵宠身亡,修士不仅要元气大伤,后续功法也不可能再有丝毫寸进的。 代价如此之大,好处当然也有。 首先就是修士可以用自家法力温养本命灵宠,令本命灵宠生长加速。 这展红袖的万寿龟之所以成长迅猛,就是这个原因了。 而当本命灵宠突破大境界之后,则会反哺给主人一部分寿元! “居然是一部养生功法?” 方青眸光一亮:“此功法倒是跟我的大战略不谋而合————都是靠著充沛寿元耗死敌人的思路。” 按照《龟鹤延年诀》所言,灵宠血脉越高,突破大境界的好处越大。 若展红袖跟这万寿龟双双突破筑基,恐怕寿元能抵达二百五十年之久! 比之普通筑基修士,足足多出两成五左右的寿元! “只可惜,此功法要求木系天品灵根才能修炼,或者具备相关灵体————並且同样有弊端,那就是若本命灵宠身死,带来的反噬也会令增加的寿元尽数流逝————咦?” 方青看向展红袖:“你是木系天灵根?” “当然不是————老汉孙女只是中品木灵根,不过勉强一试,竟然能够修炼入门————” 展青艮说到这里,眼珠一动,连连叩首:“前辈,老汉这孙女应当具备某种灵体,资质尚可,还请前辈收她为徒,如何?” “我来看看。” 方青按住展红袖的额头,法力注入,神识扫过:“果然是中品木灵根————不过体內有一股乙木之气,生机勃勃,应当是乙木灵体”————此灵体搭配中品木灵根,修行速度应当还要超出上品灵根一筹的————只可惜,我不收徒弟。” 他望著爷孙两个失望的眼神,心中腹誹:不仅我不收,甚至我也不会介绍你们去宗门————气运之子就应该在野外摸爬滚打,才能撞到更多机缘啊。 方才检测资质之时,他已经暗中在展红袖身上做了手脚,方便日后追踪。 “我今日种下一颗种子,期待来日收穫甜美的果实———— 什么气运之子?奇遇拿到的宝物、机缘————我看上的就是我的,我看不上的才是你的————相比於古蜀对於命数子的用法,我还算宽鬆的————” 既然已经预定了寻宝工具人,方青对於展红袖態度就温和了不少:“好了————此功法我收下当报酬,你们可以离开了,毕竟这坊市接下来会爆发筑基大战,还是很危险的。” “是,前辈请小心。” 展青艮心中嘆息孙女失去机缘,却不敢强求,连忙拉著孙女仓惶而逃。 爷孙两个劫后余生,刚刚跑出三才坊市,身后就有一股筑基气势凶猛爆发,旋即响起一个年轻的声音:“姜家、陆家沆瀣一气,坑害交易修士!天理何在?” 剎那之间,坊市大惊! “有筑基大修爆发气势?莫非要斗法?” “执法队呢?快来啊————” “你傻了?执法队敢管筑基大修?马上通知陆家镇守啊————” “那陌生筑基丟出的————莫非是紫嫣子的尸体?呜呜————我的挚爱啊————” 爷孙两个听到这里,反而一缩脖子,连忙驾驭法器,远远飞出三元岛范围。 他们知道,此地马上就要天下大乱,血流成河了。 这三才坊市如今是陆家负责镇守,镇守筑基修士名为陆天元”,筑基初期修为。 他飞出闭关室,就见到一位年轻剑修,囂张无比地丟出姜家族老薑紫嫣的尸体,喝道:“这姜家修士坑骗某家不成,还设阵法围杀某家,你们姜、陆两家非得给某家一个交代不可!” “交代?我还想你给本人一个交代呢?” 陆天元见到姜紫嫣的尸体,就知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难以善了。 他先祭出一面铁牌灵器,外放一层黑蒙蒙的光辉,守护自身,又取出一面阵盘,飞快拨弄大阵。 对面那筑基疑似筑基中期修为,他不是对手。 但靠著坊市布置的二阶下品水元阵”,勉强周旋一二,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哗啦啦! 四周黑水沸腾,隱隱形成水龙之形。 他长身而起,立在漆黑水龙之顶,喝道:“大胆劫修——————敢劫掠我三才坊市,杀我坊市修士,我陆家、姜家必不与你罢休!” “哈哈,想以势压人?————殊不知我辈剑修,寧折不弯!你想乱我剑心?受死!” 方青本来就是来闹事的,自然更不怕將事情搞大。 而听到这句,陆天元都有些疑惑。 所谓剑修,不就是一群修炼剑型法器、灵器的修士么? 最多遁速快些、攻击犀利一些、懂得剑阵罢了。 什么剑修寧折不弯?还有这说法? 只可惜,他已经来不及多想。 咔嚓! 天地之间,似有雷音一闪。 漫天星斗闪烁,一道剑气如烟如雾,雷动而至,轻而易举地斩开铁牌灵器,在陆天元的脖子上绕了一圈。 “我————” 陆天元瞪大眼眸,想不到自家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被一剑梟首! 半空之中,方青伸出手,抓住陆天元的头颅,隨手收了储物袋,让其无头尸体落下。 血洒长空,这一幕令所有坊市修士都惊呆了。 “筑基初期修士,一剑就死了?” “那人————不是一般的筑中期————说不定是筑基后期大修?” “在咱们小寰海,竟然还有如此默默无闻的筑基大修?” “哈哈,陆家筑基死了,坊市无人————抢啊!” 散修之中,不少人望著姜家的拍卖行还有陆家商铺,眼珠发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立即演变为一场大骚乱。 散修许多都是劫修,遇到此种机会,就跟鯊鱼闻到血腥味一般,再难遏制。 而哪怕有几个立身持正的,遇到此种混乱,你不杀人,人就要杀你————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天元?!” 陆天元刚死没多久,从附近两座附岛之上,便有数道筑基遁光飞来。 陆家乃是一男一女两名筑基,男的那位白髮苍苍,已然到了筑基中期,见到陆天元的头颅被方青提著,不由目眥欲裂。 而姜家那边,姜子都盘坐在一头比假山还大的深青色巨龟之上,面色同样不太好看。 “陆家、姜家的主事人终於来了————你们准备如何给我交代?” 方青一剑在手,睥睨四方,长笑道。 这一刻,连姜子都都有些动容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剑修! > 第118章 外丹之威(求订阅) 第118章 外丹之威(求订阅) “交代?你杀了天元,还要老夫给你交代?” 陆家老祖勃然大怒。 他大限不远,好不容易又为陆家培养出一位新晋筑基,正是这陆天元! 对方还是他的直系血脉,一向多有疼爱,哪怕任务都是安排看守坊市这种既不危险,又有丰厚油水的。 谁能想到,今日竟然死得这般潦草? “果然————还是要用剑说话。” 方青手中杀破狼”浮现,化作三尺青锋。 他以指弹剑,剑作龙吟,倏忽人剑合一,好似雷霆! “不好!” 姜子都浑身汗毛倒竖,万寿龟龟背之上浮现出一层层浓密的青光防御。 陆家老祖斗法经验丰富,弹出一面恶鬼令牌。 一只狰狞的青角恶鬼扑出,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一道剑光。 “啊!” 一声惨叫传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是方青隨意发出两道剑气吸引这两人注意力,將火力集中在那最弱的筑基初期女修身上。 他一剑煌煌,剑动雷音,直接斩开那女修的防御灵器与护体灵光,將其均匀地劈成两半。 剑修交手,生死胜负只在须臾。 “晚晴?!” 陆家老祖大怒,连连施法掐诀,一口精血喷在恶鬼令牌之上。 那青角恶鬼桀桀怪叫,倏忽扑出。 砰砰! 姜子都额头满是冷汗,神情凝重无比,一拍身下龟祖。 万兽龟张开血盆大口,一团又一团深青色的水雷浮现,遍布四面八方。 他又取出两件防御灵器,將自身守护得密不透风,才勉强有些安全感,望著那一道纵横来去的剑光:“这是哪来的杀神?我姜家怎么会招惹如此人物?” 鏘! 方青身剑合一,如烟如雾,灵巧数折,躲开重重水雷,一道剑光斩在万兽龟身上。 那一层层青光宛若纸张一般被捅破,堪堪来到最后一层,才將剑气完全消弭。 万兽龟吃痛,一道道水雷炸开,万千雷霆好似灭世一般,却始终抓不住那一缕金色剑光。 锐芒章”加持之下,我的飞剑都难以破防————此万兽龟晋升二阶上品之后,防御力果然堪比假丹修士————至於攻击力?只能算一般————最后的移动速度更是悲催————当然,你不能要求一头龟类灵兽太多———— 剑光之中,方青冷静无比地分析著局势。 陆家老祖擅长驱神驭鬼,姜家的万寿龟防御强大,再加上一个添头的姜子都时不时掏出二阶符籙骚扰、支援————他的压力比上次面对鲁千帆更大! 若不是一开始当机立断,先斩杀那女性筑基,如今压力还会更大三分。 也对————鲁千帆毕竟只是筑基后期中的水货。 方青纵剑而走,耍了万寿龟一个大的,令其追向错误方向。 忽然剑光一折,锐芒章”加持之下,漫天星斗重现,剑气从那青角恶鬼身上掠过。 那恶鬼顿时头颅落地,恶鬼令牌悲鸣一声,瞬间碎裂。 “不好————陆兄,此子目標是你?” 姜子都想到什么,面色大变:“速速来龟祖背上!” 陆家毕竟不是姜家之人,筑基修士之间多有戒备,哪怕之前斗法,陆家老祖也下意识与姜家保持距离。 而方青靠著剑修遁速,不断游走斗法,不知不觉间令两者距离更远。 然后出其不意纵剑而回,全力一剑斩杀青角恶鬼,下一步自然就是陆家老祖了。 这是剑修的战斗智慧。 陆家老祖面对摺返的方青,不由手脚冰凉。 “龟祖————快点啊。” 龟背之上,姜子都连连催促,自家却不敢离开龟祖守护分毫。 他也才筑基初期,生怕一个照面就被斩了。 万寿龟无语地望了姜子都一眼,四肢拨动,哪怕十分努力地前进,看起来依旧相当缓慢。 嗖! 而在对面,方青连斩三剑,破开陆家老祖的防御灵器与护体灵光,最后杀破狼化为一缕剑气,刺入陆家老祖的心脉。 “我————” 陆家老祖死不瞑目,储物袋被方青拿走,尸体轰然坠落。 坊市之中,哪怕正在搜刮的劫修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呆住:“筑基中期剑修————连斩三位筑基,其中还有一位筑基中期————这是何等风采?” “若俺老王有这一日,当真死都值了。” 半空之中,姜子都骑虎难下。 他看得出来,虽然那杀神难以突破万寿龟防御,但自家若想追击对方,也是痴人说梦。 对方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而陆家已经全灭,说不定今日便要亡族,也犯不著再为对方出头。 实际上,陆家、姜家一向亲近,若有把握,他当然想为陆家復仇。 但实在是被方青杀怕了! 就在姜子都想说几句软话,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时,他神情一动,忽然变得凶狠无比:“陆家乃我手足兄弟,你残我手足,我必不能与你罢休————龟祖!” 万寿龟仰天嘶吼,二阶上品的妖气席捲,带著深沉的威势。 “嗯?此人表现有些不对————” 方青乐得陪此人演戏,跟万寿龟一路大战,纠缠远离三元岛,进入深海。 一连战出百里,大海倾覆,天穹不远处的一群妖禽见到这一幕,纷纷嚇得折翅调头,转瞬间便不见踪影。 “哈哈————你將我引来此地,应当是有帮手吧?” 方青收回杀破狼,笑著看向姜子都:“一起叫出来,试试某家剑锋利不利?” “道友这一手剑术,堪称惊天地、泣鬼神————哪怕在东海修仙界都不该默默无闻才是。” 虚空中传来一声嘆息,一名黑袍筑基的身影浮现。 其面容阴鷙,身上气息却达到筑基后期! “元峰兄,救我!” 姜子都见到此人,却仿佛见到了救星。 “黑元真人大弟子—筑基后期的魏元峰?” 方青眼神微微一眯:“你们姜家,果然与灭海盟有勾结?” 魏元峰却並未立即动手,想到方青的剑术,他便有些惊疑不定:“道友莫非也来自东海?这姜家乃是我师尊黑元真人预定的走狗————还请道友看在师尊面子上,高抬贵手如何?” “黑元真人,又算什么东西?” 熟料方青只是冷笑一声:“尔等只配为我剑下亡魂!” “真是好生大胆!” 魏元峰出身魔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之前好言相劝,不过是觉得方青可能大有来歷,想要拉拢一二。 但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 “区区筑基中期————姜道友,你负责牵制。” 魏元峰双手掐诀,从口中喷出一道漆黑的魔焰,正是噬灵魔火”! 他伸手一指,这噬灵魔火”便化为一条黑色巨蟒,盘成一圈,將他守护在內。 此人其实对方青的剑术颇为忌惮,此时以魔火护身,才放下心来,又有些心疼地取出一张符宝。 此符宝通体漆黑,上面有一张古戈图案。 姜子都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喜:“哈哈————元峰兄施展此宝物,这贼子终於要授首了。” 剑修攻击再强,能有符宝强么? 这真是————玩不起啊。” 方青见到这一幕,心中无语。 对面防御有二阶上品的万寿龟,攻击有符宝,自家剑术再怎么犀利,终究只是道基初期,的確不好打。 “你们————这是在逼我掀桌啊!” 他嘆息一声,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散去【娄金】法力,改为《碧海功》! 哗啦啦! 大海波涛汹涌,漫天浪花席捲。 以《碧海功》调动潮生珠”之后,一股可怕的法力波动自方青身上传开,可怕的威压令万寿龟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结丹?” “你是结丹修士?” 姜子都与魏元峰不由惊骇欲绝。 他们怎么也想像不到,方才一剑纵横的筑基中期剑修,突然变成了结丹老祖! 骇然之下,魏元峰就想跑路。 但方青可不会放过此人,他祭起法宝级別的化海珠”,向著魏元峰轻轻一丟。 哗啦啦! 无穷山海重水落下,覆灭黑火蟒蛇。 魏元峰一口精血喷出,落在符宝之上,终於令符宝启动,化为一柄漆黑古戈。 只可惜,漆黑古戈撞上化海珠,双方只是僵持剎那,漆黑古戈便从尖端开始一寸寸碎裂开来。 符宝只能拥有真法宝的数成威能,又怎么可能是法宝本体的对手? 化海珠去势不减,砸在魏元峰的护体光罩之上。 咔嚓! 护体光罩仿佛鸡蛋壳一般碎裂,魏元峰脑袋被砸成惊恐的凹陷弧度,尸体漂在海面。 “啊————阁下莫非是碧海门掌门史铁心?史掌门恕罪————我愿意被种下神识烙印,献上我家三元岛跟龟祖,从此一心一意做碧海门的狗!” 见到这一幕的姜子都肝胆具裂,连连叩首求饶。 “我————史铁心?” “不错————会碧海功,有外丹法力的,小寰海还有第二个人么?” 方青心中无语,没想到无意间又给碧海掌门扣了一口大锅。 他取出玉笛法宝,轻轻一吹。 一个刺耳的音符响起。 万寿龟惨叫一声,化为一道绿光疯狂逃命,其上的姜子都已然毙命。 “不愧是音波攻击,最能无视防御————直接攻击体內的內臟骨骼————” “可惜,我不懂得音律,只会胡吹一气。” 方青施施然跟上,摆弄著玉笛:“这万寿龟生命力倒是顽强————只可惜,久守必失啊“,。 他又吹了两下笛子,万寿龟顿时化为一具尸体,悬浮在海面,好似一座巨山。 等到方青检查战利品之时,才发现此龟的经脉內臟尽数碎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嗖! 他一弹指,一道剑光落入万寿龟体內,將一枚青碧色的妖核取出。 相比於其余妖核的不规则晶体模样,此枚妖核乃是椭圆形,表面圆润,已经有些类似妖丹了。 “此物————若是拿去炼製筑基丹,或许可以一炉出个四五枚?” 方青沉吟一番,又想到了展红袖:“不过————似乎有更好的去处,將来与这气运之女交换宝贝,也是不差。” > 开 第119章 裂神(求月票) 第119章 裂神(求月票) 击杀万寿龟之后,方青又回到三元岛。 此时的三元岛早已处处烽烟。 但无论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劫修,看到他现身,都是立即抱头鼠窜。 “怎么会是此人回来?龟祖呢?” 姜家,见到这一幕的姜家家主满脸绝望。 他知道,姜家要灭亡了,但不是因为参与结丹势力大战,而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 这让他著实无法接受。 咻! 方青先来到姜家所在小岛,由於之前万寿龟威慑还在,倒是状况最好。 但此时,他一剑斩出,击破护岛大阵,开始大肆搜刮。 等到姜家一片狼藉之后又去了陆家,间或杀了几个不长眼的陆家修士,这才揣著十几只储物袋满载而归—————— 太白岛。 作为一岛之主,方青偷偷出去又暗自回来的事情,哪怕掌管阵法的马信都没有发觉。 他回到自家洞府,继续闭关,顺带查看一番战利品。 “唉————低阶材料一大堆,除了灵石之外,我竟然看不上多少东西了————” 方青检查一番,发现这些材料还是以一阶居多,二阶下品都少,更不必说二阶中品的灵材了。 所占的就是一个量大而已。 至於灵器之类?最高同样只有一柄二阶上品的飞刀,还算能勉强入眼。 那一张符宝,则是被自己一击彻底丧尽威能,毁掉了。 各类玉简与传承不少,大多是一阶的,少数二阶,可以將修仙百艺堪堪凑齐小半,却並无什么大用。 论惊喜,还不如《龟鹤延年诀》。 “咦?” 方青拿著一枚玉简,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惊喜之色:“这是————《巽风无影遁》?竟然是全本,七层都有————之前拍卖会上不是说后面三层毁掉了么?” 他只是稍微猜测,便不由冷笑:“这姜家坏事做尽,还想留一手?活该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此枚玉简,同样是从姜家宝库中获得的。 很显然,姜家拥有此套遁法秘术的全本,只是惜售而已。 良久之后,方青长出口气。 “这陆、姜两家————除了遁法秘术之外,没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货色。” 他心中清楚,哪怕自己动作太快,这两家肯定有不少余孽逃亡。 甚至一开始就在外面安排了火种,带上家族底蕴。 这些修士身上才可能出好货、大货!只是需要一点运气,他也懒得一个个下算过去追杀了。 毕竟只是两个筑基家族,想想都知道肯定没什么结丹底蕴,撑破天不过是几粒筑基丹、符宝、上品灵器、又或者结丹功法而已———— 如今的方青,当真看不上眼。 “接下来,才是真正大头。” 他拿出魏元峰的储物袋:“此人乃是结丹真人弟子,总归有些好货色的吧?” 结果片刻后,方青就晦气地將储物袋一丟。 这位魔道首席大弟子,身上除了几件魔气森森的灵器,十几瓶血气满满的丹药之外,连中品灵石都没有多少,突出一个穷字。 “此人已经筑基后期,都没想著为自家准备结丹灵物的么?” 他有些无语,继而查看那些玉简。 没多久,方青便看到一副地图,这地图让他有些眼熟,拿出周天星卷对比,就认出来了:“原来是秘境地图————这是前往五行果树的路线?对我没用————” 他將手上玉简一丟,拿起另外一块漆黑如墨的。 神识甫一进入,却是略微吃惊。 这玉简记录浩瀚无比,乃是描述了一篇名为《黑玄经》的魔功。 从筑基到结丹之法都有,並且,还有许多取巧法门。 比如以血丹成就偽筑基,乃至服用修士精血,突破筑基小瓶颈等等———— “这应当是黑元真人的主修魔功了,果然比之前那些垃圾货色强太多————” 方青不由有些沉迷。 这魔道功法另闢蹊径,讲究的就是一个普適性。 五行灵根、哪怕下品灵根都可以修炼,並且还可以用重重秘法加快修炼进度。 他当然不会动用什么服用精血的秘法,方青来自前世,还是有些洁癖的。 不要说服用精血,哪怕古蜀人丹都是敬谢不敏的。 至於妖兽?那就跟猪牛羊差不多————自然是隨便取用。 “不过要论秘法,什么比得上道生珠?只要我修炼出一丝《黑玄经》法力,立即就会变成魔道的筑基中期————呃,可以先记下,日后有用————” 虽然方青確认如今最適合自家修炼的炼气道功法还是《碧海功》,但有个魔道马甲好处很多。 比如宗门中若是有个討厌的仇家,碍於门规不好动手。 那就可以直接披上魔道马甲,將之正大光明地打杀! “哪怕不修炼魔功,这些秘术也可以选择一二上手,还挺有用的————” 魔道秘术,大多速成,还威力奇大! 方青便见到了將天鼎师兄烧成光头,赫赫有名的噬灵魔火”! “嘶————修炼此魔火极其简单、轻鬆————但会折寿?” “哪怕我还有一颗二阶延寿丹,也不能拿自家寿元不当回事啊————否决。” 只是看了介绍,他就直接將此魔火否了。 不可否认此魔火確实犀利无比,在筑基期斗法中可以横扫强敌,但代价太大,为他所不取。 “接下来————燃血遁法?同样需要大耗元气————论速度还未必比得上风遁,不要————” “假死之术?呃————有想法,先记著。” “这是————搜魂术法?“裂神搜魂术”?” 忽然,方青神识一顿,找到一个令自家颇为感兴趣的魔道秘术。 其实他感兴趣的魔道秘术还有几样,但不是入门苛刻,就是必须搭配《黑玄经》法力,不像这裂神搜魂术”,只是单纯的神识秘法。 “搜魂之术虽然在修仙界传闻甚广————但真正能做到事无巨细,尽数搜魂的,唯有元婴老怪!毕竟————想要如此详细地搜魂他人,对自家神识强度乃至底蕴都有极高要求。” “这裂神搜魂术”要求苛刻,需要以自身强大神识为矛,直接击碎被搜魂者的识海,再以秘术查询自家想要的记忆片段————不仅失败率极高,哪怕成功了都只可能得到零星破碎的內容————” “並且————此术对一人只能施展一次,因为一次之后,那人就识海破碎,不是死了就是变成白痴————” “以我此时的神识强度,哪怕练成此术,想要搜魂筑基修士都难度极高————反而是炼气修士颇有把握。” 方青仔细记忆这法诀,毕竟搜魂之术的確很方便好用。 並且,他修炼《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第二次第,神识正在逐渐增强,將来搜魂筑基初期、中期修士,还是大有希望的———— 时光如白驹过隙。 这一日。 一张传音符急匆匆飞入洞府,打断了正在修行骡面金刚般若次第”的方青。 他施施然出关,就见到了一脸惶恐的马信跟贝灵枢。 —— “出了何事?” 方青盘膝而坐,隨口问道。 “岛主————三元岛剧变,有不知名剑修与姜、陆两家发生衝突,继而连斩陆家三大筑基修士————姜家老祖带著万寿龟追击此人进入深海,消失无踪————恐怕同样遭遇不测,如今的三元岛已经变成三不管地带,沦落为劫修肆虐之地————” 马信拿著一枚玉简,上面还有一位剑修的全身像。 剑眉星目,浑身锋锐之气几乎满溢。 “未知剑修,修炼金属性功法,筑基中期修为,一手剑术惊鬼泣神————” 方青看了看描述,心中微笑:不错————只比我本尊略微逊色几分———— 他面色严肃:“有这位剑修的情报么?” “没有更多了,小寰海绝对养不出此等剑修————我猜测此人应该来自东海。” 马信面色凝重:“门中已经发信,让我们负责调查————” 说到这里,他嘴里满是苦涩。 他才堪堪筑基初期修为,跟陆天元坐一桌的,吃了豹子胆敢去追踪这杀神? “毕竟是宗门任务,派个筑基去三元岛看一看,应付一下就完事了。” 在摆烂上面,方青拥有丰富的经验:“那头万寿龟呢?” “不知————” 贝灵枢回答:“按照我猜测————那剑修应当还有同伙,在深海布置了阵法或者专门针对之物,哪怕万寿龟战力堪比假丹,中了特意针对的陷阱,也很难活下来————” 修仙界中各种秘法灵物层出不穷,特殊的生化克制之道同样丰富无比。 比如蛟龙类妖兽虽然一直是妖兽中的王族,但若吞吃了一种醉龙草”,便有可能昏睡不醒,任凭宰割的。 万寿龟只是防御惊人,移动速度乃是天然短板,有更多的针对可能。 “可惜了万寿龟————龟血同样是炼丹的一味好药啊。” 方青咂咂嘴,做出一位炼丹大师该有的表现。 “这一次,就劳烦贝师妹你去跑一趟了。” 他想了想,做出决定,令旁边的马信有些诧异,他还以为以这两位的关係,脏活苦活肯定都轮到自己呢。 殊不知,方青是確认此行没有危险,派谁去都一样。 > 第120章 谋划(为苏叶禪盟主贺) 第120章 谋划(为苏叶禪盟主贺) 洞府內。 方青正照著修仙百艺中灵厨”一道流传下来的菜谱,照猫画虎地烹飪。 主材自然是万寿龟身上的材料。 此龟的精血等物,早已被他炼製成为延年益寿的丹药,辅助二阶延寿丹”一起服用,效果完美发挥,为自家延寿了十年左右。 除此之外,剩下的二阶龟壳,稍微祭炼一番便是上品灵器级別的盾牌。 最后的边角料,倒是让方青前世大吃货帝国的癮头髮作,用其搭配其它海產品,做了一些美味佳肴。 “呜————这肉冻感觉不错,口感跟果冻都差不多了。 “难为此世灵厨,竟然能想到此节。” 方青拿著碧玉勺,挖了一勺龟肉冻,感受著唇齿之间那丰满的甜香,不知不觉便几口吃完。 满足一番口腹之慾后,他又开始日常修炼。 如今他主修《碧海功》、《听玄洞泉经》、炼体与神识则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千心控傀那种小道,基本就被放弃了。 等到偶尔有空,则修炼几道秘法,比如《巽风无影遁》后两层,以及《裂神搜魂术》 之流。 修炼结束之后,方青施施然出关,处理一些太白岛俗务,顺带看了看碧海门的信。 上次宗门命令这边调查三元岛之事。 方青隨便派个筑基过去逛了一圈,糊弄了事,宗门也没有追究。 毕竟到了大战之时,各地镇守权力再次上升。 理论上来说,方青对於太白岛上的炼气弟子,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哪怕两位筑基,发现不对都可以直接下手重伤、囚禁———— 而按照令狐重的信上所言,宗门对太白岛这边完全有心无力,这大猫小猫两三只,能守住太白岛就已经是惊喜了,要求不高。 方青又打开琴如雪的信笺,好吧,这其实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 通过琴如雪这眼线,他早知道宗门的诸多变化。 比如,项大虎筑基成功,被分配到了一处二阶洞府,如今正在巩固修为境界。 而宗门虽然与灭海盟开启大战,但灭海盟的诸多行动都十分迟缓。 最近一段时间更是飞快收缩,仿佛嚇到一般。 方青心知肚明,这是魏元峰之死被发现了。 灭海盟毕竟只有一位结丹真人,万一史铁心”不要脸四面埋伏筑基修士,那真是救火都来不及。 因此这次修仙界大战,更加类似两个敌视宗门的低烈度摩擦。 虽然死人少了,但持续数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 灭海盟也就算了,碧海门都不太想打———— 方青盘算一番,顿时瞭然。 这短短数十年间,先是太白钟家主动攻打、然后覆灭天心连环岛、攻打太白岛、兽潮十年大战、诛杀覆海龟、灭亡钟家、后续又跟灭海盟开战———— 碧海门数万弟子,数百筑基修士,同样死伤惨重啊! 如今负责镇守太白岛这么大一块地盘,还是三阶灵脉,都只有三位筑基修士坐镇,由此便可见一斑。 当底下人都不想打的时候,上面的结丹老祖都很难推进。 毕竟,宣战都宣战了,底下人出工不出力,使出躺平、摆烂、混日子大法,结丹老祖也只能干瞪眼! 除非几位结丹老祖生死决斗,一局定胜负! 底下人肯定支持,但高阶修士肯定不干。 他们好不容易突破结丹,五百年寿元,难道是拿来生死决斗的? 因此,局面就僵在这里了。 “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方青放下信笺,揉了揉眉心:“该处理一下古蜀的事务了。” 想到古蜀,他的表情就有些奇异。 他一直不出面,许黑反而安然无恙,甚至利用地头蛇的优势,大把撒幣,僱佣散修刺探,获得不少情报。 “首先,用密宗功法吸引许黑的,乃是妙火明子————” “之后又出现了两人,一人是妙风明子,还有清静明妃————” “这些明子喝酒吃肉,诸律不忌,甚至还互相扯后腿————许黑正是靠著这些余地,才能辗转腾挪到现在————” “而密僧的確开始东渡————在古蜀最西边的西陀郡”中,已经出现大量密教徒,传播信仰————” 综合诸多情报,方青已经可以將目標锁定在一人身上——“白骨道——桑吉上师!” “此人出身诸生无相寺,乃是亲传秘乘弟子————此次密僧东渡,他第一个东来,在西陀郡传下道统,建立白骨道”————於上涌城中讲佛经三日,吸引上万教徒,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当场被度化入门————” 所谓亲传秘乘弟子”,同样需要服气修炼,拥有较高的自主权,在方青看来,就是奴隶主。 而教外別传”的明妃、明子、诸多弟子僧侣————则是奴隶。 在密藏域,奴隶主是很少的,但绝非没有。 比如这位桑吉上师! 作为密教上师,修为与道基差不多,又带著五大明子明妃,不论对付谁都是六个一起群殴,不是紫府修士当真很难抵挡。 更关键的是,哪怕方青以外丹法力加上法宝以及诸多宝物秘术,出其不意地將此人做掉又如何? 只会增加诸生无相寺的仇恨与警惕,再派来一位相当於紫府的法王亲临,方青就真的不能再去古蜀那边了。 最好就是与此人达成协议————我还能继续披著密藏域的皮作威作福。 当然,这不可能————那妙火有一次酒喝大了,还说要我命数突破什么的————显然我对於那桑吉上师很重要。” 这从对方派出一位妙火明子之后,又接连派出两位明子明妃,便可见一斑。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拖著?以拖待变?” 间或出击,搜集桑吉更多情报?” 若是古蜀实在混不下去,那就只能冒险转移了———— 方青不是没有想过跑路,奈何古蜀的地理位置太过特殊。 西边是密藏域,相当於自投罗网,南面则是阴尸宗与十万大山,北面有妖族与胡人,此时听说也在生乱。 东边则是合欢宗! 古蜀那边的修士骂人都是祝愿別人出门撞上合欢宗妖女的! “放眼望去————全是妖邪魔道!” 除非横穿合欢宗地界,进入太乙玄门正宗的统治范围————这就有些难了,不是紫府修士,很难做到这点。”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方青不想跑路。 “罢了————先陪那桑吉玩一玩,率先出击,断其一臂,顺带搜集情报————” 方青抚摸著记载《黑玄经》的玉简,眸光幽幽。 古蜀。 方青悄然现身,又转化为【箕水】久甘霖”的道基。 “真是好久都没有感受到如此弱小的自己了。” 他看了看自家双手,不由一嘆。 水德修士在古蜀这边很惨,基本就是同境界谁都打不过,只能欺负欺负下修了。 “要是位临风”还好些,久甘霖”一个搞后勤的道基,在水德修士中只怕都是偏方青再度吐槽:“唯一的安慰,就是施展《巽风无影遁》很是顺畅,比《碧海功》时强,只比位临风”差一点————” 他转化为最初的道基,自然是要加深白骨道那边的印象。 虽然其他上师不可能跟我一样,拥有道生珠看直播的位格——但毕竟钳制五明子真灵,肯定有联繫之法————所以必须做好偽装,不能泄露底牌。 不过,打区区一个妙火明子,的確也不用什么底牌就是了。 作为正统的道基修士,哪怕是费拉不堪的水德修士,同样可以鄙视明子! 方青抬步而走,来到一处沼泽。 诸多恶臭之水匯聚,泥泞不堪。 他脚下一顿,就见臭水咕嚕嚕上涌,浮现出一颗人头。 这人头容貌苍老而猥琐,正是许黑。 “公子————老奴正藉助此地藏身,隱匿气息。” 许黑声音沙哑地笑道。 “你这是————將自家葬了?” 方青看了几眼,有些诧异。 这古蜀道法果然玄奇,许黑將自家埋在此地,要不是他早已掌握此人真灵,那哪怕路过都有可能忽略。 “嘿嘿————雕虫小技罢了,【女土】別名阴尸土”,又称墓葬土”————对此等假死法门十分有益。” 许黑將自家从泥沼中拔出来,继而又有些疑惑:“老奴观那白骨道上师,似修的也是【女土】————还请公子小心一二。” “【女土】么?罢了————反正不是金火二道便可。” 若是此等显赫道统,道基圆满搞不好可以打结丹。 土德毕竟要弱一些,方青还有点把握。 若是运气不好,碰到个修大日的,那他就要考虑考虑横穿合欢宗了。 “罢了,你先说说这妙火明子吧————” 他挥挥手。 “是————这妙火明子贪嗔痴,三毒俱全————每日必饮烈酒,用大肉,夜御数女,个性粗鲁————哪怕那妙风明子与清静明妃都颇为不喜,经常单独行动,不过老奴发现此人特別喜好一家凡间酒楼的烈酒,每隔几日总要过去痛饮一番的————” 许黑恭敬稟告。 “嗯————你此事做得不错。” 方青习惯性丟下几瓶丹药,都有些诧异:“你这修为,都快服气圆满了吧?” 许黑笑得露出一口黄黑残牙:“还要多谢公子赏赐的丹药————老黑这一生,能服气圆满便心满意足了。 3 > 第121章 斗法(为苏叶禪盟主贺) 第121章 斗法(为苏叶禪盟主贺) 元鳶城。 一处酒楼。 妙火明子独占一层,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满嘴流油。 旁边的小二等人分列两排,胆战心惊地伺候著。 咔嚓!咔嚓! 就见妙火明子又抓起一根手臂长的骨头,仿佛啃甘蔗一般嚼碎咽下:“这古蜀酒楼的酒菜,就是比密藏域好————佛爷青稞酒、糌粑都吃腻味了————” 他吃饱喝足,拍了拍肚皮,笑道:“佛爷在你们这里享用了供奉,总得给你们一个福报————不若一起赴密藏域、共享极乐,如何?” 那掌柜知道这密僧是神仙中人,但看他行为粗鲁、动輒杀人的模样,著实不敢答应。 就在妙火明子心生不耐之时,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走入酒家:“妙火明子————许黑拜见。” “原来是许施主————” 妙火明子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又坐了回去,端起一碗酒水:“你拖了这么久,可是有决断了?” “不错————小老儿欲购《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第三次第篇章————还请上师恩赐。” 许黑諂笑道。 妙火明子斜乜了许黑一眼,摇头道:“你————不够格,让你身后的人来。” 许黑神色一僵。 继而,脚步声传来。 方青一袭蓝衫,飘然而至:“妙火明子————听说你一直在找本人?” “哈哈?果然是你?!” 妙火明子一把丟了酒罈,哈哈大笑,双目放出精光:“老瞎子所言不差,你拿了我密藏梵器,又修我大雪山之法————结了因果,合该为我密藏金刚护法.———— 还不隨我前去,速速拜师!” 他掐了一个法诀,暗暗诵念密咒,本擬方青必然要束手就擒,乃至俯首称臣。 却没想方青只是微微一笑,身上【箕水】法力匯聚,化作清泉微风。 “嗯?” 妙火明子狐疑一声:“你並未修那《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若修了此功,理当无法抗拒上师相召才是。 又或者,用了什么神通秘法镇压? “罢了————拿下你,再去拜见上师也是一样。” 妙火明子摸了摸脑袋,从怀中取出一赤红钵盂。 “道基级別的梵器?” 方青一抓旁边的许黑,身形瞬间融入风中:“这位明子,买卖不成,何必动手?” 他身法极快,转瞬之间便离开凡人城池。 而在身后,妙火明子驾驭火罗钵”,同样追击而至:“少废话————你这外道,佛爷这便要收了你!” 他周身法力澎湃,远超服气,一弹火罗钵”。 一蓬蓬烈焰浮现,好似朵朵莲花绽放。 方青將许黑一丟,取出百魂幡”! 此幡展开,顿时就有上百头二阶妖魂浮现,由二阶上品的赤海蟒统帅,不断喷吐黑气。 滋滋! 黑气遇到红莲之火,那火焰之中有大量金色梵文浮现,竟然將眾多妖魂烧得节节败退。 “空有道基法力,而无道基玄妙————果然是明子。” 方青頷首,不过此等修为在炼气道那边,便是妥妥的筑基初期修士。 他一弹指,体內久甘霖”道基玄妙运转,化为甘霖之雨,洒落烈焰之上。 但那烈焰却如浇沸油一般,火舌再度升腾,驀然圈住几头二阶妖魂,顷刻將之烧成灰烬。 “哈哈————久甘霖道基?哪怕佛爷並无这火罗钵梵器,也能拿你!” 妙火明子哈哈大笑,不断追击,与方青拉近距离。 想到拿下此人之后,师尊的赏赐,更是不由心潮澎湃。 忽然! 他表情一变,捂住腹部,神色痛苦:“你————你下毒?!” 以方青在太白岛的財力,从宗门中兑换二阶上品奇毒,再让许黑偷偷下在酒楼酒菜之中,当真易如反掌。 更何况,他还事先做过占卜,確保万全。 虽然推演结果还算不错,但方青还是不敢大意。 “小小一个明子,不至於得到诸生无相寺多少庇护吧? 哪怕那位开创白骨道的桑吉上师————我看也是过河卒子一流———— 试探到现在,此人身上的確没有多少后手跟底牌————该动真格了。 方青双手掐诀,百魂幡之上的赤海蟒主魂嘶吼一声,反过来缠绕住火罗钵,任凭被烧得滋滋作响,依旧死不鬆开。 他手掌一翻,又浮现出一张金气盎然的符籙。 乃是二阶上品的——金元天剑符! 刺啦! 此符一激发,顿时就有大量金气匯聚,化为一柄神威凛然的金色天剑,轰然而落! 妙火明子本就被剧毒牵制,此时感受到符籙威能,不由大骇:“接近道基后期之威了————” 他双手掐拙火定印”,周身大红僧袍之上浮现血色梵文,化为一盏虚幻油灯,呈现灯焰相! 欲以灯焰之火,灼烧金色天剑。 咻! 天剑轰然而落,击破灯焰相”,妙火明子脸色紫黑,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胸口被天剑贯穿。 他大骇之下,转身便欲逃离此地,心知中了方青陷阱。 这外道颇为狡诈!还需去多邀请两位师弟,方能降服此魔! 但忽然间! 一根虚幻的金刚降魔杵轰入他的识海,令妙火明子心神都一阵恍惚:“这外道不是並未修行密藏功法么?” 可惜,他只是呆滯一瞬,方青便已经倏忽欺身而近,大金刚神力爆发,扭断妙火明子四肢,又取出封禁符籙,封印此人的三轮七脉———— “该走了,要快一些。” 方青提著妙火明子,来到下方,许黑早就准备接应,在附近打造了一处临时洞府。 “做得不错————” 算上之前下毒,这许黑方青是越用越顺手了。 心中原本的打算都有些动摇,开始考虑是否给其预留一个明子位置。 洞府中。 他將昏厥过去的妙火明子放下,右手按在此人脑袋之上,开始运转《裂神搜魂术》! 这妙火明子最多堪比筑基初期,神识不强———— 关键一身法力全是借来的,比筑基初期的自修还不如————” 我这些时日苦修骡面金刚般若次第”,神识同样有精进————此消彼长之下,还是有些把握。” 方青运转搜魂秘术,妙火明子哪怕依旧昏厥,脸上依旧浮现出剧烈的痛苦之色。 很显然,若不是完全失去反抗能力,此种剧烈刺激之下,他早已奋起反击了。 “裂神!” 方青的神识化作降魔金刚杵,不断轰击妙火明子的识海,终於將其轰然击破! 继而,他连忙运转秘法,搜寻自己想要的內容———— 片刻后。 方青停止法诀,呼吸略微变得粗重。 “公子?” 旁边,一直护法的许黑关切上前。 “无妨————我只是神识消耗过度。” 方青揉了揉眉心,內心颇为无语:“这裂神搜魂术不太行啊————” 修士识海稳固,天然就抗拒搜魂,若不击溃识海,难以搜刮宝藏。 但击碎之后,无数记忆片段杂糅,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同样十分艰难。 哪怕有秘法辅助,方青也只是找到了只言片语。 “首先————我最关注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第三重——马头明王忿怒次第”的內容————此人根本没有,他是骗许黑的。” “因为此功第三次第,已然涉及法王,也就是紫府內容————妙火只是区区明子,没资格知晓————” 方青嘆了口气,並不如何失望。 目前而言,第二次第足够他修行了。 “接下来,关於那位白骨道上师桑吉的秘密————此人乃是诸生无相寺的亲传秘乘弟子,也就是真传弟子————將来法王有望的人物,並未受任何上师灌顶,只供奉尸林陀主”为唯一秘密本尊————” “其修为已然到了上师圆满,差一步便是法王————也就是道基圆满,只差一步便能成就神通,晋升紫府修士了。” “这么强————哪怕我有外丹,都未必能斗得过他————” “其麾下有五明子妙火、妙风、妙水、妙善、清静————” “宝物有白骨法铃、酥油灯、头骨念珠、诸生加持转经筒————修持紫府功法—《尸林陀主说女土经》!” 他回忆方才搜魂的记忆片段,慢慢清理出一条脉络:“密藏域的诸法本源之寺”————每一座都供奉一位金位之上的即身佛”么?” “不过,这寺主修【女土】————而南边的阴尸宗同样主修【女土】————双方有道爭!这里面或许有我可以利用之处?” 比如,往古蜀靠南边的方向躲一躲,藉助阴尸宗之力抗衡密藏域? 按照妙火明子所知,如今的密藏域僧侣只是小规模渗透,並未有任何一位法王驾临古蜀之地。 只敢派遣一些上师、僧侣前来传教。 很显然,是害怕被摩云崖背后那位,又或者阴尸宗的紫府修士斩杀? “果然————之前占卜,还是留在古蜀较为有余地一些。” “只是接下来,不能留在巴郡了————” 古蜀广大无比,远超方青前世所在的大国面积。 而巴郡、鬱林郡位於古蜀腹心位置。 西陀郡则是古蜀最西边。 方青望著前方妙火明子的尸体,知道此人陨落的消息必然立即被那位桑吉上师感应。 再留在巴郡,只会徒增风险! 第122章 克制 第122章 克制 西陀郡。 白骨道,一间恢弘寺庙之內。 白骨莲花台之上,供奉著尸林陀主双尊法相。 祂的男女双尊尽皆呈现白骨相,头戴五骷髏冠,三目圆瞪,四只手臂各自持著骨杖、骨碗、白海螺、无忧花枝———— 在尸陀林主法相之下,盘坐著一位身穿虎皮袈裟,面相凶恶的上师,正是桑吉。 某时某刻,他从入定中甦醒,开口呼唤:“妙水!” 一名身披薄纱、体態玲瓏的女子立即膝行上前,双手捧著白骨碗,內部是殷红的液体。 桑吉將头盖骨碗內的液体一饮而尽,继而开口:“方才本座入定,忽见曼妙坛城,有吉祥天女开示,妙火坐化————真灵已迴转大雪山,等待转世了。” 妙水明妃一惊,妙火虽然粗鲁,不为其余四位所喜,但手中的火罗钵”威力无穷,竟然如此轻易便折了? “妙火乃是降服外道之际,为外道所弒————” 桑吉继续道:“那外道修【箕水】道基,有一白骨魂幡,甚合本座心意———— 你传信妙风、清静,需小心此外道身上的符籙,几有道基后期之威————” “那外道不过道基初期,他二人联手足够应对,若是不足————再派妙善前往。佛爷如今不便深入古蜀————那些紫府如今火气甚大,万一將佛爷斩了,岂不委屈?” “遵法旨!” 妙水明妃五体投地,又问道:“那妙火的后事?” “他死前遭遇大恐怖,真灵略有折损————恐怕得先轮迴几世,做那猪狗牛马————” 桑吉道:“其明子之位,待本座观察一番,选拔一得力弟子先继承吧————” 妙水知道,这句话一出口,外界那些白骨道信徒只怕要更加虔诚而狂热了。 毕竟,这可是速成道基的希望! 而密教欲要东传,必须吸纳这些本地修士,这也是大势所趋。 北玄郡。 此郡位於古蜀极北,与胡人几大部落交界。 方青让许黑南下,自去寻找机缘,偶尔做点小生意。 自家则是骑著一只准二阶的飞禽傀儡,向古蜀北方而来。 劲风猎猎! 他眼睛半眯,心中思索: 按照常理而言,白骨道与阴尸宗水火不容,两者有道爭————我应该往南去,藉助阴尸宗之力自保才是———— 但凡事坏就坏在顺理成章上了,我如此考虑,那桑吉或许也是如此考虑—— ——哪怕占卜结果是小吉,都未必准確。 卜卦结果是可能被误导的。 白骨道出自诸生无相寺,同样有金位之上的大人物,说不得就有什么秘法。 因此占卜结果不能全信,方青乾脆南辕北辙,前来北玄郡。 他推演过来北玄的卦象,自家安危乃是中平”,尚算可以接受。 “此郡多受胡人骚扰————到了如今更是被胡人大军入侵,还有大量妖族————” “如今胡人大军动不动数万南下,各军中都有道基修士乃至妖將守护坐镇————相比较起来,李如龙的义军就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游戏了。” “此地蜀人、妖族、胡人、乃至魔修匯聚————杂乱不堪,倒是可以先行藏身,交换物资。” 大军征战,物资消耗巨大,显然是出货的好时机。 等到这一批货出完,方青便又缩回太白岛,一口气再修行数十年,等到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能发挥更多潮生珠威能。 到时候,收拾一个桑吉,简直手到擒来。 “倒是古蜀这边————不就死了一个黑门紫府,少了一个鬱林蒲家————形势便如此严峻了?” 方青摇摇头。 紫府之上的局势他看不清,不过这一增一减,绝不只是少了两位紫府这么简单。 之前蒲家山城一战,更是不知几位古蜀紫府身受重伤。 那一战的后果,直到此时才呈现出来数分。 燕山坊。 此坊市位於北玄郡边界,再往前就真正进入北玄地界。 方青戴著斗笠,背著个竹篓,走入坊市当中。 人流熙熙攘攘,倒是与其它坊市的冷清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方青隨手拉住一位服气修士,开口询问。 “前辈!” 那服气修士见到是一位道基大修,表情立即变得十分諂媚:“启稟前辈,这是胡妖入侵北玄,大多修士都逃难而来————” “情形已经如此严重了么?北玄郡是什么个情况?” 方青难得抓到一个地头蛇,丝毫不在意地问出自己关心问题。 “胡妖以青鸟部”为主,入侵北玄————北玄的紫府宗门——上庸门”老真人出面,带头组织抵抗————如今北玄郡的修士大部分都接受徵调,编入上庸门,听候调遣————少部分跑出来的,都散落四边各郡了————” 那服气修士恭敬回答。 “青鸟部?” 方青暗自记著,知道此时不能进入北玄,反倒是可以在周围坊市逛逛,顺带销赃。 不过另外一个世界的灵物,在此方天地根本不算赃物。 “对了,若我想要进行大量交易,不知该去何处?” 他又问了一句。 “若是服气修士,坊市的诸多商铺皆可————不过前辈乃是道基,这燕山坊之中,唯有听风楼”、会元斋”寥寥几处了————” 那服气修士指点一番,恭敬行礼,目送方青背影离去,这才擦了一把额头冷汗:“总算走了————幸好这位前辈颇为和善。” 方青走入听风楼。 此楼古色古香,修建有八个入口,內部则是各类展台,其上摆放著诸多灵物,各色灵韵、异象交织,又和谐相处,颇为不凡。 楼內有几名修士,大多数都是服气后期,在柜檯边驻足观赏,或者討价还价。 方青神识一扫,不由瞭然:这一楼都是服气灵物————不过,怎么回事? 他在一处收购牌子之前驻足,望著上方的文字。 “大量收购【軫水】灵物?” 说实话,方青一瞬有些毛骨悚然,怀疑这是某位紫府的饵,专门来钓他的。 ———— 但他心中一动,《梅花易》並未示警。 若是紫府之上的大人物,则根本不必用此种手法———— 就在方青心中千迴百转之时,一名巧笑嫣然的侍女走了过来:“这位客人手上可有【軫水】灵物?本楼大量收购,价格从优————” “翠儿,先等等,还是让老夫来招待此位道友吧。咳咳————” 一把苍老的声音响起,继而便是一名皂袍老者款款走来,他面如冠玉,年轻之时应当十分俊美,但此时带著些病態的苍白,走起路来时不时便要咳嗽两声。 “是————牧长老。” 翠儿连忙行礼,恭敬退下。 这位牧长老”,赫然是一位道基修士。 “这位道友好生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牧长老將方青请到一间静室,命侍女送上香茶点心,这才开口。 “项大虎!” 方青含笑回答。 “原来是项道友————道友手上可有大量【軫水】灵物?” 牧长老直入正题。 “只有几件道基级的灵物而已————只是本人还有几个问题。” 方青隨意拿出一只玉盒,放在桌案之上打开,现出满满一盒富含灵气的海珍珠:“为何这燕山坊,会急需【軫水】灵物?” “道友————原来是散修?”牧长老微微一怔,旋即道歉:“此等道统之间的生克————其实说白了一文不值,正因为胡妖入侵,前线急需各类物资,而【軫水】灵物製造的符籙、法器————对妖族杀伤最大而已。” “什么?【軫水】克制妖族?那岂不是说?水德克太阴?!” 方青莫名有些心潮澎湃,想到了李如龙。 上次见面,此人一开始还有些傲气,想必是因为修【毕月】的缘故。 若是再见面,嘿嘿———— 莫不是金火克土木、土木克水、水克日月、日月克金火————好像走兽棋一样,老鼠可以吃大象?我水德修士终於站起来了?” 方青心中莫名想到很多:还是妖族易溶於水?那老狐狸上次看到那么多【軫水】灵物,直接卖了紫府功法,原来不是喜欢————而是恨不得吃其血肉?” “非也,【軫水】只是对【毕月】有些克制罢了————” 牧长老摇头:“不过这一次入侵的青鸟部”,大部分都是以修行【毕月】 之道的半妖为主,所以前线【軫水】灵材消耗很大————” 原来只克【毕月】啊————不过也不错了,不愧是【軫水】!” “但————为何会有此克制?莫非?” 方青想到一个可能,莫非【軫水】之上的大人物,杀过【毕月】真君? 这可真是相当了不起了。 牧长老笑而不语:“【軫水】乃水德正位,自然有些非凡威能————当然,也有水德修士认为【壁水】才是正位————道友也修水德,不知如何看?” “我怎么看?我坐著看———— 原来只有【軫水】强,但我是本命【箕水】————好惨———— 但我可以转修啊?哦,那没事了! 不过,我上次参悟出箕风毕雨”,此时又发现【毕月】被【軫水】所克————这水德与太阴之道,倒是缘分不浅的样子————” 方青摇摇头,不发表任何意见:“我们还是来谈一谈这一盒灵物的售价吧·,> 第123章 金铃 第123章 金铃 片刻后,方青从听风楼走出,嘆了口气。 此世灵物的匱乏,还要超出他的想像。 他只是看这牧长老有些见多识广的样子,便尝试打听一番可以增进道基修士法力的丹药,又或者能辅助道基初期修士突破的灵物。 结果牧长老连连摇头,言称增进法力的大丹或许还有几枚,那也是上庸门为了镇守北玄郡,不得不放出来的资源。 至於辅助道基初期突破的灵丹妙药乃至灵物?那是一点踪跡都没有的。 “道基灵物都是如此————將来如何突破紫府?” 方青心中无语。 这古蜀对等级稍高的灵物完全窖藏,或者只有同等级才能交易的恶习,无疑会让他的两界贸易大业受阻。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实力、势力之前————做什么都很难啊。” 他嘆息一声,暂时熄了用珠改换容貌、功法————去其它商铺趁高价大量出货的心思。 这样不仅容易暴露,並且並无太大收益。 哪怕能买到大量的服气灵物,却也难以满足道基修炼的需求。 此世灵材当真匱乏至极,交易都是以物易物为主,连灵石这种一般等价物都没有———— 方青在坊市中逛了逛,又去勾栏听了一曲,只是並未留宿。 自从知晓这古蜀的青楼楚馆,越是高级越可能有合欢宗的暗股之后,他是坚决不会在此等烟花之地留宿的。 哪怕那些半掩门的女修,身上的合欢法诀,搞不好源头都是合欢宗! 对於合欢宗妖女,他一向是敬谢不敏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方青飞出燕山坊,踏浪而行,大袖飘飘,好似神仙中人。 忽然,前方出现一条大江,横亘东西,浩浩荡荡。 他停在江边,伸手一招。 一只巴掌大小的壁虎傀儡就飞到手心,嘆了口气,看向后方:“何方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光华一闪,现出一道追日逐月的身影,其一袭霓裳羽衣,头戴金色凤釵,乃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俏丽佳人,盈盈行了一礼:“妾身金铃儿————见过道友。” 此女也是道基修士,不知为何出坊市之后一直尾隨。 按照方青感觉,好像不是劫修的样子,也没有《梅花易》的心血来潮之感。 管她是不是,直接杀了?” 方青神色凛然:“你是如何追踪本人的?” “嘻嘻————道友好大忘性,之前可是你主动来找妾身听曲的。” 金铃儿分外委屈的样子,令人不由心生怜意。 “勾栏听曲?你是那座勾栏的幕后之人?” 方青神情顿时变得分外警惕:“你是合欢宗道基?修的可是【房日】?” 他想到方才此女遁光,追日逐月,颇有辨认度:“道基傍地走”?” “嘻嘻————想不到道友对本宗如此了解。” 金铃儿拋了个媚眼,端是风情万千,但方青唯有恶寒:“今日本人真是出门没看仙歷,竟然遇到合欢宗妖女————” 金铃儿反而咯咯一笑:“阴阳乃天地大道,道友又何必执著於本相————更何况,哥哥乃密宗邪僧,妾身是合欢妖女————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 方青神色一冷,就准备动手:“你如何认出本人的?” “此乃妾身修炼【房日】的特殊之处————哥哥你体魄如龙、气血如虎————真是让妾身不知不觉便沉迷,想要亲近一番呢。” 金铃儿爱慕地望著方青,让方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废话少说,妖女你究竟要如何?” 他暗暗决定若是这妖女提出双修什么的,就直接动手將她宰了。 “哥哥当真开不起玩笑————小妹只是听说哥哥之前在听风楼出手了好大一笔【軫水】灵资,同样想跟哥哥做一笔交易罢了。” 金铃儿气质一变,从之前的风华妖媚,转化为楚楚可怜。 靠!这听风楼还说有上庸门背景呢————道基修士亲自敲定的交易,马上就泄露了———— 方青心中暗骂,继而又心中吐槽。 这古蜀之地,还有北玄郡的物资,到底匱乏成什么鬼样子了?” 区区一盒海珍珠,就吸引来两大道基————若是將来谋划紫府灵物,岂不是妥妥会对上紫府?这破地方还怎么修行?” 但无论如何,这合欢妖女不是来找他討论色空双运、金刚杵降魔之道的就好。 “道友来得实在不巧————本人身上的【軫水】灵物已经尽数售卖给听风楼了“” 。 方青面无表情地回答。 “哥哥莫要如此心狠————”金铃儿垂泪欲泣地道:“小妹可是看到哥哥方才出手何等豪阔的,必不可能只有几份灵物————哥哥可要听听小妹报价?一口飞剑如何?” “哦?飞剑?” 方青略有些兴趣,打造一口正经飞剑可是相当耗费资材的。 “不仅是正经飞剑,更是古蜀四十九名剑之一呢!” 金铃儿补充道。 方青想到什么,冷笑开口:“莫非还是大名鼎鼎的紫府飞剑——须尽欢?田金宸落在你手上?” “小妹哪里是田金宸的对手?不过知道此人行踪————可以与哥哥做个交易。” 金铃娇笑道:“区区几份【軫水】灵物,可赌一口紫府飞剑,岂不大赚?” 我怕有命赚,没命花———— 方青冷著脸,心中腹誹。 他当年可是全程参与烟波福地的,如何不知道田金宸跟须尽欢”,都是紫府眼中之物? 他可不想没事去紫府眼皮底下闹腾。 “没兴趣,告辞!” 方青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哥哥且慢————” 金铃儿心中一急,四周虚空隱隱浮现出一座宫闕,其中有靡靡之音传来。 方青冷笑一声,手中浮现出一柄上品灵器级別的飞刀。 飞刀轻轻一斩,便破开宫闕虚影:“道友可要斗法?” “自然不是————小妹怎敢对哥哥动手?” 金铃儿道:“哥哥可是密藏高僧————又有龙象之体,不知对金刚酥油可有需求?” “金刚酥油?那可要道基级別的才行。” 方青本来都打算走了,但听到这里,脚步不由一顿。 这金刚酥油產自密藏域,对於修炼各种密藏炼体法门颇有效果。 他最近苦修《马头金刚护法神功》,若有道基级数的金刚酥油灌顶,修炼进度当能提升不少的。 “自然有————” 金铃儿有些无奈,这压箱底的好东西,她原本是打算留著当鉤子,一直钓著方青的。 没想到此人水泼不进,只能诱之以利。 与此同时,更是心中腹誹。 她修炼的功法媚术惊人,区区水德道基,怎么可能一直保持心中清明? 此时无奈,只能取出一大罐酥油:“此物產自密藏域,可是分外难得————这就一罐,多亏密教诸位大师东渡,我那姐妹们耗费好大力气伺候上师,才得了赏赐————” 妖魔鬼怪、沆瀣一气———— 方青心中批判,取出几只玉盒,丟到金铃儿面前:“这些————应当足够了” o “不错,多谢哥哥,哥哥果然豪富————” 金铃儿迅速检查一番,眼神中都宛若要滴水一般,崇拜地望向方青。 “钱货两讫,交易两清————若道友再跟隨,恐怕本人就要將你当成不怀好意之辈,直接击杀了。” 方青冷哼一声,跨入大江,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金铃儿望著这一幕,脸上却是浮现出若有所思之色:【箕水】道基?密宗炼体?” 我合欢宗眼线遍布蜀地————似乎巴郡之前就出了一件趣事,有修士反杀了白骨道明子————嘻嘻,又是一个好情报,卖给白骨道那几位,肯定要个高价———— 她驾驭光影,准备回燕山坊。 就在燕山坊在望之时,忽然! 天穹忽降冰雨,化作风霜雨雪。 “【毕月】妖族?青鸟部的道基刺客?” 金铃儿纤腰扭动,莲步轻转,身躯扭成一个惊险无比的弧度,躲过雨中一丝锋锐。 她发出一声轻笑,连冻雨都似乎变得柔媚:“幸好妾身的傍地走”擅长身法————” 寒潭月影、风霜雨雪之中,一道人影驀然杀至。 一道碧绿剑光好似毒蛇,直取中宫! 金铃儿身形追日逐月,抬手挥出一道细纱,末端繫著一枚金色铃鐺。 铃音清脆,撼动人心,砸在飞剑之上。 两位道基斗法,异象连连,令附近散修一鬨而散。 而这动静显然惊动了燕山坊,支援顷刻便至。 到时候,这一场刺杀显然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的笛音忽然响起。 金铃儿面色一变,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碧绿剑光瞬间暴涨,好似钉子,將那一道细纱盯住。 那刺客人影终於清晰,乃是身披金鳞、头角崢嶸的李如龙! 他伸出布满鳞片的大手,抓住金铃儿雪白细腻的脖子,轻轻一扭。 咔嚓! 这位【房日】女道基顿时香消玉殞。 李如龙也不看坊市中追来的道基,向某个方向望了一眼,飞速离去———— 远处。 已经改换【娄金】道基,相貌气质大变的方青按了按斗笠,转身离去:敢追踪算计本人?已有取死之道。” 只是没想到————李如龙也在此。” 哦,青鸟部用半妖为先锋,大概率是在消耗杂牌军,他这种半路出家的,不去最危险的地方也说不过去———— > 第124章 大胜(加更求月票) 第124章 大胜(加更求月票) 方青悄然退去。 他本来打算遮掩身份,击杀金铃儿。 没想到李如龙同样来当刺客,算是机缘巧合给他背了锅。 只不过,这李如龙竟然已经道基中期了?並且法力在道基中期中都不算弱,修为可真是进展神速啊———— 大江之底。 方青催动道基玄妙,化浊为清,开闢出一座水府。 做好布置之后,他体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清浊之气化为门户。 推开门扉,便来到了太白岛。 在方青闭关的洞府之外,已经有十几道传音符。 毕竟是战爭时期,哪怕是低烈度的摩擦,外面弟子同样十分警惕。 才十几道传音符,已经算少的了。 方青查看一番,发现太白岛一如往常,略略放心:唉————还是要儘快將项大虎调过来————如此一来,我在太白岛也有了眼线,不至於在古蜀那边一个闭关,出来之后发现太白岛都被灭了———— 他来到练功室,取出从金铃儿那里交易来的金刚酥油。 作为二阶上品炼丹师,自然能分辨药性。 “此物不错,適合淬炼体魄,尤其与密藏炼体功法適配————” 方青用勺子挖出一勺酥油,细细查看。 只见这酥油密如琥珀,內含丝丝金线,带著莫名的香味。 只是闻一闻,便令他心生圆满之感。 “好东西————” 方青观想马头金刚,结宝瓶印,承接这一勺酥油。 剎那间,此物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沿著他的手掌攀爬上手臂、胸膛————继而是全身,令他仿佛化为一尊金刚罗汉。 方青感受到皮膜之上一阵热流涌动,继而浸入四肢百骸,化为《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气血异力。 一番修炼之后,他满意地握了握拳。 一层金刚梵光浮现,照彻周身。 “按照此进度的话,这一罐金刚酥油用完,应该可以令我的炼体水准达到二阶中品左右————” 二阶中品的炼体! 以此体魄,足以硬撼堪比筑基中期的二阶妖兽了。 当然,方青更满意的还是增长的体魄与神识,可以更好地操纵外丹潮生珠”! 到时候,他就不是勉强具备结丹战力,而是真正堪比结丹初期修士了。 “嗯————算算时日,等到那时,我筑基中期的各种准备也完成得差不多,可以尝试突破筑基后期了。” 方青又来到冰魄寒池,开始准备炼製二阶上品的破障丹”。 此丹足以令筑基中期,法力圆满的修士突破筑基后期瓶颈,晋升筑基后期的! 到时候————便可以与白骨道了结因果。” 炼製二阶上品破障丹的几份主材,方青亲自出马,从黑市拍卖会上带来了琼华枝。 而另外几样材料,得益於周天星宫秘境,也全部凑齐。 “我毕竟炼製过几次破障丹,经验也有————保底一颗正品,问题不大。” 方青望著前方的冰魄寒泉,暗自想著。 不要说二阶上品破障丹,哪怕三阶的大破障丹”,那一味主材都早已被他弄在手中。 因此修炼到筑基圆满,乃是一片坦途。 不过相比於数年必然可以普升筑基后期不同,筑基圆满所需的时间就太久了。 方青估计那桑吉难以等数十年,说不得还会通知法王,到时候就容易引发其它变数。 按照他的推算,最好就是在桑吉那里,將此事终结! 哗啦啦! 冰魄寒泉喷吐寒气,化为万千道水流,將琼华枝”一卷,进入泉底,化为漩涡———— 以他此时的水法炼丹造诣,当然,主要是道基级別的【箕水】法力之助,炼製二阶上品的破障丹自然手到擒来。 不仅如此,在炼丹之时,方青还在微微分神,思考其它事情。 那古蜀之地,资源太过贫瘠————甚至看守得太过严苛,不到道基,休想交易道基灵物,又在功法、真之上层层设限,摆明就是不想后人成就———— 如此看来,倒是好像一个阶级完全固化,向上晋升通道几乎彻底封闭的社会————” 相比较而言,这边则是一片蓝海————有点类似盛世之时,社会充满朝气,甚至是野蛮向上,全力发展? 方青感觉,这两个修仙界,其实有些像是世界发展的不同时期。 小寰海这边就是原始时代,科技刚刚突破,社会物资大丰富,只要有灵根就可以修仙,野外资源也不少。 若是小寰海修仙界再发展个亿万年,说不得也是古蜀那样————炼气筑基都要考证了———— 方青想到这里,不由一个机灵,有些恶寒。 他前世各种证都要考吐了,实在不想再来一遍。 数月之后。 方青双手掐诀,两条水龙盘旋飞舞,吐出两枚紫色大丹。 这丹药通体紫色,外放霞光,表面各有三道精美的丹纹。 “两枚正品————” “其中一枚自用,还有一枚,可以给琴如雪或者项大虎准备?” 他將这两枚丹药收起,想到自家还有一枚劣品的小破障丹”存货,不由无语。 当我的手下是不是太幸福了?特么筑基级別的破障丹套餐都快凑齐了————” 当然,这种突破境界的丹药,不论在古蜀还是小寰海都非常珍贵,足以去兑换许多珍稀资源,拿在手上只有增值,没有贬值的份。 炼製完丹药之后,方青施施然出关。 “公子!” 一道遁光飞来,赫然是项大虎”! 此人筑基之后,在宗门修整一年,然后便要接任务了。 方青让琴如雪运作一番,將项大虎调来太白岛,替换马信。 这位马师弟得知此事,简直是千恩万谢,飞快与项大虎办完交接,直接走人了。 实际上,若是可以的话,方青还想將琴如雪也调过来,顺带为自家製作各种阵旗、阵盘———— 奈何琴如雪此时是宗门高层,又是阵岛岛主,肩负重任,根本走不开。 甚至阮老祖有意栽培之下,如今已经是二阶中品阵法师了。 至於修为? 同样接近筑基初期巔峰,想必那枚劣品的小破障丹很快便要有用武之地了。 “大虎啊————” 方青负手而立,带著项大虎飞上半空,俯瞰整座太白岛。 “本公子经常需要闭关,到时候岛屿之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还有你除了自家修为之外,筑基之后,有著神识辅助,可以选择一门修仙百艺,只要捨得下功夫钻研,总能提升到二阶层次————” 方青道:“我擅长丹道、琴如雪擅长阵法————你这两样不必选,其余选一门最有天赋的,先练习起来。” “是————” 项大虎道:“我之前只会灵植夫手艺————不过筑基之后,倒是感觉画符、炼器都可尝试一二————” “嗯,倒也不必执著于丹阵符器————修仙百艺丰富多彩,傀儡、酿酒、灵厨、乐师————都可以。” 方青吩咐两句,忽然一怔。 这小寰海的修仙百艺之中,似乎没有专门的下卦之术? 最多看相与星象之学,略微沾点关係。 难怪这边的天机会如此澄澈,但作为垄断者,他是肯定不会散布卦书秘籍,製造自家竞爭对手的。 燕山坊。 隔了数月重归,方青觉得坊市中许多修士都面带笑意,似乎有什么大喜事。 “捷报!前线大捷!” “上庸门布置了一道【軫水】大阵,淹死不知道多少青鸟部”妖族————” “又有我人族剑修天骄——田金宸,阵斩七头妖將————” 他都不用打听,神识一扫,便获得了许多修士正在谈论的情报。 “人族天骄—田金宸?田老汉之孙?” 听到这个,方青的面色不由有些古怪:“这人被古蜀的紫府坑得那么惨,如今还在为紫府卖命呢?” 一念至此,心中却是凛然:“说不得————他並非自愿,或者说————在紫府操纵之下,十分之自愿。” “那口须尽欢也不知还在不在他手中?应该是不在的吧? 若以剑修生死斗剑之规击杀此人,也不知对我增益有多大?” 方青也是被古蜀这边的物资贫乏搞得头大了。 他《碧海功》好歹还有诸多灵丹妙药可以服用,增进法力畅快无比。 才突破筑基中期二十多年,又已经法力圆满了。 但道基修行则是分外艰难。 法力积累还好说,但遇到道基初期至中期的瓶颈,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方青毕竟有金手指,想出一个歪主意。 先修《听玄洞泉经》,炼气道精进法力的丹药服气道勉强也能用,我手上的丹药大多適合水属性功法,又是【箕水】本命,完全可以先將道基初期法力填满,接著转化为《天遁剑诀》————此二者都是紫府功法,转换之后,《天遁剑诀》应当也是道基初期法力圆满,哪怕不足,我还可以转化元补上————之后就是找一位同样的道基初期巔峰剑修,进行交相杀”————胜者必然可以突破道基中期!” 等到突破瓶颈之后,以道生珠一证永证”的特性,其余道基功法也不必去寻找突破的契机与资源,可以自然而然地突破了。 只不过————也不知能不能恰巧遇到这样一位剑修仇家。 方青毕竟不愿吃人,但此法不同。 並且,以本地剑修的德行,只怕看到自己之时,反而会如同那赵无锋一般,眼红地扑过来。 毕竟,他缺少破境机缘,古蜀其他修士同样水深火热啊! > 第125章 大败(加更求订阅) 第125章 大败(加更求订阅) 方青逛了逛坊市,正想著是不是再去各个商铺转转。 说不得运气好,能找到较为珍稀的道基灵物呢。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路过一处靡靡之音的所在。 “唉————金铃儿大家真是不幸,竟然被刺杀在燕山坊之外————当时只差一步便可赶到啊。” “可恶的半妖————据说还是我人族败类所化!” 方青神识一扫,听到不少议论。 “哈哈————金铃大家走后,槐房楼又请了一位音律大家,据说乃是金铃儿大家的亲妹子,唤作“银瓶儿”————倒也別有一番风情呢。” 那些贪花客说到最后,都发出男人都懂的笑声。 他却是一阵恶寒:合欢宗妖女————当真消受不起啊。 方青心中顿时决定,这次回去小寰海,要多去几家勾栏听曲,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咦?” 就在这时,他神识之中,见到一抹灰影,神情不由一动:“此妖怎么在此的?” 槐房楼后厨,一条老狐狸正叼著鸡腿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后脖颈,不由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求饶。 等到看到是方青,才放下心来:“你这修士————怎么喜欢跟老人家开玩笑?” 这条狐狸正是暗烛子! 方青並不多说,手掐法诀,收敛行藏,將这老狐狸带到坊市之外,这才好奇问道:“你一个落凤山看守书库的,怎么打仗也跑前线来了?还去合欢宗地盘刺探军情?” “老夫只是偶然路过,一时嘴馋罢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暗烛子捋了捋狭长狐狸嘴上的鬍鬚,嘴里道:“老夫上次可是跟青蛉公———— 那个妖將救了你麾下的许黑老汉一命,你可不能恩將仇报啊。” “呵呵————这个自然。” 方青將老狐狸放下,好奇道:“真的只是去偷鸡腿?” “嘿嘿————也有其它想法,合欢宗与摩云崖沉瀣一气————老夫的確想打听些消息,若是侥倖立些功劳,也好积攒下来,向部落换取道基灵物或者道基丹啊————多亏道友上次交易的饲灵丹,老夫修为突飞猛进,终於距离妖將不远————” 老狐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不过这两家魔道大宗联手,你们落凤山能挡住么?” 方青有些试探地询问。 “嘿嘿————你也不用试探老夫,自近古歷以来,那些金位之上的大人物便隱世不出,极少出手了————” 老狐狸道:“因此不论魔道来两家还是一家,所面对的都差不多————我落凤山下辖八部,如今才是八部之一的青鸟部”出手,便几乎攻破北玄郡————再说,这摩云崖又不是我妖族一家惦记,还有阁下的密藏域,不也派遣上师僧侣传教么?按老夫说,还是力度太轻————就该来几位法王才是!”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妖族最近大败一场呢?” 方青好奇道。 “那是上庸门奸诈————暗中布置了一道【軫水】大阵,这【軫水】有些克【毕月】妖族————” 老狐狸说到这里,又是冷笑:“嘿嘿————且让他们得意一阵,得意不了多久的,【軫水】虽然能克【毕月】,却又为【危月】所克————青蛉妖將已经亲自去了西凉女儿国,请那边的【危月】大修士出手————必能克破大阵,摧残敌锋!” “西凉————女儿国?” 方青隱隱听过,应该是一处胡人小国。 不过,【危月】克【軫水】,他还真是首次听闻:“【危月】竟然如此犀利?” “嘿嘿————【危月】者,为月之隱,阴中之阴————想必你这样的男修,是不会很喜欢的。” 老狐狸忽然诡秘一笑。 “哦?此言何解?那地之所以为女儿国,莫非修行【危月】者,会变成女人不成?” 方青猜测道。 有著合欢宗的例子在前,他还算有点承受能力。 敦料,老狐狸笑得更加开心了:“非也、非也————【危月】之可怕,在於负阴而抱阳,作为阴之极,天然就会疯狂渴求一切真阳————只要一点真阳,便可阴阳相合,诞生灵儿————换句话来说,若道友中了【危月】神通,並不会变成女人,却有可能生孩子————並且所生孩子必为女婴!” “特么的———— 方青目瞪口呆,很想骂一句脏话,心中更是决定日后见到【危月】修士,有多远跑多远。 男人生孩子这么可怕的事情,竟然也能发生?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特么的————每当我以为古蜀就这样的时候,它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让我开个大眼! 不过,这老狐狸故意说出这个情报,算是卖了方青一个人情。 “多谢老友提醒。” 他郑重道谢,又问:“道友可还需要饲灵丹?只要再拿几本紫府法诀,便可换取————” 有著道生珠,方青对於高阶法诀的需求可以是无限的。 熟料,暗烛子听了却是摇摇头:“老夫只是书库一个寻常扫酒————那些不受重视的杂书、乃至道基经文,还勉强可以翻阅、抄录————但任何涉及紫府之物,都受到严加管理,若是违背————老夫可不想被剥了皮,做成一件狐裘————” “那上一次?” 方青有些疑惑。 “上一次,乃是青蛉妖將对你感兴趣,特批了一部功法交易————” 老狐狸翻了个白眼:“要是等哪天,老夫成了琅嬛书库之主,倒是还可以继续交易————” “那我就祝道友马到功成了。” 方青抱拳,送走老狐狸,然后想也不想,就往南方逃去。 既然都知道北玄郡很危险,那他傻了才在这边境继续呆著。 耳畔劲风猎猎,方青的神情却是有些奇异:我之前卜卦————这北边应该是中平,怎么会如此剧变? “唯一的变数,似乎就是最近的西凉女儿国加入?” 能矇骗我的占下,还是上次涉及神性,莫非————此次行动,涉及紫府以上的大人物?” 就在方青抓走老狐狸之时。 槐房楼內。 银瓶儿巧笑嫣然,正在招待两位贵客。 这两位贵客一人密僧打扮,肌肤漆黑。 另外一位却是浑身掛满金色圆环,身材曼妙动人,皮肤好似牛乳,与银瓶儿平分秋色。 “妙风明子、清静明妃————请!” 银瓶儿亲切地挽著清静明妃的手臂:“小妹一看姐姐,便感觉分外亲切呢。” “姐姐也是如此,银瓶妹妹可是想与姐姐探討色空双运之道?” 清静明妃饮了一杯酒,笑道:“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还等降服那外道之后再说————那外道著实狡猾,假装南逃,害我与妙风往南耽搁了数月,还与一位阴尸宗道基动了手————” “但凡修士,必有来歷师承————”银瓶儿正色道:“姐姐所找那人,应当是道基修士————此等人物更是有跡可循,不可能凭空冒出来————那人应当在三月之前,去过听风楼,还来此地听过一曲呢,只可惜並未留宿————” “那时,掌管此楼的还是小妹姐姐一金铃儿,只可惜小妹姐姐没有福气,被半妖刺杀了————” 银瓶儿说到这里,两行清泪便流淌而下,令任何男人见了都难以克制心中柔软。 妙风明子看似沉迷酒色,却忽然生硬开口:“我等只是尊奉上师之命,前来降服外道————关於你们魔道与妖族之事,可不会插手半分的。” 不是说明子大多愚钝粗鲁么?居然还有几个人才———— 银瓶儿心中暗骂一声,正要再劝,面色忽然一变:“这是————” 这三位道基修士再也难以抑制身体的颤抖,化为一道道流光,落在坊市上空。 “没有错的————此乃土德恶气,北方有一位修土德的紫府真人陨落————莫不是那位上庸门真人?” 清静明妃细细辨认气息,脸色不由大变:“你方才不还是说妖族被【軫水】 大阵阻挡,死伤无数么?怎么突然间连紫府修士都战死了?” 银瓶儿同样神色剧变:“能令紫府修士陨落,必是紫府大真人出手了————那位“青鸟部”的大真人,明明已经被牵制————莫非是其余八部出手?” 紫府后期的修士,可称大真人! 这称呼就跟小寰海那边的大修”一样,只要到后期修为,都可以称为同境大修,可以轻易灭杀初期修士。 在真君不出的近古,如果说紫府真人乃是影响一方局势的重要力量的话。 那紫府大真人,已经有几分棋手”之感了。 “走!” 这三位修士同样知道,北玄郡一旦大败,溃军须臾便至燕山坊。 而青鸟部修士与大军大概会隨之而来,当即化作流光,逃往南方。 即使是银瓶儿也是一咬牙,连偌大家业都不要了,就跟著两位明子明妃逃命。 她看得很清楚,这两人不愿参与妖族之事,此时也不可能卖了她给妖族示好。 “嘻嘻————小妹你紧追不捨,可是捨不得姐姐?” 清静明妃巧笑嫣然,在银瓶儿脸上摸了一把。 “正是————还请姐姐救命。” 银瓶儿楚楚可怜地恳求,令妙风明子都不由侧目。 他又看向后方,就见偌大一个燕山坊,此时眾多修士宛若鸟兽散,不由心中喜悦:大真人都出手了,此战必死伤惨重,我梵法大昌之机,莫非就要到了?” > 第126章 筑基后期 第126章 筑基后期 太白岛。 方青躲在自家洞府中,心下安寧不少,默默开始復盘: 这青鸟部好生奸诈,首先派半妖出阵————无论在哪里,这种混血都是底层炮灰,正好消耗————更引得上庸门收购大量【軫水】灵物,布置大阵抵挡———— 然后又特意请来克制【軫水】的【危月】大修士,轻轻鬆鬆便破去大阵—— ..” 这肯定不是什么吃了大亏之后再搬救兵,而是早就准备好了。 难怪前线大胜忽然就变成大败————这北玄郡我看是保不住———— 罢了,我反正已经泄露踪跡,引来那些明子明妃注意———— 接下来,就专心在此修炼,然后去了结因果吧。 他取出一张传音符,唤来项大虎,赐予灵丹跟自家用不上的几件灵器,然后让对方总管太白岛,旋即就陷入深层次的闭关。 筑基修士已经可以餐风饮露,做到长期辟穀。 一旦闭关突破瓶颈,数年数十年都有可能。 数年后。 洞府之內,地面之上已经凝结了厚厚一层灰。 练功室內。 方青周身金铜二色交织,募然化为梵文,遍布体魄各处,好似一件阑珊袈裟。 在角落之中,则摆放著装载金刚酥油”的大罐,如今內部已经只剩下薄薄一层底。 “二阶中品炼体,成了!” 他望著自己双手,感受著內部蕴藏的恐怖大力,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不仅如此,《马头金刚护法神通》乃是神体双修,如今我的神识已经能外放九十丈!” 修仙者,讲究精气神三花圆满。 如今他体魄与神识强横,对法力修炼都有一定助力。 当然,最大的助力,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正品水元丹吞服。 水元丹消耗完了之后,又有得自秘境之中的药材。 那些药材成长於四阶灵脉之上,不少都是数百年、上千年的年份,灵力充沛。 又被方青按照各色丹方,在古蜀或者这边寻了辅药炼製成精进法力的丹药,令其修为进度堪称一日千里。 到了此时,丹田之中,潮生珠”之下,五十滴玄碧色法力凝聚一团,散发出深不可测的波动。 “筑基中期的.力————早已圆满了。” 方青感受到了瓶颈的存在。 那是不论吞服多少增进法力丹药,以及如何修炼,都无法令法力上限再突破的无奈。 “中等资质,就是这样了————一步一瓶颈。 不知道多少如我这般资质的修仙者,纵然侥倖突破筑基期,绝大部分也是被困在筑基初期————能突破中期的都少。” 我之前突破中期,还有身为炼丹师,资源充沛的幌子————若是再突破后期,人人都要怀疑我有机缘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如今哪怕知道我具备大机缘又如何?纵使结丹老祖来了,又能抢走么? 方青不由豪情万丈,又颇为感慨:还是此地民风淳朴啊——————比那破地方强多了。” 他盘膝而坐,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又一拍储物袋,摸出那一枚数年前炼製好的二阶上品破障丹。 此丹通体外放紫色霞光,表面有三道精美丹纹。 方青默然片刻,將此丹直接吞入腹中。 哗啦! 这破障丹入腹即化,形成一团氤氳紫气,內部还有些元液,匯入丹田气海,凝聚於那玄碧色的湖泊之中。 一股灼热感瞬间生成,玄碧色的湖泊沸腾,《碧海功》法力疯狂流转,游走全身经脉,功行周天。 洞府之上,一缕缕灵气匯聚,令得原本就是准三阶的灵气似乎更加浓郁,达到真正的三阶级数。 洞府之外,项大虎手持阵旗,望著这一幕,却是丝毫不慌。 方青早有交代,並且,突破筑基后期只是灵气略微波动,比筑基之时的灵气漩涡还要动静小很多,不至於引来多少注意。 炼製丹药、修炼大威力的法术————都有可能导致灵气波动。 最关键的,哪怕岛上的弟子全部在贝灵枢带领之下造反,也不可能打得过掌握了二阶上品护岛大阵的项大虎! “这一次突破————有些艰难了。” 感受著自家法力沸腾,一次又一次向瓶颈发起衝击,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方青心中一动。 毕竟都是接连吞服丹药修炼出来的法力————哪怕有道生珠”不断纯化,去除法力中的丹毒,但终归是有些虚浮———— 好在我体魄强横、神识强大————按照碧海祖师所留的註解所言,还可以动用秘法,强行破关! 方青双手掐出一个奇异法诀,神识千变万化,好似统帅一般,裹挟著大量法力,发起最后的衝击。 咔嚓! 驀然间,天地灵气一颤。 他捂住丹田,嘴角浮现出一缕殷红。 一股远超筑基中期的法力波动,自方青身上荡漾开来。 此时若神识內视,便可以见到丹田气海之中,第五十一滴液態法力赫然成型。 甚至所有的液態法力凝聚,隱隱要形成一团。 筑基后期,成了!” 算算时日,我今年六十二岁,已经是筑基后期————这修炼速度只比天灵根略微逊色一筹吧?还要多亏了秘境中的千年灵药————若继续勇猛精进下去,搞不好能在百岁左右便结丹?” 按照碧海真人註解的《碧海功》中所言,筑基修士最好在一百五十岁之前突破结丹,否则之后便精气神鬆弛,成功率骤降。 若能在一百二十岁之前结丹成功,那便是元婴种子了。 此时我的实力,绝对不是比筑基中期圆满多一滴液態法力而已———— 突破筑基后期,不仅是提升上限被打开————突破之后原本的每一滴液態法力都有增幅,起码也是数成! 法力数量、质量都有增长————难怪筑基后期修士,又在筑基期中被称为大修————不靠其它外物,光凭自身法力就足以碾压筑基初期————甚至做到轻易灭杀。” 方青感受一下自家神识,发现突破筑基后期之后,神识一下突破百丈! “果然————修仙境界的突破,同样会给神识、体魄带来反馈,令神识大涨,易经洗髓————” “当然,最关键的还不是此处!潮生珠”毕竟是以自家法力为引子催动,自家法力越强————这一枚外丹所能发挥的威力越大!” 伴隨著方青心念一动,催发外丹。 一股远超筑基期的法力波动在他身上浮现,不断攀升————稳稳到了结丹初期级数。 以我如今能发挥出的外丹威能,都不是那种刚刚结丹的结丹初期————而是修行一段时日,法力稳固之后的结丹初期修士吧?” 並且————还有两件法宝、三张符宝————”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是时候————解决那边的事情了,否则我都要四处躲藏,多有不便。” “只是————想要万无一失,还需要个保险。” 嗖! 突破筑基后期,方青並未大肆庆祝,也没有偷偷去勾栏听曲。 他驾驭结丹遁光,一路风驰电掣,几日就到了碧玉岛。 经过打花渔村之时,还特意停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神识扫过。 查老汉家早已破败不堪,好似鬼屋。 此人据说当年得知查珠死讯,肝胆俱裂,哀嚎而亡。 他对於查老汉倒是没有多少情绪,不过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罢了。 当年交易也是各取所需,哪怕对方有著一些算计,但最终又获得了什么呢? “修仙路漫漫————” 带著一些莫名思绪,方青停在碧海门的七玄碧波大阵之外。 没有多久,大阵破开一道口子,一道素白身影飞出,正是琴如雪。 “恭喜公子,突破筑基后期。” 琴如雪笑意盈盈,又取出一只储物袋:“三阶阵法宗门原先都没有储备———— 幸喜后来灭了天心连环岛与钟家,拆了其三阶大阵,作为宗门库藏————妾身以阵岛之主的身份,勉强能拿来一套研究,只是不准带离宗门。” 但很显然,在方青意志之下,门规对於琴如雪而言,跟放屁也差不多。 “此阵乃太白钟家当年所布,妾身儘量修补一番————若是没有三阶灵脉,完全以灵石供能,勉强可到准三阶级数,名为玄冰天幕阵————如何操纵、迅速布阵,都在此了。” 琴如雪又给出一枚玉简。 方青接过,神识一扫,略微頷首:“你也筑基初期巔峰了,准备何时突破中期?” “妾身服用三颗筑基丹才勉强筑基————门中只是看中妾身的阵法造诣,並不看好妾身仙途。” 琴如雪提到这个,同样有些苦涩:“如今门中也在栽培其他资质更加优异的阵法师————迟早会取代妾身地位。” 资质问题,是所有修仙者绕不开的门槛。 倒是据说结丹之后,不是特別优异的资质,都难以对修行產生太大推动作用,算是可以勉强让那些资质低劣者拉近一些距离。 但资质低劣者,连筑基都难,又谈何结丹呢? “倒是如今,妾身积攒贡献功勋,差不多可以兑换一枚小破障丹”了———— ” 琴如雪笑道。 “宗门贡献你还是多兑换一些精进法力的丹药吧,小破障丹我这里便有一枚,虽然是劣品,但不过丹毒多些,突破之后需要多花几年辛苦罢了————” 方青取出一个玉瓶,丟给琴如雪,顿时惹得佳人千恩万谢。 他有要事在身,倒是没有再跟琴如雪探討色空双运之道,而是直接离开碧玉岛。 嗖! 遁光飞驰,方青心中盘算:再加上这准三阶的玄冰天幕阵”,勉强算有个保险,可以尝试干一番那白骨道了———— 第127章 强行度化 第127章 强行度化 西陀郡。 白骨道,无生寺。 如今这寺庙香火愈发鼎盛,终年縈绕酥油燃烧的香气。 於凡人不可见的视角中,此寺縈绕诸色宝光,外圆內方,有一尊尊金刚护法巡弋,正是大威德金刚时轮坛城”法仪。 坛城”者,道场也。 这大威德金刚时轮坛城”,便是无生寺的守护大阵了。 无生寺主殿。 尸林陀主白骨相双尊之下,桑吉上师全跏趺坐,眉宇间似有一丝愁绪:“多少年了?还未有那外道踪跡————” “妙风与清静那两个蠢货,居然参合到魔道与妖族中的事情去,白白浪费大好时机————如今那外道躲藏起来,疑似有紫府出手,为其遮掩————我施展火供之法,竟然找不到踪跡。” 无法降服外道,就无法命数圆满,晋升法王。 伴隨著古蜀北方局势大变,桑吉自然愈发焦急。 他深刻知晓,密藏诸寺虽然支持密僧东渡,各位法王却不愿亲身而来,而是多派弟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桑吉便是诸多弟子之中,最有可能晋升法王者。 一旦等他晋升,便能总揽古蜀梵事,乃是天大的权柄。 奈何————就卡在这一步了! 若给其它.的上师,藉助这密僧东渡大势,率先证就法王————我————我—— 桑吉心中千迴百转,终於决定再等一年。 若一年之后还未有结果,便只能承认自家失败,向诸生无相寺法王祈求了。 只怕到时候,寺中诸位法王,都要觉得我无能————哪怕日后证就法王,都要低人一等。” 就在桑吉心中千迴百转之际,他面前的火盆却是忽然窜出一条三尺来长的火舌,隱隱可以见到一位蓝衫年轻人影。 “嗯?好外道,竟敢躲在西陀郡,在佛爷眼皮底下藏身?” 桑吉大喝一声,立即化为一道遁光,离开无生寺。 他不敢深入古蜀,但这西陀郡已经儼然是密藏之地,行事却是少了许多顾忌。 只要紫府不出,无人能拿下佛爷! 想到突破的大机缘降临,桑吉满脸欢喜,向火供显示的所在飞驰而去———— “末吉!” 一处荒山,方青布置好玄冰天幕阵,在阵盘之上一一安了灵石,心中一动,又以《梅花易》占卜,得了个卦象。 虽然占卜推算之事不能全信,但好歹是个吉兆————足够冒险一搏了。 等到一切布置完毕,方青放开自家气息,安静等待。 按照之前打听到的情报,密藏法王並未东渡————最多不过一位道基圆满,加上五个偽道基———— 他望著白骨道方向,又占卜了一卦。 这一次,却是小吉”! 虽然在这古蜀之地,他哪怕有道生珠位格加持,都只能占卜自家吉凶,有个大略。 但这稳中向好的趋势,还是令方青颇为惊喜。 “来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流光飞来,带著道基圆满的威压,不由心中一动。 “好一个外道!” 遁光收敛,现出一袭虎皮袈裟,凶神恶煞的桑吉,他望著方青,喝道:“还不速速降服?!” 其声若狮子吼,带著莫名梵力。 若方青没有转化过《马头明王护法神功》,恐怕在这当头棒喝”之下,就要五体投地,祈求上师度化了。 居然一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来了,难怪是小吉。 方青依旧一身【箕水】法力,双手掐诀,一道法力打入阵盘。 波! 黑、白、赤、黄、青五光冲天而起,化为五色冰焰,形成一片天幕。 这玄冰天幕阵被碧海门缴获之后,显然各位阵师又增添了不少威能。 虚空中好似有半透明的屏障,將他与那桑吉一同困在阵內。 “紫府大阵?” 桑吉嚇了一跳,眼中闪过七彩虹光,却又鬆了口气:“似是而非,终究是差了一筹————果然,你这外道背后,还有紫府插手!” “但我密藏域与崖上紫府有约,这西陀郡中,他们不敢来!” “外道,还不降服?” 桑吉周身法力澎湃,带著骇人威压,一手持著白骨法铃,身边还浮现出几件道基梵器,乃是一转经筒、一酥油灯、还有一串头骨念珠。 在他体內,道基玄妙催动,天地似乎具都化作一片黑土。 方青站立黑土之上,驀然感觉自家血肉都要掉落,化为一具白骨骷髏。 此为【女土】道基——白骨观”! “道基圆满,果然非同小可,再藏拙,死的就是我!” 方青心念一动,道生珠顷刻转化,《碧海功》运转,带动外丹潮生珠”! 一股恐怖的法力浩荡开来,化作玄碧海水,冲走黑土意象。 这不靠机制,完全就是爆表的数值! 嗖嗖嗖! 方青挥手打出三张符宝,以结丹级的法力催动,符宝几乎是瞬息激发,化为一枚漆黑古戈、一柄蔚蓝小剑、还有一枚镇海环,分別迎上了头骨念珠、转经筒等梵器。 他头顶浮现出法宝化海珠”,此珠萤光闪耀,放出无穷山海重水,守护周身,手中则是多出一根白玉笛,鼓足法力猛地一吹。 呼! 刺耳的音波化为一圈白色光辉,隱隱形成一只白凤形態,展开双翼,带著各色符文焰尾,向桑吉席捲而至。 “噗!” 桑吉面色一红,喷出一口鲜血,显然第一次面对音波攻击,同样不太好受。 但他精修炼体,这方面的承受力却是比寻常筑基强出许多。 此时望著荡漾结丹法力的方青,神色无比凝重:“你是谁家度子”?哪一家诸法本源之寺出手,抢先將你度化,夺了佛爷的机缘?” 这一刻,桑吉终於明白了。 为何在降服外道之事上屡屡遭遇不顺,原来是碰到了密藏域內斗! 密藏域诸多僧侣之间当然並非和谐一块,不少高僧大德甚至互相辩论梵法,败者直接割头以谢! 而所谓度子”,其实便是明子”的升级版。 上师的麾下,称为明子、明妃。 而到了法王一级,便是度子、度母! 以方青如今表现,不如紫府修士,却超出道基圆满一筹,显然是被法王度化的度子”! “太过分了,等佛爷出去,必向大雪山稟告!法王干扰它寺上师命数————当我诸生无相寺的法王是死人不成?!” 桑吉大呼小叫,周身绽放梵光。 在他身后隱隱有一尊白骨法相,高达十余丈,通天彻地,只是又被五色冰焰所阻。 特么的又骂我————我觉得他骂得更脏了。” 我什么时候又成度子了?” 方青心中腹誹,手上动作飞快,白玉笛子法宝被灌注法力,又化为一只比方才更大数倍的白凤,轰然撞在白骨法相之上。 轰隆隆! 一片白炽光辉播撒,玉笛法宝悲鸣一声,回到方青手中。 而那一道白骨法相却是寸寸龟裂,下方的桑吉满脸狰狞,又喷出一口精血,显然元气大伤。 “方水度子————你哪怕以真正的紫府大阵,也困不住佛爷真灵————如今大家同属大雪山,何不坐下谈谈?” 桑吉望著自家几件梵器都被牵制,不由暗嘆一声,喝道。 熟料方青面色不变,一挥手,丟出化海珠”! 他並非真的是法王度子,因此跟桑吉什么都没的说。 並且,击败或者击杀此人,根本没有用! 他从一开始的计划,便是以拖待变,等到自己掌握实力之后,便主动出击,一劳永逸地解决隱患! 若是解决不了,那就直接远走高飞! 这桑吉乃是亲传秘乘弟子————我可以强行度化他!有他遮掩,我就真正安稳了,还可以从容嵌入密藏体系当中,无论怎么提升都不会被人怀疑,还有背景与根脚———— 普通的明子、明妃——性命早已被钳制,无法再行度化。 但这桑吉可以! 方青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將这桑吉打到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度化此人! 化海珠丟出,带著一重重山海幻影,重重轰在白骨法铃之上。 这铃鐺悲鸣一声,竟然开始寸寸龟裂开来。 桑吉面色剧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虎皮袈裟之上。 他的袈裟乃是以一头接近紫府的大妖之皮鞣製,又缝了不知道多少生魂、咒力在其上,每日以虎魔明王降生咒”加持,此时精血催动之下,那虎皮袈裟瞬间膨胀开来,化为一头通体带著梵光的漆黑猛虎巨妖,一口咬住化海珠! 方青深吸口气,感受到那几张符宝的法力几近消耗殆尽,心中无语。 若是筑基圆满,十个被我如此埋伏都死了———— 此人战力果然接近结丹期修士————若是那些强势道统,我不一定能拿下,还好有保险。” 他手中浮现出玄冰天幕阵阵盘,迅速拨动。 一道道五彩冰柱落下,轰击在那虎魔明王”身上。 接近紫府级的法力,顿时令虎魔明王怒吼连连,受到强大压制。 化海珠再次一跃,若星丸跳掷,正正砸中桑吉胸膛。 这位上师当即惨叫一声,气息跌落,口鼻溢血,被阵法所化的五色坚冰冻住。 啪啪! 那一件件梵器失去光辉,落在地上,虎魔明王同样化为一袭唐卡僧袍,轻飘飘落地。 方青倏忽上前,体內法力再变,化为《大日灌顶秘功》,手掌按在桑吉的短寸头顶。 “你————你竟是无上本源之寺亲传?” 桑吉认出这功法,大叫道:“啊————你竟想度化本上师?!” > 第128章 天地大秘(加更求订阅) 第128章 天地大秘(加更求订阅) “难!” “太难了!” 与之前度化琴如雪、项大虎不同。 方青想要强行度化桑吉,哪怕已经將对方打到失去所有反抗之力,却也感觉分外艰难。 他的神识化为降魔金刚杵”,带著当头棒喝”,不断轰入桑吉识海:“不想死————就放开心神,受我度化!” “还不降服!” “降服!降服!降服!” 桑吉识海之中,大金刚杵不断撞击,其中还有方青的厉喝。 “佛爷便是死了,真灵尚可迴转大雪山转世————到时候,你这违反大雪山戒律的狂僧,哪怕无上本源之寺也保不住你!” 桑吉却是紧守灵台,间或以灵识回应。 被人度化,就生生世世给人当奴隶。 而寧死不屈,夫不子死上一次而已,他自然分得清楚轻重。 也唯有那些对密藏域法门半懂不懂者,才会觉得度化比死亡更好。 “冥顽不灵!” 方青取出一张二阶上品灵符,贴在桑吉额头。 这是他特意搜集而来,专门针对识海的二阶法术。 桑吉惨叫一声,灵台浮现出缝隙,被方青趁虚而入。 轰隆! 一轮大日降临,带著不容抗拒之威严:“还不降服?!” “我————我愿降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桑吉已经七窍流血,大量鲜血从眼耳口鼻之中冒出,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剎那间放开心神。 方青的神识法力顿时来到其灵台最深处,见到一尊神秘存在。 祂呈现白骨双尊法相,头戴五骷髏冠,三目圆瞪,四只手臂各自持著骨杖、 骨碗、白海螺、无忧花枝———— 正是尸陀林主”本尊! 恐怖的气息,瞬间沿著此种联繫,震慑方青心神。 在他心中,还传来桑吉得意的大笑声:“你这窃取梵法的外道————还想度化佛爷?不知诸法本源之寺的亲传秘乘弟子,虽然不受灌顶大戒,却供奉即身佛为唯一秘密本尊的么?佛爷受尸陀林主庇护,你还想度化佛爷?” “糟糕!” 方青知晓,自己终究是对密藏诸法认识不足,没有算到这一层。 毕竟,密藏域本就神秘,更讲究口密”,诸多法门不落文字,外人难以知晓內情。 而此时,桑吉则是发出胜利者的大笑。 相比於死亡转世,他终於抓到了反败为胜的机会。 从对方居然妄想强行度化他来看,此人必不是大日轮转寺的僧侣,而是窃取梵法的外道!! 他故意误认对方为大日轮转寺亲传,又突然放开心神,藉助此种度化间的联繫,牵引尸陀林主伟力,反过来重创这强敌,便是他反败为胜的计划! 方青心神凛然,感受到一尊白骨法相已经顺著之前联繫,反过来入侵自家识海。 其威严难以计量,哪怕结丹修士,都无法承受。 “就在此时,道生珠!” 他心中一嘆,动用最后底牌。 之前面对邋遢道人之时,道生珠被动激发,给了他位格加持,从此占卜之术突飞猛进。 方青便猜测过,若自己遭受法王乃至更强者度化,会不会同样激发道生珠反击? 只是如此太过行险,他一直未曾实验。 此时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清浊之气匯聚,云蒸霞蔚,好似磨盘。 那尸陀林主”法相瞬间被化去。 不仅如此,藉助此珠位格,方青感觉自家心神无限上升,似乎仿佛看到了这天地本源,诸多大恐怖的事物———— 轰隆! 他沉下心来,藉助道生珠位格,狠狠击碎桑吉灵台最深处的唯一秘密本尊,o 继而————一尊全新的本尊相浮现。 其承自大日,面容寂静,代表著种种口密、戒律————正是大日如来寂静尊相”! 其面目却隱隱与方青十分相似。 但方青已经根本管不上这些。 方才藉助自家生死一线的危险,道生珠被动激发,他视角拔高,似乎看到了许多东西,又似乎没有。 但心中,却是莫名浮现出一些【女土】道行与感悟。 论感觉————与上次直视【胃土】神性有些类似,但远远不如———— 方青默默回忆: 尸陀林主,即尸陀林护主,又称呼尸林怙主”、墓葬主”————乃【女土】从位———— “从位?这证道果位,还有区分的么?” 並且————极其仇视阴尸宗,与阴尸宗有道爭————看来阴尸宗不仅同样修【女土】,更有证了【女土】不知道什么位的存在————” 而这尸陀林主”状態极差,不仅重伤,更是沉睡多年————连佛諭都难以颁下————强行甦醒就要立即陨落的那种———— 好险,若此存在状態极佳,说不得会真正被引动————或者暗藏一缕佛性在桑吉体內,我便要倒大霉了———— 桑吉心神之內的尸陀林主”,乃是自家感应诸生无相寺的白骨法相,日夜观摩而成,並无真正的佛性。 不仅是尸陀林主———— 想到方才自家道生珠的视野,方青心中激动:此世绝大部分金丹真君、甚至【值岁】————状態都很差,几乎难以出手———— 所以近古歷之后,真君绝跡————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上古末期,近古【房日】证道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令绝大部分金位之上的存在都如此下场?” 甚至可能连【值岁】之位都空了几个?” 等方青回过神来,就见到桑吉趴在地上,以五体投地的大礼叩拜:“桑吉拜见尊者!” “哦?你见到了什么?” 感受到此人已经被自己度化,从此唯命是从,方青心中长出口气,又好奇询问。 “桑吉见尊者,如见大日如来。” —— 桑吉满脸虔诚:“小僧愿意將自家一切修为、財富、明妃献给尊者————” “嗯,这个不忙,先说说你为何要来降服我?” 方青摆摆手。 “是,尊者————这必然是大日如来的指引!”桑吉道:“桑吉以为降服外道,能凑足命数,衝击法王————却没有想到,是尊者缺少属下,需要桑吉前来受尊者驱使————若尊者早言,桑吉一定早早跪在尊者脚下————” 桑吉满脸虔诚与狂热地回答。 “罢了————从今日开始,你我之事保密,对外就说你降服了我,收了我当明子————” 方青摆摆手:“对了,你五明子之位还有空缺么?” “尚有妙火明子之位,其人正转世当猪狗————小僧原本打算过后再去接引一番。” “罢了,那就让他继续做猪狗吧,我先顶了妙火的位置。” 方青略微蹙眉:“你以后在外人面前,万万不可露出破绽。” “遵法旨。” 桑吉连连叩拜。 “还有————你自己想想,怎么隱瞒诸生无相寺。”方青觉得自己对密藏域见识太少,让桑吉自己去想办法。 桑吉想了想:“尊者是想暂时藉助无生寺修行?又不欲暴露身份?其实小僧明面上降服尊者之后,便有证不退转地之资格,密藏域也会逼著小僧突破————但可以先拖延一番,向密藏域索要紫府灵物、各类物资、以辅助突破————如此总能拖个十年八年————” “而若实在无法再拖,桑吉便在无生寺闭死关突破法王————突破紫府事关重大,快则十年,慢则数十年————因此拖延四五十年,乃是小僧极限。” “若桑吉突破成功,晋升法王————则大权在手,庇护尊者修行更是易如反掌。” “若突破失败,好歹也能维持数十年,只要尊者不下令开启闭关室就可————” “你闭关突破,成功概率多大?”方青蹙眉。 难得可以真正加入密藏体系,从此找到温暖的大家庭,他可不想被看出破绽,乃至失去背景。 在古蜀,没个金位以上宗门的背景,简直寸步难行。 他心中知晓,若这桑吉真正度化自己,闭关突破紫府成功可能很大。 但这不是没有么? 因此,闭关突破的概率,应该很低。 “不到三成————” 桑吉双手合十,微笑回答:“但为了尊者,小僧愿意以此残躯拖延————” “罢了,就按你说的做吧。” 方青嘆息一声。 能爭取数十年时间,已经不错了。 毕竟自己六十多岁筑基后期,等到百岁左右便可结丹。 到时候加上潮生珠,或许勉强堪比结丹中期。 放在古蜀,总算有横渡合欢宗,前往太乙玄门正宗地盘的实力了。 无生寺。 妙水明妃一阵心血来潮,忽然看向天空,就见两道遁光落下。 桑吉上师当先而走,满面春风。 “拜见上师!” 妙水明妃连忙行礼,这才看到桑吉身后的方青。 桑吉开口:“妙水————我已收服此外道,准备立为明子,继承妙火的位置。” “是,谨遵法旨。” 虽然这与之前所说不同,但感受到对面的正是捏著自家性命的上师,妙水不敢有丝毫意见。 “既然为师已收服外道,那清静、妙风、妙善都唤回来吧,与妖魔沆瀣一气,终究不好。” 桑吉又吩咐一句:“本座要闭关,为新明子施展灌顶大法————” “是,恭喜上师。” 妙水脸上欢喜之色不是假的。 上师命数圆满,行將突破法王————我以后也是度母”了。 轰隆隆! 大门关闭,以坛城法仪守护之后,桑吉立即变脸,满脸諂笑:“尊者对此地可还满意?那妙水、清静修行我道欢喜法门,可需要她们伺候?” “不用了。” 方青胃口没这么重,不想接手別人的明妃:“对了——將你所学悉数道来。” “是!小僧主修《尸陀林主说女土经》,此经道基白骨观”,需服骨种香炁”————此炁需要寻一白骨地,每逢朔望,以秘法採气————三年而成————” “又有《时轮经》、《阿部陀经》————” “《接引法》、《转世法》等等————” 方青越听,眼神越发明亮。 这可是相当於摩云崖、阴尸宗那等门派真传弟子的全部底蕴了。 “转世法?此法要通过大雪山,真灵一去,什么秘密都没有了————果然不適合我,但可以建私服嘛————” “算上这《尸陀林主说女土经》,我手上便有三部紫府功法了。” 就在这时,又听桑吉道:“尊者————若要给外界尊者受我灌顶之假象,需得有【女土】道基法力————否则终究有些破绽。” 按照密藏灌顶之法,当然只能接受上师本身功法法力。 比如方青给人灌顶,都是《大日灌顶秘功》法力。 而桑吉主修的可是【女土】! 因此方青要偽装明子,还需要有一身【女土】法力,接近道基才可。 只不过,此事对他人而言千难万难,对於方青来说,不过是一瞬的事情罢了o “这有何难?你手上可有骨种香”?” 方青哈哈一笑,问道。 “正有一道,此炁位列七阶上品————极其殊胜。” 桑吉取出一朵莲花,其莲蕊位置赫然有著一道暗香四溢的真。 > 第129章 四明(加更求月票) 数日后。 方青通读《尸陀林主说女土经》,吞服『骨种香氛』,顷刻间便成就道基,练就『白骨观。』 “果然是尊者,神通无量量。” 桑吉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了。你起来再说话……” 方青慢慢回忆桑吉交出的诸般法门,最终却是开口:“桑吉……在你心中,此方天地为何会如此呢?” 密藏诸多法门,他需要一一修习、知晓。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此种金丹宗门嫡传弟子对世界的认知。 “此方天地污浊,妖魔混杂……唯有尊者登临上位,才能扫清寰宇。” 桑吉再次五体投地。 “算了……说说修行界吧。” 方青无语地摆摆手,他发现自己傻了,才问宗教人士此种问题。 “修行界中,道基、服气……都是螻蚁,唯有成就紫府法王,方为半个棋手,紫府后期的大真人,方可左右天下大势……” 桑吉双手合十道。 『原来我还是螻蚁?』 方青自嘲一笑,又问:“那无上本源之寺,大雪山顶的『大日轮转寺』,你知道多少?” “此寺建立於上古,具体时期已不可考……供奉的乃是我大日密宗无上本尊——大日如来!” 桑吉虔诚道:“此寺僧侣主修【星日】,只是极少入世……並且依靠灌顶传授,极少服气……” “哦?那是为何?因为大日紫炁稀缺么?” 方青有些好奇。 熟料桑吉却笑了:『大日轮转寺怎么可能缺『大日紫炁』?乃是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当年有佛旨传下,杀尽大日正统修士,因此渐渐不再服气修行……』 『又是此?』 方青蹙眉:『莫非禁绝『大日紫炁』的,便是大日如来?』 『並非如此……小僧曾听一位法王说过,禁绝大日紫炁的,乃是【房日】上的那位……』 桑吉道:『只是此事大雪山上亦默许,否则光凭那一位想要封锁天下,又怎么可能?』 『果然……那《大日真解》之上,有大秘密!』 方青暗道。 古法大日道统修士,已经不容於现世了。 古法可行採气、服气入道修炼,如今的新法却必须服气,第一口真炁凡人还合不得,摆明就是最高层不想有太多修士。 『而那位【房日】真君,证道之时便是近古歷的开始、自祂之后真君少行於世……又禁绝大日正统修士,怎么看怎么有大秘密啊……』 『只是此时,还不到我探寻的时候。』 …… 轰隆! 寺庙大门轰然开启。 桑吉昂扬走出,身后则跟著方青。 『拜见上师!』 四位明子具都在场,妙风、妙水、妙善、清静都是恭敬拜下。 他们眼角余光一瞥,见到方青手中的『火罗钵』,更是神情各异。 『罢了。』 桑吉一挥手,笑容满面地道:『本座得了方水,命数已然圆满……准备闭关钻研梵法,预备证就不退转地……』 『恭喜上师!』 妙风等明子都是大喜。 一旦桑吉成功,对他们有天大好处,挥手之间便可成就度子、度母等之耻!实力一下子从道基之耻,变成紫府之耻!拿捏道基圆满修士,还是较为轻鬆的。堪称一步登天了。 因此,一个个十分情真意切。 “好了,还有……本座已经收了方水明子,赐予梵器『火罗钵』,顶替妙火的位子。” 桑吉看了方青一眼,继续开口:“从今日开始,方水明子为五明子之首,本座闭关期间,负责处理白骨道一切事宜。” 如果是寻常势力,这种空降二把手肯定要惹来一番权力斗爭。但在密藏域体系之下,这些明子明妃哪怕心中有所不满,都只能忍著。否则桑吉完全可以废掉其法力,隨便换一个人上来坐这位置。 方青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很是谦虚。实际上,这都是之前跟桑吉商量好的內容。 命数这种东西,一向深藏,特別是高阶修士。除非桑吉放开心神,任凭一位法王查看,才可能发现端倪。因此他说自家命数圆满,那就是圆满了,说不定还可以从诸生无相寺骗到一件紫府灵物! 当然,方青也是十分希望桑吉真的能突破紫府。这样的话,自己便有一位紫府手下了。只可惜,这希望实在渺茫的。並且,若是突破紫府失败,修士必然直接陨落,道化天地,无法可救。 如今总算嵌入密藏体系,得了个出身……可以逍遥数十年时光。』『只是可惜,唯有这数十年而已。』 方青幽幽一嘆,目送桑吉离去。 “方水明子……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宽宏大量。” 妙风明子面色数变,青白交加,最终挤出笑容。 “不错……明子若想妾身如何赔罪,妾身都甘之如飴的。” 清静明妃巧笑嫣然,拋了个媚眼。 他们两个负责追击方水,哪怕没抓到,依旧算是小小得罪了一下。 “哪里哪里……我还要多谢两位,否则怎有此大机缘?” 方青微微一笑,敲了敲手上的『火罗钵』。 那【女士】法力,还有六字大明咒的梵光,令妙水与妙善不禁点头,更有些羡慕:“这梵器能放红莲火,我们也是肖想了良久,最终却被妙火那个不要脸的取走……那妙火行为粗鲁,我等一向不喜欢他……” “原来如此。” 方青脸带微笑,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开口道:“先带我去库房看看……” …… 无生寺,地底。 两尊凶神恶煞的雕像把守地牢大门。 “此两尊神像上有大威德金刚的威能,又有『杀生口业咒』、『威德金刚咒』等加持……纵然道基修士,都无法迅速攻破……” 妙水明妃体態柔软,娇媚似水,在前方带路:“唯有以咱们【女士】的观自在白骨咒,方能开启……” 打开地牢之后,就见一个个巨大的箱子,並排摆著。 方青轻拂袖。 咔嚓! 咔嚓! 一只只箱子打开,外放各色灵物的光辉。 堆积如山的灵米、各种宝药……乃至服气灵物、道基灵物…… 竟然满满当当,塞了一整个仓库! “这……我还以为这天地灵资匱乏无比呢。” 方青拿起一件道基灵物,乃是一根清静华枝,不由一嘆。 “此方天地的確產物灵物甚少,但洞天福地却是不少……特別是上古、太古的洞天,当中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好货色,连紫府灵物都不缺……诸多势力积攒个数百上 千年,总有一份丰厚家底。 “更何况……下修或许见不到多少好东西,但咱们这里可是白骨道!” 妙风明子傲然一笑,又道:“若哪一天明子去了诸生无相寺的宝库,那才知道什么叫宝气冲天呢……” 方青点点头,来到一口金色大缸之前。 此缸之內满是酥油,充满了一种大药香气,只是微微一嗅,便令他体內气血都微微一动。 “此乃『龙象酥油』……乃我密藏域炼体大药,適合多种密藏功法。” 清静明妃为方青介绍。 “好东西啊……这么大一缸,我修炼到二阶上品炼体、甚至三阶炼体说不得都够了。” 方青一挥手:“送我房间里。” “这……” 妙善几个对视一眼,最终点点头。 反正这是上师钦点的诸明子之首,出了事他负责便是。 “好了……” 略微参观一番六大地库之后,方青来到白骨寺,问道:“往常,寺中事务是谁负责?” 妙善明妃走了出来:“是奴家……遇到大事再通知妙水明妃,由妙水稟告上师。” “很好,那就继续按照这个模式来吧,白骨道运转就靠妙善你了……遇到大事再通知我。” 方青看向另外四位明子明妃:“我难得得了机缘,准备闭关好好消化一番,诸位自便吧。” “是!” 妙风等明子明妃面面相覷,继而都点头退下。 对於方青並未剥夺他们的权力,心中还是有些小窃喜的。 而妙风明子与清静明妃更是对视一眼,神情莫名。 这种昨日还是生死之敌,今天就变成同僚的事情,也就密藏域最多了。 “那银瓶事儿之怎么办?” 妙风明子偷偷传音给清静明妃:“你可是吃干抹净了,万一人家找上门来,又该如何是好?” “哼,不过区区一个魔道妖女罢了……还敢真来咱们白骨道闹腾不成?” 清静明妃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咱们暗中再给这位新明子一份厚礼……自然就什么都解决了。” “此言有礼……” 妙风明子有些贪婪地在清静明妃的玲瓏身段上扫了一眼,却不敢有丝毫逾越。 毕竟,这可是上师的明妃! 上师没有开口之前,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 …… “终於……” 方青关上房门,布置了一层阵法守护,长出口气。 “在古蜀这边,可以安稳一点了。” “有著这一重身份,哪怕去跟紫府级別的势力交易,都不用怕被对方突然翻脸,吃干抹净……当然,前提是交易的宝物不能引起紫府贪婪。” “否则紫府杀了人一跑,难道我还能指望桑吉给我报仇不成?” 第130章 命泉花 无生寺內。 方青尝试了一番龙象酥油炼体,效果远超之前的金刚酥油,不由知道,金铃儿之前八成是被密藏僧给坑了。 他闭关之前,特意回了碧玉岛一趟,將玄冰天幕阵交还。 毕竟琴如雪为他担著天大的干係,一旦此事被发现,最好的结果也是被下了冰岛岛主之位。 方青当然不想如此,他还希望如雪將来能成就三阶阵法师,更好地为自己所用呢。 他慢慢整理桑吉的真传所得,不由对密藏法门多了许多了解。 “大雪山道统,果然奇诡绝伦……连转世都能涉及,虽然只限於密藏一地,却也十分了不起了。“ “那位大日如来同样非常了得,竟然能收服数尊金位之上的存在为从属……“ “而密藏法门,讲究层层控制,没有位置难以晋升,没有上师提拔,一辈子都是最底层……对於上位者而言,倒是颇为友好。“ 以方青来看这密藏法门,最为殊胜的自然是灌顶与转世两门大法。 前者不必多说,后者藉助大雪山之力,可以保留全部记忆再转世一世,说出去不知道小哀海那边多少修士要眼红。 只是再转世一世,资质却未必要得更好,反而多出不少肉身血脉因果…… 一世能成就的,还是一世成就为好。 作为桑吉的上师,方青隱隱知晓这些密藏高层对於转世的態度。 不过很显然……我的老套头战术对付其他魔道正道的紫府修士还可……对上不要脸的密藏法王,应当是没多少效果的。 “而除了这两大法门之外,密藏的炼体、咒术颇有玄妙……其它炼丹製药、炼器、阵法传承就较为一般了。“ 当然,此种一般只是相比其它金丹宗门而言。 对於散修来说,仍旧超出不知多少。 …… 数月后。 方青以六字大明咒驾驭火罗钵,站在此梵器之上,巡视整个西陀郡。 此郡虽地处偏陲人口也有將近千万之数。 只是並无紫府势力坐镇,唯有几个道基世家,如今自然尽数臣服白骨道。 在他身后还跟著妙水明妃,正在为方青介绍: “这西陀郡灵田不少,上师创立白骨道,慑服各家,每年都可收上来上万石灵谷,各类制符、炼丹、炼器资材无数.……“ “但我大日密宗最为看重的,还是这千万之民的香火.……“ 方青听著妙水明妃介绍,时不时頷首。 与仙道逍遥不同,密宗却是以信仰传道为根基,这是双方道统根本的不同,如今的他还未能完全理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此郡之中有几个道基世家,比如曾家,世修【觜火】,还有黎山元家、大湖玄家.……传承就杂乱一些,修【井木】、【柳土】、【女土】、【庚金】的都有……只是没有紫府功法,就谈不上什么道统传承,只能算乡野杂修。“ 方青瞭然。 这些服气、筑基势力,哪怕祖上阔过,但既然连紫府传承都丟了,那只能算破落户,都不好意思说自家道统如何。 对於大雪山此等当世显赫的大道统而言,更是不被放在眼里。 “明子此去的曾家,在诸世家中最强,有一位道基中期,两位道基初期修士……“ 妙水明妃又道。 “【觜火】毕竟是当世显道……此家的御火之术颇为有名。“ 方青也看过这家情报,开口笑道。 “【觜火】主飘摇,別名渔灯火……在诸火德之中却是威力一般.……“ 妙水明妃十分不放在心上:“若不是明子你刚好需要其家珍藏的一味道基灵物,我等都不必跑这一趟.……其实按照我来看,直接发一道法旨,让曾家乖乖將灵物送到无生寺也就是了。“ 方青颇为无语。 他在无生寺地库之內找到不少適合【箕水】修炼的灵物。 又查询一番,知道这曾家有一味命泉花,乃是適合【箕水】道基初期突破中期的灵药,特意准备来换取。 没想到寺中的明子明妃,竟然是此种態度。 这密僧跋扈,可见一斑。 方青心中一嘆,笑道:“我也是修炼得心烦特意出来走走……看看这西陀郡风物。“ “我等虽然能修炼,但哪里还需修炼?等到上师突破法王,我等都是度子、度母……这西陀郡世家,我一人便可横扫了。“ 妙水明妃笑嘻嘻道。 虽然明子明妃还可以自行修炼,但实际上受拔擢者大多资质一般。 自身苦苦修行数十上百年,还不如上师一次突破、提拔来得惊人! 久而久之这些明子明妃都不修行了,只耽於俗务,难怪一个个五毒俱全。 方青驾驭火罗钵来到曾家所在的灵山,就见山下一处小镇,四周开闢出不少灵田。 此时细雨连绵,不少农夫都在田內忙著耕作,好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而不远处的山上,一层赤红光辉连绵,赫然是一层道基阵法,將曾家根本守护在內。 当真是好一处基业…… 方青心中感慨。 我如今身份已经过了明路,哪怕三水坳方青的真实身份暴露,却也没有什么……要不要照顾一下方家,將方景淳那三人的后人接过来安置? 以我如今地位,稍微照顾一下,便是一处服气世家,日后道基世家都是手拿把掐…… 不过都快出了五服的亲戚,还是算了吧。 更关键的是,这一层身份能隱藏还是隱藏的好,毕竟还是有些牵扯……比如天水罗家之灭,那蒲山君当年所作所为,结合最近的寿宴之事来看,反而颇为玩味…… 这一层身份,还是继续隱藏为妙。 …… 方青正遐思间,妙水明子已经发出一道密咒。 此咒化为天女相,直入曾家大阵,喝道:“明子明妃降临,曾家还不速速来迎?“ 没有多久,就见三道遁光飞来,正是曾家三位道基。 其中道基中期的,便是曾家老祖『曾青叶』。 “不知两位驾临,老夫有失远迎……“ 曾青叶一脸諂媚,看得方青一阵恶寒。 此人毕竟是道基中期,论表面实力远超他们两个,却迫於密藏淫威,不得不伏低做小,一把年纪了,眉毛鬍鬚都发白,还在奉承两个小辈,却显得有些悲哀。 这人只要有了软肋…… 他心中一动,知道那方家自己暗中照看,不要断绝香火即可,其余不必费心,白白成为拖累。 曾青叶满脸含笑,將方青跟妙水明妃请入家中主厅,立即就有侍者奉上茶水。 妙水却不饮茶,只是望著那男性侍者,神情一冷:“怎么不是妙龄女来上茶?这位方水明子可是上师最得意之弟子,还不速速將你家最好的女子献上?“ 方青脸色一囧,这有大靠山好是好,但怎么就到了欺男霸女的地步了? 曾青叶脸色一僵,咬咬牙吩咐几句,当即便有一位唇若硃砂,目似秋水的少女,笑吟吟捧著茶水上前:“明子请用茶……“ 方青接过,手掌装作不经意间一碰,顿时感受到此女娇躯微微颤抖。 哪怕大家族教养再好,听到要被送寺里,照样是害怕的啊。 他心中一动,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佛爷不需你伺候,滚吧!“ 那少女捂著脸颊,哭著跑出大厅,心中却是莫名鬆了口气,又有些悵然若失之意。 “好了,咱们说正事。“ 方青喝了一口茶水,若无其事地道。 曾青叶跟两名道基面面相覷,心中都是腹誹:素闻密藏明子大多性情暴虐而多变……果名不虚传啊,幸好玉釵不必入那火坑。 “不知明子到访,所为何事?“ 曾青叶强打精神,舔著脸笑问,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不要是修炼什么供物法器,缺了材料。 “也没什么大事……本人看上你家收藏的一株『命泉花』……“ 方青正想说,自己可以用几件【軫水】灵物交换,曾青叶当即道:“老夫这便去取来……“ “这……“ 方青想想当年自家辛苦,还有跟那【角木】皮家的交易,不由心中一愣。 “这就答应了?“ “这生意也太好了做了吧?“ 没有多久,但见火光一闪,曾青叶已经捧著只药囊走进大厅,双手奉上:“我家多修火德,这水德灵物拿著也是无用……明子能看上,是我家福气。“ 虽然如此说,但心中简直滴血。 这“命泉花“可不是一般的道基灵物,拿出去交换不知道能换来多少好处。 奈何恶客上门,却是不得不大出血了。 “这……白送?“ 方青心中嘆息,还是小看了这密藏白骨道的含金量。 他接过药囊,神识一扫,就见其中一朵碗口大的奇花,花瓣之上还有点点泉水,不断滴落。 “此药囊能存储药性,用来装这命泉花是极好的……並且此花娇嫩,不能接触金火之气,否则必然枯萎……“ 曾青叶细细介绍了些注意事项,听得方青满脸笑意:“好……你曾家果是忠诚,我便做主,免了你家今年供奉。“ 第131章 凤育五雏 “嗯?” 曾青叶惊疑不定,又看向妙水明妃。 妙水只是笑嘻嘻喝茶,片刻后才道:“我之前便说过,这位明子地位尊贵,主持闔寺事宜……既然开了金口,自然便是免了。” “多谢明子。” 曾青叶心中一喜,虽然这一年供奉还是比不上“命泉花』价值,但好歹不是血本无归,家中也可以鬆口气了。 “哈哈……今日本明子高兴,各位一起来论道如何?” 方青来了谈兴:“我只知这【觜火】別名“渔灯火』,不知这【觜火】道基有何玄妙?” 修士间交谈修行经验,乃至论道,都是提升道行的途径。 他不是不想在无生寺论道,奈何那其余四个明子明妃论道行都还不如他呢! 一个个都是正经修行起来,连道基都铸不成的废物! 唯有桑吉,一身【女土】道基圆满的道行乃是实打实的,令方青获益匪浅。 曾青叶一怔,旋即开口:“我家道基名为“滯云烟』,颇有玄妙,能增持遁法……御气行空拨云弄烟。” 他点头示意,旁边一名道基初期的曾家修士当即运转道基玄妙,显露意象。 方青忽见天地一暗,长江粼粼,当中似有一火飘摇不定。 曾青叶的声音徐徐传来:“【觜火】主飘摇多变,乃是性情不定之火……若落在命格之上,则是漂泊无依……我等好歹已经铸成道基,能镇压自身命数……倒是我家服气弟子,修这【觜火】的,多顛沛流离,客死他乡者……” 曾青叶淡淡敘述,心中却道:“我家来此地建立家族不过百年,这西陀郡便已易主……同样应了这【觜火】飘摇之象,唉……若不是道基传承难得,此法又是火德,斗法之威惊人,我家早將它换了……至少也要多修几种道统,免得被克制。只是……好的功法,又要没隱患的,何其难得?』 一番论道之后方青心满意足,离开曾家。 倒是旁边的妙水,听得有些昏昏欲睡,看得他分外无语。 “这密藏灌顶之法,对於那些资质低劣、心性也不成的人,倒是福音了…… “明子可还要去其他诸家?” 妙水询问道:“只要明子金步肯进那几家门槛,那几家必然要出件道基灵物表示表示的。”“算了,这命泉花当真不错,不过若炼成一大丹,效果更好……” 方青摇头道,密藏当然也有炼丹体系,不过乃是火法,还十分偏门。 桑吉手上的传承,按照方青看来,好歹有三阶了。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正好汲取精华,將这“命泉花』炼成可辅助【箕水】修士突破道基中期的大丹! “这密藏丹道,多用血气、人材……完全就是魔道手段。』 “我只能勉强汲取一些丹道理念,充实自家水法丹道。』 方青回到无生寺,打发走妙水,又来到桑吉的闭关室。 这大和尚说是闭关,其实就是在消磨时间。 他之前顺带给了几个任务,让桑吉好好去办。 “启稟尊者……古蜀、密藏等地毕竞地处內陆,水德修士不多……真正要有紫府传承的水德宗门、世家……只怕还得往东。” 桑吉抱著一卷文书,开口道:“小僧查阅诸多经卷,確认合欢宗治下,有一紫府家族,世修【箕水】……再往东去,东南之地有一“沧海宗』,有紫府级別的【軫水】、【箕水】传承……” 此等道统传承,可不是有著一卷紫府功法便可。 还需要適合修行水德的灵地、各种破关秘法、配套的术法、法器……以及各类灵药、资源產业链、甚至是紫府灵物的出產渠道! “合欢宗治下紫府世家?” 方青心中一动:“具体呢?” “东水白家,此家老祖有紫府初期修为……” 桑吉细细说了,又双手合十:“另外……小僧已经將消息传回诸生无相寺,寺中十分欣喜,应当会命人送来一份紫府灵物……若尊者需要,大可拿去。” “哦?”方青眼眸一亮:“是何种灵物?” “是一份“阴土灵壁』,此物有略微催发道基,生成神通之效,当然,只適合【女土】修士。”桑吉双手合十道。 方青沉吟一番。 若要说落袋为安,自然是拿了紫府灵物跑路最好。 不过如此一来,桑吉原本突破紫府概率就不高,这下彻底没多大指望。 “而赌一赌的话……万一成功了,我可是有一位紫府打手!』 “哪怕將来突破缺少缺灵物,让桑吉出面,可比我自己苦苦寻找强多了.…… “这一份“阴土灵壁』恐怕增加的成算也不多……即使我可以自己用,但我连道基中期都还没有呢。』“並且,哪怕將来我道基圆满,又转化为【女土】功法,但以此功法突破,成功率低到不可思议……方青很確定,自己最擅长水行功法。 其余的道统只能靠著道生珠转化,自家修炼速度慢如龟爬,想要靠此晋升紫府,更是痴人说梦了。“罢了……” 方青摆摆手:“此物你留著自用吧……等到拖延不得之时,便奋力一搏,希望能成。” 为了获得一个紫府期的打手,他可以倾尽全力,除了不可能將自身命数给桑吉,其它外物条件倒是可以拉满。 “有尊者一言,足矣!”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桑吉双手合十,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上满是宝相庄严之色,看得方青一阵恶寒。 “这密藏灌顶之法……当真凶残。扭曲人性不过反掌之间……… 数日后。 “这火法炼丹,讲究君臣佐使……一个掌握不好火候,药性就丧失大.……” 方青手中持著一经卷,正想著怎么炼化那“命泉花』,忽然就感应到洞府之外的禁制被惊动。他当即收了经书,走出洞府。 等候在洞府之外的,正是妙水明妃。 她眼前一亮,便见一位蓝衫青年款款走来,步履之间颇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这明子的风姿,胜过那妙火不知多少……, “更关键的是,为何我隱约见此人,总有种见到上师的感觉党……此种威严,更是难得……妙水款款行了一礼:“明………” “能让你前来,可是寺中出了难以处理的大事?” 方青蹙眉,开口询问道。 这无生寺一向是妙善打理,又有妙水等三位明子明妃相助,这就是四大道基战力。 放在任何地方,只要紫府不出,基本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而这妙水上次跟著自己去曾家,虽然囂张跋扈了一些,却是个机灵人,不至於贸然打扰自己。“的確是有要事。” 妙水明妃款款道:“青鸟部贵人来访,其身份尊贵,我等无法做…” “青鸟部?其吞下北玄郡之后,不是四面树立,正在大战么?莫非想拖我们下水?” 方青眉头蹙起,一边走一边问:“那贵人是什么来歷?”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那贵人来头可大著,血脉尊贵……明子可知妖族圣地“落凤山』?”妙水问。 “自然知晓……” 方青頷首。 “落凤山者,乃是上古有一凤凰落地,因而得名……那位娘娘是证了金位的大人物,近古之后已经渐渐不理事了。” 妙水道:“但“凤育五雏』,是为青鸞、鸿鵠、鬻鸞、大鹏、银乌……凤凰五子统领北方妖族,又与其它大妖混血,於是有了八部……这青鸟部便是八部之一!前来的贵人乃是青鸟部的小公主,算是落凤山嫡系血脉…… “那根脚倒是的確不凡-………” 方青讚嘆一声。 “嗬嗬……倒也不必太过諂媚,毕竟,那凤凰嫡子的大鹏,就被大雪山上的大日轮转寺收了当护法明王呢……” 妙水明妃补充一句,令方青分外无语。 这密藏大雪山果然无恶不作啊,比妖族还要凶狠! “出了这事,咱们与妖族关係还能好?” 他沉默片刻,想要確认一下妙水的態度。 “我大雪山上师收了大鹏明王,乃是它的福报啊……我等於妖族有恩才是。我梵法广大,度化妖类,岂不是大功德一件?” 妙水诧异望著方青。 方青长嘆口气,生活在这无生寺,总让他觉得自家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入一间禪房,就见妙善正陪著一位客人。 其是一位眉目如画的少女,戴著青色羽毛的额饰,自己竟然还认识,正是青蛤妖將! 在青龄身后还站著一人,浑身金鳞,头生双角,好似护卫,却是李如龙! “嗬嗬……是你?” 青蛤见到方青,却是咯咯一笑:“我便说你迟早要做和尚的……花费那么多心思购买紫府功法又有何用?” “原来是青岭公主……” 方青也不恼她,微微行了一礼,坐下之后,旁边的妙水立即来添茶。 护卫一般的李如龙见到这一幕,眸子微微一黯。 他当年见到方青道基,便知此人为了突破,恐怕付出巨大代价。 如今见这方水』被两位明妃温柔服侍的模样,再看看自己落魄到为人护卫,心中滋味著实难言。虽然,能混到青鸟部小公主的护卫,方青觉得这李如龙在妖族的地位反而上去了…… 第132章 来访与猜测(加更求订阅) “这李如龙……修为越发浑厚,搞不好快要突破道基后期了吧?怎么这样快? “莫非转化妖族还有这好处?不对,他如今是修【毕月】的,青鸟部南下,祸乱一地,正合【毕月】意象……道行精进,倒也说得过去…… “特別是那一场大战过后,上庸门被破,紫府真人都被杀了……不知道令多少妖族修为突破……方青一边与青龄閒谈,一边暗自观察李如龙,不由心生羡慕。 倒是青蛤,有些好奇方青怎么一跃而成五明子之首的。 可惜方青总是顾左右而言它,令此女心中一阵气闷,她道基素有查探人心之能,但用来对付这明子,却总有雾里看花之感。 双方又交锋几个回合,最终还是青蛤公主率先按捺不住,开口道:“我青鸟部南下,你白骨道东进……正当其时也,更可守望相助,此乃合则两利之事。” “公主盛情,贫僧铭记,必稟告上师只是上师正在闭关,我等也不好越俎代……” 方青可不想参与那惨烈无比的修仙界大战,只是一味敷衍。 “罢了……” 良久之后,青龄起身,带著李如龙,走出无生寺,化为一道流光远去。 呼呼! 劲风猎猎。 “李如龙,你认得那人?” 青蛤背负双手似在俯瞰风景,忽然开口。 “正是……那方水当年是武林宗师,与小妖认识,共同踏上仙途……没想到世事无常,再次相见。”李如龙没有丝毫隱瞒,將与方青的交往一一道来,又有些疑惑:“那白骨道最高者不过道基圆满,对公主有用?” “嗬嗬……你不懂密藏道统之恐怖。” 青蛤神色凝重:“那桑吉收了你那故友命数圆满,恐怕是在闭关参悟紫府之道,哪日出关,便是法王之尊了!到时候,你今日所见那一位位都是度子、度母……若夸张些算,白骨道到时候会有六位紫府!嗬……这古蜀之地不算崖上如今能不能凑足六位紫府都难说……” “这密藏域……怎能如此?” 李如龙瞳孔紧缩,他当然知道紫府修士的恐怖。 更没想到那方水还有如此机缘,不由在心中又羡又妒。 就在此时,耳边却传来青龄那宛若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你……想不想成紫府?” 送走青蛤一行,方青倒是並未回去闭关,而是问妙水:“我等东进、妖族南下……几乎將摩云崖当死人,真的没事么?” 他虽然看不太明白紫府博弈,但摩云崖之前损失的不过是一干附庸、从属的紫府。 真正的嫡系应当具在的。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而青鸟部这迫切之心,简直不加掩饰,就好像【氐土】上那位已经陨落一般。 “自然不是……只是妖族与我等不同吧,我等只要香火、气数……白骨道这点实力,深耕西陀郡都勉强……唯有等到上师晋升,我等才可从容东进。” 妙水笑道:“但妖族想要更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笑著笑著,笑容渐渐僵硬:“我曾听上师有言,妖族落凤山八部,几乎每一部幕后都有紫府大妖,而青鸟部如今实力最为可怖,幕后那大妖恐怕已经臻至紫府之巔了……” “你该不会觉得,那紫府大妖欲要突破,因此才行此事,乃是为了满足某种仪式、乃至搜集气血、资源……好证金位吧?” 方青狐疑地望著妙水:“近古歷以来,八千五百多年,都从未有人成功证道……不会有妖这么傻吧?”“好教明子知晓,近古以来,虽然未曾有人证得佛陀菩萨果,但衝刺金位之事,却是屡屡不绝!”妙水正色回答。 “屡屡不绝?这证道失败就是死,还有人证?” 方青哑然失笑,旋即心中一寒,想到了自家曾经看到的天地之大恐怖。 “能驱策紫府的,唯有金位之上的大人物了。』 “这茫茫天下,诸多求金者,是一颗求道之心坚若铁,还是被逼的?又或者兼而有之呢?』培养紫府,证道成金,或许可以试探金位之上到底有没有人,又或者金位之主的状態如何?一念至此,方青顿时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害怕突然降下什么大恐怖,將自家湮灭…… 密室內。 桑吉望著方青在自家阵法之內,又布置了一重阵法,顿时知道要谈论什么关键之事了。 “桑吉……青鸟部派人前来联络。” 方青將最近之事说了,想听听此人的看法。 毕竟,妙水明妃哪可能有桑吉知道得多? “这……青鸟部不思巩固北玄郡,反而还想扩大战果……的確有几分不惜代价的意思。” 桑吉揣测道:“那边派人前来,未必是真的要与我白骨道联络,而是做给密藏域看的……若诸位法王有意,自然会加注。” “哦?那你如何看?” 方青盘膝而坐,神色晦暗不定。 “那青鸟部的紫府巔峰大妖,修炼的乃是【毕月1……【毕月】主祸乱天下,欲证此金位,需要大乱……倒也说得过去。” 桑吉道:“只是,祸乱古蜀一地,只怕有些不够,分外勉强啊……或许只是欲盖弥彰,此等紫府巔峰大妖,心思渊深若海,不论祸乱古蜀、乃至联络白骨道……说不得都是明面上的幌子,用来掩盖真正的目的。” “至於更多……小僧不修【毕月】,看不出来……” 方青点点头:“也罢……对了,近古歷以来,真的没有证金成功者么?” “没有!” 桑吉双手合十:“小僧曾上大雪山,於大日轮转寺內进修,看过那《大藏经》……此经中记录了近古以来所有证金修士,须知证就金位,天地交感,大道齐鸣,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但其中並无一位成就仙道真君,又或者即身佛、妖圣者……” “八千年证道路,死了多少英雄豪杰?梟雄小人?” 方青被这歷史的沉重分量感到压迫,不由幽幽一嘆。 他忽然想到一念,又问:“间隔呢?这八千年间每个时间段证金者都一样多么?” “这……”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桑吉回忆一番,他毕竟是道基修士,灵识强大,几个呼吸之间便盘算出结果,脸色瞬变:“尊者不愧洞彻天机,在近古歷四千年以前,大概每两三百年,才有一位紫府巔峰满足条件,证金而……”“到了近古歷四千年之后,一两百年便有一位证金者。” “最近这千年內,时常便有听闻有人证道……如今距离上次,才不过区区数十年……”桑吉想到此处,不由双目圆瞪。 “密藏域的高僧,是不是最近千年,频频获得佛旨?” 方青看向桑吉,后者艰难点头。 “有著金位之上的存在指点,道行自然突飞猛进…” 他心中自语,莫名多了些紧迫感:“看这情况……那些金位之上的存在,状態正在渐渐好转,才有更多试探之举?” 挥手打发走桑吉,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梳理自家思绪。 “欲在此世逍遥,不断向上攀登,还是不得不考古……” 他甚至不敢书写,只能在心中盘点: “此世歷史、大致可分为太古、上古、近古三个阶段…” “太古时期,果位蒙味……最终大日、金、火十二位率先证金成功,把持十二【值岁】权柄……”“然后便是上古时期,太阴、水木土等道统各自有金位大能出现,真君行走於大地,互相衝突、陨落……妖族的毕月乌大圣更是连弒两位【值岁.……” “等到了近古时期,最后一位【房日】真君证道之后,诸多真君或重伤沉睡、或避世不出……到了最近千年,才逐渐活跃……大概是修养数千年,伤势渐渐好转的缘故?” “但我归纳的这些,有许多错谬之处……更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 “比如,上古时期,既然【毕月】吞了【尾火】与【亢金】……为何【值岁】之位还没有变化?难道在太古定了位置之后,就改不了了?” “而证金之后,又该如何修行呢?” 方青摇摇头,心中哑然失笑:“还是思虑太多……我如今先想著如何成为【箕水】紫府再说吧……“只不过……最近千年以来,金位之上的存在逐渐活跃,不是个好现象啊,特別是对想要证金的下修而“那尸陀林主呢?为何独池状態如此不佳?』 “总而言之……还是不能大意,要小心一些!如果以为此世真君几乎不出手就去浪……那肯定会將自己作死!』 “毕竞,我的推演之术虽然在小寰海那边无往不利,但在这破地方,不仅能掐会算者颇多,更算不得金位之上的存在……太过迷信推演卜卦结果,就容易將自己坑入死局。』 想到上次烟波福地之景,方青便不由心有余悸。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那邋遢道人。 如今通过桑吉,知晓邋遢道人道號“三济』,修【胃土)……乃是得了灶君道统,却不是妖族那边的紫府,反而算是个独行散修。 “上次福地之中,那一缕灶君神性,也不知最后落在谁人手中?』 第133章 炼丹(加更求月票) “如雪……筑基中期了。” 太白岛。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略微感应一番,不由满意頷首。 这琴如雪得了那一枚“小破障丹』,总算有所突破。 “此女资质其实很一般,否则筑基也不会接连失败两次,唯独阵法天赋不错……资质、资质……虽然炼气道哪怕资质再不堪,只要资源足够,猪都能结丹……但资质越好,消耗越少,修炼越快。』“要不……等我私服修炼完成,给她转一世?』 他心中墓然生出一个念头:“这灵根资质就是看运气,但修士后裔出灵根概率更大,若在娘胎之中以各类灵药温养,出优质灵根的概率还可再提高一些……” “多转世几次,抽个天品灵根可能有点难,但稍差一筹的灵根应当问题不大……” “还有项大虎,这辈子大概率没结丹的命,下辈子再看吧!” “不过,若是等我紫府,这两人还要什么自行车?直接立地度子、度母它不香么?” 虽然度子在古蜀有些紫府之耻的意思,但放在炼气道这边,那就是妥妥的结丹初期修士啊。整个小寰海如今也才两三个。 “果然……这转世之法,主要还是给遭了刀兵、无奈兵解之辈用的……又或者寿元濒临大限,不得不转世?这应当有所限制,否则密藏法王岂不是永生不死?过得比金位之上的大人物还逍遥?”方青默默回忆桑吉传授的《转世法》。 “此法首先就是必须藉助大雪山的位格,真灵走一遭,什么秘密都没有了……然后应当根据境界不同,转世次数有限制,不可能一直无限转世……” “最后就是古蜀功法多有杀伤真灵之术,若是真灵都被灭掉,那就彻底灰飞烟灭,不要想著转世不转世了…” “我若想助人转世,关键还是要先建立自家私服……” 他想了想觉得挺麻烦的,先暂时放下此事:“如今好不容易两边都平静下来,就该闭关苦修数十年,沉淀一番…… 在古蜀那边,方青已经召回许黑,顺带给此人一叠盖了白骨道法印的度牒,算是正式將身份过了明路。从此许黑去什么道基世家交易,基本就不必担心被拒之门外了。 然后吩咐此人多多搜集道基灵物,游走古蜀行商,甚至可以组建一个散修商会,將规模扩大,更加方便两界贸易与销赃。 之前不做,乃是没有背景后台。 到了如今,只要不涉及紫府灵物的交易,白骨道倒是都撑得住。 “其实古蜀灵物也不少的,只是世家宗门太过可恨,尽数深深窖藏……没个同等对话、交易的渠道,根本不拿出来。” 方青一边想著一边出关,来到冰魄寒泉边。 他毕竟是水法炼丹师,要炼製这一枚【箕水】大药,依旧是用这口三阶灵泉最为方便。 “我本命【箕水】,修水德功法颇为相得益彰,修【箕水】功法更快…” “那《听玄洞泉经》虽然是紫府法诀,奥妙无穷,但我遍涉诸法,道行也不差,又有诸多增进法力的丹药、灵物可以服用……进步速度还是颇快的,大概数年十数年之后,应当便可突破道基中期,正需要这一大药。” 他取出“命泉花』,就见此花花瓣微微捲曲,凭空凝聚露水,宛若眼泪一般滴落。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倒是好灵韵……要如何炼丹,不能损这灵韵,却是还需一番考量……” 方青琢磨一番君臣配伍,先取出一些服气灵物炼製,运转控水诀。 这一口三阶寒泉顿时微微荡漾起来…… 数月后。 “收!” 方青单手掐诀,令寒泉沸腾如太极,冷热双炼,取出一枚青碧大丹。 “好丹药………” 他略微辨认药性,脸上便浮现出一丝笑意:“此丹能辅助【箕水】道基初期修士突破……论品阶,以炼气道这边算,应当在二阶中品与二阶上品之间……” 能自行开创二阶丹方,代表方青的炼丹造诣的確来到准三阶级数。 “这倒是我有些取巧了。” 方青望著此丹,微微一笑:“此丹,可名为“命泉丹』……其实並未更改、转化多少药性,只是扬长避短,儘量弥补生服命泉花的缺陷罢……” 一般而言,此种天地灵物生服都可。 只是有的药性猛烈、有的附带剧毒……因此才需要炼製成丹药,以最大限度发挥药性,扬长避短。方青的“命泉丹』便是此种道理,因此炼製起来十拿九稳。 若是要化合多份主材药性,炼製不同丹药,那哪怕是他多加揣摩,可能都要失败个几次,才能堪堪入门的。 “正经的炼丹师,需要自行开闢丹方……如今我做到这一步,虽然有取巧嫌疑,但还算不错……”他心中欣慰,將这一枚“命泉丹』收好,施施然走出寒泉所在地窟。 出关之后,自然就有项大虎跟贝灵枢前来拜见,说些小事。 “哦?有魔修试探本岛阵法?” 方青虽然早已知晓,当著贝灵枢的面,还是要惊讶一下。 “不错,只是几名炼气魔修罢了……我追出去,都给杀了。” 项大虎道。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项师弟不能大意……万一中了魔道埋伏,可如何是好?”贝灵枢就稳重许多。 她並不知道,此时的项大虎虽然只是刚刚筑基不久,却有一身二阶炼体,灵器符篆等装备也是精品,哪怕遇到筑基中期修士,都能周旋一段时间的。 “本门毕竞还在与灭海盟大战……的確不能鬆懈。” 方青望著贝灵枢,又想到岛上的十几个炼气弟子,不由摇头。 哪怕修为再高,底下人联手糊弄,照样做不成事情。 不仅碧海门如此,他同样也是这样。 若不是有著项大虎作为眼线,他都不知道这小小地方,十几个人,私下里都有许多纠葛,差点还有人想要趁著自己闭关多时,钻自家不通俗务的空子,陷害同门以牟利的。 “人性果然是天下第一复杂之事…… 他心中嘆息:“而我……的確不是一个管理宗门的料。好在古蜀那边,颇有一些玄妙道法可以辅助…… 方青就听桑吉说过几种奇妙道基,虽然对战力没什么增幅,却能听心音、查幽冥、辨思绪……在这样的道基面前,除非境界比对方高深,或者有其它高位格宝物庇护,否则难以隱藏许多事情。“我倒是可以去寻一道,当做辅助先练著…… “反正只要再吞一道真烝作为引子便可,道基不过是顷刻成就的事情……到时候,还有谁能瞒过我?』“可惜,此等道基也就是欺负欺负下面人罢了…… “哪怕是我,真正到了危急关头也不会对下修讲什么程序正义,直接就动手搜魂了…… 他又问了几句,大部分都是贝灵枢回答,这才知晓这几年来,外界倒是越发稳定。 筑基修士大多不出手,只有一干炼气弟子打生打死,似乎碧海门与灭海盟之间的高阶修士,都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 “如此……也挺好。”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方青嗬嗬一笑。 两边世界都平静,正適合他修炼。 “或许……趁著古蜀那边暂时还算安稳,积极外出访友?寻找机缘?只是这古蜀机缘当真不好拿啊,烫手!』 “倒是日常交易、论道……可以去拜访那紫府白家……, 这时候,又听贝灵枢道:“三元岛大乱数年,最终还是平定下来,被一筑基散修占据,此散修並未有建立家族之意,反而延续了三才坊市,广纳贤才,最近倒是越发兴旺……” “嗯,毕竟三元岛灵脉不错,不是一般炼气修士能够占据……” 方青对此倒是觉得理所应当。 “对了……倒是还有一趣闻。” 贝灵枢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什么,笑著道:“那筑基散修收了几名徒弟,其中有一展姓女修,养了一头“万寿龟』,据说还是当年姜家那头二阶妖兽的血脉,却跟姜家没什么香火情分,反而追杀姜家余孽最为积极…” “哦?这却是为何?” 方青隱隱猜到那展姓女修的身份,有些好奇。 贝灵枢诧异这位岛主竞然对区区一介炼气女修感兴趣,但还是道:“据说姜家曾在此女做散修之时为难……並且,其祖父似乎后来还死在姜家修士手中的。” “竟是如此么?” 方青心中一动,又有些理所当然之感。 此种命数之女,自身往往能遇难成祥,走路都能捡到灵物一一但身边人可没有如此好运了。更因为命数之女经常遇到危险,反而身边人更容易死! 这也是方青在古蜀那边的亲身经歷,又询问桑吉不少密藏域炮製命数子的手段,才渐渐有所明悟。“所以……当年不收留那展红袖是对的,否则哪里还有如今的逍遥?肯定被弄得不胜其烦了。』正如此想著,方青摸出一块玉佩,见到其上莹莹白光越来越强,不由轻咦一声。 此物乃是他当年做在展红袖身上的手段,想必那区区散修筑基的师尊还发现不了。 但按照此时来看,此女却是距离自己颇近,似乎正向太白岛而来! 第134章 求丹 海风徐徐。 波涛汹涌,惊涛拍岸。 “师姐……不远处便是太白岛了。” 一名年轻儒生模样的修士正操纵飞舟,望著前方一处白雪皑皑的岛屿。 在他身后的展红袖,穿著一袭青衣法袍,袖口大红,身边跟著一头磨盘大小的万寿龟,一身修为赫然到了炼气七层左右。 此女望著太白岛,同样有些愁绪:“此岛镇守,据说乃是碧海门丹岛第二號人物,一手炼丹术隱隱为炼丹宗师……若要求丹,除了碧海门山门之外,便只有此处了。” “只是……碧海门行事一向霸道。” 那师弟明显有些迟疑。 数月之前,三元岛遭遇劫修攻打,其中一名筑基魔修掌握魔道奇异的魂道手段。 他们师尊一时不差,虽然勉强打退敌人,却中了一记恶毒术法,损伤了神魂,状態已经越来越不好了。他们师姐弟请来二阶医师看了,说是伤势颇为严重,唯有二阶的“玄魂补魄丹』能救。 此丹位列二阶上品,虽然三才坊市中有丹方、甚至主材都被师兄弟不惜代价弄到手,奈何却找不到炼丹师! 那些散修中的炼丹大师,听闻要炼製二阶上品丹药,尽皆面露难色。 唯一愿意出手的散修炼丹大师“元丹师』尝试了两次,尽数失败! 眼看那作为主材的“玄魂石』即將用完,元丹师也不得不罢手,直言此丹困难,整个小寰海或许都只有寥寥两三人能炼。 其中首推碧海门天鼎只可惜他们区区散修,哪里见得到碧海门的丹岛之主? 並且,师尊清醒之时千叮万嘱,不能参与到两大结丹势力的倾轧中去,否则三才坊市覆灭不远。这次也是展红袖自作主张,听闻太白岛镇守乃是丹岛二號人物,因为內斗失败而被放逐的,当即准备以私人身份来求炼製丹药。 “那镇守听闻姓方……也不知喜好什么,这要请二阶丹师出手,按歷来的规矩,先得准备好炼丹之资。展红袖摸了摸储物袋,暗自想著,又咬咬牙:“为了师父……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正思忖间,就见一道遁光从太白岛中飞出,笔直向两人而来,法力浩浩荡荡显然是筑基修士!“筑基大修?!” 那青年师弟嚇得脚步一软,险些趴在飞舟之上。 万寿龟更是脑袋一缩,钻进龟壳里面。 实在是因为筑基修士实力强大,足以决定许多底层修士之命运。 更有性情喜怒无常,阴沉暴虐者,导致非宗门的炼气修士见到,大多心中惴惴。 “休要胡言乱语,筑基大修乃是筑基后期修士……” 展红袖训斥一句,心知许多炼气修士根本分辨不了筑基修士的境界,自然遇到了就挑好话说,不过是奉承罢了。 但宗门筑基恪守规矩,贸然以“大修』称之,反而可能引来恶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她此行分外重要,一言一行都要注意。 没有多久,遁光来到飞舟之前,现出一名筑基修士,正是项大虎:“你们两人,鬼鬼崇祟靠近此岛,所为何事?” “启稟前辈,晚辈展红袖,三元岛“绿水散人』之徒,携师弟前来,欲求见贵岛镇守。” 展红袖深深行了一礼。 她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一岛镇守身份远在她师父区区一个筑基散修之上,若对方执意不见,那就什么后续都没有了。不料…… 项大虎只是瞥了展红袖,就略微頷首,抬手开了“四极玄冰阵』。 冰雪宫殿內。 四周柱子半透明,有诸色闪耀,美轮美奐。 但展红袖进入其中,却是被寒气侵袭,冷不丁一个哆嗦:“好冷……生活在此殿的前辈,必然心如止水,高冷傲人。』 她硬著头皮走入主殿,就见一清秀男子,盘坐在玉床之上,眸光温润,看了下来,当即一拜:“三元岛绿水散人座下展红袖,拜见岛主大人……” 展红袖认识的是那一剑破陆姜的绝世剑修,而不是碧海门的方青。 此时见面,当然什么都没认出来。 只是规规矩矩地行礼,继而又跪在地上:“岛主……我师尊受魔修所害,急需“玄魂补魄丹』,还请岛主出手,我三元岛必感激不尽……” “玄魂补魄丹?此丹乃金石之丹,又是古方,其实以火法炼製最佳……” 方青摇摇头,此丹丹方他在宗门之內便见过:“你等可有请其他丹师出手?” “请了元丹师,失败两次……剩下材料只够一次炼製之用。” 展红袖越说心中越是忐忑,生怕上面的方青拂袖而去。 “只有一次机会?” 方青嗤笑一声:“亏得你还敢来……不过,此丹我能炼,但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展红袖听到这里,脸上不由一喜,心中更是连道:“这位方镇守不愧是宗门炼丹大师,居然有把握一次便成功……, 至於交换之物? 她心中踌躇,当即一摸储物袋。 灵光闪烁间,一只玉盒浮现在手。 她双手捧著玉盒,一道法力將玉盒直接打开:“劳烦岛主开池炼丹此乃晚辈一些小小心意,还请岛主笑纳。” “嗯?” 方青感应到一股惊人的灵气波动,定睛一看,就见玉盒当中摆著一块灵石,其內部蕴藏的浩瀚灵力甚至远超中品灵石。 “上品灵石?这可是结丹老祖都用得著的好东西……” 他感慨一声。 上品灵石在小寰海十分罕见,並且一块便相当於百块中品灵石,更可比一万块下品灵石。 关键你用一万块下品灵石,是肯定换不到一块上品灵石的。 请普通二阶炼丹师出手,有个千把块灵石其实足够了。 “这展红袖不愧是气运之女,就一个字一一肥!』 “但…… 方青拿起这块上品灵石,把玩一番,又丟了回去,摇摇头。 “岛主不喜此物?晚辈还有几株二阶灵药……都有千年年份。” 展红袖知道此人坐地起价,不由暗自咬牙,继续出血。 “不够不………” 方青摇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你那师尊急需此丹,看来的確伤势颇重,搞不好就要死了……这可是你师尊加上三元岛、再加你自己与一干师兄弟的命……你觉得,价值多少呢?”他之所以留著这展红袖,便是为了狠狠宰一刀的,因此说话毫不客气。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展红袖俏脸微白,也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气的。 她咬了咬牙,將自家储物袋都解了下来,交给方青:“晚辈身家尽皆在此,前辈若有合眼缘之物,尽可拿去……” “哦?” 方青当真伸手接过,老实不客气地查看起来。 “嘖嘖……这身家,比一般筑基修士都丰厚了。』 他清点一番,心中颇为感慨,继而神情一变,手上多出一张符篆。 此符篆通体雪白,只有其上一枚圆珠形烙印,居然是一张符宝! “冰魄珠符宝?” 方青认出此物,脸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此物你从何而来?莫非见过那钟灵秀?” “並非如此,只是机缘巧合,杀了一名劫修所得。” 展红袖认真回答。 方青也没说信不信,藉助这符宝因果,直接推算一番:“哦……原来当年钟家老祖炼製了不止一张符宝,此物乃是给他嫡系血脉防身的……奈何这么多年过去,子孙不肖,居然被劫修所杀……劫修又被展红袖所杀… “这展红袖的確是个人才,堪称宝物探查仪啊……这都能捡漏。』 他之前虽然有三张符宝,但为了对付桑吉,直接一口气激发符宝全部威能。 那几张符宝本来就不是新货,一战过后直接灰飞烟灭了。 此时有个补充,却是正好。 “嗯,此符宝不错,甚合我心。” 方青頷首。 “那便以此物抵扣炼丹之资……” 展红袖脸上浮现出肉疼之色,心若滴血。 这可是真正的保命之物啊。 但师恩深重,想到自家爷爷死后,正是师尊绿水散人收留自己,若无其庇护,自家怎么能修炼到炼气后期? 因此哪怕明知道这交易血亏,还是咬咬牙准备忍了。 “不,你听错了。” 方青摇头道:“还有之前的上品灵石、二阶灵药……我都要!” 看到展红袖此女雪白的脸色,更是微微一笑:“若本座不答应,碧海门你也不用去了……天鼎这个面子还是要卖我的,至於灭海盟?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而是真就没什么厉害丹师……” “前辈……” 展红袖简直要吐血,最终却还是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前辈满意便可那这丹药?” “本座即刻开池炼丹……保证成功。” 方青微微一笑,又瞥了眼展红袖的髮簪:“你这簪子不错……” “前辈?” 展红袖大吃一惊,却听方青继续道:“挺漂亮的……哈哈……” 他大笑三声,吩咐贝灵枢招待两人,逕自离去。 “论靠储物法器矇骗,我可是行家……此女还有底牌珍藏,就在那髮簪法器当中,不过,一次不能秦太多羊毛,且放她一马吧。』 “等下次回完血再继续…… 第135章 玄魂 冰魄寒泉边。 方青隨意將“玄魂石』丟进池底。 这“玄魂补魄丹』乃是金石之丹,金石之物难以水炼,对许多水法炼丹师而言,一开始的淬炼都是个大难题。 不过,这一口三阶的冰魄寒泉寒气惊人,倒是足以粉碎金石,省了他不少工夫。 甚至炼丹之时,方青还有空閒胡思乱想。 “钟家……钟灵秀久久不见踪影,八成是冒险穿过万里海道,前往东海修仙界去……” “而剩下的钟家嫡系当真越活越回去了,资质低劣,无法筑基,竟然被劫修灭掉……那张“冰魄珠符宝』却是便宜我了。” “此珠能发冰魄玄光,乃是三阶手段。” 一阶冰魄灵水,二阶冰魄寒光,三阶才是冰魄玄光!已经有神通之威了! 钟家老祖凭此神通,足以与当年覆海龟的翻江覆海』本命神通抗衡! “就是不知这三阶妖兽的本命神通,与紫府修炼的神通可是一回事? 方青思维发散:“还有这占卜天机之术,真真是好东西……若是我身无其它金手指,仅凭这每日一卦,或许在古蜀穷困潦倒,但在这炼气道肯定能崛起……虽然我这卦术也是靠著道生珠位格加持,若无此珠,哪怕在这天机澄澈、独家垄断的炼气道,也就勉强测一测自身吉凶罢了……… 此等占卜天机之术,最忌讳测算比自己境界高深、乃至有著重宝镇压气数者。 方青若不是上次被三济真人当面推算,激发了道生珠自动防御,得以蹭了一点位格,占卜之术也不会暴涨至如此地步。 而哪怕此种等阶的天机之术,在古蜀也算不得金丹,只能说比鸡肋好些罢了。 倒是在小寰海这边,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偏殿內。 展红袖默默打坐炼气,倒是那儒生打扮的师弟走来走去,一脸不安:“已经过去一月了,也不知那前辈炼丹究竟如何……唉,早知道,我等就厚著脸皮,提出观摩炼丹了。” 展红袖睁开双眸,有些无奈。 按照散修炼丹规矩是可以旁观的,但如今情势不同,那一口三阶冰魄寒泉又是宗门重地,她不好意思、也不敢开口。 方青临走之时的调笑之语,依旧令她心惊胆战。 “那位前辈……发现了我的髮簪乃是储物法器?以他的贪婪,怎么不看一看? 展红袖心中百转千回,愁绪上脸。 见到这一幕,那儒生师弟更加惊慌了,压低声音道:“师姐……大师兄一向看不惯我等,这次也是我们自作主张……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绿水散人座下弟子不是其乐融融,同样有著勾心斗角。 或者说,只要有著利益,就不可能和谐一片。 展红袖此次私自行动,若是能拿到“玄魂补魄丹』,自然皆大欢喜,还有大功一件。 若是失败,说不得大师兄都要將师尊伤势加重的黑锅扣上来了! “你放心,我打听过,那位方岛主当年主持过筑基丹炼製……乃是妥妥的二阶上品丹师。”展红袖安慰道。 “二阶上品丹师又如何?那元丹师之前不也是吹得天花乱坠?” 儒生压低声音:“纵然能炼成,若是故意失败,或者拖延几年呢?这水法炼丹,又是金石之丹,拖延数年都有可能……到时候师尊伤势加重甚至直接坐化,我等没了靠山,那镇守正好可以將我等连带三元岛一起吃干抹净。” “这……” 展红袖还真没考虑这最糟糕的局面,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偏殿內走进一人,五官憨厚,正是项大虎。 “前辈!” 儒生当即心中惴惴,不知方才特意压低声音所言,被这筑基神识听去没有? 熟料项大虎面色不变,只是道:“岛主已经出关,请二位去主殿一见。” “莫非……”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展红袖与儒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喜色。 冰雪主殿。 “拜见岛主………” 展红袖拉著自家师弟拜倒在地,就见上首的方青隨意丟下一只玉瓶。 打开之后,便见玉瓶中有一粒金灿灿的丹药,其上三道丹纹,异香扑鼻。 “不错,与丹书记载一般无二,正是玄魂补魄丹……炼製金石之丹都一月而成,岛主炼丹术天下无双。” 展红袖不停说著好话,旁边的儒生则是心中羞愧,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好了,我知道你们两人归心似箭,便不留你们了。” 方青看得好笑,摆摆手,放展红袖两人离去。 “公子?那人辱你,请让我去悄悄尾隨,杀了吧……” 项大虎悄无声息地出现,冷声道。 “不必了,我不用相面,都知道那师弟跟展红袖亲近,將来註定横死……懒得管他。” 方青懒得脏了自家手,面色又有些古怪,取出另外一只玉瓶。 在此玉瓶中,赫然装著一粒“玄魂补魄丹』! “这丹师炼成丹药,超出常规数量的,便可自己截留了,也是行业潜规则跟吃口…… “看展红袖的神情,似乎根本没想到我能一池二…… 他把玩一番丹药,默默收了。 此丹较为偏门,却能弥补神魂伤势,倒也难得。 “没想到……我几乎不出手为人炼丹,偶尔出手一次,却是赚个盆满钵满啊……” 方青嘴角噙著一丝微笑,又习惯性掐算一番后续:“咦?此事似乎还有一些手尾?” 展红袖得了丹药,一刻都不敢耽搁,跟师弟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三元岛。 刚刚落入一座山峰,便见一道遁光迎了上来,乃是一名黑衣男子,炼气九层修为。 “原来是大师兄!”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展红袖行了一礼,这位大师兄“陆凌风』乃是三元岛筑基陆家的旁系,当年运气好躲过一劫,也是他率先將三元岛献给绿水散人,令绿水散人得了占据此岛的大义名分,因此功被绿水散人收为弟子。而自己与爷爷则是顛沛数年,又遇到姜家余孽,爷爷不幸战死,新仇旧恨之下,对姜家余孽下手毫不容情。 陆凌风毕竟是陆家人,而姜陆两家一向交好,自然看展红袖不太顺眼。 “展师妹……你不留一言就带走玄魂石,闹出好大乱子,我花了好大代价,才说动一位二阶丹师,偏偏没了这主材……” 陆凌风劈头盖脸地数落看得旁边的师弟一脸不忿。 展红袖却多了些心机,等到数道流光围了过来,师门弟子都聚齐了才开口道:“红袖之前思虑不周,令各位师兄弟担忧了,幸喜此次求丹顺利,已经炼製成一枚“玄魂补魄丹” “什么?炼成了?” 诸多师兄弟不由大喜。 哪怕陆凌风,脸上都有惊喜之色。 他虽然仇视展红袖,但毕竞不傻,知道绿水散人才是自家大靠山。 若是这靠山倒了不要说维繫三才坊市、日进斗金地支持修炼,他们自己都会变成劫修眼中的肥羊!因此,在守护师尊一事之上,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不知是哪位丹道大家出手?” 二师姐问道。 展红袖与儒生师弟对视一眼,答道:“是太白岛镇守……不过师妹是以私人身份求丹,钱货两讫,没有因果。” “你……唉……师尊明明有命在先,罢了罢了……” 陆凌风嘆息一声,继而道:“事不宜迟,我等速速给师尊送药去吧……” 太白岛。 三阶灵气的洞府之內。 方青盘膝而坐,运转《碧海功》。 不多时,他丹田气海之中,玄碧色的法力湖泊浩浩荡荡,又多出一滴液態法力。 “五十二滴液態法力了………” 感应一番之后,方青不由一嘆。 等修炼到筑基后期境界,才知道后期与后期之间也是不同的。 初入筑基后期的修士,液態法力只有五十一滴。 而筑基后期圆满,则有九十九滴! 这几乎是一倍的法力差距,不论做什么都是碾压了。 筑基圆满更不必说,看似是突破最后一层瓶颈,实际上法力质量与威能还会增幅数成。 若是上乘的功法,甚至还会提前令液態法力出现“晶化』现象,增加一些结丹成功的概率。因此筑基圆满同样是个瓶颈,需要大破障丹辅助才能突破,否则便不知道要被困多久了。 有著碧海祖师亲传的《碧海功》,他如今对於炼气道修行,至少筑基这一层次,已经没有丝毫疑惑,只需按部就班、服丹修行,便可筑基圆满! “难得有数十年清閒,还是儘快结丹为好……” “但筑基圆满不难,结丹却很难,更別说还有天劫!需要提前准备渡劫秘术或者宝物……好在我有潮生珠!” 方青想到这里,不由怔住:“倒是古蜀那边,从未听闻突破紫府,还有天劫的……甚至连雷修都未曾听闻过,莫非那边没有雷法传承?” 他心中凛然:“保险起见,这边的雷法符篆、相关宝物……不能卖到那边去。” 完成今日行功之后,方青施施然出关,准备享受一番。 就在这时,他心神一动,收到项大虎报信:“有筑基修士来访?” 第136章 玉湘儿(加更求月票) 冰雪宫殿內。 “妾身绿水,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绿水散人是一位绿裙美妇,气质雍容,谈吐不俗。 在她身后,则站著陆凌风、展红袖几位弟子。 “我观道友神完气足,伤势应当是无碍了。” 方青命人上了香茶,含笑以对。 此等散修就是会拉关係,不会放过任何攀附机会,更何况他这么一位炼丹宗师呢? 至於此女会不会为徒弟討回宝物? 若其眼皮真的这么浅,那就杀了算了…… 不过,方青更加倾向於展红袖连自家师尊都隱瞒了,既不知道她手中还有符宝,更不知道为了求丹付出多大代价。 “还要多亏道友炼製的“玄魂补魄丹』……妾身早就听闻方岛主炼丹之术在碧海仙门之中数一数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绿水散人言笑晏晏,略微有些討好姿態。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可不像展红袖这种炼气小修,孤陋真闻,还以为方青是被发配出来的。 此女好歹有几位筑基级別的手帕交,知晓方青在碧海门中不说呼风唤雨,那也是颇有人脉,轻易得罪不得。 更何况,对方还对她有恩。 陆凌风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暗赞:“这便是大派筑基么?哪怕师尊都得放下身段討好……“我若是能得此人青睞,日后在师尊跟前也颇有面子。』 当下脸上笑容更加殷勤数分,看得方青莫名其妙。 “这姓陆的,虽然不知是我杀了他家三位筑基老祖……但这也太过諂媚。』 贝灵枢跟项大虎作陪,又听了几句,对视一眼:“这女修……想让岛主入三才坊市,愿意给出一成暗股。” 贝灵枢则是心中一动:“此女颇为聪颖,借著这求丹之事,攀上关係……又给的是暗股,明面上並无交往,不会引来灭海盟敌视……倒是好算计。岛主坐镇此地,平白能得不少收益,乃是合则两利之事……”熟料方青听了几句,却是婉拒了这提议。 他如今日进斗金,根本看不上这些零碎。 更何况,若他想要灵物,去西陀郡隨便敲诈、做无本买卖岂不是更快? 这点蝇头小利,早已入不了他眼了。 送走绿水散人一行,方青心中再次推算:“嗯,应当不是三才坊市的手尾……” 他上次莫名心血来潮觉得展红袖求丹之事还有后续。 但此时看来,应该不是绿水散人这边。 “岛主…” 这时,就见贝灵枢拿了一叠拜帖上前,笑道:“之前附近的修士见岛主一心苦修,不敢打扰,如今岛主出关,还为外人炼丹,纷纷递上拜帖,应当是来求丹的。” 散修与筑基世家也不傻知道宗门炼丹师跟野狐禪的区別。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位炼丹宗师,自然是要交好关係,以备不时之需。 “我还要修炼,哪来那么多閒功夫为他们炼丹?水法炼丹动輒数月跨年……岂是说笑?都给推了!”方青摆摆手若是有人能出展红袖的价,那他倒也不介意动动手。 可惜,此等好事,百年难遇啊。 “是!” 望著贝灵枢下去的遁光,方青却是莫名心中一动:“是了……所谓炼丹手尾,未必是三元岛那边,而是我展露出的炼丹术几乎与天鼎並驾齐驱……自然会引来许多覬覦,比如……灭海盟修士?!”毕竟,灭海盟底蕴浅薄,那黑元真人精於阵法,对炼丹却是一窍不通,天心岛上也没几个出名的二阶丹师。 “一个势力的建立、底蕴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若有麻烦,应当便是来自於此了。』 数月之后,一道乌黑遁光趁著夜色,来到太白岛附近,遥望皑皑白雪。 “这便是太白岛?虽然灵气有损,却也是好一处道场。” 好听的女子声音响起:“只可惜……那方青只出手帮人炼了一次丹便闭关了,连我的拜帖都没收……”“此人一身炼丹之术几乎与天鼎並驾齐驱,以年纪而论,丹道天赋远超天鼎,若是能拉到天心岛,必能得师尊青眼…… 她巧笑嫣然,盯著太白岛的方向。 至於那筑基丹师到了天心岛之后,是会被囚禁、还是被师尊下了神魂禁制,就不必提了。 反正有一位炼丹宗师日夜炼丹,她修行也能快些,不必到处去求那突破的丹药了。 “只是此岛封闭,弟子不多啊……” 此女暗暗有些惋惜,若是太白岛大开山门,为四方修士炼丹,那她大可混进去。 听闻那岛主资质不高,如今只是筑基中期修士,想必以她的手段,还是很容易便能拿下的。“如今,该如何混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人带走?” 她喃喃一声。 “哦?听说你在找我?” 忽然,旁边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这女子嚇了一跳便见到一名蓝衫青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数丈之地! “看来……你就是我炼丹的那个手尾了。”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方青放下手中的“遮天帘』,望著前方的筑基后期女魔修,缓缓开口。 经过方才试验,他对於此物还算满意,至少筑基后期的神识是发现不了丝毫踪跡的。 “你是灭海盟的吧?似是修奼女法的?” 方青望著前方女修,就见此女衣著暴露,千娇百媚,不由心中暗赞:“这才是真正的妖女啊,比合欢宗魔女好多了……可以安慰我心。” “不错,奴家玉湘儿,见过太白岛主。” 玉湘儿掀开披著的斗篷,令大片诱人的肌肤暴露在外,眉目如画,脸上满是笑意:“岛主何不弃暗投明?” “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方青十分欣喜,但好像並未受到丝毫媚术影响:“此女不错,可以当做打入天心岛的钉子……嗯,顺带还可以试试手。』 他如今要瞬间拿下此女,足足有九种办法! 不过还是准备斗法周旋一番,尝试自家道基玄妙。 心念一动间,方青体內法力已经悄然转化为【女土】。 “白骨观』道基运转,令他神思清明无比,望著那玉湘儿就宛若看一具红顏枯骨。 四周阴风阵阵,有黑土积聚。 “这……” 玉湘儿一怔:“此人不是《碧海功》修士么?怎么感觉法力莫名比我们魔道还魔道?』 她一拍储物袋,几道乌光浮现,乃是数只漆黑玉瓶。 瓶塞打开之后,便有数十阴魂浮现。 又有一具具棺槨被取出,从中跳出几具铜甲尸,驾驭尸气,向方青扑来。 “果然是一身魔功。” 方青心中做了对比,此女修为就比那鲁千帆深厚了,又有一身魔道术法,论战力在筑基后期中算是不错。 “只不过……拿阴魂炼尸来拿我?』 他轻轻一笑,黑土不断积聚,化为坟冢。 那一头头炼尸竟然直接钻入坟冢之中,变成一座座拱起的坟包。 诸多阴魂更是如此,积聚於黑土之中,消失不见。 “这……” 玉湘儿刚刚取出一件黑伞模样的上品灵器,见到这一幕不由呆滯。 这方青除了修为跟情报中一样,都是筑基中期以外,其它的完全都不一样! “可恶!” 她双手掐诀,黑伞悬浮头顶,垂落下黑蒙蒙的光辉,护住全身。 与此同时,伞骨打开,一道道黑色细针浮现,飞刺向方青。 这一件上品灵器级別的“天罗伞』,可是她手中最为得意的宝物,攻防一体。 不仅能守护周身,伞骨与伞柄之中更藏著八十一枚“黑玄神针』! 此针专破各种护体光罩,哪怕是中品灵器的盾牌都会被瞬间击破,更飞行绝跡,带著隱秘特性。可以说,小寰海不知道多少筑基修士,听到这柄“天罗伞』便闻风丧胆。 嗖! 数十枚黑玄神针正面突刺,更有几枚隱藏於黑暗之中,绕了一圈,进攻方青背后。 哪怕筑基后期修士,面对此手都要大大手忙脚乱一番。 但方青只是瞬息之间转化为【箕水】法力,催动“位临风』道基。 嗖! 他身形一闪,似融入风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好快的身法!不对……是风遁之术?!” 玉湘儿见到自家上品灵器级別的飞针尽数落空,不由吃了一惊,她眼光高明,自然认得修仙界三大遁术,心中知晓,今日恐怕是拿不下此人了。 嗖! 风声乍起,方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玉湘儿身侧,手中则是多出一柄三尺长剑! 此剑剑身亮银,带著点点星芒,正是“杀破狼』! “锐芒章』加持之下,方青一剑刺出,正中天罗伞的伞面! “剑修的剑也有许多种……没有剑柄,纵横来去的乃是飞剑。』 “而持在手中,以身法、剑招克敌的,乃是“法剑』!』 “一转飞剑形质皆妙,可隨意转化。』 方青身隨剑走,杀破狼轻轻一挑。 並未適应此种打法的玉湘儿花容变色,天罗伞伞面之上浮现出一道小小缺口,继而被一剑挑飞。漫天星斗之中,剑气如烟如雾,倏忽刺破玉湘儿的护体光罩,钉住一枚二阶符篆。 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方青已经欺身而进,几乎与玉湘儿面对面。 他眼眸之中浮现出两点金光,好似大日升腾,四周温度瞬间攀升,焚烧一切。 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按在玉湘儿天灵之上……… 第137章 天下大乱(加更求订阅) 数个时辰之后。 太白岛,洞府內。 方青愜意地伸了个懒腰,施施然从玉床之上起身。 “公子……” 一声酥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两只玉手绕过他的腰间,为他穿上法衣。 方青闭上眼睛,享受佳人温柔的服侍,还在回味方才的斗法: “嗯……诸多道基之间顺畅转化,令我只要不是面对相差一个大境界的敌人,就几乎立於不败之地。』片刻后,他坐在玉椅之上,饮了一杯灵酒。 玉湘儿脸颊浮现两朵红晕,痴迷地望著他。 “黑元真人那边的情况,介绍一下。” 方青却懒得理会,隨口道。 以《大日灌顶秘功》度化此女之后,天心岛与灭海盟,就再也没有丝毫秘密了。 玉湘儿道:“师尊……不,黑元真人性格喜怒无常,修炼《黑玄经》自从大弟子死后,对我等愈加暴虐……若不是我们身上有此人种下的禁制,只怕早就一鬨而散了……” “天心岛上,目前有筑基修士六十八位,其中筑基后期……” “海元岛、玉舟商会已经暗中投靠灭海盟……” 听著玉湘儿讲述,方青略微頷首。 他当然不会留下此女,而是准备將此女再派回灭海盟那边。 毕竟此女还是黑元真人的弟子,身份尊贵,不能消失太久。 更何况,如此一来,他就在交战双方阵营中都有臥底,小寰海乱不乱,简直就是他说了算。“小寰海副本,我几乎彻底打通了。』 方青想了想,问道:“说说东海修仙界吧……你师尊为何会过来小寰海?” 玉湘儿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东海修仙界广袤无垠,唯有元婴老怪坐镇的宗门才能称之为大宗门……海洋之中的大妖也更加危险,不乏四阶妖兽的存在。” “黑元真人原本在“冰天岛』修行,乃是臭名昭著的劫修……后来遇到一名冰灵根筑基修士,交手间竞然被对方逃掉……但对方也留下一份宝图,正是小寰海所在位置!” “藏宝图?”方青怎么看怎么像阴谋:“那冰灵根修士是何模样?” “满头白髮,男身女相……” 玉湘儿描述一番,方青立即知道了:“是钟灵秀!是了,此人与碧海门有血海深仇……逃到东海修仙界,又特意散播什么藏宝图,吸引结丹修士前来么?” 钟家毕竟也是一方结丹势力,对於秘境的存在可能有所了解。 他心中一动,问道:“你有听黑元真人提过“周天星宫』么?” “不曾……” 玉湘儿仔细想了想,缓缓摇头。 “罢了,你过几日便回天心岛吧……好好当我的眼线。” 至於明妃之位? 方青还是有些吝嗇,並未给出。 “是,公子。” 玉湘儿柔声答应好像一个温婉的小妇人。 “哈哈,在去天心岛之前,將你学过的媚术都施展一遍……” 方青哈哈一笑。 修炼之余,这也是偶尔的乐子。 他之所以追求强大、追求成为【值岁】,证道成仙,只不过是为了更久、更好地享受罢了,可不能本末倒置,將自己变成只知道修行的石头。 “小寰海这边,有琴如雪跟玉湘儿……不论那边有大动作都瞒不过我。』 “只要没有外来结丹,一切都很安稳。』 古蜀,西陀郡,无生寺。 厢房內,方青盘坐在杏黄蒲团之上,暗自盘算:“如此一来,便可以將更多注意,放在古蜀这边了。』他装作出关,然后找到妙善。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无生寺主要寺务都是由妙善主持,妙水更多负责接待联络。 而之前的妙火、妙风、乃至清静明妃,则更加类似打手的角色。 当然,在密藏域,则是叫做“护法』。 “明子,寺內无事……白骨道又发展信徒三十万人……” 妙善笑道。 “霍?这么多?” 如此暴涨的信徒数目,將方青都嚇了一跳。 “不过是妖族为渊驱鱼罢……” 妙善笑著递上一份情报:“明子请看……” 方青扫了一眼,不由呆住:“青鸟部势如破竹,连破九关、吞三郡……兵锋竟然已经逼近古蜀腹心的巴郡了?” “难怪许多难民逃入西陀郡,但这怎么可能?” 之前青鸟部打一个北玄郡都耗时良久,最后虽然同样也是大胜,但都没有如此摧枯拉朽。 “嘻嘻……明子你看这些凡人军队动向与死伤根本没用,要看有无紫府陨落……” 妙善明妃笑道:“之前北玄郡大战,死了一位上庸门紫府……而此次妖族大军吞併三郡,大破古蜀军队……紫府却一位都没有战死,因此不算什么大事。” “莫非是?” 想到上次青鸟部小公主的来访,方青若有所思。 “青鸟部一部之力,又不是落凤山八部合力,哪有如此之强?” “不过是青鸟部幕后紫府为求道途,付出巨大代价,贿赂了摩云崖紫府罢了.……” 妙善笑道:“反正死的不过是底下百姓与那些杂修、族修……对於魔道而言,万民如韭,只要价格合適,没什么不能卖的。” 方青听了,却是恍然大悟。 青鸟部幕后紫府巔峰大妖想要证道【毕月】,需要天下大乱。 而青鸟一部实力未必够但可以重金贿赂摩云崖、甚至是东边的合欢宗、南边的阴尸宗! 反正对方要的只是天下大乱这个结果而已,过程如何不重要。 至於摩云崖? 自然也是稳赚不赔,反正等到大妖证金之后,大可收復失地,一来一去並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赚了不少至於百姓、下修? 过段时间反正会自己长出来的。 “这妖族南下,恐怕唯有上庸门才是真正大战……以此战宣示决心,之后不过都是在演戏,各取所需罢了。” “这便是上宗视角么?” 方青心中冷然。 若他还是之前那个道基散修,在此大势之下,恐怕只能隨波逐流,心中惴惴不安。 但此时,背靠密藏域,却是能稳坐西陀郡,对局势洞若观火,甚至在这大乱之中分一杯羹。“果然……出来混,背景很重要,哪怕修行都是如此啊。』 “这古蜀之地,当真不好混。』 西陀郡交界之地。 镇西关。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浩浩荡荡的难民匯聚成长龙,黑压压一片。 不时就有远处的车队、人流混入其中,看起来分外庞大。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高空之上,方青驾驭火罗钵,望著下方一幕幕。 只见难民之中,有著马车、牛车……衣冠楚楚者还是占据不少比例。 反而真正衣衫襤褸的不多。 “这莫非……还在设卡收钱?不交钱不给过关?” 方青看了看下面兵丁,大概明白过来:“白骨道不当人啊……並且这样逃难进入西陀郡的都是肥羊,还可以再宰一遍。” “哈哈……明子也在?” 大笑声中,一道遁光飞来,正是妙风。 “你怎么也在此?” 方青问道。 “明子有所不知,如今古蜀沦陷,不知道多少散修、道基势力想要逃入西陀,求一夕安寢,我正在此收税呢…” 妙风明子摇摇头:“不对,是看看他们对於梵道密宗的虔诚,若不虔诚,便不可过关…” “哦?不知需要供奉多少?” 方青问了一句。 “服气修士,一人一件服气灵物,道基修士,便要道基灵物……” 妙风理所当然地道:“毕竟本道乃安乐梵土……” “合该如此。” 方青頷首:“不过修行者的税收了,底下这些凡人对我白骨道有大用,难道还吝嗇一点凡人粮米不成?直接开关吧………” “是!” 妙风明子双手合十,下去传令。 没有多久,镇西关大开,人流汹涌而入,不少百姓都发出欢呼声。 方青隱藏身形,降落关內,神识一扫,便听到不少情报: “唉……谁知道这妖乱都能乱到巴郡,莫非上面的仙人都死光了不成?” “嘿嘿,巴郡的仙人可不是早就死光了,如今才只能眼巴巴地来求佛爷庇护……” 有两个似乎颇有见识的凡人,躲在马车中窃窃私语。 “唉……我等百姓何辜?” 方才第一个开口的忽然嘆息一声:“听闻前线原本局势还成,大將军纪逢春有名將之姿,三叉山设伏,围了不少妖族……奈何突然有大妖出现,直闯军营,將纪將军活活吃了……我军因此大败。”“咱们这边的仙人,据说之前因为一事死伤惨重,已经无力出手……” “唉……妖乱天下,生民如草啊……” 方青听著描述,不由无语。 “凡人的名將,有用么?』 “哪怕踏入修行,是服气、道基修士……遇到紫府大妖不要脸的跨阶而战,同样要倒赛……“不过,如今大乱都到巴郡了么?』 他似乎想到什么,心中一动,习惯性默默推算一番方家堡的事情,结果什么反馈都没有。 “忘了此地乃是古蜀,天机混淆,哪怕我有道生珠加持,都只能勉强测算自身吉凶罢…… 方青摇摇头,测算一番自己前去的吉凶,得了个卦象:“小吉么?” 第138章 不二色 方青驾驭火罗钵,大大方方一路往东。 偶尔碰到逃难的修士,服气级別的直接跪地相送,哪怕几个道基,见到“六字大明咒』的梵光也是恭敬让路,姿態十分谦卑。 “方家堡……还在巴郡呢,当年只是个小修士,自家足跡都无法离开太远,没办法找个更好的地方安置。” 虽然决定不必相认,也不必刻意將方家引入仙途。 但好歹是此身宗族,若看著香火断绝,似乎也不太好。 方青决定,还是去看一看。 毕竟巴郡如今都变成前线,说不得哪日就被破了。 兵灾连绵,流离失所,赤地千里……都是寻常。 他一路上看了看,发现越往东兵灾越重,路边有不少饿浮尸体。 析骨为炊,易子为食……並不仅仅只是书籍上的寥寥数语,而是化为血淋漓的现实,扑面而来。逃难的难民眼中也没有其它情绪,只有麻木…… 在此等世界中艰难生存,除了麻木之外,恐怕也没有其它情绪了。 方家堡。 方景淳五六十岁,看起来却分外苍老,穿著一身雪白狐裘,却依旧感觉身躯有些发冷。 “这鬼天……” 他坐在藤椅之上,望著自己骨瘦如柴的手掌,不由苦笑。 当年的他,乃是响噹噹的武林大豪,號称“铁掌镇三江,银枪扫八方』,何等意气风发? 奈何等到年纪渐大,气血衰败,內力就渐渐镇压不住年轻之时所受的伤势。 这令他渐渐骨瘦如柴,到了阴雨天更是痛不欲生。 “祖父!” 这时候,一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闯了进来,正是其亲孙方一心。 其一袭白袍,背负银枪,令方景淳恍惚之间好似看到了年轻之时的自己,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乖孙……事情打听得如何了?” “纪將军身陨三叉山,妖兵休整数日,继续南下……侵略如火,甚是急迫啊,祖父,咱家也该早做决断了。” 方一心道。 “那纪逢春据说服气炼丹能吞吐飞剑,乃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居然也死得不明不白。” 方景淳嘆息一声,眼神有些迷惘:“当年……我方家老祖说过,神仙还不如凡人,诚哉斯言。”方一心却撇撇嘴,很是不以为然:“孙儿却觉得,这芸芸眾生,你將仙缘丟在眼前,又有几个不心动的呢?更何况,哪怕祖父您,让孙儿娶了四喜商会的胡氏,不也是看上胡家老祖宗服气入道……”“不错!” 方景淳眼睛微微一咪,终於多了些梟雄色彩:“这些年,也算苦了你了……外人以为四喜商会小姐乃是上嫁,其实我家才是高娶了……难为你在闺房中伏低做小。” “不成仙人,终是螻蚁。” 方一心却道:“孙儿看了族史,胆战心惊……那天水罗家圈养我家,食用我家命格也就罢了……甚至还常有血祭、服肉丹之举……” 当年天水罗家覆灭,只是修仙者死光,还是有不少凡人跑出来的。 方家堡建立之后抓到过几个,暗中严刑拷问,得到不少真相。 这才知道不少方家祖宗,甚至不是自然亡故,而是被罗家拿了去,修炼各种邪法、乃至服用血气。据说如此,能提升命格,更好修行【箕水】功法。 说到这里,方一心都觉得奇怪。 凡人对於仙人而言,简直好像螻蚁一般。 此种圈养之下,方家是怎么出一位修仙的老祖宗的? 只可惜此事方景淳也不知。 他压低声音道:“这些年老夫打听清楚了,我家命格甚好,適合修炼【箕水】功法,当年老祖宗留的正巧是【箕水】《观黑陵书》……乃是道基功法,採气法也很完善,咱们家多年来小心谨慎,三座秘库內的积攒足以供应至少三道“地元淬真』所需,只是最后一步还需服气修士前来合气,才能真正合成一道真熙……你那边如何了?” “孙儿正想说这事……胡氏说,她家叔爷已经准备举家向西迁徙,以避兵灾……咱家若不开口,恐怕就要失之交臂了。” 方一心有些著急。 他家这些年曲意討好,各类金银珠宝、珍奇古玩是一车车往胡家送,还四处暗自打听胡家的家风、人品………不就是为了最后这一求么? 若是顺利求得真悉,他肯定能服气入道一一毕竞私下里已经將那修仙功法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千遍,倒背如流。 “每逢大事有静气……你急什么?老夫守了一辈子,快要死了都不急……你哪怕將来老死,还有儿子、孙子……我方家总能入道的,还是安全为上,谁知那胡家修士会不会心生贪婪,贪了我家的真烝?”方景淳道:“其实若对方愿意给我家留一道,剩下两道就是全给对方又如何?只怕对方为了机缘,下辣手屠尽我家,那才真是呜呼哀哉了……” “爷爷教训得是。” 方一心凛然受教,他父亲早年死於仇家暗害,小时候是方景淳一手带大,跟这祖父感情非比寻常。“如今还是以保全我家为要……既然胡家要走,自然少不得一路护送、鏢师、马夫之流……那胡家修士只是服气,据说修为还不高,不能面面俱到,正是用我家的时候。你去说说,我家出人出力,跟著一起走!” 方景淳睁开双眸,眼中泛起精光。 这一幕令方一心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每逢遇到自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之时,祖父总是如此,然后便有了决断,方家堡能走到今日,多亏祖父多谋善断,总能洞察先机。 “是!” 方一心一躬身,就要下去,又听祖父吩咐道:“我家分成三脉,你叔祖父那一支迁往他处,向南向东都好,就是不要再向西……至於你姑祖母那一支暗脉,便留在此地,总能活下来几人……” 方一心的叔祖父与姑祖母,自然是当年与方景淳一起的两人,也是方家堡的二堡主、三堡主。特別是姑祖母那一脉,当年寻了个人入赘,对外却说嫁出去了,子孙连姓氏都改了,就是害怕罗家將来还有修士寻来。 方一心答应了拜別祖父,回到自家小院。 他平生不二色,只取了一妻,並无妾室。 小院之中,正有两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玩耍,见到他进来,都笑著跑过来叫爹爹。 “无尘、无咎……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 方一心抱了抱两个小傢伙:“倒是重了些…” 进入室內,就见一名身穿大红衣袄,满头朱釵翡翠,五官普通的女子迎了出来,正是方一心的妻子胡氏。 他放下两个儿子,问道:“我刚刚见了祖父,你此次归寧,正好跟泰山泰水说说……咱家也出些人,跟著一起走。” 对於胡氏而言,能跟著自家父母一起上路,自然喜不自胜,连连答应下来。 她迟疑片刻,又道:“你家是武林人士,多准备一些人手,到了西边,总能用上的……” “这逃难不是轻车简从最好么?” 方一心有些怔住,却听自家妻子冷笑道:“我听叔爷偶然提过,那西陀郡如今是密藏僧占据,少不得索要一些人材,若是精壮男子,气血浑厚的更好……” “这……” 方一心一下呆住:“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北方大妖食人,南方阴尸遍地……你以为天下还有乐土么?” 胡氏目光中有些怜悯:“你我夫妻多年,我也不管你瞒著我什么……总要先同心协力,过了这一次大难再说。” “我……” 方一心有些惭愧,他家暗中採气,还有修仙功法的事情,的確是个隱秘,但作为枕边人,夫妻多年,被妻子发现他藏著小秘密,还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数日后。 一支车队离开巴郡,一路向西而行。 这车队不仅装了大量行李箱子,更是有不少骑士护卫,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是兵刃,走在路上倒也无人敢惹,太太平平地走了几日。 “哈哈……方老弟,老夫神往多时,终於见面了。” 那胡家修士名为胡全安,掀开车帘,笑著跟方景淳打招呼。 “不敢当,不敢当…” 方景淳连道不敢,他家打听多年,虽然未能入道,但仙人事跡可听了不少。 哪怕是刚刚服气入道的修士,只要有法术护体,那任凭什么武林大宗师、先天高手都难以破防,与凡人几乎是两个物种。 因此在一些规矩森严的修仙宗门、家族之中,凡人见到修仙者是要跪拜的,更不能走修仙者走过的路,若是不小心踩到影子更是大不敬之罪,要被直接诛杀。 “服气修士都是如此,道基大能又如何? “听闻道基尊贵无比,哪怕服气修士见了都要叩拜…… “虽然这胡全安我家打听过,知道其性情,才让一心娶了胡氏女,却也不能大意…… 方景淳强打精神,与胡全安攀谈几句,胡全安笑道:“我看你凡人带了不少,都有武艺在身,正好前面有事要用你。” “不知何事能为仙长效劳?” 方景淳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第139章 洞府 “也不是什么大事……前面有一座小洞府,正巧需要几个人手勘探。” 胡全安细眉大眼,笑起来之时就显得有些古怪:“你家之前每年供奉颇多,应当是有求於老夫……只要助老夫成了这事,不论有何所求,老夫一併允了,如何?” “仙长有吩咐,我方家一定全力以赴,谈何所求?” 方景淳摇摇头,却是不给准话。 若是当真有所求,岂不是被认定自家有小秘密了? “嗯。” 胡全安坐了回去目光透过马车缝隙,望著方家,心中思索:“这方家的武功不错……在凡间用著倒是得力,只是不知藏著什么机缘,好不爽利。』 数日后。 车队在一处溪流上游的平地歇息,扎了帐篷,有裊裊炊烟升起,引来不少流民,眼眸碧绿,望著食物香气来源,却被几个持著刀剑的鏢师瞪了一眼,畏缩不敢上前。 “这难民……越来越多了。” 方一心见到这一幕,眉头一皱,吩咐几句。 当即就有几个家丁,抬著一筐黑色饃饃出去,招揽了一股最为强壮的难民,代为守夜。 “这招募最强一股,令其內起矛盾……互相仇视,短时內应该不至於联合一起,衝击我车营……看著那伙难民千恩万谢,拿棍子驱赶其它流民,方一心又开始安排岗哨、守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等到一切忙完,就被叫到方景淳面前:“你带上十个好手,亲家要用。” “是!” 方一心凛然,出去点了十名好手,骑著马跟隨胡全安外出。 一行人快马加鞭,没有多久,就来到一处平平无奇的小山丘。 “敢问仙长,可是此地?” 方一心恭恭敬敬地向著胡全安一礼。 “不错……正是此处!” 胡全安手中拿出一张符篆,法力涌动。 嗖! 这符篆瞬间化为一道白芒,飞入山丘虚空。 那虚空顿时微微波动起来,岩壁上浮现出一座石门。 “果然有洞府,若无仙师,我等凡人哪怕路过千万遍,也根本发觉不了。” 方一心连忙恭维。 “嗯,也就一道障眼的小法术罢了……” 胡全安显得很矜持:“你等上前,推开石门。” “是!” 方一心恭敬应下,却没亲自上阵,而是点了一个武功最差,跟自家关係也最为一般的:“马三……你去!” “是是!” 名为马三的汉子下巴处长著一颗黑痣,看起来颇为凶神恶煞却不愿放过给仙人做事的机会,连忙上前,双手按住石门,缓缓使劲。 他是带艺拜入的方家堡,一手“推山劲』当年也算响彻巴郡武林。 此时全力施展,石门竞然真的被他缓缓推动,似乎就要开合。 “不好!” 但此时,胡全安却猛地一缩。 见到这一幕,方一心当即一个懒驴打滚,只觉背后黄光一闪。 等起身看时,就见那马三后退几步:“我……我的手……” 方一心看过去,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只见那马三的双手已经没有丝毫血色,反而变成瓦砾土块一般,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这裂痕好似蜘蛛网一般不断延伸至马三的手臂、胸膛…… “阿……少堡主、仙师……救我!” 马三高呼几声,倒在地上,碎成一地砖石瓦砾……… 方一心望著方才还与自己交谈的武林好汉变成如此模样,心下不由大惧。 这时,只听胡全安道:“法术已破,再去一人开门。” 方一心抹了把额头冷汗,视线刚锁定一人,那人就大叫一声,施展燕子三抄水的轻功,向远方逃窜。“哼!” 胡全安冷哼一声,手中浮现出一道金芒,轻轻一丟。 那金芒化作一道金线,笔直穿过逃跑者后背。 那逃跑者依旧跑出一段距离,这才倒在地上,血泊渲染而开。 方一心知晓此时不能让这些手下一鬨而散,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他喝道:“法术已破,你等进入洞府,赏银百两!田宅美人,应有尽有!” 方一心看向一名老者:“老陈……你去,你儿子可以入我堡武堂,修习上乘武学!” “多谢少堡主。” 这老陈明显是死忠一类的人物,来到洞府门前气沉丹田,双手平推。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异常,洞府石门被缓缓开启,现出其中的大厅。 里面只有寥寥几间石室,內部积了厚厚一层灰。 几名武林人士又被逼著去试探,结果並未发现其它恶毒法术。 “仙长,这里有遗骸。” 老陈打开一间练功室,忽然叫道。 在这室內只有一石床,显得十分简陋, 石床之上,则有一修士,盘膝而坐,身穿锦袍,面目栩栩如生。 呼呼! 微风吹过,他双眸化为黑曜石,身躯化为土块,骤然土崩瓦解。 胡全安却是眸光大亮地上前,將那锦袍捡起,又摸出一只漆黑的储物袋。 他將储物袋一倒,就见几本杂书,一块土黄色的石头,还有几株灵草。 除此之外,竞然別无他物了。 胡全安也不嫌弃,拿起杂书翻了翻,不由一笑:“果然是云岩门修士土……此家自道基大修陨落蒲家山城之后便衰败下来,门人四散,乃是拿了东西都不会有任何因果的。哈哈……竞然还有一件服气的法器?”他拿起那土黄色石头,简直爱不释手。 “恭喜仙长,获得宝物……” 方一心连忙抱拳恭喜,心中有些好奇,又不敢明说。 胡全安却是心情极好:“你不要小看这区区一枚服气法器……放在坊市中不知要多受爭抢呢,甚至哪怕尊贵如道基大修,手头窘迫的,可能还是在用服气法器中的精品……” 方一心听得懵懵懂懂,不过知道法器似乎在仙人手中,似乎都是很值钱的事物。 实际上,这还是此世灵物贫瘠的锅。 虽然大势力要好些,但大多数修仙者都是底层,自然用不起法器,服不起丹药,也就血气人丹原材料多些,价格较为亲民…… 一行人將洞府又扫了几遍,確认並无遗漏,这才踏上返程归途。 “哈哈……一心,你乃我家女婿,这次又立下大功,想要何赏赐?” 胡全安显然心情不错,开口问道。 方一心牢记祖父嘱託,只是道:“一心別无所求,若您老高兴,隨便赏无尘、无咎一点东西,或者引他们上仙途,便感激不尽了……” “哈哈,那两个娃娃身上有我胡家一半血脉,自然大大有前途。” 胡全安大概猜出方家想要什么,不由感慨:“普通服气功法好寻,那一口真烝却当真不易,哪怕老夫要栽培一位修士入道,也得花费不少身家……” 一行人再也无话,回到车队营地。 “祖父……” 方一心进入帐篷,就想对方景淳述说今日之事。 熟料方景淳却摆摆手:“仙师吩咐之事,你不必跟老夫说……切记吩咐下面人,同样保密。”“是!” 方一心恭敬应命,又说了些武林之事。 他一只手掌搭在爷爷肩膀之上,赫然动用了“传音入密』。 这是一门內功技巧,与腹语术有些类似,不会被第三人听去。 “爷爷,我们今日…… 方一心恭敬將今日之事都稟报一番,方景淳原本昏昏欲睡的眼睛一下变得精神无比;“不好……他知道我家想求仙,说不得会猜到什么东西……万一不要脸面,可不需要找什么线索,直接做了我们搜查便可。』“那该如何是好?』方一心同样心中焦躁,没想到千防万防,终究差了一筹。 就在这时,营帐被掀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胡全安! “你们两个……做得好事。” 他冷笑一声,丟出几只玉瓶。 方景淳眼睛一下瞪大,认得乃是自家储存“地元淬真』之气的瓶罐。 因为是举家迁徙,如此宝贵的东西不可能不带著。 他儘量藏在杂物之中,命心腹看守。 没想到,还是小覷了仙家手段。 “嘖嘖……如此多的“地泉淬真』杂气……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合成一道真烝了。” 胡全安哈哈一笑:“那便让我出手,完成这最后一步,作为给孙婿的礼物吧。” “嗯?” “啊?” 帐篷里的两人呆住,方景淳有些感动,但手掌还未从自家暗藏的暴雨针盒上移开:“仙长……这?”“你我两家亲如一家,这点又算的了什么呢?两家合力修仙,互相扶持,才有前途。” 胡全安似乎真的在为方家考虑:“我家几个子侄根本不成器,以后要多靠你们照顾了。” “仙长客气了………” 方一心一头雾水,將胡全安送走,回过头来看著自家爷爷,却见方景淳也是一脸茫然:“莫非……这修仙界中,真的有好人?” 另外一边。 营帐內,胡全安运转法力,炼化“地元淬真』,却是真心实意:“这方家祖孙三代都不错,无尘与无咎还有我家血脉,日后到了西陀郡,总得有几个贴心人……” 原本心中一点凶恶的意思,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扶持亲近的念头。 就在他打坐不远处,方青披著“遮天帘』,默默望著这一切,略微頷首:“这“曜灵煊』道基,却是別有一番玄妙……” 第140章 钧天壶(加更求月票) 这胡全安突兀改变態度,自然不是本身意愿。 而是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方青影响,改变了心中某个念头。 这也是方青尝试诸多道基之后,所发现的“曜灵煊』之妙用! “此道基连石头都可以强行度化,更可以將修士变成自家奴隶……” 原本,看著胡全安找到储气瓶,准备动手血洗方家之时,方青有想过现身而出,顺带將此人度化,从此作为方家的奴隶。 但不知为何,却有些心血来潮,觉得如此大张旗鼓,反而是个巨大破绽。 因此,便採取了更加柔和的手段。 “曜灵煊』並不强行度化,只是略微施展影响,改变了胡全安心中的某个念头。 让他从原本的“血洗方家获得机缘』,变成“扶持方家踏入仙道』。 甚至,还以为是自己的心念转变,自然而然。 “我以道基之力,影响区区一个服气……他决然发现不了的,效果至少能持续数十年…… “要是数十年之后,方家还未能发展出自保之力……那就活该被灭,反正还有其它两支香……他这次前来巴郡,顺带看了看方家另外两大支脉,最终来到此地。 “按照这路程……应该可以安全抵达镇西关,此关如今已经可以令凡人隨意入境,我不需要出面……方青掐了法诀,直接隱身离去。 他见到方家传承有序,心中已经安定。 至於见上一面? 想必方景淳垂垂老矣,见到自己这么风华正茂的模样,只会心下黯然罢了。 再加上之前莫名心血来潮,还是不如不见。 嗖! 方青驾驭火罗钵,难得回到故土,又在巴郡与鬱林郡逛了逛。 这两郡凡人的情况不太妙,但修士少了许多,更没有什么大战。 “这摩云崖不知收了何种好处,之前蒲山君叛逃、还有黑庙门、上庸门两大紫府之死,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驾驭法器前行,心中隨意想著:“又或者,只当那要证金的紫府巔峰大妖是死妖……一切只等它求死之后,再跟青鸟部算帐?』 近八千多年无一人证金成功,那紫府巔峰大妖要证金位,阻力不会太大,甚至摩云崖可能乐见其成,顺水推舟。 方青莫名觉得,后一种可能更大。 这一次摩云崖当真吃亏不小,非得找补回来一番不可。 而到时候青鸟部没了紫府巔峰大妖的后台,下场只怕不会太妙。 “但再惨,好歹也是落凤山八部之一,不至於灭族…… “我更不必替一群妖怪担,……, 正思索间,几道遁光映入眼帘。 “那贼子休跑,放下道基灵器……饶你不死!”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一道金色流光在前方飞遁,后面还追著几道黑气。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黑气之中传出。 这一追一逃的几个法力波动都不甚强,还在服气阶段。 “道基灵器?也不错了.……” 他有些好奇,並没有特意避让。 古蜀灵物匱乏,散修之中能有一把趁手法器的都不多。 而对道基修士而言,一件道基灵器同样价值不菲,可能需要积攒数年甚至数十年。 到了紫府阶段,紫府法宝別有妙用,灵性非凡,倒是与炼气道的法宝有些不同。 总体而言,道基灵器对道基修士都是难得的宝物。 比如妙火明子,全身上下就一件火罗钵值钱些,还是从桑吉上师哪里討来的。 最后又被方青拿出来当做明子证明,其实就是个幌子。 这破地方不比太白岛那边,可以隨意改换道基。 如今的方青只要出门在外,都是【女土】法力,配上火罗钵,简直就好像第二个妙火明子一般。“咦?” 好奇之下,方青神识一扫,就见那前面遁逃之人手中拿著的道基灵器样式奇特,乃是一把玉壶,形制颇为古朴。 从法力波动上来看,倒的確是道基灵器无疑。 “道友请留步!” 他轻喝一声,虽然道基改变了,但此等天赋法术居然还在。 那几名服气修士听到此言,竟然真的不跑了,呆呆站在原地。 见到方青过来,感受其道基威压,又纷纷跪了:“拜见前辈……” 一干服气修士都是心中惴惴不安,那当先逃跑的修士更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別人让你停下你便停下,让你死你怎么不去死? “这道基灵器似与我有缘……拿来让我看看。” 方青温和一笑,直接开口。 那服气修士竞然难以控制自身,双手捧著玉壶,恭恭敬敬地递给方青查看。 方青拿到手中,顿时瞭然:“果然是【箕水】灵器……此壶似能收摄水脉?不得了啊…” 炼气道那边的法器讲究一个力大砖飞,比如他曾经的化海珠,只能装水,却无法装载水脉。想要牵引水脉,形成灵泉之类,非得兴师动眾,让阵法师与地师一起出手不可。 而这一把玉壶不同,只要轻轻一收,便可將水脉收走,於另外一地再放出来。 “这不就是……隨身灵泉?』 方青看得眼眸大亮:“如此一来,我水法炼丹师无法连夜扛著丹炉跑路的弊端,便可以轻鬆解决了…好东西啊。』 只不过,他並未被贪婪冲昏头脑,看向那献壶的服气修士:“这壶……怎么来的?” “这道基灵器来得蹊蹺……该不会有人专门来钓我吧?』 他心中飞快卜卦,得了个小凶卦象,顿时心中有些凛然:“还真有?但似乎不是衝著我来的?“启稟前辈,此壶名为“钧天』,原本是天水罗家的祖传之宝……后来罗家一夜灭门,此物被魁安洛氏所得……” “再到蒲家山城之宴,洛家道基老祖陨落,洛家被散修攻破……大量宝物流落四方,此物便被在下得到。” 那服气修士越说越流利:“如今遇到前辈,正是遇到了明主啊……” “难怪我觉得与我有缘,竟然是罗家祖传之宝?』 “这其中,不知有没有炼入我家命格、甚至先辈血肉骸骨? “等等……是不是更巧合了一点?』 方青心中自语,继而將钧天壶一把丟了回去:“原来如此……你们继续。” 却是驾驭火罗钵,化为一道遁光,往西陀郡去了。 “管它是不是鱼饵,虽然吞下了也无伤大雅,但我就是不吞…… “道基级別的【箕水】灵器算什么?无生寺库房中那么多材料,取出再去找一名炼器师打造便……“这倒是启发我了,此世的法器、灵器……可能威力不如炼气道法宝,但在许多事情上都別有一番妙用的,或许可以储备一些。』 “只是这炼器师有些难找,还必须是修炼【箕水】的,方能附加【箕水】玄妙……但无论如何,总是乾净的。』 那服气修士拿著钧天壶,还有些难以置信:“如今竟然还有此等高风亮节的前辈?” 换成他之前见过的道基,可能就直接將他们打死,杀人夺宝了。 这问了宝物来歷,然后直接走人的,当真是第一次见。 与此同时。 一座漆黑悬崖之上,正有一人盘坐。 其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左右,唇红齿白,面若少年,唯有脑后一圈明光,令人一看便知不是凡俗。这少年正手指掐算,脸上有种既庆幸,又古怪的感觉。 “只差一点,就成了肉包子打狗…… “那东西若入了密藏,难道我还得去向那群大和尚赎回来不成?又或者向他们买一个明子?』“这些密教徒,玩弄命数的確有一手…… 就在此时,一道乌云飘来,云上站著一位邋遢道人,正是三济。 “三济,你还敢来此?” 少年脸上立即浮现出凶厉之色,周身隱隱有无数漆黑虫豸攀爬:“想死不成?” 三济真人却是长笑一声:“真人神机妙算,老夫的確是有求死之心……” “黑……” 少年却是摇头:“你明知我虽然有道推算神通,却难算紫府……放在上古真君行走天下之时,更是动不动便可能算到大恐怖而横死……还来与我开这个玩笑。” 三济真人肃然问:“道友可找到足够的命数之子,打开那东海福地了?” “三济……你今日真是来特意求死的么?” 少年站起身,无穷黑影在身后徘徊,仿佛有凶兽即將出笼。 “非也.……” 三济真人轻声道:“福地不过真人所铸,比之洞天如何?” “洞天?哪座洞天?” 少年停下动作。 “太黄天!” 三济面色一正,肃容回答。 “洞天乃真君造化所成,其中灵物遍地,自成一界,甚至有日月星辰……” 少年舔了舔嘴唇,忽然放声大笑:“你终於还是肯……” “不错,只是还需道友相助……” 三济又行了一礼。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我等之前恩怨不论。” 少年笑容满面地道:“你需要何物,大可说来……” “坤元戊士、天一生水……” 三济真人报出一串紫府灵物,最后道:“当然,还需要一份浓厚的【胃土】命数…” “司……”少年冷笑:“三济,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不过我允…” 第141章 定居(加更求订阅) 西陀郡。 镇西关。 大量难民排成长队,一眼看不到尽头。 守关的僧兵望著这一幕,却是双手合十,眉开眼笑:“我道大兴、我道大兴啊……” 远处,一行车队缓缓驶来,併入人潮。 “好多人……” 方一心意气风发,周身隱隱有清泉微风之意象,望著这一幕,油然感慨道。 胡全安当真是厚道长者,出手为他家祭炼了三道“地泉淬真』之燕,本来分毫不取。 但在方家爷孙千请万请之下,才勉强收了一道。 方一心早已熟悉功法,又有了真燕,在行进途中便吞服真悉入道,成了一名真正的服气修士。眼见孙子跨入道途,方景淳考虑了几天,又將自家的《观黑陵书》功法抄录了服气九层的內容,同样送给胡家,还透露出自家隱隱有仙人老祖的消息。 两家算是开诚布公,准备精诚合作,在西陀郡立足。 “公子………” 这时候,一骑拍马来报:“前方关卡有白骨道僧兵把守……凡人可以隨意过关,但修士需要缴税……”“什么?” 方一心一听,顿时蹙眉,成为修士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反而暗自后悔:“早知道……等过了关再服气也不迟,还能少交一人份的。』 胡全安也在旁边,笑道:“这些大和尚就喜欢收人供奉,咱们人在屋檐下,只得允了……要多少?”那骑士道:“告示上说,服气修士一人一件服气灵物……” 方一心有些为难,看向胡全安:“我家別无他物,那一道“地泉淬真』,不知算不算服气灵物?”“自然能算,但太过奢侈……这可是五品真悉,將来有道基希望的!” 胡全安连连摇头:“不能如此浪费,我手上还有两株灵草,便一起出了……” “这如何使得?” 方一心连连推辞,却拗不过胡全安,心下微微感动:“我家之前,真是枉做小人了…… 却见那骑士有些踌躇,不由问道:“还有何事?” 骑士咬了咬牙:“告示上写明若无服气灵物,还可用人口代替……精壮男子一百、妙龄少女五十,可抵一件服气灵物……” 方一心顿时有些窒息,感受到修仙界的残酷。 “唉……密藏僧就喜欢这个调调,但无论如何,总比妖兵大屠杀安全些…” 胡全安嘆息一声:“走吧………” 青鸟部那些妖兵占领一地可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祸乱天下』的仪式。 自然是每占领一地,就搞屠城之类,不要说民不聊生,而是根本没什么“民』了。 放眼整个古蜀,也就白骨道占据的西陀郡,略微安稳一些。 方一心深吸口气,跟著胡全安来到镇西关前。 作为修士还是有点好处,至少他们的车队不需要跟凡人一起排队。 “服气修士,两人!” 一名服气级別的密僧,手持一面金光闪闪的镜子,扫了车队一眼,点点头。 方一心瞥了一眼,就见这镜子巴掌大小,用金子装饰,只是提炼得似乎有些不纯,形制颇为古朴。“法器?』 “这密僧果然富裕…… 胡全安连忙上前,满脸都是笑容,送上两株灵草:“大师放心,我等晓得规矩。” “嗯……” 那僧侣收了供奉,又暗暗拿了胡全安塞过来的好处,这才笑道:“我看你是个有慧根的,日后可多加亲近。” 说罢一挥手:“放行……” 目光却是在车队女眷脸上扫过,颇有一些淫邪之色,看得方一心心中暗怒,却被胡全安拉住手。等到车队尽数过关,走出老远,胡全安才道:“老夫方才毛骨悚然,看来那镇西关有明子坐镇的消息是真的,且要忍耐……” 方一心握紧拳头,没想到入道修行之后,还有这许多无奈之事。 进入西陀郡,遍地难民倒是少了不少。 车队又行了半日,照例安营扎寨。 胡全安叫来方一心,商量接下来的去留。 双方坐下,让下人上了茶,就开始討论这西陀郡局势。 “这西陀郡诸多势力,自然是以白骨道为尊……白骨道传自密藏域,颇多奇诡绝伦之处,妖族与古蜀都颇为忌惮,又只占领边陲一地,两边都不来扰它,因此还算安稳……” 胡全安抿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道:“那位白骨道主,据说是道基圆满,正闭关突破紫府的大人物……麾下有五明子,每一位都是道基大修……俗务由妙善大师负责处置,那镇西关上的,应该是妙风大师…… “在白骨道之下,还有【觜火】曾家、黎山元家、大湖玄家……都是赫赫有名的道基世家,雄霸一方……我们两家想要安稳落地,殊为不易。” 方一心渐渐对修仙界的事情有了了解,知道凡人落户容易,但修士落籍,想要安稳修炼,要么就投靠各家做客卿拿供奉,要么就得有一片灵地,可以种灵米,方能供应修行。 並且,自己这么一大家子,同样需要安置。 他看向胡全安:“前辈之前属意来此,想必已经胸有成竹?” “唉……修行万难,哪有什么胸有成竹的事情呢?” 胡全安嘆了口气:“只是老夫当年修行之时,曾经交好过一位曾家修士,想著靠这层关係,权且租赁一块灵地,先立足罢……” “哦?” 听到还有这好事方一心当即眼睛一亮:“还得是前辈,颇有脸面。” “我也只能卖一卖这老脸.………” 胡全安苦笑著摸了摸自家皱纹顿生的脸庞:“並且此时投靠,租子必重……说不得还得替曾家卖卖命,参与几场斗法的。” 方一心闻言,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无生寺。 方青先是去地库之中,取了几件【箕水】宝物,又来找桑吉。 “尊者欲炼製【箕水】道基灵器?要能收纳水脉?” 桑吉想了想:“我密藏炼器大师虽然不多,却也有几位……擅长炼製水德梵器的……莫过於“黑泉寺』,此寺位於诸法本源寺之下……小僧修书一封,命人寄去,想必不敢拒绝……” “不错不错……” 方青深刻感受到了加入大势力的好处,丹药、法器都不用自家操心。 他实在捨不得密藏域,问道:“你还能坚持多久?” “古蜀形势一日三变,寺中逼迫甚急……好在诸法王还未有东渡之意。” 桑吉双手合十,似不以为意:“小僧已经去信,言称欲观摩青鸟部大妖证金……寺中已经允了。”“观摩突破?这倒是个藉口……” 方青瞭然,这位白骨道主的主观能动性还是挺强的,並且找的藉口也不错。 “等等……你在外人眼中,是註定法王的上师,就这么去,不怕被紫府隨手抹杀?或者遭到其它寺庙內斗害死么?” 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无妨……我密教上师难杀,若遭劫难,不过再转一世,多磋磨数十年罢了……反而可以为尊者多爭取一段时日。” 桑吉眼中有著殉道者一般的光辉。 “你死了也就死了,反正还可以转世……但真灵若是去大雪山,搞不好会暴露我的存在啊。』方青心中腹誹,將疑惑问出。 “这……若是其它诸法,或许会被发现,但尊者乃大日如来转世,小僧有“大日如来寂静尊相』守护灵台,在五五之间吧………” 桑吉想了想,又笑道:“並且,以此时大势,应当无人在意小僧……所谓身死轮迴,不过最坏可能罢了。” “若是如此,倒还可以一去……又能爭取几年的时间。” 方青心情不错地来到卷宗室,开始调阅最近西陀郡的情报。 得益於妖族为渊驱鱼,如今西陀郡人口暴涨,更是一口气增加了数家道基势力。 妙风收税收得盆满钵满,特別是这几家道基家族,不敢少了他这位明子之首的供奉,狠狠出血一番,都被妙水送到他洞府中了。 他最后算了算帐,发觉许黑冒著生命危险经商,这段时日所得还不如自家收的礼物,不由无语……“恩……找到了。” 方青隨手將几家道基势力的卷宗放在一边,上面还有妙善的批註,底下人大概费尽心思,都难以求到上面的一笔记录內容,但对他来说不过隨手翻阅的事情。 他拿起曾家的捲轴,只扫到一行:“………多收佃农,有胡、陆、方、乐诸家,皆为服气……”“但户.……” 酥油灯明灭不定,方青可是知晓,胡、方两家为了当这佃户还与其他几位修士火併过一次。而那无数血泪,到了自己手中,只有这短短一行罢了。 “罢了,总算是安定下来……接下来就好好种几年田吧。” 他是知道散修、乃至族修不易的。 如今做了佃户,之后就想著要属於自家的灵田,有了自家灵田,又想做道基世家……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 “倒是要好好暗中观察一番,为何我会有些心血来潮的不利之感…… 方青手握捲轴,目光幽幽…… 第142章 妙泉净瓶 淅淅沥沥的春雨丝丝缕缕落下,化入大地。 青山绿水渐起薄雾。 一块零散的田地中,方一心早已非是贵公子的打扮,反而戴著斗笠、披著蓑衣、挽起裤脚,好似一位老农,在田垄间耕作。 良久之后,他直起身,抹了一把手上污泥,有些苦笑:“亏我以为,入道修仙乃是餐风饮露,结交三两好友,夜游八方,朝发夕归,折花而回……却没想到是如此光景。” “黑黑…… 不远处,正在施展灵雨诀的胡全安笑了下:“老夫年轻之时,倒是跟你一般想法……但如今知道了吧?哪怕这苦差事,还是咱们拚命得来的……若没有老夫舍了这张麵皮,你想卖命都没处卖去!”方一心闻言,唯有苦笑。 如今外界消息源源不断传来,妖兵已经破了巴郡、鬱林郡……鯨吞大半蜀地,甚至就连更东边与南疆都传来兵乱的消息。 那些原本还留在原地,故土难离的修士自然叫苦不迭,举家而逃,却大部分逃不掉,被捉了投入军中,一波波地战死…… 西陀郡修士再次暴增,很快就因为爭夺灵田、灵地洞府等资源而爆发无数血斗。 白骨道根本不管,反而大肆收购修士尸首,导致劫修成风。 他家能安稳在此种田,还多亏了道基曾家的威名。 当然,这一切並非没有代价。 “这元青灵米,一亩能產九十斤……服气修士食用之后,可增加修行速度……真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方一心看著灵米稻苗,又有些咬牙:“只是曾家竟然要收八成的租子……我家之前连田万亩,租子不过收到五六成罢了。那最肥沃的数百亩出產,都是主家与佃农对半分的……” “嘿嘿……若不是老夫卖了这老脸,人家要收你九成!” 胡全安冷笑道:“咱们是给道基世家种灵米,好歹受其庇护,一般没有劫修骚扰……不然若成散修,那是真正朝不保夕。” 他又道:“老夫听闻还有几个服气家族,家中服气修士不少,愿意无偿给曾家种田,收成一分不取,只求庇护……但那几家麻烦不少,曾家给拒绝了。” “……” 方一心嘆了口气,继续低头种田。 这碗饭再难吃还是他自己拚死拚活爭来的。 想到之前那一次斗法,他不由心有余悸。 他只是一位服气一层的小修士,全程只是站在后方摇旗吶喊,激发一枚符篆。 即使如此,依旧觉得惊心动魄。 一天忙完之后,方一心回到山下一处小镇子。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镇子自然是曾家的,住了不少外姓修士,胡家与方家各自租了一处宅院,比邻而居。 “祖父……” 方一心回到家中,就见到方景淳。 自从见到自家修行入道之后,他祖父就似乎放下心事,整个人一下鬆懈,反而更加苍老,可能大限將至。 “一心啊?好好修炼……如今安定下来,便要一心一意地修炼,不骄不躁……” 方景淳安慰几句,又沉沉睡去。 方一心给祖父盖好锦被,又与妻子吃了顿饭,这才进入闭关室修炼。 “明明胡前辈说我资质不错……这《观黑陵书》又是道基功法,我吞服的则是五品真杰……这底蕴远超散修,但修炼还是艰难。” 他修炼一晚,感受到法力微不足道的进步,不由无语。 “听闻世家子修炼都有灵丹妙药服用,至不济天天都有灵米吃……哪怕资质一般,都是一日千里。”“可惜……我家不知何时,才有这条件。” 方一心嘆息一声,知道作为开创一代,必然要吃够苦头的。 他看了看天色,这一次也不知修行了几日,只觉得昏天黑地,心中烦闷便出门走走散心。 不知不觉来到镇中,就见有一番热闹,不知道多少修士摆摊,当下瞭然:“原来是到了每月初一、十五的集会了。” 曾家收容不少修士,与凡人杂居,却缺少一处交换之地。 於是规定每月初一、十五,在镇中心举办集会,不少本家修士都会前来,凑个热闹。 方一心还未怎么逛过这散修集市,上前看了看。 “上好的元丹,能增长修行……” 他见到一处摊位,摆放了十几只玉瓶,都是些增长法力、疗伤的丹药,不由指著一只玉瓶:“这……怎么卖?” 那摊主是一名中年女修,瞥了他一眼,一下就没了热情:“看你也身无长物,便用灵米来换吧……二十斤一粒。” “我一年自留的收成,还不够买一瓶丹药?』 方一心抱拳:“打扰了,告辞……” 有著这个教训,他再也不敢问价,只是逛了一圈下来,越发觉得自家贫穷。 正要离开之际,忽然就见一位姿容姣好,头戴玉釵的女修,驾驭霞光降临。 “是曾家本家修士!” 方一心见到此女法袍上的灵光,顿时知道是个大人物,当即让在路边,恭敬行礼。 那女修根本没看他一眼,仿佛一只高傲的小凤凰,走入一间酒楼。 “玉釵妹妹来了,听闻你之前差点被那明子索去……可要多喝一杯,压压惊!” 包厢中,几名曾家人早已等候著了,其中一位红衣艷丽女子调笑道…… 无生寺。 方青在洞府內布置了阵法守护,转化为【箕水】道基,又吞服一道【箕水】灵物,默默修炼法力。“不论服气道还是炼气道,资质当然重要,但资源更重要啊…… “我有不少【軫水】大丹服用,又有无生寺积攒的【箕水】灵物……修炼进度一日千里。』“算算时日,距离铸就道基不过十数年,已经能看到道基中期的门槛了……到时候再服用那一枚“命泉丹』,闭关修行,必能突破瓶颈!』 “也不知方家他们如何了?不过有曾家庇护,想必问题不大…… 方青可不知道方一心过得十分糟糕,遇见了被他扇一巴掌还得说谢谢的曾玉釵,却是路边一条的待遇…… 沉吟片刻后,他转化一身“女土』法力,施施然出关。 刚刚出关,就见到一尊大威德护法金刚等候,传来妙风的信息。 “哦?此人找我?看来是那事成了。” 方青心中一动,找到妙风。 此人看起来有些风尘僕僕的模样,见到方青,又行了一礼:“见过方水明子……” 心下却是愤愤:“师尊何其偏心,为了这小子的事情,不仅短暂出关,还搭上人情与灵物,去请黑泉寺的炼器大师出手.…… “甚至,还要老子往密藏跑一趟,迎回梵器…… “嗯,我的梵器呢?” 方青根本不在乎此人想法,毕竞已经是桑吉的一条狗了。 哪怕有些意见,他也只会告诉桑吉,然后让桑吉去惩治他们。 “在此。” 妙风明子不论心中如何腹誹,脸上却满是笑意,呈上一件梵器。 这梵器已经到了道基灵器级別,乃是一只羊脂玉净瓶,外放三圈色泽各异的毫光,玄妙非凡。方青接过,伸手抚摸瓶身,只觉水润如玉,耳边传来妙风明子的介绍:“此梵器名为“妙泉净瓶』,以一整块水泉玉雕琢而成,又加入大量【箕水】灵物,由擅长此道的八十一位僧侣、六位上师共同念经加持……其擅储藏灵水,可保水性恆久不变,又能收摄水脉……” 说到这里妙风明子扫了一眼前来看稀奇的妙水明妃,又瞥了眼正在方青手中把玩的“妙泉净瓶』,心中略有些古怪。 “劳烦师弟了………” 方青爱不释手地把玩著玉净瓶,甚至感觉自家【箕水】道行都略有提升。 心中知晓,若自己此时还是【箕水】道基,必能获益更多。 “当真是一件好宝贝……” “修士若能契合命格,往往对修行颇有助益……” “我果然本命【箕水】……还是適合修行【箕水】功法,奈何水德修士太弱……在诸道统之中,只怕是较差的了。” 不过他有道生珠,转修无碍,倒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知道日后都是【箕水】修行,诸道斗法的格局。 心中千迴百转,最终还是又带著这“妙泉净瓶』,回了自家洞府。 妙风望著方青的背影,忽然对妙水道:“你说这“妙泉』之名,是黑泉寺的大师取的,还是咱们师父,甚至是这位明子自己取的?” “我怎知道?” 妙水不知想到何事,脸颊微微一红:“若师尊有命,让我辅助明子修行,那也只好如此了…”方青回到自家洞府,又转化【箕水】道基,果然令这妙泉净瓶生出更多神异来。 他心中喜悦运转“六字大明咒』,將此瓶炼化,打上自家烙印。 密藏域的咒术多有玄妙,这“六字大明咒』更是极其殊胜,適合祭炼大多数梵器。 “嗯……若以此瓶保存,我那久甘霖道基玄妙產生的“甘霖泉水』……大概效果能维持十数年之久……“並且,以灵水供养,能略微增益【箕水】修行……” 方青手持宝瓶,脸上喜悦,又用各种手段检查,確认这净瓶中没有什么暗手,很是乾净。 他当即沉下心,准备继续修行,忽而又想到了方家。 “他们又会用多久,才能爬到我面前呢? 第143章 请柬 闭关室內。 方青得了“妙泉净瓶』,又服用诸多增进法力的丹药、灵物……【箕水】法力顿时大进。 那一道“位临风』道基更增玄妙。 他通读《听玄洞泉经》,知晓自家已经到了瓶颈,当即毫不犹豫,取来那一枚“命泉丹』吞服,进入更深层次的闭关突破状態。 洞府之中,清风大作,泉水涌起。 洞府之外,不知何时,那红砖绿瓦之上,同样有泉水涌出。 方青睁开双眸,略微抬手,当即就有碧绿泉水浮现,笼罩全身。 “道基中期,成了!” 他掐指一算:“原来不知不觉,已经闭关一年有余……我今年都六十五岁了。” “放在前世已经是老人,但我如今还是少年!这便是修仙!” 方青笑了笑,又盘算一番。 他五十岁上下铸就道基,到如今突破中期,才花了区区十五年! 哪怕放在大宗门嫡系之中,也是很快的了。 这当然跟有大量增进法力的丹药、灵物服用脱不开关係,当然更有金手指的一点小小助力。但主要还是他的勤学苦练! “道基中期之后,我的“位临风』似乎別有玄妙……怎么全在风属性上?” 方青心中一动,身形一闪,破空消失不见! 剎那间,又出现在洞府另外一处。 虽然距离很短,但几乎跟传说中的元婴瞬移差不多了。 “《巽风无影遁》……七层全部修完,风遁术大成。” “明明是【箕水】道基,怎么好像是巽风的道基一般?” 方青有些摸不著头脑,继而又尝试了“久甘霖』道基,这一次却是泉水玄妙尽数呈现,甘霖之水的疗伤之效、以及灵雨之术促进植物生长的速度都有了增长。 他接著又转化了“锐芒章』、“白骨观』、“位临渊”…… 发现这几道道基都別有玄妙,反而可以让他参悟,提升自家道行。 “我也就【箕水】道行真正到达了道基中期……其它几道其实相当浅薄。” “一般的修士,都是先得道行,再来增长道基玄妙,以突破境界……我【箕水】是如此,而【箕水】之外的其它道统则是完全反过来了,被道生珠强行拔升,然后通过参悟道基玄妙,获得感悟”“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都只需要斗法时能用就好……又不是证道的道统。” 方青熟悉完自家法力,又通过道生珠,看了看太白岛、碧海门、还有天心岛的情况。 有著这三个眼线,他哪怕长时间不在,都能掌控小寰海局势。 而小寰海这些年还算平静,虽然炼气弟子死伤了一些,但不论碧海门还是灭海盟都不曾放在眼里,那些中高层反而还颇有鬆了口气之感。 倒是根据项大虎的见闻,那三元岛的三才坊市好生兴旺,渐渐有“散修圣地』之称。 数日后。 方青照例將大半法力化为元蒸储藏,只留下一身比道基初期还弱些的【女土】法力出关。 “不知那方家怎么样了,该不会我闭关几年,出关就发现被灭掉了吧?』 “不过纵然如此,也只是世事无常罢了.……, “还是要再观察观察…… 方青来到卷宗室,照例查看一番,发现並没什么大事。 当然,仅仅只是针对西陀郡而言,古蜀其它地方,乃至南疆、东边……都是水深火热、天翻地覆。“这“祸乱天下』的意象……却是越来越分明了。』 他心中自语一句。 “明子终於出关了。” 等方青走出卷宗室之时,就见妙水明妃已经等候多时。 “出了何事?” 方青隨口问道,感觉这妙水明妃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青鸟部的事……又派来一位使者,送来请柬。” 妙水明妃很快收拾神色,柔声道。 “哦?什么请柬?” 方青心中一动,有了些猜测。 “乃是邀请桑吉师尊前往青鸟部,观摩大妖证金的请柬。” 妙水明妃道。 “终於来了?” 方青道:“使者在哪?师尊闭关,不可轻动,我亲自去接……” 他跟著妙水明妃,来到寺內一处偏殿,就见到一人,不对,是半妖! 其一身金色碎鳞,头生双角,一身妖气居然抵达道基后期的地步!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云雾笼罩,似要化为细雨。 云从龙! 方青估摸著若是自家维持著道基中期的【箕水】法力出关,恐怕动静之间都会有微风相隨,与其遥遥呼应,形成“箕风毕雨』的气象。 “是李如龙!?竞然道基后期了?好快!』 方青见到来人,心中一凛。 虽然李如龙铸就道基的时间比他早,但如此快便修炼到后期,各类灵物想必没少吞服,还有特殊的秘法相助,资源拉满才有几分可能…… “见过方水明子,我家公主命我送来请柬!” 李如龙递过一张银光灿灿的帖子,竟然是以纯银打造。 方青接过,扫了一眼,心中有数:“一年后么?” 他又命妙水明妃上了茶水,跟李如龙攀谈起来:“如龙兄……修炼进展神速啊,竟然道基后期了?”李如龙並未掩饰自家修为,他也就顺水推舟地问著。 “都是得了贵人提携。比不上你……將来桑吉上师晋升法王,你便跟著一步登天了。” 李如龙客气两句,神情又有些莫名的味道:“我这次回去,倒是也要闭关,准备突破紫府了……”“什么?” 方青这是真正吃了一惊:“如龙兄这便要突破?仙基可曾打磨圆满?突破的灵地可有准备?还有紫府灵物以及辅助丹药呢?” 他观这李如龙的气象,远远没有如桑吉那般道基圆满的地步。 此时突破,岂不是找死么? “不止是我,青鸟部还选了几位道基后期的老牌妖將,都准备突破……资源虽然一般,但有著天时,奋力一搏,未必不能成事。” 李如龙嘆息道:“我若按部就班,此生紫府无望,只能勉力为之.……” “天时?莫非是……大妖证道?” 方青也是聪明人,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心中自语:“是了,若那大妖证【毕月】成功,大益天下妖修……借著这股东风,效果比服用紫府灵物还要好,难怪这李如龙要急功近利一回.…… “以此人的身份地位,在青鸟部中恐怕是一辈子道基打手的命!不可能摸到紫府灵物的一丝边角。』“搏一搏,若是成了,就是紫府大妖!一跃从棋子变成棋手,哪怕失败,不过身死道消罢了……以此人心性,是肯定要赌的。』 虽然不太看好李如龙的选择,但方青知晓,此人哪怕再等数百年,都不可能轮到紫府灵物。因此做这选择,倒是无可厚非。 甚至方青还因为有人愿意如此支持李如龙而感到惊讶。 毕竟这种搏命机会,还是要靠抢的! “八成便是那青鸟部的小公主一一青蛤。』 两人又一番交谈,方青亲自將李如龙送出寺。 “唉……你我二人,都沦落到如此地步,希望此次不是永別。” 李如龙摆摆手,驾云而去。 方青却是神色莫名。 这李如龙对他颇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当然,也有可能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原因。 “但我其实过得逍遥快活得很,算了,这就不必显摆了.……… 方青回忆方才李如龙泄露出的內容,眼眸微眯:“他也信不过青鸟部,因此方才还有隱晦暗示……“这青鸟部颇有手段,除了让这些半妖炮灰准备衝击紫府之外,还有第二手准备…… “真正的核心精英,肯定是要等到大妖证金之后再尝试的……到时候,若是那大妖成功证金,提拔几位紫府简直轻而易举。』 “若是失败,不论化为天灾还是灵地……总有几件【毕月】的紫府灵物出產,到时候服用紫府灵物突破,概率更大…… 再加上之前的炮灰,总能出一两位紫府,不至於血本无归…… “可惜,李如龙是標准的炮灰,不可能轮到后面嫡系的待遇…… “並且……证金八千多年都未有人能成功,这次同样希望非常渺茫……李如龙,九成九是要失败陨落的。』 送走李如龙之后,方青拿著银色的请柬,来到桑吉的闭关室。 “见过尊者。” 桑吉双手合十地行礼,继而接过请柬,不由一笑:“一年之后,小僧当往北去……尊者可要同行?”紫府巔峰证金的大场面,方青当然想去看看,但他身上秘密太多,不太想跟诸多紫府、法王照面。並且,桑吉身上的隱患,虽然信誓旦旦紫府法王看不出来,却未必保险。 若他人在现场,就没处跑了。 还不如躲在小寰海看直播,如此最为安全保险。 若是桑吉面见一干法王,身上的异样被发现,那他就直接捨弃“方水』的身份,换另外一个身份跑路,冒险横渡合欢宗,去太乙玄门正宗的地界重新开始。 方青想到此处,心中不由一动:“莫非……我当年对方家的心血来潮,应在此处?』 第144章 太阴喜银(加更求订阅) 方水这个身份,是方青隨意捏造,並无出身来歷。 但若“方青』这个身份被发现,他可是还有亲族,万一此世有什么法门,可以通过血脉追溯,却有可能抓住他的马脚! 一念至此,方青不由有些悚然。 但要为了自家安全,將方家尽数灭族? 好像也做不出来。 更何况,突兀灭杀大量凡人,同样是个破绽,也是巨大的因果,容易被推算而出! 紫府神通感应,端是神妙非凡。 “所以……维繫“方水』这个身份,对我还是颇为有利的。” “我上次没有暴露身份与手段……却是规避了一项大风险。” 一念至此,方青心中轻鬆不少,仿佛过了某道劫数。 “我便不去了,你代我去便可,若要交谈沟通,大可在心中自语……” 方青对桑吉道。 “尊者果然大能!!” 桑吉几乎又要五体投地地跪拜。 方青无语,拿起那请柬隨手把玩:“银器?倒也有趣……” “大日好金,太阴喜银,却是寻常。” 桑吉理所当然地回答:“若是尊者前往大雪山之顶,见到那“大日轮转寺』,才知何为金碧辉煌,金砖铺地,金箔贴墙……又有摩云金顶,当大日东出之际,则有金光万丈之景……而那青鸟部中,则是多喜银饰。” “哦?” 方青来了兴趣这桑吉不亏正统金丹宗门出身的嫡系,见识就是个宝藏。 顿时决定这次对方外出,路上可以通过道生珠多聊聊。 当下桑吉宣布出关,跟方青一起走出闭关室,召集其余四位明子。 桑吉阴冷凶狠的目光扫过一圈,粗著声音道:“此次本座要去北方青鸟部观礼,妙风、清静隨行,妙水、妙善留守……方水另有它命。” “是!” 妙风明子大喜,答应的声音都高了数分,抬头之后,又挑衅般地扫了方青一眼。 “这人……莫非以为桑吉不带我,是我“失宠』的前兆吧? 方青心中无语,懒得跟这奴隶的奴隶计较。 小寰海,太白岛。 既然决定前去观礼,自然不可能时辰到了再出发,桑吉也没那么大面子,至少要提前数月。而方青隨意找了个藉口离寺,然后就来小寰海躲著了。 紫府巔峰大妖证金这么大的事,鬼知道背后有多少波云诡譎与算计,他还是在太白岛先修炼几年较为保险。 “桑吉,能听见么?” 他盘坐在太白岛洞府之中,利用道生珠传讯。 “尊者大能!” 无生寺內,桑吉又五体投地地跪了,在心中虔诚回应。 “我们如此交谈,可能被神通察觉?” 方青问出最为关键的问题。 “不能……”桑吉立即回答:“尊者之念並非来自灵台,而是小僧心灵最深处,唯一秘密本尊所开金口,乃是比“口密』、“闭口禪』更为殊胜之道……哪怕面对紫府擅听人心的神通,也决计听不见……更何况,那些紫府知晓我等亲传秘乘弟子供奉唯一秘密本尊,內心中有大恐怖,根本不敢窃听我等……”“合著我当初是无知者无畏? “要不是有道生珠当底牌,的確很惨…… 方青无语。 不过还是准备安全起见,先让桑吉去几个紫府跟前晃晃,再去见法王。 並且,自家儘量少说话。 数月后。 桑吉带著妙风、清静前往北方。 这古蜀的战乱跟他们似乎没有丝毫关係,一路太太平平,来到了青鸟部王帐所在。 妖族八部有游牧传统,王帐隨军而移,此时已经南下,来到一片水草丰美之地。 零星帐篷之外,或坐或趴著体型庞大的妖兽。 更多的妖族则是勉强有个人形,男的还好说,女的则大多满身银饰。 什么银角、银冠、银簪、银梳、银耳环、银插针、银围帕、银项圈、银压领、银胸牌、银手鐲、银指环……尽数堆积在一起,闪烁清冷的光辉。 “师尊,不知这即將证金的大妖是何血脉?” 妙风明子发问,他这一路上大献殷勤,目的不问而明。 桑吉本想训斥一番,但心中莫名一动,知道尊者也想听,当即开口:“既欲证【毕月】,那便是银乌后裔了……” 又解释道:““凤育五雏』,是为青鸞、鸿鵠、蔫鹰、大鹏、银乌……妖族八部血脉混杂,但觉醒最多的还是此五种贵血……这其中,银乌一族体质偏向太阴,適合修【毕月1…” 妙风恭维道:“师尊见识广博……” 心中更是大喜:“师尊果然还是爱我的,放在之前,哪有如此和顏悦色、详细解说过?』 桑吉只觉心中大动,於是继续道:“凤凰乃【翼火】之主,【翼火】居火德之正位,主水火相济、风助火势……所生五子中,鸿鵠、篇鹰居水位,大鹏居风位,青鸞居火位,银乌居月位,因此梵经又云一“青鸞得其纯,银乌得其杂』!” 太白岛,洞府中,方青听了解释,神色莫名:“凤育五雏,还有此种后续?但生个银乌居於月相,怎么有点像是凤凰嫌弃自家体內有妖性,生出来排除污染的?” “大鹏?莫非是大日轮转寺的那位“大鹏明王』?” 这时,清静明妃看出师尊颇有谈兴,开口问道:“风位何解?这世间,莫非还有这一道金位不成?”桑吉拈花而笑:“你看这天地间有风、有雷霆……自然是有相应果位的,若其不显,要么是未曾被大能证出、要么是已经被诸道分食……” 方青却是豁然开朗,对自家道统有了更深理解。 “【箕水】好风……【翼火】也有风,雷霆相关道果有没有被分食不知道,但风属道果八成被分食了,其中就有水德与火德真君的黑手!” “看来比水德还费拉不堪的道统並非没有,只是已经消亡了……” 就在此时,方青心中一动,连忙看向道生珠。 “哈哈……你这个小和尚三言两语,却是將落凤山传承剖析得清楚明白,確是不俗,果有紫府之望……妙风跟清静就见虚空一暗,仿佛水波荡漾从中走出一人,看起来是少年模样,身后却有著一圈神通光辉,令其不似凡俗,身后还跟著几名弟子。 “原来是摩云崖的寺尘真人,小僧拜见真人!” 桑吉连忙行礼心中又对方青道:“这位森尘乃是紫府后期的大真人,据说擅长推算…… 他心中说了这句,又见寺尘真人毫无异样,不由更加嘆服尊者的大能。 “不必多礼,你既然註定紫府,迟早是能上桌的……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么多礼数。” 寺尘真人很是客气,令身后的弟子都面面相覷。 “哪里哪里,小僧一日不成法王,一日都是小辈,见到诸位前辈,合该礼敬!” 桑吉却是连连摇头,心中却道:“尊者,小僧听闻这森尘最好面子,刻薄真恩……所说言语完全不能信。』 “那什么叫上桌?』方青又传来一句。 “此世道基、服气不过小修,等升上法王,一切尽皆不同,各位紫府法王间不会轻易生死搏杀,只以棋子应对……既然只是下棋,棋手间见面,自然会客气一些。』 桑吉按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令方青似懂非懂。 不过,他们这旁若无人地当面羞辱,这森尘真人都未发现,显然是真的听不见。 否则神通在身,怎么可能容忍下修折辱? “哈哈……” 就见圭尘真人大笑,显然对桑吉的恭维很是满意:“你这和尚还是颇有慧根的……我原本以为你全了命数之后,会急不可耐地闭关尝试突破,却没有想到竟能忍到如今,避开【毕月】证金不论成败带来的灵氛衝击,不骄不躁,不错不错……” 方青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恍然大悟。 为何桑吉上次说要观摩大妖证金,诸生无相寺便不催了,原来还有这一重道理在內! “紫府突破,异象波及一郡…… “大妖证金,那更是天地交感……整个世界的灵氛都会受到衝击,若是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的確很麻烦…… 桑吉用这个理由拖延,自然不会有人逼迫,否则有陷害他去死的嫌疑。 当下两拨人一起入了王廷,森尘当先而行,桑吉紧隨其后。 银光闪过,现出两名浑身银饰的女修,恭敬道:“恭迎上修驾临,我家已经准备了上好的洞府……”“你们自去吧,我去找几位老友敘旧……” 寺尘一拂袖,身形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桑吉却是老老实实跟著女妖修,来到一处洞府。 这洞府简陋,就是个大帐篷,但灵气相当浓郁,点著檀香。 “师尊,您先歇息我去找些供……” 妙风忍耐不住,刚想外出,就见一名黑衣僧人闯了进来,其怒目圆瞪,好似忿怒金刚一般:“桑吉…你怎么还不证道法王?看来你的白骨道是不行了,还是早点滚回寺里,让我的“黑天道』来吧……”“此人是谁? 方青疑惑道。 “启稟尊者,此人名为扎西,出身诸法本源的“大黑天寺』,供奉的乃是“大黑天… 桑吉心中自语,脸上却浮现出一缕微笑:“扎西,我能先证法王,乃是命数、福缘皆比你殊胜之结果,此乃诸法王共鉴,你敢不服?” 第145章 证金(除夕快乐!!!) “又或者,你要与本座辩一辩梵法?” 桑吉看扎西被自己威慑住,立即步步紧逼。 扎西脸庞涨红,甚至身体都通红起来,却不敢答应。 谁不知这桑吉舌绽莲花,最擅辩法,年轻之时游走密藏域,不知道说得多少高僧主动割下头颅,將自家修为、骨肉法器都送给了他! “哼……我不与你辩论。” 扎西扭头就走,心中却是无奈:“我已修成“忿怒心』,原本想勾动此人,令其早早衝击法王不退转地,受此【毕月】证金衝击而陨落……却没想到此人如此能忍!一颗白骨心洞若观…… 就在这两位上师对峙之际,虚空之中,森尘脑后放出一圈彩光,盘膝而坐,笑吟吟望著前方几尊法王。这些法王各自展露金身,有的三头六臂、有的男女同体,呈现寂静尊、忿怒相……天花乱坠、地涌金连。 此皆神通所化,诸多神通连成一片,彩光匯聚,令天机一片混乱。 “哈哈……摩罗什,你那几个小辈,甚是有趣。” 寺尘目光下望,哈哈大笑:“早闻你密僧能言善辩,不若开个法会,先让我等见识见识如何?”“道友说笑了。” 摩罗什骨瘦如柴,站在一尊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金身之上,形销骨立,仿佛隨时都会身亡一般,闻言只是双手合十:“若道友愿见此博乐为戏,只需再出几位弟子一起,给眾位道友瞧个乐子便可。”言语之间虽然有些退让,但也有所持。 並且,那道基圆满的桑吉、扎西、乃至摩云崖弟子,在他眼中仿佛尽数都是猪狗牛羊一般。“你这大和尚,距离炼成第三道神通不远了……” 寺尘手中浮现出一把玉壶、一只玉杯,自斟自饮,扫了眼摩罗什,慨然道。 紫府修士,炼成一道神通为紫府初期,两道神通为紫府中期。 到了第三道神通,便是紫府后期修士,又称为“大真人』,与炼气道的“大修』一般,对於初期、中期修士都有压倒性优势,因此颇受尊敬。 当今之世,真君隱没,四神通的紫府巔峰修士同样一心闭关,琢磨求金之法,甚少出手,大真人便是一方大势力的顶尖力量了。 “森尘……青鸟部那“素乌』老妖给了你何种好处?竞让你退让至此?” 就在此时,另外一位紫府大真人开口。 他一袭素袍,面目普通,背著一柄木剑竟然是一位紫府后期的大剑修。 “不过是一些灵物罢了,既然素乌道友欲要证金,我自然要成全他。” 寺尘又饮了一杯酒,轻笑道:“只等此次证金过后,再跟青鸟部算帐而.……” 一干初期、中期的紫府法王却是不敢接话,知道这寺尘大真人心胸狭窄,又擅长推算。 这青鸟部后面怕是有得苦头要吃…… 但他们都不在乎,不炼成神通,终究无法进入他们眼界,只谈论这青鸟部大妖如何。 “【毕月】者,出则天下大乱……我看这已颇有几分意象。” “嗬嗬……天下何其浩瀚?如今只乱了古蜀一地,南疆、东边不过小儿过家家……密藏、更东方的太乙玄门又何曾乱了?若以此证,只怕立即身死道消!” “我看那素乌道友必另有谋划,只等著便是……” 天色暗沉,银月高悬。 一片乌云不知从何飘来,淅淅沥沥地落著寒雨。 某座洞府。 李如龙盘膝而坐,手边摆放著几样灵物、丹药,不过道基级数,正在静候天时。 “以公主权势,能赐我一个机会已是难得,必须死死抓住…… “这洞府往日只有大妖能用,如今给了我……但其余辅助突破之物便只有道基级別,算是聊胜於无…… 他金鳞闪闪,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若那素乌妖王突破失败,我必死无疑……若它突破成功,对我而言便比服用一件【毕月】紫府灵物还要好……但能否炼成神通,依旧只有一两成指望。』 神通之难,可见一斑。 但若错过这个机会,他將来可能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开始吧!” 静坐良久,四周云雾升腾,李如龙自觉精气神已经调和圆满,当即拔开瓶塞吞服了一粒丹药。这丹药入腹,他双目豁然圆睁:“这不是“三才净气丹』……这药力……远超道基灵丹!”“小公主?” “不可能,她都无权调动紫府灵物!” 李如龙心下一寒,知道又落入某种算计当中,整个人五內如焚。 那紫府大丹效力惊人,不断催发他体內道基,欲要化为神通,却终究差了一筹,无法顺利突破。“唉……” 就在这时,一把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其若乌鸦夜啼。 洞府之內,不知何时又多出一妖。 其一袭银袍、五官奇古,背负双手,默默注视著李如龙:“终究催发太过……少了那么一分底蕴积累,再怎么堆砌都难以速成紫府……可老夫已经等不及了。” “素乌妖王?!』 李如龙心中惨然,正准备心一狠,运转秘法化去自身,不给此妖任何机会,却发现浑身法力尽皆动弹不得。 洞府內墓然一暗,继而便多出一缕缕亮白银火。 其幽萤潜燃,光不外泄,敛之若虚,其焰如月之华,隱於云翳……李如龙异常熟悉,正是蒲山君的“玄阴银火』! “连紫府中期的蒲山君都……, 李如龙心中只有这个念头转过,却骇然发现这“玄阴银火』乃是从自己口鼻七窍之中冒出来的。“方才那丹……乃是人丹,用蒲山君炼的?』 “我竟吞了一位紫府,还是神通相合的紫府,居然都无法突破?』 李如龙为自己悲哀,知道以自家天资,此生恐怕都求紫府无望。 他惨然一笑,身躯便被“玄阴银火』包裹,化为云雾升腾。 这云雾色成五彩,隱隱有龙虎之形。 又过了不知多久,云消雨歇,一切异象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枚晶莹剔透、龙虎交缠的丹药。“龙虎大丹,终究是成了……只可惜此人未能成就紫府,少了几分药力。” “好在这李如龙跟蒲山君命数都不错,各有龙虎之命如今龙虎交匯,得成大丹……尚可一补。”银袍老人暗沉嘶哑的声音响起,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一年之期已至。” 小寰海,太白岛,洞府中。 方青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看著直播。 就见桑吉跟扎西等密教上师站在一起,来到一处湖泊。 残月高悬,这湖泊形似满月,当中却修建了一座银色高台,台上则供奉著巨大的银盘,其上满是各种复杂玄奥的妖文。 四面虚空或有密藏金身、或有海內大妖,高如山岳,隱於云雾当中,又有仙真宫闕,都只静静地等待著。 桑吉等上师在外界呼风唤雨,此地却只是小虾米,远远地站定,眺望著湖泊与银盘。 不知何时,一片乌云飘来,有风霜雨雪落下。 寒潭月影、风霜雨雪之中一道银袍老者的身影骤然自高台之上浮现,於银盘之上矗立,朗声道:“本妖“素乌』,劳烦各位远道而来,旁观今日证就【毕月】!” 话音未落,他哈哈大笑,身周已经浮现出一重又一重的宫闕。 其玉雪为阶,桂花遍地,好似天穹月宫,又覆盖一层幽暗光华。 正是【毕月】神通一“太幽宫』! 太幽宫既成,登时有风霜雨雪落下,寒气逼人,那些道基修士惧怕不已地后退,不少修炼火德的修士哪怕有紫府长辈看护,都是脸色青白,已然受伤。 “解霜雨』! 霜雨落下,天上残月明亮无比,似有帝流浆隨著雨水而落,丝丝缕缕,沁入太幽宫中。 墓然间,又是天地一暗,哪怕修炼了瞳术的修士,都只能看到一片幽深无比的黑幕,將整座太幽宫包裹那黑暗如蛇蛟翻滚,隱隱孕育某物。 正是“光俱敛』! 虚空之中。 卖尘同样目不转睛地望著这一幕,时而蹙眉、时而击节讚嘆:“好一个素乌老妖……我等紫府修士,以神通求金性、丹性、佛性、神性……其实都是一回事,燃尽四神通,求得金性,便可证得果位,古称服金证位、又叫“证道成仙』!” 古来证金的法门,最终为的都是求得那一缕金性罢了! “素乌道友积蓄深厚,金性已然在孕育之中,只等破壳而出……便可登位,成佛陀果!” 摩罗什双手合十,脸上带著笑意,一双眼眸却尽成金色,死死盯著那一片黑暗瞧看。 黑暗汹涌翻滚,忽然收缩,混若鸡子,又遍布裂痕,仿佛某物正欲破壳而出。 哢嚓! 一股大力落在其上,天地交感,连那一轮弯月都是墓然一颤。 此方世界,无论在哪修行的修士,耳边似乎都传来一声难听嘶哑的乌鸦啼鸣之音。 天地翻覆,是为神通一“翻天覆』! 只是当第四道神通显化之后,那一团黑暗却未能顺利化开。 乌鸦啼哭当中,一把苍老难听的声音骤然响起: “金位变迁,神通难应!” 第146章 金位变迁 “金位变迁,神通难应!” 此言一出,虚空中不论法王、紫府……尽皆神色难看无比。 “果然………” 那背负木剑的大真人嘆道:“近古以来八千年,多少英雄豪杰,都死在这求金路上……不是他们天赋道慧不足,而是金位变迁,非人力所能及。” 紫府想要证金,需要先炼就四神通,此四神通一一对应金位玄妙,方可牵引金位垂目,从而炼就金性!但近古之后,金位玄妙有变化! 再按部就班地修炼出神通,却是难以一一对应。 如此修成的紫府,哪怕四神通在身,看似圆满,求金却如同用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只是个笑话罢了,自然唯死而已! 原本数千年前,那些紫府圆满修士还没有察觉。 但死了那么多大修士,又过了如此之久,终於还是令有识之士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嘿,好一个金位变迁,如今许多古神通已经无法修成,哪怕勉强修成,只怕都难以感应金位。” 寺尘大真人一把摔了酒壶,愤然道。 摩罗什低垂头颅,只诵读佛號,片刻才道:“此新法之弊,若向古法去寻……” “嗬……古法讲究自修自气,可自行採气,又悟道而铸基……乃是练成最为適合自家的仙基……看似极好,实际上天下九成九九的修士连入门都难。” 一名女修紫府冷笑:“若都去修古法,在座诸位,可能都到不了紫府……” 摩罗什拨动手中白骨念珠,頷首道:“確是如此,古法在我梵经中亦有记载,叫做“自了汉”……一切不假外求,铸就道基之后,便是自行参悟神通,紫府之后更不得了,需自行参悟太虚,感应金位,自创神通而紫府圆满……方慨然登位。” 这意思就是古法紫府之后並非对著秘籍修神通,而是自行感应金位,悟出最为適合自己的神通,还要连悟出三道! 如此自创神通,自然最为適合自己,甚至也对金位玄妙最为契合,据说古法修士若是修炼到紫府巔峰,证就金性简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但要何等天资,才能道基之时就悟出神通雏形? 又在紫府初期便感应金位,自创三神通? 那紫府女修说若修古法,在场修士都到不了紫府,其实还是小覷了古法的难度。 若修古法,在场诸多紫府,只怕连道基都难! 一干紫府法王不由绝望。 反倒是摩罗什脸上却露出一丝笑意:“不依佛主,无以成法事……我等如今想要证果,只怕便得如此行事。” 寺尘顿时若有所思。 金位变迁,玄妙变化,他这下修自然是看不清楚,神通也可能修错了,终生证金无望。 但若有金位之上的大人物,量身定做功法,那就相当於將饭餵到了嘴里,还是大有可为的!“如今……诸位大人渐渐有了回应,不再像数千年之前那般沉寂……倒是还有办法。 “这老妖死则死矣,倒是终於试探出一点东西,死得其所。』 寺尘望向那黑幕,心中暗道。 证金而死,形神具灭,是不可能有什么真灵转世之说法的。 但就在这时,黑暗中又有五彩光华闪烁,一道清气升腾,化为龙虎之形。 龙吟虎啸,箕风毕雨之中,漫天大雨倾盆,似在渐渐融化那黑暗。 物性转化,化暗为明,此乃神通一一“调柔刚』! “嗯?” 摩罗什一怔,以神通感应,辨认一番:“原来是“龙虎金丹法』!是了……原来后续的古蜀大乱都是幌子,这老妖只想完成那两次置闰法仪,得这一龙一虎!” “翻天覆』乃是新法神通,而此道神通,在毕月乌吞金噬火之前,叫做“调柔刚』! 李如龙与蒲山君行的置闰法乃是古法,转化的自然也是古法神通! 再以龙虎金丹法,將这两人炼成一丹,足以替换掉原本的神通! 以“调柔刚』置换翻天覆』! “难道【毕月】玄妙未曾改变,还需以古法应和?那是谁传的新法神通?意欲何为?” “莫非……真要给这老妖成了!?” 诸多紫府纷纷注视,只见那一层浓郁到似乎化不开的黑暗在“调柔刚』神通作用之下迅速消散,现出其內一只奇异妖物的身形。 其好似一只巨大乌鸦,却有四只翅膀,通体长著眼睛密密麻麻,外放邪光,令人一眼望去便觉不適。偶尔有血肉缺失之处,现出森白骨架,其上又有无数漆黑蛇狸翻滚、追逐…… 一层浓郁的光辉好似水银一般,在其身上流淌,硬是將那蛇狸堵在伤口处。 这妖怪瞳孔中满是疯狂之意,忽然发出一声难听的啼鸣: “瓜!” 湖泊周围,一些妖將还来不及反应,身躯就瞬间炸开,有的化为漫天金银、有的则是草木泥块……桑吉闭上双眼,身后的妙风与清静却是惨叫一声,眼珠炸开,化为两个血洞。 这是直视了那“邪物』带来的衝击与影响! “证金失败,並未道化成天灾,反而道化为邪物了!” 桑吉心中自语,忽然觉得身体一轻。 等到回过神来之时已经来到百里之外,身边则有一尊顶天立地、青面獠牙的金身,不由双手合十,顶礼膜拜:“多谢法王救命………” 在他旁边还有扎西,只是此人脸色狰狞,无数青红血管好似蚯蚓,密密麻麻围绕在眼眶周围。摩罗什上前,按住扎西的脑袋,念经曰:“一切有为法,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汰!”梵光一闪,上金下青,连妙风、清静等明子明妃一起包裹。 扎西大叫一声,从身上抖落下一条条漆黑小蛇。 这些小蛇落地便四处攀爬,迅速消失不见。 扎西则是五体投地:“多谢法王搭求救…” 桑吉瞧了妙风、清静两个,虽然眼珠炸了,但对於密藏域而言根本不算个事,回去另寻两对招子安上就“你直视那大妖所化邪物,方有此报……幸好那素乌並未证得金性,否则若直视金性,本座也救不得你!” 摩罗什嘆道。 若证就金性,自然便是成功。 而若证金失败,是不可能有丝毫金性留存的。 “素乌施主……证金失败。” 桑吉却是若有所思。 “看来不止那一道“翻天覆』有问题,又或者“翻天覆』神通並无问题,有问题的是其它几道神通,谁知道呢?” 摩罗什左思右想,忽然露出诡异微笑:“倒是那素乌证金失败,竟然道化为邪物……颇有几分异常的,此邪物乃素乌所化,有紫府巔峰实力,神通驳杂,不好对付……本座以三界法眼观看,那邪物只找妖族麻烦,吞吃大妖……否则还难以如此顺利將尔等带出。” 桑吉听了,忽然心中一寒:“若那邪物人妖不分,尽数杀戮……则是偶然道化为怪物。但只抓著妖族吞吃……恐怕是中了算计。” 摩罗什与他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猜测:“必是摩云崖出手,【氐土】擅长放瘟养蛊、祝由巫术……或是在那李如龙又或者蒲山君身上动过手脚,若素乌证金成功,一切好说,若证金不成,则必道化为怪物,屠杀妖族……令青鸟部获得紫府灵物的盘算落空!』 “当真是錙銖必较,好狠毒的心肠!』 特別是桑吉,回忆之前与那寺尘大真人的交谈,一颗佛心都略有颤抖。 “此次……青鸟部怕是要元气大伤,之后被逐出古蜀,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摩罗什看向桑吉:“桑吉……你回去便闭关突破法王吧。摩云崖料理妖族,还需数十年时光……若你在此期间无法证就法王,我密藏终保不住西陀郡。” “遵法旨!” 桑吉当即领命,心中却是一嘆:“尊者……已经无法拖延了。』 “你已经做得不错了。』 太白岛,洞府中。 方青神情凝重,知道密藏域八成跟摩云崖有著某种默契或者约定。 密藏法王並不东渡,但这些上师若是在东渡中突破,便可在古蜀坐镇传道。 如今青鸟部残破在即,摩云崖即將全面反攻,收復失地。 等到北边安寧,接下来自然是要向西! 留给桑吉的时间的確不多了,也由不得他再拖延。 肯定是回无生寺之后,就必须立即闭死关突破! “只是哪怕有一份紫府灵物的“阴土灵壁』,成功希望也是渺茫无比…… “好在闭关突破紫府,短则十年,长则数十年……… “留给我的时间,的確不多了。』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默默復盘此次见闻。 “近古之后,金位变迁、真君避世、新法推行……一切的一切,怎么看怎么有巨大的阴谋。”他心中自语:“唯一的线索,应当便是那位合欢宗的【房日】真君了,只是此时试探就是找死。』“倒是紫府功法原来也都是坑啊……唯有古法还好些,好个屁!』 “古法感应而孕育神通,契合金位玄妙,奈何太难!新法急功近利,可互相掠夺、置换……乃是捷径!』 方青拿出《大日真解》,又是一嘆,此功法好是好,但要悟道铸成道基,紫府之后,更是要自创神通以求圆满! “我若有这资质、悟性……我还是如今这境界么?』 他摇摇头,直接將此秘籍压了箱底:“紫府神通不对,立即就跟蒲山君一样困死原地……不知我的道生珠能否转化神通?” 第147章 坊市惊变(求订阅) “该准备跑路了………” 太白岛,方青暗自思索:“十年之內,西陀郡还算安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儘量收集资源,然后尝试横穿合欢宗地界,抵达东方太乙玄门……” “我有外丹法力,勉强算是度子战力……” “按照古蜀那边打听来的情报,唯有紫府修士,方能轻鬆游歷天下……” “度子比之紫府初期修士,终究还是差了一筹的。” 若是可以的话,方青当然想等到自己修为再度突破到筑基圆满、甚至结丹后再尝试远行。 但此时也是快被逼到没办法了。 “许黑那边简单,直接收拾一下去西陀郡听候差遣…… “方家那边……就丟著不管。反正无人知晓他们跟我的关係……, 方青转化一身【箕水】法力。 到了道基中期之后,若不收敛,隨行都会有些微风与水雾,折射彩光,映照得他好似神仙中人。他手持妙泉净瓶,来到那一口冰魄寒泉边上。 方青掐著六字大明咒,激发此瓶威能,顿时就有一股吸力形成,拉取大量冰魄泉水,进入净瓶之內。“这瓶內空间可以分成多层,储藏各种不同灵水……倒是颇为方便。』 他心中一动,【箕水】法力浩浩荡荡,顿时感觉地底莫名之物被引动,欲要投入净瓶之中。“果然可以牵引水脉……竟然连三阶的灵泉都可以收走么?』 方青断了法力,並未真箇动手。 这一口冰魄寒泉毕竞是碧海门之物,他只是太白岛镇守而已。 外人跟弟子喊两句岛主,乃是恭维罢了。 平时蹭一蹭冰魄寒泉的灵气,炼一炼丹,根本没人会说什么。 但若是將这一口灵泉连根带走,阮祖师与史掌门可不会答应。 “反正我驻守此地,这灵泉还是我的。』 “等到要离开之时再想著隨身灵泉之事吧… 倒是方才收取水脉之时,方青发现以自家的【箕水】法力与道行,是可以將这一口三阶灵泉的水脉分割的。 “或许……可以先分裂出一道二阶的冰魄寒泉水脉?』 “甚至日后东拚西凑,总能凑出一口三阶灵泉来? 心中思索已定,方青手持妙泉净瓶,走出地窟。 迎面有一女修走来正是贝灵枢。 此女恍惚之间,仿佛见到一片泉水,定睛一看又是一蓝衫青年,周身带著水雾清风,手持玉瓶,好似神仙下凡一般,一时內心动摇、神为之慑:“岛主……莫非晋升筑基后期了?』 “是灵枢啊?何事?” 方青知道自家在太白岛这边称心如意,难免不加收敛,多有神异,不过却是根本无所谓。 若在地方上当土霸王还收敛,岂不是白出来逍遥了? “属下掌管的一片寒月草成熟,宗內派人收割,並非什么大事……” 贝灵枢想了想,又道:“倒是三才坊市那边……据说日进斗金,很是吸引一些筑基势力覬覦,绿水散人左支右絀,向我太白岛求援……” “钱货两讫的交易,有什么交情?求援?” 方青脸上似笑非笑,心中却道:“果然……命数子所在之地,不可能一直安稳的,那展红袖大概又要遭遇劫难,隨后实力大进了吧?” 三元岛。 展红袖鼻翼翕动,两道长长白气吐出,如龟如鹤,环绕周身。 在她旁边,一只磨盘大小的青绿色巨龟趴著,贪婪地汲取法力气息。 良久后,她睁开双眸:“终於……炼气九层了。” 《龟鹤延年诀》乃是养生功法,修炼速度较为缓慢,她这进度已经极快,不输宗门天骄。 而旁边的万寿龟更是不知得过什么奇遇,隱隱有一阶上品妖兽的气势。 “炼气九层之后,剩下不过是法力积蓄,可以考虑筑基之事了。” 展红袖缓缓思索。 要说筑基,第一选择自然是筑基丹! 奈何散修大多穷苦,能修炼到炼气九层的都是少数,筑基丹基本是闻都闻不到味的。 他们大多穷尽毕生积蓄,才能换取一道筑基灵物,可能是煞气或者有益神识的灵液之流。 再上乘一些,或许可以弄到“冰心护脉丹』这样的灵丹妙药。 至於筑基丹? 哪怕拍卖会中偶尔出现,也是被各大筑基势力疯抢,没有散修的份。 甚至一无所有,冒死自行筑基的都有,只是这种基本都是暴毙的下场。 因此展红袖根本不考虑。 她身家丰厚,又有师尊作为靠山,算是筑基势力的嫡系,可以考虑去拍卖一枚正品筑基丹的。“若是没有筑基丹拍卖……便只能冒险击杀二阶妖兽,获取妖核,再请炼丹大师出手…… 展红袖想到这里,秀美微蹙。 二阶妖兽位於深海,很是少见,特別是覆海龟发动兽潮之后,更是行踪寥寥。 哪怕偶尔出现一头,也未必孕育了二阶妖核! 以她的实力,猎杀二阶妖兽十分危险。 “要是那一张符宝还在就好了……, “或者……请师尊出手?但如今坊市受人覬覦,师尊恐怕轻易脱不开身…… 想到最近坊市的变化,展红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这三元岛地理位置优越,附近並无其它灵脉岛屿,而远行的修士想要洞府落脚休息,便只有此选择。昔年的姜、陆两家哪怕只是租赁洞府,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等到自家师尊入主之后,由於处事公平,更是人流渐多,渐渐有著“散修圣地』之称。 绿水散人自然明白这是有势力眼红,在捧杀她。 不到筑基后期,成为同境大修,根本镇不住所谓的“散修圣地』,因此推辞不受,暗中更是命人追查谣言来源。 最近几月,坊市之外更是来了一伙劫修,据说匪首已有炼气大圆满修为,一身法器也是精品,还有两具一阶上品的炼尸相助,普通炼气修士根本不是对手,连犯多起大案,闹得人心惶惶。 坊市人流渐少,绿水门下都很焦急,一位师弟贸然出击,竟然反被斩杀,脑袋丟在坊市大门口。绿水散人因此大怒,直接出关,寻找那群劫修去了。 “我如今炼气九层,有著那几件法器与精品符篆,斗法也不算弱……可以助师尊一臂之力。』展红袖正准备出关,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她脸色顿变,摸出一块令牌,就见上面的光华轰然消散。 “守护坊市的二阶大阵……停了?” 若是大阵被攻破,这令牌应当直接碎裂成无数小块才对。 如今只是暗淡无光,显然大阵是从內部被人停住! “师姐!” 一道流光落在洞府之外,正是那青年儒生,满脸惶恐:“大师兄……大师兄疯了……他勾结劫修,停了坊市大阵。” “什么?” 展红袖收了万寿龟,踩著一道红綾法器,见到坊市已经开始乱起来,脸上满是不解:“他怎么敢的?不怕师父……” “哈哈,原来你在此处?” 话音未落,几道遁光追来,领头者赫然是“陆凌风』! “大师兄……你背叛师门!” 展红袖神色剧烈变化,又看向陆凌风身边几个陌生劫修,隱隱感觉有些眼熟:“姜家修士?”“哈哈,不错……我家老祖新成筑基,已经去拿那绿水散人的首级……只等著你了。” 那几名姜家修士哈哈大笑,透露出来的消息更是令人惊骇。 “是了,大师兄既然做了叛徒……那师尊就是故意被引出大阵,说不得还设伏…… “陆凌风反叛……是因为姜家余孽中,又出了一位筑基老祖? 展红袖心念电转,猜到了真相。 这其实还是要怪方青,当年动手只剿灭本家,遗漏了大量余孽。 而姜家本来就有几位嫡系不在本岛修炼,更在外面有几处秘库,其中珍藏著一枚正品筑基丹,作为家族东山再起之基。 恰巧有一位天赋异稟的姜家修士,最近修炼到炼气圆满,服用筑基丹突破成功,继而就想著收復祖业……与陆凌风是一拍即合。 毕竟姜、陆两家本来就合作多年,乃是姻亲关係。 而绿水散人当年只是碍於情面,不得已收了他当大弟子,之后不见如何亲近,姜家却允诺將陆家岛屿归还,还有三成的坊市收益! “师姐……小心!” 展红袖正心神动摇间,耳边传来一声大喝。 她被一道光华推开数丈,正是那儒生模样的小师弟。 小师弟推开她,向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身上忽然冒出几个血点。 “飞针法器?偷袭?” 展红袖望著自家小师弟的尸首,恍惚之间,又仿佛见到自家爷爷。 “姜家、陆家……” 她喃喃一声,一抚头上髮簪。 两张符篆被激发,化为青色雷光,扫荡四周。 “二阶下品一一甲木阳雷符?” 陆凌风怪叫一声,取出一面漆黑盾牌守护全身,不断后退:“此女身上颇有宝贝,你们老祖呢?”“还在料理那绿水散人……那女子颇为厉害,不过老祖叫了几位帮手。” 姜家修士答道。 就在这时,一道筑基遁光正飞快靠近,散发出筑基初期的法力波动。 感受著那与自家师尊迥异的法力波动,展红袖终於死心,抬手取出一张精品的二阶下品遁符:“你们给我等著!” 遁符激发,令她化为一道流光,迅捷无伦地飞出坊市,哪怕那筑基遁光都是追之不及…… 第148章 死关(求月票) 古蜀。 西陀郡,曾家镇。 方一心戴著斗笠、披著蓑衣、挽起袖口,熟练地在灵田中抢收,心中还在暗骂: “这狗日的大雨,连下三月……要不是有阵法守护,灵苗早淹死了。 自从那夜听闻一声难听的鸦啼之后,便连下三月大雨,让百姓苦不堪言。 修士还好些,曾家用阵法守著灵田,勉强支撑到可以收穫的时候,立即动员抢收。 毕竟开启阵法,同样需要消耗大量灵物,时不我待! 方一心听其他修士閒聊,猜测是某位大人物身陨,导致天有异象,因此不敢出口咒骂,只敢在心中腹誹。 好不容易收完灵稻,他手上哪怕有法力护著,也满是细小血口。 忽一抬头,就见天光破晓,一抹金阳穿透层云,洒落大地,不由大鬆口气:“总算熬过去了……”一路上遇到各家灵农,看著难得的太阳,都是笑著打招呼。 “不容易………” “今晚一起去喝几杯……” “听闻坊市中来了几位俏丽娘子,颇有风情……” “瞎,奈何太贵,过夜所需灵资不菲……” “我倒是听闻,漯河山那边有道基斗法,死了一位大修,落了一地的“青元石”……附近的修士捡了个大便宜。要不我等约著一起,说不定还能去捡个漏……” 方一心望向说话那人,发现是跟自己同时落籍的陆家佃农,有服气中期修为,却没有答应。如今西陀郡更乱,居然都听到道基陨落消息,他这区区服气初期,怎么还敢外出? 不怕別人伙同劫修,將自己骗出去杀了? 那陆家修士也没看他,而是看向另外一名鬚髮皆白,瘦骨嶙峋的老人:“老田……你怎么说?”这老田看著其貌不扬,却有服气六层修为,在散修中算个小高手了。 他並非曾家佃户,而是乐家的短工。 这乐家说起来跟方、胡两家一样,都是当时逃难而来但底蕴深厚,不仅有一位服气后期的老祖宗,家中更是有一株祖上传下的“青桑枣树』,每隔几年便可结一轮枣子,生服都有益修行。 放在曾家镇中,那可是佃户中的上等人,因此还能僱佣短工。 这老田是不久前才游荡到曾家镇的,据说出身来歷不太清白,哪怕修为高些,当佃户都没人要。只能给各家打打短工过活,恰逢乐家耕种的灵田多些,人手不足,便僱佣了干活。 “乐家那几个小辈都很机灵,如今著急修炼……自然需要僱人代工。 “那乐明雪倒是长得不错,也不知我家无尘、无咎有没有这个机会?』 想到乐家,方一心不由暗生羡慕。 如此才算个服气家族他家跟胡家只比散修稍微好些罢了。 一路回到曾家镇,又见到一侏儒老者,正挑著个货箱,走街串巷地叫卖。 方一心跟那陆家子、老田都不敢怠慢,行了一礼:“许老……” 此老姓许名黑,自称是个游商,才来曾家镇数日,但乐家老祖见面都十分客气。 按照方一心猜测,只怕是服气后期的大高手。 “以如今这乱象……敢外出行商的都是狠角色。』 想到胡全安的评价,方一心更不敢怠慢这个侏儒老头。 “黑嘿黑……不必多礼,若能多照顾小老儿生意,小老儿才感激不尽…” 那许黑老头笑吟吟还礼,不愧是商人,脸面功夫做得很足:“老夫今日要去乐家,商量那几枚灵果的买卖,各位若有新收的稻穀,也可同老夫交易……” 许黑挑起货箱,正要离开,又似乎想到什么:“对了……古蜀那边据说正在募兵,要收復失地,同样招募咱们散修……据说赏赐丰厚,什么道基功法、增进法力的丹药、法器符篆……甚至道基丹都有呢!若各位想搏一搏机缘,大可一去……” “古蜀……招募散修?” 听到这个消息,方一心还真的呆了一呆。 旁边的陆家子却是呼吸粗重:“道基丹?竟然是道基丹?这可是通往道基的灵丹妙药……道基老祖寿两百,腾云驾雾,宛若神仙中人……若我是道基,简直虽死无憾。” 方一心如何不知道基尊贵? 这曾家老祖,便是道基修士! “这陆家子有道基野望……莫非吞服的乃是三阶以上真杰?』 他心中一动,看著又躁动起来的陆家子,心中暗道:“此人只怕晚上要被家里长辈打了……方一心看向老田:“老田……你是刚刚从古蜀来的吧?有没有想过回去?” “回去?” 老田满脸苦涩,摇头道:“老夫远行而来,只见遍地哀嚎,百姓易子为食,宛若阎魔炼狱……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还回去什么?老田吞的是下三阶真烝,难道还能铸就道基不成?” “老田,这话就不对了……哪怕不能道基,若能得一灵丹妙药,突破服气后期也是好的啊。”陆家子道:“你看那乐家老祖、还有游商许老……过得总比我们快活。” “这天下太过残酷,哪怕道基都有许多不忍言之事,谈何逍遥快活?不过苟活罢……” 老田摇摇头,不再多说。 方一心却是心中一动,觉得这个老田可能身上有些故事。 “但不关我事……哪怕有麻烦,也是乐家的。』 他逕自回家,妻子胡氏就迎了上来:“祖父已经连续几日未进水米…” “什么?” 方一心心中大痛,连忙来到方景淳房间,就见一老者躺在床榻之上,面如金纸。 他连忙输入一丝法力,却发现老人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回天乏术。 【箕水】法力微凉,倒是令方景淳清醒过来,看到自家孙儿:“一……” “祖父,我在。” 方一心连忙握著祖父手掌。 “能见你入道,又听闻仇敌灭门,老夫此生无憾……唯有一事。” 方景淳迴光返照,反而清醒许多,回想起当年,发现童年三水坳的诸多景象已经模糊,记忆最为深刻的,反而是当年遇仙一事。 他喘息几声,叮嘱道:“老夫死后,当面东而葬……” 话未说完,双眼一瞪,逕自气绝。 “祖父……” 方一心浑浑噩噩,两行清泪已经滚落下来。 不多时,方宅之中掛起白幡,传来哭声……胡全安也风风火火地赶来弔唁…… 乐家。 刚刚交易了一笔服气灵资的许黑从大宅中走出,遥望那哭声方向,眼眸古井无波,自顾自离开了曾家镇……… 无生寺。 方青长嘆口气:“景淳已去……他那两个弟妹內力还不如他深厚,死得更早…… “从此以后,那几家跟我关係就越来越淡了…… 其实这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事。 血缘越淡泊,被追溯的可能就越小。 並且,这方家三兄妹都是谨慎之人,並未留下什么丹青画作。 也就是说,他幼年之时以及修仙之后,在三水坳见过他的人,都已经离世了。 之后哪怕当面见到那方一心,对方也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噹噹! 就在此时,钟声响起。 方青施施然出关,就见到妙风等四位明子明妃。 妙风的眼神明亮,透著一丝得意:“师尊有感灵氛衝击消散,行將闭关……我等前去恭送……”方青抬头,见到一丝天光。 掐指一算,那素乌证金失败带来的灵氛衝击的確已经过去,拖无可拖,必须闭死关了。 他跟著几位明子来到无生寺地宫,身后则是桑吉收的其它弟子、以及寺庙中地位较高的僧侣、外道护法……… 桑吉依旧是凶神恶煞的模样,披著虎皮袈裟,双手合十:“灵氛已过,本座即將闭关,证就法王……尔等好生修行,若见积土成山、寺生宝光,天花金莲,有玄妙梵土生出,皆以无量杂宝、百千种香合成,严饰奇妙,超诸天人之景……当为本座贺!” “遵法旨。” 妙风等明子凛然从命就见桑吉封了地宫,一尊尊护法金刚降临,巡视坛城法仪。 又有一件虎皮袈裟化为虎魔明王,坐镇坛城中心。 “这阵法乃是刚刚从密藏域送过来的,已经有紫府级数…… “桑吉闭关,有紫府大阵守护,哪怕紫府修士攻打都能拖延一段时日……当然,只有他的洞府是如此。』 “並且,一旦攻打,这些护法金刚立即便会上报大雪山……相当於与密藏域开战,不死不休。』“因此在西陀郡闭关,都十分安全…… 方青心中自语,看著妙风等明子喜笑顏开的模样,著实懒得理会:“都快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他之前对紫府懵懵懂懂,但收服桑吉之后,见识增广,如何不知晓紫府之难? 紫府一旦成就,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一般,从此在古蜀都再非棋子,而是棋手了。 正因为地位超脱凡俗,因此极其难证。 “而法王不退转地更有些不同,需要命数辅助……桑吉虽有紫府灵物吞服,命数却有大缺……“只能说……分外艰难、希望渺茫。』 方青扫了一眼欢声笑语的眾僧,心中暗道:“还是早点卷了包袱,跑路为上…… 第149章 械斗(新年快乐!) 桑吉闭死关,无生寺照常运转。 毕竞突破紫府、法王……一般都需要数十年时光。 开头十年,甚至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也是桑吉最后拖延的时间了…… “该如何跑,往哪里跑,还是要先算算…… 洞府之內,方青盘膝而坐,面前点燃著一个大火盆。 加入真君仙人一级的势力,好处太大了,他的確有些捨不得离去。 在无生寺修行,修炼灵物有人收集送上门、想要炼製什么法器都有……甚至就连他想精进自家卜卦修为,都有相应的经书可看。 方青如今又汲取了密藏的命占、火供等推算之术的精华,自觉卜卦大有长进。 奈何伴隨著他修为越高,涉及的因果也越重。 除了自家安危,基本还是什么都算不出…… “若此时往东……小凶。” “可惜了,若是在小寰海,我应该还能推算出危险来源……” 方青摇摇头,心中一片片梅花浮现,演化卦象。 “若往西往北……则是“大凶』?” “西边乃是密藏域,有自投罗网之嫌……北边,莫非还是那邪物闹的?” 素乌妖王证金失败,化作紫府巔峰的邪物,肆虐北境,据说已经吞吃了好几头紫府大妖,又生出其它邪门变化。 反正青鸟部肯定元气大伤,但落凤山还在,等到联络上其它紫府巔峰大妖,终归还是可以解决的。只是青鸟部原本的谋划,肯定要鸡飞蛋打。 哪怕那邪物有何遗留,也不是青鸟部说了算的了。 “此时北去……可能撞上紫府大妖,因此大凶么?” “往南……吉凶参半。居然还是留在原地不动乃是“中平』……但隱隱有劫气孕育,恐怕隨著时间流逝,会转为凶卦!甚至由小凶转为大凶!” 这都不需要卜卦,方青便可知为何会如此。 伴隨著时间流逝,桑吉突破的异象越来越微弱,自然就会被诸多紫府察觉,然后就是试探……若確认其真正失败身陨,那就是古蜀紫府一拥而上,瓜分无生寺的局面! 此为“大凶』之潜兆! “还是得等几年,等到北边安定,东边或许也可去……” “实在不成,还是龟缩小寰海数十年,再换个身份过来……” “只是没个身份来歷,在服气、道基修士面前晃晃还可以,一旦被紫府注意到,就是极大破绽……毕竞不可能凭空出现道基修士,此世修士太过谨慎……” 要是小寰海那边,资源遍地,机缘无数。 有散修冒险筑基成功,並非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甚至每隔一段时间就有。 在古蜀这边就不对了,能铸就道基的,至少服气品阶较高,还有功法来源,以及道基灵物、道基丹等等……一查都是问题。 秋去春来。 方一心在灵田中耕作间或掐诀採气。 他此事做得极其隱蔽,生怕外人看见。 旁边,胡全安正为他把风。 方景淳死后,他渐渐从悲伤中走出,成为方家真正的一家之主,为人处世都沉稳许多。 而两个儿子渐渐长大,都有修行资质,该当考虑服气入道之事了。 方一心知晓自家服气较晚,又没有什么资源背景,大概是一辈子服气的命,只將希望放在一对儿子身上见到两个儿子都有修行资质,当真大喜过望。 不过细细检查一番,又有不同。 大儿子“方无尘』浓眉大眼,性格憨厚……胡全安看了,说是不太適合【箕水】之道,反而很適合跟著他学士德功法。 方一心没有丝毫犹豫,让大儿子拜了胡全安为师,修习《宝土归元诀》,此功法乃是道基功法的残篇,需要采一道四阶下品的“中黄之烝』修炼。 这“中黄之燕』需要找一片田野沃土,以秘咒采之,若是灵田自然更快更好。 方一心自然就將主意打到了自家耕种的灵田之上。 他只略略取之对地气影响不大,不耽误多少收成。 完成今日採气之后,方一心將土黄气息封入一只玉瓶,交给胡全安。 “不错不错,再加上这一份,足以淬炼出一份正经真烈……无尘入道有望。” 胡全安捋须微笑道。 “还要多谢前辈。” 方一心让方无尘拜师,自然是看上了胡全安的遗產。 胡家命格比方家差了不少,居然没出什么有资质的修仙之才。 等到胡全安寿终正寢之后,这胡家整个都是方家的! “我手中还有一道“地元淬真』,正好给无咎,他倒是跟我一样的【箕水】之命,恰好继承家传…方一心美滋滋地打著小算盘:“只可惜,那乐家女对无咎无感,反倒是跟我家老大玩得不错……无尘当真傻人有傻福。』 正往回走著,忽然听见急促的钟声响起,连绵九声,震动四野。 那些灵农尽数停下脚步,望著曾家主峰方向,面色都十分凝重。 “主家相召………” 胡全安脸色几变,吐出一口长气:“只怕又要与谁家斗法了……” 方一心嘴唇发白,咬紧牙关,却知道根本拒绝不得。 好在他家乃是最差的佃户,只需出一位服气修士便可。 如同乐家那般家业较大的,说不得要出两三位! 一行人连饭都来不及吃,来到曾家一处大院匯聚。 方一心看了,都是平时的熟人,乐家老祖也在,身边还跟著两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老田! 这位服气六层修士因为干活卖力,为人实在,被乐家老祖看重,直接转为长工了。 如今自然毫不客气,拿来顶替自家一个名额,也不知私下许诺了什么好处才让老田答应。 一炷香之后,一名穿著锦衣华袍,打扮如同富家员外的中年修士,神情严肃地来到院中。 这人名为“曾广黎』,乃是服气八层修为,更管著山下佃农,往年带著曾家族兵收租的也是他,在佃农中很有威信。 此时,曾广黎富態的脸上不再满是笑意,反而带著一丝阴鷙与狠辣:“你们来此,自然什么都不必说了,跟著老夫去杀人……立功了有奖励,免佃租、有丹药、法器、符篆、功法赏赐……哪怕死了都有抚恤,子侄辈可续租灵田,免十年供奉!” 一干佃农自然大声叫好,至少表面上气血昂扬地出发了。 天色漆黑,乌云闭月。 “月黑风高……当真是杀人的好时候。” 云层之中,曾青叶一袭黑衣,眼眸中似闪耀著两点灯火。 又等了片刻,两位道基修士驾风而来,各自行礼:“曾前辈!” 这两人都是道基初期修为,一人是黎山元家老祖“元不空』,另外一位则来自大湖玄家,名为“玄鹿』“两位小友来了,这次去灭那乌家,必可顺利。” 曾青叶温和笑道。 “哪里哪里……我等皆要仰仗前辈才是。” 元不空与玄鹿连连谦让,他们一个修【井木】,一个修【参水】……哪怕曾青叶还是道基初期都可以轻易胜过他们。 “那乌家也就一位道基初期,修的乃是【奎木】……正好为老夫所克,当年乌家狼狈,躲入西陀郡摇尾乞怜……又大肆侵占我们几家利益,如今听闻古蜀招募,有了好处就想跑?” 曾青叶冷笑一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错……只是寺內可打点了?” 玄鹿终究有些不安。 “放心,寺內五位明子明妃,老夫都备了厚礼……” 曾青叶笑道:“必不会多事。” 元不空与玄鹿对视一眼:“这曾青叶老奸巨猾……怎么突然奋发?安知背后是不是有密教徒撑腰?“乌家反正是个没根基的,正好做了它!』 想到道基家族的积蓄,这两位道基老祖便不由食指大动起来。 片刻后。 乌家驻地。 刺耳的喊杀声响彻天地,各类法术光华乱炸。 那一层薄薄的守护阵法第一时间就被破开,令乌家修士与几家联军短兵相接。 方一心修为浅薄,只敢在外围摇旗吶喊,再加上胡全安在一旁看顾,真真是胆战心惊。 倒是眼见著那乐家老祖带著乐家家主还有老田杀入敌阵,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何人敢犯我乌家?”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似乎刚从闭关中被惊动。 乌光一闪,距离最近的十几名各家服气修士便被尽数腰斩,从伤口处流淌出黑血,五臟六腑碎裂肠子化为一根根漆黑藤蔓,如蛇般狂舞。 嗖嗖! 剎那间又有两道流光落下,带著远超服气之法力,显然是偷袭。 那乌家老祖身形一闪,竟然消失不见,藏匿於虚空,又来到云端,见到了曾青叶等人,不由一惊:“竞然是这几家坐地虎,好啊……连曾青叶这个老傢伙都来了。” “那乌启神不见了……必是以法术藏匿。” 元不空眼眸中灵光闪烁,却抓不到踪跡,只能看向曾青叶。 “嗬嗬,早闻【奎木】善藏,果然名不虚传。” 曾青叶单手掐诀,放於唇前,轻轻一吹。 黑暗中似乎有一道大江,江上又有一渔船,掛著渔灯,飘摇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一般。但就是在这飘摇的渔灯火之下,一道身影被照耀而出,正是乌家老祖乌启神! 元不空与玄鹿哈哈大笑,各持法器逼近。 轰隆! 方一心抬头,就见天穹之上各色光华闪动,忽然又一下炸开,现出一道碧绿真火。 无数绿色火焰好似流星一般坠落,寻常服气修士稍微沾惹一点,便瞬间被消去血肉,化作森森白骨!剎那间,战场化为炼狱! “这……” 两边正在动手的修士一下呆住,不由面面相覷起来。 “跑啊!” 下一瞬,不知谁喊了一声,大量修士一鬨而散,都是抱头鼠窜地逃命去了…… 第150章 乐家女 无生寺。 “他奶奶的,虽然知道【奎木】善藏,却没想到还真藏了个大的……有这好货当初都不知孝敬佛爷,乌启神该杀!” 一头乌鸦落下,化为护法,嘰里呱啦说著什么。 妙风明子听了几句,立即骂骂咧咧,驾驭狂风,消失不见。 “这是……出了何事?” 方青从闭关室內走出,见到这动静,不由发问。 “明子,之前不过是一些小事……摩云崖招募修士,原本迁入我西陀郡的几家道基势力又有离去之意…妙水明妃笑吟吟道:“入我梵门,不舍了一身血肉皮骨,还想全须全尾地离开?妙风稍微暗示几句,曾家就去动手了……他们几家联手,將那乌家道基打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乌启神一死,储物法器中的道基玄妙瓦解,竟然浮现出一道天地灵火!” 妙水明妃显然刚刚也与那乌鸦护法神沟通过:“那火其色玄青,沾之立消血肉,只余骸骨……乃是天地灵火榜排名第九十一位的“枯骸碧火』……此火与我白骨道好生有缘!妙风便是去迎接此火归……”“天地灵火?” 方青頷首,此世金火道统显赫,不仅在於对其它道统颇有克制,更在於飞剑与异火! 若火德修士能吞服一道天地灵火,那几乎能莫定无比浑厚的根基与气数,更有同阶无敌之威!比如曾经的蒲山君,此人的“余烬劫火』才位列天地灵火榜第九十八位,比“枯骸碧火』排名还低些。按照方青估算,这一道天地灵火的价值,几乎相当於一口五六转的飞剑了! “此等天地灵火极烈,难以收入储物法器……但那乌家道基修炼的乃是【奎木】,以自家道基玄妙加持,倒也能勉强收摄,无人发现……只是一死就暴露了,惹出好大一场乱子。” 方青摇摇头,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做局? 但感觉不太对,毕竟桑吉刚刚闭关,哪怕紫府都看不出来他后继乏力,突破法王希望不大。自家无生寺更有密藏域背景,不至於如此。 “也有可能真的只是修士机缘……, “虽然后续可能有坑,但天留一线……散修也是有可能获得宝贝的。』 “只是妙风等人,还以为无生寺如日中天,一个个囂张霸道得紧,以为落在西陀郡的灵物,便是跟梵门有缘么?』 “如此也好,他们足够囂张,一开始才能瞒住外人。』 “换成我来行事终究没有发自內心的相信更真!』 至於那一道“枯骸碧火』? 珍贵是的確珍贵,但他目前並没有火德紫府功法,普通道基功法看不上眼。 更不会冒险强行吞噬炼化异火,自然是看著妙风去打生打死,自家稳坐钓鱼台。 “不过……妙风使唤的家族中,就有曾家……不知方一心如何了?』 那一夜,碧绿流星若雨。 寻常服气修士,哪怕是服气后期的大修,只要法体稍微沾惹上一丝,便血肉尽消,化为白骨!方一心可以发誓,自己毕生都未曾见过如此绚丽、又如此危险的流星碧火。 他跟胡全安运气不错,因为处於最外围,眼睁睁看著星若雨下,满地碧火,身上却没有沾惹一丝。只是一番惊慌失措是免不了,跟著其他修士一起四散逃命。 方一心眼疾手快,还捞了一只储物袋藏在怀中,一路狼狈,逃到了曾家镇。 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不仅曾广黎死在战场,就连曾家那位道基中期的老祖都还没回来! 他们这些先行逃回来的什么赏赐都没有,还被审问一番,才勉强放回家中。 “这弄得什么事啊?” 胡全安往嘴里一壶壶灌著茶水,向方一心诉苦:“昨晚一战,老夫身上仅有的保命符篆都用了……却没多少收穫。” “晚辈这里倒是有一枚储物袋,不若一起开了,分了吧。” 方一心摸出自家藏好的储物袋,笑道。 “还是你小子机灵!” 胡全安眼睛大亮,打开储物袋,却只倒出一堆灵谷,几件杂物…… “呸……手气不佳,只有这储物法器本身值点钱。” 胡全安撇撒嘴,將储物袋丟给方一心。 方一心却不嫌弃,喜滋滋地接过了。 他身上可没有储物法器,见到胡全安之前有,早就羡慕良久了。 两人將灵谷分了分,方一心就问:“这曾家……” “曾家有三位道基,哪怕死了一位,保住本家之地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胡全安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回答。 两人还要说些什么耳边忽然就传来一阵哀乐。 “这是……” 方一心出门,不由苦笑。 之前那一战太过惨烈,镇上几乎所有修士之家都掛了白幡。 但这哀乐离得极近,方一心看了看,果然是从乐家传出的。 “唉……当年我们方、胡、乐、陆四家同时落籍,被分配在此处,算是邻居……一直关係不错,该上门弔唁一番。” 他还惦记著那乐家女,也好奇乐家情况。 当即请了胡全安,两人一起来到乐家。 “你个遭了瘟的,还不滚!” 刚进大门,就见一名五六岁的小女孩,生得玉雪可爱,此时却被骂得双眼通红,哭泣而出。方一心跟胡全安对视一眼,都有些尷尬:“这乐家老祖之妻也是位修士,为人粗鄙好妒、重男轻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这乐家虽然只是服气家族,但乐家老祖生了八个儿子,每个儿子又有不少妻妾。 如此人口繁衍,如今不下百人,这才能凑出孙辈几个有资质者。 他们进入正厅,就听老田道:“老夫看得真真的,老祖与家主正与乌家修士斗法,天上忽然落下一点碧绿火星……老祖衣角只是沾惹上一丝,整个人便化为白骨,家主亦不能倖免……老夫拚死抢出家主尸骸,一路护送至此。” 说著,又取出两只储物袋,上面正有乐家记號。 “这老田……真是个实在人啊。』 方一心自忖,若是他遇到这事,又无牵无掛的,肯定直接卷了储物袋跑路,哪里还有送还尸骨的事。想必老田正因为多了这些麻烦,才一路拖延,此时刚刚回来。 “储物袋?!” 话音未落,那灵堂內的气氛就变了。 几名男子眼光绿油油,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些的仗著是小儿子又有点资质,最得母亲喜爱,直接伸手去拿打开之后,又是大声嚷嚷:“怎么就这点灵资?” 一双怀疑的眼睛直勾勾衝著老田打量。 “咳咳!” 关键时刻,还是那位老太君咳嗽一声,將眾多儿孙辈压了下来:“老田啊……我家要多谢你了。”她虽然和顏悦色,但眼眸深处的一丝忌惮却怎么也消散不了。 毕竟乐家少了服气后期的老祖,如今修为最高的竞然是老田这个长工了! “不敢,主家有私事处理,老田先退下了。” 老田拱拱手,退出大厅。 方一心与他照面,不由有些尷尬,又跟著胡全安去拜访那老太君,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没有多久,两人走出乐家,都感觉有些晦气。 “这乐家少了老祖坐镇,底下都是一群粗鄙的,我看分家不远……倒是可惜了那一株灵根。”胡全安撇撇嘴,又看向方一心,见到他的神情,不由笑道:“你不会真惦记上了吧?如今乐家虽然看似衰败,但几个孙子辈都入道修行了,我看那几个很有狼崽子的味道,虽然愚昧,但发起狠来咬人也不轻的,你可不要自误……还有那老田,乃是服气六层的高手,一手金德法术切割灵稻又快又利索,想必割下你我头颅也不会慢多少的………” “胡叔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哪怕乡土愚民,吃绝户也不会吃这种一群儿子孙子的…” 方一心哑然失笑连连摆手,復又嘆息:“我只是有些惋惜,那乐家女与我家无尘一向玩得不错……听闻极得家主喜爱,恐怕惹了不少妒忌,今日没了靠山,只怕下场堪忧……” “无尘?” 听到涉及自家徒儿,胡全安眉头同样微微一簇,继而舒展开来:“乐家灵资有限,只怕会供养几个孙儿,顾不上孙女了,你若有心……等丧期结束之后,便上门订个娃娃亲,想必乐家也不在意甩个包袱……嘿嘿,乡下女子没见识,娶一位有资质的女子,那可是多少散修梦寐以求的,便宜我家无尘了。只是要快,抢在其它家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將此事定下……” “正该如此。” 方一心连连点头,心道:“如此一来,也不算一无所获了……乐家衰落,我家有乐家女在手,天长日久之后,谁说得清呢?』 正沉吟间,两人忽然感觉四周一热。 天际火光闪烁,飘摇不定,又化为一道人影,大摇大摆地飞过半空,往山上去了。 “是曾家青叶老祖……” 胡全安见了,脸上泛起一丝喜色:“老祖归来,安然无恙,我等也可以安心……想必不久之后,那赏赐便可发下来了。” 第151章 出走 山顶。 曾玉釵站在诸多曾家修士当中,脸上带著一丝喜色,曼声道:“恭迎老祖归家……” “哈哈,小儿辈们都散了吧。” 曾青叶声如洪钟地一挥手,带著曾家两位道基回到自家洞府,又开了阵法,神色才一下放鬆。他身上气息一下衰弱,道袍散开,自胸膛以下竞然都化为森森白骨! 也不知为何顶著半具骷髏之身,还能行动如常。 “老祖?” 曾家另外两位道基修士见到这一幕,都是神色大慟。 “那“枯骸碧火』好生厉害,乌启神死前故意丟出,明显想找个垫背……我们三人中,玄鹿身法最好,离得远些,躲过去了,元不空最为倒霉,他修【井木】,被此火一沾,瞬间化为骷髏,仙基消散,只余下一截“焦尾木』,不大不小算是个道基灵物……” 曾青叶看了看自家,笑道:“老夫运气不好不坏,虽然尽力避免,却终究被那碧火沾惹上,折了半具法身……寿元大损,想必坐化之期不远了。” “老祖……” 那两位道基都是大哭,其中一人又期期艾艾地询问:“那天地灵火呢?” 他们也是修【觜火】的,理论上有吞服灵火,成为异火修士的可能。 “混帐!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还敢奢望吞服异火?” 曾青叶大怒:“咱家內史上记载,古今多少人杰、多少风流人物……都是一时贪心,然后就成了上宗手中的资材、钥匙、丹药……老夫死后,这曾家交在你们两个手上,怕是要有倾覆之祸!” “老祖,我等不敢……” 这曾青叶不论修为还是辈分都是实打实的老祖,將两个道基初期训得跟孙子一样,这才缓缓道:“那无生寺的桑吉尊者,乃是註定要成法王的大人物……我等得了宝贝不呈上无生寺,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实话跟你们说,那“枯骸碧火』一出,吸引来不下十数位道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覷……只敢守著那火,等到那妙风明子亲至,恭恭敬敬地將此火送上,看著那明子將灵火带走……”曾青叶说完又是冷笑:“在这西陀地界,真要有什么好东西,若是大家都不知道,还能私藏一二,若是知晓了,还不给大师们献上,岂不是自取死路?” 他心中补充一句:“哪怕私下得了宝物也得考虑千百遍是不是诱饵、鉤子……委实是被钓鱼钓怕了…… 无生寺。 方青望著眼前泥盂。 这钵盂通体土黄,当中有一缕碧火,又有万千绿色光点围绕,好似萤火虫一般飞舞。 “还真取回来了?” 他心中诧异,原本心中思量万遍,以为是什么紫府谋算、宝藏鉤子。 但到头来,妙风走了一遭,那些道基修士都不敢有丝毫违背,恭恭敬敬地將此火献上。 “哈哈……也不看佛爷是谁?將来佛爷成就度子,指头缝里漏一点,便够他们享用十世了……”妙风明子哈哈大笑,得意非常。 方青见他这蠢样,心中只能嘆息:“这有背景就是好…… “此火分属【室火】,不得以木属承载……与我白骨道颇为有缘,以梵法祭炼,辅以火供之术,可证“白骨心』、“红顏枯骨相… 妙善却比妙风清明一些,双手合十道:“此火如何,只能等上师出关再分配……” 道基修士炼化天地灵火有风险,但到了紫府之后,却没有这许多疑难。 哪怕他们都不是火德修士,但对敌之时祭出此火,也是个不错的手段。 方青看了几眼,眸光闪烁:“我观此火暴虐,不如以“火罗钵』收之……” “凭什么?” 妙风狞笑一声:“此物可是我辛苦所得……方水明子你一言就要来摘桃子,未免过分。” “就凭我是五明子之首,如何?” 方青淡笑一声反问道。 他並不是想爭夺这“枯骸碧火』,而是要为將来出走找个合理藉口。 被其余四位明子明妃排挤,愤而出走,应当是个合理的发展。 反正若桑吉证法王而死,一切休提。 但若其证法王成功,那更是隨意为自己作证,比如给了自家一个秘密任务,保密外出之类……正因为如此,方青才坐视妙风敌视自己,甚至桑吉闭死关之前,都没让他留下什么法旨。 “哈哈……师尊命你为五明子之首?那为何不带你去观摩银乌证金?” 妙风大笑三声,看向清静明妃。 此女跟他关係最好,之前也是一起行动,当即开口:“此火宝贵,乃是接近紫府一级的灵物,还需师尊出关才能决定,在此之前,由我等共同保管为好……” 五位明子明妃之中,妙善一直处理俗务,却是最听桑吉话的,此时便有些迟疑:“师尊之命,的確还未撤销……” 妙风心中大急,立即看向妙水明妃,暗中传音:“妙水……这方水特意打造“妙泉净瓶』,可见是个胆大包天的色孽之徒,正肖想你呢…… 妙水嘆了口气:“此物……的確还是等师尊出关再谈为宜。” “哈哈……好,你们很好。” 方青“悲愤交加』,驾驭火罗钵,直接飞出无生寺:“既然你们不认我,那就等师尊出关,再与你们分说……我等著你们好看!” “哼!” 妙风却心下大喜:“哈哈……终於逼走此人,等到师尊出关,看我怎么告状!』 妙善却是神情一动:“护法神来报,方水明子之前去宝库之中,取走诸多珍藏……” “记下,都记下……这都是此人贪墨之证据!” 妙风大叫起来,心下更是不以为然。 他们明子要什么修炼? 更何况,真灵都捏在上师手中,怎么跑都是跑不了的。 想到自家日后主持无生寺,独受师尊恩宠,更是心下大快…… 蠢货…… 微风阵阵,方青驾驭火罗钵而行,心中大快。 秋风未动而蝉先觉,若他等到大家都看出桑吉希望渺茫之时再走,不说引来多少目光注视,更可能根本走不了。 “此时哪怕外出还是凶卦,至少可以先在西陀郡混混,不必回无生…… “正好,去看看方家如何,顺带打打秋风…… 曾家。 曾玉釵见到火罗钵降临,脸颊之上忽然就火辣辣得痛起来。 她不敢怠慢,直接跪下:“曾家曾玉釵,恭迎明子法驾。” “怎么曾青叶不来?”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两道道基遁光飞来,顿时不满道。 “明子恕罪……我家老祖之前灭那乌家伤了法躯,正闭关修养……” 一名曾家道基赔著笑脸道。 “罢了……佛爷一路飞来,正要一处歇脚,什么好酒好菜灵物灵水……儘快端上来。” 方青一脸跋扈,走入曾家大堂。 那曾家道基“曾玉山』连连应是,连忙下去,命人准备酒席。 又备了歌舞乐姬,供方青玩乐。 就在方青享受之时,曾家另外一位道基却拿著一道传书,面色阴晴不定。 “大兄,怎么了?可是此人不对?” 曾玉釵侯在一边,关切询问。 “不是不对……而是这位明子原本乃是五明子之首,这次似乎是因为无生寺內斗,被驱赶出来的…唉,怎么老让我家遇到这种事。怕是我家向妙风明子献上那天地灵火,这位明子心中不忿,来故意为难…… 曾玉川满脸难色:“虽然咱们家一向听妙风明子招呼,但这位也是万万得罪不得……唉,上面大人物斗他们的,扯到我们作甚?如今二弟陪著那佛爷,你下去传令,让我家人將尾巴都夹紧了,不能给其寻到发作的机会……否则,族法便为其而设!” 他说话间神色冷冽,曾玉釵知晓,这位大哥发起怒来,是真的要杀人的,忙不迭下去传令……“哈哈……来,再喝一杯。” 酒宴之上,曾玉山作陪,方青却是放浪形骸,享受酒色。 “那妙风巴不得我不回去…… “毕竟在他看来,五明子內斗,谁还敢杀了谁?我若回去拿著鸡毛当令箭,他反而要如鯁在喉……“如今情况,却是正好。』 “我权且游歷一番西陀,等到卦象分明,呈现出行吉兆之时,便跑路吧…… 方青难得放鬆一下,一连大宴数日,又问曾家要供奉,进入曾家宝库一趟,看上什么拿什么,弄得曾家有苦难言。 这一日,他静极思动,又提出去山下的曾家镇上逛一逛。 “大师、大师……这山下都是凡人与服气小修,唯恐衝撞上师。” 曾玉山连忙追出来,勉强挤出笑脸道。 “哈哈,你不必担心,也不必跟著,佛爷只是去逛一逛看看哪位施主灵智开慧,身有梵缘罢了。”方青摆摆手,驾驭火罗钵,就往山脚镇上落去。 曾玉山阻止不得,只能长嘆口气,目送方青离去,又有些暗暗的窃喜:“山下都是些佃户与外姓……总不至於祸害到我曾家本家吧?』 第152章 追杀(加更求订阅) 清晨的小镇带著些许静謐,还有裊裊雾气与炊烟升腾。 “真是难得自在…… 方青踏在青石板上,望著那一座座宅院、一圈圈篱笆……心下十分平安喜乐。 从之前天地灵火一事上就知道,他原本以为背后重重算计,必然会引得眾修不断爭夺、陨落……然后好似养蛊一般,培养出一位命数之子什么的,再接著被收割。 但事实上,却是妙风轻轻鬆鬆走了一趟,诸家便客客气气地將灵火送上了。 这便是紫府之威!或者说……桑吉这个未来的法王之威! 不论紫府有何算计,在这默认的桑吉地盘之上,自然机缘都是他的。 因此才能这么顺利。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桑吉的虎皮,可扯不了几年了。』 他走到一处,就见一个瘦小黑影从方家后门一闪而出,跑到隔壁不远处,敲了敲墙。 没有多久,从墙那边跃出一名小女孩,竟然也有些修为在身,生得玉雪可爱,只是眉宇间有些忧愁之怠。 “明雪,你吃……这可是我家里用灵谷做的。” 方无尘憨笑著塞过几枚糕点:“最近饿不饿?那恶婆婆有没有不给你吃饭?” “扑哧……… 乐明雪一笑:“我家是修士之家,又不是凡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饿死人……只是断了灵物供养罢了。她家里还有几个哥哥弟弟,以往仗著家主、老祖宠爱,一向都有修行资源,连那青桑灵枣都能分到几枚。 但家主、老祖尽数战死,就没这等好事了。 特別是订婚之后,乐家都不太想养她,毕竟是泼出去的水。 “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方无尘道:“我……我这就去求爹爹。” “这是我家事,又没有嫁过来,你爹爹能说什么?” 乐明雪摇摇头。 两小只凑在一起,坐在台阶之上,慢慢吃著糕点。 乐明雪颇有家教,连碎屑都细心收好,用手指蘸了吃掉。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去看,就见一位穿著黄红僧袍的青年,留著一个不伦不类的短寸头,走了过来:“两位小施主……” 眶当! 大门一下拉开,將两小只嚇了一跳。 却是乐家的长工老田。 他皱纹交错的脸上满是怒火:“小贱皮子,还不去干活?” 老田一把提起乐明雪,往乐家中一丟,又踢了方无尘一脚:“小崽子,还不滚回去……” 方无尘好像兔子一样窜回自己家,只敢趴在门缝偷看。 老田这才转身,露出一个諂媚的笑脸:“老汉拜见上师……上师来此,可有何吩咐?老汉一定竭尽所能……… 咦?』 方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之色,上下打量这老田。 神识扫过,心中却是一动:“这人不对……道基?不,是服气后期……但用法术隱瞒了修为与原本相貌。』 他神识远超如今的老田,详查之下,对方根本无法发觉,甚至本来面目都被一览无余。 “居然还是个熟人!』 “田金宸!』 方青当然认得此人,此人严格说起来,倒是跟他颇有渊源。 当初自己还是在三济真人的交换会上,认识其祖父。 当时的田家不过一灵农罢了,怕是比如今的方、胡二家还要窘迫些。 但也不知是命数使然、还是紫府安排……那田家祖父后来得了剑修洞府传承,这田金宸姐弟便修【娄金】成为剑修。 最终又被紫府捉了去,以“交相杀』培养,速成道基,作为开启烟波福地的“钥匙』。 烟波福地之后,田金宸似乎得了当年烟波上人的衣钵与佩剑,消失无踪。 等到再听到消息之时,已经是妖兵南下之际,田金宸出现在北玄郡,连斩妖將,声名赫赫。“不知如何落到如此地步……能化去道基而不伤其性命,怕不是紫府手段? “这人是被用尽了?还是另有安排?』 对於命数子,方青同样有著自己的看法,命数难敌神通,更何况气数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会被不断消耗的。 田金宸或许当初命不错,但被紫府捉了去,速成道基,又开启烟波福地,气运就消耗大半。紧接著又在北玄与妖將大战,兵凶战危,每一次游走生死之间,都是在消耗自家命数,又没有补充。到了最后,只怕如一根嚼烂的甘蔗,已经令诸紫府食之无味了。 “此人的道基、佩剑……只怕都是为人做嫁衣。』 “还留著一条命,要么是继续折磨,要么是吃他一个还不够,要他去繁衍家族、或者传下道统……吃他个三生三世……紫府修士便是如此物尽其用。』 “反正总不可能是为了谋划乐家、或者方家? “这人方才驱赶走两小儿,还算有些正气……懂得逃来西陀郡避难,也算成长了…… 无论如何,西陀郡乃是密藏道统,不可能任凭紫府仙修施展。 “可惜了……若此人与我都在小寰海,还可以替他算一算……, 如今方青见到这田金宸,却是又莫名有些心血来潮,隱隱觉得此人会是一把关键钥匙,串联起一些人或物。 这或许也是紫府放他逃入西陀的用意。 “只是……怎么刚好在此地,刚好牵连乐家、方家?』 他心中有些忧虑,脸上却是冷笑:“你这老货,身上骨头酥鬆,不是炼製梵器的好材料……也敢凑到佛爷跟前?滚!” 说完,又是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啪! 耳光响亮,老田却是连连磕头:“多谢上师赏赐……” “滚吧!” 方青踹了这老头一脚自顾自走出小镇,也不跟曾家招呼,逕自驾驭火罗钵离去。 “从“枯骸碧火』一事上来看,事情还没到如此地步…… 他远离曾家,一直来到西陀郡边缘,隨意找了一处群山环绕,有林有泉之地,往地下一钻。【女土】法力运转,遁地颇为方便。 一路遁到再也难以深入的地底,方青法力运转,开闢出一处洞府,又卜卦自身此时穿越的吉凶。一连得了三个吉卦,这才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小寰海。 太白岛。 “无生寺那边,还是让许黑盯著些吧……我就不必回了。』 “等过上数年,各种试探必至,有得妙风他们忙”…… 方青在自家洞府內,转化《碧海功》,默默修炼。 想要將筑基后期的法力修炼圆满,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持之以恆的努力。 通过项大虎、琴如雪、玉湘儿三人,他对於小寰海的局势洞若观火。 甚至还知道,展红袖如今背上“弒师』恶名,正被三元岛通缉。 之所以能知道这么多细节,自然不是项大虎搜集的情报,而是来自玉湘儿! “那晋升的姜家筑基直接倒向灭海盟,这次也是获得灭海盟支持,派出几位魔道筑基,跟他一起在外设伏,方能杀了绿水散人…… “当然,明面上三才坊市还是中立,由陆凌风出面打理,並且指证展红袖勾结魔修,弒杀了自家师尊…… 至於证据? 都跟魔修穿一条裤子了,自然怎么要怎么有。 並且,其实小寰海修士並不太看重这个,基本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 如今三才坊市被姜家筑基占据,又是筑基势力……通缉一个炼气修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想到这里,方青不由摸出一块玉来,掐算片刻:“嗯?竞然有死劫?莫非是被我之前蓐得太狠?折损太多气数?居然有些渡不过去之感……” “万一此女死了,我之前的投资岂不鸡飞蛋打?” “虽然早就收回本钱,还赚了不少,却也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心念一动,项大虎便来到洞府之外拜见。 “公子!” 见到方青走出,项大虎恭敬行礼。 “罢了,你持此玉,去接引展红袖来一趟……此女可能命在旦夕。” 方青打发走项大虎,又看了看碧海门山门,並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多了一批新的筑基修士。上次探索秘境的“令狐秋叶』赫然也在其中。 深海,某处。 “妖女,放下二阶妖核!” “快追,那女人身上有筑基机缘!” “我早觉得那“红元子』不简单,之前破掉她的隱藏之术,才发现此女竞然是那被通缉的魔修“展红袖』!” 一群炼气后期的高手大呼小叫,或者驾驭飞行法器、或者施展遁法,追击前方一抹逃窜的红影。哗啦啦! 一道道符篆、飞剑刺向红影,展红袖却只是一拍御兽袋。 一只磨盘大小的青绿巨龟浮现,撑起一道水幕,將攻击尽数抵挡。 又有一道道漆黑水雷砸向眾修。 “麻烦了!” 展红袖见到这一幕,心中微沉。 她当年好不容易逃出坊市,却发现那陆凌风顛倒黑白,令自家成了被通缉的魔修,却根本毫无办法。想要復仇,必须有足够的实力! 因此,她选择化名“红元子』,加入狩妖队,冒险进入深海,猎杀二阶妖兽。 就在前几日,好不容易击杀一头二阶妖鱼,顺利挖出一枚妖核,然后队伍不出意外地內訌了。她不得已施展了万寿龟等手段,虽然抢到妖核,却被认出身份,遭到诸多劫修、散修追杀…… 第153章 红袖筑基(加更求月票) 数个时辰之后。 展红袖浑身浴血,旁边的万寿龟龟甲之上同样伤痕累累,却驾驭著一口赤红飞剑,穿透最后一名劫修胸膛。 “终於……” 多年磨难,令她脸上泛起一丝坚毅之色:“此次之后,便要隱姓埋名……再去找一位炼丹大师,炼製筑基丹,筑基在望了。” 只是在她心中,同样有些忧虑。 作为被通缉的“魔徒』,正经的炼丹大师都不会接待。 而那些魔道炼丹大师,往往下手很黑,伙同其它修士侵吞丹药之类的事情,绝对做得出来。就在这时,展红袖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气,体內法力一滯。 旁边的万寿龟哀嚎一声,直接倒了下去。 “黑嘿黑……不枉老夫等到现在,你身上的底牌应当都用尽了吧?” 一道人影浮现,穿著花花绿绿的法袍,脸上带著一丝淫笑:“这次不仅能收穫一位小美人,还有二阶妖核,当真天助我也!” “筑基……修士,竟然下手如此之阴……你是劫修彩华峰?!” 展红袖不由满脸绝望。 但就在这时,一道雷光闪烁。 漫天雷霆狂舞,化为一条雷龙,口中还含著一枚珠子,汹涌而至! “啊?筑基修士?二阶上品符篆?” 彩华峰惊恐的声音传来,继而就是大喝:“误会啊……若道友看上那女的,让给你便是……”噗! 一声重击声传来,继而是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展红袖面前。 只剩下那花花绿绿的法袍,还在彰示著主人的身份。 “死了……以胆小闻名,只对炼气下手,还一向偷袭的彩华峰就这么死了? “特意来此除恶的,必是正道英豪!』 展红袖心中浮现出一位英俊翩翩,擅长斗法的前辈形象。 继而,她眼前就浮现出一张五官憨厚的面孔。 “您是一一项前辈?” 展红袖吃了一惊。 项大虎冷著脸,並不多说,只是摸出一只玉瓶,倒了两粒药丸出来:“吃了它……不能让岛主久等。”“岛主……是太白岛主?” 展红袖心心里一动。 太白岛。 冰雪宫殿。 “小女子拜谢岛主,多谢岛主救命之恩……” 展红袖先行了一个大礼,继而站起身,神情冷冽:“岛主一直派人监视小女子,不知意欲何为?”她可不知方青早就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又可以凭此联繫进行推算。 而项大虎能及时出现救她一命,唯一的解释就是早就尾隨她多时了! “一番磨练,倒是成长了不少。” 方青頷首,笑道:“原本本座对你没什么兴趣,只是后来发现三才坊市暗中倒向灭海盟,这才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岛主想扶持小女子,对付三才坊市?若抓到勾结魔修的证据,直接大军灭门不好么?” 展红袖喃喃一声,继而自己就明白过来:“没有实质证据,便出手灭了一家筑基势力,只会导致小寰海其它势力人人自危,全部倒向灭海盟……而若我筑基,再去覆灭三才坊市,却是理所应当之事。”“不错,倒是冰雪聪明,更何况你还得到一枚二阶妖核,有了投资价值。” 方青微微一笑:“不知可要请本座出手炼丹?” 实际上,这些都是藉口。 他又不是碧海门的掌门,管不到这么多,想要灭了三才坊市,也只是换个號的事罢了。 展红袖一阵沉默,继而便將自家储物袋还有髮簪都取了下来,放在方青面前,盈盈一拜:“请岛主出手!” “又到开箱时间了。』 方青心中有些期待,先打开储物袋,掏出一枚二阶水属性妖核。 “质量一般……想必那二阶鱼妖死前还挣扎许久,妖力流失不………”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勉强能出三枚正品筑基丹吧。” 方青又取来展红袖的髮簪法器,打开之后神识一扫,不由有些失望。 似乎是之前蓐得太狠,此女还未完全恢復过来,里面好东西不多。 除了几张精品的二阶下品符篆之外,就只有一瓶“千年灵乳』,以及几粒“燃寿丹』而已。“这千年灵乳不错,就当本座为你炼丹的报酬了。” 方青老实不客气,將装著“千年灵乳』的玉瓶收了。 此物服用一滴几乎能补充一位结丹修士的大半法力,又是炼製许多恢復类三阶灵丹的主材,不可谓不珍倒是那“燃寿丹』,乃是珍稀的二阶上品丹药,隶属魔道。 主要作用便是燃烧寿元,获得强横法力。 按照方青的推测,此女大概是用某种法诀,让万寿龟服用燃寿丹,但却並不爆发,而是缓释其药力,以加速万寿龟成长。 当然,此种做法还是有些急功近利,並且损害万寿龟潜力。 亏得此龟血脉较为优秀,又寿元悠长,体魄强大,还有“龟鹤延年诀』的同修之法修补根基,才能这么玩。 换一头灵兽或者功法,只会搞废掉。 “这万寿龟寿元悠长,將来说不得有四阶希望……这么一搞,大概三阶便是终点了。 方青望著此女,表情有些怜悯。 “任凭岛主做主。” 展红袖已经是滚刀肉,如今反而觉得有些庆幸。 相比於上次的大出血,这次已经不错了。 並且,她散修一个,好似风中浮萍,不抓住一切提升实力的机会,搞不好早就死了。 有著方青出手又是用三阶冰魄寒泉炼製,筑基丹自然十拿九稳。 不到一月,便成就三枚正品,让项大虎送去给展红袖。 至於收留对方在太白岛闭关? 方青可是清楚此等命数之子麻烦在身特性的,不会打乱自家平静的生活。 外界不少岛屿都有灵脉,有的甚至对外出租洞府,足够展红袖去谋划了。 “筑基天象可不好遮掩……我这太白岛主也不是一手遮天…… 他算了算,自家才镇守这太白岛十来年罢了。 “修士的时间观念跟凡人不同,才十多年,宗门內应该还想不到什么尾大不掉、藩镇什么的……”“如今还是提升自家实力,最为要紧……”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享受三阶灵气,又摸出一枚灵光闪闪的丹药,直接吞服而下…… 他如今到了筑基后期,还能维持基本大半年一滴液態法力上限的修炼速度,自然跟那一批千年灵草脱离不开关係。 否则的话,哪怕同样吞服大量水元丹,也不可能如同筑基初期、中期那样突飞猛进。 实际上,筑基后期想要增加一滴液態法力上限,代价绝对是中期、初期之时的数倍! 要不是有个秘境兜底,以方青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水元丹,只怕根本不够。 那时候就没办法,必须四处去猎杀妖兽了。 好在以他的法力神通,还有在此界几乎畅通无阻的推算之术,只是会略微麻烦一点而已。 “以我手上的丹药积蓄,应当足以修炼到筑基后期法力圆满的………” “到时候,便炼製三阶的“大破障丹』,直接成就筑基圆满的假丹境!” “是时候,来一场深层次的闭关了。” 方青闭上眼眸。 作为可以餐风饮露的筑基修士,同时又是掌握玄妙的道基,他一次闭关数年甚至十数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鮫岛。 此岛通体洁白,传闻夜晚月圆之时,偶尔可以看到鮫人,风景绝美。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此岛上有一条一阶上品灵脉! 占据此岛的乃是敖家,此家一向低调,据说先祖乃是半妖,体內有一半的鮫人血统。 或许是因为低调,也或许是因为处於偏僻之地,没什么人看得上,这家炼气势力熬过了之前三大结丹势力爭霸、熬过了十年兽潮、熬过了后来的灭海盟……直到今日。 呼呼! 洁白的沙滩之上,一枚灵果砸落在地。 岛屿似乎开始微微颤抖,天地灵气匯聚,化为漩涡,没入一处洞府。 “这是……筑基天兆?” 一名披著白纱,大腿修长,站在海中的女子遥望洞府方向:“那里是家中出租的洞府……只有一阶上品灵气,是如何筑基的?” “真的是筑基?” 一些路过的散修、游商见到这一幕,脸上纷纷浮现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一阶上品灵气,筑基是差了些,但若布置“聚灵阵』,或者事先准备大量灵石之类……也未尝不可。一名白髮苍苍的老修感嘆道:“只是如此行径,恐怕正在突破的这人身份有些尷……” 洞府內。 感受著体內法力化液,神识出窍,易经洗髓……展红袖仰天长啸,似乎要將筑基之前的多年憋屈一扫而“突破筑基,寿元两百,可肉身飞行…… 她检查一番自身,又摸了摸御兽袋:“以《龟鹤延年诀》的特性,我筑基成功,对於万寿龟突破二阶大有益处……只要等到小绿也成为二阶妖兽,我们两个联手,哪怕筑基中期修士都可周旋……復仇之期,不远了。』 展红袖意气风发地出关,好似刚刚出生的婴儿,好奇地用神识打量这全新的天地。 就在这时又一道神识传来:“恭喜道友筑基成功,成为我辈中人。” “嗯?岛上竞有筑基修士?” 展红袖神识中,浮现出一位身穿白纱,脸颊有著洁白鳞片的曼妙女修。 “鮫人?!不……似是半妖混血?』 第154章 十年 春去秋来,时光轮转。 太白岛依旧白雪皑皑,方青闭关的洞府前积攒了厚厚一层灰尘。 不知不觉间,已是十年寒暑。 古蜀,西陀郡。 方一心如今中年模样,留著两撇鬍鬚,已是服气五层修为,望著自家灵田,长出口气:“今年……总算清静一些,可有不少收成了。” 旁边,胡全安鬚髮皆白,现出老態,压低声音:“唉……当年曾家老祖归来,算是安稳了数年,后来便有消息传出,青叶老祖早已坐化,只是秘不发丧……紧接著便有散修道基“黑鸦散人』袭击曾家商队……这明显是试探。” 最近几年曾家更是与附近相邻的几家道基势力屡屡摩擦,虽然並未有道基大修交手,但底下的服气修士却是狠狠火併过几次,堪称无岁不战。 弄得方一心是身心俱疲若不是自家两个孩儿都是好样的,如今长大,能渐渐帮上不少忙,否则简直要吐血。 “唉……这也是老夫不是,之前只惦记著曾家势大,又有人情在,足以庇护……却没想到此家修的乃是【觜火】,这【觜火】主飘摇播……因此主家无岁不战,接连动盪,连带著影响我等……”胡全安连连嘆息。 “师父、父亲……” 这时候,田垄上一名少年抬头,露出喜色:“明雪送饭来了……” 他五官憨厚,穿著粗黄葛衣,修为却到了服气六层,竟然比方一心这个父亲还要高深一些。此人正是“方无尘』,一年前与乐家乐明雪完婚,自小修习《宝土归元诀》,进度一日千里。相比起来,旁边的“方无咎』就显得柔弱一些,资质也很一般,跟著方一心学家传的《观黑陵书》,才堪堪服气三层修为。 “公爹……” 乐明雪明媚大方,手中提著个竹篮,里面是蒸好的灵米还有几样小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一起吃吧。” 方一心对这个儿媳颇为满意,虽然乐家闹来闹去,將老太君活活气死,最后落魄分家,乐明雪並未分到什么好东西,没有强势的娘家帮扶,但打理家务井井有条,修行资质也不错。 想必过几年就可以给老方家添丁进口,多几个有修仙资质的孩子了。 他蹲在田垄边,捧著个青花大碗,隨意扒了几口饭,见到方无尘跟乐明雪小两口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又看向旁边的方无咎,暗自盘算小儿子的婚事。 古代男孩早当家十二三岁成亲的比比皆是,方无咎也老大不小了。 正思索间,胡全安靠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忧色:“一心,你觉不觉得无尘资质太好了些?”“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孩子修行土德竟然如此之快,我家灵资供应不丰,连灵米都不能顿顿吃……这孩子修为却都超过我了。” 方一心笑道:“我原本以为我家要数代积累,才能出一位道基种子,没想到似乎这一代便有戏……”“但此事有两大疑虑……” 胡全安或许一开始是被道基玄妙影响,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又收了徒弟,定下名分,早已真心实意在为自家傻徒弟考虑:“第一便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服气初期、中期还好……若突破服气后期,还有如此进度,那便要令人惊恐忌惮了……我寻思著去集市上买一道敛气法诀,你也让无尘收一收”方一心静下心来,当即后背便有些冷汗:“还是胡叔您考虑周到……我险些耽误大事,误了孩子性“这第二么,便是功法问题……突破道基的“道基丹』先不说,老夫所得的道统却是残缺的,那《宝土归元诀》並无道基內容。” 胡全安道:“幸好前半部分与採气法还算完整,用了四阶真燕入道,否则恐怕耽误终生,到时候老夫便要悔恨不已了。” “这倒是个大问题……” 方一心同样有些忧虑,又看向小儿子,心中嘆息:“我家功法却是有道基部分的,当年……若是让无尘修炼《观黑陵书》,不知会不会有不同?以其天资,哪怕比土德慢一些,或许也慢不到哪里去……甚至刚好遮掩一番修炼进度。』 “我家世有【箕水】之命,哪怕无尘更擅长土德,但在此道上的天资应当不会太差才对……只是此时已经太迟,一道真悉入腹,从此便定了道途!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如果现在再说出来后悔之语,不过是让两个儿子反目罢了。 因此方一心强行忍住,看向胡全安:“胡叔可有办法?” “我那道统既然残缺,去找机会补足,续上道途便可……”胡全安道:“只是……道基功法昂贵,恐怕需要一大笔灵资。” “唉,我家供应诸人修行,早已入不敷出……” 方一心不由嘆息。 他跟胡全安对视一眼,忽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乐明雪。 自从乐家分家之后,老田便退出乐家,利用这些年积攒的人脉还有资歷,终於成了曾家的佃农,算是正式落籍曾家镇。 而乐家修为最高的老太君一来年事已高,二来也是为家族殫精竭虑,被气得吐血而亡,乐家诸子分家,实力一下弱了不少。 可以说,攻守之势异也!! “那“青桑枣树』据说乃是服气灵根,每隔几年都有服气灵资出產……价值不凡,总能换一道道基功法吧?』 “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好在无尘也才刚刚突破服气六层,不急…… 方一心正盘算著,耳边忽然传来九声急促的钟响。 他跟胡全安对视一眼,简直有些麻木:“又要开战,这一次不知是哪家……灶神教?还是铁家?无生寺。 地宫,虎魔明王坐镇坛城,一切如同十年前一般无二。 妙风明子默默注视著这一切,眼眸深处带著一丝惶恐与不安,又施展法术,丈量大地。 只见在地宫之外,不知何时已经积聚了一些黑土,只是十分稀薄。 “没有太大变化!!』 “证就法王,必有异象……【女土】为积聚之土,积蓄缓慢……恐怕师尊如今有些艰难… 这几位明子明妃都是有见识的,更通读佛经,知道法王突破的异象。 如今估算一番,人人心中没底。 伴隨著时日一天天过去,惶恐不安更甚。 妙风此时简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出口被某位紫府听见。 甚至心中还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针对排挤那方水明子?若他不走……今时今日顶著的,便是他了…他走出地宫,就见妙水明妃前来,递过一封银色书信。 “又是青鸟部的求援信?” 妙风明子眉头蹙起:“这都第几封了?” 自从十年前,青鸟部素乌大妖证金失败,化为邪物之后,摩云崖便派下几位紫府,统领古蜀宗门,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大反攻! 打到今日,不仅尽数收復失地,甚至还一度打到北方! 青鸟部小公主青蛤的求援信是一封接著一封,语气渐渐从高傲转为委婉、如今甚至带著些哀求之意了。若是方青在此,肯定要点评一句,像极了遭受社会毒打过的形状……… “第六封……看来青鸟部这次当真元气大伤。” 妙水明妃嘆道:“我听闻数月前,北方一郡爆发天灾,雪落大地,足有丈许……应当是那邪物终於伏诛!此邪物肆虐北方,吞吃了不知多少紫府大妖,这怨恨都要落在青鸟部之上……妖族的紫府巔峰妖王联手除了那邪物,乃是无可奈何,更不会再出手帮青鸟部一分。” 妖族之间可没有什么温情脉脉,毕竞狼妖与兔妖之间的差距,可比什么南人、胡人大多了,互相间简直是世仇死敌! 妖族八部除非获得落凤山妖圣旨意,否则根本不可能联手,反而落井下石多一些。 “哼,她们艰难,佛爷便不艰难了么?』 “更何况……如今我们哪里还敢去招惹古蜀?只求那些大人不將目光投过来便好…… 妙风与妙水对视一眼,具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奈。 作为明子明妃,特別是不自修的明子明妃,他们的前途都掛在桑吉身上。 而证就法王失败,同样形神俱灭,没有转世之说的。 若桑吉失败身死,他们一个个都要跌落位置,变成服气僧侣! 甚至桑吉死前发恨,一念掐灭他们真灵,那就要统统给上师陪葬! 外人以为他们白骨道崛起在即,有六位紫府战力! 而实际上…… 妙风隨意挥手,將这银色书信化为一团银汁,又见妙善匆匆而来:“西陀郡下面那几家又打起来了,最近还有一家“灶神教』,偷偷宣扬灶神信仰,发展信……” “大胆,这是在掘我道根基!” 妙风明子怒不可遏:“曾家那些道基世家吃乾饭的么?通通杀了……佛爷要用他们的头骨做碗!”就在这时,清静明妃同样走来,神色不太好看:“本寺收到一份拜帖,有一火德道基修士,据说乃是紫府道统,与本寺的“枯骸碧火』有缘……” 妙风话语停住,额头满是冷汗,心中自语:“是试探!师尊才略有颓相……紫府的试探便来了?可我等终究是密藏域的僧侣啊……是了,密藏早与古蜀有约,若师尊证不得法王,我等皆是弃子…… 第155章 命数 太白岛。 方青掐指一算,自己已经闭关十年。 “我这一生,似乎还未闭关过如此长的时日?” 他神识內视,就见气海丹田之內,“潮生珠』高悬,两侧各有一珠一笛两件法宝。 而在潮生珠下方,七十七滴液態法力匯聚,化为一汪碧绿深邃的幽潭。 只是方青虽然闭关,却一直通过许黑、项大虎等眼线,观察两界形势。 小寰海这边一切如常,碧海门跟灭海盟都没什么大动静。 反倒是三元岛的三才坊市那边,展红袖筑基成功,大肆宣扬陆凌风投靠魔修、弒师等大罪,与那姜家老祖狠狠斗过几场。 她虽然筑基稍晚,却有一头二阶万寿龟,倒是胜过那姜家筑基。 奈何姜家筑基败后退守三元岛,以阵法守护,展红袖一时不能进,反而被其联络魔修埋伏,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不过此女颇有机缘,因祸得福,据说得了深海鮫人友谊,正在养伤,不知何时又要捲土重来。“倒是古蜀,西陀郡那边…… 方青深深嘆了口气。 各位紫府明察秋毫,哪怕是妙风这种有著传承的道基,都能推算出桑吉突破很是不顺。 而如今仅仅只是有些不顺,想必隨著时间越拖越久,不顺就会变成不利……然后是几近失败!“桑吉只是异象稍有挫折,紫府试探便至…… “那灶神教、还有天地灵火因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方青冷笑知道只要桑吉突破失败,整个白骨道便会立即被倾覆! “幸好我跑得快,否则这些都得我担著。』 “並且……在外人眼中,所谓的排挤自然是笑话…… “我关係桑吉命数圆满,只要我不死……桑吉突破还未完全失败,白骨道就还有一丝气数……因此上师闭死关之前,秘密嘱託我离去,以保全自身……这倒是日后回归的好藉口。』 “只可惜,同样希望渺茫的。』 若桑吉成功证就法王,方青便可用此藉口回归。 但关键是……他成不了啊! “修士闭关突破紫府,只要不是那种命数天成、大能转世的,一般都要数十年时光…… “如今十年过去,可以略微看出徵兆……距离真正陨落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时光。』 等到確认桑吉突破失败身死,密藏域肯定要来人开启地宫,迎接遗骸与舍利子。 到时候送去法王处检查,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 “总归还是一句,早跑早好…… “如今北方邪物已被灭,倒是可以往北行,藉助战乱遮掩再转向东南…… “只是我看著方家,有些不对劲阿…… 方青蹙眉:“再等等、再看看……大不了一口气继续闭关数十年,然后换个身份。』 他掐指欲算,又想到此地乃是小寰海,並无古蜀的天机,更何况自家也未必能算得出来,不由嘆了口气:“三济……【胃土.-.…….” 当年还是服气小修之时,看不清那邋遢道人的真面目。 但入了白骨道之后,方青通过桑吉,对於古蜀一些知名紫府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三济真人,修的便是【胃土】! 当年还选在“灶君庙』举办交换会!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如今又有一个“灶神教』兴起,怎么能不让方青怀疑,这“灶神教』背后的紫府便是三济!“更关键的是……方无尘修炼的《宝土归元诀》,同样是【胃土】所属,还修炼得那么快!”“他跟老田亲近,田金宸当年便是开启烟波福地的钥匙……那福地之中,还藏有一缕【胃土】神性呢!“再等等,我绝不能出面……若方无尘还能顺利找到道基功法,甚至铸就道基,那便基本可以確定,其已身入这“胃土局』中……” 方青全面復盘,又想到当初自家刚准备度化“胡全安』,却莫名有些心血来潮,才改了手段。如今想来,简直有些后怕。 胡全安可是方无尘的师尊,同样修【胃土】,这些年打磨下来,甚至都服气后期了。 说不得,同样是一枚棋子。 “若当年他被我度化,如今紫府要用,却发现勾不动他……乐子就大了。』 “好在我当年只以道基玄妙施加影响,甚至过了这么多年,影响都淡了,剩下全靠交情与师徒之情撑著………不会出现紫府都影响不了的情况。』 “当年的心血来潮,莫非应在这里?』 方青吐了口气,不由暗自感慨古蜀紫府的现实。 原本桑吉在时,一切都好。 结果闭关稍微不利,立即就有各种试探。 甚至,將这一深不可测的“胃土之局』都搬到西陀郡来摆弄了…… 也不怕桑吉证就法王,突然出关,將这些棋子一个个通通度化或者打杀! “如今,是真的不能再去西陀郡了…… 涉及三济真人、就疑似涉及那一缕【胃土】神性,而金丹真君算不得! 他最大的预测吉凶之手段便被废了。 方青哪怕去了西陀,各种推算,最终也只可能是自取死路。 “我就躲在小寰海,老虎不出洞,看谁能將我如何?』 “先出去耍个乐子,然后继续闭关!』 他施施然出关,先去几个坊市中勾栏听曲,又依次找了琴如雪、玉湘儿,浪荡了一大圈……这才悄无声息地回到太白岛,继续闭关,服丹修行…… 无生寺。 赤红火焰好似拥有生命一般,化为火雀、火蛇、火刀、火剑…… 一只火焰巨掌按下,將一道虚幻金身打碎。 倏忽间,漫天火焰一收,现出一位赤袍男子。 他一双剑眉斜飞入鬢,腰悬宝剑,望著前方面如金纸的妙风明子,拱手道:“承让了……按照之前所说,三局两胜,还请大师赐宝!”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速读谷 妙风明子几欲吐出一口金血,此时强行忍著,瞥了眼旁边的妙水。 妙水明妃嘆了口气,丟出一只泥钵,钵盂之中万千萤火飞星,正是那“枯骸碧火』! 之前,这位“楚昭煌』上门拜寺,自称江北九天火府修士,来求这一道天地灵火。 妙风当然不肯,他一向只有叫別人吃亏,从没自家吃亏的道理。 结果就是楚昭煌出手连破白骨道的“十八护法神大阵』与“摩尼血肉白骨地狱法坛』,又与四位明子明妃赌斗,贏了这彩头。 “你以道基巔峰之修为,趁长辈不在欺负我等,又拿了此物,可知后果?” 妙善忍耐不住,梵音出口。 这位太乙玄门正宗的修士,赫然到了道基圆满之境,跟他们师尊相差无几! 而这四位明子只是提拔起来的偽道基,哪怕有著诸多护法与大阵相助,强弱也是一目了然。“多谢大师提醒。” 楚昭煌再次拱手:“只是此物关係在下成道之机,不得不取,但也知与白骨道结下大因果……若各位大师日后有暇,可往北周一行,楚某必扫榻以待……” 他玩焰弄火好似神仙中人,大步走出无生寺。 直到走出寺门,才鬆了口气。 “还好……没有法王破开虚空,一掌打死我…… “唉……我游歷魔域,不知不觉来此,又听闻天地灵火消息……显然是受到那些魔道紫府影响,来做这把刀!这些魔道神通,就好玩弄命数…… “只是我又能如何呢?至少他们看我背后大人的面子,不至於害死我……又如这无生寺,若不是密藏域的面子,谁玩这试探削弱的游戏?直接一巴掌下来,闔寺都要化为童粉!』 “这世道,不成神通,终究螻蚁!』 楚昭煌心中下了决意,回去之后就闭死关,要么突破紫府,从此逍遥五百年,哪怕与密藏结怨都不惧,大不了此身不再西来。 要么,便身死道消,形神俱灭,因果两清…… 一处山谷。 方一心正盘坐服气,就看到自家儿子方无尘走过来。 此子已经长大,这次斗法就將他也一起叫上。 年龄更小的方无咎则是与乐明雪守家。 “……” 方无尘先行了一礼,继而压低声音:“孩儿去那灶神教传教之地看了,他们以凡人结社,每十户一保,百户一甲,各供养一位修士,诸家出力,修士也有庇护之责……又宣扬善跡、功德、还经常组织賑济……不像是魔道。” 方一心有些无语:“收起你的良善心思,我等是曾家佃户,如今曾家说这灶神教是“食菜事魔』,那它就是魔!” “是!”方无尘闷闷坐下。 没有多久,胡全安也来了。 他脸上带著一丝喜色沉声道:“此次斗法灶神教,只怕要出全力.……” “哦?为何?”方一心问道。 “老夫去打探过了,这灶神教修士,修的同样是【胃土】!”胡全安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其教主已然铸就道基……那手上必有【胃土】的道基功法!我看那服气教眾的功法,跟老夫的《宝土归元诀》颇为相似,说不得同出一源呢。” “好,这一次便出死力!” 方一心咬牙道,又看向方无尘,这孩子虽然有些憨,但的確福泽深厚。 正想著道基功法,这便来了,当真是上苍庇佑。 第156章 炼元鼎(加更求订阅) 高空中。 曾家双玉中的老大“曾玉川』周身云焰升腾,在空中灵活移动,正是其道基“滯云烟』加持遁法的玄妙。 在他对面的,乃是灶神教主。 其袒胸露肚,笑口常开,剃了光头,好像一尊弥勒佛。 下方诸多服气修士斗法,根本不被这两位道基修士放在眼中。 “道友已成道基去哪都不失尊贵身份,何必来此呢?” 曾玉川腾挪转移,双手掐诀,唤出一火。 此火外红內青,飘摇不定,並非天地灵火,而是法术之火! 初时不过一点,顷刻间却遍布天穹,好似一片火烧云。 正是曾家的出名道术一一“接天燎云』! 当年的曾青叶,曾经不藉助任何道基法器,只凭藉这一道法术,便將一位木属道基活活烧死!熟料灶神教主见到此火,却是哈哈一笑,张开大口。 呼呼! 狂风呼啸,捲起大片火烧云,吞入灶神教主胖嘟嘟、圆滚滚的腹中。 他打了个饱嗝,周身通体赤红,从毛孔中冒出大量水汽,整个人的法力却似乎更深厚了一层。曾玉川见到这一幕,脸上带著些阴霾:“同为道基初期修士,我修火德,他修土德……竞然平分秋色。此人道统不凡!』 虽然此世金火大盛,但同境界之中,散修中的金火修士,遇到紫府仙门修土木的嫡传,也未必能討到多少便宜。 曾玉川虽然奉了无生寺之命,来剿灭“食菜事魔』,却並不想出全力,还留了自家弟弟曾玉山守护山门。 此时见到这位灶神教主道基不凡,不免心中有些惊惧。 “嗬嗬……好教道友知晓,我这道基乃是【胃土】所属,名为“炼元鼎』,可“饵毒为术,化害为利』……平时直接生吞毒物,都可增益法力,不受其害……斗法之时,更可吞金噬铁,水火不忌……”灶神教主抚摸著大肚子回答。 “是么?我倒要看看你能否吞下我这杆“折羽” 曾玉川手上浮现出一柄道基法器,乃是长枪之形,通体赤红,散发万千火光,好似羽翼。 普通的道基散修穷困可能身上没有一件道基灵器,但曾玉川可是族修,有一个家族供养百年凑齐一件道基灵器还是没有多少问题。 虽然,这一桿折羽灵枪乃是曾青叶所用,陨落之后再传给他的…… 而曾玉川取出道基灵器,显然使这一场斗法烈度更增了。 地面之上,两帮服气修士同样廝杀在一起。 方无尘第一次经歷此种大场面,虽然修为较高,却手足无措。 好在方一心已经游刃有余,带著儿子在战场中摸鱼,慢慢向胡全安靠近。 这一次他们事前商量好,必须出把力,埋伏灶神教的高层,尝试获得功法。 胡全安选了又选,选中一名青衣老者,其腰带上繫著红绸,已是服气七层修为,显然地位不俗。“著!” 他率先出手,手中唯一一件服气法器闪了一闪,就砸中那老者额头,令对方头破血流。 这法器乃是石头模样,貌不惊人,正是胡全安当年与方一心一起探索洞府所得,自家取名为“打神石』! 拿来偷袭简直无往不利,更妙的是哪怕有著防御,只要被砸中额头,总得昏沉两下,创造克敌之机。方一心跟胡全安配合多年,早已形成默契。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 速读谷 在“打神石』出手之际,人已经飞扑而出,手中长刀连斩。 这长刀之上附了法术,锋锐无比,又结合凡俗武艺,但见刀芒爆闪,就將那老者头颅砍下。“东西到手,快走!” 方一心一个懒驴打滚,摸到了老者的储物袋,立即后退。 砰砰! 附近几个灶神教徒见到高层陨命,立即发疯一般杀来。 幸好方无尘扛著一面大盾,死死顶著断后。 胡全安趁机召回“打神石』,脱手飞出,又放倒一个。 三人且战且退,来到战场边缘。 就在这时,天际一阵怒吼传来:“铁狂徒,你敢?” 万千火焰凶猛爆发,蒸发云层,令一切清晰可见。 那火焰爆发之后,又迅速化为一点,好似大江渔灯,縹緲不定。 就见曾玉川持著折羽枪,已是浑身浴血。 在他对面,除了原本的灶神教主之外,竟然多出一位道基修士,其一袭黑衣,戴著一张黑铁面具,正是铁家道基“铁狂徒』! 曾玉川想到方才此人偷袭,若不是自家道基玄妙,身法惊人,恐怕就要陨落! 不由大怒:“你铁家竟敢如此,不怕无生寺灭了你全族?” “哈哈……无生寺自身难保,今日便要先灭你曾家,断其一臂!” 铁狂徒哈哈大笑,似乎故意如此说,听得下方的服气修士面色惨变。 “姓铁的,你在说谁?” 忽然,几道流光自天边飞来,现出其中几尊护法,领头者正是妙风明子。 其神色阴沉,直接念咒,唤出一具虚幻金身,四面八臂,手持各种法器打向铁狂徒。 另外几名护法则是结阵,杀向灶神教主…… 一场大战之后,铁家、灶神教狼狈败退,只留下地上一堆服气修士,引颈就戮。 “多谢妙风大师金身降临,大恩大德,我家无以为报,只能效死!” 曾玉川满脸諂媚的笑意,心中则是道:“这位明子转了性了?竟然还知道来援,也不知事后要敲我家多少灵物补偿…… “施主不必多礼……” 妙风明子却笑得非常和善,言语之间颇有笼络之意。 他心中暗道;“哼……佛爷也不是蠢货,那楚昭煌难打,便意思意思,快些认输罢了……当然,也是实在打不过。』 “但佛爷受创较轻,立即便可以支援各地……將西陀郡大局稳住! 这也是楚昭煌不愿意得罪死密藏域,特意留手的缘故。 “如今攻守转换,却是不能再待下面这些猪狗太过苛刻,偶尔得给个笑脸、撒几把饲料……才能用他们道基、服气修士的命,为本寺爭取时日!』 “虽然佛爷看不清这棋局,但只能尽力而为了。』 “只是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儘快將方水那个杀千刀的找出来!一起分担才是!』 殊不知,妙风的態度转变,反而让曾玉成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夜晚。 方家父子跟胡全安紧赶慢赶,终於赶回曾家镇。 大胜归来,伤亡极小,一时间整个镇上都是欢声笑语。 “嘿嘿,都回来啦?” 一个侏儒模样的货郎正走街串巷,见到方家父子,露出一个笑脸:“此次听闻你们曾家大胜……想必所得不少,若要出售,不要忘了给小老儿生意。” “许老放心,这个自然。” 方一心笑著答覆。 若说之前他还有些怀疑的话,这十几年相处下来,確认许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货郎,最多修为深厚一些罢了。 並且,往往能弄到一些罕见灵资,自家也喜欢跟他交易。 “爹!” 回到家,方无咎跟乐明雪立即迎了上来。 “嗯。无尘,去將你师尊叫来……” 方一心惦记著收穫,將胡全安叫到后宅,封了门窗,这才珍而重之地取出那灶神教高层的储物袋。哗啦啦…… 一件件服气灵物被倒出,各自光华灼灼,又有几本古册,字跡铁画银鉤,带著道韵,一看便十分不凡。“找到了!” 胡全安翻找一番,忽然笑著拍了拍方无尘的脑袋:“你小子真是运气不凡,这《宝土归元诀》下册,修道基“炼元鼎』,当真玄妙无比……” 方一心也是满脸喜色:“哈哈……我家要出道基了。” 以他的沉稳老辣,竟然没有发觉不对,反而满心欢喜,又道:“今日我看了,那明雪的小叔死在战场上,他家那株“青桑枣树』肯定保不住,不如我家收了,到时候再攒攒,道基丹不敢奢求,好歹要换一件【胃土】的道基灵物……” 太白岛。 方青修炼之余,偶尔也看直播,此时嘆了口气,知道方家真的是入局了。 “幸好,我的存在还未暴露…… “倒是那个妙风,对桑吉是真的忠心,当然,真灵捏在人家手上,想不忠心也不行…… “並且人不逼一下,还不知道此人有这鬼脑筋……只可惜,再怎么绞尽脑汁,也比不上人家隨手一子。方青虽然同样看不太清,但知道此时的西陀郡,其实颇有几股力量较劲。 无生寺、还有【胃土】局都在其中。 “【胃土】先不论……此事牵扯颇多。』 “但无生寺那边,哪怕有人踏平寺庙,將明风明水等全部杀了……也是不敢侵犯那地宫坛城一步的。』“因为那阵法勾连密藏诸多护法神,一旦被破,便是打密藏域的脸!』 “桑吉只能全靠自己,要么自己失败、要么自己成功!倒是不必担心有人强行破关杀人……至於那几个明子明妃? 方青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死活都无所谓。 反倒是妙风如此挣扎,或许还能將局势再搅乱一些,方便自家布局落子,倒也颇合他意… 第157章 棋子(加更求月票) 方青乃是躲在小寰海,置身事外,又经歷过烟波福地之事,十年下来,才逐渐看出【胃土】一局的端倪但归根结底,还是桑吉的事。 若他能顺利证就法王,一切就不同了。 奈何东渡之后,整个白骨道都是棋子,不是大成便是大败……密藏与古蜀有约,双方都不会多管。“紫府持神通,轻易不会动手……大多都是用属下道基当棋子来布局。” “这时候便发现,手下若有一位道基中的好手,还是十分有用的。” “可惜,我没有……” 方青在保证自家安全的前提之下,还是想保一保方家的。 此时盘算手中棋子,他手上三大筑基修士,是不可能派到古蜀去的。 穿梭两界的大秘,只有他一人能独享,哪怕执掌那些人的真灵都不可能放行!! “所以,如今在西陀郡能用的棋子只有许黑,还有之前交换会上,隨意收的几个“弟子』?最高不过服气圆满,没什么用啊……” 方青嘆息一声:“人到用时方恨少.……” 他修炼《大日灌顶秘功》,麾下有五明子之位,弟子数量倒是不限。 这些弟子被他拿了真灵,性命都在手中,还可以通过道生珠实时监控,十分好用。 因此收了几个眼线,放在许黑商会里面,散播古蜀各地,得些消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用。“更因为道生珠的存在,我对弟子的控制要强过密藏域上师不少,甚至可以做到短暂附体行事……“五个明子之位,还有空缺…… “此时已经不可能穿梭去西陀,再收一位道基明子了……只能火线提拔。』 以如今西陀郡的波譎云诡,方青傻了才过去。 早就打定主意,在太白岛修炼个数十年,一口气修炼至筑基圆满、甚至结丹再说! “一群歪瓜裂枣矮个子里拔高个,也只有许黑了……此人虽然丑陋、年老……但办事尽心尽力,罢了罢了,就给个明子之位吧,反正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到底还是没什么人,桑吉收的五个明子也是歪瓜裂枣,导致此时竞然无人可用-…… “若他精中选精,麾下培养出一位道基后期的明子,藉助无生寺的护法与大阵,也不至於被那九天火府的道基轻易取走灵火,丟个大脸…… 许黑正在西陀郡,自家密室之內闭关,忽然便感觉虚空中有玄妙落下。 日光照耀满室可令顽石点头。 “咦……老道成了。” 他发出一声长笑,身躯竟然拔高,变成七尺昂扬男儿,周身筋骨虬结,充满阳刚之气。 获得明子之位后,竟然一瞬间跨过那一道大瓶颈,成为了道基修士。 “只可惜……並无道基玄妙,还与本身法力有些衝突……算是道基之耻的战力。” 方青意念降下,检查一番这躯体,暗自摇头。 他此时也明白,为何密藏域的明子,最好跟上师修炼同一功法。 “若是这许黑同样修炼《大日灌顶秘功》,受我灌顶之后,效果跟服用相同道基炼就的“道基丹』差不多,可以尝试自修,凝聚“曜灵煊』道基,摆脱道基之耻的战力……达到比普通道基初期还强一些的水准。” “若是他能爭气些,修炼到道基中期,我修炼到道基后期,明子之位加持下,说不定能让他具备道基后期战力……这就是上师手中得力的明子了。” 只可惜,有著捷径好走,哪个愿意一点点修炼? 甚至,若真有此等资质……那还当什么明子?直接去做“亲传秘乘弟子』不好么? “罢了,道基之耻……好歹也是道基!” 看最新完整章节,就上 速读谷 “不过用这许黑动手,风险还是有点大,再设一层防火墙……用许黑去“度化』几名棋子好了。”方青附身状態之下,依旧可以施展灌顶大戒,度化弟子。 只是这样的弟子,性命被他掐在手中,归属权在他,而不是许黑。 因此同样可以被“道生珠』遥控监视。 “方家…” 方青遥望曾家镇方向,嘆了口气:“方无尘大概率保不住了,幸好还有一个方无咎……至於方一心?看他命了…………” “若要找棋子,则是修【胃土】的最好,当去灶神教看看……【娄金】也可准备一个,毕竟当年那一缕【胃土】神性落在【娄金】大真人手中,金土相生……” “等等,为何我会想到灶神教?这疑似三济落子之地……去了怕是要折我一枚棋子,还是去无生寺找找便可,正好我熟啊,出入阵法都无人察觉……” 白骨道无生寺正统自然是以【女土】为主,但密教徒就喜好收僧侣、护法……颇为荤素不忌。仔细找找,弄几个修【胃土】、【娄金】的服气僧侣出来不难。 “更妙的是,度化之后,外人哪怕发现了,都会以为是密藏域的棋子……也算多一重掩护。』无生寺。 之前被楚昭煌闹了一场,上头几位明子明妃十分不爽,对底下僧侣也是动輒嗬斥、用刑……闹得人心惶惶。 “唉……当年投靠,乃是想著密藏势大,有个棲身之地,如今看来……怎么有些大厦將倾之景?要不……先跑了?” 一名三十来岁,剃著板寸头,穿著僧衣的青年僧侣一脸悵然。 他原本是西陀郡散修,得了本功法与真悉,胡乱修炼入门,仗著法术精妙,逍遥一时,却得罪了道基世家。 那时正好白骨道创立,一狠心便投了梵,得法號“法全』! 只是入了密藏域,怎么可能还想离开? 虽然五明子乃至道基护法都看不上他,没有人收他做弟子,却赐予了一道“虎魔口业密咒』!此咒诸法不禁,只要身有法力,持咒便可修行,召唤猛虎对敌,颇为好用。 但与此同时,身上也被下了“虎魔咒印』,只要得罪任何一位上师,顷刻间便可以让虎魔反噬,死得惨不忍睹。 若是逃跑这咒印同样有定位追踪与诅咒之能,想都不要想脱离。 入了白骨道,便一辈子是密教徒了。 正悵然间,他眼前一花,见到一名昂扬中年。 “道基?』 继而,便天旋地转,什么都不知道了。 良久之后,法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家正处於一片荒山之间,旁边还躺著另外一名密教徒,似乎是“法剑』,此人颇为高傲,会两手剑术,只是脾气也倔,不得上师喜爱。 “能將我们两个从无生寺掳走,此人绝非一般道基…… 法全心中刚有所想,就对上法剑的一双眸子。 “你们两个……想死想活?” 正沉吟间,一道声音传来。 法全与法剑当即爬起身,直挺挺地跪了,头也不敢抬,只能见到一片似带杏黄离火的衣角。“自然想活!” “很好,既然想活,便受我灌顶,为我弟子……不用担心你们身上的咒印与无生寺,嘿!白骨道已然自身难保了……” 听到这里,法全大惊,连忙施法感应,果然自家身上的“虎魔咒印』没了踪跡,却没有丝毫轻鬆之感,反而有了才出狼口,又入虎穴的绝望。 对於方青而言,整个白骨道都是自家的,解除密咒自然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而法全法剑两个却是呆住:“听这口气……莫不是密藏域內斗?我们两个,还有选择么?』“恳请大师赐法!” 法全心中正踌躇一二,就见法剑已经磕头下去,声音如金铁齐鸣,不由暗急:“这该死的,不说一身傲气,铁骨錚錚么?怎么跪得比我还快?』 他当即也大声道:“愿为上师效死!” 在密藏域,灌顶可是极其殊胜之待遇,不是每个僧侣都有资格获得上师灌顶的。 “嗯。” 那人直接施法,將两人灌顶,又丟下两只储物袋:“你们修为太低,现在无用,先儘快提升修为才说完,但见火光一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法全战战兢兢,打开储物袋,旋即就目瞪口呆:“好多……好多丹药?娘的……老子当初若有这许多灵资服用,如今怕是可以冲道基了………” 旁边的法剑眼皮一跳,向著火光消失的地方行了一礼,人影几折,同样消失不见。 法全收敛神色,同样做贼一般离开了… 许黑回到自家洞府,身上光芒消散,法力退转,显然是方青收回法力。 毕竟一个会《大日灌顶秘功》的明子,还是有些惹眼。 “大人……离去了。” 他又变成老眼昏花的侏儒模样,只是跪著,向虚空行礼:“恭送公……” “如此一来,出手的是修大日的……跟许黑一个修【女土】的更是没有丝毫关係。』 “反而有可能被误导到密藏內斗的因果上…… “不过好像也不能说错,毕竞我本来就是密藏白骨道之人嘛……的確是在跟妙风明子搞內斗。』太白岛。 洞府中方青慢慢思忖著:“如此棋子布下,接著不过等待罢了……正好继续服丹修炼。』 他如今【箕水】功法想要修炼到道基后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反倒是炼气道之上,至少筑基圆满已经是一片坦途了。 第158章 十五年 十五年后。 曾家镇,方家。 庭院內一株奇异灵根正外放青瀅瀅的光辉,长得似桑树,却结了几枚枣子。 正是当年乐家的那一株“青桑枣树』! “这枣子要熟了………” 方无尘负手而立,望著这一株枣树,心中颇为感慨。 当年从乐家手中取得这一株灵根之时,由於移植伤了灵性,五年才结一轮果。 后来自家花费极大代价与功夫,买来“青玄土』、“回元灵水』等物培养、灌溉,到了如今,基本三年一熟,每一次成熟可出十二枚枣子,大益服气修士修行。 “是啊……” 乐明雪望著这一株灵根,神情分外复杂。 方无尘执著她的手,柔声道:“这灵枣已经对我无用了,此轮採摘之后,你也分几颗,好好炼化修行吧…” 或许因为两人都是修士的缘故,子嗣上面颇有些艰难,这么多年一直无子,反而不如弟弟方无咎,娶了个凡人女子,早早开枝散叶。 两人回到屋中,见到了方一心。 以如今凡人的年岁而论,方一心已经可以自称老夫了,好在修了仙,依旧耳聪目明,身手敏捷,貌似中年。 “无尘……你很好。” 方一心见到方无尘,却是开怀大笑。 方无尘数日前已经修炼到服气圆满之境!哪怕在曾家都是难得的高手,地位只在那一位道基老祖之下。当然,如今还是受师父与父亲之命,用法术遮掩了修为,只露出服气七层境界。 哪怕如此,如今这条街上谁不知方家不仅有一位服气后期修士,更有一位服气九层的师尊!已经算是这一片的地头蛇了。 哪怕曾家主家都多有笼络,更是有不少灵农攀附。 没有多久,一对青年夫妻带著几个孩子进来,正是方无咎夫妇。 “父亲、兄长………” 方无咎行了一礼,然后入桌吃饭,显得很沉默。 他的修为到了服气中期便难以精进,跟方一心差不多。 方一心修炼到服气六层圆满之后,便遭遇瓶颈,难以寸进,想来同样是资质所限。 一家人沉默著吃饭,方无尘想了想,还是开口: “父亲……青桑灵枣成熟,我想给明雪几枚……她如今服气五层,正好服用了,晋升六层……”啪! 方无咎將饭碗一放,勉强道:“我吃饱了,父亲、兄长慢用……” 自顾自离席只留下有些坐立不安的妻子孩子。 “唉……无咎家的,你跟明雪收拾吧。” 方一心嘆了口气,带著方无尘离开:“我去隔壁胡家串串门……” 等到走出大宅,又是有些黯然:“我方家如今威风还要超过曾经的乐家……但看著这兄弟阅墙,当真一点都不开心…… 他们两个来到胡家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找到鬚髮皆白的胡全安,一起进入密室。 相比於家中这些小事,外面的大事更加重要! “曾家招募服气后期修士,待遇优渥……想必也找你们谈了?” 胡全安人老成精,虽然脸上皱纹颇多,眼眸中却带著一丝精光。 “不错……曾家允诺,若我加入,可赐予一块灵田。” 方无尘点头说出曾家价码。 一块属於自家的灵田!这是多少佃户的梦想! “这曾家……怕是要完!” 胡全安沉默片刻,终於开口:“此时咱们万万不能上这破船!” 方一心跟方无尘都是点头。 自从十五年前,灶神教一战后,非但没能剿灭灶神教与铁家,反而令这两家越来越强。 甚至不知何时,外界开始疯传白骨道主突破失败,已然陨落,身死道消的消息。 曾家原本有两位道基,號称“曾家双玉』,但其中的老大曾玉川却在五年前一次斗法中被灶神教主所杀! 自那之后,曾家境遇越发窘迫,又传出几位嫡系衝击道基失败的谣言…… 直到数月前,曾家唯一的道基曾玉山被无生寺请去,参与一场斗法,据说极为惨烈,染血而还,如今已经没有消息。 “不知老祖伤势如何?” 方无尘嘆了口气。 “主家不稳,我等也没好日子过……果然应了【觜火】飘摇之兆!” 胡全安同样嘆息,又看向方无尘,脸上泛起一丝喜色:“你服气圆满,可冲道基……只可惜道基灵物难寻,那些道基势力把持资源,更不会与我等小小服气交易,只会杀人夺宝……” 方一心抿起嘴唇。 他曾经暗中尝试过寻找道基灵物,但最靠谱的老许都没有丝毫办法。 “其实……衝击道基不成便死,除非有道基丹相助,否则我还是维持此等修为,能护家安寧便………”方无尘如今也有了自己的主意:“如今西陀大乱,正是进取之时,以我们两家实力……在外面夺得一小块灵地应该不难。难的是如何获得各方承认,顺势获得道基修士庇护………” “哦?我儿看来已经胸有成竹,不知看上何处?” 方一心问道。 “青离山!”方无尘回答:“此山曾经属於服气家族何家,只是后来何家依附的主家一一“黎山元家』被灭门,何家同样衰败下去,不久前听闻被劫修攻破,全家老少尸骨无存……我家取之不会有多少麻烦。只是託庇何处仍旧值得思量……” 若放在二十多年前,自然不必考虑,只给佛爷上供便可。 但此时的西陀郡,著实有些波譎云诡之感。 灶神教异军突起,又拉拢了铁家、李家等外来迁入的道基家族,之前还狠狠与无生寺斗了一次法!据说还胜了! 並且,原本地头蛇的大湖玄家见势不妙,直接投入灶神教。 如今的曾家,早已跟无生寺一般,风雨飘摇。 “此时独立出去,不说曾家態度如何……我等稍微不注意,便有破家灭门之厄啊。” 方一心还是想求稳一些。 “正是此时,才要脱离,否则等到曾家倾覆,我家便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方无尘很是坚决,心中道:“还有,我那弟弟越大越不亲了,这次打下青离山,正好趁机分家,定下大小宗…… 他虽然憨厚,却並不傻,要为自家与妻子考虑。 就在这时,三人面色一变,感应到灵机变动,都出了密室。 此时已是深夜,却见曾家主峰之上,一道飘摇火焰越烧越旺,渐渐有烈火燎原之象……… 这火到了极盛之时,忽然又一下散开,化为丝丝缕缕的飘摇灯火,散落山间各地,化为火德诸灵物……“这……这……这……” “这是道基陨落的异象?” 紫府若陨落,天兆能笼罩一郡,道基能有一山,已经算是那曾玉山根基深厚了。 胡全安见了,不由大惊:“怎会如此?怎么就死了?” 方一心踌躇几下,惶然道:“莫非是疑兵之计?別忘了当年曾青叶陨落,曾家秘不发丧,说明有可以遮掩异象的道法或者宝物!” “也可能……曾家已经衰落到无人主持阵法、又或者启动秘宝的地步了。” 方无尘看向父亲:“速速决断吧……迟则生变!” “好!我们马上走!” 方一心咬著牙,看向胡全安:“咱们两家一起走。” “嗯。” 胡全安是散修出身,知道此时的曾家有多危险,立即点头。 片刻后,方、胡两家赶著马车,迅速离开曾家镇。 “唉……可惜了枣树,还有之前投入的灵物。” 方一心抚摸著车上的枣树,脸上满是肉疼之色。 一路上,附近修士都知道方、胡两家厉害,倒是没有来阻拦。 只是出了镇子不久,忽然就看到曾家主峰之上一道道法术光芒闪烁,喊杀声隱隱传来…… “这里面,有多少散修,又有多少曾家的佃农?』 方一心望著这一幕,心中自语。 嗖!! 就在这时,有两道光华在半空中追逐,向著自己这方冲了过来。 方无尘立即祭起“打神石』,隨时准备出手。 天空中打斗极快,下方眾人只听得一男子畅快笑声,一人被斩,首级丟了下来,正好滚在路旁。方一心扫了一眼,不由怔住。 那首级是个中年女子模样,虽然狰狞染血,依旧看得出曾经的雍容与华美,竟是曾家嫡系曾玉釵!“昔日我见她,需路边恭敬行礼……今日她见我,已是路边一首级…… 那劫修杀了人,又不怀好意地看向地上车队,直到方无尘冷哼一声,泄露一丝法力,这才受到惊嚇一般,又飞向曾家主峰去了…… “走吧!” 方一心嘆了口气,赶车的速度却快了三分。 无生寺。 妙水明妃走入禪房,望著面如金纸的妙风明子。 这数十年来,妙风可谓左支右絀,窘迫万分,上次纠集各家,与灶神教、铁家大斗法,已是倾尽全力,回寺之后就连吐三升金血! 如今看起来,竟然有些形销骨立,垂垂老矣之態。 “护法神来报,曾玉山道化而死……曾家动乱,嫡系死绝……” 妙水嘆息一声:“这么多年,这么多试探,此次最为过火!” 妙风双眸古井无波,只是摇头:“早晚的事罢了……师尊地宫那处,异象越来越微弱,若是有那一日……纵然你我身死,又算的了什么呢?” 第159章 各方 青离山。 此山不高,满山都是青竹,只开闢出一块小小灵田。 方无尘正挖坑,將一具具劫修尸骸埋了肥田。 原本的何家阵法被破,占据此地的不过几名服气劫修。 他已然服气圆满,又有“打神石』这件服气法器,已经算是散修中的高配,差点能够上宗门弟子的战力了。 收拾几名服气劫修自然手到擒来。 “好田啊……” 另外一边,方一心正蹲在地上,往嘴里塞了一把灵田土,细细品味,脸上满是喜色:“好地方、好灵田……关键是不论种了多少灵米,收成都是自家的。” 不远处,胡全安正勘测一处灵机最为浓郁之地,带著乐明雪、方无咎几个移栽青桑枣树。 儼然间,一个小小的服气家族已然成型… 数日后。 一艘飞舟浮现,停在青离山上。 从飞舟上下来几人,为首者一袭白衣,胸前有著鲜红的火焰图案,乃是一名服气后期修士。“本人灶神教杜火,见过青离山主家……” 杜火笑口常开,体型肥胖,一见面便释放善意。 “哪里敢称主家,还请上使入內奉茶。” 方无尘如今不再遮掩服气圆满修为,成为青离山对外话事人,將杜火请入之前何家的宅邸。“我听闻青离山上出了一位俊才,很是了得,平定一方,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吶。” 杜火又在胡全安身上扫了几眼,夸讚道。 “不敢……我方、胡两家,愿意投靠大人,还请大人庇护。” 方无尘压低声音,暗中塞了一只储物袋,看得方一心心中肉疼无比。 “哈哈,好说好说……既然入教,大家便是教中兄弟,本教规矩不多,主要就一条,不得血祭、不得无故侵害凡人……每逢初一、十五,便聚在一起,对著泥灶土祭祀灶神便可……” 杜火將灶神教教义说了说,都在方家打听到的情报內,还算较为光明。 “入了本教,只要做出贡献,各种赏赐不会少的,不论道基功法、还是道基丹!” 杜火临走之前,特意叮嘱道:“不久之后教主將有大事要用我等,人手越多越好……你家早做准备,立下功勋,必有道基丹赏赐发下!” “竞然连道基丹都有!』 “这灶神教,当真只是道基势力么?』 方无尘將杜火送走,与胡全安对视一眼,不由面面相覷起来。 小寰海,太白岛。 洞府內部,方青手持“圆满印』,体魄之力强横无比,气血好似巨龙。 他肌肤表面绽放出一层暗金色光华,尽数笼罩周身,身后又隱隱浮现出一尊护法金刚。 其马头骡面,三面八臂,通体赤红,手持骷髏碗、金刚杵…… 正是將“骡面金刚般若次第』修炼大成的表象! 这数十年潜心修炼,他体內液態法力已经增幅到九十一滴,比刚刚突破筑基后期之时浑厚大半。距离筑基后期圆满,已经不远! 而更关键的,还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藉助无生寺的资源,他已经將此功第二重次第修炼大成,几近圆满。 “这“骡面金刚般若次第』修炼大成,號称能放三大梵光、有八种梵器玄妙……只是必须勾连密藏域的那位马头金刚本尊才可。” “密藏功法越高越倾向於供奉、勾连、借取神通玄妙……可惜对我而言,这显然是死路一条。因此只能使用其本身玄妙。” “好在哪怕仅仅只有增幅体魄与神识的功效,也异常不凡……” “我如今的体魄已然堪比二阶上品妖兽,神识更是能放一百五十丈!已经到了筑基修士的极限!”一百五十丈为一里! 筑基修士神识大多以丈计算,唯有结丹修士,神识才以“里』计! 想要突破此种神识瓶颈,唯有三阶的灵物才有几分可能性!! 当然,方青估摸著若自家將“骡面金刚般若次第』修炼圆满,又借来密藏某尊护法金刚的大能,那不仅神识能突破三阶,说不得炼体都能获得飞跃,成就准三阶甚至真正的三阶炼体! “唉,密藏功法大多如此,越深入坑越多……” 方青嘆息一声,又掐指一算:“我今年都九十二岁……” 又看了看古蜀西陀郡的情况,不由沉默。 “曾家灭亡……对无生寺的挑衅与试探,越发过界了。” 紫府隨手一子,看似只是试探。 但棋子也有自己的想法,做事往往没有分寸,便可能过火。 更何况,桑吉如今越来越不被外界看好,若是他法王无望,那死几个明子明妃根本不会有哪位大人物会在意。 “倒是法全、法剑那两个……都服气九层了,虽然有摆苗助长的嫌疑,但还不错。” 以方青如今身家,哪怕以【胃土】、【娄金】的道基灵物,炼製道基丹都做得到。 若下血本,多次用人命尝试,甚至可能堆出两名道基修士。 只是他不会如此浪费。 “並且……服气九层刚刚好,道基就有些太高了,容易进入紫府视线……” “虽然……以那边修士的尿性,服气肯定也是要注意一下的,但肯定没那几位道基注视目光多。”“反倒不如关键时刻,以道生珠降临明子之位,来个临阵突破!” 方青又查看一番许黑的情报,不由一嘆:“青离方家?我看那方无尘,说不得要铸就道基了……”若没有铸就道基,那哪怕身陷【胃土】之局中,也可能只是一招閒棋,还有活下来的可能。但若铸就道基,所代表的含义与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古蜀。 巨闕郡。 刘家。 草木繁盛,百花盛开,此正是刘家的“畅春园』,號称百花盛开,终年不谢。 一名服气九层圆满的青年路过花园,走到一处小亭。 亭子里正有几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围炉煮茶,似在赏花。 “刘俊彦,拜见各位老祖。” 刘俊彦气度瀟洒,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哈哈,我家麒麟儿来了。” 一名老者哈哈大笑:“我刘家世修【柳土】,难为你能在三十岁之前便服气圆满,这一枚“道基丹』你拿去吧。” “多谢各位老祖栽培,晚辈必然踏破道基关隘!” 刘俊彦大喜,哪怕对於道基世家而言,道基丹都是分外难得之物。 自家虽然是家族天才,却一直有些忐忑,直到今日赐予丹药,终於心中安定。 等刘俊彦再三拜谢,告辞离去之后,最开始赐丹的大长老才幽幽一嘆:“俊彦……可惜了。”“哼,上宗有命,我等又能如何?” 二长老接口道:“若他不去,就是我们去了………” 大长老不由沉默。 摩云崖主修【氐土】,麾下却还养著其它土德道统,自然是如豢养牛羊一般,等到合適机会,就要宰杀吃掉的。 有的家族老祖,明知如此,却选择牺牲自己。 而他们这些老傢伙,却是选择吸年轻天骄的血而苟活…… 南疆。 瘴气遍地,黑水汹涌。 阴尸宗。 四具穿著铜甲,行动僵硬的炼尸抬著轿子,上面坐著一位脸色苍白的青年,来到宗內庶务峰。“嗯?道基丹?” “宗门颁布了一个任务,竟然可以提前领取道基丹?” 他脸上满是欢喜之色,心中却暗暗胆寒:“这是哪个老魔头想要炼一具道基尸体了? “我得好好算计一下推几位师兄弟去应了这劫数,否则一直没人,宗门强行摊派下来,却是难办……青离山。 “方兄弟………” 杜火再次到来,望著满山青竹,抱拳贺喜,脸上带著一丝震撼之色:“你找到那“玉娟花』,为本教立下大功……之前又斩杀“血魔三凶』……庇护一方,教主听了,很是欢喜,决定重重有赏啊!”“不知赏赐些什么,莫非是道基丹不成?” 方无尘隨口开著玩笑。 那一朵“玉娟花』是他打理青离山附近之时顺手找到的,自家又不是炼丹师,根本用不了。听到灶神教悬赏,当然选择交上去,结个善缘。 至於“血魔三凶』? 则是附近出名的劫修,居然打上青离山方家的主意,那他只能下辣手除掉。 虽然这三人都是服气后期修士,但方无尘叫上师尊胡全安,又不跟人家硬拚,而是找到落单机会,祭起“打神石』那是一砸一个准,毫不费力。 因此並不觉得灶神教有何赏赐,他只求人家不要像曾家那样年年徵召,便万事大吉了。 “哈哈,兄弟猜得真准。” 杜火取出一只玉瓶,递给方无尘:“教主说了,有功当重赏……这是一枚“道基丹』!” 方无尘顿时呆住:“这……怎么受得起啊?” 他听闻哪怕曾家嫡系,闭关突破都未必有道基丹服用的待遇。 没想到,这灶神教竟然如此宽厚。 拔开瓶塞,便见內部一粒土黄大丹,隱隱有一股土腥味扑鼻而来。 虽然方无尘未曾见过道基丹,但只是一闻,便感觉体內法力蠢蠢欲动,有铸就仙基之徵兆,不由大喜:“多谢杜老哥……” 方一心与胡全安也是抚须而笑,大喜过望。 不远处,方无咎望著这一幕,脸上妒恨交加,身躯却在微微发抖。 乐明雪注意到小叔子的异常:“无咎……怎么像是在……害怕? 她自幼冰雪聪明,早就察觉方无咎的表现有些不对。 虽然方一心跟胡全安都以为是幼子嫉妒哥哥,乐明雪却不如此认为,甚至感觉对方一举一动颇有深意,比如上次分家就直接答应,哪怕吃了点亏,颇有几分撇清干係的味道。 但这个念头还未盘桓多久,忽然就有些乾呕之意,惊喜地捂住肚子,感应到了生机孕育…… 第160章 匯聚(加更求月票) 无生寺。 曾经笼罩寺庙的诸多神妙彩光变得稀疏不少,经常供奉的酥油灯大半熄灭。 看起来,颇有些门庭冷落的味道。 “灶神教与铁家等道基势力发展好快…” “到了如今,已经占据西陀郡九成,將我道包围…” 妙善握著一份捲轴,脸上满是忧虑:“曾家覆灭之后,我道连一个外援都没有.……” 她走过明显僧侣稀疏不少的庭院,来到地宫,桑吉闭关所在。 妙风明子又苍老了不少,呆呆地望著地上积聚的黑土。 妙善呼吸顿时一促。 “败了……他要败”了……” “师尊要坐化了……” 妙风脸上似哭似笑,好像一条狗一样缩在角落,呜咽起来:“他……他要死了……” “二十多年了………” 妙善手中经卷落地,难掩失魂落魄之色:“妙风……无生寺还要你撑著!” “哈哈……等到师尊坐化,我等不过弃子!弃子而已!” “什么白骨道?什么百万信眾、千万之民……都不过是別人餐桌上的菜餚!只等闔寺具灭!”妙风眼珠上满是血丝,僧袍之下一个个凸起,好像有小老鼠一样到处跑动。 “汰!” 妙水明妃走过来见到这一幕,顿时心生骇然,跟妙善合力,念诵密咒,好不容易才压下妙风的道化之兆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无生寺: “玄土门紫府令諭在此,无生寺诸僧何在?” “又来了!” 妙风拍了拍僧袍上的尘土,整个人反而变得沉静下来:“一起去看看吧……” 妙风、妙水、妙善、清静四人飞上半空,就见一艘巨大飞舟。 此飞舟通体土黄,巍峨高大,在甲板之上修建了不少亭台阁楼,看起来气派非凡。 “玄土门?贵门不是邻郡的紫府仙门,不知为何到这西陀?” 妙风朗声道:“咱们密藏域,可是跟摩云崖有约的。” “这个自然。” 从土黄飞舟上落下一道光芒,现出一名穿著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皮肤古铜,细眉大眼,笑道:“桑吉大师坐化之前,我玄土门不要西陀郡一寸之地……这次前来,可是有好事给诸位大师。” 他手中浮现出一道令牌,其上光彩灼灼,一道道霞光好似有千钧之重,令妙风等明子不由弯腰。此乃紫府神通加持之威! “玄土真人有令,著无生寺出【女士】道基,听候调遣!” 土黄道袍男子朗声道。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妙风大喝:“尔等竟敢强召梵子?!” “便是强召了,又如何?” 这中年道袍男子笑道,他可是真人亲信,知晓这白骨道桑吉闭关突破是成不了的。 而此次赌局输了之后密僧又难以东渡,他还害怕对方不成? 之前无生寺强势进入西陀,占下一郡,自然將周围紫府势力都得罪了一遍。 只是慑於密藏淫威,不敢放肆。 如今上面大人物透露双方约定,白骨道已经是头死老虎了,自然要往死里打。 “不知……要几人?” 妙风一口金血即將喷出,又强行忍住,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地询问。 “听闻贵寺有五明子,自然要五位【女土】道基了。” 道袍中年笑嗬嗬道。 “本寺一位明子早已出逃……並且,至少要留一位守护上师闭关之地。” 妙风神色变冷:“最多出三位,否则小僧一头撞死在地宫坛城,结下如此大因果,诸生无相之怒,不知各位能否承受?” 道袍中年面色一变,继而道:“三位就三位吧……不能再少了,不知是哪几位大师?” “妙善,你有经理长才,好好待在寺里,守护上师。” 妙风对妙善道:“纵然我等尽数身陨,纵然无生寺外都是邪魔外道……也要安忍不动如大地,万万不可谤了道统!” 他说到最后,简直声色俱厉,又带著妙水、清静两位明妃,落到飞舟甲板之上。 这甲板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 其中还有两名服气九层修士,似乎特別害怕他们几个,缩在角落。 “似有些面善………, 妙风心中一动,却已万念俱灰,逕自坐到一个角落,开始默默念经。 青离山。 “这“炼元鼎』好生神异……竟然可以化害为益,我吞服修行丹药,恐怕效用远比其他修士高几成!”感受著体內【胃土】法力匯聚,化为一玄妙道基,方无尘脸上满是喜色。 “一朝铸就道基,果然大不相同!” 他来到闭关室的锁龙石前,並未开启洞府,身上土黄光芒一闪,已经来到洞府之外。 “无全尘……” 方一心见到方无尘,感受到其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不由眼眶一红:“你……铸就道基了?”“不错,从此我家也是道基世家了。” 方无尘哈哈一笑,又看到了自家师尊还有妻子。 乐明雪肚子竞然已经显怀,甚至看起来像是怀胎七八月了。 “我服丹铸就道基,感觉只是一瞬,没想到外界已经过去如此之久…… 方无尘心中感慨,又看到了自家弟弟。 对方正用一种担忧而惧怕的神情望著自己。 “无咎……在担心我?』 方无尘心中一动,又看向自家师尊:“师父,我成了。” “哈哈,好啊!” 胡全安上前,蒲扇一般的大手拍著方无尘的肩膀,似老怀大慰:“今日看到你成就道基,老夫死而无憾……正好最近心有所感,准备远行南疆,今日便告辞吧。” “胡叔,你怎么?” 方一心大惊失色,胡全安想要远行的打算,可从未跟他说过。 “南疆?” 方无尘脱口而出:“那里危险重重,不若弟子陪著师尊一起……弟子已经铸就道基,不论遇到魔修还是探索秘境,都有几分把握!” “哈哈,好。” 胡全安一口答应:“我们师徒两个联手,说不定还能取一份大机缘。” 方一心却隱隱感觉有些不对。 毕竟,方无尘如今可是家中顶樑柱,又刚刚铸就道基,家族新立,四面都是虎狼!妻子还刚刚怀孕,怎么就要去南疆取机缘了? “无尘……” 乐明雪扶著腰,眼中满是悲哀。 “哥……” 方无咎嘴唇翕动,似乎终於战胜了內心的恐惧,开口挽留:“留下吧……” “我……” 方无尘脸上有些扭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我……”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万千霞光闪耀,一艘土黄大船破开云层,君临青离山! 从巨船之上飞下来一位道基,赫然是弥勒佛一般笑口常开的灶神教主。 “本教兄弟胡全安、方无尘何在?隨本教主一起做大事去了!” 灶神教主脸上满是狂喜之色,笑道:“南方有宝藏,入者可享大富贵、大机缘!” “爹、明雪、弟弟………” 方无尘此时根本没得选择,只能留恋地瞥了自己家人一眼,用道基玄妙裹了胡全安,向土黄巨船飞去。飞到一半之时,一只储物袋落了下来。 “你们保重!” 方无尘的声音传来,土黄巨船已然远去。 方一心望著地上的储物袋,呆呆楞在原处。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 乐明雪望著方无咎,脸若死灰:“却偏偏什么都不说!” “我……” 方无咎眼眶一红,哭道:“哥……” 南疆。 此处有十万大山,多產灵药,又有妖將妖王盘踞,与溪人杂居。 若从极高处俯瞰,便可发现一艘又一艘飞舟,载著满满的土德修士,向著南疆一地匯聚。 “太黄天……紫府真人只能营造福地,真君执掌金位,方能造化洞天…” 虚空中幽暗笼罩,忽然现出一人,正是摩云崖的寺尘大真人,身后还跟著几位紫府修士。 他静静等待片刻,就见黑土匯聚,一尊山岳般高大的金甲炼尸浮现,头颅上站著一人,却是一身材佝僂的老者,手中持著一根白色骨杖。 “圭尘道友,好久不见。” 这位浑身满是尸气的老者率先打招呼,其周身灰气笼罩,当中似有无数面孔。 哪怕紫府修士,注视著那些扭曲脸庞,都有头晕目眩与刺痛感。 显然,这是一位道行极高的大真人,只是状態不佳,接近道化…… 此人名为“开元子』,乃是南方魔道大宗一一阴尸宗的大真人,修【女土】,成就三神通的紫府后期大修士! “原来是开元子,素乌证金不见你去,还以为你死了……”寺尘淡然道。 “嘿嘿,听到太黄天消息……老夫纵然已经下葬,也是要爬出来的。毕竟,这可是那位“东元司命灵应神君』所遗……本次开启洞天,我阴尸宗也出了大力,合该分一杯羹!” 开元子道:“【胃土】执土之正位,非同一般,正位为君!此道若出了厉害人物,你的【氐土】与老夫的【女土】,都不免为其所制便如那残破的【柳土】一般……咦?怎么还有妖族?” 呼呼! 狂风呼啸,大量青色气流化作虚实难辨的羽毛,仿佛雪花一般飘落。 漫天飞羽之中,有庞大无比的身影浮现,从中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洞天开启,乃是一地盛事……自少不了我大风部!” “哼,罢了……三济呢? 开元子冷哼一声:“他可是灶君道统正宗传人,若不是缺了他难以开启洞天,老夫当年便一掌打死他了……岂容活到现在?” 第161章 太黄天(加更求订阅) 南疆。 一处青山绿水之地,烟雾朦朧,隱隱有海市蜃楼之景。 “到了,去吧!” “记得,杀尽眾人,方得活路……” 一艘土黄巨船开来,伴隨著一个淡淡的声音,大量土德修士好像下饺子一般投入海市蜃楼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这是……何处?” 方无尘稳住身形,发现自家已经在一处地宫。 两边都是灰白石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往何处。 “谁?” 忽然,一阵声响传来,他脚下黄光一闪,仿佛缩地成寸一般,就见到一名服气修士。 “啊,大人饶命……小的乃是古蜀散修。” 一名葛袍大汉连忙跪地求饶。 “杀尽眾人,方能活命?” 方无尘喃喃一声:“抱歉……我也不想的。” 噗! 就在他喃喃之时,那大汉已然爆起,手中一柄土黄匕首,狠狠扎在方无尘身上。 当! 匕首如中败革,根本刺不进去。 “道基之后,跟服气完全是两个境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方无尘望著傻掉的大汉,懒得理会,隨手一挥。 砰! 此人立即身化黄土泥沙轰然炸开。 “糟糕……此地修士互相杀戮,师父若遇到服气修士还好,若是遇到道基,也是就我这般一袖子的事情罢了………” 方无尘脸色一急,向著迷宫深处而去。 “哈哈……区区服气,也敢来惹佛爷?” 妙风明子哈哈大笑,將面前服气修士的脑袋打碎。 红白之物四溅,落在他的脸上,却令他难得有种鬆快之感。 “我密教徒擅算命数……佛爷能感应到,杀了这人之后,有土德命数匯聚……这必是养蛊之法!欲培蛊王!” “嘿嘿……这些魔修做的事情,早就看腻味了。” “如今也不知道要开何处福地秘境……” 妙风身形闪动,继续寻找下一位目標。 “之前佛爷不过恰如猛虎臥山丘,潜伏爪牙忍受……今时入了这宝地,或能另寻一条出路……”他眼中带著重重邪恶诡秘的算计,身上金光闪闪,宛若金身罗汉。 但就在此时虚空忽然破开,从中伸出一只手掌。 这手掌皮肤细腻、修长如玉,只是轻轻按下。 哪怕这妙风明子乃是道基,又有密藏大法、罗汉金身……也是剎那灰飞烟灭!! 不仅是妙风、还有妙水、清静……都突然遭逢厄难,身死道消! 天穹之上。 “哼……哪个不知事的,让梵僧过来,不知道他们的命数因果最麻烦么?” 开元子好似对地宫一切歷歷在目,冷哼一声。 与密藏域结下大因果!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玄土门的小儿辈狂妄无知,挟私报復罢了……白骨道覆灭在即,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寺尘挥挥手,心中却有些惊疑不定:“那桑吉我也看过,紫府有望……怎么如此轻易便折了气象?土黄巨船之上。 一身土黄道袍,相貌好似少年的真人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那原本横行西陀,呼喝道基如驱奴僕的中年道基等人却是战战兢兢地跪著,汗出如浆。“真人饶命………” 中年道基方才看到自家玄土真人出手,一个个將那明子明妃按死,不由满头冷汗,知道办了错事,连连叩首请罪。 “西陀本来在我玄土门治下,白骨道东来夺了去你心中不忿……既然都带来了,好歹是几份道基土德之命,滋养此局也好。” 少年真人摸著中年人的脑袋,这一幕看起来分外诡异:“只是此局积累命数,而密教徒最擅长拨弄命数……那明妃明子境界高深,若入了太黄天,暗中积攒命数,当真是有一分逃脱可能的。你可知罪?”“真人饶命………” 中年人还想求饶,神情忽然一滯,继而就化为飞灰,瞬间消散…… 太白岛。 方青通过法全与法剑的视角,冷冷注视著地宫一切:“果然……是养蛊么?” “就跟那田金宸一样,养出最厉害的道基,然后打开洞天福地……” “只可惜,这些命数子哪怕拿了功法、宝物……出来还是要被搜刮乾净的。” 他还不知道,妙风等明子已经被紫府一掌按死的事情。 但很显然,这些人的下场肯定都不好。 “没有机会…… “想要变数,恐怕得等到真正的宝藏现身之时…… 伴隨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地底迷宫之內,土德修士宛若蛊虫相杀,血流成河。 天穹之上,不论寺尘、开元子、还是玄土真人,以及大风部妖王都淡漠注视著这一切,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这一方天地………不该是这样子的。”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 虚空中人影一闪,浮现出一位邋遢道人。 正是三济真人! 他道袍破旧,带著烟燻火燎之气,脸上乌漆嘛黑,一双眼睛却颇为明亮。 “三济……这方天地,从古至今,便是如此的。” 寺尘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你要一份浓厚的【胃土】命数,便只有如此催发……” “哈哈,下修不过螻蚁……若我亲自去,以紫府之性命勾连,岂不胜过千个万个?” 三济真人哈哈一笑道。 “神通之贵,自然如此……但你想清楚,你已经上桌了,又何必自己走下去?” 寺尘真人嘆息道。 “这些人因我而来,为我而死……本来就是老道的罪。” “老道只是有些矫情罢了……” 三济真人身形一折,没入海市蜃楼之中,一点土黄光芒闪烁,浓雾翻滚,有万千霞光闪烁。“他果然不想活了….……, 寺尘、背元子等真人妖王尽数沉默。 良久后,还是大风部的妖王率先开口,笑声嘶哑难听:“此人倒是有趣……我们原本想请他一起上桌吃饭,他却將自家也送上桌做了血食……” “三济原本便是灶君道统,土德紫府,如今以性命为祭,勾连洞天……太黄天岂有不应之理?只是如此一来,此人就真的临死不远了……” 寺尘真人感慨一句。 下一瞬,天地立交! 太白岛。 洞府內。 方青面无表情,看著法剑手持法剑,挥出一道清亮的剑弧,了却一位位服气修士的性命。 “【柳土】?【女土】?还有【氐土】?此处明明是【胃土】局才对?” “莫非因为【胃土】执土德之正性,因此这其余三土的修士同样可以用?” “只是……我恐怕救不了方无尘了。” 他幽幽嘆息一声,若是这一局必须杀到只剩下一位命中注定之人,那怎么样都不可能在一堆紫府眼皮底下救人。 甚至,自家的两枚棋子若是遇到道基修士生死相搏,胜率同样不高。 就在这时,方青惊疑一声。 只见他视角之下,法全与法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另外一处天地。 夕阳西下,黄光万丈! 大地土黄,法全所在赫然是一片沙漠。 而法剑则立在一处群山之前,山上隱隱有不少建筑。 “这不是福地!” 有过烟波福地经歷的方青,望著那轮土黄大日,一下就明白过来:“桑吉说过,福地无日月,唯有洞天广袤无垠,方有日月星辰……也不知是真的日月,还是术法投影……真君大能,可见一斑。果然就是仙人了…” “但我还以为会互相廝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位,怎么两个都进来了?还未碰到道基修士说明进来的人不少……” “不过,肯定是个机会!” 方青眼眸大亮。 洞天灵物丰富,还要超过福地! 並且,內藏真君道统,更是他所渴求的。 “无论如何,道基也不可能在紫府手底下抢东西……我估计这两人最后命都不好。” “还是跟上次一样,多读道藏便可………” 有著上次教训,方青这次根本不想著去找什么紫府灵物、法宝…… 能收穫些典籍见识,若遇见方无尘,顺带帮一手,便足够了。 “到了如今,也不必掩饰。” 他心念一动,法剑周身顿时火焰熊熊,脑后似有一道道光华浮现,化为日轮之形。 他的气息也从服气圆满瞬间突破,散发出道基之威! 正是获得明子之位! 嗖! 法剑神色凛冽,火光一闪,就飞向山顶建筑。 如此大摇大摆,立即引得其他修士注意。 一名年轻俊美,通体缠绕草木光辉的男子迎来,望著法剑,眼眸中带著一丝诧异:“大日道统?在下刘家刘俊彦!” “佛爷乃密藏上师座下一一法剑。” 法剑淡淡回答,大日正统修士不是个好身份,不过密藏跟合欢出身就没问题了。 “原来是明子当面。” 刘俊彦嘆道:“洞天隔绝虚空,明子竟然还有道基之威,想必除了上师加持之外,竞还自修道基玄妙,在下佩服……” 他心中有些惊疑不定;“我被家族所害,入了此地,一路所见都是土德,怎么突然多了一位密教僧?还是修大日的?』 “洞天隔绝加持?』 方青心中一凛,继而就明白过来,这是自家明子跟密藏明子的不同。 “道生珠无所不至,连小寰海都畅通无阻,何惧区区一洞天阻隔? “只是日后若遇到类似情况,得注意一些了。』 第162章 厚德载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等一起探索此处如何?” 方青接过法剑的身躯管理权,提出建议。 “正有此意。” 刘俊彦连连点头,两人一起落在山顶,顿时感觉一股拉扯之力落在身上,落在一片建筑大门之前。“此片建筑之內,有法禁残余之力……禁绝飞遁。” 刘俊彦眼中光芒闪烁,开口道。 “刘施主还精通阵法?” 方青略有些惊喜。 “略懂、略懂……” 刘俊彦心下嘆息,阵法入门不易,哪怕刘家是道基世家,他又有天赋,这些年也砸了不知道多少灵资。只等著他道基成就,又是阵法大家,好帮扶家族。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投入,都不是虚假。 “奈何上宗一令下来…… 刘俊彦暗自摇头,强打精神,望著这阵:“此法禁之力已鬆弛大半,只要不强行飞行,便无大碍……”说著,逕自推门而入。 方青当然更加百无禁忌,跟著走入其中。 这一片建筑连绵,大半倒塌毁坏,只剩下寥寥几处。 方青隨手捡起一块土黄残片:“似是道基灵器的碎片……此地主人,莫非是一位道基修士?”“能在洞天中占据一峰修行,恐怕不止。” 刘俊彦带著些期待,可惜翻了一遍,没找到什么道基灵物,只有寥寥几件服气灵物的装饰。他隨手收了,跟方青来到最后一处。 这房间空空旷旷,当中只有一座神龕,神龕之上掛著一幅画像。 画像中人身穿金甲、手持长鐧,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脸庞处却是一片空白。“这是何人?” 刘俊彦强行压抑住心中不安,开口道。 “或许是……“东元司命灵应神君』!別称“灶君』的那位。” 方青却是嘴角含笑。 他早见过三济,又亲蒞烟波福地,对於这一局內情还是有些猜测的。 “竞是真君?【胃土】上的那位?只是听闻早已失位……” 刘俊彦神情一下复杂无比。 “怎么?施主与这位真君有缘?” 方青微笑询问而一位密教徒开口问缘,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刘俊彦迟疑一番,苦笑开口:“这本是我家隱秘,但家族不仁,我也就不必遵守了……大师可知我修【柳士】,此土主生发,利草木,別名【天河土】……曾执土之正性!” “正位?” 方青一惊:“如今正位不是【胃土】?莫非……这五德正位,还可以变化的么?” “我也不知……” 刘俊彦凝望那灶君画像,喃喃道:“上古之时,我【柳土】有真君显世,颇具神妙,更有厚德载物之意……但后来却是【胃土】执掌正位,將“厚德载物』改为“厚德载民』,取天人相犯之意……从此,我刘家祖传的那一道“厚德载』道基便修不成了,家道因此中落,只能寻个差些的道基,从此替人养殖草木为生……… “不知这天人相犯何解?” 方青双手合十,目光炯炯。 “我也不知,只是道书上如此记载……不过上古的【灶君】,应当对下修颇有些怜悯之意……到了如今,土德四相,【氐土】、【女土】沦落魔道,【柳土】不盛……” 刘俊彦苦笑。 “所以……修【胃土】的可能是魔修中的一股清流?有好人?” 方青哑然失笑:“岂不知近古之后,修士正魔不以道统分,只以个人行径划分么?” 他笑完之后,竟然大步上前,將那一幅灶君像取了下来,法力注入,直接炼化。 “你不要命了?” 刘俊彦嚇得直接趴在地上:“这可是真君之像!若还有一丝残威在,你我皆成童粉!” “的確重如山岳。” 方青掂量一番,若不是自家有二阶炼体,当真拿捏不住这画轴。 奈何他如今乃是百无禁忌,想到了就去做。 法力注入之后,才发现这画像普普通通,只是沾惹了一丝玄妙,重如山岳,水火难伤罢了。倒是那画轴之中,还有一篇功法! “《宝土归元经》?经?紫府功法? 方青心中一动,略微瀏览一番,发觉的確是【胃土】紫府功法,修道基一“炼元鼎』! 並且这紫府功法还有一重神妙,哪怕当初服食的真熙品质低劣,却可通过后天服食【胃土】一系的灵物,在体內不断淬炼本源真悉,达到缓慢提升真悉品阶的效果。 当然,只对【胃土】一系真悉有效。 並且,看这花费,只比寻找那“天一生水』低一筹而已…… 他又瞥了眼颤慄不已的刘俊彦,笑道:“既然施主不要,此物小僧便先收著了……” 心中却是一动:“不愧是洞天,果真有紫府功法…… “只是相比於本地人,我少了一点对上修、对真君的敬畏之心,也不知是好是坏?』 太白岛。 “既然土德正位可变,水德为何不可?那日月呢?” 方青轻声低语,越发感受到古蜀道统的混乱与恐怖。 选择道途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甚至哪怕选了个光明无限的道统,若是上面执掌金位的大人物出了事,照样要沦落到路边一条的待遇……比如那【柳土】! “哦?原来我可以隨便换?那没事了… 他长出口气:“倒是法剑竟然有此狗运,隨手就能捡到一部紫府功法,有没有坑? “不管有没有坑,至少机缘是肯定的。』 方青视线一转,就落到那刘俊彦身上:“能铸就土德道基,再被送来,显然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太黄天的有缘人……因此不是法剑跟我运气好,而是蹭了人家的命数?』 “如此看来,法剑最好接下来跟著刘俊彦一起行动,法全也要多蹭一蹭气运之子……正好,那方无尘同样算得上一个有缘人了……, 方无尘浑浑噩噩,行走在一片林地中。 “怎么原本是地宫,如今就换了天地?” “师父……又在哪里?” 他漫无目的地飞行,忽然眼神一凝。 地平线上,一峰奇异凸起,不断变大,几近天柱,外放土黄色光辉,一看便知不凡。 “这神山如此不凡,好似路標一般……看到的修士都会靠近,不如过去问问。” 方无尘定下目標,全力飞遁,来到山脚,便感应到一股禁空之力。 他从善如流,落在地上,开始登山。 在山脚,则立有一山门,上面书写著“天柱』二字。 果然,没有爬多久,方无尘便见到一名服气圆满修士,衣襟之上满是血痕。 “这位道友………” 他刚刚开口,那服气圆满修士就面露惊骇之色,抬手打出一件法器! 砰! 那法器是一块石头,外放眩晕光辉,令方无尘都一瞬失神继而被砸中脑袋! 啪! 他脑袋炸开,身体却不动,抓了一把泥土,將自身脑袋黏合起来,又禁錮住那偷袭的法器。“普通法器怎么伤得了我?这是道基灵器!” “幸好修成“炼元鼎』,我性命要害已经转移到胃腑之中,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方无尘扶了扶自己脑袋睁开眼睛,望著面前的道基灵器,不由呆住:“打神石?” 一股悲伤之意,瞬间浮现在心。 “不,打神石只是服气法器,此为道基灵器,还大了一圈……大了一圈……” 方无尘似是不敢相信,但很快就发现,这一块“打神石』好像是用两块“打神石』拚接而成。其中一块的纹路、质感……自家异常熟悉。 “师父……” 他眼眸中泛起血丝,看向那服气修士方向。 “啊!” 忽然,那边传来一处惨叫,阴风涌动,黑土翻滚,现出一具青面獠牙的铁甲尸,手中指甲漆黑而锋利,正抱著一颗头颅啃食,看面目,正是方才那服气修士。 从铁甲尸身后走出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道友有礼,此下修胆敢冒犯道友,我先出手,將他收拾了……” “阁下是阴尸宗道基?有何贵干?” 方无尘声音变得无比冷淡。 “哈哈,只是欲与道友同行,求个助力而已。” 那翩翩公子道:“在下“阴玄子』,修【女土】,不比道友修【胃土】,在此灶君洞天中多有便利……“灶君……洞天……” 方无尘眸子中闪过一缕精光,面色沉静下来。 “终於……到了,此地便是洞天核心么?” 太白岛洞府。 方青望著法剑跟著刘俊彦,来到天柱山范围,心中不由一动。 有著命数子牵引,此地应该蕴藏不少宝物。 而有著法剑作为地標参照,法全也能很快赶来。 “这洞天之中,多有灵机,又有日月轮转……各类动物植物不少,唯独没有……人!” 想到一路来所见景象,方青不由沉默。 【胃土】执土正位厚德载民,却唯独没有“民』。 恐怕那位【灶君】,已经陨落多年了。 这才难怪一群紫府修士,就敢来打洞天的主意。 毕竟是一位真君遗產,不知该如何丰厚? “只是……上次烟波福地之中,那一缕【胃土】神性,最终落在谁手中?” 第163章 再证 天柱峰。 峰顶,地面是服气灵物“太黄石』铺成的广场,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 在广场之上,则有一座土黄宫殿,大门紧闭,散发一圈又一圈莫名光辉,在半空中化为獐、雉、蝠、貉等神形,又有花鸟虫鱼、草木繁盛、贩夫走卒、人间百態之景。 方无尘盘膝而坐,抬眼一扫,已经见到不下百位修士,其中道基就有好几位。 他们都被这宫殿大门拦住,不得寸进。 而在大门之上,还有一凹槽,看似缺损,却带著莫名道韵,隱隱与他袖中的“打神石』相合。想到自家打神石的来歷,方无尘心中更是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又有两位道基步入广场,一人身穿青色法袍,年轻俊秀,另外一人剃著板寸头,背负一柄三尺长剑。 “两位道友………” 阴玄子迎了上去:“手中可有信物?我等被这“中黄宫』所阻……需要信物才能开启大门,此事急迫,若等到外面诸位紫府高修確认情况,进入洞天,我等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中黄宫?” 法剑开口,带著一丝疑惑。 “不错,在下阴玄子,出身阴尸宗,这次被选来,出发前门中特意给看了卷宗,方知此处洞天名为“太黄天』,有一“中黄宫』,宫內有六殿九楼,各藏无数珍宝道藏……” 阴玄子笑道:“只是有神通封锁,非信物不可开,你等去宫门一看便知……” 刘俊彦到了宫门,顿时怔住。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枚服气法器,同样是一块“打神石』! “此物……是我家珍藏在服气之时颇为好用,没想到……” 刘俊彦喃喃一声。 “哈哈……这是最后一枚,如今终於齐全了。” 阴玄子大喜:“诸位道友何在?” 霎时间,一处处道基玄妙升腾,具都是土德。 哪怕方无尘,同样沉著脸祭出自家的“打神石』。 剎那间,所有打神石合而为一,化为一块头颅大小的明黄石头,嵌入宫门,与凹槽处严丝合缝。轰隆隆! 宫殿大门开启,飞蝠走貉,獐奔雉藏…… 这些神形一一奔入虚空,又尽数消失不见,唯有一道道黄色气流满溢,隱隱化为龟鹤之形。“黄庭息悉?!” 刘俊彦辨认一番,难以置信道:“这可是七阶以上的真烝……寻常服用一道都难得,此地竟然遍地都是?” 眾多道基走入“中黄宫』,有的已经忍耐不住,施法收集真烝。 而一道道光辉、法宝玄妙,则是在各处宫殿、阁楼中猛地爆发,显化无数气象,有的甚至带著神通之威,令一干修士胆战心惊,又带著莫名的期待。 “紫府法宝?!” “还有紫府灵物?” 哪怕阴玄子,都是满脸激动之色。 紫府灵物的价值不必多说,若是土德紫府灵物,更关係他们的道途! 而服气道的紫府法宝与炼气道不同。 炼气道修士,筑基难用结丹法宝。 而服气道中,若是道基相同乃至接近,道基修士也可发挥出紫府法宝的一两分神妙,如此往往便可超脱同辈,具备不凡威能,甚至此时情况紧迫,拥有一件紫府法宝,或许便可隱藏身形,躲过这次大难!“六宫九楼……六宫中有紫府法宝与紫府灵物的气息!” “至於九楼,似只有道基灵器与灵物、或者神光不显,应该是道书…” 方青辨认一番,心中自语:“如今宝藏显世,那些紫府也差不多该出手.…… 中黄宫毕竞神异,可能唯有特定命数之人才能打开。 但打开之后,可就没他们这些下修什么事了,必须赶紧捞好处! “什么紫府法宝、紫府灵物?我根本带不出去……, “快去看道藏!』 方青做下决定,又瞥了一眼,发现方无尘果然谨慎,並未去六宫爭抢,同样选了一楼。 他心中一动,法剑跟法全立即跟上,准备蹭一蹭这自家堂曾孙子的命数…… 方无尘避开大队人马,却发现仍有数位道基跟自己一路,不由心中嘆息。 他来到阁楼之前,目光扫过,就见一匾额,上书一一玄黄!! “玄黄楼?!” 方无尘刚想踏步而入,四周草木盛开,一条条藤蔓化为木蟒、木蛇,阻住他的脚步。 “【柳土】道基玄妙?” 他眉头微蹙,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水流。 此水见木则腐,剎那间將漫天草木腐蚀殆尽。 又有几件服气法器打来,被方无尘隨手接下,三两口咬碎,吞进肚中。 “炼元鼎』可吞金噬铁,这还是他没有准备。 若在外修行数年,吞了大量灵物,平时还可存在肚中,用时直接取相应生克之道,喷出对敌。“【胃土】毕竟是土德正位,对上金火、日月不好说……但在对付其它土德之时,还是颇为强势的。”方青暗赞一声,法剑抽出长剑,以指弹剑,剑作龙吟! 刺啦! 虚空中仿佛有雷霆声响,正是剑动雷音的道基剑术! 这剑光蜿蜓曲折,斩在一柄偷袭方无尘的长枪之上。 长枪如同毒蛇一般缩回,现出一名黑衣老者,面色沉凝:“怎么出来一个密僧?还修剑术?简直乱七八糟!” “哈哈,道友,我们合力。” 法全取出数张金火符篆,当真威慑同辈。 “好!” 方无尘大声答应,心中却是凛然:“这两个密教徒为何与我联手?” 就在几位道基斗法,玄妙出尽之时,整座中黄宫忽然一颤。 天穹宫顶之上,诸多黄庭息瞬间散开。 宫殿倾倒、阁楼坍塌……一片末日之景。 “不好,紫府来了!” 方青心中一动,见到玄黄楼剧烈震颤,一道道漆黑裂隙浮现楼身,继而……轰然倒塌! 无数道书乱飞,夹杂著不知道多少经卷道书,泥沙具下…… 其中一只石盒飞向方无尘,那禁制打开一道缝隙,泄露出一片金光。 法全当即一抬手,放出一道二阶上品的“金闕符』,挡住其余道基,自家仗著二阶炼体硬扛诸多余波,一边吐血一边將那石盒死死抓住,立即开启翻看:“《太素金书》?咦?怎么只有半本?”他旁若无人,法剑却是剑光一圈,將法全守护在內,又对方无尘道:“此乃道友机缘,我这师兄只是看一看,之后便交还给道友……” 方无尘听了,不由心中越发古怪起来;“紫府出手,都要命了,还看什么道藏?你有命带出去么?』中黄宫外。 一名土德道基修士手中持著一符遁出,脸上满是欣喜之色:“紫府法宝一一“天视地遁符』,可探查、隱匿、避走太虚……哈哈,拿了这宝物,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去得?” “我果然命数在身,日后突破紫府有望,从此神通在手,五百年逍遥……” 他一边笑,一边就看见半空中矗立的一道道人影正含笑望著他,不由怔住:“怎会如此?我明明以法宝查探过,外面没人的……” 但很快,他就双目无神,跪在一边,將身上的法宝、灵物统统取出,恭恭敬敬地摆在面前。没有多久,中黄宫中又跑出几名修士,同样如此举动,之后便一动不动地跪著,宛若雕塑。森尘真人扫了一眼那“天视地遁符』,又看向大风部的妖王:“鸚朱……当年烟波福地,那一缕【胃土】金性,当真落在青鸟部手中?此部已然残破,本真人去看过,没有多少底蕴了……” “哈哈……” 鸚朱妖王身披赤红羽毛大氅,带著一干紫府大妖,隱隱与两方势力对峙,笑道:“你不是猜到了么?”“三济真的投了妖?你等八部不会同心协力,除非有妖圣旨意……” 寺尘与背元子悚然而惊:“糟糕……中了大人物算计!” 就在此时,天柱峰顶浮现出一邋遢老道,正是三济真人! 按照常理而言,献祭了自身命数之后,此人已命不久矣,但此时的三济真人却是面色红润,声音清越:“本人今日证金,劳烦诸位观礼……” “证金?” 开元子神情满是阴沉:“三济,你区区紫府初期,四神通都未圆满,更无求金之法,谈何求金?”三济真人並不回答,只嘆道:“近古以来,从未有证金成功者,今自我始!” 话音方落,便有无数土石凝结,堆积如山!! 天柱峰竟然再次拔高宛若撑天之柱! 在三济真人脑后,一道神通光彩明亮,正是他唯一的一道神通一炼元鼎! 一尊虚幻元鼎浮现,三足双耳,通体土黄,带著尊贵之气。 鼎乃天下之重! 三济真人位於鼎腹之中,如同一丹,手中浮现出一残破土块。 在鼎炉真火之下,此土块瞬间褪去外象,展露出一点金色。 此金色一出,虚空中顿时有异象显现,玄黄之气翻滚,雉飞獐拜、蝠停貉行…… 圭尘真人跟开元子更是感受到体內神通浮现出深沉渴望,一个个都控制不住,有些道化之象:“神性?你们妖族竟然將【胃土】神性给了三济?!” 开元子先是一惊,继而冷笑:“紫府修士炼化神性,自然有无穷好处,但想要一步登天,还是妄想…求金?嗬嗬,金位若如此好求,八千年来,又为何困死多少英雄豪杰?更何况……他还只是一神通神通都未曾圆满…… 寺尘真人却仿佛想到什么,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一口元鼎瞧看。 三济真人服下神性,身上的气息越发縹緲、浩瀚而深不可测,轻声道:“厚德载!” 一股玄妙气息升腾,那广场之上跪著的道基修士忽然如梦初醒,满头大汗,惊恐不已地望著那一干紫府大妖。 继而,其余宫殿中还在闯荡的道基、服气修士尽数被挪移至天柱山下。 方青等人只觉身形一动,就来到天柱之下,一个个汗出如浆,耳边却有一道声音传来:“【胃土】厚德载民,体恤下修……尔等机缘自得,可为我道统弟……” “【胃土】神通厚德载?” 刘俊彦却是如遭雷击,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一道神通竞然都整个被【胃土】夺走,不说功法变化,一开始服用的真悉就错了……服【柳土】真燕,还想修【胃土】功法?难怪修不成……” 第164章 太素金书(加更求收藏) “天柱峰顶……有人求金?” “口气还甚大,怎么有些像三济?” 方青缩了缩脖子,想到自家本尊还在小寰海,顿时又让法剑与法全抬头,看到旁边跪下的方无尘,心中一动:“我原本以为,这堂曾孙死定了,没想到……似乎还有一番大机缘?” 他目光上移,望向天柱。 只见风起云涌,带著深邃恐怖之气机。 整个洞天,几乎同时震盪起来。 “瞬间成就神通“厚德载』?不可能!” 开元子见到这一幕,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紫府神通难炼,动輒数十年,哪怕炼化神性,都不可能瞬间成就! 三济真人却根本懒得理会,一抬手。 整座“中黄宫』颤抖,驀然轰鸣,落在他的脑后,同样化为一道神通彩光! 【胃士】神通一一中黄宫! 继而,整个洞天之中,从大地之上、从草木之中、从虚空內部……都有一缕缕玄妙的土黄气息涌现,聚如祥云,浮现在三济真人周遭,演化万千气象,整个天地都好似在呼吸…… 神通黄庭息! 此时的三济真人,赫然已是四神通圆满的紫府巔峰! “是福地求金法。” “真人以自家神通成就福地,福地圆满,遂托举福地而求金……福地是神通造化,洞天自然也是更加高明的神通催化而成……此应当叫“洞天求金法』!三济一开始献祭自家命数,並非勾连太黄天,而是……炼化!炼化这座洞天!” 寺尘真人满脸讚嘆,忽然跪下了。 开元子面色狰狞,有无数虫豸在脸上攀爬,又一条条掉落,挣扎扭曲而死:“福地……不是自家造化的福地,气机不合,如何求金?” “更別提,他有何道行?能炼化真君洞天?” “除非……他不是三济!哈哈,三济,你当真能忍……炼化神性如此大的好处、足以令你破除枷锁,將来紫府巔峰有望……还有寿元五百、神通之贵,你都不要了……不要…” 开元子笑著笑著,同样跪了。 只是他身上道化现象越来越严重,却根本无法收摄恐怕不久之后,便要道化归天,坐化於此!再看看旁边,鸚朱等妖王更是已经跪了一地。 只因证金的已经不是三济真人,而是【胃土】真君! 真君身具大能,哪怕陨落,形神俱灭、真灵不存……却依旧有復活之机! 最为常见的便是一缕神性夺舍! 当然,紫府毕竟尊贵,又有神通护身,若提前发现,甚至可以避免灾劫,反而將这一缕神性炼化,获得无穷好处! 但三济早有捨身取义之心,竟然任凭神性占据性命以自家换了一位陨落的真君归来! “这福地求金法……不对,洞天求金法,以洞天位格,加持四神通……恐怕只有真君转世才可。』寺尘真人目不转睛,心中却苦涩,知道这条路自家走不得。 鸚朱妖王瞪大双眼:“四神通圆满,但都是古神通,如今神通已变……真君要如何成就?”寺尘真人心中一动:“不错……还有神通古今变化,这一关又如何过?』 只听“三济』嘆息一声,唤道:“【胃土】!” 洞天之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夜晚。 日落月升,群星闪耀。 只是此时,太阴不知何时隱没而去,一片云雾散开,现出一颗颗硕大的星辰。 其光芒晦暗不定,竟然好似一只只眼睛,正盯著太黄天! 与此同时,西方天际之上,一颗土黄星辰骤然大放光明! 在这一刻,不论位於何处,只要修炼土德的修士,都感觉自身功法运转顺畅无比,炼製土德丹药法器如有神助。 太黄天內。 寺尘感受到了那厚德载民的气息,又仿佛看到了万家香火、人间烟火之气…… “是【胃土】!金位垂目.……” 他涕泪横流:“真君重登果位,还要什么神通契合?轻轻一唤,便有金位注目……这本就是池之物!”同为紫府巔峰,素乌妖王千求万求都难以做到的事情,別人轻轻一唤便可以。 三济身后四道神通色彩相合,葛然化为一道金色长虹,与身一合,即登【胃土】之位! 外界天地轰然一震,有万千光华垂落。 无数星辰光华灼灼、或庆贺、或仇视、或只是投来轻轻一瞥…… 仅仅只是这些变动、影响,已经足以令此方天地大变! 西方天际,那一颗土黄星辰驀然大亮,竟然一瞬遮掩过万千星辰光辉。 而伴隨著此颗星辰大亮,一道声音藉助星辰之力,轰然传遍整个天地: “本座三济,今证【胃土】客位,晋为真君……【胃土】执服食之权柄,禁绝食用人丹、血气……凡我土德修士,当持正修行,庇护万民,而后登仙……太黄天封闭百年,百年之后,当大开山门,以迎宾客。”在这一刻,不论高高在上的紫府修士,还是底层小修,乃至凡夫俗子,耳边都传来这一声满是人间烟火之气的话语。 整个天地似乎大变,又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 近古歷八千五百九十四年,【胃土】证金,大益天下土德!! 西陀郡。 无生寺。 “上师……” 地宫。 妙善孤身一人,对墙而泣。 这些时日以来,桑吉的气象越发衰弱,但不知为何,就是一直在坚持…… 忽然! 她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本座三济,今证【胃土……” 剎那间,灵氛变转,大益土德。 妙善当即感觉体內沉屙尽去,面露惊容:“土德有大能证金?【胃土】执土正位,我这个【女土】都能获得不少好处……师尊???” 轰隆隆! 无生寺庙屋檐尽生华丽宝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寺庙之外,一座座土山轰然生成,不断拔高……… 妙善闻到奇异的香味,好似由千百种檀香生成,又有一片净土浮现,其中有无数珍宝、金沙铺地,青玉为泥…… 虎魔明王咆哮,轰然开启地宫坛城。 一位骨瘦如柴,相貌大变的年轻僧侣从中走出。 “弟子妙善……拜见法王!恭喜上师,证道法王!” 妙善五体投地地跪伏下去,已然泪水飞溅…… “八千年了………” 小寰海。 太白岛。 洞府內,方青掐灭了法全、法剑性命,顺带收回两个明子之位,嘆息一声:“终於有人证金成功,大爭之世从此到来!” 方无尘获得大机缘,得以拜入灶君道统,在洞天內修行。 虽然要封闭洞天百年却是一件大喜事。 只是方无尘身家清白,又有命数在身,那两个密教徒却是一身黑了。 还要在真君眼皮底下修行? 因此方青直接让他们功成身退,掐灭两人性命。 反正投身无生寺的,还能是什么好人不成? “倒是这一把【胃土】局,得了一部紫府功法,半本《太素金书》,又近距离观摩了真君证位,好处很大……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梳理此次收穫。 那《宝土归元经》先不必说,后面获得的那半本《太素金书》更是令他大开眼界。 “太素皓皓,命之曰道……” “此书並没有记录什么功法与神通妙诀,却讲述了证金之秘,高屋建瓴,应当是某位道行极高的真君所著……可惜只有半本。” 回忆此金书內容,对应这一次证金,令方青感悟颇多。 “更要紧的是,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 “服气道修士服真悉入道,继而铸就道基,將道基化为神通,则为紫府!” “紫府四神通圆满,便可以求证金位……这还需要求金之法,比如龙虎金丹法!福地求金法等等……不一而足。” “服金登位,寿元过万年,有改天换地之伟力,因此真君在古代又被称为“仙人』!” “《太素金书》说仙有五等“天、地、人、神、鬼』,因此所证金位也有五种……是为主、从、顺、客、缺!” “一等乃是天仙,证的是主位!也称正位、果位……天仙者,形神都妙,逍遥自在,乃是最为玄妙完美的果位。” “二等为地仙,证从位,长生驻世,也不算差。” “三等为人仙,证顺位。” “四等为神仙,神仙者,证金多靠外力,受人托举或拔擢,证在客位!” “五等则是鬼仙,仙品最差,证缺位,乃是“位缺而卑』,太阴称“尸解』、太阳称“玄微”…”“一道金位,竟然有五种证法,不知又能承载几位真君?” “古蜀世界的水比我想像中深,恐怕远远不止二十八位大能……” “但没想到,三济真人竟然证在客位……证金多靠外力?神仙?神君!……神性?” “若其证在【胃土】主位,那就真是不得了……为正位之主,说是整个土德之主都不为过了。但如今威势已然不小……” 方青慢慢思索: “仙有五等?古法自行修炼入道,感应而孕育神通,因此证金容易些,新法入门简单,但急功近利,又逢金位变迁,因此证金艰难……” “这所谓的“证金』,不就是高考填志愿么?” “考的是神通契合与感应度,想要成天仙,需要考一百分,地仙要考八十分,人仙六十分,神仙三十分,鬼仙十分?虽然分数可能有差,但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只可惜许多紫府圆满的修士,可能连十分都考不到……” “而那青鸟部大妖素乌,似乎有些可惜,平时读错课本了,高考考的不是自己学的教材?”“又或者,志愿填太高?若是证个鬼仙,说不定就给它成了?”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更可能是……素乌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多区別,甚至求金法所限,只能去求主位或者从位……它手上根本没有鬼仙的求金法。” 平时教材学错了志愿还锁死在名校,这就是逼著对方去死,但证金而死同样是一种试探。 或许在大能者眼中,就可以看出金位上到底有没有人,状態如何……… “青鸟部背后是落凤山……也就是那位【翼火】之主,所以……凤凰不愿有人证【毕月】之位?”“这是为何?不都是妖属么?还是內部爭权夺利?” 方青想了想,又摇摇头,知道自己盲目猜测,或许在真君看来都是笑话! 第165章 躺贏(加更求订阅) “嗯?” 忽然,方青心中一动,脸上满是狂喜之色:“桑吉成了?哈哈……他竟然能成? 方才他获得道生珠反馈,知道桑吉已然证就神通! 这当然令方青大喜,知道自家不仅不用跑,甚至在古蜀修行还有大大的便利! “是了………” 狂喜过后,方青回味过来:“【胃土】有人证金成功,大益天下土德……他能坚持到如今,算是底蕴深厚,再获得这一股东风,总算一鼓作气、险之又险地渡过难关……” “这灵氛,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他心中决定,自家日后突破紫府,肯定不能选在古蜀世界闭关。 哪怕不要那益处,也不能莫名其妙地失败! “哈哈……如今桑吉已是法王,我还有什么忌惮?在古蜀都可隨意使用外丹,冒充度子……与紫府平辈论交。” 方青当即就想回无生寺。 但心中强行忍住,又觉得与自己手下第一位紫府隔空对话不太方便与郑重,当即心中一动。西陀郡。 许黑正闭关,眼前虚空忽然破开,浮现出一位骨瘦如柴,披著虎皮袈裟的年轻法王,正是桑吉!只是此时的桑吉,虽然骨瘦如柴,双眸却深邃如井,內部似有森森白骨,身上神通光辉闪烁,重如泰山,令道基修士都要俯首。 “此地不宜说话,请!” 桑吉行了一礼,带著许黑步入虚空。 剎那天旋地转,已经到了无生寺地宫。 “此地太虚被小僧封锁,紫府听不见……” 桑吉一个五体投地:“恭迎尊者降临!” 许黑一怔,脸上神色变得生动,颇为感慨地看向桑吉:“你能成功,当真不易。” “此乃尊者庇护,若无尊者拨动时轮,確定灵氛小僧已然陨落……”桑吉哪怕晋升法王,依旧还是那个狂信徒。 “说说炼成神通是什么感觉?” 方青懒得纠正,有些好奇地询问。 “突破神通之时,光怪陆离,难以描述……而证就法王之后,神通护身,尊贵无比,一念可令千百上师陨落……从此超凡脱俗,再非凡类。小僧若不收著“白骨观』神通,则服气看我就要死,道基望了便重伤……有百千玄妙,万种神奇。” 桑吉双手合十道。 “不错……光从你方才的太虚行走,便可见端倪。” 方青神色凝重。 他虽然外丹法力堪比度子,却终究没有神通,也没有此世紫府的诸多便利。 而穿梭虚空? 这是炼气道元婴修士才能触及的內容,往往还只有元婴本身才可以做到。 但在桑吉身上,却是信手拈来。 “光以法力论,紫府初期恐怕相当於结丹中期、甚至后期修士……但其它手段太过特殊,结丹修士可能不是其对手。』 方青又问了法王神通,继而又討论起那位土德真君的事情。 此时此刻,怕是整个天地,不知多少道统正在討论那三济。 “真君证道,拉开大爭之世序幕,只怕从今而后,多有证金者!” 桑吉双手合十,目光也不知是怜悯还是期待。 “对了,你可知仙有五等的说法?” 方青提到《太素金书》。 “不曾,但在大日轮转寺,却是听过类似梵论,我梵证金,有佛陀果、菩萨果、罗汉果三等,佛陀果即为大乘正觉,无上殊胜之道果,或可类比天仙、地仙……菩萨果为人仙、神仙……罗汉果为鬼仙……”桑吉道:“但小僧曾听寺內某位法王说过一则寓言,其中颇有深意,大体意思便是,纵然佛陀转世也难再证佛陀果,多证在菩萨、罗汉果位……以那位而论,其陨落之前,或许在【胃土】金位之上有后手或布置,又以洞天位格假持金位,一步登天,从容而证……多受外力,因此只能证在客位!” “確是如此。不过也有可能那位本来就是证在客位……不然为何要叫“神君』?” 方青頷首,又看向桑吉:“那位证道之时的话语,你如何看?” “【胃土】管服食……一言而为天下法,从此之后,服食人丹、血气,或者丹毒变多,或者有害无益。特別是对土德修士而言,再行此事,只怕要遭报应。就如同金德正位神通“交相杀』能影响所有剑修一般,土德正位之威,至少管一管土德修士並无多少问题。” 桑吉双手合十,赞道:“那位真君颇有我梵门慈悲之心。不过……其它道统,则可能只是服食效果变差,未必会有太大变化……毕竞那位只是【胃土】客位,而非主位!” “那你呢?你可是【女土】修士在土德之中的。” 方青问道。 “今后自然不可再如此行事……至於之前?”桑吉道:“不教而诛是为罪那一位最讲规矩,不会不教而诛……因此前罪不论,这也是那位给天下土德修士的一条悔过自新之路。” “也就是说,今后土德修士不能再用人丹了,其它道统修士反而还可以,最多效果变差一些?”方青摸了摸下巴:“我怎么感觉会劣幣驱逐良幣……导致土德暗弱?他日土德道统沦丧,那位首当其衝啊…” “这个……那位大人自有考量,或许有其它精进土德之法传下,只看百年之后了。” 桑吉笑道:“倒是大人登位即如此,对摩云崖与阴尸宗两大魔道而言,才是影响最大的……”“不错,摩云崖修【氐土】、阴尸宗也是【女土】……这下都被打击惨了。两个魔道大宗不可能一蹶不振,但气象大弱却是寻常……” 方青道:“三济一向与妖族来往,这莫非是落凤山的意思?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废掉魔道半壁江山?“这……” 桑吉想了想,额头竟然有些冷汗:“三济区区紫府初期,的確难以完成如此布局,或有大能为之遮掩……真君登位,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博弈、算计……如今那位大人证金成功,妖族应当是拿了好处的。” “是啊,只管人道,不管妖族……” 方青嘆息一声:“哪怕登位为真君,依旧也有许多为难啊,这位【胃土】真君看起来竞然还是一位正道,那便更加为难……” 他心中腹誹:“说不得封闭洞天百年,就是害怕被人打死…… “尊者,小僧成就法王,当往密藏一行……尊者若有事,可吩咐“月光白度母』,也就是妙善。”桑吉双手合十道。 “妙善?月光白度母?她算是熬出头了……一步登天吶。我知道……” 方青感慨一声,意识离去,许黑眼眸瞬间一变,趴在地上:“小修……小修见过法王!” 古蜀修士上下尊卑太过严重,他看到道基都要磕头,何况紫府呢? 甚至,紫府之下的修士,在紫府修士手中,跟玩偶也没什么区別,可以隨意摆弄。 “施主请起,你我同为尊者效力……不该行如此大礼。” 桑吉將许黑扶起,又道:“施主同修【女土】,已然服气圆满,不若趁此良机,在此地宫闭关,此地有本座以【女土】证就法王之气象,外界又是大益土德的灵氛,本座再赐你道基灵物“三生壤』,必能一举破关道基,更好为尊者效劳。” “多谢法王、多谢法王……” 许黑一怔,旋即涕泪横流,连连道谢。 太白岛。 方青微微一愣:“许黑……要破道基了?是了,他本身修炼的“阴元采道诀』就是【女土】功法,采五阶“阴尸悉』,的確有突破道基的希望……” “如今天地灵氛拉满,紫府气象加持,还有一份道基灵物……简直不成都没天理。” 方青都有些羡慕:“我当年突破道基之时,条件都没这么好……” “这许黑当真有些老苟伏地魔的潜质……甚至此次之后,哪怕他功法真燕所限,不可能突破紫府,却有度子希望……” “毕竟……我將来肯定要成紫府的……又已经给过位子了。” “只是……桑吉蹭三济的、许黑蹭桑吉的……將来我突破要不要也蹭一蹭?算了算了,还是稳扎稳打,在小寰海闭关最好只要不赌,就绝对不会输!” 三元岛。 阵法残破,化为一道道雷云,其中隱隱有一庞然大物正在怒吼。 咕嚕嚕! 倏忽间,一切都平静下来,有两颗头颅被扔出。 其中一颗正是陆凌风!!还有一颗,乃是姜家的筑基老祖! 昂! 一只青绿大龟浮现而出,背上站著一位女修,正是展红袖! 只是此时的她,已然是筑基中期境界! “本门处理叛徒,不需外人援助,姐姐可以走了。” 她眉目间多了一丝凌厉之气,望向半空。 一片彩云散开,现出一位烟视媚行的黑裙女子,竟是玉湘儿! “嗬嗬……恭喜妹妹手刃叛徒,姐姐便不盘桓了。” 玉湘儿轻笑一声,当真带著一群魔徒离去。 海风阵阵,一团团魔焰离开三元岛范围,这才有魔道修士上前:“护法?” “哼,姜家当真废物!撑不到我等来援……更何况,那展红袖竞然已经筑基中期,再配合那二阶中品的万寿龟还有阵法,足以与筑基后期修士周旋……” 玉湘儿淡淡道:“三才坊市既已暴露,也就不必多费手脚了……” 第166章 后事 三元岛。 “终於再回坊市……” 主殿內,展红袖望著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终於脸色动容,坐在绿水散人曾经坐过的主位之上。“恭喜妹妹夺回师门基业……”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白色薄纱,以贝壳装饰,脸颊隱隱有鳞片的女子笑道。 “还要多谢姐姐相助,否则那魔道妖女未必会如此轻易退走……” 展红袖苦笑道:“这基业虽是师门所传,其实位处四战之地……当真有些麻烦的。” 她心中清楚,那玉湘儿退走,第一是她的確有些实力,第二则是原本姜家勾结魔修的事情已经暴露,这就成为一步废棋,没有丝毫价值了。 “若玉湘儿知晓我成筑基,乃是碧海门太白岛主的助力……恐怕从此就要成为灭海盟的眼中钉了。』她心中有些苦涩,那鮫人筑基却笑道:“妹妹好不晓事,此地偌大基业,若再与我鮫人族连通,贩卖深海物资……必可日进斗金,假以时日,或可累积进阶筑基后期的资源……” “不错,道途所在,不能放弃……此坊市收益,永远有姐姐一份。” 展红袖做出允诺。 她当年筑基之后就来报仇,反而遭了埋伏,被鮫人救走,从此结下友谊,又获得一份机缘,这才短短不到二十年便突破筑基中期。 “嗯,多谢红袖小妹,我鮫人一族对於人族一些特產,的確有所需求的…” 鮫人筑基又试探问道:“听闻,再过二十年左右,那秘境又將开了?” “不错,天心岛秘境!上一次据说流出不少千年灵药、还有诸多机绿……” 展红袖嘆息一声:“据说这秘境甲子一开,如今掐指一算,已经过去將近四十年了……等到秘境即將开启那几年,还有得麻烦呢。” 到时候,碧海门跟灭海盟,肯定不是这么不温不火地搞低烈度摩擦了。 这么多年休养生息,筑基修士都培养了不少,肯定要大战一场! 鮫人女子舔了舔嘴唇:“秘境之中遍地宝物,不知我鮫人一族,能否分一杯羹?” 古蜀,西陀郡,青离山。 “呜哇……” 婴儿的哭闹声从宅內传来,闹腾良久。 “你去帮帮大嫂………” 方无咎嘆了口气,对自家妻子道。 等到此女进去之后,哭声终於止歇…… 他摇摇头,扛著锄头来到外面灵田。 “唉……也不知你大哥如何了不知有没有路子打探一番……还有胡叔,那胡家今日又来了几个人,苦苦哀求著…… 方一心站在那青桑枣树之下,摇头嘆息。 “哼!胡家还好意思来?我哥就是被他家害的。” 方无咎狠狠一锄头刨地,隨口道:“如果不是爹爹跟我都是修士……你看大哥去后,那些胡家人会不会来抢我家灵田?还有这青离山基业?” “唉……我是个没用的,这青离山没个服气后期坐镇,终究心中不安……” 方一心在腰上摸了摸,取出一桿风磨铜嘴的菸袋,抽了几口,又看向宅中:“明雪生產,有一子一女,男的叫“上霖』、女的叫“上寧』如何?” 方无咎心下一颤,这取名应当是父亲之事,如今祖父越俎代庖,显然心中也判断自家大哥八成回不来了…… “男孩是“久甘霖』之霖?” 他低声询问。 “不错……听闻之前那玄土门大船带走不少修士,大都是修土德的……《宝土归元诀》只怕有些邪门,哪怕能铸就道基,也是修不得的……上霖若有那修仙资质,还是老老实实跟著咱们学家传的《观黑陵书》吧…” 方一心又抽了口烟,將菸袋锅在座下的青石板上磕了磕:“还有……最近世道很乱,你也听到那个声音了,有大人物不准服食人丹、血气……” “我去打听过,附近有一名散修没当回事,仍旧服用血气丹药修炼……这几天听说疯了、癲狂而死!”方无咎抽著冷气,显然那描述令他不寒而慄:“倒是还有几个行脚商所言,据说血气丹药不那么好用了,正求草木金石之丹……我看这灵米要涨价!毕竞也是一种修行之资,这丹药不论有毒还是不好用了,灵米肯定会涨!” “这不是好事,这是祸根啊!” 方一心望著自家灵田,脸上满是忧虑:“这是无尘拿命换来的基业,可不能在我们手上败了……对了,那癲狂而死的散修,修的是何道统?” “不清楚功法,但应当是土德。” 方无咎道。 “又是土德,嘿!” 方一心冷笑数声,不再言语。 很显然,这是生怕惹到什么大人物,给自家招祸。 翌日。 玉夷坊。 这集市面向散修,每逢初五开启,一月才开一次,正巧就在青离山附近。 方一心跟方无咎一起前来,互相有个照应,也是为了打探消息。 “这……怎么人流如此萧条?” 看到往日散修如云的坊市变得破败不堪,方一心不由面露诧异之色。 “你还不知?那无生寺外生宝光,周围拱起许多山,异象一郡可见……据说是一位上师成了……”一名老修满脸嘆息:“而灶神教连教主带一干骨干尽数消失不见……那些曾经依附灶神教、铁家的修士如何还不逃?这一跑,坊市自然便冷清了…” “白骨道主……证就法王?” 方一心顿时感觉脑门大开,仿佛有一盆盆凉水浇下,整个人都冒著寒气。 “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眼眶通红,差点就哭出来:“老夫就说……当初不该离开曾家的,如今曾家要发达了,他家为无生寺效力数十年,战死三位道基……怎么也该有补偿,无咎,咱们是不是回去给主家磕个头认……”“哼!密藏作风,未必会报答曾家,搞不好反而將曾家男女老少全部做成法器,从此持在诸位佛爷身边,享受大福报呢……”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方一心望过去,不由惊喜道:“老田?!” 这人形容苍老,但双目还算有神,正是曾经的乐家佃户,后来的曾家佃户,方家邻居一一田金宸!方一心可不知道这田金宸身上有天大的因果,更有可能將方家也捲入其中,此时见到故人,还是十分欣喜。 这田金宸或许紫府还有其它用途,並未带去那太黄天,反而错过一个好大的机缘。 “哈哈……方家老弟,难得再见,咱们去喝一杯。” 田金宸见到方一心,倒是颇有故人相见的喜悦,招呼两人来到一处摊位,点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老哥哥如今是否还在曾家?” 方一心问了一句想要请老田打点一下关係。 “老夫早已出……” 田金宸摇头道:“倒是听闻你家老大打下好大基业,又衝击道基,青离山当年异象,老夫都是听闻过的。” “不错,我家大哥已然铸就道基……” 方无咎接口,显然是想靠著大哥威名,保住青离山基业。 田金宸脸上似笑非笑,也不多说,只拉著方一心喝酒:“哈哈……为那位大人贺!老夫就说这天下,总是有正道的……” 说到最后可能是情绪上头,竞然眼眶通红,涕泪横流。 “这老田……是有什么伤心往事?』 方一心想了想,试探几句,想要拉著老田回自己家。 青离山灵田不少老田种地可是一把好手,更是一份战力。 並且知根知底多年,他还算放心。 “老弟……实话跟你说,老夫身上因果甚重。” 老田闻弦歌而知雅意,却是摇头拒绝:“並且……老夫发过誓,此生不收徒、不成亲……孑然一身,孤独终老!” 很显然,他到现在也明白过来,害怕那些大人物还要吃他的徒弟、后代。 因此选择孤独终老,不给丝毫机会。 “唉……也罢,那无生寺老哥哥觉得如何,可能投靠?” 方一心有些遗憾,放下手中筷子,问到最关键的问题:“还有……如今这西陀郡,可要变天了?”“变天?那是自然……毕竞灶神教变成空壳,而铁家……” 老田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一口將大碗中的酒水饮干,嘆道:“如今已经没有铁家了……老夫听闻消息,数日前的夜晚,一片皎洁月色笼罩铁家的铁甲山,满山上下,尽作白骨观!” “铁家可是有四位道基………” 方无咎难以置信地开口。 这铁家当年率先反对无生寺,跟在灶神教后面吃足了好处,培养了好几位道基修士,铁狂徒更是已经晋升后期! 没想到,居然悄无声息地覆灭了…… “哈哈,道基修士在紫府眼中算什么?螻蚁而已!” 老田似乎想到什么,不由哈哈大笑,笑得流出眼泪:“那漫山白骨当中,就有铁家四位道基,骷髏面西而跪,作谢罪状……” “斯……紫府之威,竞至於斯?” 方无咎倒吸一口凉气,又羡又妒地道:“若是我家能出一位……” “那你家便是紫府仙族了,如那鬱林蒲家一样……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捲入什么大事之中,举族而灭!”老田冷笑著补充:“你家都是道基世家了,只可惜距离紫府仙族,还差十万八千里……” 他语气不屑,更带著点讽刺的意味。 “唉,喝酒,说正事。” 方一心连忙拉著老田的胳膊:“无生寺诸位大师,不知可还接纳我等?” “我也不知,只知道白骨道主已然离去,如今寺中主事的还是以前那位妙善大师,不过现在已然被尊为“月光白度母』了,同样乃是紫府,覆灭铁家便是这位出手……一道六紫府,这古蜀的天,都该变一变了。” 老田冷笑,又似乎带著些期待。 第167章 空雀度母 “见过度子。” 无生寺內,妙善恭敬行礼。 若说心中没有怨恨这位明子一跑就是多年,然后等到上师证就法王才归来,那是不可能的。奈何她乃法王座下的度母,桑吉临行之前特意有著吩咐,即使是她陨落,也要护得方青周全。妙善只能將怨恨化解,满脸含笑。 “见过月光白度母……听闻妙风、妙水几位殉道,我十分惋惜……不知可曾转世?” 方青问道。 “不曾……”月光白度母嘆息道:“他们死於洞天仪轨,又是玄土真人亲自出手,真灵都逃不掉,已然形神俱灭……” “当真可惜。” 方青嘆息一声,又仔细观察这位“月光白度母』。 此女与之前相比,不仅眉目如画,身上更每时每刻都笼罩著一层轻薄的微光,亮丽透彻,动人心魄。“不知度母神通如何?” 他有点好奇,开口询问。 “只有从法王处借来的神妙,並无神通……但行走太虚、转换皮囊、神妙护体、掐算下修都是轻而易举,法王更允我《观月白莲华成就法》……若能勤加修持,也有诸多神妙。” 月光白度母回道。 “不错,不错……让我看看你的法力。” 方青牵起妙善素白的手掌,感受著那一层微光。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神妙,但同样有几分神通之威……感觉碾死没有潮生珠的我就好像碾死一只小虫他的灵觉疯狂示警,仿佛正在接触什么恐怖之物。 这还是妙善极力收敛,否则若显化“月光白骨相』,那他就得跟那些铁家人一样,跪著变成一具白骨了。 “不要抵抗………” 方青驾驭“潮生珠』,一丝法力涌入妙善体內。 “嗯哼……” 妙善轻哼一声,头上的佛髻略微颤动。 等方青再看,又是一脸宝相庄严。 “刚刚晋升的度子度母,號称紫府之耻……但毕竟也是紫府!』 “这妙善体內的法力,恐怕比如今的我还要高一筹……接近结丹中期了。』 “並且,法力总量是这样,质量更有超出…… “再加上诸多神妙,只怕结丹初期修士不是对手,结丹中期也只能勉强周旋……不可能击败任何一位度子,因为人家可以跑!一旦施展虚空行走,除非提前布下阻隔虚空的禁断大阵,否则根本留不住……方青收回手掌:“劳烦度母,带我游一游太虚……” “你……不也是度子?” 妙善神情有些古怪,方才那一道法力远超道基,显然这位也是度子了。 她以为方青在开玩笑,但看到方青的神情,还是执著对方的手,一步跨入太虚。 轰隆隆。 剎那间,方青便立身於一处黑暗之地,四面都有银白光辉闪过。 他见识过天心岛秘境,自然认得……那些都是可怕至极的虚空风暴! 哪怕结丹、元婴修士捲入其中,都要身死道消! 而普通修士,哪怕结丹了,在空间乱流之中,就如同凡人置身滚滚大江之中一样,根本身不由己,只能隨波逐流。 但此时。 一蓬清冷月光落下,笼罩在他身上。 方青顿时觉得没有了那种“隨波逐流』之感。 他看了一眼,发现是妙善身上的神妙光辉运转,笼罩自身。 “果然,这紫府神通……跟炼气道三阶妖兽的本命神通,完全是两回事啊……我就没听过哪头三阶妖兽敢在虚空乱流中畅游的……除非是那种天生的虚空神鲁兽……, 方青暗中吐槽一句,就见妙善同样有些吃力,带著他绕开了几处银白的虚空风暴所在,仅仅走出一小段路程,便再度破开虚空,来到现世。 “此地是……北玄郡?” 他神识一扫,认出几处熟悉的地理,暗自骇然:“果然……藉助虚空赶路,比修士飞遁快捷太多了。结丹修士肯定赶不上……元婴修士除非放出自家元婴,否则也不好说……” “我《巽风无影遁》大成,风遁之术施展到巔峰,不过短暂破空一段距离……与这长途赶路完全不同。” “这行走太虚之术,是利用太虚与现世一一对应,却又光怪陆离的特性……在太虚行走一小段,现世可能就是千万里距离了。” 经过这一番实验,方青深刻知晓自家战力,哪怕算上潮生珠外丹与两件法宝,也不过度子水准。而论逃身保命之道,还要不如度子! “低调,依旧需要低调…… 方青看向妙善:“可以回去……” “还请度子稍待,此地有法王吩咐的有缘人,我白骨道可吸纳新血,然后一个个报復回去……特別是玄土门!” 妙善双手合十,身后的月光却驀然变化,带著丝丝血光。 方青听了,不由沉默。 桑吉闭关这二十多年,无生寺的確越来越窘迫,后来居然有紫府法令,强召梵子为奴的事情,的確有些骇人听闻了。 想必那位玄土真人也没料到桑吉居然能突破成功,白白结下如此大的因果。 “攻打一个紫府仙门,还是需要法王回来再决定。” “在西陀郡之內,道基势力便由你决定,但那些服气势力……不过隨波逐流,不宜太过苛刻。”方青淡然道。 这显然是为青离山方家的事情打埋伏,不过这就不必说了。 经过这一次【胃土】之局后,方青觉得自家还是与方家断开关係为好。 “对了,还有那曾家……不要度化人家全家,反而应该提拔一位道基出来。” 这些密教徒还是要方青盯著,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玩出一个让他都目瞪口呆的花活来。 不论曾家有何打算,为无生寺战死三位道基是真的,你再將人家全部吃干抹净,做成人骨法器之类,日后还怎么混? “倒是那投敌的大湖玄家等道基世家,尽数灭门也无妨……” 方青吩咐几句,就见到一队人马,暗中潜伏著过来。 其中一位领头者,自家居然还异常熟悉。 “咦?竟然是此女?倒也有趣…… 他等在一边,看著妙善显化“月光白度母相』,接引那一队人马过来,才发现果然都是妖族,只是老弱病残居多。 当先一位道基,一袭残破青色甲冑,眉目如画,额头有青色羽毛的装饰,正是青鸟部的小公主一一青玲! “青龄拜见月光白度母、拜见方水度子!” 青蛤见到方青这个熟人,脸上青白交加,最终却是盈盈一拜,再无身为青鸟部小公主的高傲。“公主何必前倨后恭? 方青有些忍不住想笑,更想问出这一句。 但强行忍住,看著妙善与这青龄交谈。 “原来青鸟部真的残破了……还是当年那素乌所化邪物的锅,不仅没有紫府灵物剩下,反而吞吃了好几头青鸟部的大妖……… “妖族竞爭可是相当残酷且激烈……青鸟部这个名头或许不会灭亡,但这一支血脉会被换掉,从落凤山上再接引一道贵脉下来,这位小公主不必说,下场必十分悽惨。』 “因此才狠了心投我白骨道…… 方青將前因后果理清楚,不由拍案叫绝:“倒是好魄力……我白骨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桑吉麾下哪怕算上我,都还有三个空位……这放到外面都要抢破头。』 果然,就听妙善声音柔和:“法王早有旨意,青蛤你入我白骨道,可册为“空雀度母』……其余一干部属依旧由你统帅,作为白骨道分支,可另立香火寺庙……” “多谢法王!” 青蛤得到接纳,心中不由长出口气。 她原本还傲气冲天,想要衝击紫府,重整山河。 但局势变化太快,大风部的“鸚朱妖王』立下大功,覬覦青鸟部,想要吞吃她的高贵血脉,又设计暗害,令她给自家准备的紫府灵物被夺走…… 到了如今,已然走投无路,只能投靠白骨道。 “青龄道友…” 看到青龄跟妙善交流完毕,方青才凑了过来。 孰料青蛤见到他,同样心中一空:“不好……他莫非要问那人?唉……罢了罢了,终归是素乌的孽。』她面前挤出笑容:“见过度子。” “故人相见,当浮一大自……不知我那李道友何在?是战死了么?” 方青有些好奇。 “並非如此……”青龄一咬牙:“实不相瞒,那李如龙被素乌妖王以“龙虎金丹法』摄取命格气数,已然身故……不仅是此人,就连那人族紫府一一蒲山君都是如此,此二人命格特异,素乌谋划已……小女子实在无能为力。” “唉,想不到如龙道友下场如此……” 方青神色淡然,毕竟跟李如龙並不太熟,倒是暗自欣喜:“龙虎金丹法?莫非是一道求金法?哪怕用不到,看看也好啊… “这妖族青鸟部余孽可是个宝藏,不知道有多少宝物与秘术……桑吉这次倒是做得不错。』“倒是那蒲山君?』 他神情一动,似乎想到更多。 “当年李如龙行置闰法仪之时,我布局稍显仓促……但最终还是成功了。』 “原本觉得侥倖,后来才知道蒲山君才是幕后主谋……所以不论李如龙如何,他最终都必然能置闰成功的……赵家?区区道基世家,还敢在紫府棋盘上落子不成?』 第168章 战力对比(加更求月票) 小寰海。 太白岛洞府內。 “置闰法仪……原来如此。” 方青放下手中书册,这显然是青龄献上的。 此女倒也知趣,进入西陀郡地界之后,便將青鸟部的大部分珍藏与典籍送上。 这青鸟部早已破败,紫府灵物是一件不剩,倒是秘法传承还算不错。 其中方青最为看重的,是几卷火法丹经、还有十数部紫府功法、以及手中这份《置闰法》!倒是他期待的《龙虎金丹法》並无踪跡,根据青蛤交代,此法乃是素乌妖王紫府四神通圆满之后,亲自去落凤山下跪了十年,好不容易才求来的。 “原来……上古大能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现世中留下影响,千万年不散……后人只要模仿,便可获得仪式响应,具备多种神妙……” “真君之威,一至於斯,那【值岁】又该如何?” 方青有些明悟,十二【值岁】定下金火显道的大势,到如今还是如此,不就能说明一切么?“倒是转化道统?我又不想修【毕月】,更不是【亢金】、【尾火】道统,也不想杀尽挚爱……”“不对,我要转化,根本不必如此麻烦。” 他放下手中的《置闰法》,又拿起一块火红色的绢帛。 这绢帛外溢火气玄妙非凡,其上记载著青鸟部的紫府功法一一《青鸞真火经》,乃修【翼火】道基一一“凤求凰』! “这功法需要的真悉位列八阶,需要具备一丝青鸞血脉的妖族才能採集……正好让青龄去办。”“还有那《宝士归元经》……算下来,我五德阴阳的紫府功法都快搜集齐全了,只是月相就算了吧,总感觉太过邪异。” 其实方青手中最完整的还是【毕月】道统传承,涉及“光俱敛』、“太幽宫』、“翻天覆』、“解霜雨』等道基神通,足以修炼到紫府圆满。 奈何有化妖的隱患,並且太阴传承总感觉有些不好,比如【危月,……因此还是罢了。 “我其实还是主修【箕水】的《听玄洞泉经》……以之增进修为、道行……其余搜集五德阴阳,不过是用其道基、神通玄妙罢了。” 一边想著,方青一边摸出一只玉瓶。 瓶中装著一道浑厚的玄黄真悉,正是“黄庭息烈』! 此物乃是修炼《宝土归元经》所需,虽然可以后天吞服灵物纯化真燕,但青鸟部既然有“黄庭息杰』储藏,那自然拿来就用。 哗啦啦! 方青吞服真杰,运转功法。 剎那间,他周身气象变幻,隱隱有雉走獐奔之景,玄黄之气翻滚间,已然成就道基一“炼元鼎』!不仅如此,伴隨著道生珠灌注元燕,修为赫然到了道基中期! ““炼元鼎』可化害为益,不仅如此,【胃土】掌服食……我不论服用灵米灵兽肉、还是吞服丹药,效果都要好上几成………” “只可惜我不是土德命格,否则修炼进度还要加快不少。” 方青吞服一枚丹药,仔细比对,得出结论。 他服丹修炼这《宝土归元经》,进度居然超过《天遁剑诀》、《尸陀林主说女土经》、《大日灌顶秘功》,与《鯨吞沧海诀》都相差仿佛,只落后《听玄洞泉经》一筹。 “果然,我还是修水德的命……” 方青摇摇头,转化一身【箕水】法力,感受著虚空中涌动的微风,畅快地伸了个懒腰。 “如今桑吉在密藏域弄那什么“坐床仪式』,要授封“白骨法王”……西陀郡的事情有月光白度母,一时半会也不会跟玄土门开战……倒是可以先处理一下小寰海的事情了。” 不过,想到那位月光白度母,方青神情有些凝重。 之前实验,令他对两边的高端战力略有猜测。 “成就度子,只怕就相当於这边的结丹初期、中期修士……哪怕光以法力论,紫府初期比结丹中期还要略胜一筹,实际战力更是超出……” “而紫府中期,恐怕堪比结丹后期、甚至结丹圆满?神通玄妙,更要远胜………” “在服气道中,紫府后期可是大真人,与普通真人有明显的界限……这恐怕比结丹初期到结丹后期的所谓“大修』还要有含金量,乃是质变……恐怕唯有炼气道“碎丹成婴』的大突破可比。” “所以……紫府后期,堪比元婴初期、甚至中期修士?” “那紫府圆满,则是元婴后期、元婴圆满?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在度子度母层面,有著实际例子跟潮生珠法力对比,还算准確,越后面越不好说……毕竞我又没有研究过元婴跟紫府后期大修士。” “服气道紫府掌握神通玄妙,根据道统不同,战力不好测算……但炼气道也不是没有优势,那就是只要资源拉满,猪都能元婴!並且元婴修士寿千年!是紫府修士的两倍!哪怕紫府圆满,还是五百年大寿!”至於更高? 方青已经想像不出来了,毕竟那位灶君能一言而为天下法,他在炼气道听都没听过。 他施施然出关,望著太白岛雪景,暗自思量:“如今这边,还是有些小麻烦的。” 伴隨著天心岛秘境可以再次开启,各种摩擦会越发激烈。 而碧海门肯定要做相应调整,这是琴如雪传回来的情报。 “这么看起来,我这个在太白岛盘踞將近四十年的地头蛇,的確有些惹眼了…… “但我显然不会放弃此地,毕竟三阶灵脉与三阶灵泉,还可隨意支配,整个小寰海都没几处,除非我做了碧海门老祖,或者去抢了天心岛回来…… 唉……小寰海风云变幻啊,四十年弹指一挥间,连三元岛之主都换了三次……虽然其中两次都是我的锅。』 “还好,我在宗门也不是没有人脉,令狐重根基深厚,崔折这个罚恶殿主都筑基后期了,修炼速度只比我慢一点……而天鼎,算了,天鼎都快寿元大限了。』 至於琴如雪这个阵岛岛主?这都不算人脉,就是他的人。 “算了,先让他们周旋一番,实在不行我再出手。 “如今我液態法力上限已经到了九十多滴,筑基后期的修行接近极限……该准备突破筑基圆满的资源了一路嗑药上来的法力,虽然有道生珠帮忙转化,没有丹毒困扰,但身体的抗药性以及瓶颈的存在,都是正常情况。 因此想要自行突破,难度很高。 但炼气道就是这点好,对道行要求不高,只要有破境丹药,就可以冲一衝! 方青来到冰魄洞,见到那一口冰魄寒泉。 神识一扫,一切都歷歷在目。 “我神识已然筑基圆满,只可惜此泉没有凝聚出三阶的冰魄寒心,无法提前突破结丹神识,否则对於突破结丹瓶颈倒是颇有助力的。”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只玉盒。 打开之后,就见一株奇异花卉,外放紫光,正是三阶的灵药一一紫华菱花! 此物便是炼製三阶“大破障丹』的主材了,还有二阶上品的“琼华枝』等辅材,珍贵无比。若是炼废一次,哪怕方青都要心疼良久。 方青把玩著手中的“紫华菱花』,却是心中一动,想到了这些时日观看的青鸟部丹经。 这么多年来,他不仅炼气道炼丹术稳稳进步,更看了不少服气道的丹经。 服气道的炼丹之术更加神妙,许多还需要藉助道基甚至神通玄妙,反而別有一番天地。 此时方青福至心灵,想要修改一番这“大破障丹』的炼製之法,增添服气道手段,令成功率更高,丹药也更加玄妙。 “这一株“紫华菱花』,若按服气道划分,当是【井木】灵物!” “【井木】者,南方之宿,其位在寅,属木之精。木主生发,气通肝胆,於炼丹则为生机之始,真气之源……具变动之意,別称“丹桂木』!” “这变动之意,正合“大破障丹』药效的境界突破……若以水法炼之,则需【箕水】,【箕水】好风,风者,动也,鼓盪万物,使气机流通。【毕月】好雨,雨者,润也,滋养万物,令精华凝聚。二者相辅,乃成炼丹之佳候。” “这正合我之前参悟的“箕风毕雨』意象……” 方青身影一动,【箕水】法力浩浩荡荡,引动微风,那一口冰魄寒泉骤然喷涌。 他又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件【毕月】道统的道基灵器。 此物青鸟部多得是,甚至之前还有几件【毕月】的紫府法宝,可惜统统遗失了。 这件道基灵器却是一图,名为“银乌啼月卷』,展开之后,顿时有风霜雨雪降临,勾连【箕水】微风,云雾升腾,霜雨落地,笼罩一峰。 “开始吧。” 方青长出口气又取出“妙泉净瓶』,倒出一份份灵水…… “这……” 冰魄洞外,贝灵枢依旧双十年华模样,一身气息还在筑基初期。 对於许多筑基修士而言,筑基中期就可能是一辈子的瓶颈。 她瞪大灵动的双眸,见到一片寒月草疯狂生长,又有风起云涌,阴月笼罩,冻雨降临之景,满脸困惑不解之色。 第169章 炼丹(加更求订阅) “岛主有吩咐,他在闭关炼丹,不可打扰。” 一道遁光落下,现出项大虎的身形。 这位当初浓眉大眼的青年显得成熟许多,一身气息却是到了筑基中期。 “这异象……未免太过惊人,也不知岛主正在炼製何种灵丹妙药。” 贝灵枢眼中异彩连连。 方青自从担任太白岛主,实际上是拥有潮生珠之后,便不怎么遮掩,展露许多神异。 此女心中的敬畏之情,自然是与日俱增。 只是贝灵枢並未想到的是,伴隨著炼丹时日增长,这异象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发惊人起来……半月后。 一道流光飞来,落在太白岛大阵之外,现出一人,正是令狐重! “这位方师弟,当年自请外出,镇守太白岛,快四十年了都不动一动,难怪门內有些非议…”令狐重如今筑基中期修为,法力圆满,隱隱有突破后期之意,相貌也变了,留著三缕长须,显得成熟不少。 显然是自令狐前掌门仙去之后,需要执掌令狐家,不得不以威严面目示人。 久而久之,居移气养移体,则的確自有一股气度。 他飞出一张传音符,良久之后,才有一名炼气修士拿著阵旗,前来迎接。 “怎么回事?” 令狐重蹙眉道。 他跟方青关係不错,哪怕对方正在闭关,太白岛还有两个筑基呢! 哪有让炼气弟子来迎接的道理? “师叔恕罪是岛主……不对,镇守正在闭关炼丹,两位长老在旁看护。” 那炼气弟子见到宗门筑基高修,態度十分恭敬地回答。 “岛主?” 令狐重听了,心中直摇头:“难怪宗门有呼声,要调走方师弟……此地都快成其一言堂了。』“不过区区炼丹,一位长老守著便可,还要两位?” 令狐重一拂袖,语气中已经带著点不满:“带我去看看……” 一路来到冰魄洞,果然就见到项大虎跟贝灵枢正在外守著。 但令狐重忽然一呆。 在他前方,残月升腾,雨起雾涌,风捲云舒,外放霞光,气象万千…… “这是……炼的什么丹?” 令狐重眼珠都要瞪出来了,虽然他知道炼製一些高阶特殊丹药之时,的確会出现异象,但此种异象,简直闻所未闻。 但很快,他便说不出话来了。 一株又一株的丹桂木在冰魄洞之外生成,从中飞出一只又一只的银色乌鸦,站在枝头叫唤。又有硃砂、云母等物,好似不要钱一般,从冰魄洞中喷涌而出,积聚於地,很快就有数寸厚……一切都如同梦幻仙境一般。 而项大虎跟贝灵枢见怪不怪,更似乎早已麻木。 冰魄泉边。 一头完全由三阶冰魄寒泉凝聚而成的花豹轻轻一跃,来到方青身边,口中衔著一枚紫光闪闪的丹药。正是三阶一一大破障丹! “丹成了!” “不枉我动用如此多手段,这成丹又快又好……” “嗯?还有人来了是令狐重?” 方青微微一笑,將丹药与“妙泉净瓶』、“银乌啼月卷』收好,来到冰魄洞外。 一切异象轰然消散,令狐重这才看到一位蓝衫青年,姿態愜意,踱步而出,其神采飞扬,大袖飘飘,若凭虚御风,好似神仙中人:“哈哈,劳烦师兄久等………” 方青率先一抱拳。 “不必客气………” 令狐重不知不觉间语气中满是恭敬:“师弟你……这炼製的是什么丹?” “炼丹之道,阴阳为体,五行为用,风以鼓之,雨以润之,井木以生之,箕毕以成之……只是尝试一番不同的炼丹手法罢了。” 方青笑著说完,见到令狐重一脸听不懂的表情,心中暗道: “这就对了,你要是听懂了,我反而要惊骇万分…… 一番丹论之后,方青將令狐重请到自家洞府奉茶。 进入洞府之后令狐重又是一愣。 洞府前方,设置了一处小泉,其中有数颗拳头大小的明珠,仿佛活泉眼一般不停喷涌泉水。泉中有数条五彩锦鲤,聚风藏气,伴隨著其游动,便有缕缕微风吹拂,吹过屋檐装饰的铃鐺,发出清脆声响,竟然有荡涤心神之效。 不远处的紫色木桌之上摆放著香炉,当中插著檀香,闻之则令人飘飘欲仙。 “师兄请。” 方青坐在主位,隨手拿过一盏茶水。 旁边立即有几名人形傀儡,捧著茶具上茶。 令狐重坐在不知何种灵兽皮铺就的软椅之上,见到这灵茶如梦如雾,当中似乎又有一只青雀舞动,饮了一口,顿觉通体舒適,不由讚嘆:“你这岛主名不虚传,感觉比掌门还奢侈……这一干用度,我看只有阮老祖能比擬一番。” “错了,阮芷萱都找不到我这么多吃的用的。』 方青笑而不语。 这泉中的“水泉珠』、还有梵门檀香、清心铃、青雀灵茶……大部分都是服气道那边的特產。不要看那边灵资贫瘠,但到了高层之后,那享用也是一等一的玄妙。 无生寺中,就有专门服侍上师的僧侣,专门研究如何搭配各种服气法器、甚至道基灵器的玄妙,铸造小小的灵氛环境,助益修行。 方青自然老实不客气,全部拿来用了。 后来又有青鸟部来降,青蛤作为小公主,吃得用得自然都是上上佳品,哪怕逃难都带著,也孝敬了方青跟妙善几套…… 方青將一套留在无生寺的洞府,一套自然拿到这边来享受。 令狐重如登仙境,越是在此处久待,越是觉得通体舒泰,甚至那困扰他多年的筑基后期瓶颈,竞都似乎略有一丝鬆动。 哗啦啦! 不知不觉间,他已將杯中青雀灵茶喝完,在平时,世家出身的他绝不会有此无礼举动,但此时却是不知不觉间就做了。 突然,他耳边又传来些微声响,宛若清泉喷涌,带著澈音。 令狐重望去,就见主座之上,恍惚之间已经不是那蓝衫的神仙中人,而是一汪泉水…… “令狐师兄,此茶不能多饮,否则有心生幻象之可能……” 伴隨著方青的声音,令狐重眼中那一汪泉水又化为人,不由冷冰冰打了个激灵:“原来如此……多谢师弟相告。” “对了,师兄此来何事?” 方青又笑问一句,令狐重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今日所见太过震撼,令他大有师弟这里才是真修仙,他修了个寂寞的感觉。 反而將正事都忘了。 提到正事,令狐重神色一肃,带著些悲色:“师弟可知……天鼎已步入暮年,大限不远……”“天鼎师兄…” 方青对此不太意外,这位辈分本来就很高,他刚刚入门之时,就已经是筑基修士、丹岛之主了。而现在,他都快过百岁寿宴了,对方的年龄肯定更大,这不是一两枚延寿丹能解决的事。 “不错……天鼎自感精气神衰落,为本门炼製筑基丹都多有疏漏……如今丹岛上下,论起炼丹术、论资歷……舍你其谁?” 令狐重郑重道。 “並且……我在太白岛镇守多年,门中略有微词,只是不好强令调走,因此让师兄来劝说一二?”方青坦然说了,又道:“只是拿丹岛之主的位置诱我回去?我回去之后,真的能坐上这个位置?不怕我与琴如雪联手了?” “师弟当无疑虑……” 令狐重信誓旦旦道:“师兄可以作保!” 方青看向令狐重,这位曾经的青年已经完全褪去青涩,变成了一只老狐狸。 並且,还是以家族为重的老狐狸。 令狐家的利益与碧海门高度一致,为此算计一个方青,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方青这外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回去之后哪怕不能继承丹岛之主,也肯定是高官厚禄地养起来。 搞不好可以当个副掌门,负责全职为两位老祖炼丹! “这真是极有可能,反正回了宗门后,我区区一个“筑基中期』,还敢跟两位结丹老祖反驳不成?能亲近两位老祖,是多少修士的荣幸?』 方青心中冷笑,几乎不用卜算,都可以看出门中某些派系的算计。 而他落到如此待遇的原因很简单一一资质! “在碧海门眼中,我还是那个中品水灵根的资质……这辈子能筑基就不错了,剩下来也是只有一手炼丹术值得称道。』 “算起来,我这待遇已经比琴如雪强很多了,只是不如崔折那种结丹种子而.…… “若我……不愿呢?” 方青轻声道。 令狐重脸色一变:“莫非这师弟真的如此不智?等到宗门发令,就很不好看了……若是惊动老祖,更是再无转圜余地。』 在小寰海结丹修士便是天! “门中急召,想必也与大战有关……秘境还有二十年就开,是时候跟灭海盟大战一场了,是也不是?”方青悠閒地品著青雀灵茶,颇有稳坐钓鱼台之感。 毕竟他如今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修为,实际上筑基后期都快修炼圆满,更有结丹战力,乃是这小寰海的幕后棋手之一。 逼急了要么撕破脸割据一方,要么用“妙泉净瓶』装了冰魄寒泉跑路…… 第170章 白骨舍利 “不错……一旦交战,太白岛远离碧玉岛,兵凶战危,护岛大阵更只有二阶……万一灭海盟大举来攻,岂不是自陷死地?” 令狐重有些奇怪。 他是真的为了方青好,並且觉得这个选择不坏。 不知为何对方却如此抗拒。 殊不知,方青此时,正在默运《梅花易》,心中数片梅花洒落,化为一个卦象: “末吉?』 “唉……自从我炼化潮生珠之后,在小寰海不论做什么基本都是吉卦……如今都到末吉了,显然回去之后搞不好要被当成炼丹苦力,继而跟两位结丹战力起衝突的.…… 虽然方青不惧,但欺师灭祖什么的,好像也不太好。 这碧海门行事亦正亦邪,虽偶尔有豢养虬蛇之举,却也被自己坑过,算是两清了。 但如此多年的待遇与当年的筑基丹都不是虚假。 再去搞得天翻地覆,同门相残,岂不是让黑元真人笑掉大牙? “再怎么说我如今得了碧海真人衣钵,算半个碧海门老祖了…… 但这些,方青显然不能跟令狐重说。 他只能道:“正魔大战恐怕眨眼即至,不知太白岛由谁镇守?” “太白岛……” 令狐重有些为难,好歹是三阶灵脉的岛屿,又有一口三阶灵泉。 但兵凶战危,此地驻扎多了修士並无价值,少了就是给魔道送菜的。 “实在不行,將灵草尽数收割,那一口冰魄寒泉內的冰魄寒心不管一阶还是二阶尽数取走……也就罢了。』 毕竟哪怕黑元真人,都不会无缘无故损坏一口三阶灵泉与三阶灵脉。 若是此地被灭海盟攻占,那大不了日后再打回来。 “唉……方师弟,我先回宗门尽力为你斡旋吧……” 几番相劝之后,令狐重也是无奈:“只是他日若宗门有正式命令下来……师弟境地便要不如此时了。”“多谢师兄。” 方青目送令狐重驾驭飞遁灵器,带著各色光华离开太白岛,眼眸中神采莫名。 “唉……才盘踞此地数十年门中就忍不了了么?若是有朝一日我在此结丹?那反而要將我供奉为老祖…他想了想:“要不要……” 想要继续赖在太白岛,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玉湘儿那边配合一下,疯狂进攻碧玉门,挑起大战。 然后命令展红袖封锁通道,就好像上次那样,袭击航线上的灵舟。 如此一来,兵凶战危,航线断绝,方青自然有的是理由不接命令,甚至割据一方。 方青又算了一卦,如此乃是“小吉』。 “哦?那目前最適合的发展,又是什么呢?” 他默默推算,心中一动:“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此人隱隱与太白岛相关?” “嗯,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果然,还是小寰海这边好,换成古蜀那边,哪怕月光白度母,都不要想掐算得如此精准……”“所以……我目前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那个变数主动降临么?” 古蜀,西陀郡,无生寺。 既然小寰海那边的卦象是以拖待变,等待那个有缘人前来,方青算了算时日,也就不著急,又去外界瀟洒一番,这才来到无生寺。 “度子!” 青蛤出来迎接,不,此时的她,身上多了一层庄严梵光,应该是已经受了灌顶大戒,应该唤作“空雀度母』。 她能受此法,代表著桑吉已然归来。 果然,下一刻,这位空雀度母便恭敬道:“法王有唤!” “嗯。” 方青跟著空雀度母走入禪房,见到了桑吉。 与之前相比,其容貌年轻许多,宛若少年,却骨瘦如柴,身上的虎皮袈裟都显得臃肿。 “桑吉拜见尊者!” 桑吉驱走空雀度母,先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继而道:“启稟尊者,许黑许施主已经顺利突破道基,可为尊者所用……” “哦?倒是不错……” 方青没放在心上,询问道:“你此去密藏,可有收穫?” “自然有,小僧被册为“白骨法王』,总领古蜀梵事,日后哪怕大黑天寺等诸法本源寺的密教徒东渡而来,都得听小僧法旨……” 桑吉恭敬稟告。 方青听得微微頷首,这桑吉一开始被派来,自然身负密藏气数。 並且,也是密藏与古蜀的赌局,若他无法成就法王,密藏的东渡尝试便失败了,整个西陀郡都要重归於摩云崖。 但桑吉成功了,自然也有大好处,甚至密藏的势力范围还可以向外扩张一番。 “除此之外,小僧还请了本寺一件大威德梵器护身……按仙道所言,便是“紫府法宝』,省却数十年祭炼功夫。” 桑吉取出一枚白色舍利,交给方青:“便是此枚“白骨舍利』!” “哦?倒要见识一……” 方青伸手接过,却发现此物重若千钧,更有抗拒之意,显得灵性非凡。 与炼气道法宝不同这紫府法宝哪怕道基都可使用,不过必须是同一道统,或者掌握祭炼口诀的。他心中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化为【女土】法力,这一次果然轻而易举地拿起白骨舍利,尝试祭炼一番。 “好宝贝!” 只是粗浅炼化,方青就得到许多信息: “这白骨舍利,除了本身为紫府法宝,坚不可摧之外,还有诸多神妙……其一为【神魔】,可以化为一头“白骨大力神魔』,力大无穷,又有金刚不坏,能搬山倒海……” “其二则是【洗尘……可以召唤一道忘川之水,洗去身上的污秽、因果、乃至各种標记……应对诅咒类巫术颇有奇效。” 方青眼眸一亮。 这紫府法宝道基便可用,又有种种神妙,日后拿去小寰海,甚至可以辅助自身修行。 “不错,这【洗尘】神妙,正对应小僧要修炼的第二道神通,名为“洗尘缘”……因此寺中才赐予此梵器,想要助小僧一臂之力……” 桑吉微笑道。 方青把玩“白骨舍利』片刻,又將此物拋回桑吉怀中:“这紫府法宝我拿著乃是小儿持金,也发挥不出几分威力……还是交给你使用吧。” 他心中腹誹:“我似乎与珠子颇为有缘,道生珠、化海珠、潮生珠……若再多一枚白骨舍利珠,就真是无语……… 方青心中一动,又问:“密藏之中,可有比紫府法宝更为珍贵的梵器?” “自然是有的,乃是佛宝!” 桑吉双手合十:“我等法王,最多用紫府法宝……而诸生无相寺內,的確供奉有一件佛宝……在仙道则称为“真宝』,意为真君所持之宝,据说锻造之时需要用到佛性,因此珍贵非常……” 所谓佛性,便是神性、金性……此物只有证就金位的真君才有,甚至与本源息息相关,不能折损太多。而证金失败,是不可能凝聚出金性的。 因此真宝十分罕见,但桑吉毫不犹豫,就將自家寺庙的底蕴卖了……… “原来如此………” 方青頷首,知道这佛宝、真宝暂时不用想了,有的紫府初期都是穷鬼,还在用著道基灵器呢!桑吉一突破就有紫府法宝级別的梵器使用,已经是背靠大势力的好处了。 “对了……玄土门之事,你如何看?” 方青询问。 “玄土门只有一位紫府,名为“玄土真人”……为紫府初期境界。” 桑吉道:“玄土真人其实早已传信小僧,只是小僧丟了脸皮……总得起僧兵,杀向玄土门,围其山门,杀其十三位道基……顺带扩张梵土,此事因果方能了结。” 话语之中的冰冷,令方青一个激灵。 “是了,晋升紫府,脱胎换骨,超凡脱俗……对於很多紫府而言,只有同为紫府的修士才算“人”…下面的修士死了,只要不是嫡系亲传,那都只是脸面之爭……罚酒三杯就过去了。』 “这一场玄土门大战,其实还未打之前,双方大佬都已经谈好了代价,连割让多少地盘,死多少人都有定数… 方青不由有些怜悯,这对那些下修而言,又算什么呢? “此时再想一想,这些紫府修士之间,的確关係复杂…… 他又想到了李如龙。 此人当年乃是蒲家扶持,攻打黑演门所在郡县的先锋。 彼时蒲山君还未暴露投妖的打算,在最后处理李如龙这个弃子之时,明面上竞然是跟黑痣门紫府站一个立场的。 或者说,他们双方其实都是摩云崖麾下,面对妖族之时,自然要一致对外。 至於李如龙跟巴郡那些势力的兴衰恩仇,在紫府眼中,其实什么都不算! “这芸芸眾生不过紫府游戏……就是不知这次大战,西陀郡的服气、道基要死多少了。』 方青心中自语,颇有些意兴阑珊。 “小僧还有一事,正要启稟尊者……” 这时,桑吉又道:“尊者修行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小僧已经取来第三次第一“马头明王忿怒次第』的经卷,只是此功不过护法所用,不算太过精妙……若尊者继续修持,可在练成三重次第之后,转修小僧抄录的“龙象金身成就法』!” “……” 说到这个,方青就是一嘆:“我数十年水磨工夫,这功法第二次第才是大成,距离圆满尚差一线……” 第171章 进击 《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效果,方青其实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其中种种藉助外力的法门都没法用,但仅仅只是第二重次第大成的效果,便令他拥有二阶上品的炼体以及筑基圆满的神识,足以发挥出“潮生珠』更多威力,特別是消耗不多,算是物超所值。不过,伴隨著地位、眼界的提升,此功的確可以渐渐拋弃了。 “尊者想要第二次第圆满,不藉助密藏护法神力……甚至晋升第三次第,却並非没有办法。”这时候,桑吉却是双手合十,说出令方青大喜的话来。 “哦?需要如何做?” 方青连忙询问。 “小僧带来一份“龙象般若秘药』……此药乃我密藏所传,大益炼体,不能见光,见光则化为气,也不能见水火土木,平时以金盒承载……等到用时,需尊者结“地藏印』,牵引此秘药之气,运转三轮七脉…继而转“降魔杵印』……此时需一度母,持“坐莲相』辅助尊者修行,以其位格、神妙,取代观想的马头明王,作被降服状,行色空双运之道,即可成就二重次第圆满,乃至突破三重……” 桑吉双手合十,认真道。 “这个,那个……” 方青难得有些脸红。 “若尊者需要,小僧可命空雀度母行此事,此乃她的福报……能助尊者功行圆满,乃是天大的福缘。”桑吉认真道:“只是此女梵法毕竟未曾精深,唯恐误了尊者……再让月光白度母从旁相助为好。”青离山。 秋风阵阵,灵田之中的稻穀好似一片金黄浪潮,隨风飘舞。 “好收成啊………” 方一心跟方无咎忙了一整日,难得坐在青桑枣树下歇息。 方一心调息片刻,又摸出自家的旱菸袋:“我看那老田也是危言耸听……无生寺的大师还是很和善的,那曾家不仅没事,还赐予了一枚道基丹,据说那位曾家旁系出关便是新的道基大修了……”方无咎闷著头,没说话。 前些时日,无生寺大开杀戒,那些道基势力,特別是当初反叛的道基势力被尽数灭门。 但对他们这些服气势力倒是意外还行。 如今青离山已经在寺庙的灵田本上重新登记造册,掛在方家名下从此之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自称“青离方氏』了。 只是租子收得多了一些,每年还要灵物供奉。 这青桑枣树的出產,一大半都要交到寺里去。 “等到这一轮灵谷收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无咎喃喃一声。 作为修仙界底层,他们除了逆来顺受之外,似乎並无太好的办法。 父子两正感慨著,就见一名梵僧背著斗笠、手持禪杖,来到青离山。 “法元大师?” 方一心连忙上前,露出討好的笑容:“怎劳您老大驾?这租子跟今年供奉,小老儿应该亲自送去给您才是啊……” 这位法元僧,正是掌管这一片灵田租子的密教徒。 他生得方面大耳,脸庞赤红,声若洪钟:“若只是几个租子的事,佛爷还不来呢……佛爷是来传命的,无生寺有令,玄土门杀我明子、害我明妃,乃是梵敌!当尽起梵兵征討之!” 法元道:“你这青离山,至少要出两名服气中期!” 方一心跟方无咎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苦涩。 不是他们两个,总不能让乐明雪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方一心嘆息一声,就想答应下来,忽然神情一变。 就见一黑袍人影,好似缩地成寸一般,来到自家与法元大师面前。 这人其貌不扬,五短身材,正是许黑! 不过相比於之前,此时的许黑看起来要年轻不少,身上更是带著一股莫名威势。 “道基修士?” 法元一怔,却並不惧怕。 毕竟,如今的无生寺可今非昔比了,乃是妥妥的紫府势力。 “哈哈……老夫得了白骨道一点缘分,侥倖突破道基成功,也不想建立什么家族,只集合几位志同道合之友,组了个“四方商会』,道友可要赏脸,照顾一下生意…” 许黑笑嗬嗬地递过一张帖子:“这青桑枣树的灵果,可得给咱家留著……” “请大人放心,这灵枣除了供奉,一定留给大人。” 方一心连忙做出保证。 他知道这许黑人不错,做生意也讲究诚信,已是多年老交情了。 当年这老许就看上乐家的枣子,经常上门交易。 “如今竟然铸就道基,难得以此灵根结下善缘,该当好好抓住才是…… 方一心暗暗想著。 又听许黑对法元道:“大师,人家刚刚占据灵山,手头拮据,不知可否宽裕一二?” 法元怔了怔,不过见到一个平素尊贵无比的道基修士对自己和顏悦色地求情,当即心下大快:“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出一位服气中期便可,不能再少了。” “多谢大师,老夫必去。” 方一心拦下儿子,连忙答应下来,心中更是有些悔恨。 若是当初他能替方无尘去,或许便不会如今留下乐明雪孤儿寡母的。 此次兵凶战危,就更不可能让儿子去了。 一月后。 修士大军浩浩荡荡,开出西陀郡,前往邻近的“离土郡』,此郡腹地的“悬山』,正是玄土门山门所在“哈哈……什么道基世家,在大师梵法之下,都是土鸡瓦狗啊。” 一片废墟之上,几名服气修士哈哈大笑,搜刮著战场残余。 方一心混在其中,当初在曾家的多年斗法经验,令他哪怕在如今战场之上都算游刃有余,今日一场大战下来,只是受了轻伤。 “土黄大舟……玄土门!好啊……如今乃是国讎家恨一起了。 方一心心中暗自记著:“希望无生寺大师能破了玄土门山门……哪怕不成,此仇老夫记著,也会让无咎、上霖记著……虽九世犹可报也!』 “咦?” 忽然,他翻开一片断壁残垣,眼睛一亮,迅速將一物摸出,持在手中。 此物乃是一柄断剑,完好之时长约三尺,此时连著剑柄,只有两尺不到,算是一长点的匕首,剑刃仍旧寒光闪闪,剑柄之上有著花纹篆字,乃是“玄青』二字。 “服气法器?一柄法剑?好好好……” 方一心一点都不嫌弃,喜滋滋地把玩著,拿袖子擦了又擦:“自从打神石被带走,我家只靠一件法器胚子跟几枚符祭撑著……如今好歹有一件正经法器能用用了,哪怕是残破的……” 殊不知此时,高空之中,正有两名穿著黄袍的玄土门道基,冷冷望著下方一幕。 “朱家道基战死,家门被破……倒也算是满门忠烈。”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道人,脸上隱隱带著一股黄气。 此人名为“黄天化』,道基后期修为,乃是大名鼎鼎的“玄土七子』之一。 只是此时哪怕心念一动,下方服气小修尽成备粉,却依旧没有动手,似是有什么顾忌。 “的確忠烈………” 旁边一名长身玉立的青年,相貌英俊瀟洒,同样是玄土七子之一的“玉玄子』。 只是玉玄子看似讚嘆,心中却道;“就是不知,是不是被真人逼的…… “如今看这僧兵过境当真势如破竹,我等只能退守悬山山门以紫府大阵抵挡……” 黄天化道:“真人已去摩云崖求援……非如此不能抵挡白骨道数位紫府.……” “哈哈,到时候,师兄的“瓮天梓今锤』又要大发神威了……” 玉玄子恭维道,心中却是腹誹:“真人自从太黄天归来之后,一直若惊弓之鸟……未必会真的与白骨道大动干戈,到时候,死得还是我们下面人,也不知要送几个?我看这位师兄倒是个上好的替死鬼……我可是真人本家嫡系,不至於如此下场,唉,也不知这一役后,玄土七子能剩几人?』 白骨道攻入离土郡,一路势如破竹,离土郡世家宗门自发抵御,组成大军,却被杀得丟盔卸甲,死了好几位道基修士。 终於,大军遥望,可以见到不远处一座悬空山。 此山十分奇异,仿佛將一座山从山腰处拦腰截断,继而倒过来的一般。 山腰朝上的那一面修整得平坦无比,修建了大量建筑,又立有一山门,名为“玄土』。 “这便是玄土门山门?” 方一心何曾见过此等仙家胜地,看得目瞪口呆:“乖乖……如此地利,据说还有紫府大阵守护,这打下来,要填进去多少人?” 但他已经等不了多久。 片刻后,就有无生寺僧侣敲打法鼓,发下军令: “进军!” 高天之上。 云层遮掩,神通凝结,现出一片白玉般的平地。 平地之上有著一张漆黑圆桌,同样是神通所化,一位身穿土黄道袍、相貌好似少年的真人正在煮茶,正是玄土门的紫府一一玄土真人! “见过白骨法王!” 他慢悠悠將茶泡完,这才起身一礼。 在下方捨生忘死的眾多服气、道基修士,恐怕根本想像不到,他们在下面打生打死,上面的两位紫府法王,却只是在饮茶而已…… 第172章 兵祸气象(为陈逝年华盟主贺) “见过玄土施主……” 白骨法王坐下,捧起茶杯,饮了一口。 在白骨法王身后还站著一人,通体金光流转,呼吸间梵音隱隱,气血好似蛮荒巨兽。 “好一位护法金刚!” 玄土真人眼眸一亮,赞道:“道友麾下当真人才济济,令我好生美……” “道友若是羡慕,大可投入我梵门密宗……不失法王之位。” 桑吉双手合十道。 “哈哈,罢了,我还是喜欢閒云野鹤……” 玄土真人微微一笑。 方青站在桑吉身后,默默打量著这位玄土门唯一紫府。 此人面若少年,长身玉立,脑后一圈土黄的神通光辉,令其好似神仙中人。 “哪怕我如今已然三阶炼体,恐怕依旧不是此人对手…… 他这些时日都在无生寺苦练《马头金刚护法神通》,得益於那一份“龙象般若秘药』,还有自身的一点努力,总算顺利將第二重“骡面金刚般若次第』圆满,继而突破关隘,成就“马头明王忿怒次第』!当然,说成就有些夸大,最多算是初窥门径。 即使如此,带来的好处也是无与伦比,不仅体魄顺利晋升三阶炼体,就连神识都有所突破,打破了一百五十丈的筑基极限,可外放一里半之地,成就结丹级神识! 体魄、神识双双突破大境界,令他能够从容调动更多潮生珠法力,恐怕都超出普通结丹初期修士一筹了只是碍於《碧海功》法力短板,才未能臻至更高层次。 奈何在紫府初期修士面前,依旧不够看的。 “不仅如此,进入“马头明王忿怒次第』门槛后,我竟然又炼出一枚“种子字』,得了一种灵火玄妙,算是意外之喜了。』 方青神识內视,便可见到心府之中,有一无名火焰,正缓缓燃烧,与肺腑的“杀破狼』所化金气交相辉映。 此乃“无明照烬』正是马头明王的愤怒所化火焰! “这无明照烬焰目前威力足有三阶,或许不如那些天地灵火,但隨著我修为精深,威力可以不断提升……总有一日会追上天地灵火之威,甚至超越…… “有此心火,我甚至可以尝试一下火法炼丹之术?』 这时,又听白骨法王道:“听闻施主曾见证那位大人证金?” “確实如此………” 提到这个,哪怕玄土真人,脸上都泛起一丝惶恐之色:“幸好那位大人德行过人,將我等丟了出来,一干紫府只死了一位开元子,还是他自家道心崩溃,道化而死的……大人当真宅心仁厚。” 纵然是魔道所属谈起那位灶君,玄土真人同样满脸敬佩之色。 “或许……是看摩天崖背后,【氐土】上那位的面子?』 方青心中补充一句。 “倒是妖族……那一干妖王立下大功了,天下从此证金者多矣。” 玄土真人嘆息:“我割让数地,从此倒是要仰仗法王,共抗妖族才是……” 妖族利用【胃土】证金一事,算是重创了古蜀跟南疆的两大金丹宗门。 等到整理好青鸟部后,肯定要捲土重来的。 “理当如此……毕竞本座修行【女土】!” 桑吉双手合十,此等道统利益所在的联合,才是紫府中最令人放心的约定。 玄土真人大笑,继而看向下方。 “杀啊!” 方一心只感觉莫名其妙,那紫府大阵好像跟没有一样,任凭他们杀入玄土门山门。 他带著“杀子之恨』,手中玄青法剑划过一道弧光,就將一名道童斩杀。 这道童应当是玄土门刚刚收入门的弟子,才堪堪服气一层,身上连储物袋都没有。 旁边几名认识的修士哈哈大笑,围住一名服气中期的老修,叫道:“方道友快来,这人储物袋中分你一份!” 这些服气散修、道基世家的修士,一个个哪里见过紫府仙门的豪奢? 进入玄土门山门之后,顿时化作蝗虫,四处劫掠、杀人…… 轰隆! 玄土门道藏库所在,一柄缠绕紫金之色的巨锤浮现,將一名道基锤飞。 出手的正是黄天化。 他修【氐土】道统,练就的道基乃是“暮靄沉』,此时周身有一层灰色雾霾沉浮,內部显现毒蝎、蜈蚣、蝮蛇等五毒之景。 普通服气修士,沾之立毙! 哪怕道基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哼,这僧兵看似势大,不过一群乌合之眾!连个道基后期都找不出……” “负责阵法的是谁?当真该杀………” 黄天化大喝道:“玄土门弟子,跟我杀敌!” 玉玄子手持一柄法剑,远远躲在后面,背后都是冷汗:“跟你杀敌?跟你送死吧?这紫府大阵突然失灵,还看不出来么?必然是有真人出手了…… 果然,黄天化刚刚衝杀不久就有一名无生寺护法神迎了上来,才道基初期,一看就法力虚浮:“我来战你!” 这护法神从怀中摸出一截白骨,送入口中大嚼,猛地一吐。 噗! 一片琉璃月光洒落,呈现月光白骨相。 那一抹月光留在黄天化眼中,他忽然跪地不起,手中的“瓮天梓今锤』也被丟在一边,身上血肉一块块掉落,不知不觉变成一具白骨。 “紫府手段?!” 看到这一幕的玉玄子亡魂大冒,就要夺路而逃。 “不好……这次我家真人让步太多,恐怕山门之中尽成弃子……玄土七子,一个都剩不……只可惜,他明悟太晚,体內道基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只肥硕的黑虫。 这黑虫隱隱长著人脸,贪婪地趴在道基之上吮吸。 玉玄子面色一变,眼中有黑芒闪过,喝道:“为宗门计……虽死何妨?” 当即飞身衝上,不到数个回合,又被斩了…… 霎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悬山…… 高天之上。 玄土真人淡漠望著这一幕,好似高高在上的神祇,哪怕宗门被屠、府库被掠……都不能令他动容半分。而方青置身之外,却看见他与桑吉身上都有不凡气象浮现。 这与他之前炼丹的“箕风毕雨』不同,而是两位紫府法王神通所代表的意象交织。 【氐土】主疫病,【女土】乃阴尸积聚之土,结合起来,便是兵戈连绵,疫病横行,白骨露於野,往生无上土… 正合如今离土郡与玄土门的惨象! “简直就是丧葬一条龙啊…… 仗著有“道生珠』“如在算中』的庇护,方青还敢在心中吐槽。 这时候,玄土真人终於开口了:“僧兵攻入离土郡,杀世家道基七人,復又破玄土山门杀嫡系道基六人,其中三人乃是我嫡系血脉,度化无算,大掠而去……法王可还满意?” “施主乃是有慧根之人,因果就此了结,善哉……” 桑吉法王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 方青却是瞭然,知道这玄土真人几百岁了,后裔隔了不知道多少代,还没亲传弟子感情深厚。关键时刻,推出来送死也是毫不犹豫。 甚至哪怕整个玄土门都没有了,只要玄土真人还在,天下之大,去哪里都能再拉起一个。 成就紫府之后,除了紫府之外,余下尽皆螻蚁! “这也是神通之尊贵,紫府修士神通在身,有横渡虚空之能,除非大真人出手,又或者在洞天福地那种隔绝太虚的特殊环境下遭遇围攻,否则很难陨落,彼此间总要留些体面。』 “不过如今【胃土】证道……代表那些大人物渐渐甦醒,有更多余力关注现世……紫府恐怕也逍遥不了多久吧。』 方一心杀得尽兴,怀中储物袋都藏了好几只。 正眼红间,就跟著其他修士杀到了玄土门的祖师堂。 玄土门残余修士正在“玄土七子』最后一人率领下,死守此地。 “好,只要破了此地,玄土门就灭门了。” “无尘的仇,可以报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法螺传来。 “法螺响了?” 方一心一怔,看向周围修士,发现大家都是停下脚步,大眼瞪小眼:“鸣螺收兵?!这时候退走?这玄土门还灭不灭了?” 他不想走,但眼角余光一瞥,见到法元大师毫不犹豫地退走,当即咬牙,跟著一路退出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的玄土门山门。 没有多久,那道失灵的紫府大阵忽然大放光明,有千峰万壑,戌元成坤,霞光万丈之景,將那些贪心的散修阻拦在內,隱隱有惨叫声传来。 “走吧!” 忽然,方一心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他转身一看,原来是法元僧,连忙行礼:“大师……” “施主能去三毒,不为贪嗔痴所迷,倒是个有慧根的…” 法元僧笑道:“该走了。” “这玄土门?不打了?”方一凡还是有些怔怔。 “不打了,说不定日后还是同盟呢。”法元僧神秘一笑:“我等先去占了与西陀接壤的几地……可惜你立功太小,得不到灵地赏赐了。” “此战波譎云诡,能苟全性命在,还有什么奢求呢?” 方一心苦笑回答,想到那些留下性命的同袍,心中浮现一句: “生不知其为何,死不知其何为…… 第173章 来敌(为陈逝年华盟主贺) “嗯……这大侄孙子还算清醒。』 “否则他若落到紫府大阵之中,我可不会出手救他的…… 高空之中,方青隨意扫看一眼,便准备回西陀郡。 如今方家还有血脉流传,区区一个方一心的死活,更不被他放在心上,更不会特意出手援救。“倒是那田金宸……上次竟然没被带入洞天? 他心中一动,便沟通了白骨法王桑吉。 “启稟尊者……那田金宸身上命数尽数被夺,反而有厄运孽缘缠身,主晚年淒凉……想必是崖上紫府的算计,要让他晚年受尽苦难……大概是有言语得罪了某位真人。』 桑吉的回应来得很快:“据小僧所知,那一柄“须尽欢』,已经被送去崖上了……此人就是臭狗屎,不必理会,若尊者不忿,则可隨手灭杀,並无后患。』 “这些紫府真人,当真小气…… 方青哑然失笑,旋即感觉好像有些连桑吉一起骂了。 毕竞他被人杀了明子,丟了个小脸,马上就要报復回来让玄土真人山门被破,玄土七子死得只剩下一个,门人血脉更是不知道被度化多少…… 论心眼,同样不大的。 “既然如此,也就不必管他了。』 方青原本怀疑是田金宸带来的【胃土】之局,但后来经歷洞天一事,从结果反推,才知道方家之所以入局,还是因为胡全安! 此人才是当年那有命数之人,才能找到洞府,获得传承与那一块“打神石』! 田金宸乃烟波上人传人,身负烟波福地气数,隱隱与【胃土】相关,这才被吸引而来。 “归根结底,还是没有神通镇压,隨波逐流……命运不能自主。』 “我看他休想孤独终老,总得开枝散叶或者有个传人……这才符合被算计的身份。』 方青一路飞行回到无生寺中。 此寺如今增添诸多【女土】宝光,具备多重神妙,外界的山峰之上更是布置了坛城法仪。 结合起来,护寺的阵法已经不输玄土门的紫府大阵,同样可以横断虚空。 “如今形势一片大好,倒是可以週游天下,拜访那东水白家、沧海宗等水德仙门世家……顺带打听一番【箕水】紫府灵物的消息。” 如果说方青对自家结丹还有那么一两分把握的话,对於如何炼就神通、突破紫府,那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幸好我如今也才道基中期,不急,只慢慢提升道行便可…… “实在不行,我炼气道可以先晋升元婴,有了一千年的寿元再来谋划紫府,总能成了吧?』若不是桑吉已然晋升法王,又有密藏域做靠山,方青都说不出要谋划紫府灵物的话来。 而若是他之前放弃桑吉,带著那一份“阴土灵壁』跑了,只怕下场也不会太好,没有紫府后台,谁跟你交换紫府灵物?都是直接抢了…… “难得如今悠閒,先提升实力再说…… “如今我“马头明王忿怒次第』入门,还可研究“龙象金身成就法… 方青看到了西边一处五彩神光,正是“空雀度母』所在,心中当即一动;“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 数年后。 太白岛。 贝灵枢手中捏著一份法令,满脸踌躇之色。 这几年中,宗门已经有各种对太白岛不利的风声放出来,虽然方青总是不应,但却令太白岛上下莫名不安。 到了今日,一份来自宗门的法令到了她手中,赫然是调动令! “岛主坐镇太白多年,宗门上下都將我与项大虎当成其附庸……如今这一手便是减除羽翼了,只是岛主在掌门內也有人斡旋,因此没有动他的镇守之位,却也是个警告了…… 贝灵枢对这一切洞若观火,但她是方青的羽翼么? 她心中只能苦笑,更带著一丝害怕。 想了想,她驾驭一朵奇异的花卉灵器,找到项大虎。 项大虎正在改造一处山峰,埋下一些奇异的法器。 这些法器一看就魔气森森,更带著血腥味,有皮鼓、念珠、骨杖、骨碗… “项师兄……你这是?” 贝灵枢奇异道。 “奉岛主之命,修改一下阵法……” 项大虎將一本黄皮经书埋了下去,淡然道:“岛主准备在太白岛四方设高台,各供奉一件梵器……”“梵器?莫非是佛道传承?” 贝灵枢有些恍然,项大虎一向主管阵法,这的確是他的事务。 但在此关键时刻调整阵法,用意却有些令人思之悚然了。 “莫非岛主真的要割据一方?这……何必呢?以岛主的身份地位,哪怕回宗门也不失高位……“並且……除非立即布置下三阶阵法,否则结丹老祖一到,立即就成童粉…… 贝灵枢心中满是不解,脸色更显苍白。 “怎么,贝师妹莫非以为我等要叛门不成?” 项大虎哈哈大笑:“此阵可不是为了对付碧海门修士的,而是按照岛主吩咐,应对外敌所用……”“如今哪还有什么外敌?莫非灭海盟还会来偷袭不成? 贝灵枢心中无语,但下一瞬她就听到项大虎道:“以师妹你的心性,当年在秘境中就敢手刃残害同门的师姐……若我真的背叛宗门,又准备如何呢?” “他知道,他竞然都知道?』 贝灵枢顿时骇然,呆呆立在原地,无法动作。 见到她如此,项大虎只是笑了笑,继续去布置、调试阵法。 洞府內。 方青依旧风华正茂,他抬手望了望自家手掌,发现原本的金光外泄、气血如龙异象尽数消失不见,这手掌白皙细腻,宛若最为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 他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普普通通,没有丝毫气血压迫之感。 这当然不是三阶炼体废了,而是经过这几年的打磨,虽然没有大的突破,却已经洗尽铅华,返璞归真。“如今的我,哪怕跟黑元真人单挑,都有把握战而胜之…… “只是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还是布置一道三阶阵法吧,这密藏阵法一道,还是多借外力……小寰海这边水土不服,更没有外力好借,威能降低不少……但至少准三阶还有,並且阻断虚空的能力还在……对於古蜀那边的紫府阵法而言,第一要务就是横断虚空,否则便是不够格,可以任凭紫府修士来去。“算算时日,那有缘人该到了。” “只有这个有缘人,可以解救我此时有些尷尬的处境……” 大半月后。 夜晚。 海风呼啸,天边明月如玉盘。 一道雪白人影乘风踏浪,来到太白岛海域。 “已经……五十多年,接近一甲子了。” 来者满头白髮,男身女相,正是昔日的钟家天骄一一钟灵秀! 只是此时的他,一身法力赫然到了结丹初期! 这位钟家的结丹种子,终於不负厚望,將自身全部潜力兑现,再出现时,赫然已经结丹! “碧海门!” 钟灵秀望著碧海门方向,眼眸中满是恨意。 当年钟家被灭,他通过万里海道逃离小寰海修仙界,九死一生才到达另外一片海域。 那时候他心中满是仇恨之意,故意散布钟家知道的一个遗蹟消息,希望能吸引几位结丹修士过来,但並不知道结果。 现在看来,碧海门还是安然无恙,甚至可能从那遗蹟中获得了好处! 钟灵秀眼眸微动,只有外出过,才知道天地何等之大,他这次回来这偏僻的乡下地方,第一是为了报仇,第二就是为了获得那一处遗蹟秘境的机缘,助力自身修行。 结丹之后,才发现自家不过诸多天才中的一位,有些泯然眾人,之后的修行举步维艰。 “復仇第一步,就先从收回我家的太白岛开始吧。” 他当然不是莽夫,前来之前便抓过几个炼气修士,询问小寰海情况,得知太白岛並不为碧海门重视,驻守的修士最高不过筑基中期……更没有三阶大阵守护。 既然如此,还害怕什么? 不多时,太白岛赫然在望,白雪皑皑,在静謐的夜色中闪著白光。 钟灵秀神识扫过,不由哑然失笑:““四极玄冰阵』……当年我家都看不上这个。” 当即不再犹豫,单身入阵。 “嗷嗷!” 一道道极寒之气匯聚,化为一头头虚幻的寒冰灵兽,成飞鸟、熊、狼之形,將钟灵秀团团围住。“米粒之光,也放光华?” 钟灵秀一挥手,三阶的冰魄玄光飞出。 白蒙檬的光芒闪烁,化为冰刃,轻易切割过这些冰魄幻灵。 漫天灵兽一震宛若冰雪崩塌一般轰然垮塌,化为漫天寒气,又被那一道冰魄玄光尽数收取。钟灵秀轻描淡写地出手破阵,非但没有消耗法力,反而面色更加红润几分,好像吃了一枚大补丸。“何人闯岛?” 守护大阵被破,诸多修士自然有所感应。 贝灵枢第一个飞了出来,就感受到一股冰冷的神识扫过全身,自家仿佛变成了凡人,正面对一条毒蛟!“结丹……老祖?』 “总不会是宗门老祖直接出手,准备格杀岛主吧?不……根本没到如此地步。』 “那就是黑元真人打过来了? 一时间,贝灵枢万念俱灰…… 第174章 斗法 “本岛弟子稍安毋躁,各回洞府镇守。” 一道流光飞来,现出方青的身形。 “你便是此岛镇守?” 钟灵秀神识一扫:“筑基中期?该杀!” 其实他与方青交情不浅,不仅当年兽潮中有过短暂交集,在更早的渔场袭击之中,方青更是被这位追杀过,还顺带捞了一笔…… 但此时,在钟灵秀眼中,方青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碧海门修士而已。 他眼带冷光,手中的冰魄玄光正要飞出,天地立变! 梵音阵阵,金光闪闪。 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景。 四面不知何时已经移来一片高台,四方各有天宫,无数诵经声传来,其中更隱隱有一尊奇异神祇金身坐镇。 “虚空挪移?” “三阶中的精品阵法一禁断大阵?!” 钟灵秀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埋伏我?阮芷萱、史铁心……出来吧!” 如今身陷三阶大阵之中,轻易走脱不得,必然有强敌出手。 他不敢怠慢,连忙取出自家本命法宝一一同样是一枚寒光闪烁的珠子,乃是钟家《玄冰奥妙诀》中记载的法宝一一冰魄珠! 这一枚並非钟家老祖那枚,而是钟灵秀去了东海结丹之后,又辛辛苦苦搜集三阶宝材,自行炼製的。但剎那之间,钟灵秀神识就见到方青同样祭出一枚“冰魄珠』! 不!那是一枚冰魄珠符宝! 他双眼顿时一红:“贼子!” 冰魄珠法宝內有玄异,未曾练就冰魄玄光的结丹修士,都难以將其製作成符宝! 方青手上这一枚必然来自钟家,还是嫡系! 钟灵秀神识扫过,发现並无结丹修士埋伏,应当是此地本来就有三阶阵法布置。 “看来是应对灭海盟的暗手?有三阶阵法,主持之人再手持符宝……哪怕面对结丹修士都能坚持良久,等待援兵… “此人面对黑元真人或许能够拖延片刻……可惜,他用的是冰魄珠符宝,又遇到了我!』 钟灵秀眼眸微微眯起,手中的冰魄珠放出道道白玉般的光华,身后突兀有冰晶凝结,化为一对绚丽至极的寒冰羽翼。 “疾!” 他双手掐诀,冰魄珠飞出,竟然带著莫名的吸力。 那一枚符宝所化的冰魄珠本就威能不足,此时竟然停在半空,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忽然白光一闪,原地化为一张符篆。 这符篆无风自燃,一道道法力涌现,竟然注入那法宝冰魄珠內,令其变得越发明亮。 “我家结丹修士亲手炼製的符宝,怎么会不防著外人拿它来杀自家人?』 钟灵秀身后寒冰羽翼轻轻一挥,整个人瞬息前进百丈,遁速远超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 他眼眸闪烁著寒光,手中冰魄玄光好似利刃,准备一招將这筑基中期的镇守修士梟首。 但剎那之间,钟灵秀看到了那修士的脸庞。 对方眼神之中唯有一片平静,甚至是渔夫捕捞到大鱼的……欣喜? “不好!” 他后知后觉,准备召唤冰魄珠法宝,但已经太迟了。 虚空之中,一枚蔚蓝色的珠子凭空浮现,轻轻一跃,带著无穷山海重水,撞在冰魄珠之上。正是法宝一一化海珠! 一股凶悍至极,凝练无比,甚至还要超过钟灵秀的《碧海功》结丹法力,轰然在他面前爆发!方青面含微笑,手中浮现出一根白玉长笛,在嘴边轻轻一吹。 “结丹修士?” 钟灵秀来不及惊讶,已经感觉一股无形音波之力蔓延,瞬间渗透自家五臟六腑。 他嘴角溢血,冰魄玄光瞬间反应,冻结全身伤势。 不仅如此,在他身上还浮现出一套晶莹剔透的半身甲,此甲似乎通体以玄冰打造,外放寒气,冰冷彻骨。 “防御法宝?” “果然外来修士就是比较富裕!” 方青双手掐诀,玉笛法宝发出长鸣,化为一只白凤,双眸灵活无比,羽翼尾端还有各色符文光华闪烁,飞向钟灵秀,冰喙欲啄。 “两件法宝?” 钟灵秀此时也是凝重无比,双手掐诀,一层层冰魄玄光被他施展至极限,同样化为冰晶凤凰,飞扑向那法宝所化白凤。 天穹之上双凤盘旋,不时便有一片冰魄光辉与无形音波播撒而下。 这任何一点斗法残余都能令筑基修士重伤,炼气修士更是直接灰飞烟灭…… “这穷乡僻壤的宗门,竟然还有此等天骄?” 钟灵秀感受著消耗的结丹法力,神情凝重无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閒庭信步的復仇第一步,竟然就踩在泥泞之中。 “我可是元婴宗门弟子,自幼天赋异稟……罢了,还是要动用底蕴。” 钟灵秀这次为了爭夺遗蹟,同样准备了不少底牌。 此时手上灵光一闪,便浮现出一道奇异的符篆。 这符篆巴掌大小,与符宝截然不同,却带著更加危险的光辉。 “三阶宝符?!” “这密藏坛城大阵只是个空架子,最多隔断虚空,可没有太多镇压的功效……毕竞请不来那么多护法明王………” “该动用真功夫了。” 方青应变极速,冷哼一声。 结丹级神识猛地爆发,化作金光灿灿的降魔金刚杵,狠狠砸入钟灵秀识海。 钟灵秀闷哼一声,原本激发宝符的动作被打断。 继而,他面前人影一闪,便见到了方青!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四目相对。 到了此时,他才终於回忆起来,那夜的渔场还有钟无福:“你是……” 但钟灵秀已经说不出口,因为一股浑厚无比,堪比三阶妖兽的血气,已经从对面之人的身上爆发而出!方青五指併拢,化为一拳,重重砸在冰甲之上! 哢嚓! 在这一刻,钟灵秀仿佛听到了自家冰甲法宝的悲鸣,更清楚为何在明知他有防御法宝的情况下,对方还选择近身而战。 “三阶炼体?此地竟有如此妖孽?” 他飞快后退,虽然法宝勉强支撑住了,但那一股股反震之力,仍旧令他五臟六腑好像错位一般,喉头一口精血想要喷出,又强行忍住。 嗖嗖! 人影一闪,方青可丝毫没有给钟灵秀机会,一记记重拳落在冰甲之上。 “……” 钟灵秀再也忍耐不住,一口精血喷出,喝道:“我这冰甲之上有万年寒毒……你哪怕是三阶炼体,也未必能……” 但他看到方青的手掌,却一下怔住。 方青的手掌肌肤细腻如玉,哪里有丝毫中毒的模样? 不! 不仅如此,在对方手掌之上,竞然好似还有一重透明的火焰燃烧,令虚空扭曲。 这火焰起自无名,源自心火,燃尽一切,因此名为一一“无明照烬』! 钟灵秀忽然感觉自家心中的愤怒燃烧起来,化为一种闻所未闻的三阶灵火,居然顷刻间在他体內炸开!这让他原本五臟六腑就受创的伤势彻底严重,伤上加伤。 法力大损之后难以控制法宝,就见天穹之上,那一只音波白凤得意长鸣,无数音波羽翼好似利刃,將冰魄玄光所化的冰凤瓦解…… 而另外一边,化海珠同样大展神威,將冰魄珠死死压制。 钟灵秀甚至无法维持飞行遁光,落在地上,手中换了一枚三阶符篆,却又苦笑起来。 他手中这一枚乃是师门所赐,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一三阶上品的“遁空符』,一旦施展,便可穿梭虚空逃走。 奈何自投罗网,入了这禁断大阵,却是没有用了。 方青落在地上袖中还藏著一枚“白骨舍利』。 他既然知道来的乃是钟灵秀这个结丹初期,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因此將这件紫府法宝也借过来了。若是斗法不利,那就转化【女土】法力,利用这紫府法宝神妙,唤出白骨大力神魔来,將这钟灵秀直接吃了。 方青私下尝试过,自家动用这紫府法宝的神妙,威能还要超过化海珠与玉笛两件法宝。 “其实最方便的,还是將桑吉带过来…… “但此等大秘,哪怕是被我度化的弟子,都不可能同享… 他居高临下,望著已经重伤失去斗法能力的钟灵秀。 钟灵秀却惨然一笑:“你是当年渔场那漏网之鱼?哈哈……我原本以为,此次回来復仇,至少会杀得整个小寰海颤慄,凶名止小儿夜啼,却没有想到,一开始便折在你手,成了笑话……” 他当年可是力压夺命剑崔折的绝顶天才,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个同辈手中输得如此悽惨,甚至对方当年见到他,就要望风而逃的! “废话少说,想死想活?” 方青声音冰冷,带著一丝杀意。 他可不是为了碧海门排忧解难,而是为了解决自家麻烦才出手的。 “你敢杀我?我师尊乃是元婴修士,我在宗门內点了魂灯……一旦身死,宗门必有反应,至少会派出结丹后期的大修士前来查探!” 钟灵秀恐嚇道。 “哦?”方青不以为意,度化又不是杀死,没有魂灯熄灭这种事。 他冷笑一声,手掌按在钟灵秀头顶:“不想死的话,就放开心神……” 钟灵秀心神剎那恍惚,仿佛看到一轮冉冉升起的赤红大日…… 第175章 入主 片刻后。 “拜谢公子。” 钟灵秀站起身,在方青收回灵火玄妙,又服用了一枚丹药之后,他的气色已经好看许多。 “你所说的师门,是真是假?” 方青负手而立,隨口问道。 “是真,此宗门名为“天霜宗』,有一位元婴修士,我家祖上与这宗门有渊源,小人前往东海之后得以拜入门中……又歷经千辛万苦结丹成功,才获得师尊接见,收了小人为记名弟子……” 钟灵秀恭敬地递上一枚玉简:“此乃小人在东海修仙界的见闻……” “不错不错。” 方青接过,准备之后好好看看。 他结丹之后这小寰海根本难以供养,只看阮芷萱到如今还是个结丹初期修士就可猜测一二。到时候,还是要往东海修仙界一行的。 而那万里海道的危险,对於结丹修士而言,也就是那回事罢了。 “等下你跟我出去演一场戏,从此坐镇太白岛与碧海门、灭海盟三分而立吧……” 方青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懒得走上台前,那就让一位真正的结丹修士来“夺』走太白岛,开宗立派好了。 碧玉岛如今已经有些焦头烂额,难道还敢腹背受敌不成? “到时候,还可以用此人名义,去周天星宫的遗蹟秘境分一杯羹。 方青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又瞥了眼钟灵秀,仍旧记著当年渔场的恩怨:“嗯,你资质不错,明子位置就不给了,要学会自己发育……不对,是修炼!” 他收过的弟子不少,明子明妃之位如今还剩下两道。 乃是当年掐灭了法全、法剑的性命之后才收回的。 至於琴如雪与项大虎、还有许黑……都是老手下了,不好意思杀人夺位。 “果然,这明子明妃之位,坐上去除非死彻底,否则很难拉下来…… “简直尸位素餐,无能浪费到了极点……怎么不能隨意任命再收回?大雪山上那位,还要更加努力啊… 方青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想著。 轰隆隆! 大阵轰鸣,有梵音阵阵,金光漫天。 “岛主…” 贝灵枢看向旁边的项大虎:“岛主不知如何,我已经传信门中………” 她想说的其实是趁著那结丹修士被方青拖住,他们要不要逃跑? 虽然炼气修士大概率逃不掉,但作为筑基修士,还是有一线希望能逃出生天的。 但项大虎却是满脸严肃,摇头拒绝:“我誓死追隨岛主……” “果然……此人是方青死忠。” 贝灵枢微微踌躇,然后就来不及了。 哗啦啦! 只见那一片梵光散开,现出钟灵秀的身形。 他负手而立,面容冰冷而孤傲,好似一株浴雪寒梅。 而方青则是嘴角溢血,元气大伤。 “不错不错……能撑过本座三招,你修为还算深厚,听闻还是个炼丹师?” 钟灵秀笑道:“要不要为本座效力?” “做梦!”方青长嘆一声:“我受碧海门大恩,做不出背叛宗门的事……” 此言一出,连贝灵枢都有些感动了:“到关键时刻才知道岛主终究是何等成色……门中还如此有疑,简直不当人子。』 “哈哈,你不服也得服。” 钟灵秀一挥手,一道白光落在方青身上:“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你今后就被锁在冰魄洞,乖乖为本座炼丹吧……” 他转身看向其余修士,结丹威压毫不掩饰地放出,一干炼气弟子直接脸色苍白,东倒西歪。“臣服、或者死?作为灭亡钟家的碧海门修士,本座对你们已经算十分宽宏大量了……若不想死的,便过来乖乖被本座种下神识禁制……” 钟灵秀身后一片冰魄玄光,好似高高悬起的利剑,不知何时要落下。 贝灵枢咬著樱唇,很想学方青来一句,神识与身躯却都在颤慄。 “见过岛主……” 旁边,项大虎忽然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似乎抽走了那些炼气弟子心中最后一口气,不言不语,却默默跪倒的大有人在。“哈哈……” 钟灵秀仰天大笑,又看向贝灵枢:“你呢?今日本座手中未曾沾惹筑基之血,总觉这復仇不够甘美……… 贝灵枢却只是沉默。 钟灵秀一看就知道,此女不想死,却也说不出求饶的话来。 “终究脸皮薄……但只要不想死,那后续就大有劝降可能……公子不想造杀孽,也就只能如此了。』当即手一指项大虎:“好,今日你便是太白岛总管……先將这两位筑基压下去,再发帖告知四方,我钟家……回来了!” 哪怕是在演戏,但钟灵秀说到最后,却是不知不觉眼眶一红,颇有意气风发之象。 三元岛。 一道传音符带著火光,飞入大殿。 “祸事………” 展红袖一看,顿时头皮发麻:“钟家当年的“冰魄子』钟灵秀归来,已然结丹,占据太白岛?不对,应当是重新入主太白岛……快,速速通知各位供奉。” 没有多久,诸多修士匯聚一堂。 其中最靠近展红袖的,正是鮫人族的筑基女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她曾经流落在外的同门,大多在炼气后期境界。 “当年的太白岛镇守方青,对我有大恩……如今据说被那钟灵秀拿下,羈押炼丹……” 展红袖將传音符一一给各人看了,开口道:“太白岛总管项大虎已经传信,那位钟真人命我等臣服……你等如何看?” “钟家?倒的確是太白岛之主……不过三元岛地势重要,一向中立。” 鮫人筑基开口,声音圆润清越:“奈何如今小寰海又成三足鼎立之势,不靠向一方,便唯有在战乱中率先衰落一个下场。” “如今三大结丹势力,太白岛、碧海门、灭海盟……太白岛无疑与碧海门是死敌,而碧海门实力最强,有两位结丹修士……说不得太白岛会与灭海盟联.………” 一名炼气后期的供奉捋著鬍鬚道:“如此一来……碧海门霸主之位不稳,这小寰海的天,终是要变了。” “关键是我等何去何从?” 一干人爭论来爭论去,最终都將目光看向展红袖。 修仙界中实力为重,从来都是筑基修士决定一切,他们跟隨便可。 展红袖心中千迴百转,她这一生跌宕起伏,做出的重大决定太多了。 几乎片刻之后,便隨心而动,有了决定:“我三元岛可以向钟真人臣服……但太白岛方青曾经於我有恩,可以以此为由,我三元岛投向太白岛,希望钟真人能稍微善待方青……” “岛主慈悲为怀,宅心仁厚,又不忘旧时恩情实为我等楷模啊。” 几名供奉对视一眼,都是讚嘆,心下却道:“这是看碧海门不行了,准备投一个,还要扯著昔日恩情做虎皮?说出来倒是颇有几分体面…… 碧玉岛。 “叔父……琴如雪琴师姐在外求见。” 水榭之內,令狐重满脸疲倦,放下手中文书,就见筑基后的令狐秋叶进来,低声稟告。 “唉……肯定是求我请老祖出手,解救方师弟的我哪有这个面子,不见!” 令狐重吩咐两句,又叮嘱道:“你去好生解释,如今门中捉襟见肘……两位老祖也有心无力啊,谁让方师弟当初在外野惯了,这下好了吧?好在如今只是囚禁炼丹,性命无忧……並且,通过太白岛的炼气暗谍传信,这位方师弟还是忠於宗门的,倒是那项大虎……卑躬屈膝,做了那钟灵秀的走狗!” 打发走令狐秋叶之后,令狐重望著手中捲轴,依旧有些难以置信:“那钟灵秀……真的结丹了?本门又多一大敌。” 他如今隱隱有所猜测,如今的那位史掌门其实是跟自家老祖当初差不多的状態,比起真正的结丹初期修士来还是要差一筹的。 一旦钟灵秀与那位黑元真人联手,那碧海门两位结丹老祖恐怕不是对手,只能退守大阵。 毕竟,那位黑元真人却不是弱者,当初虽然被两位结丹战力围攻而落败,却败得並不难看。“如今还不知那钟灵秀斗法之能如何,但从东海修仙界过来,显然不-…… 令狐重嘆息一声,按揉著自家穴窍,舒缓精神,有些恍惚: “我碧海门大战数十年,好不容易平定小寰海……怎么到头来,又跟当初局势一样了?』 另外一边。 太白岛,高空。 黑元真人望著头顶冰魄珠、身穿寒冰甲的钟灵秀,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恭喜小友结丹,当年一见,老夫便知道道友头角崢嶸,绝非凡俗……” “哼,当年你也是追杀过我的。” 钟灵秀咬著牙:“不过我们之间,並无碧玉岛那样的血海深仇!” “不错……”黑元真人心中一喜:“所以我们双方还是大有合作可能,特別是在碧海门与遗蹟之事…….” 他虽然当年从钟灵秀这里抢了遗蹟地图与消息,但论毁家灭门的大仇,那是肯定没有的。 结丹修士在利益驱使之下,完全可以联手。 但接下来的谈判,却令黑元真人十分难受,钟灵秀寥寥几句,都是踩在他的要害上,堪堪接近他的底线…… 最终却还是不得不黑著脸,全盘答应下来钟灵秀的条件,让出许多利益。 这位黑元真人当然不知道,他底下的弟子就是內奸,早就將他的老底都卖光了…… 第176章 筑基圆满(为陈逝年华盟主贺) 时光匆匆。 小寰海风起云涌,据说那位太白岛主的钟家真人与黑元真人联手,尝试攻打过碧玉岛的碧海门山门,最终无奈退去。 但这位钟真人却以“太白岛』之名纠集散修,著实拉起一帮人马,与碧海门大战。 灭海盟自然也来帮场子,弄得碧海门上下苦不堪言。 但伴隨著秘境开启之期越来越近,高阶修士之间的斗法却越来越少了。 很显然,修士求的都是长生久视,不会在机缘还未到来之前就打生打死…… 太白岛禁地一冰魄洞。 传闻此地关押了一位三阶炼丹师,偶尔便有一些极品丹药从钟灵秀手中流传而出,用以笼络太白岛的修士。 附近灵气浓郁,隱隱达到三阶级数。 冰魄洞內。 与外人想像的清苦不同,方青將自家原本的洞府装饰都搬了过来,又另外增添了不少钟灵秀孝敬的东海奇珍,越发显得美轮美奐、自在舒適…… 並且,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太白岛上的三阶灵脉也缓缓恢復。 如今他所在的冰魄洞,正是灵气最为充裕之地,可以享受三阶灵气。 闭关室內。 方青盘膝而坐,体內《碧海功》运转,一片玄碧色的水泊浮现。 大量三阶灵气如雾般涌来,盘绕在他周身,越发映衬得宛若神仙中人。 滴答!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一道道如雾的灵气被方青吸入体內,运转大周天,落入丹田,凝聚成一滴玄碧色的液態法力,滴入湖泊之內。 剎那之间,湖泊便呈现出一种圆满之感。 接下来不论继续吞服增进法力的丹药、还是道生珠元烝转化,都无法再凝聚出更多的液態法力了。“九十九滴液態法力……终於將筑基后期的法力修炼圆满了。” 方青睁开双眸,掐指一算:“不知不觉闭关这么多年,都过了百岁大寿……嗬嗬,若是回了碧海门,肯定被杂事缠身,哪有这么悠閒修炼的日子?”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百岁大寿肯定要好好办一办的。 但毕竟如今在此地明面上还是幽居状態,需要避嫌…… “反正古蜀那边也没事,正该一鼓作气,衝刺筑基圆满的假丹之境!” 方青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打开之后,就见里面一枚紫意盎然的丹药,其上还有四道复杂精美的丹纹。正是三阶一一大破障丹! 此丹他加入不少服气道的丹法炼製,不仅成丹更快,药效也更好。 而唯一的效果,便是辅助筑基后期,法力修持至极限的修士,突破筑基圆满的瓶颈! “果然,炼气道还是有好处的,只要资源足够,猪都能结丹、凝婴…” 方青將大破障丹吞服而下,闭上双眼,开始缓慢炼化其药力。 洞府之外,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冰魄洞內,冰魄寒泉汹涌,不断外溢丝丝缕缕的寒气。 对於早已三阶炼体的方青而言,这些则是带来了空调般的舒適冷气。 他默默运转《碧海功》,陷入深层次的闭关状態。 等到恍惚间回过神来之时,丹田之中已经大不相同! “突破瓶颈,筑基圆满了么?” 方青內视自家丹田,便见原本的玄碧色液態法力湖泊居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水球! 打破九十九滴液態法力的上限之后,一百滴《碧海功》法力浑然一体,竟然形成一颗青碧色的水球!不仅如此,其色泽纯碧,体积比之前缩小大半,在最核心处,甚至有丝丝缕缕半凝固的晶化法力痕跡……… “不枉我服用大破障丹之时,辅助修炼碧海真人的秘法……果然多了丝丝缕缕的晶化法力。”“炼气道的所谓结丹,不过是將液態法力压缩至极限,化为固態的“真丹』罢……” “而筑基圆满,则是凝结真丹的下限!若本身功法优秀,持有特定秘法,则可以在筑基圆满之时,便尝试令丹田法力半固態化……大益结丹,至少增加两成结丹概率!” 方青凝望著自家这一颗法力之丹,暗自頷首:“寻常《碧海功》可没这么多秘法,最多自带一成结丹概率……但我所学可是碧海真人的真传,用秘法提升效果,配合大破障丹药力,再加上多年闭关,才能增加两成机率……” 但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除此之外,我的神识已经突破,蜕变为结丹级神识……同样有益结丹,至少能增加一成希望。”“而三阶的体魄、气血……应当同样有一成。” 结合起来,便是四成左右的结丹成功率。 意味著方青现在就开始结丹,哪怕什么灵丹妙药、结丹灵物都不服用,概率都超过许多小寰海修士了。但对他而言…… “才五成都不到的机率就去结丹?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方青之所以不疾不徐地闭关修炼,正是等著这一次周天星宫的秘境遗蹟开启,好去获得那一颗“五行灵果』,炼製“结金丹』呢! 甚至哪怕加上结金丹,结丹机率不拉满,终究感觉有些不足。 这时候,就显出两界贸易的好处了。 “古蜀的神通神妙过人,其中应当有大益结丹的神妙,还有其它可辅助结丹的灵物……大可让桑吉去借、去买、去求来……以保万全!』 方青长出口气,又掐指一算:“这一次吞服大破障丹破境……还顺带练了碧海真人的结丹秘术,促进法力晶化……居然又花费数年时光。” “我如今都一百一十岁了么?距离周天星宫秘境开启,也就三年不到的时光了……” “一百一十岁,筑基圆满,速度也不算慢……” 方青心念一动,又感应潮生珠,这一颗外丹终究是需要修士自身法力催动。 如今他法力为筑基圆满,催发起来之后,潮生珠顿时无比活跃,释放出一股接近结丹中期的法力波动!幸好,方青有三阶炼体在身,完全能够承受。 太白岛。 如今的太白岛上,各类建筑连绵,多了不少修士。 其中不少乃是钟灵秀隨手收的乌合之眾,用来骚扰碧海门的炮灰。 方青大大方方地走出冰魄洞,在太白岛逛了逛,顿觉物是人非,颇有闭关之后,出门便是沧海桑田之感“哈哈……道友便是那位炼丹大师?” 一名满脸刀疤,长相凶悍,扛著一柄黑刀灵器的筑基中期修士將方青拦住:“某家需要一枚“破障丹』……好处少不了你的。” 方青暗自翻了个白眼。 在这些外人眼中,自己大概已经被钟灵秀下了禁制,变成奴僕一流…… “彭一刀,此地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项大虎飞来,声色俱厉:“还不快滚?” “是,大总管!” 彭一刀懒洋洋抱拳一礼,似乎不太看得起项大虎,化为流光飞去。 “怎么回事?” 方青有些奇怪。 项大虎神识传音几句,他才明白过来。 项大虎之后,贝灵枢跟大部分炼气修士也都降了,变成太白岛的一份子,颇有些自成一系的味道。不过等到过了几年之后,有一些钟家隱姓埋名的血裔归来,一切就变了。 钟灵秀只听方青的话,並未下了项大虎的总管,但偏袒、培养几个钟家人在所难免。 这彭一刀便是靠上了一位钟家公子,暗暗与项大虎为难,想要將他从大总管的位置上挤下去。这一次见面,显然是將方青当成项大虎这一系的人了。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方青无语,走入冰雪殿。 钟灵秀正在凝练冰魄玄光,见到这一幕,立即封了殿堂,拜了下去:“恭迎公子出关!” “本来准备出门散散心,不巧碰到几个不长眼的…” 方青只提了一句,就问:“秘境之事如何?” “启稟公子……”钟灵秀心下一凛:“我与黑元真人一起去那海底青铜地宫看过,开启时日当在三年之內……並且由於上一次开启过,大阵运转破绽变大,这一次或许可以送入几位筑基修士……”“嗯。” 方青手中浮现出一枚玉简,上面是钟灵秀的东海修仙界见闻:“你说东海修仙界有“一宫一寺,三岛四门』一共九大势力,每一个都有元婴后期战力坐镇……排名最前的一宫一寺,更是疑似出过化神飞升之修士……天霜宗这等只有一两位元婴老怪的宗门,在东海修仙界只算中等势大……” “不错……东海修仙界广袤无比,修仙资源更是无比丰富……属下甚至听闻有些拍卖会上,有结丹灵物、凝婴灵物出现……” 钟灵秀满脸嚮往之情。 “那你可曾听过一一周天星宫?” 方青问道。 “周天星宫?属下在天霜宗典籍上未曾见过……或许是一个湮灭在歷史上的势力。” 钟灵秀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嗯。” 方青頷首,感觉这度化比自家的“裂神搜魂之术』还要好用得多。 毕竟此术搜魂都多有遗漏,哪里有这样一个全心全意的手下好? 都成了手下,对方的记忆与经验,不就是自己的么? 只是度化也有极限,比如度化不了其他上师的明子明妃之流…… “不过……这周天星宫声名不显,也不知是何故?” 方青心中动念:“或许……要我亲自去秘境遗蹟看看?如今小寰海的筑基修士,还有能胜过我的人么?” 第177章 不老泉(加更求订阅) 钟家宅邸。 “公子……今日属下又见到那项大虎……此人对您不屑一顾啊。” 彭一刀站在一位雪白衣袍的公子面前,声色俱厉,似乎比这公子还要气愤。 “哼,项大虎……碧海门的人,真不知道族叔为何非要用这些降將?那方青也就罢了,好歹是炼丹师……贝灵枢长得不错,又有一手灵植之术,却偏偏重用那项大虎。” 这钟家公子一身修为也到了炼气九层的圆满之境:“不过……那方青出关了?正好,你让人去吩咐一声,让他替本公子多炼几枚筑基丹……” 他手中虽然有钟灵秀赐予的一枚筑基丹,但资质太差,还是准备多弄几颗保险。 呼呼! 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大殿,令这公子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啊?族叔?” 他见到钟灵秀,立即行礼。 “嗯。” 钟灵秀背负双手,面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对彭一刀吩咐道:“最近碧海门战线那边缺人手,你过去吧…” “啊?” 彭一刀傻眼在当地,却知道结丹老祖的意志难以违背,只能咬牙:“遵命……” 他这种半路加入,劫修出身的筑基,身上早有钟灵秀的手段,想要半路逃跑是不可能的,只能心中暗暗叫苦: “真是流年不利……想著討好钟家嫡系,不至於落入危险……怎么突然就被发配到前线去了?等到彭一刀离开之后,钟灵秀这才看向那钟家公子:“钟昆玉……你是昆字辈的,灵峰大哥的后人…… “是啊……”钟昆玉连忙道:“族叔为何发配那彭一刀?侄儿在这太白岛祖地只觉得处处陌生,难得有一位贴心的体己人………” 他说著说著,语气慢慢变低,发现不对。 “灵峰大哥对我有恩,当年我们两个交情不错……因此我重视你,赐予你筑基丹,希望你能筑基成功.……” 钟灵秀轻声细数过往:“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公子的。” “公子?哪个?” 钟昆玉一脸茫然,这太白岛上,还有哪家公子比他身份更尊贵? 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一道冰魄玄光划过他的脖颈。 砰! 他的头掉在地上,伤口处被完全冰封,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钟灵秀面无表情,一拍储物袋,便將这尸首收了。 他乃钟家唯一的结丹老祖,不论做什么都不需要交代。 哪怕钟家乃是世家,不是宗门,有宗法亲情在,也根本奈何不了他。 “这度化之法,当真可怖!』 方青见到这一幕,顿觉毛骨悚然。 钟灵秀平时还好,一旦自己给出命令,简直就好像变了个人一般…… 古蜀。 青离山。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正站在青桑枣树之下,望著那即將成熟的枣儿。 方一心如今年岁已经很大了。 他当年靠著攻打玄土门的收穫,勉强突破至服气七层,继而数十年再也没有寸进。 此时已经基本放弃修行,每日含飴弄孙,自得其乐。 “父亲……上霖回来了。” 这时,一名中年模样的人前来道:“带回来田老前辈的死讯……” “老田啊……” 方一心顿了顿手中漆黑拐杖,这些年他送走了不少人,当年的熟面孔已经越来越少了。 或许,唯有四方商会那位道基大修,方能一直长青吧? “之前我收到那田家子来信,说老田病重,就有不祥预感……咱们服气修士身轻体健,除非死到临头,怎么可能突然重病呢?” 方一心慢慢踱步回大宅,笑道:“还有老田那傢伙,一开始信誓旦旦说什么不娶妻、不生子、不收徒……结果临老入花丛,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友笑话。” 提到这个,哪怕方无咎同样忍俊不禁。 这老田临到老了,反而有些桃花运,据说出手救了一位女子,竟然是凡俗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家中礼教极其严苛,他救援之时有了肌肤之亲,若不娶人家,人家就要投井自尽…… 於是老田无奈,只能迎娶此女,很快便有孕在身,开枝散叶…… 方一心回到住宅,就见到一名青年,身上带著丝丝缕缕的【箕水】之气,已然有服气中期境界。此人正是方上霖,如今的青离方家早已摆脱散修之时的落魄,此子腰间悬著一块玉佩,居然还是一件服气法器,姿態瀟洒,已经有三分修仙世家子的气度。 “见过祖父、叔父……” 方上霖行了一礼:“我前往田家,正巧碰到田爷爷仙逝…” “老田走时,可还安详?” 方一心悠然道:“老夫看他应当是一生无憾的……” “不!” 提到这个,方上霖的面色反而十分古怪,说道:“田爷爷死得並不安详,甚至很不体面……当时田爷爷如梦初醒,大汗淋漓,却奄奄一息,目眥尽裂,面肌抽搐如索缚。忽张喉嘶曰:“毋东毋北!子孙必罹大祸!』言毕,喉中咯血,手爪抓空而……” 方一心闻言,不由与方无咎面面相覷起来… 无生寺。 如今的白骨道四面出击,早已不局限於西陀一郡,算是在古蜀有了好大的家业。 当然,桑吉这位白骨法王同样很滑头,將诸生无相寺的嫡系白骨道放在西陀留守。 至於什么黑天道、血海道所属的密教徒,则是尽数派往外郡传教……… “拜见尊者。” 密室內,桑吉五体投地地跪拜,继而起身,捧出一只石盒:“小僧无用,这些年来只搜集到此物……未能找到適合【箕水】突破的紫府灵物。” “有就不错了。” 方青接过石盒,还未打开,便感觉有阵阵【箕水】之气扑面而来,又掺杂著另外一道水德气息,令他周身气血活跃,整个人都似乎年轻几分。 “这是……紫府灵物?” 他略略吃了一惊,打开石盒,就见里面是一道泉水。 其晶莹剔透,更带著一丝红顏不老之意,充满生机勃勃之感。 耳边,桑吉的声音徐徐传来:“此件紫府灵物,名为“不老泉』,乃是【箕水】、【壁水】交参而成,只是堪堪抵达紫府灵物界限……其有两大神妙,第一是能让服用者容顏不老,第二便是可疗伤,哪怕紫府伤势都有效……小僧觉得,此物第二道神妙正合尊者所需,因此带著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为尊者取了回来…… “你有心了……” 方青安抚一句,哪怕紫府修士,想要获得紫府灵物,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这其中的曲折便不必多说了:“此物……倒是的確颇为合我心意。” 这“不老泉』虽然不是结丹灵物,但其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用在预防自己结丹失败之时稳一手,还是相当不错的。 换句话而言,就相当於筑基之时的那一枚“冰心护脉丹』。 至於“容顏不老』什么的,他根本不是在意这些的人…… “不过,这紫府灵物……也有级別么?” 方青有些好奇。 “正是……紫府灵物之中,最为顶级者,对於大真人修炼都颇有效果,而稍次者,对於紫府中期突破后期有奇效……乃是晋升大真人的捷径。” “余下者,以能辅助紫府修士修炼神通为先,炼製紫府法宝、阵法的稍次之……” “至於能辅助道基圆满修士突破的紫府灵物,同样在紫府修士中十分抢手……但並非所有紫府灵物都有辅助突破之效,反而大部分紫府灵物都无此效果。” 桑吉款款道来:“最末者便是“不老泉』这一等,无法辅助道基圆满修士突破,只有些许驻顏与疗伤之效的……” “若尊者感兴趣,小僧这里有一部手抄的《宝光全藏经》……乃是昔年一位“宝光法王』游歷天下,综合诸多典籍,绘製的紫府灵物图谱,可堪堪一用……” 桑吉取过一册佛经,双手奉上。 “不错,我回去好生看看……” 方青越来越觉得,这位白骨法王,当真是个大宝藏。 “毕竟其如今已经不是金丹宗门的嫡系,而是金丹宗门的高层了,身份又有变化…… “並且,密藏域大雪山道统,可是有不止一位“即身佛』,也就是数位金丹真君坐镇的……论底蕴、威势……恐怕还要超过摩云崖跟阴尸宗,唯有落凤山有得一比…… 方青拿著“不老泉』,直接回了太白岛。 他如今当然不会急著衝击结丹瓶颈,只等著秘境开启,获得那一枚五行灵果再说。 而炼气道的修为停滯之后,自然就要將更多注意力放在服气道之上了。 “紫府灵物……哪怕是掺杂【壁水】的紫府灵物,同样非常罕见……” 洞府內,方青打开石盒,感受著那一汪清泉的莫名道韵,神色幽幽。 自从晋升道基中期之后,他的服气道修为已经困顿多年了。 此时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年左右的时光,倒是可以好好参悟一番这紫府灵物。 若能令自己的【箕水】道行稍微精进那么一两分,都是极好的。 第178章 秘境再开 三年后。 太白岛,冰魄洞內。 “难难难………” 方青有些悵然地將“不老泉』收好,嘆了口气。 “道基后期……果然艰难。” 这三年来他不断参悟“不老泉』,不能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但也到了某个关隘。 那便是突破道基后期遇到的瓶颈! “我当年尝试突破道基中期,还用了一枚“命泉丹』……道基后期却是没什么丹药好…… 密藏域虽然有辅助突破的秘药,但都是血气成丹,並且如今效果已经不太好了。 方青准备等到自己结丹,实力再度暴涨之后,可以去东方太乙玄门正宗的地方看看。 古蜀虽然已经数次让他开了大眼,但正道地盘之上,应该会好些……的吧? 他走出洞府,发出一张传音符。 没有多久,便有一道结丹级神识传来:“公子,钟灵秀求见。” “进来吧。” 方青頷首,便见到钟灵秀进来,恭敬行了一礼:“拜见公子。” “嗯,你这么多年没回天霜宗,不会出事么?” 方青隨意问道。 “启稟公子……小人离宗之前便已经做好处置,三四十年不归併无多少问题,毕竟结丹修士已经算宗门高层,自主权很大……往往出外云游数年数十年都是常態……元婴老祖更有百年数百年不归的例子。”钟灵秀道:“除非小人魂灯熄灭,或者宗门遭遇大战,传令依旧不回……这才会在事后进行追查。”“原来如此。” 確认钟灵秀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之后,方青就问道:“秘境如何?” “已经確认即將开启,我们几位结丹碰头几次,终於定下……各方有五十位炼气弟子,三位筑基的名额……筑基修士进入太多,同样会令虚空缝隙通道不够稳定……因此最多九位。” 钟灵秀恭敬道。 “炼气修士,隨意你选择……至於筑基么?” 方青早已卜算过,自己这次进入秘境乃是“吉卦』。 若是古蜀,这未必可信,但在小寰海,他对自家的天机卜卦之术还是颇有信心的。 “更何况……我还有道生珠护体,哪怕遇到最坏情况,秘境入口被毁掉,还可以直接逃去古蜀……並且,实际上这三方势力都有他的人,方青自然知道这三方的打算,並不想毁掉秘境,而是都在覬覦其中的巨大机缘! “其中两个名额我要了。” 方青微微一笑,变成了一袭白袍、剑眉星目的“方金』形象。 他如今的《天遁剑诀》同样到了道基中期,表现在外,便是筑基后期甚至圆满的大剑修! 並且,这个身份还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在小寰海这边都有跡可循,乃是当年灭了三元岛姜、陆两家的无名剑修! “其中一个便给这白衣剑客,你隨意胡諂一个名字便好,另外一……” 方青笑了笑:“便给展红袖吧……此女身有气数,去了秘境搞不好能获得许多好处。” 展红袖毕竟是一时的气运之女,这么多年过去,也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又是太白岛麾下,夺得一个名额名正言顺。 並且,人家当年归顺,好歹还用了自家这个藉口,方青也就稍微照顾一二。 “至於最后一个名额,你自己安排便是……” 他挥一挥手,钟灵秀便恭敬退下。 数月后。 天心岛,海底之下的青铜地宫。 方青一袭白衣,剑眉星目,跟在钟灵秀身后,看著此人与黑元真人打了招呼,又跟阮芷萱对峙。碧海门这次竞然只来了一位结丹真人,不知是否在示弱。 而三方之中,还有方青的不少熟人。 比如正在调试阵法的琴如雪、跟在阮芷萱身后,白髮苍苍、似乎已经濒临大限的天鼎,以及黑元真人那边的玉湘儿…… “若我现在振臂一呼……各方势力全部反水,不知对那两位结丹修士而言,算不算个惊悚剧?方青心中有些好笑地想著。 但他显然不会如此恶趣味,並且“方青』这个身份都没来。 毕竟一个被囚禁的三阶炼丹大师,肯定是炼丹价值高於秘境价值,不可能被派入秘境的。 光是来到这里,都很奇怪了。 “天鼎……大限不远,这是准备来拚死一搏,福泽后人么?不对啊,他不是这种性格…… 方青心中狐疑,多看了天鼎几眼,渐渐发现不对:“咦?这是……” 他的目光显然引起了天鼎注意,同样扫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疑惑:“道友……莫非是当年那位覆灭姜、陆两家的剑修?” “不错。” 方青高冷回应,惜字如金。 旁边的展红袖看起来很想跟方青多说两句,谢过当年的救命之恩,却又莫名有些敬畏……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心潮如此怪异,莫非? 她心中颇为奇怪,不由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丝丝坨红。 刺啦! 就在这时,琴如雪挥舞阵旗,各色符文飞出,稳定那一条光弧通道。 “秘境通道已经开启,本次可以维持一月半……” “规矩本座不必多说,各凭天命吧……” 黑元真人一拂袖,一位位魔道弟子鱼贯而入,领头的三位筑基中,赫然有玉湘儿! “也难怪,她修为都快筑基圆满了吧?又是黑元真人弟子……那大弟子被我宰了之后,颇受重用……方青与玉湘儿目光交错,仿佛路人一般,走入虚空通道…… 周天星宫,秘境。 光芒一闪,方青的身影凭空浮现。 “这便是秘境?的確有些玄妙………” 他看了看自家所在,似乎是一片密林。 而在密林深处,则有一头二阶妖兽盘旋。 此时,那一条水桶粗细的碧绿妖蟒身体盘成一圈,恨不得自家气息变成螻蚁。 作为二阶妖兽,其天生灵觉更加敏锐,知道方青是不好惹的存在,几乎堪比三阶的妖王了。唰! 方青自然没有找一条蛇妖麻烦的意思,他手中光芒一闪,一卷黑铁地图浮现而出,正是那“周天星宫卷”1 “嗯,外围採摘这种事情,都是炼气弟子乾的活……如今我都不需要炼製【奎木】法器藏私,因为太白岛一方带出来的,都是我的!” 方青的目標,从来都在那一片禁制浓雾后方的核心区! “首先……该去拿五行灵果,再去碧海祖师坐化的“步虚殿』一趟……那殿堂深处还有禁制,显然有碧海真人都欲求不得的秘密。” “最后若有时间,还可以探一探地图上其它標记……” 方青单手一招,杀破狼浮现而出,在前方破开大气,令他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向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所过之地,不论秘境原本的妖兽还是三大势力进入的弟子,尽皆俯首,不敢有丝毫冒犯。 没有多久,一片白雾赫然在望。 “嗯?” 方青顿时感觉身体一重,却並未反抗,落在白雾之前:“有禁空禁制?此地禁制,恐怕遇强则强……当初建造此秘境的最少都是元婴老怪,不宜硬抗。” 他落在白雾当中,身形一折,宛若云龙现爪,飞速前进。 偶尔手中“杀破狼』轻轻一点,白雾之中就有哀嚎惨叫声传出,对他的进度无法带来丝毫阻碍。“第一目標,还是五行果树!』 “哪怕这秘境中有其它重宝机缘,但目前对我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结丹成功,其它什么都是虚的。』方青眼神如剑,再往前一步。 呼呼! 微风吹拂,浓雾散开,天地间墓然开朗,可以见到不远处的峰岳与影影重重的禁制之光。 他对照周天星宫的铁卷,认准方向,迅速开始攀登…… “果然……这秘境之中,遍地都是机缘啊。” 展红袖一袭青衣,双袖赤红,明显被炼製成灵器,拂袖之间便有万千符文飞出,好似红叶,瀲灩繽纷,又带著悄无声息的杀意。 在她前方,一头黄元牛倒地不起,现出身后一株三阶的千年灵草。 展红袖当即满脸喜悦,將那一株灵草妥善收好。 以她如今的修为,在秘境外围自然足以横行,並且因为运气的缘故,往往能捡到不少好东西。“这次当真要多谢那位钟真人,若没有他力排眾议……此等好事怎么轮得到我?” 展红袖心中也有些奇怪,明明太白岛上比她更加亲近的筑基修士有的是,外面更有大把筑基散修,愿意倾家荡產地买个门票搏一搏。 但钟灵秀最后却將名额给了她,让她那位鮫人姐姐都好生羡慕。 “外围都是如此,核心部分机缘该多丰富?” 不过,展红袖毕竞机缘拿多了,此时不再多想,就要向那一片浓雾禁制而去。 “我也不求能打得过碧海门与灭海盟的后期大修,能钻空子捡个漏便心满意足了…… 展红袖心中如此想著,忽然感受到某种心中悸动。 “这是……《龟鹤延年诀》的气息?万寿龟明明被我放在三元岛了……” 万寿龟若带在灵兽袋中,肯定也算一个筑基名额的,因此没这种好事。 倒是没有生命气息的二阶傀儡,还有可能装在储物袋中矇混过关。 但此时,展红袖竞然感受到了自家功法的丝丝悸动,就仿佛……还有一头同参《龟鹤延年诀》的万寿龟在这秘境中一般! 第179章 五行灵果 五指峰。 此地有五座山峰凸起,形似五指,每根指头上又有各色光华闪烁。 黑、白、红、黄、青五色禁制轮转,笼罩五峰“掌心』的一处小湖泊。 此湖泊以白玉为石,铺满湖底,在湖中心则有一小块玉泥地,上面一株小树,绽放五彩光华,枝头不说硕果纍纍,却也有几枚五色果子悬掛,一枚枚饱满圆润,带著惊人的灵气。 “果然是五行灵果?” 一道魔光落下,现出里面的玉湘儿。 她注视著那五行果树,脸上泛起一丝痴迷之色。 当年是碧海门跟灭海盟一起发现的这五行果树,哪怕大师兄无故陨落在三元岛外,但地图她也有一份!“嗯,大如握拳,色成五彩……果然已经成熟。” 玉湘儿双手掐诀,从储物袋中飞出几面阵旗与阵盘,共同组成布阵器具。 这是当年发现的魔修带回去的禁制被研究之后,黑元真人亲自出手炼製的破禁法器,用的是以阵破阵之法,破禁最为便捷。 “去!” 几面小旗被打入四周,玉湘儿手中阵盘拨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喜色:“成了!” 刺啦! 一道道漆黑电弧浮现,弹跳在五彩光幕之上,竟然撕开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裂隙! 玉湘儿闪身而动,进入五彩湖泊之中,来到五行果树旁边,双眸之中有乌黑光芒绽放:“不行……灵树根部还有禁制,难以移栽……更何况,外界哪还有適宜五行灵树生长的环境?” 她心中早有猜测,此时不再迟疑,素手一挥。 三道乌光闪烁,將三枚成熟的五行灵果取下,放入玉盒之中,又贴上符篆这才妥善收入储物袋。那几颗依旧青涩的果子,哪怕玉湘儿都捨不得提前採摘,只能留待后人了。 但就在她离开五彩禁制的瞬间,异变突生! 嗖! 一道光芒浮现化作一只巨大的鼎形灵器,笼罩而下。 “果然,碧海门的小崽子,在这等你姑奶奶呢?” 玉湘儿笑骂一句,手中早有准备,竟然是一张漆黑符宝! 刺啦! 符宝燃烧,化为一团乌光,其中有一黑爪法宝,向那一座大鼎灵器抓去。 哢嚓!哢嚓! 这巨鼎毕竟只是灵器,被符宝黑爪抓击,表面立即浮现出无数火花,鼎身之上现出纵横交错的爪痕。玉湘儿见到这一幕,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微笑。 她修为这些年精进不少,更是从东海那边混过的,论斗法怎么也不可能输给这穷乡僻壤的同境界修士。除非……对方已经不是筑基! 轰隆! 就在她感慨之时,忽然神情一变,感应到一股结丹法力凶猛爆发。 那巨鼎灵器仿佛吞吃了什么大补丸一般,再次变大一倍,周身绽放出滚滚黑水,顷刻间將那黑爪符宝淹没………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傲然立於鼎上,周身法力滚滚,散发出结丹修士的法力波动。 “天鼎……你这个寿元將尽的老傢伙,怎么可能结丹?” 玉湘儿花容色变。 但剎那间,她就仿佛想到什么:“碧海门当真捨得,不怕你死在秘境,彻底遗失宝物么?”“嗬嗬……老夫吞服两粒延寿丹,苟延残喘到今日,便是为了此时此刻!” 天鼎眼眸之中精光闪烁,滚滚《碧海功》法力汹涌而至,宛若惊涛骇浪,拍打在玉湘儿的护体灵器之上这位筑基魔修顿时喷出一口精血,宛若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舟,隨时都有可能倾覆。 不远处,方青披著“遮天帘』,静静望著这一幕:“唉……本来想让玉湘儿动手,之后交给我两枚五行灵果便可,如今看来,还是要自己动手啊。天鼎师兄,倒是鞠躬尽瘁……” 很显然,史铁心这次没来,乃是因为他已经將碧海门的那一颗仿製品“潮生珠』交给了天鼎。天鼎这么多年下来,总算修炼到筑基圆满境界,得以催动此仿製品的“潮生珠』,勉强拥有结丹战力,进入秘境之后自然是乱杀…… “而以天鼎的年纪,哪怕有结金丹,也早过了衝击结丹期的年限……只能是一心为了宗门。哪怕老了都要发光发热………只可惜,你要杀的可是我的女奴,要抢走的可是我的结丹灵物啊。』 鏘! 心中嘆息,方青“杀破狼』已然出手。 一剑煌煌,“锐芒章』加持之下,便见漫天星斗如云,一道剑气如雾。 云雾缠绕,又有奇光突出,好似白虹贯日,落在那巨鼎灵器之上。 这上品灵器巨鼎本来是天鼎心爱之物,可惜之前就已经饱受符宝摧残,又被这位外丹修士疯狂灌注法力,已然到了不堪重负的边缘,如何能承受这一剑? 哢嚓! 只是一剑,巨鼎灵器便从中分开,均匀地化为两半。 “嗯?筑基后期?不……接近筑基圆满的剑修?阁下是当年覆灭三元岛的剑客?为何要救这魔女?”天鼎见到方青过来,顿时心中一凛,喝道。 “既然道友知道我投身太白岛,怎么不知太白岛与碧海门乃是死敌……又与灭海盟结盟了呢?”方青轻笑一声,玉湘儿则是很有眼色地躲在他身后,来了一句:“多谢道友相救……” “哼,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天鼎眸光森然:“正好今日,便將你们一併解决!” 他手上多出一柄蔚蓝小剑,绽放出灼灼光华令玉湘儿不由惊呼:“法宝?” “果然,天鼎手上有法宝!碧海门既然不吝嗇一枚外丹,就更不会吝嗇区区一件法宝了。』方青心中一动,见到那蔚蓝法宝飞剑已经落下,手中“杀破狼』同样飞出。 咻咻! 杀破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命中了那一道蔚蓝流光,瞬间將一口法宝飞剑挑飞而出。 天鼎见到这一幕,不由满心难以理解。 在他看来,他已经有结丹法力,用的是结丹法宝,威力绝对远远超过筑基。 为何这一击还会被筑基剑修拦住? “为何会?” 天鼎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若不是不方便……我掏出潮生珠来,能当场让你开个大眼!』 “到时候你那一颗母的潮生珠遇到我这一颗公的,立即就不灵了…… 方青心中一笑,手中剑光分化万千,又墓然合而为一,化作白虹贯日,杀向天鼎。 天鼎脸上青气大盛,操纵那一口法宝飞剑:“哪怕你侥倖得了一招,难道还能次次如此幸运?”他知道自家短板,因此將结丹法力运转地好似一堵墙,压迫而来。 “这天鼎炼了一辈子丹,斗法倒是挺聪明的。』 “以他的法力与境界,用巧不如用拙,以力压人…… “可惜……遇到了我。』 方青轻笑一声,杀破狼暴涨三尺,落入手中,一剑劈砍而出。 哗啦! 那惊涛骇浪般的结丹法力被从中劈开,宛若遇到了万年不变的深海礁石。 天鼎眼睁睁望著方青再次一剑劈飞自家法宝,那结丹级数的《碧海功》法力落在对方身上,竞然好似清风拂面一般,不由眼睛瞪圆:“炼体士?三阶的炼体士?” “哈哈,在下不仅会使剑,也略懂几分拳脚。” 方青劈波斩浪,神识一动。 天鼎只感觉被一根降魔金刚巨杵捅入识海,整个人一阵眩晕。 此门神识攻击秘术,对付他这位外丹修士,效果出乎预料的好! 而再回过神来之时,那剑客已经將一柄灿若星辰的法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在他眩晕的时候,恐怕顺手割下脑袋,也並非什么艰难之事。 “三阶的神识秘术、三阶炼体……筑基修士中,怎会有如此妖孽?” “唉,此乃我碧海门气数不足,可怜宗门之宝,要遗落秘境甚至敌人之手了……” 一念至此,天鼎简直万念俱灰。 却见方青轻轻收了法剑,对玉湘儿道:“五行灵果!” “是!” 玉湘儿好似婢女,將三只玉盒从储物袋中取出。 方青拿起一只玉盒,打开后,果然就见到一枚五彩斑斕的灵果,外放惊人灵气。 他轻轻一抬手,这只盒子就落入天鼎手中。 “嗯?这?” 天鼎瞬间呆住连原本运转的同归於尽秘法都停下了。 对方竟然不杀他,还给与一枚贵重的结丹灵物,这是为何? “本人虽然听太白岛之令,却並非钟家之人……更与太白岛首席丹师颇为投缘,听他说过你这师兄……” 方青的目光落在天鼎身上,令对方不由恍然:“竟然是方师弟的恩泽?” 天鼎心中一动,又望了望手中玉盒:“方师弟肯定让这剑修欠了天大的人情,否则何至於此啊?“好了,此次秘境之行,希望我们不必再碰上……” 方青摆摆手,目送天鼎离开,顺手就將两枚五行灵果塞进自家储物袋。 “这天鼎,大限就在这几年甚至几月了,哪怕得了五行灵果,都无法结丹……到底是宗门弟子,忠心耿耿啊…… “哦?忘了我也是宗门弟子,只可惜,我是海龙王祭过来的…… 这就让方青对碧海门的感情变得十分复杂,如今又还了一枚五行灵果,算是將因果结清大半了。更何况,目前只有他自己有结丹需求,一枚五行灵果就够了,再多拿一枚只是备著不时之需。剩下最后一枚留给宗门,也並无不可。 第180章 吞海与龟灵(加更求订阅) 步虚殿。 大殿之前,依旧残留著斗法痕跡。 金光一闪,方青已经踏入殿门。 拿到此行最核心的五行灵果之后,他第二个目標便是此殿! “当年,碧海真人疑似想要开启此殿珍藏,却被禁制反噬,坐化此……” “上一次令狐秋叶等人前来,同样並未攻打此殿禁制……” 方青走入大殿,心中《梅花易》运转,得了个卦象一一大吉! 他看向那禁制內部,似乎有一座座玉台,又影影重重,令人看不清楚。 方青当即一拍储物袋,一只只奇异的小型傀儡出现。 其中有小鸟、壁虎、小人…… 它们各自拿著符纸、灵珠等试探阵法禁制之物,从不同角度尝试走入大殿深处。 这一手傀儡术方青並未精深,不过此种时候拿来当炮灰,试探禁制之力,倒是相当不错。 砰! 忽然,一蓬黑光落下,那叼著符纸的小鸟瞬间化为灰烬。 符祭闪烁著三色彩光,瞬间化为漆黑一片。 轰隆! 大殿角落,一团火花爆开,令那只壁虎傀儡四分五裂。 其中一枚灵珠发出风啸之音,又轰然瓦解…… 方青默默注视著这一幕幕,沟通“道生珠』:“琴如雪……这是阵法珠与验灵纸的反应,看看大阵如何?” 秘境之外,青铜地宫之內。 正盘膝而坐的琴如雪睁开双眸,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阮芷萱,却发现此女根本没有反应。 这才在心中答道:“公子……验灵纸漆黑说明此阵法禁制有所残破……阵法珠发出风啸之音,则是代表此阵的属性与威能……, “依照妾身所见,此阵原本犀利非凡,却年岁日久,失灵大半,又被结丹修士攻打过,宣泄走大部分力量,变得残破……到了今时今日,只要公子从庚位进身,以结丹法力破坏几处定阵之物,必可破除阵法禁制…… 琴如雪这些年来依旧还是筑基中期修为,但在宗门內不理俗务,一心钻研阵法,早就是二阶上品阵法师,甚至隱隱有触及三阶的可能。 此时又有方青帮忙出手验证,破解阵法的速度飞快。 轰隆隆! 墓然间,满殿光华溢散,又化为水火风雷之气,震盪方青的衣袖。 片刻后,诸多禁制消失,只剩下那一座座高台。 “嗯?” 方青神识一扫,不由有些失望。 这些高台之上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寥寥几处还存了物品。 他迈步上前,拿起一柄古戈。 这戈矛通体以青铜所铸,样式古朴,並非法宝,而是没有品阶的“异宝』! “不过,这件异宝明显十分了得,比我手中的蜃珠强多了……在筑基修士手中,恐怕只能当件灵器用,但在结丹修士手中搞不好能当件法宝用……在元婴修士手中呢?” 方青摇摇头,將此古戈收好,又来到另外一处。 这处高台之上只有一块漆黑的矿石,色泽幽深,甚至在方青神识之中,好像“黑洞』一样,仿佛要將他的神识都吸入其中。 “不像三阶矿物,莫非是四阶的灵矿?” “若真是四阶,將来炼製本命法宝之时融入一些,必能令本命法宝威能大涨的……” 方青同样取出一只玉盒,將这材料收了,来到最后一处存有物品的玉台前。 玉台上只有一物,乃是一面令牌,呈现一种幽蓝之色,外放莹莹光辉。 “吞海?” 在令牌表面,还用云纹篆刻著两个古字。 方青辨认一番之后,顿时蹙眉:“吞海什么?吞海宗?吞海真人?” 他拿起令牌,发现此物同样是件法器,可以祭炼。 而略微炼化之后,就见令牌背面金光闪闪,无数比蚂蚁还小的文字浮现,共同组成一篇法诀一一《吞海功》! “吞海功?” 方青神识扫过,有些瞭然:“好厉害,同样是水属性功法,却霸道无比,比《碧海功》还要精深,隱隱有一脉相承之感……嗯?居然还有元婴期的修炼部分,以及最后突破化神期的描述?” “原来如此……莫非当年碧海真人来此,是为了取回这传承?” 《碧海功》最高只到元婴初期,接下来便前进无路了。 碧海真人当年乃是结丹圆满的大修士,元婴在望,或许是不知从何处听到《碧海功》的上位功法一一《吞海功》的消息,这才多方寻找秘境。 最终一路找到“步虚殿』,却被阵法禁制反噬,坐化当场…… “不过,碧海真人虽然比不上我,却应该不会傻到强行攻打禁制,引发反噬吧? 方青將“吞海令』收好,心中一动:“莫非……是遭了什么算计?” “好大……” 展红袖望著面前的龟甲,不由目瞪口呆。 这龟壳庞大如山,內部建了宫殿,颇有些自成一小界之感。 她之前感应到《龟鹤延年诀》的气机,找到一处洞府,却不小心误触了禁制,就被传送到此地。“这龟壳若是万寿龟褪下,那万寿龟本体该有多大?” 展红袖可是见过当年姜家那一头二阶万寿龟的,跟如今这龟壳相比,都不是婴儿与巨人,而是螻蚁与巨人的差距。 “莫非……三阶的万寿龟?甚至四阶?” 她不由低声呢喃。 “哈哈……女娃娃有见识。”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谁?” 展红袖嚇了一跳,她神识早已扫过周围,却未见丝毫异样。 大惊之下,连忙往身上贴了几张防御、驱邪的符篆,又將灵器提在手中。 “哼……小娃娃没礼貌本座“龟老』!” 那一把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是似乎直接在展红袖识海之中响起。 “你……是人是鬼?” 展红袖毕竟是筑基大修,已经稳住心神,喝问道。 “哈哈……本座的真身,不是就在你面前么?” 龟老哈哈大笑道。 “鱼老……角………” 展红袖抬头,望著那比宫殿天穹还高的龟壳:“你便是这万寿龟的……龟灵?” 万寿龟名声虽大,但三阶的都极其罕见,更別说四阶了,大概只在神话故事中有过。 妖兽本来就以寿元悠长而闻名,而神话故事中的四阶万寿龟,几乎足可以活万年之久! “不错,老夫凡躯崩解,却又不是鬼修……你称呼一声“龟灵』却也恰如其分。不愧是有些命数资质在身的……” 龟老並不生气反而欣慰道。 “不知前辈找上晚辈,有何要事?” 展红袖心中忐忑,四阶妖兽堪比元婴大能! 而元婴大能最出名的,便是元婴离体,可以隨意夺舍下修! 这头万寿龟本体陨落,只剩下一道残魂,该不会? “不过是看你修炼那《龟鹤延年诀》,心中喜悦,这才引你一见罢……” 龟老嘆息道。 “《龟鹤延年诀》?此功法是我从一散修洞府中所得……”展红袖诧异道:“前辈竞然认得?”“自然认得,这可是我周天星宫的“南乡殿』传承……哪怕在当年,也只有寥寥几位真传可学……”龟老道:“你能得之,哪怕只是残篇,也是机缘不浅,应当是得了当年建造此秘境的大修士后人遗泽…“周天星宫?南乡殿?不知是何势力?” 展红袖更加迷惑。 “周天之列,我主星辰,北斗注死,南斗注生……” 龟老傲然道。 展红袖自然一脸懵懂。 “唉,罢了……老夫再来与你聊聊这周天星宫之事……想当……” 龟老打开话匣子就有些收不住。 就在这时,他仿佛感应到什么,不由破口大骂:“糟糕……步虚殿被开启,“吞海魔宗』的传承要出世了,唉,当年那结丹圆满的修士到来之时,老夫便应该想到今天这一幕的……” “吞海魔宗?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大势大.……” 展红袖已经麻木。 却听龟老道:“这秘境多年不维护,又遭到粗暴开启,迟早会散落於太虚……老夫原本想著魂归太虚,只是又有些留恋凡尘,恐怕要跟你一起,返回现世了。” “啊?” 展红袖双目瞪圆。 “啊什么啊?老夫跟著你,有你无穷好处……这秘境你看起来富丽堂皇,灵气逼人……其实不过当年周天星宫所立的一处分殿……老夫知道的功法、秘术远超你想像……將来你结丹大成之时,还可以指点你去周天星宫真正的山门所在,只要获得一二遗泽,凝炼元婴不过举手之劳罢……” 龟老傲然道。 “钟灵秀……这“吞海』之名,你可曾听过?” 方青走出步虚殿,在脑海中询问钟灵秀。 “这“吞海』二字较为常见,之前就有结丹修士,自號“吞海真人』的,但很快陨落……据说是犯了“一宫一寺』的总计……因为此事有趣,我当年特意多问一句,才知道“吞海』有些犯忌讳,疑似与万年前的魔道大派有关,普通炼气、筑基弟子用用无所谓,结丹以上,一旦与这二字牵扯,总会有碍命数……”钟灵秀的回答传来。 “难怪碧海真人只敢在穷乡僻壤开宗立派,原来底子不太乾净啊… “我看这《碧海功》就经过多次修改,已经没什么魔功的影子了,只是也没什么妙法可言,难怪之前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方青算是解开心中一个疑惑。 第181章 收穫(加更求月票) 一处高峰。 方青望著前方五彩斑斕的光幕,不由望山兴嘆:“竟然是四阶禁制,麻烦了……” 拿了步虚殿的好处之后,他马不停蹄,来到周天星宫卷的下一处標记地点。 只是此地禁制居然还被保存得十分完善,哪怕琴如雪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此地可没有一位结丹圆满修士攻打过……只能再等下一个甲子了。』 秘境之中的禁制,大部分都是阵中子阵,连接在守护秘境的阵法之上。 而这一处秘境已然有了裂缝,就无法隱藏,会始终承受太虚中虚空风暴的压力。 因此缝隙会越来越大,禁制之力也会越来越虚弱。 直到將来的某一天,整个秘境轰然瓦解,被虚空所吞噬,宝物也就隨之流落到虚空乱流之中。或许会在某一天又恰巧落在现世,被某个幸运儿所得,成为经久不衰的传说…… “罢了,再去其它地方看看……或者搜刮一番资材?” “也不知那位气运之女,手中收穫如何?” 方青有些期待地摸出一块玉佩,神情忽然一变:“失效了?” 这是他当年在展红袖身上做下的手脚,可以凭此轻易定位。 但惊讶片刻之后,又有些兴奋:“不愧是命数子,这是又拿到大机缘了?” “难怪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到此女……” “只是……虽然解开了我的定位手段,但气息、因果都在,推算起来太简单了……” 方青屈指一算,《梅花易》运转:“咦?若强杀之,居然有些小凶……此女居然掌握能威胁到我的手段了么?倒是继续养著,后续可能有大机缘可以蓐?” 他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这命数子成长了啊……幸好,我对她有恩无仇。” 若是按照古蜀那边的做法,发现命数子有脱离掌握的可能之后,哪怕后续还有大机缘,也肯定是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 甚至必须高上一个甚至两个大境界便动手,方能万无一失。 但方青还是倾向於继续养著,看看收成。 他继续卜卦,眼神一动:“山下有风,风被山阻,气滯成腐……官鬼爻卦?此主鬼神缠身之相……莫非这位天命之女,终於遇到了她的老爷爷?难怪有力量反扑了……” “那我接下来该如何料理此女呢?若是让桑吉来,见到此女肯定十分欣喜,要传她梵法,教授“中阴身炼度成就之道』,让此女不知不觉间將自身气数与那老爷爷命数一起混合炼了,化为一尊“五通童子护法神…” 步虚殿。 展红袖从內走出,心中问道:“龟老……此殿中除了那吞海魔宗传承之外,还有何宝物?”“倒也没了……只有一件古宝,还有一块“九渊石』,这灵材倒是无比罕见,哪怕炼製元婴法宝都够格的。” 龟灵的声音传来:“关键是那吞海魔宗传承……十分要紧,你一定要查清楚被何人所得。”“这……进入秘境的修士眾多,如何一一排查?对了,龟老,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若是吞海魔宗传承太过危险,为何当年的古修士不直接毁掉?反而要留在此处?” 展红袖眸中光芒流转,询问道:“更何况……按照龟老所言,周天星宫乃东海修仙界第一大势力,又有何可惧?” “这个……那……” 龟老的声音难得有些踌躇:“老夫的神识有缺,却是忘记了……总而言之,那份传承能被保存在此地,必然很是要紧。” 展红袖微微一笑,並不回答。 她流浪这么多年,已经不是傻白甜,这龟老莫名其妙就寄宿在她身上,同样值得怀疑。 只能不动声色间,再多打探一些情报。 “哼,你个女娃娃,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幸好你身上的异样已经被老夫去除,否则若突遭横祸,岂不是牵连了老夫?” 这时候,龟灵老气横秋的声音继续传来。 提到这个,展红袖俏脸都变得阴沉起来:“龟老可知是何人下的手?莫非是那钟真人?” “手段虽然奇妙,却不像是结丹所为……並且,应当很早了,大概是在你炼气之时便种下……”龟老道。 “炼气期?” 展红袖有些茫然:“那时候的我法力低微,能对我做手脚的修士太多了.……” 一个半月的时光,迅速流逝。 虚空通道开启,一位又一位伤痕累累的炼气修士蹣跚而出。 他们哪怕只是在外围搜刮灵材,遇到的危险却数不胜数,折损率足有六七成! 光芒一闪! 一道白衣胜雪,气质锋利冷硬的身影浮现而出,正是方青! 他不仅气息平稳,连衣服上都没有一丝褶皱,与附近一干残肢断臂的悽惨弟子形成鲜明对比。“好一位剑修。” 黑元真人嗬嗬一笑,目光望向阮芷萱。 阮芷萱却面色平静,眼眸毫无波动。 方青却是向钟灵秀行了一礼,站在自家招牌身后。 这一次三家也学聪明了,弟子出了秘境不必马上检查,只是看管起来,等到回了宗门之后,自然有的是手段,还可以防止泄密。 在方青之后又过了数个时辰,天鼎、玉湘儿等筑基修士同样走出通道,脸上或多或少都有喜色,显然收穫不小。 砰! 终於,阵法再也维持不住,虚空通道炸开,化为虚空风暴。 “嗯?” 方青瞥了眼身边的展红袖一眼,又看向另外两处。 碧海门运气不错,除了天鼎之外,还有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同样存活。 此时阮芷萱虽然面色不变,神识却关注在方青身上,显然已经知晓这位剑修乃是三阶炼体的情报。而黑元真人运气不佳,三名筑基后期魔修中,只活下来玉湘儿一个,还弄丟了五行灵果! 很显然,他已经知道碧海门玩的把戏,不由狠狠瞪了天鼎一眼。 “潮生珠算是一件奇异法宝,修士炼化后藏于丹田之中,气息不显……更別提碧海门肯定还有专门遮掩的秘术或者宝物。』 “也就是我用惯了潮生珠,又神识强大,才提前发现天鼎有些不对…… 太白岛。 钟灵秀散去遁光,望著大殿內十几名炼气修士,沉声道:“將收穫都取出来吧……本岛主一诺千金,若价值足够,可换取筑基灵物、甚至筑基丹……” 这筑基丹,自然还是某位被囚禁的三阶炼丹师出手炼製的。 以钟灵秀的实力,弄几颗二阶妖核简简单单,还不如寻找二阶妖兽困难。 “是……岛主。” 一干脸色苍白、残肢断臂的炼气修士纷纷行礼,继而取出自家储物袋,倾倒而下。 剎那间,五彩斑斕的宝光便照彻整座宫殿。 这里面最多的还是各种灵草、以及奇异矿石、妖兽材料…… 还有几件奇异的残缺古法宝…… “嗯,不错不错…… 方青扫视一圈,不由非常满意。 他手中千年灵草之类的珍稀资源早就化作各种增进法力类的丹药,在晋升筑基圆满之后消耗得七七八八这次总算可以回一大波血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珍稀的三阶灵木、矿石等资源,看得钟灵秀都眼眸大亮:“三阶珊瑚金?那是紫纹龙木?好大一株……唉,若是我当年有这些资源,凑齐本命法宝的炼製材料轻而易举,何必欠下宗门那么多贡献……甚至本命法宝的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只只玉瓶,当场就將筑基丹的赏赐发下。 那些得了筑基丹的炼气修士自然一个个脸庞发红,恨不得为岛主大人效死。 哪怕贡献不够一枚筑基丹的,也希冀稍后论功行赏,能获得一件筑基灵物、乃至其它珍稀资源,都是喜笑顏开。 “好了,你们再去偏殿,经歷两重检查。” 钟灵秀挥挥手。 为了防止这些炼气修士私藏灵资,方青可是下足了心思,连古蜀那边的手段都用上了。 还有钟灵秀可是来自元婴大派,检查手段比碧海门都要高明数分。 不重视不行! 方青太知道这些本土修士的胆量了,更何况,他曾经便是其中一员,还趁机拿到了天大的好处……果然,没有多久,钟灵秀就杀气腾腾地外出,带回来一只奇异的储物袋。 在神识之中,此储物袋竟然跟没有一样。 “这……似乎是上古狡兽之皮炼製的储物袋?擅能隱…” 展红袖见到这一只储物袋,眼眸一亮。 “你眼光不错,不过此储物袋容量很小……” 钟灵秀轻轻一倒,几样灵物瞬间浮现而出。 第一件便是一枚淡蓝色的二阶妖核,除此之外,还有三枚通体斑斕的果子,以及几块不知名矿石。“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诚哉斯言……” 方青在一边,不由幽幽嘆息一声。 他这是在提醒展红袖。 毕竟这位气运之女身上的东西,可能才是大头! 下一刻,钟灵秀的神识一层层铺开,带来可怕的威压,看向展红袖:“轮到你们两人了……请吧!” 第182章 凤求凰 哗啦啦! 方青打开自家储物袋轻轻一倒,就见灵物堆积成小山。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两只玉盒之中的五行灵果! 反正他拿出来之后,钟灵秀还是要还给他的,自然要先给展红袖打个样。 只是他终究知道厉害,將步虚殿的收穫,包括那异宝古戈跟九渊石都藏著不出。 至於所谓的检查手段? 钟灵秀的神识自然是做做样子,难道还真敢倒反天罡不成? “五行灵果?还是两枚?” 展红袖失声惊呼,眼眸中似乎只有那两颗五彩果实。 毕竟,这便代表著筑基修士的结丹道途! 而实际上,方青也没有百分百一次炼製结金丹就成的把握,留下两枚自然是以作万一。 万一他第一枚炼丹失败,第二枚五行灵果肯定就不炼了,直接生吃! 虽然一炉结金丹可能出丹数枚,並且生吃一整颗五行灵果带来的结丹概率还不如一枚结金丹,但对他而言,帐不是这么算的。 只要能保证结丹成功,浪费也就浪费了。 “真人有这两枚五行灵果,可是要炼製“结金丹』?” 展红袖取出自家储物袋,却並不打开,只是问道。 “你管本座如何处置?” 钟灵秀背负双手,眼神中带著强大的压迫感,似笑非笑地反问。 “小女子只是有些疑惑,真人勿怪……” 展红袖咬了咬银牙,这可能是小寰海修仙界最好的结丹机缘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因此道:“真人曾经允诺,小女子的收穫可以留下三成……但小女子想將这三成份额,兑换一枚结金丹,不知真人可否允许?” “哦?看来你对自家收穫颇有信心,都能兑换一枚结金丹了。” 钟灵秀笑了笑,说出令展红袖神色一变的话来:“不怕本座將你格杀当场么?只要杀了你,你储物袋中的灵物,全都是本座的……” 展红袖剎那间汗毛倒竖! “不要怕……这结丹小修是嚇你的,他虽有杀气,却无杀意… 关键时刻,龟老的声音传来,令展红袖心中一动:“这位结丹修士年轻之时號称“冰魄子』,为人高傲,应当不会做杀人夺宝这种没品的事…… 她当即抱拳:“小女子仰慕真人风范,才加入的太白岛,想必真人不会令属下失望……若真人需要,这些灵物属下愿意尽数献上,不取一分一毫。” “哈哈……你这小小筑基,来试探本座。” 钟灵秀笑骂一句:“不过,本座的確不会食言而肥……这两枚五行灵果,其中一枚本座自有用处,要与其他道友兑换灵物,至於另外一枚,倒是的確有交给炼丹师炼製结金丹的打算……本座可以允诺,若成丹之数超过两枚,肯定有你一枚。” “多谢岛主。” 展红袖鬆了口气,连忙拜谢。 “你们岛那炼丹师行不行啊?五行灵果哪怕在元婴宗门中都很宝贵,当年都是三阶上品炼丹师、甚至四阶炼丹师亲自出手炼製……可不要炼废了,最后鸡飞蛋打…… 龟老担忧道;“这小寰海灵气稀薄至此,恐怕没有什么太好的结丹机缘……而不成结丹,通过你所谓的那万里海道,还当真有些危险的…… “应该……没问题的吧。』 “这太白岛的首席炼丹师,当年可是炼製过多次筑基丹的……一手炼丹术神乎其神,据说已经位列三阶展红袖越说,心中越没什么把握。 “嗬嗬……可不要是那种准三阶炼丹师……否则你就惨…… 龟老嘲笑几声,又在扼腕嘆息:“你这小女娃娃,简直鼠目寸光……用燃烧寿元的丹药强行催熟万寿龟,白白浪费潜力……若你那本命灵宠根基无损,老夫倒是有些专门適合万寿龟的秘法,可以让它多出几成凝结妖丹、晋升三阶大妖的把握……到时候本命灵宠先行晋升,再以《龟鹤延年诀》的秘术反哺,你结丹把握绝对超过七成!也就用不上什么结金丹了……为今之计,只有你先晋升结丹,再以真丹本源反哺本命灵宠,配合老夫的秘术,希望能为那后辈弥补几分吧…… 提到这个,展红袖脸色一黯,只能在心中回答:“这是我欠下的债……若真的因此导致结丹失败、乃至將来无法凝结元婴,也只能说是小女子的命…… “哼,我等修士,绝不能信命,否则为何要修仙?』 龟老又喋喋不休起来。 这一人一龟在神识之中交谈,钟灵秀自然一无所觉。 倒是方青,隱约间似乎想到什么,心中一动,行礼道:“真人……我先退下了。” 在展红袖看来,却是这位孤高剑客不屑看她在秘境中获得的重宝,心性乃至情商都相当杰出。殊不知,方青到了偏殿之后,以阵法遮掩,身上的气息顿时一变! 从【娄金】的“锐芒章』,转变为《青鸞真火经》的【翼火】道基一“凤求凰』! 凤鸣岐山,声彻九霄,凰棲梧桐,响动灵台,夫凤为阳,凰为阴,阳主动,阴主静,阳以琴语,阴以心应,凤凰合鸣,始於听心! 总而言之,便是这一道基具备“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玄妙,擅听人心! 这么多年下来,方青早已让青蛤,也就是空雀度母將修炼此功的真熙採集完毕,自家修炼入门。此时转化道基,又取出蜃珠,配合三阶炼体挪移自身脸庞上的皮肉,换了一个形象与气息,重新走入大殿之內:“见过真人!” “嗯,你来了。” 钟灵秀有著道生珠传来的提醒,立即配合道:“这位是本岛客卿,擅长辨识宝物,本岛主特意叫来,展红袖,你继续吧……” 展红袖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顺从地展开储物袋,將一件件外界修士见了要眼红无比的珍宝倒出。什么千年灵药、三阶矿石……简直如同砂砾瓦块一般,遍地都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石瓶,其中散发出一股诱人的乳香。 “这是……万年石乳?!” 钟灵秀神色动容:“四阶灵物,哪怕元婴老怪都要覬覦之宝,你都能拿到手,当真机缘不俗……”唉… 与此同时,龟老还在嘆息:“此物正好可以配合秘术,补足一些你那本命灵宠的元气…… 旁边,方青偽装的中年人一边检验灵物,给出评价,一边悄悄竖起耳朵。 “这……莫非是极品灵石?” 他拿起一块灵石,感受到强大的灵压,精纯的灵气甚至不用牵引,就要顺著手掌涌入体內,不由震撼道。 “不错,正是极品灵石。” 展红袖頷首,一边对心中的龟老道:“龟老……你教我的那个法子行不行?万一被这结丹修士发现我还私藏,肯定要形神俱灭的……” “嘿嘿,论收敛气息,那可是咱们龟类妖兽的看家本事,更遑论老夫已经晋升四阶……你用老夫教你的口诀祭炼了老夫的本体龟甲,藏匿在身上,哪怕元婴修士亲临都未必能发觉,何况区区一结丹?哼……结丹修士老夫当年打个哈欠都能吞吃不少,也就如今落魄了,若是要拚掉此人,老夫最后一点灵魄之力也就消耗光了,殊为不值……其实那龟壳里的灵物都是添头,关键是老夫的本体龟壳,那可是元婴修士都难求的防御法宝炼製材料,更有诸多神效……” “哦……果然有老爷爷,还是一头四阶的灵龟残魂?』 方青神色不变,心中却很是古怪。 这就跟掩耳盗铃、或者別人当著你的面大声密谋一样,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出声来。 “这还只是道基“凤求凰』附带的一个小玄妙而已……根据《青鸞真火经》所言,这道基若是炼成神通,不必主动施展,都可听一定范围內的心声,若有人生出恶意,则神通立即提醒宿主,堪称加强了数倍的心血来潮,或者叫“至诚之道,可以前知』……这让其它修士还怎么玩?』 “也难怪青蛤面对青鸟部大难,最终居然能全身而退,这一道基玄妙居功至伟,不愧是落凤山上的真传,这便是火德正位之主嫡传神通的分量么?』 神通与神通之间,显然是有差距的。 而这一道“凤求凰』绝对非同小可,当是神通中的上品乃至极品! “可惜……这神通被我克制。』 方青当年隨手炼成“凤求凰』道基之时,心中便有疑惑,好在青蛤就在身边,於是就在两人炼体之时询问过。 这妮子果然不怀好意,在当年蒲家寿宴交易《听玄洞泉经》的时候,便尝试过窃听自己的心声,后来几次见面也有出手,结果並未发现异样…… 这就证明了,道生珠的【如在算中】,同样免疫此等神通! 並且,按照青蛤所说,古往今来炼成此神通的青鸞血裔,並非没有被猎杀陨落的例子,代表此神通並非绝对前知,还是可以被克制的。 青蛤不愧是青鸟部的小公主,卖起来也是將妖族嫡系卖得乾乾净净。 至於她一只青鸞血脉浓厚的青鸟,为何要號“青龄』? 方青认为大概是贱名好养活的反差萌? 第183章 窃听心声 冰雪殿內。 方青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將展红袖的收穫清点完毕。 “不错……这些的三成,足够你换一枚结金丹了。” 钟灵秀頷首,將满堂灵物收了。 方青却是心中腹誹:“自己私藏了最珍贵的一部分,拿出来的东西居然还价值这么高……不愧是命数子、气运之女。』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有羊毛好殯……正好我也头疼吞海功的因果。』 他当即开口:“恭喜岛主……属下清点一番,这些辅助材料已將结金丹丹方凑齐大半,余下部分也不难……想必不日便可开炉炼丹了。” 展红袖本来想告辞,毕竟她身上还有贼赃。 但听到炼製结金丹的消息,就走不动路了。 “不错,到时候若成丹一枚,便给那位“白客卿』送去……他是东海来的剑修,也是本座好友,就为了这一枚结金丹,才答应这次出手……” 钟灵秀道。 “白客卿,可是那位剑客?” 听到自家恩公的消息,展红袖不由更加上心。 “不错……唉,那位白客卿也是可怜人,据说在东海仇家遍地,不得已逃到这穷乡僻壤。”钟灵秀道:“我听闻,他与那“一宫一寺,三门四岛』九大势力都有仇,真是难为他……”“餵……小丫头,快询问一下,如今周天星宫何在?』 展红袖还未开口,龟老的声音便在她心中响起。 “这可不行,我哪里知道什么周天星宫?说出来不过徒惹嫌疑…… 展红袖询问道:“岛主,属下对东海修仙界心嚮往之,只是不如岛主当年悍勇,筑基期便敢横穿万里海道,不知东海风物如何?有什么大势力?” “这东海幅员辽阔,机缘无数……最大的势力,自然是那一宫一寺了,这两大势力不仅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坐镇,更传闻有化神底蕴……一宫乃是“水月宫』,寺乃“雷音寺……” “水月宫?雷音寺?该死……是水月殿与雷音殿!这不过是当年我周天星宫的两大分殿,如今居然也称宗做主起来了……还有化神底蕴? 龟老大呼小叫:“明明当年化神飞升的,可是我周天星宫的老祖……该死,不会是这两家反了星宫,瓜分了星宫底蕴吧? 方青耳朵一动。 他原本只是想听听《吞海功》的隱秘,没想到炸出一个大的。 “罢了……今日便听到这里,再多说恐怕展红袖要起疑心……剩下的吞海之事,大可日后慢慢试探……“倒是周天星宫……最后一位化神飞升之修士么?』 他想起来自家看过的手札游记,东海修仙界万年之前,出过一位化神大能,最终破空飞升上界!倒是与周天星宫化神祖师出没的年代刚好对应。 若东海修仙界一个时代只能供养出一位化神修士的话,那这两者是同一人的概率很大! 数日后。 冰魄洞。 方青看著钟灵秀送来的各类灵草、矿物……满意地点点头:“又是一波肥啊,这次可比上次项大虎的孝敬还要多……” 毕竟项大虎当初只是一个人,並且修为有限。 而这次秘境探索,光是进入的结丹战力就有两位! 更因为上次的诸多经验,有了针对性手段,收穫更多是自然之理。 “结金丹丹方需要的主材、辅料都搜集齐全……接下来就该万事不管,一心一意地炼丹了。”方青手中浮现出一枚玉简,上面正是结金丹丹方。 论起这丹方,当年还是从天鼎手中得来的。 “主材……五行灵果,辅材……天轮花、岁枯叶……珍贵的辅助材料大多在小寰海绝跡,但恰好在秘境药园中找到,这应当不是巧合,而是上古修士有意按照结金丹丹方所需布置灵药园,培养各种辅材……”不得不说,这“结金丹』在三阶丹药之中都算较为艰难的。 若不是方青上次炼製“大破障丹』颇有感悟,融合两大世界的炼丹手法,炼丹术大进,还真没有多少把握。 “这时候,就体现出水法炼丹的优势了……炼製此等艰难丹药,完全可以將时间拖长,以降低难度……这也符合水性潜变之理。” “嗯,还可以去桑吉那里,要一些加持成功类的道基灵器……甚至紫府仪式,为我祝福,增加成功率…… 方青暗自盘算自家手段。 就在这时,他感应到洞府之外有一张传音符晃荡,不由微微一笑,知道又是展红袖。 此女打著炼製结金丹的名义,试图拜访自己,倒是合乎情理。 “也该见见了。” “正好,同样试探一下那龟灵……” 想到自家之前的布置,方青不由一笑,神识传音。 没有多久,一袭青衣,袖口赤红的展红袖走入冰魄洞,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惊人寒气:“好厉害的寒气……唉,方岛主受苦了。” “哼……老夫倒要看看,一直让你心心念念的三阶炼丹师有何等风采?可比得上那日的剑修?识海之中,龟灵语气不屑。 然后,展红袖进入洞府,便见到了那喷泉、锦鲤、风铃…… 一股奇异的灵氛散开,越发映照得方青好似神仙中人。 “咦?这地方有古怪……似乎颇有道韵?』 “这怎么可能?哪怕元婴修士,都是一些功行深厚者,所居之地才有此等异象…… 龟灵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展红袖神识之中响起。 “道韵?” 展红袖心中古怪,差点脱口而出。 继而,又见方青正在饮茶,不由欣慰道:“我原本以为道友被幽禁炼丹,生活苦不堪言,今日一见,倒是能放心不少……” “我毕竟是三阶炼丹师,在东海修仙界中,足以与结丹修士平辈论交……” 方青给展红袖泡了一杯青雀灵茶,笑道:“钟真人还想拉拢我,送了不少好物件过来……你尝尝这茶。” 心中却是腹誹:“老爷爷到帐后,瞬间膨胀了啊……都敢叫我道友了。』 “果然好滋味……” 展红袖品了一口,眼眸一亮,倒是让识海之中的龟灵有些焦躁。 它毕竟只是一缕意识,已经绝了口腹之慾。 “红袖今日前来,想必是为了结金丹之事……实不相瞒,各类辅助材料已经搜集齐全,我正等著一个良辰吉日开池……只是欲炼成此丹,甚至还要出多枚正品的话,著实没有多少把握…因此……”方青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 “道友不妨看看这个!” 展红袖递过来一枚玉简。 方青神识一扫,不由怔住:“这是……结金丹丹方?不对,还有数十倍於此的注释,似乎是某位炼丹大师多年炼製结金丹的经验之谈……好东西啊。” 他心中暗笑,知道展红袖为了道途,这是又被自家酶羊毛了。 这炼丹手札虽然只有结金丹一种,但涉及的手法与炼丹技艺,甚至理念、处理药材的经验……再稍微丰富一下,简直就是一道三阶上品的炼丹传承了。 “加上此物,道友可有几分把握?” 展红袖有些忐忑地询问。 “哼,若如此这小方还炼不出两枚成品以上,那他这三阶炼丹师便是水货,名不副实……老夫给你的,可是当年本门四阶炼丹宗师炼製结金丹的经验之谈……, 龟灵气哼哼地道。 “应当有了五成把握……” 方青收下玉简,沉思片刻,回答道:“只是……” “只是什么?可还有欠缺之处?”展红袖有些忐忑。 “不,只是以水法炼丹,耗时日久……可能需要数年时光。”方青笑道。 “数年不急,我还未曾筑基圆满……” 展红袖鬆了口长气,唯有晋升筑基后期之后,才知道想要將法力修炼圆满,需要花费多大的苦功。那是深不可测的天堑,难怪后期修士都有同境大修的称呼。 “还要多谢道友所赠丹书……” 方青为展红袖又倒了一杯灵茶,听她讲述这次秘境的见闻…… 閒聊片刻之后,就故意道:“红袖道友有没有从秘境中获得什么上古秘术、远古功法之流?”“道友为何问这个?”展红袖瞬间有些警惕。 “是我听项大虎道友说,灭海盟那边最近出了几个狠角色,擅长一种奇异魔功,与之前的驾驭魔火不同,而是御使黑水……自称什么“吞海功』之类……” 方青谈笑一般说道。 这倒不是说谎,若展红袖去打听,会发现真的有这几个魔徒。 修炼的的確也是《吞海功》,只不过是他参悟而出的简化版,乃是玉湘儿暗中散布的。 “碧海门毕竞是我宗门,太白岛不合適……除了黑元真人之外,又有谁能背这口黑锅呢?』方青心中嘆息一声。 “什么?吞海魔宗的传承……出世了?莫非上次进入步虚殿的,便是你所说的那什么玉湘儿?展红袖识海之內,龟灵立即大呼小叫起来。 “龟灵前辈,稍安勿躁。』 展红袖不由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老夫如何能安心?要知道……那吞海魔宗,可能是导致周天星宫衰落、分裂的罪魁祸首啊!”龟灵痛心疾首:“若没有吞海魔宗之战,可能我周天星宫至今还是东海修仙界第一势……” 第184章 炼製结金丹(加更求订阅) “原来如此,吞海魔宗么?』 龟灵心神震盪,吐露出不少远古隱秘,倒是让旁边的方青听了个爽。 心中暗暗决定,日后可不能暴露《吞海功》的存在。 “这窃听心声,同样是个强大的金手指啊…… “要是在这民风淳朴的小寰海,或许都足以令炼气小修崛起…… 方青心中感嘆,见展红袖迫不及待地要去调查,当即送她出洞府。 “道友暂且忍耐……” 临別之际,展红袖终於有些真情流露,偷偷神识安慰道。 “哈哈……红袖道友放心,本人从来都不会放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沧海横流,方见英雄真本色!” 方青同样神识回復。 “这位方道友……倒是个道心坚定的,看来哪怕落入敌人之手,依旧有修仙之心……” 展红袖走出一段,这才跟识海之中的龟灵交流:“龟老……你怎么看?』 “老夫怎么看?老夫就这么看!那筑基圆满的小修……当年连入本老祖眼的资格都没有。』龟灵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似乎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什么?筑基圆满?” 展红袖差点惊讶出口:“那方青隱藏了修为?” 这其实是方青故意露出的破绽,要给敌人看破,聪明人就会自以为是地按照设定好的路线走下去。“不错……只可惜怎么逃得过老夫感应?』 龟灵傲然道。 “筑基圆满?结金丹?他难道要?” 展红袖眸子一下瞪大,仿佛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我要不要向岛主匯报?万一他孤注一掷服用了我的那枚结金丹该怎么办?』 少女一下楞在原地,脸色挣扎…… 冰魄洞。 方青收拾茶具,脸上表情古井无波。 若是真想隱藏修为,以道生珠化去,哪怕元婴老怪当面都看不出来。 他之所以如此,就是一个考验! “我筑基圆满很有可能偷偷炼製结金丹成功,立即吞服,尝试结丹……这是脱困的唯一办法!至少在展红袖看来是如此的……, “所以,她可以选择向钟灵秀举报我,或者冒著自家失去结丹机缘的风险,为我隱时…… 如果展红袖选择举报,这气运之子显然不能留了。 正好她的结金丹还未到手,到时候纠集一乾结丹战力,牺牲掉钟灵秀换掉龟灵,还是很有把握彻底灭杀的。 如果选择隱瞒,那便可以让此女结丹,尝试一下周天星宫的大机缘了。 虽然方青自嘲炼气道这边只要资源足够,猪都能凝结元婴,但关键就在资源不足啊! 凝婴资源哪怕在东海修仙界都十分稀缺,不得不早做打算。 “嗯?” 就在这时,方青眉头一蹙,收到琴如雪的消息:“天鼎……坐化了么?』 “罢了,此人乃是寿元耗尽而亡,算是喜丧……更何况还为宗门夺回一枚五行灵果,算是得偿所愿。』“而根据琴如雪所言,宗门对我的感官不错,停留在“忠心耿耿、忍辱负重』的阶段……正好为结丹之后,风风光光回归宗门做个铺垫…… 又过去数日,方青始终没有等到展红袖的举报。 “嗯,莫非是要等炼製结金丹成功后?』 他沉思片刻,也就不再考虑,手中把玩著一枚转经筒的道基灵器。 此乃白骨法王桑吉所献,名为“诸相加持大咒转经筒』,据说每转动一次,便有无数祝福之力落於身上,能增添福缘、增加炼丹、制符的成功率… 方青抱著寧可信其有的观点,勉强转动几圈,自身什么感觉都没有…… “算了,还是要靠自家真本事吃饭……” 他来到那一口冰魄寒泉边,此时的寒泉已经大不相同,四面都打造了玉壁,好似一口水井。而水井之中正有阴阳二色交匯。 这是方青多年来参悟“水火丹诀』,【箕水】道行不断上涨,又获得大量珍稀材料,终於炼製出一种三阶火液。 投入冰魄寒泉中后,可以暂时將此泉晋升为三阶中品的“寒热双泉』,更適宜炼丹。 他取出五行灵果,细细观摩:“这次要炼製的“结金丹』,同样是突破境界所用,符合【井木】变动之意……… “寒热双泉,则契合“坎离匡郭,运轂正轴』的水火交泰之意象……” “坎离为水火之交,震巽为木火之生。【井木】属巽,巽与震同为木,然震为动,巽为入,故水法炼丹须先静而后动,先入而后出……” 伴隨著方青的丹论,一株又一株丹桂木遍布洞府,不断向外扩张…… 时光匆匆,转眼间,方青已经炼丹两年。 展红袖自然心神不寧,连三元岛都懒得回,一直在太白岛等候。 就连確认“吞海魔功』的事情,都交给了三元岛的属下去做。 “这小子炼丹气象,倒是嚇人得很……老夫还以为见到了四阶炼丹宗师呢。』 龟老在她识海之內,依旧喋喋不休。 展红袖默然不语,几乎每隔一段时日就要到冰魄洞附近查看。 这一日,她明显察觉不同。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泉水从洞府中流淌而出,所过之处满是草药香气。 一株又一株丹桂木茁壮成长,枝头站著银色乌鸦,不停啼鸣…… “虽然三阶丹药丹成必有异象……但这小子的异象,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识海之中,龟老依旧在嘟囔。 片刻后,诸多异象消散,方青施施然走出洞府,便见到了展红袖。 “方道友……” 展红袖见到方青出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激动之色。 “幸不辱命……成丹两枚正品,可以向真人交差了。” 方青微微一笑,带著展红袖来到冰雪殿。 钟灵秀自然很快便出面,收下他送上的两只玉瓶。 打开一只玉瓶,便见其中一枚通体绽放金光,有莫名道韵匯聚的丹药。 “果是正品结金丹无疑……” 钟灵秀很是满意,將一只玉瓶收了,另外一只玉瓶丟给展红袖:“既然小友你之前便没要那三成份额,此枚“结金丹』便直接赐给你吧……若小友將来要寻结丹灵地,本岛三阶洞府同样可以赐予你使用。”“多谢真人。” 展红袖立即行礼,心中无比激动。 把握住结金丹,便仿佛把握住了自身道途。 “好了,现在还等什么?结金丹已经炼製出来,那小子再也没有了依仗……正好向这结丹修士检举他!』 龟老大呼小叫:“不过这小子若想结丹莫非还私藏了一枚正品结金丹不成?本宫当年的四阶炼丹宗师,也不过一炉出四五枚正品罢了,他才筑基圆满,便可一炉三枚……仅仅凭藉这一手炼丹术,怕是当星宫真传弟子都够格了。』 展红袖却是不言不语,缓缓行了一礼,退出冰雪宫。 “小红……你不动手? 龟老有些诧异。 “这位岛主之前虽然敲了我一笔,但却是两厢情愿……后来助我筑基,对我有恩…… 展红袖摇摇头,道心再次坚定。 方青目送此女离去,心中同样道;“看来不必辣手摧花了……, 若此女有不好的心思,他肯定先下手为强。 至於如今?倒是还可以再养养……… 只是,必须保证自己实力远超命数子才可以,否则就要承担不知何时被反噬的恶果了。 “不过,结金丹十分难炼,我同样只成了两枚正品而.…… 想到这次炼丹过程,方青面色肃穆。 若不是得了那龟老的炼製结金丹心得,他这次开炉有可能失败。 哪怕勉强成功,最多只是得一枚劣品结金丹罢了…… “公………” 在他身后,钟灵秀恭敬一礼,將之前装著结金丹的玉瓶双手奉上。 “等我调整好状態,你就要去攻打碧海门了……” “正好给我结丹留出空隙……” 方青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作为宗门炼丹师,忍辱负重,暗中扣下一粒结金丹,又趁著钟灵秀外出斗法之时悍然结丹成功……倒是个不错的戏码。 虽然其它都是假的,但自家突破与实力都是真的! 並且,之前扶持钟灵秀,肯定不是多此一举。 若没有钟灵秀,自己早就被调回宗门,不知道要面对多少明枪暗箭,哪怕能一一化解,但还要为人炼丹,劳心劳神,哪里还有功夫默默修行至筑基圆满? 更有这次的秘境收穫,若不是將钟灵秀顶在前面,他如何能分三分之一呢? “最关键的是,在未曾收下小钟当弟子之前,面对碧海门两大结丹战力,结合三阶大阵与宗门底蕴,还是有可能翻车的。』 “若暴露太多,搞不好黑元真人都要一起来打我…… 方青来到钟灵秀特意准备的洞府中。 这处洞府位於三阶灵脉核心处,灵气最为浓郁,甚至布置了“聚灵阵』,旁边还有大量灵石,確保结丹之时灵气不会供应不足。 他盘膝而坐,隨手取出几物。 分別是万年石乳、极品灵石、不老泉、还有刚刚炼製的那一枚正品结金丹! “关键时刻,哪怕资源再珍贵,都还是自家境界重要……要是遇到困难,都可以使用…… 方青闭上眼眸,默默回忆碧海真人所撰写的《碧海功》结丹秘要,调整自家精气神,开始做结丹之前最后的准备…… 第185章 结丹(加更求月票) “小红……如今结丹灵药都到手了,你还不去调查吞海魔功传人? 识海之內,龟老又在催促。 展红袖却有些无奈:“再等等……钟真人突然宣布要北伐碧海门……我看那位方道友拚死一搏的机会就要到来,总要观摩一番修士结丹的吧?” “嘿嘿……你如今可是太白岛的人,这次准备站哪边?』 龟老有些好奇。 “自然哪边都不站……毕竞我的恩公,那位“白客卿』据说拿了结金丹,便直接告辞离去.……展红袖道。 “如你这等修士,哪怕中立,其实也是表明了態度…… 龟老似乎想到什么,不再多言。 灵药园內。 贝灵枢正在照料一株二阶灵草。 她脸色带著些不正常的苍白,双手掐诀,化为灵雨,落在灵草根部。 施展法诀之后,灵草叶片之上带著滴滴露珠,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反射霞光,分外美丽。 “不知宗门如何了?』 贝灵枢照料完一片灵草,这才起身,擦了擦脸颊,有些悵然:“听闻那钟灵秀又起兵攻打碧海门,声势浩大……连黑元真人都被引动,莫非修仙界又要爆发大战?唉……我如今已是背宗之人,拿什么身份去担心碧海门呢?』 当年她一念之差,没有立即赴死,被钟灵秀封了修为囚禁。 后来项大虎跟方青过来看望几次,终於认清现实,算是半投降,只是负责照例灵花灵草,坚决不对昔日同门下手。 那钟灵秀也是个有雅量的,竞然答应了。 “唉……我这投降之人,管不了这许多,只希望將来下场不会太精…… 贝灵枢又想到项大虎,那么老实憨厚的一个人,当年居然第一个跪在钟灵秀面前! “果然不到生死关头,终究不会见到修士真顏色.…… 贝灵枢调息一番,准备继续种草,忽然神情一变! 轰隆隆! 天地灵气暴动,波及整座太白岛! 无数灵气从虚空、从大地、雪山、草木中浮现而出,匯聚於天穹,化为一团带著深沉威压的灵云,笼罩在某一座洞府之上。 “这……结丹天象?” 贝灵枢终究是结丹宗门出来的,眼光见识不差,只是扫了一眼,立即诧异万分:“如今岛上,有谁在结丹?” 轰隆隆! 太白岛一阵地动山摇,隱隱有佛音禪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景,赫然是三阶大阵被启动!项大虎的声音伴隨著三阶阵法传遍岛屿:“奉岛主之令,开启大阵……所有修士不得妄动,违者……死‖” “这是……项大虎?他作为太白岛大总管,的確有阵法权限……莫非是钟真人安排的某位结丹种子在秘密结丹?” 贝灵枢將太白岛所有筑基修士都回忆一遍,似乎除了那位早已离开,神秘无比的“白客卿』之外,便再无其他人选了。 “不要相信这人……项大虎,你不过是我家真人养的一条狗,竞敢噬主?” 一道雪白流光飞起,当中似乎是某位钟家筑基,颇为气急败坏。 但下一瞬,一道梵光落下。 这钟家筑基连惨叫都还未发出,便化为一具白骨,在半空中散落……… “若有违者,如同此人!” 项大虎的声音饱含杀意。 而贝灵枢则是双眼一亮:“太白岛的天……要变了?难道项师兄之前一直在忍辱负重?” “那结丹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位方岛主怎么敢在敌营结丹,原来早就有了准备…… 展红袖见到这一幕,却是恍然大悟:“我之前见过这项大虎,对那方岛主忠心耿耿,当年第一个投降,原来是假降……多年来一直忍辱负重,博取那钟真人的信任,获得大阵控制权,莫非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反叛?这是在一位结丹真人头顶弄险啊,哪怕最终成了,得罪结丹修士岂是玩笑?简直是將生死置之度外……… 这其实就是方青给自家手下安排的一场戏罢了。 首先他要结丹,的確需要大阵守护。 而项大虎则是操纵大阵的唯一人选。 並且多年前的投敌?不!那只是为了找机会倒戈一击罢了! 不过洗白罢了。 反正就是洗! 都可以洗! “这些都是小事……有著三阶大阵在,那小子结丹不会受外力干扰,又有结金丹,应当可以走到“凝聚真丹』这一步,就看结丹品质如何,还有之后的天劫了…… 识海中,龟老的声音传来。 “结丹品质? “不错,凝聚真丹这一步,按照功法不同,其实颇有品质之分……我们周天星宫內部秘典上便有三个划分標准,乃是下品真丹、中品真丹、上品真丹……这“真丹』与筑基圆满的“假丹』对应,品质如何与结丹期的修行速度、瓶颈强弱、甚至將来突破元婴息息相关……一般而言,凝结下品真丹者,终生无望元婴…… 龟老指点的声音传来。 “那钟真人……,展红袖好奇询问。 “那冰灵根修士乃是中品真丹,虽然將来元婴的可能很微小,却有一定把握修炼到结丹后期,成为结丹中的大修士。』 “倒是另外那碧海门的结丹与那魔修……凝结的都是下品真丹,这辈子连突破结丹中期都十分困难…… “小红啊……你可要以此为戒。』 龟老嘱咐道:“不要以为有结金丹便万全……《龟鹤延年诀》的结丹秘法还要修炼,再爭取多找一两件结丹灵物… 片刻之前。 洞府內,方青睁开双眸,精气神已然臻至圆满。 《碧海功》的结丹內容,顿时在他心中好似溪流,潺潺流淌而下……… “炼气道所谓的“结丹』,不过是將液態真元化为固態的真丹罢了……而真丹品质有三等,欲成上品真丹,需根基深厚、顶阶功法、还有结丹灵药、灵物辅助……” “按照碧海真人所言,我练成一门结丹秘术,效果便相当於一件顶级的结丹灵物……” “开始吧!” 他闭上双眼,默默开始衝刺结丹瓶颈。 哗啦啦! 伴隨著《碧海功》运转,洞府之內的灵气宛若潮汐一般起落,又好似惊涛骇浪,尽数被方青汲取。洞府上空,灵气匯聚,化为惊人至极的结丹天象! “结丹与筑基一般,同样有三关!” 强大的天地灵气灌注而下,给方青的体魄带来了强大的考验。 “第一关,气血关……多亏两位度母之助,让我已成三阶炼体。” 方青游刃有余,控制著天地灵气游走经脉,没有丝毫不適之处,又落入丹田,化为汹涌澎湃的法力,不断拍击、捶打著那一枚半固態的法力之丹。 “结丹秘术一一百转千回诀,乃是以法力模擬大海惊涛,不断锤打法力之丹,以求百炼成钢!”这种时候,就极其考验结丹者的神识,稍有差池便容易鼎飞丹毁。 好在方青的神识早已达到三阶层次,此时强大的神识尽数展现,掌控著每一分法力,全力压缩、捶打那一颗液態法力之丹。 得益於此,那一颗青碧大丹不断压缩,內部的法力不断倾向於晶化、凝固…… 神识关卡在不知不觉间过去。 继而,便是最后的法力关! 这一关要求將液態真元化为真丹丹力,考验的就是平时修行! 而方青终於首次感觉到一点吃力。 “有著道生珠在,我的法力绝无丹毒,纯净无比……只是遇到了跟筑基之时一样的问题,那就是法力大部分都是靠嗑药提升上来的,略有些虚浮……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破境丹药就是在这时候用的。”他取出那一枚正品“结金丹』,吞服而下。 哗啦啦! 结金丹一入腹,被先天真火化去,瞬间诞生出一股股纯净无比的法力,匯入液態之丹內部。在那半凝固的真丹內部,一点金光浮现,继而越来越亮… 得益於方青率先完成了气血、神识二关,这一枚结金丹的法力没有丝毫浪费,尽数落在丹田之中。“道生珠!” 除此之外,他心念一动间,之前储备的诸多元杰滚滚而下,化作同出一源的《碧海功》法力,注入真丹之內。 轰隆! 丹田轰然一颤,就见大量天地灵气疯狂灌注,一颗青碧色的真丹悄然浮现而出。 此真丹一出,一股圆润饱满的丹力瞬间浮现,溢散出可怕的气息……… “结丹成功一半了……真丹丹力,果然与筑基的液態真元法力大不相同……” 方青深吸口气,布置在四周的聚灵阵瞬间运转,一枚枚上品灵石直接燃烧起来,诸多灵气匯聚,化为一滴滴灵液,滴落在刚刚凝结的真丹之上,令这一颗真丹越发饱满,气息也越来越恐怖…… “品质提升……开始了。” 他心中一动,感应到此时体內真丹的品质,赫然到了下品真丹极限,墓然一个突破。 方青感受到体內某个瓶颈瞬间破去,不论神识还是丹力都有较大幅度提升。 而那一枚青碧色真丹则是瞬间缩小许多,显得越发璀璨耀眼。 “中品真丹………” 他察觉到真丹的渴望,继续疯狂吞噬天地元气。 中品真丹的丹力一路暴涨,直到遭遇某个瓶颈……… “到极限了…… “莫非,这一次只能凝结中品真丹?』 第186章 问道於天 外界。 展红袖站在一处寒冰悬崖顶部,遥望方青洞府方向。 忽然! 一股恐怖的灵压浮现,横扫太白岛。 天象再变,隱隱有灵气匯聚,化为五彩祥云,范围还在不断扩张。 “那小子结丹成功了……接下来便看结丹品质如何。” 识海之內,龟灵老气横秋地道。 展红袖神情紧张,望著那一片祥云不断扩张,很快超过三里范围。 “不错,已经突破下品真丹的极限,进入中品真丹范畴!” 龟老点评:“只可惜后继乏力……不过这小地方的筑基修士,能结个中品真丹,已经不错了。”果然,在展红袖惋惜的目光中,那天象范围最终停滯在五里半左右…… 这代表著真丹品质在中品中都是较为上游。 奈何,不是上品真丹,无法被称作“元婴种子』。 “咦?” 但就在这时,展红袖面色一变,见到那结丹天象竟然好似吃了大补丸一般,骤然暴涨! 六里、七里、八里、九里! “突破了……上品真丹?” “此地竟然有这等天才?不……不对,这小子肯定藏了什么顶级的结丹灵物……唉,痛失机缘啊。”龟老摇头嘆息。 “方岛主……成就上品真丹了?” 展红袖却是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战意:“我將来结丹,也要尝试衝刺上品真丹!” 洞府內。 望著体內真丹再次缩小一圈,却通体如一块青碧美玉雕琢而成,圆满无瑕,甚至真丹之上还隱隱带著一股紫意。 方青长出口气:“上品真丹……或者还要超出一些?这“不老泉』当真好用。” 此物本来是他准备用来保证自己哪怕结丹失败,也能保住一条小命的底牌。 但结丹成功之后,哪怕服用结金丹,却依旧停留在中品真丹地步,令方青心中一动,服用了“不老泉』。 此件紫府灵物果然可以当做结丹灵物服用,瞬间就將他的真丹品质推进到上品真丹地步! 不仅如此,更是在真丹之上多了一抹紫意… “好舒服……” 方青回忆起方才服用“不老泉』的感受,那是好似全身都浸泡在生机长河之中的舒畅。 甚至效用还有不少沉淀,或许此次结丹之后,便可尝试衝击道基后期的瓶颈? 至於附带的“容顏永驻』,只是个小功效罢了。 “终於……结丹了。” 方青起身,神识剎那间横扫三里,范围足足比之前增加了一倍! 而当神识外放之际,他瞬间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 那是一种行將“大祸临头』的心血来潮,位置乃是上方天穹! “结丹雷劫!” 方青早知道此事,有条不紊地熟悉法力,取出法宝,还有心思腹誹: “真是没天理啊,古蜀那边一堆作恶多端的没雷劈,我这种连血气丹药都不用的反而被雷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 当然,方青也知晓,这是因为古蜀那边水太深的缘故。 雷霆果位若不是如同巽风那样被诸道分食,那就是还未被证出。 “不过,区区结丹天雷,还想奈何我?』 方青想到当年,观看那一条混海蛟蛇渡劫,的確分外艰难的样子。 但如今他却是不同! 不说隱隱超过上品真丹极限的恐怖丹力,还有三阶炼体! 哪怕只是下品真丹,他都丝毫不惧天雷! “潮生珠!” 心念一动间,方青便以丹力沟通了这枚外丹。 以真丹丹力催发,此枚外丹的威能终於被发挥至极限,恐怖的法力隱隱与自身的《碧海功》相合,將他的法力推上结丹中期层次! “区区结丹天雷,若是连结丹中期修士都能劈死……那这边的修士都不用混了…… “外丹之术,其实是修士躲避灾劫的窍门!』 人影一闪! 方青已经来到洞府之外,直面恐怖的雷霆。 此时,那方圆九里的结丹天象,已经尽数转化为浓密的黑色乌云。 无数电蛇翻滚、纠缠……带著恐怖的天威! “结丹天劫?” 展红袖望著这一幕,神情凝重无比,更是丝毫不想挪移开眼神。 “这人影……怎么如此熟悉?是方青?” 药园內,贝灵枢望著这一幕,眼睛瞬间问瞪大:“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被囚禁炼丹么?修为也只是筑基中期而已啊……” “不好……怎么是此人?” “该死……他是炼丹师!之前必然隱瞒修为,还藏了一颗“结金丹』!” “老祖啊,您识人不明,害死我等了………” 太白岛上的钟家人却是群情激奋:“还有那项大虎……当年好像一条狗一样,果然咬人的狗不……”项大虎面无表情,按照方青吩咐,直接关闭了三阶大阵。 这阵法同样是最后保险,但公子实力惊人,欲独自面对天劫之威! 刺啦! 一道手臂粗细的青色雷霆瞬间落下,破开方青以真丹法力凝结的光罩,轰然爆炸。 一条条雷霆细蛇在他身上乱窜,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便是雷霆之威么?第一道最弱,却也能轻易灭杀筑基圆满修士土……” 细细体会一番之后,方青頷首。 他有著三阶炼体,才能像妖兽一样靠肉身硬扛天劫。 而稍微不支之时,便可动用两件法宝,根本无所畏惧。 “咦?” 但此时,方青却是有了些莫名的感触:“这天劫……既是灾难,也是机缘……我感受到了,它在主动向我灌注“道行… “雷者,阴阳之枢纽……” 道行! 这可是古蜀修士的根本! 更何况……还是古蜀已然绝跡的“雷霆』! “看来……必须硬扛天劫,才有此等好事。福祸相依,本就是天理!” 方青眼眸大亮,主动放开防御,以强悍肉身,硬接第二道天雷。 轰隆隆! 这一次,他胸膛皮肤微微焦黑,眼眸更亮:“雷火之道……” 刺啦! 第三道雷劫落下,將方青轰入地底。 “不对……不是雷霆………” “天劫由天地而生,我问天地,天地答我……这其实不是灌注道行,而是问道於天地的过程……”“所以,我不必纠结於什么雷霆、火德……只需要关注一个方向,那便是“水德』!”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可能在古蜀空证出雷霆果位。 没有这份天资悟性! 因此,最好就是向天地问道水行,提升自家在【箕水】上的道行! 刺啦! 雷霆一道接著一道,越来越密集,渐渐將他整个人影淹没。 而方青则是微微失神,仿佛徜徉在一片【箕水】当中。 恍惚之间,他仿佛再也非人,而是一汪泉水,滚滚东流,又匯聚上天,化为云彩、山雾、露珠……等到回过神来之际,天际雷消云散,已然雷过九重,成就结丹! “可惜……怎么不多劈我几道?』 方青用法力幻化出一身衣物,咂咂嘴,颇有些回味:“等到下一次,那都是凝结元婴了……“不,或许我可以用道生珠作弊,换一本炼气道功法,再来尝试一下结丹? “或者插手他人结丹天劫?』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出现,方青就知道不太可能。 他如今阅歷高了,知道这种作弊之法,就好像元婴修士重新夺舍,修炼回元婴境界,是不可能再经歷一次元婴雷劫的。 若化去真丹重修,大概也是这个道理,天地已经认可你是结丹修士,不可能再劈你一次结丹天劫。至於帮助外人渡劫? 天劫只认引发修士的气机,贸然插手只会將两个人一起害死! 这在修仙界歷史上,都是血泪斑斑。 “我如今的【箕水】道行……, 方青默默回忆一番,感觉心中有种悸动,若回去之后立即闭关,恐怕突破道基后期一气嗬成,都不必再服用什么辅助丹药了。 这便是道行高的好处! 当然,也可能是之前紫府灵物“不老泉』的效力依旧在体內有残留的缘故。 这时,数道筑基遁光慢慢靠近,现出岛上的筑基修士。 “展红袖拜见方真人,恭喜方真人结丹成功,元婴在望,仙道长青……” 展红袖盈盈一拜,神色十分复杂。 项大虎则乾脆多了,直接行礼:“恭喜公子结丹!从此长生久视……” “你……竟然结丹了?” 贝灵枢脸上依旧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又连忙行礼:“真人恕罪……晚辈一时失言。” “哈哈,罢……” 方青一摆手,又看向那几名属於钟家跟太白岛的筑基修士:“钟道友虽然囚禁我多年,为他炼丹……却不失为光明磊落之人,本座今日结丹成功,也不会下作到对他的族人动手……你等好自为之吧。”说完,又看向贝灵枢:“如今宗门有难,本座欲前往驰援……你可要一起?” 贝灵枢只觉得心中一热,这位师叔是真的懂她:“小女子……万死不辞!” “善!” 方青当即驾起遁光,將贝灵枢跟项大虎一裹,就向碧海门方向疾驰而去。 留下展红袖跟太白岛几位筑基面面相覷,突然一鬨而散…… 散修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都是聪明人,如今碧海门足足三位结丹真人,钟家跟灭海盟恐怕下场不妙…… 第187章 击杀 嗖! 一道乌光掠过海面,结丹级的威压溢散,不论修士还是妖兽都不敢有丝毫冒犯之举。 光芒之內,正是那位“黑元真人』! 此时的他,脸色却是阴沉如水:“灵秀小儿,不足与谋……多年攻打碧海门没有战果也就罢了,自家老巢还能出个结丹天象……被人掏了老巢还不自知,简直貽笑大方!” 这位原本正在前线督战,结果就收到太白岛有人结丹的消息,立即知道又要虎头蛇尾,甚至自家可能都有危险,於是丟弃大军,准备先逃到一处隱秘洞府安置。 “哪像本真人,对弟子都是下禁制……哪怕外出多年,洞府都是安稳无忧…… “这次遗蹟收穫更多,实在不甘心啊……但碧海门实力大涨,恐怕接下来便要针对本座……恐怕只能去东海修仙界,邀上三五好友再来了…… 黑元真人原本还有独占遗蹟的心思,如今却是越来越淡了。 而他虽然是混魔道的,却也有几个狐朋狗友,若是叫来一起,足可灭了碧海门上下。 只是魔道中人向来自私自利,跟那几个勾心斗角,未必比如今情况好多少的。 就在黑元真人来到秘密洞府所在荒岛,准备再等待几年,看看风向之时。 呼! 微风吹拂! 一道人影掀开身上的遮天帘,方才还在远处,却好似穿梭虚空一般,隨著一阵风来到他的面前,举拳而击! 哗啦啦! 对方周身外放梵光,汹涌澎湃的血气宛若一头三阶妖王。 这一拳直接击碎了黑元真人的丹力防御,落在他身上,被一件贴身软甲法宝抵挡下来。 即使如此,黑元真人也是厉喝一声,周身泛起一道道漆黑火焰。 在他手中则是浮现出本命法宝一一“黑天戈』! 嗖! 人影又是一闪,似融入风中,躲过黑天戈奋力一击。 直到这时,黑元真人才有空閒吐出一口淤血,惊疑不定地望著袭击者。 那是一位蓝衫青年,一双眼眸好似晨星,散发出结丹初期的丹力气息。 “陌生的真丹气息……阁下便是那太白岛新晋的结丹修士?为何与本座为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元真人心中暗自惊惧:“为何……你能找到本座?” 不仅如此,这敌人太过可怕,一手风遁术简直神出鬼没,配合炼体之术,恐怕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见面就要吃个大亏。 哪怕是他这等老魔头,照样要吐一口精血!! “废话少说!” 方青祭出“化海珠』,这枚法宝甫一出现便放出无穷山海重水,排山倒海一般压制而下。 更关键的是,他的法力再次拔高,提升到了结丹中期境界! “不可能!” 黑元真人目眥欲裂,他的黑天戈法宝更是一触即溃,被化海珠撞得发出悲鸣。 “本座跟你拚了………” 他双手掐诀,取出一块漆黑令牌,正要激发上面的禁制,忽然面色一变。 有透明火焰,在他的体內瞬间炸开。 正是“无明照烬』! 方青特意寻到他的隱秘洞府所在,披了“遮天帘』隱藏偷袭,可不是为了让这魔道结丹吐口血而已。甚至,他杀过对方的大弟子,读过全本的《黑玄经》,对这魔道结丹的手段都了解大半。 表现出来,就是斗法之时,处处显得克制。 本来就高一个小境界,又是偷袭,还处处克制对方…… 这场斗法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甚至带著点降维打击的味道。 偏偏方青最喜欢的便是越阶而战! “哼!” 他没有给黑元真人反应的机会,冷哼一声,降魔金刚杵的神识秘术同样爆发,令这位结丹一个愣神。继而,方青手中便浮现出玉笛法宝,放在唇边,狠狠一吹! 无形的音波攻击无视绝大部分防御,直接落在黑元真人的臟腑与识海…… 只是交手不到几招,黑元真人已然被重创! “今日说不得会莫名其妙地陨落於此……亏本座还以为,这新晋结丹会去跟那碧海门两大结丹战力联手,围堵钟灵秀……毕竞那才是真正的血海深仇!” “不对,这新晋结丹身上,绝对有著大秘密!” 黑元真人心念电转,忽然目露一丝疯狂之色,撤下自己的左手臂。 他嘴里念念有词,左手臂瞬间炸开,化为一道血色遁光,將他整个人包裹著,向天边逃遁。“天魔解体血遁秘法……正等著你呢。” 方青长笑一声,身形好似融入风中,不停瞬移追击…… 这其实不是穿梭虚空的瞬移,而是大成级別的风遁术残影! 仅仅只是几个闪烁,方青就追上了那血色的遁光,在黑元真人绝望的目光中,化海珠轰然落下,將黑元真人砸成一滩碎肉,只有头颅还勉强保持完好。 片刻后,他隨手一招,將那黑天戈以及黑元真人的储物袋收起,检查一般,不由满意笑了:“如此一来,这次秘境开启的三分之二收益,几乎都落在我手中了。” “更不用说,回去碧海门,应当还有一份厚礼。” 方青掂了掂手中头颅:“毕竟,我这“礼物』也是很有分量的……如今的我,以潮生珠提升法力的话,与一般结丹中期修士都相差无几了……” 哗啦啦! 一处海边悬崖,海浪拍击声不断传来。 在悬崖缝隙,一处隱秘之地中,正横放著一尊诡异的漆黑棺槨。 棺槨之內却並非什么尸体,而是一块奇异的灵牌。 此时,这牌位之上墓然笼罩一层血光,仿佛被什么妖邪之物附身一般。 “该死……该死啊……” 从灵牌之上,传出黑元真人的咆哮。 他修炼的《黑玄经》乃是上古魔功,精深奥妙,更有不少保命秘术。 之前断离肢体是一种。 而这分裂神魂,假死脱身的办法,则是第二种! 只是这秘法代价太大,令他真的只剩下一道残魂,哪怕找到了合適的夺舍躯体,都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才能重新修炼回结丹境界。 “事到如今,只能先以附体之术,先控制准备好的那头铁尸……再用禁制感应那些弟子,让他们去寻找合適的肉身……或者直接夺舍?” “唉……可惜了我的大弟子,他的功法、灵根资质与我一脉相承,本来就是培养的夺舍种……”黑元真人暗自惋惜,从棺槨之中传出一阵铃鐺声响。 哢嚓! 伴隨著机关开启,一道人影走到棺材边缘。 这同样是他提前准备的…… “不对!” 黑元真人刚准备动用附体秘法,却发现根本感应不到那炼尸,不由惊骇万分。 继而,他就看见一只雪白手掌,轻轻抓起灵牌。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艷无比、美若蛇蝎的面孔。 “是你?玉湘儿……你出卖为师?” 黑元真人目眥欲裂:“不对……哪怕你出卖为师,都不可能找到此处……你不想要命了?老夫一死,你体內禁制同样会发作………” “嗬嗬,老傢伙浅薄无知,怎么知晓公子大能?” 玉湘儿靠在一人身上,正是方青! 他拿到了黑元真人的尸体,再卜算一番此人残魂所在,简直轻而易举。 此时也不多说,直接抓起灵牌,运转“裂神搜魂术』! 这搜魂之术同样来自《黑玄经》,算是黑元真人自作自受了。 “啊!” 黑玄真人惨叫连连,最终归於沉寂。 方青却是挥手打出一道丹力,对旁边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的玉湘儿道:“此人已死,我先帮你镇压禁制反噬……再用搜魂到的法门为你解除禁錮。” “多谢公子,妾身以后,终於完全属於公子一个人了。” 玉湘儿喜笑顏开,似乎这才是是更重要的事情……… “这被洗脑得更狂信了.……, 方青看得一阵恶寒,继而道:“接下来,你知道该如何去做……” “妾身会隱入暗中,继续执掌灭海盟残余……配合公子行事。” 玉湘儿道。 这其实只是方青一步閒棋,隨手布下也就布下了,看看日后还会有哪个蠢货咬鉤…… 碧玉岛,碧海门。 阵岛。 大战方歇,琴如雪连忙带著眾多弟子,联手修补阵法。 “那位便是阵岛琴师叔么?当真风华绝代…” 不少炼气弟子见了,纷纷心生仰慕。 倒是某个角落里,两名筑基女修望著琴如雪,脸上丝毫不掩饰嫉妒之色: “此女也就当年运气好,攀上了那方青,否则哪有三枚筑基丹才勉强筑基的事?” “哼,琴师妹当年算是名噪一时,后来方青代理丹岛,此女主持阵岛……当真一手遮天,奈何报应来了,那方青被太白岛主抓了为奴为仆,此女据说跪在结丹老祖洞府前苦苦哀求……却被冷硬拒绝。”“道侣如此下场,此女自然要受牵连……万一她为了道侣叛门呢?我看本门阵法枢纽还是掌握自家人手中好些……如今阵岛之上也出了几位筑基期的二阶阵法师,我们正好推动下次宗门决议,换了阵岛之主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道结丹级数的蔚蓝遁光来到碧海门之外,现出方青的身形,朗声道:“碧海门方青,如今结丹归来,献上黑元真人的首级为贺……不知阮师姐与史师兄何在?” “结丹……方青?” 之前嚼舌根的两名筑基女修面面相覷,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念头:“那琴师妹……又要抖起来了。』 第188章 荣归(加更求月票) 咻! 一道身影自碧海门深处飞出,现出阮芷萱清丽的面容。 她见到方青,惊疑不定地感受著其真丹丹力,不由诧异道:“你是……方青?” 阮芷萱当年是见过方青的,不会认错人。 但方青当时不过区区筑基,与如今的结丹真人,可谓天壤之別! “不错……我也是筑基之后,发现觉醒了一种有益修行的灵体,这才申请外调,在太白岛利用三阶灵脉之气默默苦修到筑基圆满……不幸被俘,幸好敛气法诀高明,那钟灵秀並未察觉我的修为境界,反而要我为他炼製“结金丹』,便趁机扣下一枚,趁著其外出结丹,侥倖结丹成功……特斩杀敌酋,回归宗门。”方青笑眯眯地解释。 虽然这其中还有一些细枝末节说不清楚,但他如今可是结丹真人! 地位不同,哪怕明知道他身上有大机缘又怎么样? 宗门非但不能覬覦,反而要大加拉拢。 这就跟筑基之时回来完全不同了。 作为能斩杀黑元真人的小寰海第一结丹修士,能隨便给个藉口,已经很给面子了,阮芷萱若是还不懂快点接住,那这心性就不可能成功结丹。 到了此时,哪怕潮生珠的事情暴露了,阮芷萱跟史铁心恐怕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只不过,这件事方青也做得不太地道,因此不会贸然暴露出来。 “原来如此,师弟歷经磨难,百炼成丹,宗门该为师弟贺!” 阮芷萱瞥了一眼黑元真人这大敌的首级,脸上立即浮现出温婉的笑容:“欢迎师弟回家!”下方,诸多筑基修士、炼气修士早已分成两排,为首者赫然是琴如雪,尽数恭敬行礼:“恭贺祖师成就真丹,长生久视……恭迎祖师斩杀大敌,回归宗门!” 晋升结丹期后,方青自动抬成了老祖辈分。 此时回来,当真是万眾瞩目,荣耀万分。 他给了琴如雪一个眼神,继而便跟著阮芷萱,来到碧海门的主岛深处。 这里还有一位结丹战力等候,正是掌门“史铁心』。 之前方青敌我未明,又战力强横,他为了以防万一,留在阵法之中坐镇,乃是应有之意。 此时三人重新见过,方青自然一口一个师兄师姐。 “来……师弟尝尝,这可是师姐珍藏多年的“白玉云雾茶』!” 阮芷萱请方青来到一处三阶洞府,特意泡了一壶高阶灵茶。 这灵茶不仅灵气充沛,滋味更是绝妙。 方青轻轻品了一口,不由眼眸一亮:“好茶……” “哈哈……老夫也是沾了方师弟你的光,平时来师姐洞府,哪里有此等好茶……” 史铁心在旁边笑嗬嗬地道,丝毫不见治理宗门之时的严格铁面,反而妙语连珠,是个极好的捧哏。“对了,师弟你晋升结丹,做师姐师兄的还未给出贺礼呢。” 阮芷萱轻笑一声,一拂衣袖,桌面之上便多了几只玉盒。 方青吹了口气,那玉盒当即轻轻打开,现出他运转如意的丹力,看得旁边史铁心一凛。 方青却懒得管此人,神识一扫:“竟然都是三阶灵草,多谢师姐厚爱…” 他心中知道,这些灵草八成还是出自周天星宫秘境。 “再加上这一份……当真是秘境所出,七八成都归我了.…… “这一次真是吃得满嘴流油… “哈哈,师姐你出手大方,师弟只能借花献佛……此乃我的贺礼。” 史铁心笑嗬嗬地递出一枚玉简,方青神识一扫,发现是《碧海功》的结丹功法,不由脸上露出喜色:“多谢师兄……” “嗯,虽然没有凝结元婴的部分,但已经不错了……这宗门待遇可以,还能继续待下去。』“对了………” 阮芷萱又传授了结丹初期一些凝练真丹的技巧,这才开口:“方才听师弟所言,能炼製“结金丹』,不知成功率如何?” 方青察觉旁边史铁心虽然依旧镇定,却有些紊乱的气息,不由心中暗笑。 脸上当然一本正经:“成丹率尚可,一炉可出一枚正品到两枚正品之间……只是此丹毕竞竟艰难,我只炼过一次,也有可能失败……” “无论如何,能炼製结金丹,师弟的炼丹术恐怕已经冠绝小寰海…” 阮芷萱取出一只玉盒,打开之后,有些献宝地道:“师弟请看……” “五行灵果?!” 方青见到这一枚熟悉的果子,心中更加无语。 这正是当年他送天鼎的那一枚! “自天鼎师侄去后,本门炼丹师青黄不接,已经无法利用这一颗五行灵果了,不若请师弟出手,炼製结金丹如何?” 阮芷萱笑道:“事成之后,不论成丹几颗,这丹岛与本门灵药园、灵田,便尽数归於师弟管辖……”提到正事,几位结丹真人的脸色都严肃许多。 “这是……开始划分门中利益了?』 方青心中有数,史铁心看似结丹,其实还是个筑基,因此门中大部分利益都在阮芷萱手中。而自己曾经被赶下来的丹岛之主的位置,如今不仅眼巴巴送到自家手里,还要搭上宗门的灵田、灵药园,显然是阮芷萱在割肉了…… “为宗门炼丹,义不容辞,倒也不需什么奖赏……” 方青话一开头,看到阮芷萱微微变色的脸庞,笑道:“我意为宗门先锋,重新夺回太白岛……若师姐与师兄抬爱,师弟愿意继续坐镇太白岛……” 其实如今碧海门一统小寰海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方青不仅可以去太白岛,还可以去天心岛! 但谁让太白岛有三阶灵泉呢! 並且,他在那边住习惯了,不太想搬家…… “太白岛?会不会太委屈师弟?” 阮芷萱与史铁心对视一眼,原本还以为这位方师弟是个贪恋权势的。 如今看来,却是个苦修之士啊。 那一些原本的提防,反倒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当然不会,师弟我挺喜欢太白岛的,那里的三阶灵脉恢復过来,正適合修炼……还有三阶灵泉,適合炼丹。” 方青心中暗笑。 之前宗门害怕他在外成藩镇,如今却是巴不得他成藩镇,少来染指中枢权力。 一朝成就结丹,待遇果然天壤之別。 太白岛。 一艘庞大无比的灵舟正静静悬浮在岛屿之上,满岛修士都在清理洞府、將储物袋装得满满当当,然后上了飞舟。 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忙而不乱。 “这飞舟……比碧海门的五牙大舰还要庞大,更关键的是……內部还布置了聚灵阵法,培养出一条小型灵脉,可以供应灵气……当真奢侈!” 展红袖参观过一回,此时立在甲板之上,不由嘆息。 钟灵秀回来之后並未大怒,只是说碧海门实力大增,肯定要来灭门,准备將家族门人打包了跑路……至於目的地么?自然是东海修仙界! 並且,还拿出如此一艘巨舰。 “毕竟是元婴宗门的嫡传结丹,还是有不少本钱的……” 识海內,龟老笑道:“这在灵舰內培育灵脉的法诀,最初还是我周天星宫的专属……此种飞舟最適合通行那等绝灵之地,本来那冰灵根小子若拋下你们独自一人,穿梭万里海道也没有那么麻烦,但加上你们之后,就非得用这灵舟不可……有此灵舟,哪怕遇到三阶妖王攻击,都能坚持良久……你可要把握住机会,离开这穷乡僻壤,唯有到了东海修仙界,才能找到顶级的结丹灵物,提升真丹品质……” 展红袖嘆了口气,望著三元岛方向,颇有离开故土的忐忑。 “还有那吞海魔功……倒是抓到几名修炼的修士,只是查看一番,却发现似是而非,似是简化版……也不知是哪位魔修所传。如今灭海盟早已弃了天心岛隱藏起来,再也找不到更多线索素……”展红袖想著自家的事情,又念及当初天雷下那一道人影:“方真人能肉身硬扛天雷……恐怕也是三阶炼体,莫非修炼的是碧海门的“黑水法身』?还是……” 就在这时,一名钟家炼气修士过来,行了一礼:“前辈,我家真人有请。” 展红袖頷首,走入舱房,见到了盘膝而坐的钟灵秀。 “拜见真人!” “起来吧……我如今已经不是太白岛主,那些依附的修士跑了大半,倒是难得你忠心……”钟灵秀满头白髮披散在肩膀,姿態很是悠閒。 似乎碧海门惨败、乃至被逼不得不拋家舍业,对他而言都是清风拂面,没有多少影响。 “忠诚者当赏……你看此物如何?” 他手上光芒一闪,浮现出一颗好似內丹之物。 “不敢当……” 展红袖刚想拒绝,识海之中的龟老就大声道:“那……那是二阶上品的万寿龟內丹?该死的……哪个混帐敢杀老夫族裔?拿下来!此物你必须拿下来……有此物为药引,搭配私藏的那些“万年石乳”……足以將你本命灵宠的根基补全大半……, 展红袖听得心中一热,立即改口:“长者赐,不敢辞……不知真人此物从何而来?” “自然是从別人那里换来,说起来,那人你也认识,正是白客卿……” 钟灵秀似笑非笑地道。 第189章 真丹转化(加更求订阅) 半月后。 太白岛。 一艘艘五牙大舰开入其內,却並未发现一位钟家修士。 贝灵枢脸上如梦似幻,一路来到灵药园,发现成熟的灵药都被收割走,倒是那些幼苗全都保留下来,显得很是礼貌客气。 她脸上更加茫然了。 这次方青出征太白岛,同样带上了她跟项大虎。 根据方青老祖的指示,项大虎臥薪尝胆多年,又在他结丹之时冒死开启阵法守护,有著大功!而她贝灵枢身在敌营、心在碧海,也算有功…… 结果就好像儿戏一般,“光復』了整座太白岛,如今正有一群阵道修士在琴如雪的带领之下忙碌,为太白岛布置真正的三阶阵法。 “不愧是结丹师叔,坐镇此地,可以从门中要来一套三阶阵法……门中算是大出血…… “据说之后,琴如雪琴师姐都会常年坐镇此地,主持阵法……项大虎落为副手辅助,却甘之如飴……“这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除了多出一位琴如雪之外,怎么感觉什么变化都没有? “绕了一大圈,我又回来了。』 冰魄洞內,方青负手而立,望著面前的冰魄寒泉。 “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其实变化太大了,主要就是如今岛上弟子,我生杀予夺……並且这灵药园种什么灵药、寒泉中的冰魄灵心,我都可以隨之处置,算是真正化公为私…… 他手掌一翻,浮现出一枚五行灵果。 这是碧海门那一枚,阮芷萱直接给他,声称到时候只需要给宗门一枚正品结金丹便可,也算某种程度上的补偿…… 再加上那套三阶阵法,的確很有诚意了。 “炼製结金丹,我可以稳定出丹两枚正品……正好留下一枚,为玉湘儿备著……总有用到的时候。”“至於琴如雪、项大虎……若修炼到筑基圆满,我手上还有一颗五行灵果可用……” 若身边人能走到结丹的地步,方青自然不吝嗇支持。 只可惜,他们大多数都达不到… 好比他自己,若不是天天吞服筑基修士难得一见的增进法力类丹药,以他区区中等资质,怎么可能百岁左右便將筑基法力修炼圆满? 要知道,门中的令狐掌门、史掌门,资质都比他好,但都在一百五十多岁前后才堪堪摸到筑基圆满境界,史铁心还被困在瓶颈多年,靠了那一枚“大破障丹』才勉强突破。 “资质与时间……” “一百岁的筑基圆满,跟一百五十岁的筑基圆满,完全是两码事……至於接近两百岁的筑基圆满?已经没有多少衝击结丹的可能了………” 这就是之前那一大批资源消耗的意义所在! 若是拿出来,足够十数位上等资质花费数十年便修炼到筑基圆满。 而堆在方青身上,却是让他以更快速度抵达筑基圆满,才能接住这一次秘境的机缘,做到一步快,步步快! “如我这般资质,还是得嗑药!” “幸好,我提前准备,这一次秘境开启,获得了七八成的收益……” “这些灵草资源,足以我將结丹初期的修为巩固,甚至更进一步……” “並且……是时候闭关修行,突破道基后期了。” 当初结丹之后匆忙去堵人、杀人……方青都来不及提升自家服气道境界。 还好道行够了,都不用辅助丹药,突破乃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至於炼製结金丹? 当然要排在自家修炼后面…… 方青回到洞府,来到闭关室,又沟通道生珠,看到了钟灵秀赐予展红袖万寿龟內丹的那一幕。这其实出自他的授意。 钟灵秀乃是他派往东海修仙界的棋子,身边自然要有得力之人辅助。 这展红袖作为气运之女,註定是要搅动风云的。 只要不把风云往自己这边拨弄,死一个奴僕倒是无所谓,反而能让方青看清楚更多东海势力的真面目、获得更多情报。 而那一枚万寿龟的妖核,自然是当年三元岛姜家那头万寿龟的。 “展红袖……或许心中有所怀疑,毕竟三阶炼体士稀少无比,同时同地出现两个的可能更低……而我肉身硬扛天雷,终究为了获得大好处,泄露了一些底牌……” “但我不论哪个身份都对她有恩,心照不宣即可……更何况,我还给了封口费。” “我倒是有些期待此女在东海修仙界的经歷.……” 方青嘴角噙著一丝笑意,开始闭关…… 时光荏苒。 洞府內。 方青周身笼罩著一层水雾,一道道【箕水】光辉笼罩全身,令他越发不似凡俗。 “道基后期……成了。” 回忆这次突破的轻而易举,方青不由感慨:“果然……道行高才是根本啊。” 这次闭关,可比之前突破道基中期轻鬆多了,所用时间也短。 “紫府之后,对於道行要求更高…… “当然,修士面对的风险也越大……容易有道化之厄,究竟是修士在追逐大道,还是大道逐人?方青心中嘆息一声。 既然闭关时间还短,他也就不急著出关,而是好好熟悉一番各大道基。 他如今主修《听玄洞泉经》,但一证永证,其它功法的道基全部都到了道基后期,各自增添不少玄妙。其中所带来的道行感悟,又值得他参悟良久……… “剑!” 数月之后,方青一袭蓝衫,轻轻开口一喝。 虚空中【箕水】之光匯聚,化为一柄锋利的半透明小剑。 论品质,几乎不输一转飞剑了。 “虽然各大道基都试过,但全部都没有我【箕水】道基舒畅……” “並且,“唇枪舌剑』的天赋再度增强……此时在道基斗法之中,也算勉强有点用了。” 这等天赋法术,除了契合自身命格的【箕水】之道外,他从未在其它道基上见过。 “或许,是我其它功法的道行不足?毕竞我【箕水】道行肯定最为精深…… 甚至,方青此时隱隱有所预感。 自家天赋法术在道基之时还只是小道,若是等到自己突破紫府,练就神通之后,神通与命数相合,只怕会生出更加奇异的神妙之能来! “如今小寰海一统,並无大战,遗蹟至少还要数十年再开……” “钟灵秀他们也去了东海修仙界.……” “是时候,將更多注意放在古蜀,考虑我自家的紫府道途了……” 紫府难!难如登天! 想到以桑吉当初的积蓄,都艰难数十年差点突破失败,还是藉助真君登位、大益土德的灵氛才勉强突破方青便知道,自家要成就紫府,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並且……虽然度子也能修炼,但就很怪,还容易引来注意… “突破紫府之地,可以放在炼气道这边……我可不想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灵氛衝击,导致失败身死……“这边虽然没有好处,但也没有坏处……换句话来说,便是灵氛五行均衡,稳定无比,万年不变……当然,这种“稳定』並不是五行绝对平均,比如在这太白岛上,就是冰寒灵气多一些,但其余火属性、水属性、木属性灵气同样存在。 並且,虽然会由於修士修炼、阵法变动等原因產生变化,却如同大海潮汐,会升起降落,继而维持在一个平均线上,不会如古蜀那般诡异地暴涨暴跌…… 更不会影响一郡之地甚至整个天下,再持续数年数十年…… 將古蜀道基尽数转化一次,细细体会之后,方青又取出黑元真人的本命法宝“黑天戈』。 他转化回炼气道的结丹法力,碧绿真丹之內,一点丹火浮现,將这件黑元真人的本命法宝炼化。“的確有抗拒之意,威能永久损失数成……但由於是黑元真人的本命法宝,品质不错,又一直受到他丹火培炼……倒是超出普通下品法宝一筹,却比不上玉笛跟化海珠。” 晋升结丹期之后,他体內筑基之时的先天真火已经转化为结丹修士特有的“丹火』。 此火可以锤炼真丹,乃至培养本命法宝,久而久之,甚至可以令本命法宝伴隨著修士突破而突破品阶…“《碧海功》结丹之后,同样有许多秘术可以修灯……” “甚至,我还可以转修《吞海功》!有著道生珠,完全可以平时用其它功法遮掩,关键时刻再掏真傢伙,也不怕被发现端倪……” 方青脸色有些古怪,身上气息忽然一变! 丝丝缕缕的木属性灵气匯聚,令他周身笼罩一层青光。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他丹田之中的那一枚上品真丹便被化去。 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枚青光荧荧、带著勃勃生机的真丹,正是《龟鹤延年诀》所结的真丹!炼气道修士五行俱全,天然便可修炼其它属性功法,只是效率会很低而已,但有著道生珠灌注,他根本不需要修炼。 “同样是上品品质,超出普通上品真丹一筹……” 方青体会一番,心中凛然:“是受限於我《碧海功》结丹的品质,不论转化何种功法,真丹品质都不可能超过《碧海功》真丹么?” 不过,道生珠能化去真丹,隨意转化功法,已经足显大能。 他没有贪心不足,只是感应一番《龟鹤延年诀》法力,不由摇摇头:“没有契约本命灵宠,如今法力上限就在这里,怎么修炼都不可能进步……並且也没有延寿之能,相当於很普通的一本养生功……”这本功法的诀窍就在於契约本命灵宠,方青能在没有本命灵宠的前提下,將此功修炼到结丹期,已经是作弊了。 而他本来也没想著用此功做什么,只是有备无患。 “毕竟此功可是展红袖那位气运之女所修,隱隱与周天星宫有关……搞不好涉及什么机缘。』有的秘境、宝物禁制……可是需要特定功法才能开启的! 对方青而言,这本养生功的唯一用处便在於此了。 真正要披个马甲杀人夺宝,那还不如用《黑玄经》转化一颗魔丹出来…… 第190章 青玉矿 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內视丹田之中那一颗漆黑真丹。 此丹並非《黑玄经》凝结,而是《吞海功》所得。 他花费一点时间,將《吞海功》修炼入门,炼化一丝《吞海功》法力作为引子。 旋即便通过道生珠转化,將自家《碧海功》真丹化为这一颗漆黑真丹! “《吞海功》不愧绝顶魔功,法力品质惊人……转化真丹之时我原本的炼气道法力都不够,不得不动用服气道的元杰储备………” 方青喃喃一声,再扫视那漆黑真丹,只感觉其色泽幽深无比,慢悠悠旋转著,仿佛一枚黑洞,不停吞噬著周围一切…… “《吞海功》之所以为魔功,自然是可以吞噬诸多水属性丹药、宝物、妖丹……效果好到不可思议,与土德道基“炼元鼎』有些相似……” “当然,同样可以吞噬水属性修士的法力、甚至是真丹……还是大补!” “如此一来,修为自然进展神速……並且结丹篇章之中,还有特殊秘术,可以纯化吸食来法力、真丹的驳杂部分……效果远超一般魔功,后患更小。” “但论纯化,这秘术怎么比得上道生珠?若换成我来完全可以做到吃干抹净,不留后患……只要不停吞吃水属性功法的真丹修士……结丹期的修炼速度会快到不可思议……” 但方青却是幽幽嘆了口气。 他在古蜀那边,连血气丹药都不愿意服用,如今又怎么会吞服修士精血、真丹修炼? 人之所以为人,还是要有些底线的。 方青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於墮落到去吃人。 “这《吞海功》海纳百川……哪怕只是吞服水属性丹药,效果都能好上数成……甚至生吃灵草都行。”“並且,我虽然不吃人,但可以吃妖兽……” “三阶大妖的內丹……效果想必也不错。只可惜……同样很难得啊。这小寰海修仙界资源还是贫瘠了一些,除了秘境之外,供养不起真丹修行……等到我手上这一批资源用尽之后,就要考虑前往东海修仙界了。” 正好,到那个时候,钟灵秀等一干人应该也为他打好基础了。 一年后。 古蜀,西陀郡。 方青闭关一段时日,巩固了修为,旋即將答应碧海门的“结金丹』炼製出来,命人送去碧海门之后,便来到了古蜀。 无生寺內。 “桑吉,你看此宝如何?” 方青取出在步虚殿內获得的“青铜戈』,这柄戈矛通体青铜色泽,分量沉重。 並且,品质应当比化海珠、玉笛更好,只是並非法宝,而是一件异宝。 这青铜戈有一人高,沉重无比,落在桑吉手里,却轻若无物。 他挥舞片刻,脑后一圈神通之光绽放,落在青铜戈上,將之祭炼。 片刻后,这位白骨法王才睁开双眼,略有些惋惜:“品质极佳,似是各种灵铁混合锻造而成……略有紫府威能,却不是紫府法宝,並无神通玄妙,只能算一件品质极佳的紫府法宝器胚……若能找一位炼器大师,或能將之铸造成一件真正的紫府法宝。” “炼器大师?上次的黑泉寺诸僧不知可不可行?” 方青想到自家的妙泉净瓶。 “恐怕略有不足,当今世道,金火大显,最好的炼器大师还是出自这两大道统……” 桑吉道:“【翼火】为火之正位,落凤山上多有妖族的炼器大师……只可惜如今攻守易形,怕是难以再度联络。” 白骨道收留了那位空雀度母,显然是看到妖族强盛,决定帮摩云崖一手,如今与妖族乃是敌对关係,就不要想著求人炼器了。 “除此之外,金德中的【鬼金】、【牛金】修士,倒也颇擅金铁炼器之道……” “罢了,此事从长计议便可。” 方青知道,一件紫府法宝贵重无比,更要砸入大量的人情与资源,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哪怕桑吉这位白骨法王,都是沾了宗门的光,突破紫府后才能从诸生无相寺內请出“白骨舍利』使用。换成一般的紫府散修,恐怕突破之后全身光溜溜,数十年都难以积攒出一件紫府法宝,还在苦哈哈地使用道基灵器呢。 “这古蜀灵物之匱乏,可见一斑。』 “倒是这次结丹成功,战力虽然依旧不如白骨法王,却应当不比空雀、月光白那两个度母差了……虽然她们若是要跑,我肯定拦不住…… 方青眸光望向东方:“可以尝试……去更远的地方探索一二……当然,此时不急,还是先去看看卷宗,不知西陀郡这些年发展得如何了?』 青离山。 方上霖留著两撇八字鬍,相貌依旧英俊瀟洒,只是又多了一些雍容华贵之气。 如今的他早已成亲,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 甚至方一心与方无咎有意培养,让他儘早接手家业,因此做了方家家主。 如今的方家不仅占据青离山,开垦出不少灵田,更为他的龙凤胎妹妹“方上寧』招了一位散修为赘婿,又收留了几家散修佃户,“青离方家』在西陀郡也算有了一两分薄名。 但方上霖却是觉得还不够! 如此辛苦地种田、酿酒……积攒家业,哪怕积攒到死,可能都换不来一件道基灵物! 他把玩著手中玉佩,走入大厅。 “见过祖父、二叔……” 方一心与方无咎都在,方无咎中年模样,笑道:“上霖来了……上玄、上青之前那小事,多亏你照顾。” 方上玄、方上青都是他的子嗣,乃是根据当年方一心缴获的“玄青法剑』取名,乃是他这一脉唯二有修仙资质的。 哪怕方家命再好,也不可能代代每人都有修仙资质,早就有大量凡人。 此时安顿在青离山下,准备让他们儘早娶妻生子,繁衍家族……然后建立村镇。 “二叔客气………” 方上霖客气几句,见到自家爷爷蹲在门槛上,沉默地抽著菸袋,不由开口:“祖父……孙儿之前提的那事,考虑得如何了?我去青玉山看过,那里的確有一条“青玉矿脉』……若能占上一股,日后乃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说不得便能积蓄一份道基灵物之资,为祖父、二叔所用呢……” “老汉活了一辈子,只知一件事,有多大肚量吃多大的饭……” 方一心沉默著抽完菸袋在门槛上磕了磕:“老汉这一生,恐怕都难以修炼到服气圆满,纵然能圆满……那时候都大限不远了,气血衰败,谈何突破?” “青玉矿脉可开採“青玉石』,这可是炼製服气法器的材料……”方无咎道:“我家能吃下么?哪怕能吃下,又要耗费多少?出多少人力?” “二叔放心,我都与那曾家谈好了,他家乃是道基世家,占据大头……我家只需要出五万斤灵米便可。到时候他家占七成,我家占三成……若不是我家与曾家有关係,哪有这等好事?” 方上霖大包大揽地道。 “这其中,会不会有问题?” 方无咎倒吸一口凉气:“五万斤灵米?咱们家种田数十年,库房中积蓄也才两万斤……” “到时候再跟法元大师或四方商会拆借些便是……等到青玉石开採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方上霖心中火热。 祖父年事已高,二叔资质太差。 到时候真的拿到道基灵物,岂不是给他准备的? “我家跟曾家哪有什么关係?要说有,也是当年给人家做佃户,给人家磕头的关係……当年老夫路上遇见曾家贵女,都是要避让行礼的……在人家面前哪有什么面子?” 方一心突然冷冰冰开口,言下之意是很不看好这生意。 “祖父……” 方上霖眼眶一下红了:“为了这次交易,孙儿跑上跑下,花费无数心血,好不容易才搭上那曾家公子的关係……您一言就要否决?孙儿亲自去查看过,那青玉矿脉確认无疑,储量极大,必能让我家大赚一笔的……… “大赚的生意,人家为何带你?” 方无咎嘆息一声,反问道。 “自然是看重我们青离方家,看重孙儿本人,我家可是出过道基大修的。我父能道基,我自然也能道基!” 方上霖语气越来越激烈。 最终,三人不欢而散。 “唉……” 望著方上霖离去的背影方一心嘆了口气。 “上霖,怎么成了这样?” 方无咎喃喃自语。 “还能是怎样?他不比你,你小时候乃是曾家佃农,很是吃了些苦……他一出生我家便在青离,根基已立,我等又怜他自幼丧父,不忍苛责……倒是將他当世家子一样养大,別的没学会,世家子的骄骄之气倒是不少……” 方一心苦笑道:“他有一点没说错,他的確有一位道基父亲……心中有铸就道基的野望……这人一成年,不狠狠吃个涉及生死、家破人亡的大亏,是改不过来的。甚至有的人吃了这亏,都未必能好……”“不好!家主印信?!” 方无咎顿时大惊:“上霖行事偏激,若是拿了家主印信,將生米做成熟饭,我等该如何是好?”“该死!速去追回他!” 方一心同样面色大变起来…… 第191章 入局 无生寺。 正观看卷宗的方青若有所思地抬头。 方家这点鸡毛小事,他根本没放在眼中,给许黑的命令也是让方家不要断了香火即可。 不要说是他,哪怕是许黑,如今执掌商会,对於那整条青玉矿脉的利益都未必多看得上眼。与自家手中,代表古蜀之地风云变幻的情报相比,就更是蜗角之爭了。 “让方家狠狠吃个大亏,涨涨记性也好…… “反正只要不是满门死绝便可……哪怕死绝了,还有两脉候补呢…… 玉夷坊。 此坊市原本每月初五才开,但这些年西陀郡修士增多,又有四方商会入驻,因此变成每日常开的坊市。一处茶楼。 包厢內,缕缕白烟冒起,带著浓郁的茶香。 “大师,请用-……” 许黑哪怕突破道基,身材长高些许,却依旧是个矮子。 此时脸上带著笑容,为法元添茶。 “小僧不敢……” 法元看起来虽然苍老许多,脸颊却十分红润,油光满面。 “此次你我两家各取所需,还要互相照应才是。” 许黑却不以为意,一摆手。 法元瞭然,知道这说得是青离方家之事。 “唉……教子不贤,乃毁三代,此乃梵门所说之孽障……” 法元僧脸上带著悲天悯人之色:“想必此次,许前辈必可得偿所愿,取走那青桑枣树了?”“哈哈,一株服气灵根怎么够?” 许黑將手掌往桌上一拍,小眼睛中透露出贪婪、狠毒等神色来:“老夫不仅要他家的灵根,还要他家的灵田!那小子在老夫这里借贷了两万斤灵米,想必在你那里也不少吧?” “这些道基大修,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 法元心下暗自摇头,双手合十,做出老实和尚之色:“不多不多……只有区区一万斤罢了。”虽然他跟方一心有点交情,但生意归生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送上门的肥猪,为什么不宰? “那正好,这份借据,转给老夫如何?” 许黑图穷匕见。 “这……老衲毕竞与那方家多年交情……” 法元僧满脸踌躇之色。 “老夫加灵资!” 许黑淡然道。 “成交!” 法元僧端起茶杯,心中快意,只觉得口中茶水都滋味非凡…… 等到法元僧离开之后,许黑顿时面色一变:“我呸……这下三烂的贪心鬼,要了老子五成溢价……”“哼,哪里的血肉都吃,也不怕撑死自己……” 他望著桌上一张灵光闪闪的契约,同样满脸踌躇之色:“唉……要老夫来当这个恶人,公子你可真是……害苦了老夫啊。” 与此同时。 坊市中另外一处醉香楼。 楼內歌舞昇平,有迷人香气传出。 方上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此处,认识曾元城曾兄之后,对方所表达出来的善意。 他说:“方兄乃世家公子,当与我同座。』 那是方上霖第一次感受到尊重,还是来自道基世家公子的尊重! 毕竞,他也是有道基父亲的。 可家里却对这事讳莫如深,母亲也只会抹眼泪。 方上霖年纪越大越想不通,是曾兄教导他世家子的礼仪,带他进入那个圈子。 大家平日修玄论道,肆意瀟洒,好不快活! 这才是修仙! 而不是如同家里那般,面朝黄土背朝天,到了农忙之时连他这个世家公子都得下地劳作?这合理么?“只要这一次……只要成了……我不仅可以获得大笔灵资,还有家中尊重,更可搭上曾家的船……日后道基有望!』 方上霖正在遐想,忽然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他肩膀一疼,只感觉那手宛若钢浇铁铸。 回头一看,正是自家二叔方无咎! “一……二叔……” 方上霖不知为何,就是有些心虚。 “若不是法元大师派僧侣通知家中,我们竞不知你早已向那两家借款……” 方无咎神情冷冽,若这是自家儿子,说不定都打死了。 但毕竞是长房嫡系大哥唯一的男丁,只能强行忍住,儘量让声音变得温和:“借了粮没关係,咱家又不是出不起那点利钱……粮呢?” 他心中焦急,又有些期盼。 趁著现在还未交割,將粮食扣住,还给寺庙跟四方商会,最多损失一点利息钱。 这点他家还承担得起。 “粮呢?” 方无咎再次发问,见到方上霖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空。 “存……存在坊市仓库內,提粮的灵筹,已经交给曾家了.……” 方上霖越说,语气却是越快:“二叔……你来得正好,將家中的灵米儘快运来,签下灵契,我家就…… 啪! 他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耳光,火辣辣得疼。 “二叔……你,你打我?” 方上霖吃了一惊。 “我只恨打得少了……我们家这点家当,这是我跟你祖父一天天下地,耕种出来的……是你母亲含辛茹苦,从自家修炼口粮里省出来的,结果……你才当几日家主,便敢拿著这许多家当冒险?”方无咎语气森然:“你去,將灵筹给我拿回来……我不管你是威逼利诱、还是苦苦哀求……今日若拿不回来、若拿不回来……” 他说到最后,语气甚至有些哽咽。 若拿不回来,他又能拿哥哥这个独子怎么办呢? 这青离山,当年也是哥哥用命拚下来的基业,莫非……这便是命? “可是……我在曾兄那已经夸下海口……” 方上霖道:“並且……事先说过,灵资交割,双方无悔……二叔,你信我!你信侄儿一回吧。”方无咎忽然失去全部力气,也懒得再逼这个侄儿,慢慢往回踱步。 在夕阳之下,他的脊背都有些佝僂。 方上霖望著这一幕,心中却是有些触动:“二叔早已跟我家分家……却一直帮衬著我家,好似大管家一般……… “但我毕竞才是长房嫡孙,我才是家主!』 他走入醉香楼熟稔地来到一个包厢。 一阵琴音传出,绕樑三日。 几名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正举杯而饮,见到他来纷纷笑道:“上霖来得何迟?来……听听这位“黄鶯儿』的琴声,这位黄鶯儿黄娘子可是得过银瓶儿大家指点的……更有一身好功夫,乃是咱们风月场中的魁首啊。哈哈……” “曾兄……” 方上霖坐下,喝了一杯酒,找个机会开口:“那灵筹,能否……” “方兄过来,可是已经拍板,决定何时运粮了?” 曾元城笑道:“我等世家子,谈笑间便是万斤以上的生意……呃,贤弟你不会在家里还无法做主吧?”“哪有?” 方上霖只觉一股气涌出,大声道:“这生意,我做定了。” “好!” 一干公子纷纷大笑,放浪形骸起来…… 时日一日日过去。 虽然方上霖几次回家,陈述利害,想要家中支持,但方一心难得赏了他一顿打,哪怕是服气修士都重伤数日,下不来床。 不得不说,这古蜀缺乏灵石这个一般等价物,居然也有好处。 那就是大宗交易之时,必须锚定大笔资產,而这往往是几只储物袋装不走的。 因此只要方一心守住仓库禁制阵眼,方上霖就没有丝毫办法,他的家主印信都被收走了。 又过了几日。 已经是半老徐娘模样的乐明雪捧著个木盘,上面摆了些饭菜,进入方上霖房间。 “母亲…” 见到乐明雪进来,方上霖想要翻身,又牵扯伤口,不由眥牙咧嘴。 “郡中消息,那条青玉矿脉已经开採……” 乐明雪放下餐盘,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家儿子。 “哈哈……我就知道曾兄乃是信人!” 方上霖眉开眼笑:“娘你等著,等有了灵资,我给你买件上好的服气法器……” “不用了……”乐明雪凝望著方上霖,看著这与自家丈夫略有相似的脸庞,心中实在想不通,为何作为父子,性情能相差这许多? “那条青玉矿脉,大头是无生寺的大师们拿,曾家出钱出力,忙前忙后,都只能拿个三成……”她摇摇头:“你还想拿多少?” “什么?”方上霖如遭雷击,一下呆住。 “不会的,曾兄不会骗我的……大家都是世家子弟,理应互相照应……” 他双目失神,喃喃自语。 “嗬……你算什么世家?你父你母,当年都是曾家佃户,泥腿子出身……你想当世家子,身上的泥味洗乾净了么?” 乐明雪怒其不爭,语气却是越发尖酸刻薄起来。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但隨著丈夫早逝,却是不泼辣不行。 “我……我不信,我要去找曾兄……我要去玉夷坊!” 方上霖起身,挣扎著出门。 “哥……” 一位温婉妇人出来,想要劝住方上霖。 “不要拦他,让他去一次也好,正好死心!!” 乐明雪喝道,又嘆息一声:“我去找公公赔罪……再看看,怎么给你哥填这个窟窿……” 顿了顿,又道:“你爹当年分家,我家与你二叔家早已是两家人了……真不知你爹爹是故意如此,还是无心的,反倒让方家能保一脉,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192章 觜火之秘(加更求月票) 数日后。 一行人抬著担架,来到青离山。 “四方商会执事孟庆,求见青离山主……” 当先一名服气后期修士,朗声道。 “原来是孟道……” 方一心拄著拐杖,出来迎接,见到担架上的人,忽然一怔:“孙儿?” 剎那间,孟庆感应到一股杀气,心中顿生凛然之感:“听闻这方家老头当年百战余生,果然非同小可……虎老威犹在啊。』 “经脉具断,丹田气海受损……已成废人……” 跟著出来的方无咎检查一番,发现方上霖四肢的骨折还是小伤,真正麻烦的是丹田气海! “这……究竞是怎么回事?” 他终究更加有养气功夫,看向孟庆。 “实不相瞒,贵公子当日去了玉夷坊,与曾家人起了爭执……原本不过小事,各打五十大板也就过去了。” 孟庆提到这里,心中都要佩服一下:“奈何贵公子大声嚷嚷,说曾家道基大修矇骗钱財……需知道基大修何等尊贵?岂容宵小污衊?当即便有曾家修士出手惩戒,令公子便成这模样了……还是我家老大人心善,见不得別人横死眼前,又念及与方家的交情,命我等给送了回来……” “霖人.……” 乐明雪见到这一幕,同样泪如雨下。 再怎么怒其废物,看到儿子真正变成废物,她依旧满心悲伤与愤恨。 “原来如此……小老儿失礼了,诸位还请入內奉茶……” 方一心抱拳行礼。 “不必客气,贵族如今杂事必多,改日再跟著老大人登门拜访……” 孟庆笑得很是客气,带著手下离开,最后一句更是隱隱有些提醒。 “父亲……” 方无咎神色连变:“上霖在四方商会借了两万斤灵米……” “老夫知道。” 方一心摆摆手:“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大不了,咱们再回去当佃农。” 方无咎顿时无语,又看到靠近过来的几名僕役、佃户,喝道:“没你们的事,先回去吧……”方家灵田开垦,很是富裕了一段时光,自然买了奴婢,做起了地主。 过惯了好光景,还想回到从前? 这又怎么可能? 时光飞逝。 一月后。 一道乌黑光芒落在青离山上,正是许黑!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名四方商会的修士,孟庆正在其中。 “方老弟……唉……” 许黑长吁短嘆,似乎被逼著不得不来这一趟。 心中,依旧还在吐槽: “这曾家不愧是修【觜火】的,当真头铁……哪怕公子不计较,等那方无尘回来了,我看曾家早晚还得顛沛流离……正应【觜火】飘摇之象!』 只是【胃土】局那些人中还有存活者的消息,起码是紫府一级的情报,下修又怎么可能知道呢?见到多年不归,自然只能当是死了…… 一行人来到客厅,方一心命人看茶,见到许黑端起就喝,心中暗道:“来者不善啊…… “许前辈今日前来,可是为了我那不孝子孙借贷之事?” 方一心率先开口。 “不错……” 许黑放下茶盏:“令孙以青离山家主印信为凭,於本商號借出上好灵米两万斤……按照规矩,九出十三归,因此还是越早还越好,再拖下去,老夫怕你这青离山都不够赔了……老弟,你看如何?”“该!” 方一心闭上双眼:“如今是两万六千斤的债,我方家库存中,尚有灵米两万斤,还有六千斤灵米……用法器、丹药、灵物抵偿,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可。” 许黑很是痛快,又取出另外一张灵契:“还有这法元大师的一万斤……如今一月过去,乃是一万三千斤了。” “该死!” 方无咎差点晕过去,如果只是六千斤的债,那他们方家还可以咬咬牙撑过去。 但再多一万三千斤? 那恐怕只有……卖田了! 方一心长出口气:“既然如此,那便……” “那便用那一株青桑枣树抵偿吧。” 一位妇人走进厅堂,正是乐明雪! 她向著公公与许黑一礼,道:“都是我家那孽障的祸,便由我家解决……那枣树当年也是我家的,想必妾身说话还能作数。” “自然作数…………” 方一心闭上眼。 “好,一株服气灵根,便算一万斤,还有九千斤……便算你千斤一亩灵田,收你九亩灵田,如何?”许黑笑道。 他今日过来,就是逼著方家卖地的。 灵田与普通田地不同,涉及地气、灵机变化,方家这么多年开垦青离山下来,都不到二十亩。其中还有三亩地是二房的。 “可!” 方一心咬著牙:“老夫这边擬定灵契,烦请前辈送去法元大师的寺庙更易……只是这几亩灵田之上都有佃户耕种,都是老实本分的修士,还请前辈照顾一二……” “可。” 许黑笑道:“你方家擅长种地,老夫其实还挺想僱佣你家作为灵农的……” 方无咎赔著笑脸,看著老父亲年纪一大把,还要卑躬屈膝,手掌不知不觉攥紧,指甲深入肉內。“好,老夫这便去开启粮仓。” 方一心摸出一面小小的阵旗,喝道:“將那个小畜生抬出来……老夫要让他亲眼看著灵米出库、交割灵田!” 无生寺。 方青日常锻体过后,便与空雀度母论道。 这位曾经的青蛤妖將,在成就度母之后不仅宝相庄严了不少,身后更有一圈五彩神光,令人不敢有丝毫冒犯之意。 “【觜火】……如此说来,你家祖上还证过此位,当真失敬了。” 方青有些诧异。 “凤育五雏,那最开始的五子,每一位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空雀度母神態有些慵懒地回答:“凤凰证【翼火】,乃诞五子……青鸞得其纯,居於火位,后来听闻【觜火】上那位陨落,便登了上去……” “如此看来,凤凰证道的年代,应该在上古早期…” 方青又开始习惯性考古:“对了,青蛤你的先祖如今何在?” “自然是陨落了……否则妾身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青蛤嘆息一声:“【觜火】別名“渔灯火』,主飘摇之意……实在不是个好意象,其上真君都已经陨落过数位了。” “既然如此,始祖青鸞当年为何要证【觜火】?”方青奇怪了。 “自然是其它火德金位有人占据……或者有难言之苦衷,总而言之,青鸞始祖证道不久,便宣告陨落,似与那位“灶君』陨落在同一时期……” 空雀度母双手合十,念诵一段经文,这才道:“或许因为【觜火】金位之上陨落过数位金丹真君,从此缠绕某种不祥……后世凡修【觜火】者,大多下场不佳,可能乃是命数註定。到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修【觜火】的大势力又或者出名的紫府仙族……唯有一些道基、服气势力,无知者无畏,还在以【觜火】传家………” 方青见此,却是心中一动;“按照《太素金书》所言,一道金位有几种证法,代表可以证就不止一位真君……哪怕那位凤凰占了主位,那顺位、从位、客位、甚至缺位总能给一个吧? “为何要独占,不惜坐视青鸞陨落?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门道?』 只可惜,这种事哪怕青蛤都难以知晓。 “过些时日,法王命我与月光白度母外出,处理一件要事……这无生寺便需你打理了。” 方青开口道。 “谨遵法王之命……” 空雀度母肃容回答。 哪怕面前这位当年跑了几十年,回来之后依旧颇受法王宠爱,为五度子之首。 青蛤虽然有些疑惑,但念及自家度母身份,只有乖乖听命。 更何况,她能建“小空雀寺』,安置跟隨自己的妖族,在这大乱之世安身立命,已经別无所求。方青当然不会去给白骨法王办什么事,要办的都是自家私事。 “趁著如今还算安稳,正好启动之前计划…… 就在这时,他心神一动,通过道生珠,看到一车车灵米正从方家库房內被搬出,匯聚成车队,运往四方商会。 那方上霖看著著实悽惨,却被逼著必须直视这一幕幕,脸色十分灰败。 “这人废了…………, “服气道的丹田气海之伤,至少要道基灵物才能修补……或者有神通出手……若是服用我的“甘霖泉水』,起码也要连续不断服用多年才有好转希望。』 “谁会为他付出这么大代价?除非等到太黄天开启,方无尘出来… 方青看到这一幕,心中颇为感慨。 “哪怕一个大家族,也不可能代代都出贤明家主啊……万一碰到一个如方上霖这样的,数代积累就废度了… “这就好比古代封建帝国,奢望代代君王都跟开国君主一样英明神武……都是笑话。 “这方家还是有我隱隱照看,都落到如此地步…… “换成其他散修家族,当真是风吹草动一下,就要家破人亡了…… “特別是无生寺稍微动一下,西陀郡与周围的道基势力全部要抖三抖,上修的一粒尘,落在下修身上,便是一座山啊…… 第193章 东水白家(月末求月票) 太虚之中,一片昏暗。 偶尔有亮银色的光芒闪过,这些都是危险至极的虚空风暴。 哪怕月光白度母凭藉神妙护身,都只能绕过或者退避。 甚至遇到了铺天盖地的银白光辉,有时候不得不退出太虚,进入现世躲避… 方青让月光白度母带著自家遁行太虚,唯一的感受就是:“难怪唯有紫府之后,才有游歷天下的资格…… 以古蜀之广大,他道基之时的遁速哪怕飞上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飞出古蜀范围,更不用说一路遇到的危险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每天都是全速飞行,法力消耗跟不上,还需要预留法力,面对可能遇到的危险。藉助太虚,却是可以轻鬆避过这些,所耗时间更短。 只是太虚中同样危险很大。 月光白度母更是紫府之耻,以其实力,遁行大半个时辰就得回到现世,恢復法力与神妙。 若遇到紫府大阵、乃至什么虚空险地,更是要远远避开,从现世中绕路…… 东水白家。 歷经小半日的太虚穿梭之后,方青与月光白度母便来到这白家驻地。 四面山清水秀,有不少趵突泉流淌。 正中的白家族地,则是被一层奇异光辉笼罩,封锁虚空。 “紫府大阵……果然这世修【箕水】的紫府仙族,就是底蕴不凡……” 方青感慨一声,示意旁边的月光白度母上前叩阵。 他此次出来,自然是要借著密藏域跟白骨法王的名头,为自家搜集【箕水】功法乃至灵物、哪怕论道也是好的…… 而出行之前做过占卜,只要小心行事,应当无恙。 “这东水白家位於合欢宗地界,想必行事不会跟那些名门大派一样……拒绝我这位白骨法王的度子吧?』 方青对这白家,可是抱了很大希望。 月光白度母上前,身上绽放出一道道白光,此光並非神通,却有“白骨观』神通的玄妙。 以此神妙叩阵,內部修士自然知道有紫府一级的人物到访。 没过多久,一道道水流天幕开启,从中飞出一位道基后期修士,身穿白衣,相貌苍老,躬身行礼:“东水白家家主“白慕林』,见过两位真人,不知真人此来?” “我乃白骨道月光白度母,前来求见“白木真人……” 妙善上前一步,开口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闻此句,白慕林脸上带著一丝害怕之色,又有些踌躇,似乎不想让这两位真人入阵。 这一幕看得方青都有些奇怪。 “作为正经的紫府真人,又在自家紫府阵法之內,难道还怕两位度子度母不成? “两位道友,老夫行功出了差错,难以亲身相迎,还请见谅……慕林,將两位道友请来“独木林』…就在这时,一道神通之力传来,带著苍老的声音。 “谨遵老祖之命,两位真人请……” 白慕林这才长鬆一口气。 越是紫府仙族中人,越知道紫府真人的可怖,他这样的道基修士,在人家面前就没有站著的份。他能挺直腰杆,还要多亏乃是白家的家主身份。 方青跟月光白度母自然无所谓,走入紫府大阵,就见一片【箕水】之光汹涌而来。 大地之上连绵一串湖泊,好似明珠,不断向外喷出泉水。 在泉水之中,还掺杂著服气级別的【箕水】灵物,有时候甚至有道基级数的气息暗藏…… “好一块【箕水】宝地!” 方青感受一番,不由讚嘆道。 “我家世修【箕水】,出过三位真人……都选在族地突破,气象累积之下,到了白木真人这一代,方成如此宝地……” 白慕林恭敬介绍,在一块湖畔密林落下。 方青与月光白度母同样按落遁光,却是一怔:“白木真人呢?” 这林子乃是一株巨大榕树形成,无数气根扎入大地,好似独木成林。 甚至无数树根盘踞於湖水之中,形成绵密的网络。 景色倒是秀丽,却唯独不见白木真人。 “两位道友,在下白木……” 就在方青与月光白度母疑惑对视之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两人身边响起。 “嗯?” 方青都被嚇了一跳,这才发现,声音来源距离自己不到两丈! 这个距离,结丹修士瞬息可至,哪怕他当初披著“遮天帘』偷袭黑元真人,都比这远多了。“若是此人突然暴起袭击……我跟妙善至少要吐口血的……这是何种神通?』 方青忌惮不已地望过去,又是一愣。 只见一名鬚髮洁白的老人,穿著一袭白色麻衣,正含笑望著他们两个,身上气息几近於“无』。更惊悚的是,其下半身与一株榕树完全融合为一,一根根藤蔓乃至榕树气根蔓延而出,其上又有水流穿行。 那水流奔腾不息,外放【箕水】之光,又仿佛某种具备生命力的活物,不断在根系之上蠕动。旁边的白慕林早已低垂头颅,不敢再看。 显然此种场景对於道基后期修士而言,乃是十分危险的。 “神通外溢?” 倒是旁边的月光白度母,似乎看出什么:“白木道友这是修炼神通不成,被反噬而伤及自身?”“唉……正是如此,老夫以“久甘霖』成就神通已经一个多甲子,这些时日欲炼就第二道神通“隱林畔』,突破紫府中期……却出了岔子,不得不坐困於此,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白木真人一拂袖,白色麻衣披下,將他下半身完全挡住:“慕林,还不奉茶?” 他一边说,一边便有榕树根须浮现,不断缠绕,形成一套桌椅板凳。 “多谢道友。” 方青与妙善对视一眼,都是坐下。 等到白慕林亲自捧著茶点,上了香茶之后,白木真人张嘴一吸,那茶水顿时化为一道细线,內里似乎还有点点金光,没入他唇齿之间,又化为指头大小的金色虫子。 白木真人张口咀嚼,哢嚓有声,仿佛在嚼金噬铁,吞咽下去之后,脸颊之上却驀然多出几分殷红之色,显然状態好了一些。 “【亢金】灵物?” 方青辨认一番,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看来道友体內木气太盛,不得不以金德砍伐之……却是我们两个鲁莽了。” 他虽然一般,但旁边的月光白度母乃藉助桑吉神通成就,而桑吉的神通乃是【女土】所属!显然他们到来的气象令这位白木真人有些不適,这才需要吞服【亢金】灵物缓和一二。 “【女土】尚可,並且二位並无神通在身,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若是来一位擅长培植草木的【柳土】真人,老夫才要怀疑是不是要来害老夫的……” 白木真人轻笑一声,倒是不以为意地解释。 “道友修炼神通,莫非並无把握,何以结果如此惨烈?” 月光白度母双手合十,问了一句。 “唉……我家虽然號称紫府仙族,却只有一道“久甘霖』神通传承完整,修炼圆满之后,便得涉及其它【箕水】道基……天下【箕水】道基何其多?古法新法掺杂,大部分真悉品阶低下,神通无望……偶尔得到一本“隱林畔』紫府残篇,便修补一二,尝试练就神通……孰料老夫运道不佳,正在练成神通的关键之时,便碰到那位大人证道……” 白木真人苦笑道。 “这也是个倒霉蛋……修水德的关键时刻,碰到了大益土德的灵氛……不过,看他这模样,恐怕不止如此,说不得是用了什么血祭人丹等歪门邪道的手段欲练成神通,结果正撞枪口上了…… 方青心中为白木真人默哀,若非此人还有一道神通镇压,说不得都要陨落了。 “那位灶君证道的余波……到今日还未消散,更是深刻地在影响此方世界……… “不想紫府道途,都如此艰难……” 方青嘆息一声:“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补全一位小辈的【箕水】道途,不知贵族两道紫府功法可愿交易?除此之外,还想搜罗一些道基的【箕水】灵物,若有紫府灵物更好……”“【箕水】紫府灵物,我家都没有……” 白木真人连连摇头:“至於紫府功法?更是我家根本,若要换……非得紫府法宝一级的宝物,才有几分可能。” 方青嘆了口气:“那便换一些对道基后期有益的【箕水】灵物吧,我手中有一些【軫水】资材……”“可。” 白木真人毕竞有伤在身,更可能是不想得罪密藏域,倒是十分好说话。 方青同样谈性很足,毕竞难得见到一位【箕水】的紫府真人。 双方聊了片刻,就聊到东水白家的上宗一一合欢宗之上。 “上宗对本地仙族倒是一向不错……除了每隔些年便索要资材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白木真人说得十分云淡风轻,也不知藏了多少血泪。 方青对於那位【房日】真君倒是颇感兴趣,毕竟是上古与近古的分野,更疑似参与诸多大事。稍微旁敲侧击之后,白木真人当即道:“那位娘娘同样久不现世……不过却有尊號传下。”他神情变得郑重起来,肃然道: “娘娘被尊在大日,名曰扶余,龙凤呈祥,为女仙至尊,因此號为“元君…” 第194章 林溪见鹿 “大日扶余龙凤元君?』 方青心中默念,並未將这个尊號说出口,反而讚嘆:“不愧是紫府仙族,果然家学渊源…”此等金丹以上的真君名讳,当然不能隨意出口。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哪怕是他,在灶君復活之后,也不敢念叨什么“东元司命灵应神君』,最多叫叫“灶君』的別號。或者像白木真人这样,將一段尊名分割开来。 否则的话,说不定真君一道视线就落下来了…… “就是不知在炼气道那边喊这个尊名,会不会有所回应?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作死了…… “不过我身具“如在算中』的金手指,搞不好在这边喊了都没事,可以屏蔽掉? 只是,想到这位“元君』的称呼,方青就有些忍俊不禁。 “说不得,这位元君,本来还是一位真君呢…… 双方又交谈片刻,方青便提到了“沧海宗』。 “我等求道艰难,不知那沧海宗內,可有【箕水】紫府圆满的传承?” “这个……应当是没有的。” 白木真人思忖片刻,答道:“此宗倒是出过一位【軫水】大真人……威势非凡,宗內至少有【軫水】三道神通传承。道友莫非想去太乙玄门正宗地界?” “怎么?不可么?” 方青问道。 “我等紫府,来去隨心,再往东便到了太乙玄门正宗地界……但那边金火道统大盛,更看不起我等魔修出身者。” 白木真人嘆息一声:“道统、门第、出身……那些正道就喜欢这个调调,哪怕散修都被他们看不起。多有逃亡外海与咱们魔道的…” 言下之意,好像是將密藏域跟胡妖都算在魔道这个大圈子之中了。 方青一时无言以对:“我倒是真不知那东边风气,很是好奇,不知真人可否解惑?” “老夫当年初成紫府之时,倒是去游歷过一二……东方地大物博,分成两个国度,北周南吴,由於道统、门第偏见,一向不太和睦,屡屡有攻伐之事……” “而北周火德盛行,有“九天火府』等金丹宗门坐镇……好弄焰火……南方的吴越之地剑客盛行、民多断髮文身,决死斗剑成风……有“问剑山』等剑修圣地。” “至於道友之前所询问的“沧海宗』,已经位於吴越之地东南,临近外海了………” “九天火府?那里似乎有一位修士,跟白骨道结下大因果的…… 方青心中一动:“不过桑吉都不急著找人了结因果,显然背景来头很大,我就更不急了,反正丟的又不是我的脸…… 倒是旁边的妙善,脑后神光隱隱有些波动,显然又想到当年白骨道那段难熬的时光。 “当真令人悠然神往……” 方青露出嚮往之色。 “哈哈……老夫最后还是被认出魔道根脚,被人一路追杀出北周的” 白木真人大笑:“若度子想去,可要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如此危险?那还是等我紫府再去吧… 方青心中一动,恭维道:“真人能连破强敌,突围而出,手段也是惊人……” “唉,咱们水德修士,还有什么不好说的?论斗法,乃是五德中敬陪末座者……当年也是那位紫府真人认出老夫背景,这才勉强放老夫一马……” 白木真人嘆道:“金火显世,道统一向强横……而土德、木德……同样大克我水德,同阶之中我水德一向弱势,这找谁说理去?” “当年,沧海宗那位【軫水】真人成就紫府后期的大修士,便遇到过一位妖族紫府,嘲笑水德哪有大真人?” “然后呢?” 方青有些好奇后续。 “哦……那妖偏偏是修【毕月】的,当即就被那位大真人活活打杀了……老夫总觉得其中內幕深深,大概那紫府大妖犯了什么忌讳,被大人物算计而死……又或者被什么神通迷了心志。” 白木真人饮了一口茶,悠然道:“道友千万不能因此小看太阴道统,按老夫所见,除了大日、金火道统之外,便属太阴道统最为强势了……如今太阴道统多半落在妖族之手,你看那妖族多大威势?连摩云崖上那位都退了,不得不与我合欢联盟……” “多谢真人指点。” 方青感觉此次论道收穫颇多,更解开自己心中许多疑惑。 顺带还能购买一批有益修行的【箕水】道基灵物,也算不虚此行了。 “只可惜东边的太乙玄门区域看起来好像有点危险,沧海宗却是去不成了…… 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之时,又听白木真人道:“若道友想要老夫的镇族功法,却也不是不可……”“哦?还请道友详说……” 方青来了兴趣。 “老夫如今坐困家族,一直在思量脱身之策,如今已渐渐有所得……老夫修炼神通走火入魔,坎离失序,阴阳离决,寒木之气充塞经脉,以至於有此困。” 白木真人接著道:“若要解救,非得【亢金】所属的紫府灵物不可……需一味“金芍阳元』方能救之…… 月光白度母道:““金芍阳元』者,亢金之精所化,生於极阳之地,经千年凝练,阳和之气充盈……倒是颇克寒木之气。” “不错,【亢金】属干,坎为水,干为金。玄渊之困,乃坎水独盛,乾坤失守。金芍阳元入体,如干金降临,镇坎水之乱,使坎离復归其位,灵机运转如常,则天地清明,魔障尽散。” 方青同样有所领悟:“所以……你想请我们帮你拿这“金芍阳元』?” “不错,老夫当年游歷,曾去过一处隱秘之地,其中便长著一株“金芍阳元』,若道友能为老夫取来,解老夫之厄,老夫愿意將族中紫府功法相赠!” 白木真人深深一礼。 “此事……” 方青心中一动,数片梅花花瓣落下,散为卦象。 “中凶?』 他神色微变,立即摇头:“此等天地灵根周围,必有凶险……我们不过度子度母,实力乃为紫府之耻,生怕误了道友大事……道友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也不给这白木真人挽留机会,拉著妙善就走。 “特么的外面太危险了,隨便一个任务就是中凶,谁敢去啊?』 “这果然还是个破地方,哪有我小寰海民风淳朴?我如今都可以独自仗剑杀穿了!』 “老祖……” 等到方青与月光白度母离开紫府大阵,白慕林才畏畏缩缩地上前:“您老人家的身体,可好受一些了?” “痛杀我也.………” 白木真人惨叫一声,脸庞之上的血肉破开,有一只只金色虫子浮现出来,又被他尽数吞咽下去:“两个【女土】度子度母……怎能好受?老夫也是强撑著,不能让人看出疲態……否则诸家便会跟饿狼一样扑上来,將我家连皮带骨地吞下……孰知那两人是不是他们请来的试探?” “可是……孙儿看那两人,倒像是诚心来请教与採购【箕水】灵物的,出手还颇为大…” 白慕林有些疑惑。 “嗬嗬……度子度母一心依止法王修行,何苦自修?而为了后人?你见过密藏域哪位度子还有閒功夫拉扯后人的?所谓度子度母,不过法王奴僕而已……” 白木真人脸色森然:“我家若有子弟贪图密藏功法便利,修习密藏功法者……杀无赦!若是出了一位被引渡入门的梵子,日后上师一声令下,杀起全家也是毫不犹豫的。” “是!” 白慕林连忙躬身应命。 他原本还看自家老祖与两位密藏大师交谈甚欢,以为大家关係不错。 没想到,却是这种结果…… “密教大法再好,也是別人的,【箕水】之道再差,也是自家的……你当家做主,更要看清这点。”白木真人艰难地翻了个身,身上藤蔓好似蟒蛇一般??动,將他缠绕得更紧了:“老夫虽然如今状態不佳,却非神通之罪……那一本《林溪见鹿诀》的確可以修炼,“久甘霖』加“隱林畔』,同样是条紫府中期的路子,只是要少用血祭人丹之法……” “老祖……” 白慕林涕泪横流。 “哭甚?咱们散修家族,不一向如此过来的……祖先第路蓝缕,创下基业,用人命试到神通……老夫继承三代之志,歷经百年,终於灭了“白鹿门』,搜刮其库藏、真传……打通前往紫府中期的道路……老夫已是残躯,若后人有幸,能铺平前往大真人的道途,该来老夫坟前祝酒一杯,老夫九泉之下,也当为子孙贺……… 白木真人道:“倒是老夫如今情况,难以庇护尔等周全……家中几个紫府种子千万小心,莫要给人害了去……今日那两个度子度母来得蹊蹺,难保不是仇家试探……老夫特意指点他们去取那“金芍阳元』……却不答应,倒是让老夫有些一头雾水了。” “老祖,若那紫府灵花的確对您有益,我等哪怕拚了命,都要为老祖拿到手!” 白慕林连忙道。 “糊涂!那处危险,只怕你们拚了命都无用啊……若紫府灵物可以用道基性命堆出来,老夫早就如此做了…” 白木真人不以为然地回答。 第195章 任务 西陀郡。 虚空破开,现出方青与月光白度母的身形。 “此次辛苦度母了……劳烦妙善你先回寺,我还要去別处逛逛……” 方青对月光白度母道。 这位度母倒是脾气极好,被方青当了免费的司机也不埋怨,只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行礼而去。方青驾驭“白骨观』道基,在一处山头开闢出临时洞府,便住了下来,默默整理此次收穫。“东方太乙玄门地界有些危险……合欢宗修【箕水】的紫府仙族只有东水白家……但道基势力却是不少“这次拜访一圈,零零散散居然捞到十几本道基功法……可惜,一本紫府功法残篇都没有。”若是如同《鯨吞沧海诀》那样的紫府残篇,所吞服的真烝必是七阶以上! 不是任何紫府功法都跟《宝土归元经》一样,还附带提升真悉品质秘术的。 因此方青著眼於此,很容易便能做出判断。 “其中四本都是“久甘霖』,跟《观黑陵书》相差仿佛,有的还差一些,可能是“久甘霖』的下位替代“还有几本,有些像“位临风』的道基简化……” “位临风』好歹是紫府功法所修道基,自然別有玄妙。 总而言之,都是垃圾! “倒是还有两本……颇有些意思,服用的真悉乃是五品“林中清』,需要寻一片植被茂盛、有玄鹿棲息之地,以秘法在林间採集……十年可成,所成道基名为“林间鹿』,颇有隱匿之能。” 方青念及所见白木真人那嚇自己一跳的敛息能力,顿时觉得,这一道“林间鹿』,怕不是那道“隱林畔』的下位道基。 “这两道“林间鹿』功法,虽然出自两个道基家族,但祖上都是白鹿门的弟子……可惜,白鹿门已经覆灭了。” “总体而言,还不如在东水白家一行,至少还获得不少【箕水】灵物……” 他摇摇头,终於知道散修的苦楚了。 这【箕水】之道並不大显,道基就有十几种,没有传承的野修只能有什么修什么,修到最后是不是一条死路,谁也不知。 更何况,一不小心吞服错了真烝,终生紫府无望。 哪怕侥倖修炼到紫府,接下来该修哪一道神通同样一头雾水的。 “神通有古今之別,万一修错,又是无望证金…” “好吧,普通紫府真人也没想著证金,但找不到合適的三神通,连紫府后期的大真人都成不了……”“万一修炼错了,又是跟蒲山君一样完蛋……” “好在我有道生珠,那就没事了……大不了一道道去试错!” 四方商会。 “见过公子………” 方青走入商会,出示一面令牌,立即就被带到一间密室內。 先进来的乃是孟庆,此人恭敬行礼,捧来帐册:“此乃这些年的商会收益……道基功法收购了八本,灵物三件……可惜並无紫府残篇。许黑会主正在黎山谈一笔生意……” 方青接过帐本,漫不经心地翻开几页,根本不在意查帐。 毕竟,除了许黑之外,这孟庆等几个执事,同样是被他度化过的劫修! 当年,这些傢伙一个个在交易会上大放厥词,定下交易地点,之后便被他一家家登门拜访,收了几条好狗。 后来又觉得没多大用处,尽数丟给许黑,组成了四方商会的骨干。 有著这些人在,这商会怎么都逃不过自家手掌,更不会有欺上瞒下之事。 “倒是青离方家那边……这一次大出血之后,连僕役佃户都遣散不少,那位方上霖方公子伤势略有好转后,也得亲自下地了…… 这点小事,方青根本不在意。 稍微巡视一番之后,便回到了无生寺。 “见过尊者!” 白骨法王桑吉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他这些时日,一直在尝试提升方青手中的异宝青铜戈,只是看起来並无多少头绪。 毕竟,让一个修【女土】的去研究炼器,的確有些难为人。 而此等珍贵的紫府法宝胚子,隨便交给其他人炼製,同样很难放心。 “有一个紫府奴隶……当真好用。』 “若不是有这白骨法王顶在前面,我如今哪有如此愜意?甚至可以隨意拜访紫府仙族,欺压搜刮道基势力?』 方青心中感慨,隨意问了问白骨道的情况。 如今的白骨道已经不单单坐镇西陀郡,而是向四周扩散。 “古蜀情况尚可……有玄土门旧例在,倒是往南的几道势力,都遭遇阴尸宗打击……而诸生无相寺的“鳩摩罗羯』法王已经发来寺令……命小僧前往南方一行,查探“湮土福地』消息……”桑吉双手合十道。 他虽然实际上是方青的奴隶,但表面上还是密藏法王,总领东梵事。 因此行事不能隨心所欲,还是必须为密藏大业添砖加瓦。 甚至,作为诸生无相寺的法王,还必须向本寺输送利益,以及完成特定的任务。 法王们不是傻子,做得太出格,自然会引来怀疑。 “湮士福地?” “一位紫府真人所遗么?能建造福地的,都是紫府中的强者……或者几位紫府联手,才有几分可能。”方青嘆了口气:“万一衝突激烈,那是真的要大打出手,不是跟玄土门那样玩笑的……毕竟,那位“尸陀林主』跟阴尸宗背后那位都是【女土】上的真君,却都不是主位,这果位之爭,便是天下最大的道爭……… “尸陀林主』同样是个代號,跟“灶君』一般,念诵不会勾连真君。 而社的真名,在《尸陀林主说女土经》中有著记载,乃是长长一段密藏文字,方青当然不会隨意说出囗。 虽然以这位状態,大概率喊了都听不见…… “阴尸宗在那位大人登位之时,死了一位大真人的“开元子』,这些年行事一向低调……此次试探,应当有惊无险才是。” 桑吉宽慰道。 近古真君不出,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便是天下顶尖战力。 阴尸宗少了一位,实力大损,又碰到那位“灶君』禁绝血食人丹,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 毕竟他们大多修土德,正好被土德正位所限制。 “是么?” 方青总感觉有些心血来潮。 心中梅花易占卜,却得了个“中平』卦象,不由略有烦躁:“金丹算不得……” “这真的是个寻常任务么?还是试探?』 “桑吉气数折损,虽然成就紫府,运道大昌,肯定也有气数补充……但会不会在坐床仪式中被看出什么?』 “又或者,乃是其它诸法本源之寺的试探与暗害? “还是本来无事,但阴尸宗本身就暗藏危险?湮土福地? 方青心中千头万绪,忽然开口:“这湮土福地,你可知来歷?” “此福地极为古老,小僧不知来歷……只听寺中讲述,此福地与【女土】修士有缘,奈何洞天福地隔绝太虚,却是不好派出度子度母……小僧或许不得不亲自走这一趟。” 桑吉道。 洞天福地自成虚空,隔绝外界太虚。 对於度子度母而言,就十分麻烦,神妙都受限制。 甚至桑吉或者说其它密藏法王,都没有道生珠的大能,无法看实况转播,更无法亲自附身,身临其境。因此,必须本尊出动,就更显得有些刻意与可疑了。 “与【女士】修士有缘么?” 方青想了想,自家手上的许黑,正好是【女土】道基! 不过自家手下道基修士就这一个,难得自修成功,派去送死好像不太好。 “等等……我陷入误区了。』 “其它功法不好开源,但《尸陀林主说女土经》可是纯正的密藏功法……桑吉便是用此功灌顶的,我当然也可以用此功造就两位【女士】的道基明子出来!』 “並且,我跟桑吉不同,他无法即时感知度子度母的一切,更无法上线代打,有著洞天福地阻隔,说不定陨落后真灵都逃不出来,但我可以啊…… “所以……应当让桑吉压阵,我先派两位明子,看看那湮土福地中的情况……万一实在危险,桑吉也可糊弄过去,反正作为法王,已经是密藏域妥妥的高层,谁还能逼著去送死不成? 当无生寺高层有决定之后,整个西陀郡连带附近几处,都开始骚动起来。 上位者的一念,落在下修身上,便是天翻地覆。 青离山。 方上霖一夜白髮,看起来苍老了数十岁,坐在田垄上,呆呆望著母亲、妹妹、祖父、二叔、堂弟……下地耕种。 修为被废了之后,他都很难承担原本修士的任务,只能打些下手。 这些时日以来,很是吃了些苦。 但望著不远处那几片已经不属於自家的灵田,心灵上的痛苦更甚。 就在这时,一名方面大耳、面色红润的僧人,手持禪杖,来到了灵田边上。 “法元大师?” 方一心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心中一空:“怎劳您亲自前来?” “自然是有著要事!” 法元僧肃然道:“白骨道有令,南疆有梵敌,当起梵兵征討!” “征战令?” 方无咎都有些恍惚,看向旁边的方上霖。 当年,征战玄土门之时,这大侄子尚在??褓,如今……这是又来了? 第196章 廝杀(加更求订阅) “法元大师……” 方一心脸色有些苍白,却又带著一丝坚韧:“不知此战,我青离方家要出几人?” “服气后期两位,服气初期、中期四人……” 法元僧双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 而这一次,可没有一个许黑在边上说好话了。 “嗬嗬……这是要將我方家一网打尽啊。” 方一心惨然一笑:“老夫与无咎乃是服气后期……但服气初、中期修士,家中实在需要人照顾……”“本来不应如此,但本次乃是大战……而贵公子早已分家,自然也当另算一脉。” 法元僧神情无比严肃:“本次乃是大战,严刑峻法……有敢逃亡者,诛连全族与宗门……当然,事成之后,赏赐也十分丰厚,绝不拖延……” “算我一个。” 乐明雪站了出来,轻声道。 “唉……我家上玄、上青也去吧。” 方无咎嘆息一声:“再出重金,僱佣一位散修,应当足够了吧?” 他与自家老父亲对视一眼,都看向方上霖。 若是没有这次之事,这位少年家主肯定躲不过。 但如今已是个废人,倒是不必再上战场了。 也不知是不是祸兮福之所倚…… 炼气道,小寰海修仙界。 太白岛。 “这次……可真的跟上次玄土门那演戏一般的小打小闹不同.……” 方青端坐洞府,因果不沾,万法不侵,通过道生珠打量服气道那边的情景。 此时的白骨法王,正带著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在与阴尸宗紫府真人会晤。 “到底是紫府尊贵,在哪里都可以上桌……” 他感慨一声,视线落在桑吉对面的阴尸宗紫府真人身上。 这真人下巴如鉤,脸颊瘦削,其貌不扬,穿著一袭漆黑道袍,身后却有一圈神通光辉,內里好似有无数漆黑篆文,仿佛鱼儿一般游弋…… “贫道“列玉』……见过法王、见过度母。” 列玉真人目光一扫,落在桑吉与两位度母眼中,竟然好似还带著一丝贪婪之色。 修为到了紫府,自然不是贪婪皮肉色相,而是贪婪他们的神通! “好一道“白骨观』,法王如今想必在凝练那一道“洗尘缘』了?” 列玉真人身上的气息却已然到了紫府中期,二神通在身却並非以“白骨观』为根基。 “不错,列玉道友修为更进一步,当真可喜可贺……” 桑吉法王双手合十:“想当年,小僧隨鳩摩罗羯法王见真人之时,真人才刚刚练就“往生土』神通,如今却二神通圆满,晋升中期,该当贺喜……” “嗬嗬……鳩摩罗羯?如今恐怕已经是【女土】大真人了吧?当然,你们密藏叫“大法王』,都是一样的…… 列玉真人略有忌惮,请桑吉坐下喝茶:“道友此来,莫非是为了下面开战之事?按本真人来看,循著惯例便可……紫府手段不得下场,其它任凭底下道基、服气发挥……也可设些赌注,討个彩头。”“如此甚好……只是那湮土福地…” 桑吉笑嗬嗬地开口听在列玉真人耳中,却宛若石破天惊:“该死的密僧……这情报怎么也被你们知道了?” “施主既然知道咱们密僧做派,便知道这福地,本座乃是一定要分一杯羹的。” 桑吉也撕破脸皮,露出一丝狞笑:“如今你阴尸宗少了一位大真人,又被禁绝血食……恐怕诸位真人的状態都不佳吧?何苦在此时惹上强敌呢?不若放开福地,不是你好我好?” 列玉真人脸色一下转为沉凝:“……那湮土福地乃是一处古老秘境,既然被密藏域得知,本宗也没有独占的心思……不然以你们这些密僧习性,肯定会將摩云崖也扯进来……罢了,只是你们需要出人出大……”“福地开启,需要有缘人,此事易尔……” 桑吉双手合十。 其实洞天还好,福地不过紫府真人所建,太虚之中总有破绽。 若是几位紫府真人联手,说不得就不需要什么条件,直接强行开启。 只是此事一来容易损伤福地,导致鸡飞蛋打。 二来则是折损本身气数福缘,因此紫府真人、密藏法王都不取。 而是要千方百计地去找一位有缘人过来,只想占尽好处,不想担因果。 按方青的看法,若將福地比喻为一位美人,这些紫府就是光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於是另外找了个“倒霉蛋』来领证,但新郎却是他们做… “不仅如此,还需要血祭……你我各出道基、服气修士………” 列玉真人阴森森的声音传来:“南疆如今杂草丛生,正好收割清理一番……” 南疆多山,多瘴气。 一处营地,四周有著火光。 方无咎掀开帐篷,见到自家老父亲正擦著那一柄断了的玄青法剑。 除此之外,自家两个小子,以及大嫂乐明雪都在。 “已经打听清楚了我们明日跟隨许黑会主的队伍出发,攻打黑苗寨……那寨子中有道基修士,怕是一场恶战!” 方无咎神情严肃地道。 这一次无生寺大点兵,哪怕许黑都逃不掉,只能乖乖带著四方商会的人马来服役。 “好歹是个熟人……许前辈只要灵资够了,很好说话。” 方一心鬆了口气:“这次……与玄土门不同。” 作为百战老人,他很清楚。 上次攻打玄土门,乃是小打小闹。 但这一次是真的在玩命! “若是遇到危险,你们朝老夫这里躲躲……” 方一心习惯性摸出菸袋,又看了眼乐明雪:“雪丫头……这些年,苦了你了。” 乐明雪却很沉静:“我不苦………” 方无咎看得气闷,又狠狠拍了自家上青、上玄两个的脑袋瓜:“平时在家不好好学法术,如今上了战场,才来临阵磨枪……” “我们水德修士本就暗弱,多练练也好。” 方一心抽了一口旱菸:“咱们这些下修斗法,基本都是以符篆、法器为主……谁的法力浑厚、谁的法器犀利、谁的符篆多,便可占优势……法术什么的,临阵施展起来太麻烦,远远不如符篆便利,奈何符篆它贵啊……而哪怕以我家家底,想给你们人手一件服气法器都难……” “老头子我修炼《观黑陵书》,多年下来,才算学会一两手法术……你们好好听著。” 在场的都是方家人,方一心也没什么避讳。 “这法术名为“风行菏泽』……箕者,风之始也。水者,润下之精。此术施展之时,以左手结巽印,右手引箕水,口诵“风行水涸』,则风卷水流,可破敌阵,亦可涤盪秽气。” 老头子讲得十分认真:“若遇强敌,则改口诀为“箕光护身』,则有风行水上,利於身法……”“明日上阵,老夫也不求你们能破阵杀敌,只以保命为上……唉,可惜我家修的乃是【箕水】,若有【壁水】修士在,疗伤保命之上便能安心许多……” 与此同时。 另外一处营帐內。 孟庆正盘膝而坐,忽然只感觉一道玄妙从天而降。 【女土】光辉笼罩,在他丹田气海之中匯聚,竟然凝聚成一道基,正是“白骨观』! 此道基能看破虚妄,加持自身,埋葬阴晦尸气……… “我……成就道基了?” 孟庆神色一动,当即收敛气息:“公子是想確保明日之战,万无一失么?” 翌日。 黑苗寨。 “唉……可怜老人家一把年纪还是要上阵拚命。” 许黑长吁短嘆,取出一件道基灵器。 这灵器黑黝黝不起眼,似是一座小山模样。 他所练的功法並非密藏所传,而是阴尸宗故意外泄的,因此成就道基並非“白骨观』,而是“往生土』! 此时施展而开,地面之上一片黑土匯聚,生长出蒲草与黝黑的灵芝,一丛丛、一片片,泛出草药清香。而许黑手中的道基灵器,则是自家多年的家底打造,名为“万重山』,不仅本体坚固无比,更有万山之重,可幻化千沟万壑,镇压敌人。 “不好……来的是敌人主力!” 黑苗寨內,唯一的道基修士乃是个老鼓公。 他用一块靛蓝色布料包著头,腿上绑著护膝,手里持著一面锣鼓,却不过服气法器。 见到许黑祭出那一座“万重山』,不由嚇了一跳。 他这黑苗寨年年遭受阴尸宗盘剥,不仅索要大量灵物,连族人与修士死后的尸体都不得安寧,要交“尸税』。 好不容易出个道基,也是困顿在道基初期多年,手头连一件趁手的道基灵器都没有! “阿公……要不我们,降了吧?” 在他身后,一名年轻蛊师按捺不住,喝道:“阴尸宗不仁,我们不……” 这小小寨子自然没什么传承与道统,这青年学的是【氐土】的放蛊之术,早就想投靠北边,不至於没有传承。 “傻子!” 老鼓公抬手就是一巴掌,脸色阴沉如水:“你敢投降?信不信真人就在天上看著呢……投降就是死!抵抗到底,让大人满意了,反而还有点活路……” 第197章 黑苗(月初求月票) “道友,还不露面?” 天上,许黑的大喝声传来。 老鼓公吐出一口长气,周身冒出滚滚黑烟,托举著自身来到半空:“上宗有令,来犯者……杀无赦!”他周身散发道基异象,化为滚滚黑土,汹涌而至。 “咦?也是个“往生土』?” 许黑交手几招,却渐渐有了信心。 “原本以为老夫在道基中算菜的,没想到还有更菜的……连道基灵器都没有一把…… 许黑抬手一招,万重山来到老鼓公头顶,轰然压下。 此件道基灵器以“六合土』混杂“崑山玉』炼製,重若万钧,更有一重变化,名为“玄重离光』。被此光芒笼罩,老鼓公顿觉周身凝滯,如负千钧,连遁光都驾驭不了。 轰隆! 万重山轰然一变,化为房屋大小的巨山,轰然压下。 “老鼓公!?” 一名青年悽厉大喝,周身皮肉枯萎,形销骨立,吐出一只小虫。 这小虫化为一道漆黑箭矢,笔直射向许黑。 “服气修士?这是……將自身精血全部祭炼为本命蛊,再燃烧殆尽,化为一击?” 许黑嘿嘿一笑,略一抬手。 【女土】之光匯聚,化为一片黑土,將那道箭矢掩埋…… 服气道之间大境界的差距,绝不是搏命能够解决。 “阿力古?” 老鼓公见到一位位族人为了自身献祭,用微不足道的法力拖延那道基修士,眼眶不由一红。他周身遍布裂痕,仿佛即將碎裂的瓷器,法力气息一下暴涨。 “要拚命了……………” 许黑此时表情反而凝重起来。 服气境修士再来千百个他也不惧,但这同为道基初期的修士拚命,却还是值得重视一二的。“杀!” 下方,一群服气修士已经杀入黑苗寨。 方一心手持玄青法剑,每次出剑必有一位对手倒下。 在他身边,方无咎手中拿著几张符篆,每次施展,脸上都泛起一丝肉疼之色。 “不要……” “爹,救我……” 忽然,上玄与上青两个面对一群漆黑虫豸,显得手忙脚乱。 “无咎,你去救人。” 方一心当即手中剑光一圈,將方无咎的敌人同样拉到自己这边。 “爹,你小心。” 方无咎深吸口气周身【箕水】之光匯聚,化为一道道水流,冲向上青与上玄那边。 方一心看向自家对面,如今又多了一位服气七层的高手。 那是一个沉默寡言,施展一对铜鐧的汉子,一手鐧法竟然颇有章法,好似有些传承。 糟糕…… 作为散修最怕遇到这种家学渊源的。 方一心一个失神,那黄铜鐧砸在自家玄青法剑之上,只感觉手臂一阵酥麻,有莫名的侵蚀之力沿著握剑的手掌传递到手腕、手臂处…… “喝!” 他连忙掐诀,一道【箕水】之光流转,方才觉得好受一些。 饶是如此方一心也吐出一口鲜血。 旁边一名用苗刀的青年见状大喜,立即上前,长刀突刺,准备结果方一心性命。 “不要!” 那用鐧的修士大声提醒,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方一心一个懒驴打滚,手中玄青法剑递出。 这一剑並不飘逸,甚至显得很笨拙、丑陋……但在战场之上,却显得阴毒无比!让他恰好躲过一鐧,又將玄青法剑从那苗刀青年的下腹刺入。 苗刀青年双目圆瞪,不甘心地倒地。 “还有一个!』 方一心感受著丹田內已经开始稀薄的法力,暗自咬牙。 “啊!” 就在这时,旁边一声惊呼传来,是乐明雪的! 方一心眼角余光一瞥,就见自家儿媳衣襟染血,面对两位服气六层修士围攻,已经左支右絀。“唉……明雪原本资质不差,有望服气后期……却在当年生子伤了元气,无尘又一去不回,有了心结……衝击服气后期之时出了岔……, 他苍老的目光仿佛又看到了曾家镇,看到了乐家、还有那一株青桑枣树。 ……终究是老夫欠她的。』 方一心猛地咬牙,身上气息瞬变。 嗖! 他进步上前,手中法剑亮起剑芒,竟然瞬间化为数道残影。 “剑气?” 那使鐧汉子大惊,连忙后撤,一鐧砸出,却落在方一心左肩膀上。 剎那间,方一心左手尽碎,右手法剑却轻轻一递,落在使鐧汉子的咽喉位置。 “瓦罐不离井上破,老兵难免阵前亡。』 方一心心中轻轻一笑,身上【箕水】之光再次匯聚,化为一道水汽铺地。 法术一一风行菏泽! 他身形一闪,若风行水上,瞬息间便来到乐明雪身边,玄青法剑递出。 噗! 方一心毕竟是服气后期,法力强横,又是拚命,一剑之下,对面的敌人当即被梟首。 另外一名修士见到这骇人一幕,当即大叫一声,疯狂后撤。 “公爹?!” 乐明雪望著自家公公满身是血,不由大慟。 方一心刚才乃是动用了摧残身体的秘术,此时整个人倒在地上,变得无比虚弱。 甚至感觉生机都在不断流逝,丹田气海之中,【箕水】法力溢散,化为涓涓细流涌入大地。“莫哭……还在战场呢。” 方一心惨然一笑,將手中法剑递给乐明雪:“老夫走后,大房便交给你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战场轰然一震。 乐明雪抬眼望去,就见一尊奇异的白骨虚影冉冉站起,双手合十,那白骨掌心之间,似乎禁錮著一人,正是黑苗寨道基! “会长……我们联手,扫灭此獠!” 孟庆意气风发,“白骨观』道基运转,驾驭比小山还高的白骨法相,大笑道。 “哈哈!好!” 许黑大喜,万重山轰然压下。 哢嚓! 被白骨法相禁錮的老鼓公再也难以动弹,被一座大山轰然压住,没入地底…… “老鼓公死了………” “快逃!” 剎那间,黑苗寨內无数苗人奔走惨叫,完全丧失斗志,四散而逃。 “呼呼……终於结束了。” 方无咎擦了一口脸上的鲜血,却看到旁边的上玄抱著上青,哭泣道:“爹……弟弟快不行了。”他心下一惊,又看到浑身浴血的大嫂跟倒在地上的父亲,连忙往怀里一摸,心下就是一空,喝道:“诸位同道,可有疗伤丹药?我乃青离方家……日后必有重谢!” 可惜此时,战场之上哀鸿遍野,哪里有人听他吆喝? 哪怕有疗伤丹药,此时也是保住自家性命为上,更不可能跟他交易。 就在方无咎都绝望之际,一道遁光落下,居然是孟庆。 “方小友………” 孟庆此时散发出道基威压,看向方上青:“你家出力甚多,会首都看在眼里,准你家先赊欠疗伤灵丹……我这里正好有一枚【壁水】之丹,先给你吧。” “多谢!” 方无咎连忙接过这一粒蔚蓝丹药,给方上青服下。 方上青周身伤口处顿时有潺潺水流浮现,止住鲜血,整个人又开始呕吐,吐出一团团的奇异黑色毛髮、当中还有无数小虫爬出…… “【氐土】演术,就是麻烦……” 孟庆摇摇头,来到乐明雪这边,发现方一心已然失去气息。 “唉……老家主年事已高,哪怕我提前出手,都是难以救援的……” “多谢大人。” 乐明雪双眸略有些失神,握紧了手中的玄青法剑…… “这个世道……紫府不出,道基中的厉害角色还是挺有用的。』 方青藉助孟庆的视角,全程观摩战场,心中略有明悟。 紫府真人之间很少亲自下场斗法,往往都是坐视下修动手,以赌局划分利益。 这时候,若是有一位擅长斗法的道將之才,的確颇为有用。 “再配合密藏灌顶之法,更是赖皮…… 他缓缓喝了一口茶,视线再转,落在桑吉视角,看向旁边的空雀度母:“如何了?” 空雀度母之前一直在太虚之中,观测“湮土福地』的踪跡。 此时眼眸中五彩光辉一闪,恭敬道:“已有福地踪影……大概会落於“黑泽原』范围。” 南疆多山、多瘴气……“黑泽原』乃是少有的一块平地,只是之前一直较为贫瘠。 “这一次,万修洒血於此平原,恐怕来年的土地,会异常肥沃了……日后当成一宝地。” 方青操纵著桑吉,感慨一声。 服气道修士的尸体可是个宝藏,若是死一紫府在此,那立即就变成宝地或者绝地…… “此乃我【女土】积聚之福德。” 空雀度母双手合十,肃然道。 方青望著这妖女,一时哑然:“这才当了多久度母?思维就密藏化了,著实有些可怕的……“不过……到目前为止,的確未曾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 “阴尸宗同样在卖力地杀戮自家下修……凑齐动摇福地的命数与动盪…… “桑吉这边也没被人围困……都很正常啊,莫非是我太过杯弓蛇影了一些? 太白岛。 洞府內。 方青心中总有些怀疑:“无论如何,等到湮土福地开启,便能见分晓了,反正到时候肯定不会让桑吉第一个进入……我就可以操纵那两大明子,进入其中查探一番,有什么牛黄狗宝,都给它掏出来…… 第198章 头颅 黑泽原。 上万修士混杂一处,斗法光辉不断。 哪怕尊贵如道基修士,同样是说陨落便陨落,化作一道异象,充斥天地。 天穹之上。 罡风猛烈,在一处却化为和风细雨,尽数消散。 列玉真人与白骨法王桑吉共同注视著底下一幕幕,眼眸平静无比。 不多时,平原之上骨肉成泥,鲜血横流,化作池塘。 一尊巨大的白骨法相被无穷黑土淹没、埋葬……长出一朵朵洁白的灵芝。 方青见到这一幕,则是心中暗骂。 “临时提拔的两个明子……死了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兵凶战危,上面又有紫府真人看著,不好搞什么骚操作。 好在,等到战场上不论西陀郡还是阴尸宗修士死伤过半之时,虚空隱隱波动,有莫名门扉开启。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落下,选中数位【女土】道基修士,落入“湮土福地』之內。 “嗯?” 方青感应一番,发现许黑居然没被选中。 或许是这老头潜力垂尽、气运不足的缘故? 倒是那唯一活下来的明子孟庆,已然来到一处全新的天地。 “哈哈……福地已开,道友……请!” 列玉真人哈哈一笑,看向桑吉法王。 “不急、不急……这些道基修士,难道还能逃出你我掌心不成?” 桑吉早已得了方青示意,却是显得云淡风轻,不疾不徐地回答。 “这便是“湮土福地』么?” 太白岛,方青全面接管孟庆,望著暗沉的天空,不由一嘆:“果是福地,並无日月星辰之景……范围也比洞天小多了。” 要是换成其它上师、法王……麾下的明子度子进入福地之后,立即就失去大半神妙。 並且由於虚空阻隔,陨落之后真灵都跑不出去,带不出一丝情报。 却不像方青这般,依旧是道基实力,还可以瞬间附身操纵。 “我如今本体还在太白岛,安全无虞… “倒是可以好好探索一番。』 他轻笑一声,一具小山般的白骨法相出现,手掌托著方青,行於福地。 轰隆隆! 白骨法相移动身躯,每一步都在黑土上踩下巨大的足印。 “这福地的確很一般,比烟波福地还小一些…… 方青缓步前进,忽然感应到一阵斗法波动,神情一凛。 靠近之后,才发现居然是两名阴尸宗的道基修士內訌! “这……不愧是魔门么?』 方青心中无语,而那两名阴尸宗道基见到有人到来,立即停手,警惕地望著他。 “两位……福地中机缘甚多,何必自相残杀……” 方青露出一丝笑容,准备劝解一二,然后就看到了隱藏在重重黑土之后,双方爭夺的“机缘』!昏暗破开,现出一点金光。 金气四溢,现出几朵灼灼金花。 此花类似芍药,枝叶却通体好似黄金铸造,外放金光,更有浓郁的【亢金】之气冲天而起!“这是……“金芍阳元』?足足三朵?” 方青见状,都不由吃了一惊,又明白这两位阴尸宗道基为何自相残杀了。 毕竟,“金芍阳元』可是紫府灵物! 哪怕它在紫府灵物中的价值偏低,不是那种可辅助【亢金】道基圆满修士突破的大药,却也是紫府所需! 比如那白木真人,之前就恳求方青,为他摘一朵“金芍阳元』,以解自身寒木之困。 ““金芍阳元』者,亢金之精所化,生於极阳之地,经千年凝练,阳和之气充……” 方青想到桑吉所给,那本宝光法王所著的紫府灵物图鑑之中相关描述,心中不由一动:“这里莫非就是白木真人所说的“险地』?没那么巧合吧?並且他所说的险地之中只有一株,哪像这边有著足足三株!』“哪怕是陷阱,本钱也下得太足了…… “等等……这明明是【女土】福地,哪里来的【亢金】之精? 他毕竞道行高深,立即就有了理解:“【女土】乃阴尸积聚之土,主埋葬……莫非这福地中,埋了一位【亢金】大人物的尸骸?服气道修士修为越高,一身越是宝……滴血为药,滴血为药………”方青不再犹豫,直接捨弃这难得的紫府灵物,让孟庆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来到福地极高处。再往上,便是一重天罡所化的天地胎膜。 透过重重云雾,孟庆的眼睛瞬间瞪大! 此刻在更广阔的视野下,远处的地平线不再是平直的线条,而是呈现出一种微微的弧度,就像是一个巨大球体的边缘。 那是一颗眼球! 高耸的山峰是巨大的鼻樑,深邃的山谷是凹陷的眼窝……整个大地竞然呈现出一种五官的轮廓!“这是……一颗头颅?” 方青喃喃自语。 这整个福地的大陆,竟然都是那头颅的面孔! 那起伏连绵的地势,不过面孔的五官! 方才自家所行走的盆地,乃是头颅的舌头! 那一座座高山,乃是门板一样的牙齿。 那宽阔的平原,则是头颅光洁的额头,其上一道道漆黑河流奔涌交错,形成一个复杂诡秘的符文……呼呼! 一阵狂风吹来,其中又似乎夹杂著某种巨物的咆哮。 大地颤抖,巨大的头颅猛地张开眼睛,现出一双没有眼白,一片漆黑、布满死气的眸子。 门板一般的群山瞬间合拢,这巨大头颅猛地咬合,舌头一卷。 不论是阴尸宗的道基、还是飞得极高的孟庆,在剎那间消失无踪……… “干!” 炼气道,太白岛。 洞府中,方青暗骂一声,体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转,墓然一张口。 噗! 一道锋锐无比的金气浮现,斩开禁制,在洞府墙壁上留下深邃痕跡,最终化为一块白金色的铁块。“道基灵物一一兑白铁?” 方青按揉著自家太阳穴,感觉脑袋仍旧昏昏沉沉。 这是跟上次直视【胃土】神性一般,所带来的反噬与道行灌注。 “不过……感觉要比那一次好受些,是我修为变高了,还是那位【亢金】真君已死的关係?”“或者这残尸之中,並无金性留存?” 没错! 通过道行灌注,方青已然知晓,那湮土福地中的巨大首级,来自一位已经陨落的【亢金】真君!乃是真君尸骸! “就是不知,是不是被“毕月乌』吞噬的那一位【亢金】真君……但金位有多种证法,上古漫长,说不定有多位【亢金】真君存在过…” 他吐出一口长气,慢慢消化得来的“道行』。 这次由於反噬较小,能坚持更久,获得的“道行』灌注反而更多。 “可惜的是……並无那位的道號……” “真君陨落,有三滴精血播撒,化为我见到的那三株“金芍阳元』?” “此花乃【亢金】之精所化?果然是【亢金】之精!没有比真君之血更符合【亢金】之精这个意象的了“恐惧!那真君之尸上,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对於【值岁】的恐惧!” “【值岁】位在真君之上!池在恐惧原本的【亢金】【值岁】!” 方青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太古时期,真正的【值岁】乃是超出金丹真君的境界!只是太古之后,真正的【值岁】消失不见,才有其他金丹修士登上金位……但即使如此,池们定下的十二【值岁】之位,並不会因为后续的真君更迭而改变!” “我之前对太古时期的揣测全是错的!真正的【值岁】赋予了那十二道金位“执掌岁月』的意象与象徵……绝非后续的金丹更迭、弒杀能剥夺、取代……” “这也就意味著,太古之后的上古时期……真正的【值岁】强者都陨落了?或者消失不见,最强者只是金丹境界……才有真君行於大地的传说?” “而金丹真君之间的强弱,主要是看道行与境界!” “但若道行与境界相当,则看各自掌握的象徵强弱……【值岁】是一种很强烈的象徵,除此之外,还有各大道统的“正位』象徵正…” “比如都是金丹初期,【胃土】强於【柳土】、【氐土】、【女土).……因为【胃土】执土之正性,执掌了“土之正位』的意象……而【胃土】却弱於【娄金】、【翼火】……因为这两者除了各自的“正位』意象之外,还执掌【值岁】之意象!甚至【觜火】这等飘摇之火,凭藉【值岁】象徵,金丹初期的真君都能与金丹初期的【胃土】真君相当……这才是此世金火显赫的真相!” “初代十二【值岁】在太古时期所定下的大势,当真千万年都没有改变……这便是真君之上的境界么?“那池们又是为何陨落、或者消失的呢?” “等等,现在似乎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方青回过神来。 那位无名真君之尸灌输的道行很多,大多零碎,还有其对於天地、修行的思考…… 但关键不在这里,而在“湮土福地』! “那真君脑门之上有符咒!疑似与【女土】有关……是被发现了尸骸,搬运到福地当中,当做炼尸在炼製么?” “能有如此手笔,又在南疆的,除了“阴尸宗』,或者说阴尸宗幕后【女土】上那位,还有谁?”“这次不惜掀开一张底牌,是为了算计哪个?” 第199章 位格 服气道,黑泽原上空。 “道友为何还不入福地一探?” 列玉真人望著桑吉,笑道:“不若我们两人一起进入,如何?” 桑吉双手合十,开口道:“施主不必多劝,贫僧心有踌躇,疑似白骨心示警,今日却是不宜探险……”按照常理而言,有著福地隔绝,哪怕是进入者有什么提醒法术,都难以生效。 甚至哪怕那些道基点了魂灯,进入洞天福地之后身死,魂灯熄灭也会出现延迟甚至错漏……毕竟洞天福地隔绝虚空,连密藏域的灌顶大法都可隔绝,岂是玩笑? 因此桑吉应当不知福地中的情况,却依旧坚定拒绝:“贫僧从来不赌,因此不会输……” “罢了,那列玉先行一步,法王且等著吧……” “这万修投入,可不能浪费了不是?” 列玉真人哈哈一笑,一步迈入“湮土福地』。 进入福地之后,他神情瞬息间变得无比凝重,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之上,神妙运转,竟然直接开启一处门扉。 列玉真人再推开门户,便来到一处青铜宫殿之中。 四周昏暗一片,唯有一盏盏青铜宫灯点亮。 “拜见宗主!” 列玉真人向著青铜宫殿上首行礼。 只见那原本浓雾无比的黑暗之处,墓然浮现出一人。 这人身量很高,戴著一张青铜面具,穿著复杂玄奥的法袍,脑后一圈又一圈神通光辉交替,竞然绽放四种不同光彩,赫然是一位四神通圆满的紫府大真人! 这人便是阴尸宗主了。 “启稟宗主,那白骨法王见湮土福地开启,却踟躕不前……” 列玉真人躬身,將事情经过一一稟告。 “这尸尊本宗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以血食供奉,那一道“玄君斋醮尸凝真敕』倒是越发玄妙了……可惜,这次若有一位【女土】紫府献祭,以其“墓葬主』之意象……湮土福地必能更加稳固,更好埋葬尸尊……”阴尸宗主幽幽嘆息。 “可是宗主……本宗如此算计一位密藏法王?不怕后续与密藏域结下大因果?” 列玉真人同样不想招惹那帮癲子。 “你怎知晓,此不是密藏域要求的?” 阴尸宗反问一句。 “什么?” 列玉真人吃了一惊:“密藏这么癲?连自家法王都要害?” “终究是之前那白骨法王突破紫府,显得气象不足,最终靠著灵氛才勉强突破,令人疑虑,因此有著试探……… 从阴尸宗主的青铜面具之下,传出戏謔的声音:“【亢金】临世,有诛伐之威,结合本门秘术,有一神妙曰【戮微】,专戮气数低微之辈彼等命如残烛,运若飘蓬,逢【亢金】之威,立见倾颓。而气数在身者,如磐石之固,似松柏之坚,则难加诛戮,安然无恙矣。” “所以……这是一次试探?若那白骨法王死了,证明其身气数有异?並且毕竟是密藏法王,不好明著动手,因此將脏活交给我等?” 列玉真人明白过来。 “不错,若白骨法王存活,则通报诸生无相寺……若其陨落,则通报大黑天寺。你明白该如何做了…” 阴尸宗主挥退列玉真人整个青铜殿堂顿时一片寂静。 咳咳! 忽然,寂静中传来一声咳嗽。 他痛苦地弯下腰,青铜面具不知何时掉落在地,现出一张遍布裂痕的脸孔。 这脸孔张开大嘴,咳出一口又一口的黄土。 黄土落地,顿时化为一只只稚鸟,仿佛受惊一般扑腾翅膀,四处乱飞…… 良久之后,青铜殿內才有一个饱含怨毒的声音响起:“三济、灶君……” 炼气道,太白岛。 注意到桑吉安然迴转无生寺,方青满意頷首。 “到底是紫府境界……位格在身,游走太虚如若等閒,哪怕再来几位紫府中期,都未必能將桑吉留在那里…” 所谓“位格在身』,乃是那位无名真君对紫府境修行的理解。 “紫府为求金之始炼就一道神通之后,与果位交感,乃有一点“位格』降下,得以升.……”正因为具备一点位格在身,紫府才超凡脱俗,与紫府之下的修行者好似两个物种。 並且,藉助位格,还可游走太虚,不惧虚空乱流裹挟。 同样能掐算下修,无往不利……就好像借了道生珠位格的方青一样。 甚至无论多厉害的道基修士,施展何等法术,都难以奈何紫府,便是由於位格差距在。 没有位格者打有位格的,双方就好像在不同维度一般,下修跳得再高也打不到上修! “服气道紫府神通与炼气道三阶妖兽本命神通的区別……就在这里了!” 至於度子度母?则是蹭了法王的一点位格,哪怕只是一丝一缕,与道基相比同样是天堑! 甚至一点位格加持,紫府修士隨手一道法术,威能都暴涨千百倍,可翻天覆地。 “有的下修將此称为“意志威能』,意为紫府意志所在,几有天地之威……” 方青微微一笑,放下悟道,开始考虑现实: “这“湮土福地』任务,乃是诸生无相寺的大法王“鳩摩罗羯』亲自颁布……密藏域可是有“即身佛』的,难道不知这福地埋藏的秘密?” “所以……试探么?” “这密藏域够狠,不光凡人、下修的命不当命……法王的命同样不当回事……” “这应当还是之前差点突破失败的后遗症……不过撑过这次后,应该能好些…” “而关於我自家的道途……我本命【箕水】,只怕將来要以【箕水】成道……那就是弱鸡一枚。”“好在五德正位可变,比如【胃土】的正位象徵便是从【柳土】那里抢来的……因此最好抢到水之正位意象,好歹能与金火道统不是正位的其余几道坐一桌……” “至於【值岁】?距离我还太遥记远……” “不过,我现在还未紫府,考虑这些,简直跟笑话一样………” 方青摸了摸自家太阳穴,感受著“道生珠』,心情终於好过一些。 在服气道这等位置有限的世界,若没个金手指,实在不好混啊。 “还是这小寰海民风淳朴,足以安慰我心。” 他起身出关,找琴如雪她们玩乐一番,又去冰魄洞炼製了一批適合结丹初期修士精进修为的三阶丹药,这才施施然回到洞府,继续闭关…… 修炼无日月。 结丹之后,寿元五百,一次闭关可能就是数年数十年。 方青稍微好点,不需要苦哈哈地汲取天地灵气,而是直接吞服丹药。 因此修炼进展神速,不知不觉间,又是两年寒暑…… 服气道。 西陀郡,白骨道,无生寺。 时值半夜,西边却突然多出一轮太阳! 阳光普照,化夜为昼! 正在闭关的桑吉心有所感,破入太虚。 等到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古蜀之地与密藏域的交界处。 此地有漆黑高原拔地而起,与古蜀平原相差三百丈有余,好似悬崖。 正是在漆黑高原那一侧,有一轮大日浮现,导致整个西陀郡夜见大日之景。 忽而! 那一轮大日飞快落下,化作一道红袍僧影。 此僧眼眶凹陷,皮肤古铜,身上却戴满了各种金色首饰。 那一道道金饰沐浴在大日光辉之下,绽放种种宝光,带著大如意、大圆满的煊赫之感。 “桑吉,见过毗卢法王!” 桑吉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桑吉……准备接“大日金旨』。” 毗卢法王高举手中一物,竟然是一卷金色捲轴,用黄金装饰,显得金光灿灿。 更可怕的,还是那一道捲轴之上的气息。 仿佛方才那一轮大日,正寄居其上! “礼讚大日如来……” 桑吉当即满脸虔诚之色,五体投地地跪伏而下。 眼前这位毗卢法王,哪怕修炼《大日灌顶秘功》证得法王,也不值得他如此恭敬,哪怕对方是从大雪山上下来的。 但拿著“大日金旨』,分量就截然不同。 这代表著那位大雪山之主的意志!! 毗卢法王双眸一下化为纯金之色,额头有大日烙印浮现,高举手中金旨: “奉至高无上三宝之威德,承本尊护法之加持,现以大日轮转之尊,降此金刚密敕於白骨道:尔等护法弟子,当知东方有合欢妖魔、顛倒眾生,需持降魔杵、佩伏藏珠、携密咒轮、燃智慧灯,破其山门!此令为天地共鉴,见令如见佛母真容,违者下摩尼地狱,遵者莲花生法身……醃嘛呢唄咪哗!” 四周灵氛运转,带著沉重无比的压力。 等到毗卢法王宣旨过后,那一股莫名的压力才骤然消散。 “桑吉谨遵佛諭……只是该如何行事,还请毗卢法王示下……” 桑吉双手合十,恭敬道。 他並不知道为何密藏域好好地要与合欢宗开战。 要知道,此时不应当是密藏联手摩云崖、合欢宗,一起应对妖族压力么? 只能说相比於大日轮转寺,桑吉又变成下修了。 “此乃佛諭,你照做便是……我密藏域要你东渡,不是只为了占据区区西陀一郡,你当往东,击破玄土门,横穿巫山郡……直至合欢地界。” 毗卢法王道:“以你白骨道一道之力,完成此事不难……之后便是我们整个密藏域的事情了。”桑吉悚然一惊,这才发现密藏域之前只是跟摩云崖有约,跟合欢宗却並无丝毫约束! 第200章 反向度子(加更求订阅) 炼气道。 这种大事,终究是將正在闭关精进结丹法力的方青炸醒了。 “白骨道……不对,密藏域要跟合欢宗全面开战?” 他吃了一惊:“不都是邪魔外道么?这么刚?” 方青骇然发现,自己对此同样没有丝毫预算与准备,甚至可能整个天下都没有准备。 哪怕密藏诸寺,恐怕都是一头雾水。 毕竟,他们这些下修,哪里知道真正上面真君、即身佛的想法? “是试探?还是什么?” “难道密藏域跟妖族又结盟了?”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 他別的不知道,但知道如果说之前的玄土门之战是小打小闹,黑泽原之战是真正见血的话。这一次密僧东进,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大战了! 毕竟要打穿古蜀之地,玄土门所在的离土郡与东边的巫山郡绝不会束手待毙。 而此条路线,已经是阻力最小的一条了。 “白骨道必须打穿古蜀之地,进入合欢宗地界,才能得到密藏法王的支援……玄土真人哪怕愿意退让,但也不见得会退到让出自家山门的地步……要付出多少代价?” “这一次,恐怕要死人,死很多人……” 服气道,西陀郡。 青离山。 整座灵山曾经的白幡已经被取下。 哪怕方一心作为方家老祖,又是引领方家步入修仙之途的领头羊,在方家地位崇高。 但死去两年之后,终究还是让人们渐渐將悲伤忘去。 灵田之上。 方无咎施展【箕水】术法,一道道雨雾生成,笼罩几亩灵田。 旁边,乐明雪沉默著耕种。 在田垄上还坐著一白头汉子,正是方上霖。 他注视著旁边的方上玄,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方上青当年虽然被一枚疗伤丹药救了回来,但终究元气有伤,逃不过黑泽原大战,永远埋葬在了那里。反倒是他方上霖,虽然变成了个废人,却好运地待在家中,避过了一场修仙界大劫。 “只是如此苟活……与死何异?』 忙碌过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吃著米饭菜餚。 “大嫂……昨夜……” 方无咎开口,欲言又止。 “你是说……那一道显阳?似乎整个西陀郡都看到了……持续半个时辰。” 乐明雪脸上泛起一丝迟疑之色。 “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唯有大日道统的紫府仙修了……大日西出,只怕是密藏那边的高僧。”方无咎道:“那边的大师不会没事显化异象……恐怕好不容易安稳两年,又要有变数了。”乐明雪眼眸一黯,摸了摸腰间佩戴的玄青法剑:“我等纵然知道,又能如何?不过一死而已……当今天下,又有何处可去?” 哪怕方家舍了青离山好不容易打下的家业,外逃出西陀郡,外界就一定是乐土么? 南方阴尸好玩弄尸体,古蜀如今又在与妖族大战。 莫非再往东?东边又是合欢魔宗地界。 至於西边?不提也罢! “我听闻,合欢宗再往东,乃是东方太乙玄门正宗地界……颇有正道。” 方无咎压低声音:“可惜……唯有紫府方能横渡合欢。” 乐明雪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扒饭。 毕竟,说这些没有意义。 “唉……” 方无咎心中无奈,自忖也难以捨弃这自家老爹耗费半生的基业,只能默默埋头吃饭。 不多时,一位僧人来到青离山,正是法元僧! 相比於之前,此僧形容苍老,显然在之前阴尸宗大战中受创不浅。 而方家眾人看到报丧鸟一样的法元,一个个神色都难看非常。 唯一的服气后期修士方无咎站了出来:“见过法元大师……不知大师此来?” “唉……” 法元僧同样重伤未愈,此时只能惨然一笑:“白骨道有令,玄土门为梵敌……当尽调梵兵,东出!”他此时法力气息都有些衰弱,差点一口气跌落回服气初期,宣布完寺中旨意之后,立即行了一礼:“各位大人,救救小僧吧……小僧也不想死啊……” 方无咎与乐明雪对视一眼,心中顿生尘世如潮之感。 炼气道。 太白岛。 方青不得不出关,嘆了口气。 这次闭关被仓促打断,而实际上才闭关两年之久,对於结丹修士而言,要说修炼真丹有何进步,同样是妄想罢了。 光是真丹法力积蓄到濒临结丹中期,可以突破的地步,就可能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苦功!“倒是我之前结丹天劫灌顶的道行……外加直视那无名真君尸骸获得的道行……大部分都消化完毕。”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跃跃欲试之色,凝望体內那一颗青碧如玉的《碧海功》真丹。 方青一抬手,真丹丹力涌出,带著莫名之力,剎那间破开虚空! 他整个人一步踏出,已经步入太虚之內! 这不是结丹修士该有的表现,而更加类似服气道修士了。 “果然……我也可以了。” 望著那虚空乱流,方青身躯宛若礁石,巍峨不动。 “不枉我道行提升……” “我已將桑吉度化,他的位格本来就是我的!只是之前一直不知该如何利用……如今藉助“道生珠』的联繫,总算也能跟其他度子度母那般,借来一缕位格威能……” 方青虽然能在占卜之时蹭一蹭“道生珠』的位格,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到了此时,除了占卜之外,依旧难以蹭到道生珠的大能一一性命攸关之时的被动激发自然不能算在其中倒是道行提升之后,可以从桑吉那里蓐到羊毛了。 “只是如此一来,桑吉手上的度子度母之位,就真的只剩下四尊,不对,是两尊了……这就叫反向度子么?』 方青一步跨出太虚,发现已然来到碧玉岛。 他望了眼碧玉岛方向,轻笑一声,重新跨入太虚。 碧玉岛上,正盘膝而坐的阮芷萱一阵毛骨悚然:“怎么突然有些心血来潮?莫非史师侄结丹竞然有可能失败?” 天心岛。 “藉助太虚赶路,就是方便。” “哪怕我在现世用结丹法宝赶路,来到这里也得一天半天的……如今却是须臾便至。” 方青扫了一眼天心岛,毫不意外地看到此岛已经重新被碧海门占据,掛上了碧海门的旗帜。他摇摇头,来到青铜地宫位置,一步跨入太虚。 哗啦啦! 黑暗之中,有一颗明亮而硕大的“气泡』,內部还隱隱可以看到亭台楼阁、宫殿连绵之景。“周天星宫秘境……” 方青打量一番气泡周围的虚空风暴,略有忌惮:“有点隔绝虚空的味道了……不过还是留有一道缝隙,可以强行闯入的,但以我体量,只怕会让这秘境瞬间崩毁,所有物品散落太虚……这就太吃亏了,还是等等吧。” 他从太虚赶路,只走出几步,离开虚空之后,便回到了太白岛。 “如今的我,有度子度母的位格,却是真丹法力……犹如四不像,在炼气道耍耍还可以,去了服气道那边就太惹眼了……或者说,被发现就好玩了。” 方青心中一动,体內真丹立即化去,变成元羆储藏在道生珠內。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道基后期的道基一一“白骨观』! 只是此时的“白骨观』立生毫光,颇有几分神妙之感。 “月光白、空雀那两个我研究多了……她们其实也並无神通,只有借来的一点神妙,为何就远超道基修士?” “说是“神妙』,其实“神妙』乃是表象,內里还是位格!” “度子度母论实际修为,与道基圆满相差仿佛……” “如今我法力化为服气道的《尸陀林主说女土经》,又有一点位格在身……哪怕紫府后期的大真人、甚至神通具全的紫府圆满来看,我都是桑吉的度子!” “我呸!怎么还骂自己了?” “总而言之……不用担心再被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之所以在意这个,自然是因为那大日佛旨了。 一旦打到东边,密藏法王齐出督战,自己这个“桑吉度子』不可能置身事外,总得上战场溜溜。这些法王之中,不乏堪比紫府后期大真人、甚至紫府圆满存在。 可不是玄土真人那种水货散修,又或者白木真人那个缠绵病榻的紫府中期可比,说不定能看出什么不对因此,偽装好自己,十分之重要。 “白木真人……这东水白家老祖似乎急需“金芍阳元』救命?” 方青摸了摸下巴,思忖起来。 他之前不知道哪里有“金芍阳元』,如今却是確定阴尸宗紫府手中应当有存货的。 若是能交易来一株,或许可以从白木真人那里换取来紫府功法传承? “不对……这么一来,我不是太亏了?之前白木真人都只是让我去跑腿换紫府功法,而不是直接拿紫府灵物交换……” 方青摇摇头:“我终究太过心善,与密藏域格格不入……日后都打到合欢宗地界了,我就该第一个去攻破东水白家,將他全家上下都度化了,岂不是什么紫府功法、道藏、宝库……都是我的了!还用得著拿紫府灵物去交换?” 第201章 金刚力(加更求月票) 服气道,无生寺。 白骨法王桑吉穿著虎皮法袍,端坐高台,双手合十,默默诵经。 月光白度母与空雀度母恭敬站立两侧。 太虚忽然破开,一道人影走出,正是方青:“拜见法王!” “金刚力度子,你且站一侧,看本座为两位度母灌”顶项…” 桑吉面色不变地道。 如今白骨道受了大日法旨,要全力东进,自然不可能空著两个位置。 桑吉已经准备火线提拔了。 而所谓的“金刚力』,自然是方青作为度子的正式封號,到了如今地步,他这个“金刚力度子』足以在无生寺开个偏殿、或者另立一寺,將自家雕像摆上去,接受信徒香火供奉的。 “遵法旨。” 方青走到一边,衝著月光白还有空雀微微一笑,却惹来两道白眼。 “这金刚力……明明自身可横渡太虚,之前还装作不会……要我们驮他……著实可恶。』 月光白度母心中一点忿怒生成,又被掐灭,化作手中一朵摇曳生辉的白莲。 没有多久,两位道基女修款款而入,见到几人,都是恭敬拜下:“拜见法王、度子度母……”方青一眼望过去,就见左边的女修体態娇小、皮肤黝黑,五官还算精致,修炼的乃是【女土】。另外一位女修一袭绿衣,眉目如画,带著一股柔婉气质,修的应该是【井木】。 “哪怕火线提拔,度母却並非明妃……终究还是要有点根基道行者才能胜任,否则提拔一个服气修士,可能就直接爆体而亡了……, “而与法王修炼相同道统的,则更合適一些……也是西陀郡找不到第二位【女土】道基了,否则轮不到这个修【井木】的……, 方青认得这修【女土】的道基,其本来就是无生寺服气修士,原本默默无闻,但桑吉成就法王之后,却藉助气象,脱颖而出,铸就道基。 至於那绿裙女道基,则是西陀郡散修,之前大乱中得了【井木】道基传承,甚至还有一道灵物,侥倖铸就道基成功。 这次也是听闻有一步登天的机会,特意拜入无生寺,好运被选中。 “唉……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 这两女,其实是方青自己选的。 “毕竟【胃土】上那位一言而为天下法,將原本不少无生寺的高徒都废掉大半…… “又碰到之前大乱,桑吉手上著实没人了……这才有她们两个的机会。』 此时,只见桑吉身上神通光辉运转,“白骨观』落下,一道道神妙凭空浮现,带来如山如岳的庞大压力。 “本法王今日便为你们二人灌顶、赐予法號……” 方青旁观这次灌顶,心中却更有明悟: “这其实是藉助仪式、仪轨……借出自身的一缕“位格』……並且位置有限,还需要通过大雪山上那一道【星日】金位中转?』 “既入密藏,前尘皆忘……” 灌顶仪式结束之后,桑吉看向新鲜出炉的两位度母,先指著那修【井木】的温婉女子:“本座赐你法號一吉祥绿!从今日起,你便是无生寺的吉祥绿度母!” “拜谢法王。” 吉祥绿度母缓缓拜下,声音中带著大欢喜之情,令听到的修士都不自觉开口而笑。 桑吉又看向另外那皮肤黝黑的密藏女修。 由於同为【女土】道基的缘故,此女获得的好处比吉祥绿度母更大。 哪怕都是度母,实力也会更强一些。 “你为“伏魔黑度母』!本座传授你《伏魔炼度成就法》,望你好生修行………” “拜谢法王。” 伏魔黑度母抬头,通体黝黑的皮肤竟然带著点如玉光辉,整个人好似一块黑玉雕琢而成。 “顷刻之间,成就两大紫府战力……哪怕是紫府之耻的战力…… “这两女,就是最大的炮灰了…… 方青见到这一幕,心中同样十分感慨。 密藏法王收度子度母,一向是寧缺毋滥的。 月光白这种老人跟他这个特例不算,哪怕空雀度母,那也是身份高贵、修为精深,又颇有缘法,才得以引渡入门。 吉祥绿跟伏魔黑这两位,都不过道基初期,又是火线提拔,自然要去干最危险的活了。 “只可惜服气修士不论修为还是道行都太差,难以驾驭暴涨的度母法大…… “否则,我难道可以提拔一个方家的人上位?』 “这也得方家有意,並且通过海选才可,我不能明目张胆地为他们走后门… 方青摇摇头,將此杂念驱逐出识海。 真正论起来,这五度子度母之中,最能打的其实是他! “我最强的形態,应当还是《碧海功》真丹法力,搭配潮生珠提升,以结丹中期的修为出击……再加上借来的一点位格,如此法力不下於普通紫府初期,又有位格加持……但却是四不像,最容易被发现问题。』其次便是【女土】道基,搭配位格,乃是普通的度子战力……但却有三阶炼体,號“金刚力度子』…不论《马头明王护法神功》还是《龙象金身成就法》都是纯正的密藏域功法,出现在他这个“金刚力度子』身上名正言顺。 “五子齐全,该当东征了。” 高台之上,桑吉双手合十,说了一句。 六大紫府一起出手,破开太虚,没有多久便来到离土郡,玄土门山门,那座巨大的悬山之上。只见悬浮山下方,不知何时已经驻扎满了密密麻麻的大军。 白骨道之前便攻打过一次离土郡,还占据了几块地盘。 此次捲土重来,算是轻车熟路。 当然,下方修士如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看上方紫府战力的胜负。 “桑吉……你欺人太甚!” 一袭土黄道袍、面如少年的玄土真人浮现,略有些气急败坏。 “玄土施主息怒,小僧也不想的……” 桑吉双手合十:“此乃大日法旨,我等梵子只有遵从……施主欲单挑我等六人,还是被我等六人围攻?玄土真人脑后玄光翻滚,周身气息不定,显然是被气得狠了,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无耻!”“施主著相了……度子度母本来便是我等法王神通的一部分,何来以多欺少之说?请!” 桑吉双手合十,四面的度母各自出手,绽放梵光,將玄土真人逼入太虚。 他们这种战力,若是在现世打斗,神通玄妙稍微溢散,就可能死上一大片道基。 哪怕玄土真人,也是半推半就,毕竟底下是他的山门。 万一被这不要脸的密僧牵引著,一起破了自家山门,岂不是大丟麵皮? “哼……桑吉,你不过仗著度子度母之利,我也是有几位好友的,到时候一起邀请过来,看你能如何?” 玄土真人脑后一圈神光绽放,化作一片灰色迷雾,笼罩太虚。 这是他的神通一一【氐土】之“暮靄沉』! 不仅有隱藏身形之效,更能幻化诸多毒物,附加诅咒之能。 “若施主还能叫来道友,此时便应在太虚之中了。” 桑吉嗬嗬一笑,竟然亲身步入“暮靄沉』所化的灰色雾气当中。 “果然……密藏域此时东进,是看出摩云崖早已外强中乾了么?毕竞之前【胃土】禁绝令足以令这些土德魔修元气大伤……还有妖族捲土重来,给予崖上庞大压力。』 “如今大真人战力,只怕难以调动了.…… 方青手持紫府法宝胚子的那件青铜戈,心中一动:“莫非……密藏域跟妖族还有勾结?这手段玩得真脏啊… 而在他注视之下,桑吉手持一颗白骨舍利,没有丝毫阻碍,找到了玄土真人所在。 “白骨观』神通有破妄之能,灰雾的遮掩根本无用! 而那一道道缠绕在桑吉身上,宛若虫豸一般蠕动的诅咒之力,在白骨舍利一刷之下,尽数消失无踪!赫然是这件紫府法宝的【洗尘】神妙! 一件紫府法宝,对紫府真人的战力加持自然无与伦比。 更何况…… “这【洗尘】神妙,加上“白骨观』神通,居然天克“暮靄沉』神通?这是当年诸生无相寺赐予紫府法宝之时就设计好的么?』 方青眼眸一跳:“如此看来,密藏域处心积虑,要打穿古蜀的心思非常坚决…… 哢嚓! 白骨舍利跳起,化为一头狰狞的白骨大力神魔,那森白骨骼之上满是各种密藏符咒,各色灵光闪烁,到了让道基修士看一眼便要重伤的地步。 白骨大力神魔张开狰狞大嘴,猛地一咬。 哢嚓! 太虚都仿佛化为一块玻璃,被它咬碎,在大嘴中咀嚼。 但玄土真人已经不见了。 有著行走太虚的神妙在身,他只是一个穿梭,便回到了现世。 这便是紫府真人的难杀。 若不是大真人出手,哪怕几位紫府中期围攻,都很难令一位紫府初期陨落。 当然,击败却是很容易。 玄土门山门。 掌门“土元子』战战兢兢地抵挡修士大军,耳边忽然就传来一道梵音:“施主……愿赌服输!”“完了。” 他心中一空,数十年前那一场惨败阴影再次浮现心头…… 第202章 东海 悬山之外。 “玄土真人也不容易啊,毕竟只是练就一道神通的紫府初期,手上又没件紫府法宝……” “再打下去,是真的有可能被我们六个活活打死的。” 方青手持青铜戈,目送玄土真人离去。 紫府真人打不过,要逃还是很轻鬆。 他几次听过的紫府陨落,不是被困在洞天福地,就是有紫府后期的大真人出手,都是特殊情况。“但玄土真人这次真是惨,山门丟了,连紫府大阵都拿不走……” 挪移紫府大阵是很麻烦的事情,玄土真人根本还未走到这一步,就被白骨道杀到家门口了。“但我白骨道也因此惹下一个紫府仇家、还有摩云崖……那寺尘大真人可是个小心……” “等到將来摆脱妖族压力,肯定还有算计……” 方青嘆了口气,挥舞手中的青铜戈。 他如今已经有三阶炼体,气血冲天而起,好似一尊盖世大妖,手中青铜戈质地非凡,却是轻易承受住了他的巨力,通体青铜光辉闪烁,化为一根青铜天柱,轰然砸在悬山紫府大阵之上。 这紫府大阵霞光万丈墓然化为千沟万壑,又有戌元成坤之象,竟然死死挡住了。 “不错嘛……” 方青夸讚一声,喝道:“一起动手!” 剎那间,一道道度母身影浮现。 月光洒落、五行神光落地、更有吉祥绿色、以及一片黑暗…… 诸多神妙匯聚,仿佛令这一方天地都化为梵门净土,有梵光万丈,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景……哗啦! 忽然,紫府大阵从中开启,浮现出一名道基修士,身后还跟著一群鵪鶉般的缩头服气小修。“玄土门土元子,愿意归顺……” 那道基修士跪在地上,高高举著手中的掌门印信。 方青毫不在意地取过,这见这印信乃是一方土黄小印,仿佛是用一整块明黄石雕刻而成。 祭炼之后便可感应到这座紫府大阵,拥有控制之权。 “千沟万壑阵?当年乃是请了摩云崖上的阵法大家布置,对应的乃是【氐土】中的一道神通一一“戌元坤』!” “当年,为了立下这一道紫府阵法,玄土真人连带著玄土门上下给崖上阵法师当牛做马了五十年,才堪堪还清债务……还为此耽误了玄土真人修行,连一件紫府法宝都没得祭…” “整个玄土门库藏,其实都不如这一道紫府大阵值钱……这仇怨算是结下了。” 方青隨手將小印丟给旁边的月光白度母。 这紫府大阵肯定是要拆走的,毕竟玄土真人手上肯定还有最高控制权限,留著也是资敌。 到时候將此悬山阵法换成梵门坛城法仪大阵,哪怕玄土真人来了都认不得门户。 他又接过土元子递来的几册古籍。 当先一本,便是《玄土真经》! “此功法修【氐土】“暮靄沉』……乃是紫府级数。” “只可惜,土德我已经有了更好的。” 方青扫了一眼,同样隨手丟给空雀度母,又看了看最后呈上来的弟子名册还有库藏帐目。 “嗯……到底是紫府宗门,终究有些库藏的……” “上一次劫掠过后,这是又缓过气来了啊,可惜,遇到了密藏域这群不讲道理的。” “这……破其山门,执其门主,跪於阶前……” “玄土门……真的被灭了?” 下方,诸多服气修士之中。 乐明雪握紧手中玄青法剑,怔怔望著这一幕。 她自是认得玄土门的,当年便是此门道基大修驾驭巨舟,將灶神教一干高层连带她夫君徵调而走,一去不回… 后来又听闻公爹跟著梵兵,曾攻破此门山门,却未能尽全功遗憾而回。 没想到自家第二次踏足此地,便见到玄土门……灭门了! “想必夫君与公爹在天之灵,听闻此事,必然欣慰…… 乐明雪身躯一下放鬆,又瞥了眼旁边的法元僧。 这僧侣是真的投诚,跟方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得了方家的灵资,总算勉强维持住法力修为,恢復伤势,此次一起前来攻打玄土门。 “玄土门被破,只是开始……” 法元僧的神情却很难看:“若梵敌只是玄土门,小僧何必卑躬屈膝……此次起大军,要破玄土、伐巫山、一路打穿古蜀,杀到合欢宗地界,再与这金丹宗门一爭长短啊………” 方无咎与乐明雪都长嘆口气,心中暗骂:“这遭了瘟的密僧,发得什么疯?合欢宗招你惹你了?要不远千万里去跟人玩命………, 奈何,密藏便是如此,控制极其严密,上位者一念,下面立即天翻地覆…… 炼气道,太白岛。 光芒一闪,方青的身影悄然浮现。 “攻破玄土门之后,还得赶路……” “大军多是服气修士,根本飞不了多远,主要还是靠步行……更別提沿路还有一干道基、服气势力……还要攻打巫山郡这蜀地门户,然后跑去合欢地界……光是赶路起码都要数年时光。” 想要横穿古蜀本来对下修而言就很艰难,还附带攻城略地的任务,消耗更久。 如此漫长的烂战时间,方青显然是敬谢不敏的。 当即就回到太白岛这边,准备前往更加辽阔的东海修仙界一探。 毕竟他如今修成度子,以往对结丹修士而言也颇为遥远的万里海道,时至今日不过是太虚中小半日的功夫罢了。 方青照例出关,准备享受一番,再去赶路。 这时,贝灵枢过来,带来宗门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宗门三日前浮现结丹天象?” 方青心中一动,推算一番:“原来如此,是史铁心啊,上一次那枚结金丹就是给他准备的……以其修为、资质、加上一枚结金丹,结丹概率几乎五成,却失败了… “这可不是我的锅,总不至於是被我克的或者嚇的吧?』 “好在如今小寰海已经没有敌人了,阮芷萱一位结丹老祖都足够镇压…… “替本老祖发信慰问,就这样吧……” 他摆摆手,不以为意地道。 贝灵枢满脸疑惑地退下。 她的情报中,只是描写碧玉岛出现结丹天象,至於成败可从未提过一句的。 怎么这位方老祖就认定对方乃是结丹失败来著? 在炼气道世界,小寰海修仙界不过东海修仙界的一隅之地。 並且,与东海修仙界之间只有万里海道相连,多有绝灵之地,不仅路途遥远,还十分之危险。再加上此地的確没什么特產,更少有三阶以上的灵物,导致高阶修士除非本土出身,否则都很少过来。哪怕结丹修士,驾驭遁光,都要持续將近一月赶路才能穿越万里海道。 但对方青而言他只是进入太虚之中,偶尔绕过虚空风暴,躲避危险。 花了小半日后,便来到一处海域。 这海域一片赤红,海底满是各种流光溢彩的血色珊瑚。 放在凡俗之中,隨意一株珊瑚都能卖出天价,但对修仙者而言,没有灵气的就是垃圾。 “到了,这边应该就是红珊瑚海……” 方青取出钟灵秀之前送来的海图,对照一番:“天霜宗倒是距离此海域不远,麾下占据诸多海域,本岛则有四阶灵脉……下辖诸多三阶灵岛,钟灵秀如今正带著钟家人在“冰天岛』暂居,这“冰天岛』上有一座坊市,对外出租洞府,最高可达三阶……他如今建了个小势力,名为“钟盟』,算是掛靠在天霜宗名下…” 在东海修仙界这边,没个结丹修士坐镇的势力,简直不配有名號。 冰天岛。 说是岛屿,看上去简直如同一片巍峨大陆。 在大陆正中,一座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分为九层,每一层都修建了大量宫殿,连绵成一片。一道阵法將这建筑完全包裹在內,上应星辰,引星汉照耀之光,下接地脉,聚四方生发之气,居然有准四阶级数! 诸多宫闕之內,有灵药成片,仙鹤长啼、灵猿摘果…… 此坊对四方大开山门,每一座坊市大门左右各有奇异冰雕分立,竟然都是三阶的冰傀儡! “冰天坊……这坊市在东海修仙界排不上號,竟然都如此恢弘……” “难怪来过东海修仙界的修士,都看不上小寰海那乡下地方……” 方青並未前往坊市,而是来到冰天岛另外一处。 入目所及,乃是一片寒冰峡谷,修建了大量城堡,隱隱有准三阶灵气溢散。 而在冰霜城堡最高处,则有雪白旗帜,上书一“钟盟』! 一处冰雪宫殿內。 钟灵秀正在与一位黑袍结丹修士饮茶:“道友……再宽限我一些。” 这黑袍结丹乃是冰天坊的执事,道號“玄祁』,闻言却是摇头:“本坊广开山门,租借灵脉於各家,自然都是按生意来的,若非道友有天霜宗长老的身份,还未必有这价格,不能再低了……” 玄祁喝了一口灵茶,又道:“道友著实辛苦了,其实若不维持这一方小势力,我等真丹修士,不知多逍遥自在…… “唉……终究是我的族人。” 钟灵秀苦笑回答。 实际上,要不是公子的吩咐,他早就將这些累赘一甩,自己去天霜宗逍遥了…… 第203章 资质 “钟道友……白某人求见。” 就在钟灵秀跟玄祁道人继续交谈之际,一道结丹神识传来。 钟灵秀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白道友……你结丹成功了?” 他转过身,对玄祁介绍道:“来得是我在小寰海的好友,没想到终於结丹成功……” “原来又有一位新同道,果然是喜事。” 玄祁道人心中暗道;“原来这钟盟还藏著一位结丹,如此便说得过去了……有两位结丹修士坐镇,一人守家,一人外出,不论是跑船还是猎妖,总能赚到足够灵在…… 他等了片刻,就见一道白光落下,现出一位剑眉星目、英姿勃发的结丹男修,一身真丹之力圆润无比,修为的確初入结丹不久的样子。 正是用方金相貌出现的方青! “白道友,在下玄祁,还未恭贺道友结成真丹,为同道中人。” 玄祁笑嗬嗬地与方青攀谈两句,继而起身:“既然钟道友有客人至,老道便过两日再来……”等到此人离去之后,方青老实不客气,在主位上坐了:“怎么回事?” 他之前关注服气道大战,根本不在意钟灵秀这边的小事。 现在看起来,状况不太妙的样子。 “区区准三阶灵脉,租金竟然如此之高?东海修仙界不是资源丰富无比么?” 方青有些奇怪。 “资源是丰富,但都是有主的……这冰天岛归属於“冰天坊』,那位坊市之主据说乃是结丹后期的修士,更有一位元婴老怪的关係……” 钟灵秀苦笑道:“坊市虽然对外出租灵脉给宗门与大家族,收费却颇高,就是逼得修士前往坊市打工,为他们当牛做马………” 其实,如果不是方青要求他找个中立之地定居,他完全可以將人拉到天霜宗治下,到时候划拨一块三阶灵地,还是较为简单的。 即使如今,钟灵秀也只是捨不得那高昂的租金,想要讲讲价而已己……… “嗯。” 方青瞭然,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他慵懒地靠在软椅上,隨口道:“將东海修仙界如今大体的局势讲一讲吧……” 钟灵秀一躬身:“东海修仙界的情报,小人之前已经交给公子,那一宫一寺不必说,乃是东海霸主一级…… “而接下来的三岛四门,分別是商家岛、符剑岛、血煞岛、以及四海门、玄中门、天机门、御兽门……“商家岛由修仙家族“商家』掌控,此家还建立了东海修仙界最大的商会势力一一“商盟』,每百年一次的顶级拍卖会之上,据说有凝婴灵物拍卖……” “符剑岛以符篆、剑术闻名,更有一种特殊的“符剑』之法……號称法、剑双修,威力颇大。”“血煞岛则是魔道势力,乃是一座移动岛屿,行踪向来縹緲不定,能撑过几次正道围剿,实力在三岛之中可能最强……” “其余四门各有特色,天机门擅长傀儡术、玄中门好炼丹、御兽门擅长驭兽、最后的四海门同样是商会模式,由一堆中等势力组成,修仙百艺都有涉猎……我天霜宗严格说起来,同样是四海门的支持者之“至於增进结丹修士法力、可辅助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哪怕在东海修仙界都颇为珍稀,如天霜宗这等中等势力,都只能作为偶尔的奖赏,不可能一直支持结丹修士服用三阶丹药……想要大量获得,只有从这些顶尖势力中想想办法了。” 钟灵秀娓娓道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同样是结丹初期修士,打听这些不会引来丝毫注意,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这个倒是不急……” 方青摆摆手。 他手中倒是还有一批千年灵药炼製的三阶丹药,足够吞服一段时日的了。 “並且……我虽然是中等资质,但对比钟灵秀的修炼速度,似乎都差不多。应当是结丹修士修行主要看真丹品质,资质的作用已经降低不少了…… 而钟灵秀资质仅次於天品灵根!结的却是中品真丹! 按照方青推算,若是上等资质,凝结下品真丹的修士,结丹境界的修行速度搞不好还要不如自己。“我可是比上品真丹品质还要稍胜一筹的……或许结丹中期的瓶颈並不太难? “一颗真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修成结丹之后,总算逆天改命了……否则哪里再去找一个周天星宫秘境採集资源? 方青心中欣慰。 他原本还打算来东海修仙界寻找提升资质的宝物、秘术……如今看来倒是可以缓缓。 打发走钟灵秀之后,方青老实不客气,占了这钟盟最好的洞府,开始打坐修炼。 “果然……灵气还不如太白岛。』 “这来到东海修仙界,就跟乡下来到大城市一样,物资是大丰富了,就是住得不好…… “小寰海再差,好歹结丹能独占三阶灵岛……这里只配租借三阶洞府,钟盟更惨,灵气都是准三阶的……, “当然,大城市若是真的有钱有势,住得比乡下农家大院还大……说得就是元婴老怪,有四阶灵脉享受1』 稍微打坐调息恢復一番之后,方青便开始考虑自家炼气道结丹后的修炼问题。 真丹积蓄法力,並非一朝一夕之事。 而普通结丹修士,凝结真丹之后,首要大事便是炼製自家本命法宝! 钟灵秀便是如此,为了炼製自家的“冰魄珠』,到如今还欠著天霜宗一大笔贡献呢! “《碧海功》的几件本命法宝,我都看过,比较杰出的就是一珠一笛……山海珠与清凤笛……”这实际上就是方青手中的化海珠跟玉笛法宝。 碧海真人当年可是结丹圆满的大修士,选的本命法宝自然是最好的。 如今传到方青手中,虽然由於本命法宝的缘故,威能折去不少,但在结丹初期与中期依旧够用。这也是他不太急迫的缘故。 更別提,手中还有一堆大威力宝物。 乃至那一口“杀破狼』飞剑! 想到这里,方青肺部金气运转,化为一口飞剑。 这本命飞剑一直在他体內接受温养,自从他道基后期之后,转化【娄金】“锐芒章』温养几次,特別是获得“无明照烬』这三阶真火之助,已经又炼化了两次形质,如今算是三转飞剑。 论起来,也不比一般的下品法宝差了。 “但我毕竟是修水行的,用一口金系飞剑,总有些不搭……” 方青默默思索自家的炼气道结丹功法。 其实结丹之后,《碧海功》就渐渐不太被他放在眼中了,毕竟此功是真的平庸。 並且本命法宝威能也都较为一般。 而之后转修何功法,方青自然早有打算,那便是《吞海功》! “此功好歹能修炼到化神,又与《碧海功》一脉相承……好吧,其实我不论转修何等功法都毫不费劲……但问题是转修之后,之前修炼的各种经验与法术还能用上。” “而《吞海功》不愧是化神功法,本命法宝的选择就比《碧海功》多多了,还有许多大威能之宝。”方青摸出那块“吞海令』,注入法力,细细查看本命法宝部分。 “玄溟镜、潮音琴、渊海袍、渊瞳珠、潮汐钉、吞海” “都是威能极大的本命法宝,还各有不同妙用……玄溟镜可“照破虚妄、清心寧神』,对凝结元婴之时的“心魔劫』都有一定效果……” “而潮音琴偏向音律,我一窍不通啊,先排除……” “渊海袍主防御,號称“渊海在身,神通难渡』……能抵御绝大部分三阶攻击。” “渊瞳珠乃神识之宝,宛若眉心第三只竖眼,可增幅自身神识一个小境界,更有幻境等神识攻击……”“潮汐钉乃飞针类法宝,一套十三枚,威力不俗,更十分阴毒……” “最后的吞海瓶则是內部自成空间,號称可吞江纳海,擅长吸纳各类法术……” 说起来,这些本命法宝方青都想要。 不过做人还是要实际一些,出於突破元婴考虑,他自然首选“玄溟镜』跟“渊瞳珠』! 毕竟这两者一者涉及元婴心魔劫,一者能提升神识,对於突破境界都有大用。 次选则是完全看手上材料来,他手中倒是正好有一块足以祭炼“吞海瓶』的主材一一“九渊石』!“但是……莫名有些巧合了,若是在服气道,我死都不用它……但这里倒是无所谓。 方青掐诀一算:“这“吞海瓶』,似乎还能关係到一桩机缘的样子?” 自结丹之后,他这推算之能在小寰海无疑又上了一个大档次。 到了此时,推算中哪怕涉及元婴老怪,都能勉强有些反应。 而推算因果之时,一个意外的人影就浮现而出。 “展红袖!” “此女自从来到东海修仙界,便莫名失踪……当是龙入大海了,同时也是不想再將自家暴露在一位结丹真人的眼皮底下吧?” “但此女跟我因果深重,都不用什么依凭,一算就算到了……看来这“吞海瓶』的机缘,同样与周天星宫相关?” 第204章 本命法宝(加更求月票) ““吞海瓶』,勉强还算不错……” 方青停止掐算,看向“玄溟镜』与“渊瞳珠』的炼製之法。 “炼製“玄溟镜』的主材,乃是一方“明耀晶』,这疑似四阶灵物……一般结丹修士摸不到边。”“至於渊瞳珠』主材更麻烦,需要带有一丝烛龙真血的四阶蛟龙之目!” 四阶蛟龙,相当於元婴老怪! 这实力不是如今方青能招惹的,更何况还要有一丝烛龙血脉的。 烛龙乃是真龙,至少也是五阶妖神甚至更高存在。 得其血脉的四阶蛟龙,在四阶妖兽中都算是“贵种』,战力暴增!身上一块鳞片都是宝贝,就更不必多想了。 “如今东海修仙界,有这种蛟龙么?』 “算了,另外两件法宝完全看运气,我还是先炼製“吞海瓶』吧…… 方青一拍储物袋,几只玉盒便被取出。 其中最大一只,装著那一块四阶的“九渊石』! “若是在服气道需要的材料刚好送到手边,我有多远跑多远… 他吹了口气,真丹法力蔓延,打开其余玉盒。 霎时间,各种宝光绽放…… 三阶的重玄晶、珊瑚金、碧元水心、青元木、紫纹龙木…… 这些都是周天星宫秘境中出產的三阶灵材,之前一直在方青储物袋中吃灰,结丹之后才算有可以利用之处。 “若没有周天星宫秘境,那小寰海就是个乡下地……” “不过多了个秘境,则哪怕元婴势力都要覬舰的…” “若是知晓其乃“周天星宫』所遗,只怕那一宫一寺都要坐不住…” 方青所取出的材料,有些能在炼製“吞海瓶』中用到,有些则是准备拿出去交换的。 毕竟结丹之后,高阶修士之间往往同样不太看得上灵石,只接受同等材料的交易。 而“吞海瓶』还需要一些辅助材料,自己手中没有,需要去交易。 好在都是三阶左右搜集起来应当不难。 “至於炼製本命法宝?有著结丹真火还有图录,按部就班便可……只要有个二阶炼器的技艺,应当就可炼出器胚……余下不过是放在丹田之中,日夜温养罢了。” 本命法宝的威能,本来就与温养时长息息相关。 哪怕元婴老怪,手中所用的也不过自家本命法宝。 不过歷经如此漫长的岁月,本命法宝都晋升四阶级数罢了…… 冰天坊。 方青走入坊市大门,神识特意扫过那两尊矗立的冰傀儡。 “三阶傀儡,据说出自“天机门』……竟然是冰属性傀儡,当真有些少见的…… 他如今却是用蜃珠与炼体之能换了个面貌,成了一位平平无奇的水行结丹初期修士。 在东海修仙界,散修得了大机缘,凝结真丹成功的大有人在。 甚至还有散修出身的元婴老怪。 因此倒是並不显得太过惹眼。 “这位前辈,可是第一次来这冰天坊市?” 方青刚刚走入坊市,便有一位炼气期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迎接上来:“我乃坊市迎宾,这位前辈必然是筑基以上高修,里面有请……” 一边说著,一边递过来一枚令牌。 方青接过,隨意炼化,发现竟还是一件法器,应当有表明身份、標记位置之用。 他好奇道:“这入坊市的每一位修士都有么?” “怎么可能?” 少女笑道:“唯有筑基以上修士才有,至於炼气修士?不过一符凭证而已,还得花灵石购买,每一张凭证能在坊市安居一日,若不及时补办,便会被执法队严惩……当然,前辈这种筑基修士,想待多久都毫无问题的。” 她灵动的眼眸瞥了眼方青,发现此人气息深邃若海,又补充一句:“若是结丹修士,愿意加入本坊市,本坊市愿意赠送三阶洞府……还有诸多好处。” “嗬可…” 方青微微一笑,这冰天坊果然歧视得光明正大,看不上炼气修士那点收益,直接居住都要收灵石。反倒是高阶修士,待遇一下提高不少。 这少女也是颇为有趣,虽然同样是炼气,竟然有种高人一等的气度,大概是因为定居在坊市中的缘故,看外来炼气不免就有几分看待外地臭要饭的心思…… “前面带路,我要去选购几件炼宝之材。” 方青淡淡一笑:“要三阶以上的.…” “三阶以上?” 少女一个激灵,知道果然遇见了结丹修士,说话声音都有些结巴:“没……没问题,本坊能出售三阶灵材的,唯有那几家大商会……不若先去“冰天商会』如何?除此之外,本地还有商盟分號,应当足以令前辈满意的……小女子“赤馨』,能为前辈服务,当真三生有…” “本地人说话还是挺好听的嘛。』 方青矜持頷首,让这赤馨在前方带路。 冰天坊分为九重宫闕,一重更比一重高,还有巍峨城墙与阵法隔绝。 其內三重宫闕乃是坊市之主,那位结丹后期的大修士以及门人弟子私人所用。 而中三重则归各大商號、以及租借洞府。 外围三重才是炼气、筑基修士最多之地。 不过方青作为高阶修士,自然直入中三重宫闕,来到一处雪白宫殿之前。 “前辈还请入內交易,小的在外等候便是。” 赤馨很乖觉地道。 “嗯。” 方青进入冰天商会,立即便有一位美妇迎接上来,修为居然到了筑基中期左右。 “妾身冰灵,见过这位前辈。” 冰灵显然感受到方青身上饱满的真丹丹力,脸色一变:“还请入贵宾包厢奉茶……” 方青頷首,来到一间包厢內。 等关门之后,一层隔音阵法立即升腾而起,令包厢显得十分静謐。 “不知贵客前来本商会,所为何事?妾身自问对附近海域的高阶修士颇为了解,却似乎未曾见过前辈…… 冰灵好奇问道。 “本人刚刚结丹成功,特意来搜寻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 方青摆摆手,不以为意。 他这新晋结丹的气息不屑作假,並且需要的辅助材料都是三阶,看起来就跟炼製本命法宝的主材一般。“要是能钓到大鱼……说不得就省了我不少花费。』 “毕竟,这东海修仙界可能与小寰海一般,都是“民风淳朴』啊…… 在这炼气道地界,方青难得放鬆。 “原来如此,妾身还未恭喜道友结丹成功……” 冰灵微微一笑:“不知道友需要何种宝材?” “三阶的“寒粹石』、“墨天王…” 方青递过一枚玉简。 冰灵神识一扫,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人炼製何等本命法宝?竟然要如此多的三阶宝材?刚刚结丹身家便如此丰厚,莫非获得了什么前辈遗留?』 她想了想道:““寒粹石』本商会的確没有,但“墨天玉』倒是还有一块,妾身可做主,一万五千灵石卖给道友……至於更多,却是艰难,不过妾身知晓有个结丹修士的私下交换会,或许道友会感兴趣……”“哦?” 方青神情一动,笑道:“的確有些兴趣……不过还是先將墨天玉取来看看。” “这个自然。” 冰灵微微一笑,取出一枚铃鐺,低声传音几句。 没有多久,便有一位穿著白色纱衣,巧笑嫣然的侍女,捧著一个托盘走入包厢。 冰灵轻轻扯开盖著托盘的红色绸缎,现出一块水墨色的玉石。 其內部莹莹有光,又仿佛孕育著深不可测的黑暗。 “不错,的確是墨天玉。” 方青检查一番,將一只储物袋丟在桌面上。 冰灵神识一扫,当即喜滋滋地收了:“多谢贵客惠顾。” “嗯,顺带將那私下交换会的地址给我。” 方青拿起墨天玉,心中还是颇为感慨。 这几乎算一件紫府灵物了,虽然是最差的那一种,但能用灵石买到。 果然还是东海修仙界物资丰富。 自家坐拥如此宝地必然能混得风生水起…… 片刻后。 方青走出冰天商会,又让赤馨带路,前往商盟分號。 商盟分號乃是八角牌楼样式,有八个出入口,人流熙熙攘攘,显得很是热闹。 他刚刚走入其中,便有一位穿著墨色长袍的小廝迎接上来:“小的“商元心』,见过前辈,前辈是第一次来商盟?” “不错,你是商家岛的人?” 方青瞥了这商元心一眼,发现此人修为到了筑基圆满,並且修炼的应当是顶级功法,不仅法力精纯、神识与体魄也都相当不错,可以算是一枚小小的结丹种子了。 “这商家能以修仙家族身份,成为东海修仙界九大势力之一,代代都有元婴修士,果然有些门道………“內部一定有凝婴灵物的產出渠道!並且增幅不小的样子!』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凝婴灵物,自己將来也很需要啊。 “正是,我们商家弟子不论嫡系支脉,想要结丹,都必须在各地分號迎来送往一甲子之久,作为考验。” 商元心笑道看他熟练的样子,显然不知道给人介绍过多少次了。 “还有,此乃本盟贵宾令牌,我商家商盟分號遍布东海修仙界……此令各分號通用,还请前辈收好。”他又恭敬递上一枚令牌。 方青接过,虽然冰天商会也有这贵宾卡,但论资源、人脉、还是分店都远远不如,一下就被比了下去…… 第205章 天餐(加更求订阅) “本座要收购一些三阶灵物,你看如何?” 方青將刪了“墨天玉』的玉简交给商元心。 商元心神识一扫,笑道:“都是三阶材料,的確有些麻烦……不过前辈若是愿意交付定金的话,除了“空冥石』所需量有些大,难以齐全之外,其它材料倒是都可以调货过来,所费不过三月……”“哦?” 方青当真有些惊喜了:“商盟果然不错……那便如此定下。” 他手中灵石当真不缺,能买到三阶宝材就是赚到。 这笔交易虽然不亏,但很显然是这商元心在卖他人情。 “至於空冥石,最近有个高阶修士的私下交换会,有一位“离散人』,其似乎掌握一条空冥矿脉,经常出售此种虚空属性的宝材……” 商元心又道。 空冥矿脉出產最多的还是低阶的虚空属性灵材,往往作为储物袋等储物之宝的炼製主材。 而核心处便可开採出三阶的“空冥石』! “你所说的,可是一月之后,庖会楼的那次聚会?” 方青心中一动,这两家商会所说的高阶修士交换会,应当是同一处。 “不错。” 商元心頷首:“到时候前辈就说是商盟元心介绍的,那离散人应当会卖几分面子……” “你不错………” 方青深深瞥了这商元心一眼,在这修仙界中,低阶的商人才高卖低买地赚取差价,真正高明的商人,从来都是投资修士与势力! 这位商家的结丹种子,明显就有此种趋势。 “多谢前辈讚赏,若前辈能不吝赐予名號,则更是小修之幸了。” 商元心笑得很客气,眼神却十分真诚。 “本座方水,刚刚结丹成功,若这次能炼製本命法宝成功,便记下你这个人情……” 方青哈哈一笑,走出商盟的八角楼,隨手丟了一块下品灵石给等在旁边的赤馨:“再带我去洞府租借处,其余用不上你了……” “是,多谢前辈!” 赤馨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喜色。 她却不知,方青出手相当阔绰,筑基成功隨手打赏都是一块中品灵石的…… 现在如此,明显是看不上她这种…… 一月时光,须臾即逝,庖会楼。 此楼楼主同样是一位结丹修士,號“天餐真人』,辅修灵厨之道,一身厨艺据说达到三阶境界。因此这庖会楼乃是冰天坊高阶修士宴请首选。 三阶的灵厨之道,足以將妖王身上的血肉材料炼製成大补的佳肴,不仅味道绝美,更是有益结丹修行。“这位贵客,不知……” 方青来到庖会楼门口,立即就有两位巧笑嫣然的筑基女修上前。 “本座方水,前来参加交换会。” 方青取出那商盟的贵宾令。 “前辈请………” 那两位筑基女修当即將方青请入一座包厢,入目所及,整座庖会楼已然被清空,各个包厢內有的点燃灯火、檀香……有的则还空著。 正中的舞台之上,正有大量乐师舞女,琴音绕樑,舞姿绝美… “看来今天有人包下整个庖会楼,果然是大手笔…… 他坐在软椅上,立即就有侍女上前,布置酒菜: “前辈,此乃本楼今日招牌菜一“碧波映月』,选用的乃是三阶妖鱼“冰元鱸』最鲜嫩的鱼肉……搭配“皎月贝肉』、“墨鱼龙籽…” 方青看向摆盘,就见一轮月光升起,盘中碧波荡漾,丝丝缕缕的银光闪烁,好似蛟蛇盘踞。“到底是炼气道,不仅资源丰富,还懂得如此享受…… 他拿起玉筷,夹起一片鱼肉,只觉入口鲜美无比,又仿佛有著丝丝缕缕的冰寒气流,一路直入腹中。搭配旁边火红色的灵酒,更是別有一番风味。 用了几口之后,不仅通体舒泰,气血更是微微运转起来。 “这菜餚不仅能增进法力,对於炼体更有一番好处!』 “这必是那位天餐真人精心烹飪而成,幕后之人真下血本,所图不小…… 奈何,方青根本无所畏惧,毕竟有著《梅花易》与心血来潮示警,当即將各种菜餚都尝试一遍,这才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悠閒地躺在靠椅上。 “效果不错……但还比不上精进法力的三阶丹药,就是不知所需的妖兽材料固不固定…… “三阶丹药好是好,但材料需求特殊,一头三阶妖兽也就妖丹以及特定的精华部位能拿来炼丹……“若是剩下的边角料还能炼製成佳肴,既满足口腹之慾,又不至於浪费,倒是很不错…… “並且,这天餐真人肯定有三阶妖兽的进货渠道……我还是需要三阶的水行妖兽材料的,至少要试一试那《吞海功》“无物不吞』的特性,利用率至少应当比这三阶菜餚高一些的吧?否则顶级魔功的牌面都没有了… 方青一边喝著灵酒,一边慵懒地想著: “若按密藏域风格,那便是这位天餐真人与我有缘啊……应该將他度化的,从此什么都有了.……“我呸!真是密藏待久了,风格都有些改变… “人家跟我无冤无仇的,太不当人了…… 没有多久,歌舞停歇,一位满面红光、穿著白色道袍的胖子来到舞台中央:“各位道友,本人天餐,有幸招待各位同道,日后各位来本楼用餐,尽皆七折……” 这位真人同样是结丹初期左右的修为,却长袖善舞,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好了,本次交换会正式开始,先从天字一號包厢开始,各位道友可以说出自身需求,或者售卖宝物……” 当天餐真人退下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响起:“老夫这里有一柄刚刚炼製的“火蛟剑』法宝……乃是用了三阶火蛟的鳞片所铸,在这东海可是颇为少见的。欲交换一套准三阶的阵法,要求范围要大…… “哈哈……赤心真人,你要建立家族了么?” 话音未落,另外包厢內边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 那赤心真人语气不变:“正是如此,怎么?天竹你要与老夫了结恩怨?” 那天竹真人並不开口,只是坐视其他真人开口。 “妾身这里有一套“瀚海碧元阵』,但赤心你这火蛟剑不够……” 一道温婉的女子神识直接在赤心耳边响起。 “老夫可加灵……” 赤心真人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喜色。 方青冷眼旁观,发现这些结丹修士之间的交易也並不是都能成功。 或者说,成功者寥寥无几。 大部分换不到自家所需之物,那是寧可三阶宝物烂在手中,都不会接受灵石的。 除非是一些大势力的结丹真人,或者有著一大家子拖累,才需要灵石等大批量的低阶物资。结丹修士的神识何等迅捷? 哪怕有著討价还价,也很快轮到方青。 “本人慾购买大批的“空冥石』!” 方青朗朗开口:““价格好说……可用增进法力的三阶丹药交换。” 他算是看出来了,结丹之后,此种增进法力的丹药还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三阶增进法力类丹药,道友可是三阶炼丹师?” 天餐真人都忍不住开口。 “空冥石的话,妾身手中倒是有一块,不知道友的丹药品质如何?” 之前售卖阵法的女性真人同样开口。 “这个简单………” 方青轻轻一笑,弹出一枚碧绿大丹,悬浮在舞台之上。 一道道结丹级神识立即浮现,將丹药內外看了个通透。 “不错,的確是三阶“凝碧丹』,適合水法修士增进法力……对火属性修士效果最差。” “乃是正品无疑,丹毒极低……似乎还用了千年灵药?当真奢侈啊……咱们东海一般都是用三阶妖兽材料作为主材的。” “道友,这一块空冥石你看如何?” 那位女性结丹直接將一块空冥石送入方青所在包厢。 “这位道友,在下离散人,手中有大量空冥石……” 与此同时,一道道神识同样落在方青这边,想要交易。 “嗬嗬……那商元心还是太看低我了,仅仅凭藉三阶炼丹师的身份,我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哪里需要他的面子? 方青心中一笑,摸出几瓶丹药,与有空冥石的几位结丹修士完成交易。 “好,如此一来,只等两月之后,商盟那边的灵物运来……至少炼製“吞海瓶』的材料算是凑齐了,可以著手炼製这件本命法宝了。』 他心中一喜,默默看著下一位结丹修士开口,等到交换会末尾。 白光一闪,一道披著雪白鹤氅、面貌好似青年的结丹修士便来到正中。 他眉心一点雪白竖痕,好似第三只眼睛,眼神中满是威严之意,扫视全场。 “结丹大修?” 方青心中一动,耳边就传来其他结丹修士客气的声音:“原来是冰天真人……您老也来了?”“果然,这交换会的举办者不简单,居然就是冰天坊市之主?』 方青有些疑惑,就听赤心真人道:“坊主太过客气,若要我等聚集,直接传道命令便可,何必如此掩人耳目?” “自然要掩人耳目.………” 冰天真人微微一笑,开口道:“本真人已经发现魔修“怒鯊上人』的踪跡,此人率领一帮劫修作恶多端,正要一举除之……还望各位助本真人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好处不必多说,哪怕不愿,也请签下此三阶灵契,约定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怒鯊上人?那位不仅自身是结丹中期,还有一头三阶中品的本命灵宠“血海鯊』……二者合力,有从结丹后期大真人手下逃生的战绩。” 天竹真人只觉满嘴苦涩:“更何况……传闻此人还是“血煞岛』的修士啊。” 第206章 斗法圆满 血煞岛毕竟是东海修仙界九大势力之一。 更属於魔道,有元婴后期的老魔头坐镇! 据说此岛別有一番特殊之处,整座岛都被祭炼为一件奇异的法宝,因此可以宛若船只一般自由移动,行踪飘忽不定。 东海修仙界几乎九成以上的魔修与劫修,都是打著此岛名头犯案! 不得不说,威慑力还是很强的。 在场修士大多都是结丹初期,怎么可能愿意与此等大势力结怨? 冰天真人显然也看出这一点,笑道:“哪来这么多血煞岛修士?各位心知肚明,咱们东海修仙界真正的血煞岛劫修只占两三成……其余都不过是各大势力的黑手罢了。” “本真人可以用冰天坊的信誉做保,那怒鯊上人与血煞岛並无一丝一毫的关係。” “况且这次,本真人会亲自出手,確保那怒鯊上人难以逃走,各位只需要对付其麾下修士便可……”说完,一股还要超过结丹后期的强大法力波动,便从冰天真人身上升腾而起。 霎时间,整座庖元楼都似乎化为冰天雪地。 “结丹……圆满了?” 赤心真人目瞪口呆,更有些心灰意冷:“坊主不愧天纵之才……將来元婴有望。” “哈哈,恭喜坊主晋升结丹圆满,那怒鯊上人恶贯满盈,这次却要授首了。” 诸多结丹修士纷纷恭贺。 “哼。” 展露一番结丹圆满的威势之后,冰天真人才道:“各位道友不愿出手,本座理解,签订灵契便可,否则便视为那怒鯊上人的党羽,必诛之……” 他一抬手一张张灵光闪闪的契书便来到各包厢之內。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上面除了约定不得泄露此次之事外,还要求籤订契约的结丹修士,在冰天真人与怒鯊上人大战结束之前,都要待在冰天坊市之內。 当然,坊市会提供三阶洞府等资源…… “这……有点霸道了啊。』 “我只是来参加个交换会而已的啊,怎么就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他心中腹誹。 “坊主高义……在下这就签了。” “在下愿意隨坊主一起,击杀此獠!” 旋即,立即就有几位结丹修士相应。 “速度太快了,做托的经验还是少了些啊…… 方青看著这一幕,暗自摇头。 在服气道被坑多了,这灵契他一点都不想签。 哪怕可以尝试用自身位格直接抹除、或者试试道生珠的被动激发,但那又何必呢? 不接触一点危险之物,才最为保险! “这冰天真人都结丹圆满了,还去找区区一个劫修的麻烦……除非真的是血海深仇,否则肯定有许多问题,莫非那劫修手上有凝婴灵物?』 “又或者,这些都是幌子……冰天真人真正的目標,就是我们这些结丹修士、或者其中的某一位?』“这灵契看似三阶,不会暗藏问题吧?在契约上做手脚,同样太常见…… 方青冷眼旁观,伴隨著表態的结丹修士越来越多,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那么……我的选择呢?当然是遇事不决问百……不对,是那个易数了。』 望著面前的灵契,方青默默运转梅花易。 “签订灵契……小凶?』 “强行逃离……吉卦? “好个民风淳朴的东海修仙界啊,冰天真人你个看起来一身正气、浓眉大眼的,跟我玩假合同的把戏!方青心神沉浸,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云蒸霞蔚、清浊二分之中,体內那一颗青碧如玉的真丹已经变得漆黑如墨。 正是转化了《吞海功》的功法! 奇异的是,以往唯有《碧海功》法力才能催动的潮生珠,却是並不抗拒《吞海功》法力炼化,一股真丹法力涌出,与丹田之中的真丹丹力一合,勉强令方青的修为抵达结丹中期层次。 “《吞海功》毕竟是《碧海功》的上位功法,同出一源,因此也可以驾驭“潮生珠』……只是此功法力品质更高,潮生珠已经被我催发至极限,却也只是堪堪达到结丹中期境界…… 方青低垂眼瞼,正准备出手。 忽然! 几颗雷珠激射四方,轰然炸开。 “秘魔阴雷?!” 这雷珠绽放出堪比结丹的恐怖气息,炸开的漆黑雷光带著噬魂夺魄之意,赫然是一种三阶阴雷!而释放此雷珠的修士,明显是要製造混乱。 漫天雷火將庖会楼砸碎大半,原本的乐师舞女死伤惨重。 一道隱晦遁光却悄无声息地贴著地面,即將跑出庖会楼范围。 “天阴童子,你果然是怒鯊上人一伙的。” 冰天真人不以为意,手中浮现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小剑,隨手一斩! 呼呼! 寒风呼啸,滴水成冰! 极寒之气猛地爆发,那法宝化为一道白光,追上那一道隱晦遁光。 光芒收敛,现出一名身穿灰衣,童子模样的结丹修士,双手十指连弹,放出一道道灰色雷电,打在白色剑光之上:“哼……老夫不陪冰天你发疯,就是劫修了?” 冷哼之中,他身形一折,就想离去,神情忽然一变。 嗡! 一重重冰晶落下,仿佛倒扣的巨碗,內里还有无数游走的符文,不知何时已然將整个庖会楼笼罩!“三阴玄冰罩?” 天阴童子怪叫一声,手中多出一件雷火锥法宝。 此法宝最擅洞穿禁制,或能爭取一线生机! 却见冰天真人冷哼一声,那一道白色剑光再次暴涨,更有一道冰冷至极的神识攻击,落在天阴童子识海。 天阴童子动作一滯,那一道剑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瞬间化为漫天冰丝,將天阴童子缠绕在內,驀然一绞! “啊!” 一声惨叫过后,天阴童子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那一件残破的雷火锥法宝还留在原处。 霎时间,诸多结丹真人噤若寒蝉! 直到此时,他们才恍惚间回忆起来,同阶大修之所以被称为“大修』,便是有灭杀初期、中期修士的实力! 更不用说,冰天真人如今已然结丹圆满! 鏘!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如龙剑鸣响起! 漫天星斗之光大盛,一道剑气如电如雾,又带著雷霆轰鸣之威,落在三阴玄冰罩所化的白色晶壁之上!哢嚓! 剎那间,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响起。 那纯白晶壁驀然炸开,无数符文好似蝴蝶一般飞舞。 方青人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直接逃出庖会楼地界。 “还有高手?!” 一乾结丹修士都看傻了。 “莫非此人才是真正的怒鯊上人党羽?否则何必呢?不过区区保密灵契罢了?” “想跑?” 冰天真人怒喝一声,包裹整座冰天坊市的大阵驀然轰鸣,上应星辰、下引地脉。 “这……大阵怎么突然封闭坊市入口了?” 正在冰天坊市大门口揽活的赤馨忽然抬头,望著封闭的大阵,眼眸之中带著不解。 “看这样子……是坊市中出了厉害劫修,起码也得是结丹修士……” 旁边一名老成些的炼气修士感慨道。 这就跟凡人城池之中出了江洋大盗,第一时间封锁城门一样,目標是关门打狗,让盗贼再也跑不出去!他们举目而望,就见一道剑光激射而来,后面还追著一条白龙! 不! 那不是白龙,而是冰天真人的遁法所化! 这位结丹圆满修士各方面都没有短板,此时一剑刺出剑光分化,附带的神识攻击汹涌而来。方青举剑而挡,整个人轰然一震。 “挡不住…… “好歹是结丹圆满修士,堪比紫府中期……虽然由於道统不同,紫府中期修士也有强弱,但都不是我区区一个度子战力可以碰瓷的……这满满的都是数值啊!』 心念一动间,方青略微抵挡住那分化的剑光,任凭神识攻击进入自家识海,却安然无恙。 继而,那白龙吐珠,突破了他的身躯…… “嗯?风遁术?好快的遁速!” 冰天真人见到方青身躯化为残影,真身好似瞬移般在数十丈外出现,不由冰冷一笑:“此地有大阵封锁虚空,你的风遁术不过是遁速太快,原地留著残影罢了……哪怕是真的虚空遁法,也休想逃出去!”嗖嗖! 方青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人已经来到冰天坊市的大阵边缘。 光芒一闪,他手中已经多出一张符篆。 赫然是得自黑元真人的三阶“破禁符』! 黑元真人擅长阵法,又钻研天心岛禁制多年,手中这类符篆还有不少存货。 “破禁符?” 冰天真人神识扫到这一幕,先是吃了一惊,旋即冷笑:“不过区区三阶怎能撼动准四阶大阵?”他双手掐诀,手中浮现出一座雪白宫殿法宝,明显要动用什么大威力神通,將方青彻底击杀在此。毕竟方青闹出这么大动静,让他之前的所有布置都成了笑话。 论心中恨意,简直倾尽四海之水都难以洗刷! 却见方青激发手中破禁符,此符化为一道银光,打在阵法边缘。 破禁符並不能破坏阵法,哪怕是三阶阵法,也不过短暂凝滯片刻,打开一条临时的逃生通道罢了。而面对准四阶阵法,连打开临时逃生通道都做不到! 但方青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逃生通道。 这三阶破禁符威能耗尽,不过令这准四阶大阵內部的虚空封锁出现了个薄弱点! 与外界的虚空,存在一瞬的交匯,並且只有一“点』。 这时机转瞬即逝,所形成的一点太虚联繫更是无法形成通道。 但对方青而言,只要內外虚空交匯一瞬,便足够了! 剎那之间,他举步往前,步入虚空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什么?” 冰天真人手中雪白宫殿即將轰出,见到这一幕不由凝滯:“虚空神通?遁天符?但有这大阵封锁虚空,如何能走?” “除非他是元婴老怪?又或者是传闻之中的“空灵根』、乃至几种虚空灵体天赋?” 第207章 怒鯊 钟盟。 钟灵秀洞府內。 虚空光芒一闪,方青的身影直接浮现而出。 “公子……” 钟灵秀没有丝毫诧异之处,恭敬行礼。 “嗯,我先休息两月……” 方青摆摆手,暗自掐诀推算:“哦?出了这档子事,跟我有关的修士一个都逃不了好,那小仙女赤馨都要被抓去严刑拷问……商盟的商元心居然还在老实调货?没有出卖我?』 不过这都是小事。 今日与结丹圆满修士一战,令他更加清晰自己在东海修仙界的定位。 “论实力,我应当比普通结丹初期修士强些,但应该还不是结丹后期、圆满修士的对……”之所以能逃离,自然是因为金刚力度子的位格在。 只要阵法当中的太虚与外界虚空有剎那交匯,都不必开启什么通道,他就能直接藉助虚空逃离……严格说起来,有著此等天赋,只要不是被困在虚空禁断大阵之中,结丹期不可能有人对他造成死劫。“冰天真人……与我结下因果,倒是更容易推算了。” “嗯,我在钟盟用的是“白真人』的马甲……在冰天坊市则是“方水真人”……一时半会牵连不到。”“並且,此人霉运盖顶,恐怕猖狂不了多久…” 两月之后。 冰天坊。 方青换了一张脸孔与气息,大模大样地走入坊市大门。 那三阶冰傀儡巍峨如旧,周围同样等著一堆揽活的炼气修士。 只是赤馨却不见了…… 他神识一扫,立即在入口的告示墙上,见到了自家的通缉令。 “方水……结丹初期修士,劫修怒鯊上人同伙……” “真会扣帽子,既然別人当我是劫修同伙,那我最好真的是…… 商盟。 “如若不差,与那人约定便在今日……” 静室內,商元心背负双手,游走不定,显然心中思绪难寧。 “少主…” 在他身侧,正有一老僕模样的修士,正在规劝:“咱们商家以商事立足,宗旨便是严守中立……之前冰天真人派人前来查问,少主並未给出那人消息,便已经足够了,何必还要继续交易?按老夫看,將定金退了,两不相帮便是……否则日后若冰天真人知晓,咱们分號就不要想在冰天坊市內再开了。”修仙界地头蛇甚多,一位法力高强的修士,就是一地小军阀。 商盟如果不抱著“和气生財』的宗旨,而是见一个灭一个的话,恐怕要將整个东海修仙界一统才能行商天下。 因此,尊重地方势力,甚至偶尔低头,都是很有必要的。 “福伯,我知晓此点……但我爹曾经教我,行商更要懂得投资人!” 商元心眸子中有光芒闪烁:“若那人只是普通真丹也就罢了……但结丹初期就能顶著结丹圆满修士斗法,跑出准四阶大阵……疑似“空灵根』或者虚空之体,这是何等天资?稍微成长起来,便是结丹期无敌的存在……若等到其凝结元婴,说不得能助我竞爭商家家主大位……我等待多年,难得遇到这么一位修士,怎么能轻易放手?” “家主大位?” 福伯一怔,旋即苦笑:“少主你想如何便如何吧……有著老奴在,哪怕日后冰天真人发现,藉助商会名號,保住少主逃离此地,倒是不成问题……” 这位“福伯』看起来卑躬屈膝,但竟然是一位结丹中期的修士! 就在此时,商元心望著手中的传信玉佩,开口道:“那人来……” 方青来到商家八角楼,出示之前交付定金的单子,便被带到一处包厢。 “商元心,见过前辈。” 商元心正在其中,见到方青,连忙行了一礼。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个老僕模样的修士,气息收敛至几近於无,一不小心便容易被忽略过去。“结丹修士? “果然,这小子也不敢跟我单独交易,怕被黑吃黑?』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方青开口道:“本座的灵材呢?” “这是前辈之前在本商號下的订单货物,都在此处了……” 商元心恭敬递过一只储物袋。 方青接过,神识一扫,不由沉默。 並不是东西不好,而是都太好了,甚至还留了一定的余量。 “少东家你可真是……生意人啊。” 他拋出另外一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意有所指地道。 “生意不过附带,若能结识前辈,更是商某人的幸事……” 商元心深深一礼。 “哈哈,那便多谢了。” 方青拿著装满灵材的储物袋,转身就走。 商元心一直躬著身,等到方青身形离开八角楼,这才不再维持相送的礼仪。 “少主……此人確实非同小可没错,但老僕看他也是个断情绝义的性子,若拿到资源直接跑了,少主又当如何?” 福伯眼中神光一闪,带著笑意询问。 “投资自然有亏有赚,若是跑了那便认栽,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商元心笑了笑:“我前后投资的结丹前辈也有几位了,跑的更多、甚至直接成为我那几个兄弟客卿的都有……又能如何呢?总而言之,光是这一笔灵物买卖,我家也不算亏本不是?” 钟盟。 “吞海瓶……” 方青取出吞海令,细细观摩本命法宝的炼製图谱。 晋升结丹期之后,他神识暴涨,涉猎其它修仙百艺的难度一下降低不少。 当然,更重要的是炼製本命法宝对手艺要求不高,有个二阶炼器技艺就勉勉强强够了。 再加上他还有转经筒等密藏法器加持,成功率应当挺高。 “保险起见……先炼製几件瓶类的法器、灵器练.……” “顺带监控冰天坊市……那冰天真人隨时都有可能动手.……” 想到推算因果所得,方青嘴角不由略微勾起。 原本他与冰天真人毫无关係,要推算起来还不太容易。 但此人主动对自家出手,又通缉自己,乃是结下大因果。 占卜推算起来,墓然轻鬆不少,见到更多隱秘,却是让方青找到了一桩机缘。 “按照常理而言,针对那怒鯊上人的计划,被我大闹一场之后,应当顺势终结才是……但冰天真人没有!” “他照样將结丹修士困在坊市之中,准备隨时出击,突出一个掩耳盗铃……实际上么?是想搞一波大的数日之后,方青带著几件瓶状法器出关。 “公子……那冰天真人动了!” 钟灵秀匆匆而来,带来一个消息。 “很好。” 方青笑了笑:“对了,那位冰天真人,据说背后还有元婴老怪撑腰,你可打听清楚,与天霜宗有无关係?” “並无关係……那冰天真人选择在冰天岛建立坊市,只是因为此地灵脉偏向冰寒,有助於修炼罢了。”钟灵秀摇摇头,作为天霜宗结丹长老,他对此倒是颇为清楚的:“我天霜宗所在海域冰灵气大盛,因此颇为吸引冰灵根修士在此定居……至於那冰天真人的背景传闻,其实有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混淆视听的。倒是其真正背景,疑似与三岛之一的血煞岛有些关係……” “哈哈,他还说那怒鯊上人是劫修呢,没想到是贼喊捉贼啊……” 方青掐指一算,这次得到的信息更多,推算因果更加轻鬆:“这冰天真人,的確与血煞岛有些关係,可惜不过是血煞岛弃徒罢了……这魔功底子倒是隱藏得不错。” 真正的魔修,从来都不是看上去就血气森森的样子。 反倒是温文尔雅、一身正气。 从这方面来看,那冰天真人算是得了血煞岛真传。 “而此人约束诸多结丹修士,又与另外一个结丹势力开战……目的就很有趣了。』 方青微微一笑,伸手拂开虚空,人影便消失无踪…… 一处海域。 无数一阶、二阶的赤皮鯊鱼游弋,形成巨大的漩涡。 在漩涡中心,更隱隱有著一头庞然大物,散发出堪比结丹中期的可怖妖气。 正是三阶中品的“血海鯊』! 在血海鯊之上,还站著一位相貌粗豪、皮肤通红的修士:“冰天……你发什么疯?老子自问从未动过你冰天坊的货……” 怒鯊上人作为劫修,其实相当精明,只抢普通结丹势力与筑基势力的货物。 而元婴势力、甚至有结丹大修坐镇的势力,都基本敬而远之。 这才是他能逍遥至今的关键! 但这冰天真人跟疯了一样,居然带著大批高阶修士来找他麻烦! 正因为如此,一开始听到相关情报之时,怒鯊上人还不太相信,直到被杀上门才骇然惊觉。此时,他的“怒鯊舰队』正被一群结丹修士围住,各色法宝光芒显现。 而他自己则是开启了“血海万鯊大阵』,准备跟冰天真人拚了! 只是拚命之前,还是要將事情说清楚的。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冰天真人一身正气凛然,头顶三阴玄冰罩,脚踏一座雪白宫殿,一口口寒冰飞剑环绕自身,结丹圆满的法力波动没有丝毫掩饰,令风云变色…… 第208章 虎口夺食(加更求订阅) “可恨!” 怒鯊上人手持一柄巨大战斧法宝,不断催动“血海万鯊大阵』! 他修为早已到了结丹中期的巔峰,更藏了一手底牌。 血海鯊乃“血鯊』妖族中的王者,可驾驭群鯊。 而怒鯊上人契约本命灵宠之后,更是花费巨大代价,才买来这样一门战阵之术! 所谓战阵,自然是移动阵法,以修士或者妖兽为阵基施展。 虽然威力可能不如固定阵法,却有相当的便利。 他若配合自家三阶中品血海鯊,能与结丹后期修士周旋。 而再加上这门战阵秘术,说不得能胜过结丹后期修士。 只可惜,他面对的冰天真人並非结丹后期,而是结丹圆满修士! “斩!” 冰天真人双手掐诀,那一口口寒冰剑法宝驀然凝结,化为一口庞大的冰品巨剑,剑尖之上甚至开始燃烧白色火焰,猛地一斩!四周温度骤降,滴水成冰。 低阶的血鯊还未反应过来,竟然被冰封在冻结的大海水之中,好似琥珀內部的小虫。 “啊……血煞万化,疾!” 怒鯊上人惊怒交加,隱隱感受到生命威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精血混杂万妖血煞,瞬间化为一头赤红巨鯊,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那一口寒冰巨剑。 寒冰巨剑带著一片白漾漾的光辉,轰然斩落。 噗! 那白色灵火爆发,竞然带来极致的寒意,令四周都化为冰天雪地。 转瞬之间,那血煞所化的怪鯊便化为冰雕,又在巨剑斩击之下寸寸龟裂开来。 “寒属性灵火?” 血鯊上人心中一冷,想到自家搜集的战阵秘术之中,记载的血煞之气最为忌讳的几种功法神通,不由大骇,心中更有明悟:“这冰天真人,不是跟我有仇……而是最为克制我,因此选的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去!” 冰天真人再次掐诀,那一座冰雪宫殿轰然砸落。 一座座玉宇宫闕带著沛然之力,砸入血煞群中,令无数妖兽血肉成泥。 冰雪宫殿之前,一座完全由寒冰凝结的巨大牌坊浮现,其上有一枚枚密密麻麻的符文,串成一道道锁链,將那三阶中品的血海鯊重重束缚,镇压在牌坊之底!“血海?” 怒鯊上人大急,手中几张三阶符纂瞬间燃烧,化为刀山火海等法术,落在那冰雪宫殿之上,却只能造成微不足道的损伤。而在他头顶,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只半透明的寒冰罩,一道道寒光落下,竟然仿佛连他的神识都要凝结。“我跟你拚了!” 怒鯊上人周身气血沸腾,显然动用了某种魔道秘术,气息一下暴涨,一只血色大手横拍,竟然將“三阴玄冰罩』拍飞!冰天真人神色严肃,知道怒鯊上人开始拚命了。 他一抬手,一张雪白阵图浮现,幻化万千剑光,將两人笼罩在內…… 血鯊號』。 赤心真人驾驭一口火红飞剑法宝,真丹丹力凶猛灌注,令此剑驀然化为一条火蛟,爪子狠狠拍在阵法之上。哗啦啦! 面对多位结丹修士攻击,早已不堪重负的阵法瞬间崩解。 “嗯?阵法破了?” 赤心真人一个激灵,眼中立即泛起一丝贪婪之色。 他年事已高,准备建立家族,正需要大量灵资。 而“血鯊號』可是怒鯊上人的老巢,积攒了多年打劫收穫…… 赤心真人化为一道流光,就要衝入血鯊號,就见一道寒冰剑光比他更快。 “是寒冰仙子张雪月……冰天真人的爱徒。” 赤心真人遁光一慢,不敢与这位刚刚晋升的结丹修士爭抢。 就见那一道寒冰剑光分化万千,將几名筑基劫修斩杀,就冲入舱室。 但没有多久,便有一声慈喝传来:“贼子尔敢?” 刺啦! 一道剑光煌煌,带著雷霆之音,竞然將血鯊號从中截断,现出空空如也的舱室。 很显然,这艘最大的宝船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而那先登者……赤心真人居然还很眼熟! “是那个方水真人!” “虚空之体,能从冰天真人手下逃生的猛人!” 他一缩脖子,遁光继续后退,一点都不想被这个绝世凶人惦记上。 至於后面张雪月? 那也没法管了。 甚至赤心真人扫视一圈,发现同来的道友都心照不宣,默默远离…… “方水?” 寒冰剑张雪月惊呼一声,眼眸中甚至带著些战意,一剑飞刺。 嗖! 寒冰剑徒劳地穿过虚空,原本方青所在已经空无一物。 而当他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张雪月身后,双方距离不到一丈之远! 如此近距离之下,方青甚至可以嗅到此女身上淡淡的花香、见到其花容失色之下,瞳孔中深藏的恐惧……咻! 但他眼神古井无波,手中“杀破狼』递出。 万千星辰之光闪烁,剑气如烟如雾……而这一剑刺出,竟然带著某种微妙的弧度,似乎找到了张雪月真丹丹力的弱点,直接从薄弱处杀入,轻易瓦解了对方的法力防御,將那一张娇嫩的脸庞从中劈为两半。 “这是……剑心通明?』 “斗法之时,剑隨心动,可找到敌人法术法力中的弱点……堪称庖丁解牛…… 杀了此女之后,方青衝著周围结丹真人微微一笑,身形再次没入太虚,消失无踪…… “不好!” 赤心真人亡魂大冒,生怕自家三尺之地內突然出现一位绝顶剑修。 其他结丹真人与他一般,各种护体法术、法宝不要钱地施展而出。 一时之间,战场之上各色光华大放,却没有了方青的踪影…… 虚空光芒一闪,方青已经来到被冰雪宫镇压的三阶中品血海鯊上空。 “斩!” 他没有丝毫犹豫,杀破狼再次出手。 剑气凝聚,引动雷音、剑心通明…… 各种剑道境界加持,外加结丹中期法力,令他这一剑纵然结丹中期的剑修都要自愧不如。 噗! 血煞鯊被重重禁錮,根本无法防御,当即被一剑斩下巨大的鯊鱼头颅。 血流如注中,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內丹浮现,其上光华闪烁,还想想化为一道流光逃窜,却被早有准备的方青截住,冷哼一声。神识所化的降魔金刚杵隨心而动,立即令那一颗赤红妖丹颤动不已。 继而,杀破狼轻轻一挑,便將那一颗三阶中品內丹拿在手中。 “尔敢?” 哗啦啦! 白光阵图碎裂,现出冰天真人的身形。 他手中还提著被禁錮法力的怒鯊上人,此时望著方青,目眥欲裂! 此人不仅抢了他的战利品,还杀了他的爱徒! 只可惜,此地乃是临时战场,又没有什么禁断大阵,可以隔绝虚空。 不论冰天真人怒吼什么,方青都只当他是败犬的哀鸣。 当即身形一闪,又步入太虚,消失不见…… 而当他消失的剎那,数道寒冰剑已经徒劳地刺穿方青之前立身所在虚空…… 见到冰天真人擒拿大敌而回,赤心真人等结丹修士才敢靠拢过来。 但看到对方脸色之后,却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坊主息怒。 “换成老夫,爱徒被杀,战利品被夺走大半,只怕要活活气得呕血…… “此时多说多错,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赤心真人老老实实地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才听到冰天真人的声音:“打扫战场……怒鯊上人手下的结丹修士,一人都不能放过……须知除恶务尽!”钟盟。 洞府內。 方青的身形从太虚之中走出,默默盘膝而坐。 “这一次收穫不小……算起来我炼製“吞海瓶』的花销……全都是冰天真人买的单!活该!』“並且按照推算,这次还只是收利息,此人气数已尽,后续还有好戏可看…… 望了一眼洞府摆放的几件瓶状灵器,方青略微頷首。 他以丹火炼器,能炼製出灵器,勉强算是二阶炼器师,可以开始祭炼本命法宝了。 “不过……在此之前…… 方青盘膝而坐,体內《吞海功》默默运转。 那一颗超出上品真丹一筹的漆黑真丹慢悠悠旋转著,仿佛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著一切。 “试试吧…” 他取出那枚“血海鯊』的三阶中品內丹,双手之上驀然泛起一层乌玄之光。 闭关室內,驀然传出海浪声响。 一重重漆黑海水翻滚,好似形成某个漩涡,又宛若海眼一般,传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將那一枚三阶中品的血海鯊妖丹吞噬!“呜……” 方青满足地嘆息一声,感觉丹田之中驀然多出一股股温润的水属性灵力,不断被自家真丹炼化,效果远超吞服增进法力类丹药!不仅如此,这些水属性灵力在经过“海眼』之时,就过了一重重过滤与转化,法力在魔修之中算是极为精纯的了。“只可惜还不够,好在我还有道生珠…… “如果仅仅只是吞噬內丹,增加法力……这龟灵口中的《吞海魔功》似乎徒有虚名……, 方青默默运转《吞海功》,细细体会,顿时又发现一丝不对。 在他身周,浓郁的黑色海水翻滚,其中似乎有一头血海鯊游弋? 第209章 魔功与怨婴(加更求月票) “这是……血海鯊的魂魄?” “妖丹乃妖王一身精华所在,同时也是魂魄寄居之所……三阶以上的妖丹,又名“精魄大丹』,便在於此了。”“血煞鯊的魂魄自然早就消亡,这应当是精魄之力残存,现出原形……” 方青细细感悟,心中有了推断: “《吞海功》杀魂食魄……甚至会汲取精魄之力,形成我身周的一圈煞气之形,类似加强版的万魂幡……並且,日后若再遇到血海鯊一族,由於这一丝精魄煞气的存在,我出手会对它们有著特攻?” “等等,这似乎才是《吞海功》的精髓所在,绝不仅仅在於海纳百川的特性,更在於……兼容与耐受?”他掐指推算,心中一动:“如今我的法力,不仅对於血海鯊有著特攻,並且血海鯊的妖气对我而言,天然就要削弱数成……乃是有著一定抗性?”“妖兽如此,恐怕修士也差不多的……还可以不断叠加特防?” “换句话来说,我如今打不过冰天真人,但若將那寒冰剑张雪月吞噬了,就相当於对冰天真人这一脉的道法增强了防御力?还加强了杀伤……若是持之以恆,说不得结丹后期就能打结丹圆满的冰天真人了?” “若是有一天,將东海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道统功法全部吞噬一遍……岂不是某种程度的“万法不侵』了?”“这功法果然是不折不扣的魔功!不仅进度极快,更会越来越猛!难怪被周天星宫忌惮……”方青有些骇然,又摸了摸自家丹田。 那一枚三阶中的血海鯊內丹只是被初步镇压、还需后续缓缓炼化。 在这段时日之內,他的修炼效果比每天吞服三阶丹药还要好! “甚至……再来个十枚八枚,我差不多便可以將结丹初期的法力积蓄圆满,尝试突破至结丹中期了?”“果然修行甚快啊… “不过接下来,还是先炼製本命法宝一一“吞海瓶』吧……” 不知不觉间,便是年许时光过去。 冰天坊市人流依旧。 诸多修士津津乐道的,还是冰天真人擒杀怒鯊上人,为附近海域除一大害的消息。 当然,其中更免不了某位空灵根修士的身影。 只是往往不敢当眾谈论,毕竟已经默认乃是坊市禁忌了… 商家八角楼。 “奇怪……碧心仙子说是闭关,一直没有回覆,本楼的定製阵法也延期了……” 商元心拿著一份传音符,眉头蹙起:“福伯?” “少主… 福伯神色同样凝重无比:“赤心、天竹等冰天真人邀请的结丹修士……同样没有丝毫消息传出。”冰天坊市的內三层宫殿都是冰天真人自用,平时有阵法封锁。 这次邀请诸多结丹真人入驻,同样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冰天真人慾要如何?难道要自绝於天下不成?” 商元心顿时坐立难安起来,又有些期待:“巨变!这是山雨欲来的巨变!我商家能在其中,获得什么好处呢?”就在这时,一声清鸣从商元心腰间传出。 福伯神情瞬变,结丹中期的丹力迅速將周围封锁。 商元心从腰间取出一块玉质令牌,神色郑重无比:“家族给我的“万里传信符』被激发了……此物乃是我离开商家岛,到外界任职之时老祖宗亲自赐予,不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又或者自身遭遇生死危机,绝不能动用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万里传信符』名为万里,能传递的信息极限又何止万里? 更关键的是,可以穿透绝大多数阵法阻碍,当真神妙非常。 只是所需的炼製材料十分珍稀罕见、哪怕商盟都找不到多少,一向只有商家嫡系弟子才有!!商元心取出“万里传信符』,继而肃穆一礼,又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在传信符上。 当他做这一切之时,福伯已经行了一礼,去外界守护。 “家族传信,冰天真人的真实身份,乃是血煞岛弃徒“雪天宏』……其当年盗窃了血煞岛一件秘宝“鬼婴根』与一部秘法外出,消失无踪……数十年后,才有冰天真人占据冰天岛,开闢冰天坊市……” “鬼婴根…… 商元心看著看著,呼吸都渐渐粗重起来:“此物乃魔道以血炼之法祭炼的一次性重宝!功效乃是吞噬大量结丹修士的精血与真丹,催发出一枚“怨婴果』来…… “这“怨娶果』名字与“天婴果』相似,都是凝婴灵物……只是效果远远不如“天娶果』,生服只有半成概率,若配合特定魔功,大概有一成突破元婴的指望……並且此灵物毕竞是魔道催生而成,一旦服用,颇有后患,结婴失败不必说,哪怕成功,也可能终生停留在元婴初期境界……並且,法力修为神识都比同境界的元婴老怪要弱一些…… 即使如此,商元心依旧呼吸粗重。 毕竟,这可是寿千年的元娶啊! 哪怕他作为商家少主,將来还需要同不知道多少族人一起爭夺家族的凝婴资源。 而现在,一份凝娶灵物就摆在自己面前! 只可惜,接下来的信息,很快就將他心中的那一点贪婪打消: “符剑岛一位元娶老怪一一“天符上人』已经赶来,即將除魔卫道……这么巧?” 商元心嘆了口气:“只怕……不是巧合。” 那“鬼娶根』只是一次性宝物,当年雪天宏能愉盗而出,本来就有著蹊蹺! “或许,是血煞岛与符剑岛的一次交易?血煞岛出鬼娶根,又让一位弃徒占据一地,培育“怨婴果』……而等到果子成熟之时,自然就有正道元娶前来剿灭,顺带名正言顺地收走果实还有好名声……堪称將冰天真人吃干抹净。” “当然,也可能真的只是巧合,但雪天宏的消息外泄……任何正道都不介意来摘果子的。”“难怪雪天宏晋升结丹圆满之后,就莫名其妙与结丹级別的劫修势力开战……还软禁如此多的结丹前辈,只怕他们下场都不妙了.….”商元心眼眸中带著一丝狂热,走出密室:“福伯!” “少主,老奴在……” 福伯立即躬身。 “我收到家族绝密消息,冰天真人一系必然被清算……冰天坊各大店铺价格必然暴降……在此之前,將我家店铺全部盘出去!”商元心道:“换成三阶灵物、灵器……哪怕灵石都行!就是不能留商铺资產!” “是!” 福伯暗自腹誹:“这算什么?主家亲自作弊?给少主增加业绩?』 “等到坊市破败之后,咱们再拿出灵资大肆购买……说不得整个冰天坊市,都要改名为元心坊了!”商元心眸光灼灼。 “怨娶果』被元娶老怪盯著,他吃不了这块肉,但可以喝点汤。 这也是商家岛给他的底气! 冰天坊市。 內三重宫闕。 一处禁制阵法重重的地宫內部。 血腥气蔓延开来,冰天真人换了一袭血色长袍,额头正中的那道白痕更是化为诡异的黑色,手中还拿著一本奇异的铁书异宝。此宝巴掌大小,两侧各有一只鬼首,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一侧。 左边的青面獠牙、右边的赤脸独角,都带著凶残、诡秘之气。 “冰天……你不得好死!”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地宫內部竟然是一处血池,一根根漆黑铁柱吃立,其上多有乾枯的尸骸。 看那灵光闪闪的法袍,竟然都是三阶级数! 此时,那微弱的声音赫然来自一根铁柱,上面还囚禁著一位赤袍真人,正是赤心真人! 他自己都不知为何,跟著冰天真人覆灭怒鯊上人的劫修势力之后,冰天上人便猝然发难! 而赤心真人原本还想反抗,却不想自己同样签订过约定出手与报酬的灵契! 当时那报酬定得十分丰厚,还有一块三阶灵地!让赤心真人直呼冰天乃是厚道人。 结果翻脸了才知道,什么三阶灵契?假的! 其乃是一件异宝一“双鬼书』製造的契约,只要在上面留下自家的神识与法力烙印,就相当於送了一个大把柄给冰天真人。冰天真人稍微操纵手上异宝,如赤心这样的结丹初期修士立即身受重伤。 唯有几名结丹中期修士还能反抗一二,但又怎么是冰天真人这位结丹圆满的对手? 下场自然是被抓到这里,一身精血流干、真丹还要餵了那一株“邪物』! 赤心真人低垂头颅,就见自家枯瘦的身躯之上,正有一些奇异的黑色根须,似乎已经扎根血肉骨髓、贪婪地汲取著他的精血……而在根须边缘位置,似乎还有一只只虚幻鬼首,正在啃噬著某物…… 血池正中,正有一株奇异的黑色灵植,与这些根须紧密相连。 这灵植只有半人高,长著几块巴掌模样的叶片,枝头掛著一枚果实。 此果实通体漆黑,带著血色的纹路,看起来竟然好像一个蜷缩起来的娶儿…… “怨娶果……快要成熟了。” 冰天真人对赤心等结丹修士的怨恨视若无睹,贪婪地望著那一株灵根:“可惜……雪月死在战场上,连真丹都没保住……”想到自家结丹女弟子,冰天真人又想到“方水』,眼眸中带著一丝怨恨与忌惮,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没入周围墙壁。此地本来就禁制重重,得罪了那方水之后,他更是每日都来加固此地的虚空禁制,確保那人进不来……“此地有我数百年经营,绝对固若金汤……又有禁断大阵与虚空禁制,那小子万难闯入……”这可不是临时战场,而是一方结丹圆满修士的老巢,虚空遁入的难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元娶老怪强攻,又有谁能杀我?” 地宫內,冰天真人低低的声音响起:“等到“怨娶果』一成熟,老夫便立即结婴……” 第210章 天符上人 钟盟。 闭关室內。 一抹奇异的黑色丹火缓缓燃烧。 这段时日以来,方青一直按照《吞海功》的本命法宝炼製之法,打磨那块“九渊石』。 如今加入各种材料之后,原本这块四阶矿石之上那种好似黑洞一般的莫名恐怖感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黑色玉瓶形制。唯有方青才知晓自家在这平平无奇的墨玉瓶中,打入了多少珍稀材料与禁制。 ““吞海瓶』……內部自成空间,甚至能容纳活物……更有吞噬之能,可吞敌人的神通法力……”“最后还有一个“镇压』功能,由於乃是以“九渊石』打造,一旦被镇压入瓶中,立即就会昏死过去……因此这“吞海瓶』极限可以镇压四阶妖兽……而如今哪怕受限於我的法力问题,镇压最高结丹圆满,也是问题不大的。” 他双手掐诀,一道道符纂禁制被打入吞海瓶內部,漆黑丹火熊熊燃烧,越来越旺。 伴隨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吞海瓶』这件法宝维形气息越发稳定。 突然! 方青感受到了自家设置在洞府之外的符祭被触发! “到时候了么?” 他功法一收,黝黑中带著一点蔚蓝光晕的“吞海瓶』便来到丹田之中,落於那一颗玄色真丹之下。“此时的我,当真一身是宝啊……” 方青感慨一声,神识內视。 就见他心腑位置有一团透明火焰,正熊熊燃烧,助力肺部金气纯化。 而在肺部那一抹锋锐之气下方,丹田气海位置,《吞海功》真丹霸道无比,占据最为中央的位置。旁边的“潮生珠』个头虽然更大一圈,却委委屈屈地环绕著真丹运转,仿佛卫星一般。 伴隨著“吞海功真丹』不断吞吐灵气,一道道真丹丹力落下滋养刚刚炼製完成的“吞海瓶』法宝雏形。至於黑天戈、化海珠、玉笛等法宝?自然被挤到了角落中,只能偶尔获得一些真丹丹元培养,保证不掉落品阶就行……“如今符祭被激发……看来是冰天坊市有变!” “那一道元娶机缘,应当也瓜熟蒂落了吧?” 方青脸上蜃气变化,最终五官又变成上次大闹坊市的方水模样,伸出右手,轻轻掀开虚空的帘幕。一圈银光化作涟漪,他的身形早已消失无踪…… 冰天坊市。 一位满头华发,面如冠玉的羽衣老者,正负手而立,望著这九重宫闕。 在他的羽衣之上,无数符篆密密麻麻,组成一根根羽毛,编织起恐怖的气势。 “那雪天宏,便躲在此处?” 天符上人笑了笑,取出一块令牌。 这令牌同样是符纂形式,从符头到符身、符胆、符脚一应俱全。 他轻轻一弹,元娶级別的法力注入之下,此令牌瞬间膨胀,化为一道遮天蔽日的符篆! “啊?那是何物?” “好强的法力波动……有元娶老怪?” 冰天坊內,一干修士走出洞府,心神具颤。 “来了!” 八角楼最高处,商元心手中死死攥著防御符篆与宝物,望著天穹之上那一张巨大符篆。 “是符剑岛的“天符』……符剑岛四大元娶上人一一天符、天篆、天书、天剑……每一位都是元娶修士中的佼佼者!这次果然是天符上人亲自出手!”这一道遮天蔽日的符篆,不仅是威慑,更是某种身份认证。 “本座符剑岛一一天符上人,经查明,冰天坊市之主“冰天真人』,实为血煞岛弃徒“雪天宏”……其自立坊以来,更无恶不作,化身“血虫魔』,残害高阶修士,罪行累累……” 天符上人的声音传遍坊市。 而伴隨著他的话语,那一道天符更是好似直播一般,放出一幕幕冰天真人杀人取丹的景象、乃至各种气息证据……可以说,乃是现场扒皮…… “什么?血虫魔……竞然是冰天真人?” “该死……我家老祖便是死於此魔之手……” “这可是符剑岛的天符为证……看来冰天的確已墮落魔道……” 一时间,坊市內群情激奋。 甚至已经有执法队的高阶修士反水,准备破坏准四阶大阵的阵眼与阵盘…… 毕竟,不管天符上人的证据是真的假的,符剑岛这个元娶大势力下场,冰天真人死定了……不想死的,就必须马上跳船! “嗯……果然正道名声就是好用,否则老夫要拆掉这准四阶阵法,还是要花费不少力气的。』望著冰天坊市之中开始骚乱,那一尊尊原本御敌於外的三阶冰傀儡在不同修士操纵之下互相攻伐起来,天符上人心中路觉轻鬆。他化为一道流光,连过九重宫闕,来到冰天坊市最高处。 轰隆! 元娶法力,足可移山填海! 一道道符祭好似长河一般汹涌而下,瞬息间化作一只金光大手,催破禁制,將一座冰雪宫殿掀起。哗啦啦! 那一座地宫、血池……就这么暴露在所有修士的眼皮底下。 “啊……那是赤心真人?” “天竹老祖?您死得好惨啊…… “竟然还有飘云仙子?” “碧心阵师?竟然也…… 坊市之中,原本动摇的修士见到这一幕,纷纷目眥欲裂:“冰天……你坏事做尽!” 冰天真人一袭血袍,眉心竖痕发黑,怔怔望著血池中心,那一颗即將成熟的“怨婴果』:“太巧合了……就在灵果成熟前一刻,天符老怪你就来了……哈哈,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他按了按眉心,那一道黑色痕跡好似蚯蚓一般,瞬间爬满脸庞,令他宛若戴上了一张漆黑的脸谱面具。一股隱隱超过结丹圆满的法力,瞬息间在冰天真人身上爆发。 一口口寒冰飞剑环绕,他脚踏冰雪宫,头顶三阴玄冰罩,迎上了天符上人:“能与元婴老怪交手,雪某人死而无憾……”“血煞岛秘法不错,能令你勉强站到老夫面前,只可惜……元娶与结丹圆满,仍旧存在天堑……”天符上人贴出一符。 此符通体金色,上面画著一柄小剑。 而等到激发之后,虚空中传来一声剑鸣。 冰天真人神情恍惚,周身的寒冰飞剑驀然悲鸣,竞然一柄柄从中断裂,仿佛被某种锋锐之物从中切开一般!与此同时,一道血痕同样自冰天真人身上浮现! “我不惜自碎真丹,竟然难以抵挡一击?” 冰天真人低头望著自家伤势,忽然一笑。 剎那间,他人影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只断臂。 “魔门李代桃僵之术?” 天符上人脚步一动,遁光惊人,已经来到冰天坊市之外。 入目所及,可以见到一道血色道光,正以极快速度飞道。 “技穷矣…… 他笑了笑,又掏出一符,隨意一贴。 虚空中有恢弘金色宫殿浮现,囊括四面八方,其中亭楼阁无数,隱隱还可以看到金甲卫士,手持戈矛,枕戈达旦。这金色宫殿將那血色道光囊括而入,片刻后便化为一人,正是冰天真人! 只是此时的这位结丹圆满修士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眸子一片死灰。 “你该当明正典刑…… 天符上人宣判,却发现冰天真人嘴角带著一丝莫名笑意。 他元娶级的神识散开,瞬间囊括百里,神色忽然暴怒:“尔敢?” 血池之中,方青已经抓住“怨娶果』,一把扯下。 “好强的神识……” 剎那间,方青只觉浑身毛骨悚然,直接道入虚空。 这还要多谢天符上人与冰天真人。 若不是天符上人攻打坊市,停了准四阶大阵,方青也做不到来去自如。 更何况,天符上人还贴心地將地宫击穿,令四面的虚空禁制失效…… 实际上,天符上人根本想不到,居然有修士能逃过自家神识,还如此光明正大地抢元婴之物!简直欺了天了! 而冰天真人走到绝境,反而心存死志,拚命阻挡天符上人,应当是想製造变数。 “他猜到我会来?』 “还是只是死前挣扎……並且还想用这果子来害我一手。』 虚空乱流之內,方青位格在身,丝毫不惧。 而念头一动间,已经来到古蜀世界。 “首先,这怨婴果气息特殊,可以被几种魔道秘法追踪……反正血煞岛肯定是可以做到的,而天符老怪未必不行!”“其次,我天赋惊人,本来就有元娶希望,若吞服怨娶果,哪怕侥倖晋升元娶,却反而断了之后道途……”“这冰天死了都在算计、报復…” “只可惜我早就算出来怨娶果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不调查一番?” “此物就丟在古蜀,要用的时候再拿出与人交易吧……” 方青摇摇头,毫不在意地取出玉盒,將此不知道多少结丹修士都要眼红的机缘封入其中。 炼气道,冰天岛。 “该死!” 天符上人只是一个迟疑,並未元婴出窍追赶,那人便消失不见,不由气急败坏。 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元娶出窍同样是很危险的行为,除非拚命或者逃亡,否则不会如此。 他望著下方坊市,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天符道友,何事来我四海门地界?” 就在这时,一道逅光飞来,现出一位青衣老者:“这里可是天霜老怪的地盘,他脾气可不咋样……”“天霜,嗬嗬……老夫只是追缉一位魔头至此罢了。” 天符上人嗬嗬一笑,丝毫不见之前被结丹修士戏耍的恼怒…… 第211章 收购 服气道。 古蜀,巫山郡。 此地乃是古蜀的东边门户,再往东去,便到了合欢宗地界。 自白骨道东征以来,已经过去一年有余,那些梵兵终於踏上此郡土地。 行军大帐內。 虚空中莫名涟漪,方青浮现而出,便见一道黑光幽幽,內藏诸多大怖相,颇具神妙,正是“伏魔黑度母』。“见过度母,原来今日是你守帐……我来见法王。” 方青轻轻一笑。 “金刚力度子,请!” 伏魔黑度母收了神妙,沉默让路。 这位“金刚力度子』地位崇高,在白骨道地位只在白骨法王之下,她早就听闻多时。 而这次大战,这位度子只是一开始攻打玄土门之时露过面,之后护持行军的苦差事便一次都未轮到过,可见法王的宠爱。方青走入帐篷,便见到桑吉。 桑吉双手合十,神通运转,当即封锁四面虚空:“见过尊者…” “今日我得了个好物件,你看看……” 方青隨手將玉盒丟给桑吉。 桑吉打开,便见到一枚拳头大小的漆黑果实,表面还有血色纹路。 那漆黑婴儿模样的果子见到桑吉,忽然睁开双眸,內里一片血色…… “嗯?紫府灵物?似乎是通过血祭之法生造而成?可惜了……” 片刻后,白骨法王摇摇头,合上玉盒。 “为何可惜?” 方青隨口问著。 这“怨婴果』在他手上,自然通过推算因果,將其功效了解得七七八八。 反正自己是肯定不会拿它来晋升元娶期的,但在东海修仙界,不知道能卖出多高的价格。 “此紫府灵物虽然气息驳杂,但功效酵厚……或许只比能辅助突破大真人的紫府灵物差一筹,可那只是从前……自那位大人禁绝人族血食、人丹等诸法之后,此物功效必然大减……而魔道之中,土德修士是肯定敬谢不敏的。” 桑吉双手合十道。 “灶君,你坏事做尽……不对,是做了好事。』 “只可惜,妨碍到我了。』 方青將“怨娶果』一收,心中暗自盘算去东海修仙界交易。 毕竟服气道紫府不识货,但炼气道的结丹修士见到此物,肯定是要疯狂的。 却听桑吉继续道:“不过……或许可以兑换一件有益突破紫府的灵物!” “哦?倒也不错,至少价值比“不老泉』高多了。” 方青心中一动:“我需要可辅助【箕水】道基圆满修士突破的紫府灵物,可以先打听起来……”他如今已经道基后期,又经过雷劫,获得不少水德道行。 將那一道“位临风』道基修炼圆满不难,该考虑突破紫府之事了。 “不过紫府关卡甚难,我可不是李如龙,直接就闭关,什么都不准备。』 “当然,他不一样,本来就是人丹之材……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而桑吉突破紫府艰难,数十年才成……我哪怕根基再深厚,恐怕也要个十年八年的……,“不是人人都像灶君那样,一瞬间就炼成一道神通…… 考虑一番道途之后,方青便问到战事。 “巫山郡的“玄巫门』原本有一位紫府真人,但数十年前便寿元耗尽而陨落……摩云崖冷眼旁观,並无真正出手阻止之意,只等扫平此郡,我密藏便可直接与合欢接壤… 桑吉神色肃穆:“不过森尘大真人曾有书信前来,要瓜分我等在巫山郡的收益……” “当真是紫府啊,又来分一杯羹……什么肉都吃。』 方青心中吐槽,询问道:“是玄巫门库藏?” 桑吉摇头:“玄巫门岂敢抵挡僧兵?那掌门早带著门人北上,听闻又被尽数编入军中,与妖族血战去了……连尘大真人意在巫山郡的洞天!”“嗯?巫山郡有洞天?” 方青顿时一个激灵,显然上次太黄天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是何洞天?能开启么?” “此洞天名为“白理』……应当是一位金德真君所遗,早已失落在歷史当中……不过兵凶战危,死伤无数,最为催生气数之子……或者说大乱之中,最容易生出变数……歷来天下大乱之时,都是各大洞天福地出世之良机……因此这次梵兵东进,有可能勾动此座洞天……”桑吉道:“这也是为何我等缓缓行军之缘故……” “又是一处洞天,希望不要有太大变数……” 方青喃喃一声。 “尊者说笑了……近古歷八千多年,出世的洞天同样有许多,太黄天却只有一例。” 桑吉安慰道:“尊者“龙象金身成就法』进度如何?可需要其他度母助力?” “日后再说……我另有要事在身,你放开太虚禁錮。” 方青看著桑吉打开神通禁錮,顿时一个闪身,消失在虚空之中…… 炼气道。 冰天岛外。 “毫无疑问,现在我变成天符真人的眼中钉了……, 方青的身影隨之浮现,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只可惜……他永远都抓不到我。』 结丹修士之后,最为標誌性的“身份证』自然是真丹丹力! 而抢夺天符上人凝娶宝物的,乃是《吞海功》真丹中期修士!跟他一个修《碧海功》的有什么关係?甚至,通过“道生珠』,方青还可以直接將体內真丹化去,变成一位筑基修士! 在元娶神识之中,搞不好会被直接忽略过去…… “不过,谨慎起见,还是不要再去冰天岛了……东海修仙界这么大,我换个地方发育便是。』“倒是后续的布局,可以让钟灵秀出手!』 方青默默內视丹田。 只见此时他丹田气海之中並无真丹,只有筑基修士的液態法力。 而“道生珠』內部,则蕴藏著一份真丹所化的元烝、还有一份道基后期的元烈! “终究还是我服气道修为太低……哪怕全部灌注真丹,也无法增厚多少法力……效果还不如“潮生珠』。』“不过,等我紫府之后……情况肯定就大不一样了。』 他不再留恋,默默遁入虚空,身形消失不见。 冰天坊市。 曾经的九重宫闕多见破败之色。 毕竟冰天真人被確认了“血虫魔』的身份,又被擒拿而下,明正典刑,原本的弟子、门人一鬨而散……有的直接被杀。偌大一个坊市,竟然直接冷落下来,人流少了九成!! 甚至坊市就此关闭都不是没有可能。 正因为如此,不少修士都在出手坊市的洞府、商铺……却价格暴降,更没有几个修士愿意接盘。在此种大环境之下,钟盟却选择逆风而行,钟灵秀亲自来到坊市,准备低价收购商铺、洞府……“又来了!” 作为结丹修士,钟灵秀下意识蹙眉。 这几日他偶尔使有心血来潮之感,有时候更觉毛骨悚然。 若是普通结丹修士,可能就忽略过去,或者觉得自己修行功法出了岔子。 但他真灵直接联繫公子,得出结论一一天符上人还没走!甚至每隔一段时日,就用神识扫视整个冰天岛!简直有挖地三尺,也要將那人揪出来的架势! “只可惜,都是无用功!』 “並且根据公子卜卦……这冰天坊市有“否极泰来』之相,我趁机多吃一点店铺、洞府……將来钟盟就不需要我供养,反而可以持续造血,甚至支持数位结丹修士修炼了……』 一念至此,钟灵秀嘴角略微勾起,望著前方的一位结丹真人,竟然是那位曾经上门催缴房租的“玄祁真人』!“道友……真的要卖洞府还有商铺?这可是中三层的商铺,寸土寸金啊……” 钟灵秀抿了一口灵茶,开口询问。 玄祁真人却是一脸灰败,作为坊市执事,他只是客卿身份,並未参与冰天真人之事,因此受到天符上人“问心符』检查之后,就被放了出来。但同时也成了惊弓之鸟,闻言只是苦笑:“哪里还有什么冰天坊市?老夫侥倖存活,只想远走他乡,了此残生……”这位真人运气不错,哪怕冰天真人到了最后阶段,明面上还是需要一些人手,维持坊市正常运转。玄祁真人刚好就是那几个人手之一,更因为是真的一无所知,反而俯仰无愧,正適合负责对外交涉,这才免了被汲取精血、挖走真丹的厄运……他又取出几张灵光闪闪的三阶契约:“实不相瞒……这灵契、地契如今已成一堆废纸,还有谁认呢?”“这可不一定…… 钟灵秀心中暗道。 他作为收购者,不仅有公子的卦象,更隱隱接触到一股隱藏势力。 对方虽然分成几伙人,更隱藏身份行事,但手笔更大,胃口不小,几乎什么固定资產都要!很显然,这便是公子卦象中否极泰来的原因了! “若真有大势力入场,为了提振市场信心,维护坊市信誉……最好的做法,必然是宣布全盘承认冰天坊市之前的契约与交易有效!』“如此一来,这些就不是废纸!而是上品、极品灵石!』 钟灵秀心中怜悯,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只是赌一赌罢了……毕竟我钟盟穷困,不拚没办法生存。”“这倒也是…… 玄祁真人附和几句,心中却是嘆息:“越拚,越容易落入深渊啊……罢了,老夫还是快点离场为好。』只是,听到钟灵秀报价之后,他下意识蹙眉:“这点灵石,太少了……” “已经不少了……毕竟只是赌一赌罢了,本盟人小力微。” 钟灵秀摇头,他跟那伙神秘人虽然未曾照面,却有默契,那就是绝不抬价! 就是要拚命打压资產价格! 如此既能压低价格,更能避免被有心人猜出什么…… “唉,罢了……成交!” 玄祁真人一嘆。 他如今是真的怕了,只想跟冰天坊市儘快切割! 第212章 白曜天(加更求订阅) 数月之后。 冰天坊,內三层。 “恭喜少主...... 入手一座坊市! “ 福伯站在商元心身后,恭维道:”哪怕老爷当年,如少爷这般年纪之时,都未能操盘如此大事......“”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並且还有家族支持...... 否则我什么也不是。 “ 商元心却显得很谦虚:”如今加上冰天真人那一脉的资產,整个坊市的六成已经被我们吃下...... 是时候开始提振市场了。 “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似乎还有一些势力入场,但他们只是喝汤。 真正吃肉的,还是商盟!! 商元心颇为志得意满,对福伯道:“开始吧! “ ”起!” 福伯当即双手掐诀。 轰隆隆! 冰天坊市之中,大阵自行运转。 有无数星辉洒落,降於商盟的八角牌楼之上。 那八角商楼当即拔地而起,好似一座小山,稳稳飞出,落在內三层,將原本的枯竭血池尽数遮蔽,碾成童粉...... 不仅如此! 八角楼还在不断变大,隱隱成为一座八角玲瓏宝塔,为坊市第一高的建筑! “少主...... 请! “ 八角玲瓏宝塔最高层,福伯微微欠身一礼。 “今日,我商盟入主坊市坊市之名改为”元心坊! “ 商元心內心激动,声音却沉稳无比。 他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坊市內外。 那些留恋不去的修士听到这里,脸上纷纷浮现出喜色:“竟是商盟? 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商家岛可是东海修仙界九大势力之一,一向信誉卓著! 这才是行商的金字招牌! 商元心第一句先说这个,便是因为如此了: “我元心坊开放內三层,可供租赁洞府、商铺......” 这就是对下修让利,毕竟之前冰天坊內三层灵气最为浓郁之地,一向被冰天真人那一脉占据。 但如今,却是统统落入商元心之手。 “原坊市之中,除冰天真人一系资產之外,我元心坊绝不侵犯分毫...... 承认之前坊市的一切契约、租赁、地契、灵契......“ 这一句出口,不少修士脸上顿时浮现出如丧考她之色。 “不好...... 老夫的洞府? 铺子? “ 坊市大门玄祁真人已经將身家尽数出手,正欲离去,听到这一句,顿时眼前一黑...... 当然,更多的还是欢呼。 人都喜欢稳定,厌恶动盪...... 还有不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坊市的修士,更是捨不得离去。 这些炼气、筑基修士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却是维繫坊市存在的基石。 “我元心坊市,准备十年一次,举办大拍卖会...... 前三十年中,每十年拍卖一次“结金丹! 唯有持有坊市长期定居证明者,才有竞拍资格! “ 最后,商元心的话语,更是將坊市热情引爆! “哈哈......” 酒楼內,钟灵秀放声大笑。 “心中更是道:”恭喜公.......“ ”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恭喜的......“ 万里之外,方青淡淡一笑,又掐指推算:”现在...... 去哪里玩玩呢? 莫非去找展红袖? 哦? 此女似乎在准备结丹,难道去抢她的结丹灵物? 等等,什么叫抢? 而是看看此物与我有没有缘分...... 不过结丹灵物对我无用了。 “ ”倒是这东海修仙界,有没有適合突破紫府的【箕水】灵物,倒是要好好找找看的......“ 数月后。 服气道,古蜀。 巫山郡。 方青愜意地伸了个懒腰,心中自语:“东海修仙界就是大...... 哪怕我穿梭虚空,一时半会都逛不完那么多秦楼楚馆...... 各地还有不同风情,比如鮫人、龙女啥的...... “算算时日,许久未曾精进”马头明王忿怒次第与“龙象金身成就法了...... 三阶下品的气血与体魄终究束缚了我,让我没能更好地享受...... 等到三阶上品、乃至三阶圆满,必然又能看到不同的天地......“不过如今巫山郡的”白曜洞天也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来看看的...... 他堂而皇之地伸出手,开始推算因果。 这一次古蜀这个天机粪坑终於不再特別抗拒,甚至令他能勉强看清一些东西。 虽然涉及紫府的天机依旧是粪坑,但掐算服气、道基修士却是手到擒来! “果然...... 度子再怎么是紫府之耻,那也是紫府啊! “古蜀的紫府真人,掐算下修本来就是手拿把掐之事...... “更何况,我的卜卦之术应当也进步不少了吧? 方青顿生扬眉吐气之感, “道生珠虽然位格肯定很高,但特么太高了! 高到自家只能在占卜与性命垂危之际,才能勉强藉助一点位格。 放在平时斗法、掐算方面,还没有反向度子借来的一点“位格用得顺手! “咦?” “命数子出来了么? 这次还挺多的.......“ 习惯性掐诀一番,方青眼眸一亮:”其中一个...... 竞然又跟方家有些牵扯? “ ”不对,应该说所有命数子都跟梵兵有牵扯...... 因为他们大多跟我白骨道有毁家灭门的血海深仇啊! “他心中一动,又开始掐算此身血脉因果,不由有些黯然: ”果然...... 老叔下场跟我之前拷问罗大成所得一样,早已死在天水罗家之手,他子然一身,並无后人,方家之中,倒是方景淳、方一心这一脉与他关係近些......“ 在方青看来,白骨道的推进可谓顺利无比。 但对那些梵兵而言,则是一寸山河一寸血。 “杀!” 乐明雪手中玄青法剑挥舞,在一名服气修士咽喉位置划过。 不远处,数十服气修士混战在一起,儼然又是一处小型战场。 “我佛慈悲!” 法元僧一口一声佛號,拿起金刚禪杖,敲碎一位位修士脑袋...... 一场大战之后,方无咎擦了擦脸上、身上的血水,看向法元僧:“法元大师...... 不是说此地紫府宗门一玄巫门已然撤离? 为何本地修士抵抗如此激烈? “ 法元僧神色苍白,双手合十:”佛曰:不可说......“ 方无咎立即就懂了:”是上面那些大人不许这些修士后退? 一郡之地,多少服气势力、道基世家...... 简直如同螻蚁,死得毫无意义...... “玄巫门虽然退了,但还有许多弟子不愿走...... 毕竟他们的家族、道统在此地......“ 乐明雪此时也疗伤完毕,过来道:”此等宗门弟子,一身修为哪怕与我等相差仿佛,法术精妙也远超我等...... 遇到了千万要小心。 “ ”嫂子放.........“ 方无咎笑了笑:”我虽然不如我爹,但审时度势还是会的......“ 他心中暗道:”怕就怕局势一下倾覆,根本不会给你多少反应的时间阿...... “我佛在上!” 就在这时,法元僧的惊呼声传来。 “出事了!” 乐明雪与方无咎心中一空,连忙查看,却见法元僧指著那些堆积起来的尸体:“不对劲......”方无咎眼神扫过,心中顿时凛然,只见那尸体之上不知何时积蓄了一层灰白气流。 而伴隨著气流运转,那些尸首正在以极快速度腐烂、化为累累白骨。 “尸成白骨,积聚而生...... 此乃积尸之气啊! “ 法元僧刚刚说完,神色顿变,忽然张口,呕吐出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虫豸。 这虫豸在地上不断扭动,互相聚合,又变成了內臟碎片。 “嗬嗬...... 你这密僧,看破不说破,又何必呢? “ 天空之上,一名巫师打扮,手持玄圭的修士正冷冷看来。 “道...... 道基大修? “ 方无咎眼中顿时满是绝望。 而这时候,法元僧已经倒了下去,气息奄奄。 服气修士面对道基大修,便是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再加上这些...... 应当差不多了吧? “ 那玄巫门道基缓缓落下,望了一眼乐明雪等人,心中暗自盘算:”这积尸气,应当足够了......“”哦? 不知道这“积尸气有何用呢? “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积尸气啊......“那玄巫门道基连忙回答:”白曜者【鬼金】也...... 而【鬼金】意象有二,若为首饰之金,则为“釵首金,擅炼器...... 若为鬼神之祭祀,则是“积尸金,正中孕育一团积尸气......”“我玄巫门修【氐土】,按常理而言,难以勾动那【鬼金】真君所造化的”白曜天,但【氐土】蜿蜒,若伏幽冥之象。 玄巫立野,披星戴月,持玄圭而祭...... 巫术者,通阴阳、达幽显,以积尸气为媒,可破星野之隔,使阴阳相感,幽显相通,是以【氐土】借巫术能遥连【鬼金】,演天地玄变之理。 “”我乃宗门弃子,侥倖成就道基,一直在搜集“积尸气,以巫术提炼...... 就准备打开洞天,给那些梵兵来一个狠的。 “ 这位玄巫门道基越说越兴奋。 而乐明雪、方无咎则是看得牙关咬紧、心中大寒。 本来,他们见到玄巫门道基前来,以为必死无疑。 却没想到,虚空中突兀浮现出一名短髮蓝袍的青年,而那青年提问之后,这玄巫门道基好像遇到老友一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如此.........” 方青頷首。 以他“金刚力度子的身份,来炸鱼自然无往不利。 面对这玄巫门道基,他不论是推算因果、还是听其心声,又或者像现在这样,用“口舌之利强行命令都易如反掌。 “太超模了...... “这古蜀没有位格在身,简直不算人啊...... 他掐指一算,又懂了不少:“原来如此...... 所谓的“玄巫门不过是摩云崖隨意扶起来的道统,为的就是修炼巫术,当这开启”白曜天的钥匙......“ 至於开启洞天就能给白骨道来个狠的? 不过是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罢了......... 第213章 进入(加更求月票) 战场之上,一片寂静。 四周不知何时有黑土莫名匯聚,將原本的尸骨尽皆掩埋。 一只只蝙蝠不知从何处出现,倒悬在路旁树木之上…… 那玄巫门道基手持玄圭,將积尸气收好,恭敬地跪在方青身边。 见到这一幕,方无咎的眼皮直跳。 这……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死死抑制住,半个字都不敢多想。 “小女拜见法王!” 旁边,乐明雪已经跪了下去,连连叩首。 “嗬嗬……我乃白骨法王座下,金刚力度子。” 方青一拂袖,地上那碎裂的內臟碎片又化为一团团黑土,被法元僧吞了回去。 法元僧眼珠滚动,一下醒了过来,见到方青,立即顶礼膜拜:“礼讚金刚不坏身,力破三界障,光明无量大法力度………” “到底还是自己人说话好听些……” 方青嗬嗬一笑,扫了眼浑身颤抖、汗出如浆的其余服气修士:“罢了……佛爷也用不上尔等,尔等还是要好生修持,道基之后,才与我无生寺有缘法啊……走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那玄巫门道基立即紧跟其后,亦步亦趋,仿佛僕人一般。 天边光芒一闪,两人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呼呼乎……” 这时候,乐明雪才终於长出口气:“这……便是紫府?那人……那玄巫门的道基……” “你疯了不成?不要说、不要听、不要想…” 方无咎声色具厉,狠狠瞪了自家大嫂一眼,又望著那积聚而起的几个坟包,心中满是后怕。法元僧此时已经失去一切情绪,只知道连连叩首,念诵《金刚经》…… 这紫府,已然非人…… “果然……还是炸鱼塘爽!』 “我就应该来炸鱼,而不是跟元婴老怪玩捉迷藏…… 白骨道兵营之內。 方青破开虚空降临,身后还跟著三位玄巫门道基。 原本以他的本事,將所有命数子一网打尽都能办到,但考虑到还要给摩云崖一个面子,也就没有如此。“还有几处关键地点,都成了万人坑……积尸气浓郁,若再配合巫术祭祀,或许可以打开洞天一道缝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暗自考虑:“洞天隔绝虚空,还是相当危险的,更无法提前查探……但我不同!道生珠不惧洞天阻隔,完全可以先度化一人,丟过去看看风头……万一又是湮土福地那样的天坑,那就不陪摩云崖上的玩了…… “三个道基,三次机会,也不错了…… 方青看向身后三位道基修士。 道基在服气道勉强算个人了,身份一向尊贵。 但在自己面前,以“度子位格』加持,都用不著唇枪舌剑仅仅只是“口舌之利』的影响,就喝令他们如同命令奴僕一般。 “这几人也算倒霉,乃是玄巫门的弃子……得了气数加身,倒是纷纷铸就道基了…… “只可惜,大势之下道基没用,出个紫府还差不多……奈何紫府所需时日太久,什么都来不及了。』方青默默感慨。 若是双方都有紫府坐镇,那一位道基中的高手还是相当有用。 但此种大山压卵的情况,哪怕来一位道基圆满的修士,也是度子直接下手,送对方上路的下场……“不到高层,都是绝望…… 方青带著三位道基,来到桑吉的帐篷。 “你来得正好………” 桑吉正召集麾下度子度母,望著一幅地图:“白曜天所在……当是此地!” 方青望著地图上一座小山丘,此地无名,不过如今可命名为“白曜山』。 算算距离,几座万人坑正好將此山包围在內。 “【鬼金】縹緲,以巫术勾连积尸气,打开洞天……当可行。” 方青道。 “善……此洞天当与我密藏有缘。” 桑吉双手合十,作大欢喜状。 实际上,他早就得了方青的指示,没有查探清楚之前,寧可不要这机缘,也不能贸然以身入洞天。至於查探? 自然是方青亲自出马! “金刚力度子……你负责查探这洞天之事。” 桑吉光明正大地开口道。 “遵法旨。” 方青含笑答应。 吉祥绿度母与伏魔黑度母对视一眼,心中暗道:“原来这位金刚力度子要负责的是最危险的事务……难怪行军护持之类的小事用不上他。”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一处修仙坊市,租赁的洞府內。 自从决定要探索白曜洞天之后,方青照例回到炼气道世界,万法不沾。 “洞天太过危险,肯定还是老办法,度化那几个玄巫门道基去……… “而在密藏域,只有作为奴隶主的上师、法王才有度化他人的资格……奴隶身份的明子、度子是无法度化他人的…… “不过我不一样。』 那三位玄巫门道基,自然早已被方青度化。 他肯定不会亲身探险,涉及洞天,卜卦什么的也都不能信,只有用人命去试探。 “明子之位,我手上还有两个……乃是上次太黄天剩下的……, “但玄巫门修士也是道基……明子之位没多大用,除非是……“度子之位』! 方青沟通道生珠,暗自感应。 这珠子大爷他使唤不动,无法为自家的明子降下“位格』,哪怕自家都不过占卜与危险之时能蹭一点。但道生珠不行,桑吉那边未必不行! “法王度子同样只有五位……他其中的一个位置反向供奉给了我。』 “理论上而言,法王的度子除非身亡,否则那一份“位格』无法转让……但我又不是真的法王度子,存在一定悖论!既然这“位格』我能借来,自然也能送人…… “毕竟,我的明子也在密藏体系之內嘛,一家人都好说…… 方青意识沟通道生珠。 只见这一枚不在其外,不在正中的混沌色珠子滴溜溜一转,清浊之气轮转、云蒸霞蔚…… 剎那间,方青长出口气,他身上那种隱隱超出寻常修士一头的感觉消散,仿佛突然从三维“降』到了二维世界。 更失去了隨手划破虚空,遨游太虚的大能。 “真是难受啊……没有体验过也就罢了,一旦享受过位格的便利,失去此种加持……简直能令人疯狂。“密藏度子度母对法王的疯狂崇拜,並非没有来由…… “不过,这对我的道心同样是种磨练……不好好磨练,將来怎么过元婴心魔劫? 方青好好感受著弱小的自己。 而在服气道,巫山郡。 一位玄巫门道基修士豁然睁开双眸,体內的【氐土】法力瞬间转为【女土】。 虽然如此转化,实力还弱了一筹,但伴隨著冥冥中一道位格降下,他的身形似乎无限拔高,四周隱隱有佛音禪唱之景…… “果然如此……这就相当於桑吉通过我,任命了第五位度子…… 这玄巫门修士负手而立,心中传来方青的声音。 “呃……一下“灌顶』太过,此人心识不堪大用,还是我全程操纵好了。』 方青轻轻抬手,虚空在他面前碎裂。 他遨游太虚,转眼间便来到一处荒野。 不远处,一座雪白小山默默矗立,正是白曜山! 此时正值夜晚,天穹之上诸星明亮,一轮弯月幽幽,洒下清冷光辉。 四周不知何时有黑色蝙蝠匯聚,倒垂林木之上。 “开始吧!” “方青』负手而立,淡然吩咐。 在他身后,那两名玄巫门道基立即手持玄圭,开始布置诡秘的巫术仪式。 片刻后,有暗沉沙哑的咒语声响起: “玄巫立野,披星戴月,持玄圭而祭……巫术者,通阴阳、达幽显,以积尸气为媒,破星野之隔,使阴阳相感,幽显相通……” “嗯?” 方青神念感应,能感受到伴隨著巫术施展,天穹之上一颗星辰墓然光明一亮。 继而,虚空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翻滚,隱现一鳞片爪。 “有一片陌生太虚出现了……与现世短暂相连!』 “洞天还未到彻底开启之时,不过这就是机会!』 “不是紫府一级还当真难以偷渡。』 方青此时乃是明子之身,当真百无禁忌,当即感应太虚,破开虚空,通过那一瞬的太虚联繫,直接闯入“白曜天』內。 而在荒野之上,那两名道基修士仍旧默默矗立,好似雕塑与护卫一般… 白曜天。 青山绿水,日头正高。 不远处的小山村中,一片炊烟裊裊升起。 不少农夫正扛著锄头,走入稻田耕种…… 高空之上,方青操纵的度子默默矗立,神识扫过这方天地,將村子的一切收入眼底。 “这座白曜天跟之前的福地洞天都不一样……竞然还生活著大量凡人!』 他略有些震撼,旋即便坦然了。 洞天连日月星辰都有,生活著凡人又如何? 哪怕炼气道那边的秘境都有妖兽生存呢! 他的神念扫过,很快便学会了这洞天中与外界略有一点差异的语言、文字… 更找到了村子中唯一不太和谐之处。 那是一处小庙,有香火供奉。 神龕之上,正摆著一尊慈眉善目的泥塑雕像,匾额上有著金文,上书一一清溪村土地庙! 第214章 神道 “土地庙?土地神?” 方青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看透了那一座土地庙,看到了神像內部,一道有些虚幻的灵体。“弱……太弱了,有点类似修士魂魄,也有点像鬼修……但实力恐怕只有服气一层修士左右……不对,哪怕服气一层,那也是修士,已然入道了……他吞服了什么真悉?香火之杰?!” 进入这片太虚之后,他掐算因果,顿时知道了许多事情。 “有趣……凡人不能修行,唯有生前积攒功德,死后被朝廷册封为神,才能以英灵魂魄之身转修神道?” “神篆?” “若无此物,则无法修行,哪怕有一点超凡之力在身,也会被视为邪魔外道,香火法网之下,诸神见之则诛?” 想到这里,方青直接隱去身形,进入土地庙中。 这方洞天竟然別有一种修行之道,颇为奇异,该当好好查探一番。 “我进入洞天,只办两件事!』 “第一就是看看这洞天能给我什么好处!第二就是看看这洞天有什么危险!』 “还是得找个本地修士问间间…… 一念至此,方青已经来到那小小的土地庙內。 神像之內,竟然还有一处小小的空间,一名只有手指大小的老者,手持桃木杖、身披百福衣,正透过香火,用满足的神色望著那小小村落:“今年清溪村收成不错,五穀丰登,三牲繁衍……年末考评当有上等,该发一笔香火赏钱了吧?” “哦?不知香火赏钱有何用?” 这时,方青的声音响起。 “这香火赏钱乃是神力凝结,为我等神祇的俸禄……可以补益自身神力,用来炼製神器,增益福德…总而言之,好处多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土地老头一本正经地回答。 继而……他就看到了一只大手! 那大手白皙如玉,若庞然大物,將他从泥塑胚胎中一把抓出,举在面前细细观瞧。 那五根手指,好似五根擎天白玉柱一般。 一双眼眸,更是好似天上星辰。 “这……土地公?』 “好小响…… 方青望著掌中的拇指姑娘,不对,是拇指老头,暗自吐槽:“虽然魂魄大小无关紧要,但也太偷工减料了吧?虽然魂体小,消耗小……但终究有些…… 对付此等只是堪比服气一层的小修士,他都懒得窃听心声还是动用玄妙。 位格加持之下,仅仅只是本身天赋的“口舌之利』,都能做到类似“言出法隨』的效果。 “不知道友是何来歷?为何能成这土地神?” 方青吐气开声,气流好似风暴,那土地公勉强抓住他的手指,才没有被吹落下去。 狂风过后,他正了正衣冠,肃然道:“老夫“孙子慕』,大隋成业三十六年进士土……为政一方,死后有德,被册封为一村土地………” “进士?土地?” 方青眨眨眼,立即瞭然:“既然是神道,肯定都是萝卜坑,前面占位置的人太多了,这货能轮到一个实职,哪怕是土地……都是手腕功绩都相当了得……” “不知这土地神因何而成?给我看看!” 他继续开口。 而这次,老者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迟疑与踌躇之色。 “我有度子位格加持,竟然还能迟疑一瞬……不得了啊,是因为他自身契合在香火网络当中么?如此一来,其一旦身死,立即就会引来警惕……甚至打了小的,立即来老的……搞不好我马上就会直面洞天最大的恐怖!』 “所以不能如此,还是徐徐图之为好。』 方青就这么默默注视著,而孙子慕同样只是踌躇一瞬,就伸手入体,抓出一枚奇异的黑篆。这符篆通体漆黑,只有正中一行神篆,带著天地至理,令哪怕不识字的人,一看都能明白其意思一“从九品大隋九江府三山县清溪村土地神位』! “果然……是严密的香火神道体系。” 方青並未拿走此神位,毕竟这神位与这孙子慕气息相连,拿走了这土地公也活不了。 到时候必然惊动其上级,然后是上上级…… “不知道友如何修炼?晋升?” 他继续询问。 “老夫作为神祇,何必修炼?只要牧民有功,每年自然有香火赏钱,而在城隍的文武判官那里也有功勋记录……一万人功可升一级,老夫已经积攒三千七百人功,只要再等几百年,便可升任正九品的土地,去一大村上任了………” “若有一万地功,则可上任正七品城隍,主治一基……” 伴隨著老者讲述,方青默默点头,一边暗自掐诀推算: “嗯,【鬼金】有鬼神之祭祀的意象……这神道香火法度,正是这一象徵的体现!” “並且……擅於炼器?” 方青笑了:“道友不知炼了何器?还请给我看看!” “老夫才担任土地之职数十年,积蓄不多,只有这一杖一碗而.………” 孙子慕当即將手中的桃木杖交给方青。 方青拿著手中跟牙籤一般的桃木杖,表情略微古怪,又看看那玩具一般的破碗: “嗯……虽然材质很普通,甚至分量太少……但本质不变,已经勉强算是服气法器了!” 服气法器何等难得? 如今方家乐明雪都还在用那口残破的玄青法剑呢! 除了大宗门弟子之外,哪位服气修士手中能有两件服气法器的? “不错,不错……这法器如何祭炼的?” 方青询问道。 “此杖乃取百年桃木,日夜以香火祭炼……当然,还加入了不少香火钱。” “那碗主材乃是“青元石』,防御方面颇为好用……” 孙子慕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至於炼製手法?似乎生而知之……不,是老夫成神之后,便自然而然地知道了。” “是道基玄妙?不对……是紫府神妙!” 方青再细细一看,心中凛然:“这是紫府级別的炼器神妙,通过香火神道这个大网,下发到了每一位神祇手中……如此一来,只要手中有足够香火钱,便可以肆意炼製所谓的“神器』?如此看来……更高的神祇手中,绝对不缺道基灵器……那,紫府法宝呢? “这莫非就是我能获得的好处?” 毫无疑问,有著香火神道这张大网,还有大隋这个凡俗王朝的统治势力。 这洞天之中不论诞生出什么道基灵物、紫府灵物……肯定早就被搜颳走,收藏在府库当中。想要弄到手,不跟神道开战,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青目前还在侦察阶段,倾向於捡漏。 並且,他想到了自家手中的“青铜戈』异宝! 根据桑吉所说,此宝底子甚好,已经有紫府法宝的底蕴,只要寻来一位金、火的炼器大师,便可打造成为真正的紫府法宝! “紫府级別的炼器大师难以搭上人情,但这洞天之中,似乎有捷径可走?』 须知哪怕紫府级別的炼器高手,想要炼製一件紫府法宝也需要消耗多年时光,更有大量投入。但这白曜洞天的香火神道之中,却是可以通过大量香火钱代替、又有专门的炼器神妙,由不得方青不心动一下…… “不过,如今还是底层,还需要再往上看……” 他心中一动,看向孙子慕:“道友在城隍那里可有门路?能否为我引荐一二?” “这个自然!” 孙子慕道:“三山县城隍座下的文判官乃是老夫当年的座师………” “甚好,我先去修整几日,到时候还请道友引荐,在此之前,道友便忘了此事。” 方青笑了笑,將掌中土地公轻轻放下,人影已然走出土地庙。 “咦?老夫方才在干甚来著?” 孙子慕眼神浑浊,继而拍了拍鼓起的脑门:“是今年的香火赏钱啊……” 数日后。 游歷一圈的方青又回到小小的清溪村士地庙。 “此洞天大隋治民、神道治世……虽然还有一些山精妖怪、野狐禪道士之流,却不成气候……不入神道体系,终是螻蚁!” “而神道之中,又以“神篆』为基,九品乃黑篆、八品灰篆、七品白篆、五品红篆、三品赤金、一品正金……如此层层控制,严密无比……” “什么机缘之类,野外是没有的……要向神祇寻找,必然伴隨著危险。” “哦……忘了我这本来就是明子之身,就是来探险的。” 方青脸上带著一丝笑意,走到土地庙:“孙道友!” “哦?原来是方道友……来来来,老夫为你带路。” 孙子慕见到方青,只是一个愣神,旋即好像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带著方青驾驭神光而起:“老夫那座师姓赵,最喜欢提携后辈了,若是看过王摩柯的诗集,谈论几句,必能討其欢心……” 三山县城。 此地城门人流熙熙攘攘,依山伴水而建,居於城郭包围正中的却並非县衙,而是一座大庙一一城隍庙!透过方青的视角,可以看到浓郁的香火之力匯聚,隱隱形成一道法网,笼罩整个县城,內里有无数金甲士卒巡弋,更有日夜游神、文武判官…… 原本这香火法网对於他这个外来者肯定是抗拒的,但有著孙子慕这位本地土地在前方引路,就好像开门揖盗一般,將他请了进来…… 第215章 神昭仪 城隍庙。 文判官殿。 “弟子拜见恩师……” 孙子慕恭敬向上首行礼。 就见神龕之上光芒一闪,现出一位身穿文官官袍,留著三缕长须,相貌十分儒雅的中年凭空出现。他的身材就比拇指高的孙子慕高大不少,已经有正常孩童大小,笑道:“你难得来见为师,可是有要事?平时派个阴兵送信便可,否则小心日游神见了,记你一笔擅离职守之罪……” 孙子慕一个激灵,似乎这罪名不小,但很快就恢復平静:“弟子为老师引荐一人,正是这位……这位…他看向方青,满脸疑惑。 这人……叫什么来著? “哈哈……同是天涯客,相逢便是缘。” 方青哈哈一笑:“道友身上可有香火钱?还有神祇炼器之法,都交出来吧。” 那文判官当即满脸堆笑,从袖中摸出一串外圆內方,串起来的钱幣:“此乃本官这些年积攒的俸禄,还有炼器之法,却是神道嫡传……名为“神昭微妙器蕴玄机法仪』,颇有神妙,万物有灵,內部器纹自生,我等只需投入香火钱,令其自炼便可……” 方青听得连连点头。 这文判官的炼器之术法门跟土地神大差不差,其实就是一回事。 唯一的差別,就在投入香火钱的多少,以及材料本身品质如何罢了。 “照这么看,我倒是更有把握將那青铜戈炼製成紫府法宝了…… “不过这文武判官、日夜游神……实力都在服气左右。香火神力积蓄太少,炼製道基灵器都不够……“要打劫,还是要打大的!』 方青笑了笑,对文判官道:“城隍在何处?带我去见见……” “城隍大人已前往府城,参加考评……不日便回。” 文判官恭敬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城隍正殿坐坐……” 方青笑道。 翌日。 “城隍回庙!” 凡人难以见到的虚空中,伴隨著一声鸣锣开道的声响,无数神光落下,色成繽纷。 奇异的是,只闻锣鼓,却不见人影。 需要低头去看才发现那是一队只有拇指大小的仪仗,这些都是城隍阴差,穿著捕快服、腰跨长刀。在他们身后,诸多神吏身材不断变高,好似从小人国来到正常国度。 这些吏员有的手持漆黑书簿、有的背负笔墨纸砚、有的抬著轿子。 那轿子表面纹刻著鸡鹅与犀牛,带著堂皇大气与威严,已经有正常人使用的大小,逕自来到城隍庙前。一只漆黑踏云靴从中走出,身穿七品官服的城隍飘然现身。 其已经有寻常人的体型,在诸多鬼差官吏簇拥之下,好似庞然大物,走入自家城隍庙。 “文武判官何在?日夜游神何在?” “本官回衙还不前来跪迎?莫不是想吃水火棒?” 这城隍脸庞都有些气得涨红,来到城隍庙正殿,就见一位蓝衫短髮青年,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查看著本地生死簿。 在正殿两侧,还摆放著诸多大箱,里面是塞得满满的香火钱。 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阴司鬼差肃穆站立两侧。 看起来,就好像对方才是城隍,自家不过是等待审判的犯人…… 这城隍一时呆了,低头看了看自家官服,又看了看那年轻人,张口欲言…… “正七品城隍,不过道基初期左右么?跪下吧!” 方青扫过这城隍,淡然道。 但这城隍身上香火之气升腾,化为一圈红光笼罩,竟然撑住了“口舌之利』的影响:“你不是本地修士……域外天魔?!” “咦?” 方青轻咦一声。 如果是普通道基修士,比如玄巫门那几个,哪怕气数在身,受到他度子位格加持的“口舌之利』影响,立即就会被如同傀儡一般摆弄。此等天赋隨身而来,有口舌便可发动,倒是不会因为附体而消失。这城隍居然不同? “能抵抗位格的,只有位格本身!』 “这道基有位格形似度子?不对……太微弱了……他身上的位格太低太少,更不是本身持有最多算“假持』……是香火神道这张法网本身的加持? 方青掐指一算,已经明悟许多:“这神道好生有趣,倒是跟密藏的灌顶之法差不多,说不得便是学自灌顶之法……不对,也有可能是密藏的灌顶之法,原本学自神道? 但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他身上光芒瞬变,仿佛有一轮大日升腾,赫然通过本尊灌注,改换了功法。 从【女土】化为《大日灌顶秘功》! “曜灵煊』发动! 直接篡改这城隍的念头! 这城隍本身不过道基初期,哪怕依靠香火大网的法度有些神异,但毕竞实力摆在这里,面对一位紫府级別的度子,还是被轻易度化,跪在地上:“小神拜见大人……” “给我看看你的根基……” 方青隨口道。 这城隍立即打开官袍,胸膛变得透明。 其本来就是魂魄,体內空无一物,唯有一道纯白符祭,上面用硃笔写著神文一一“正七品大隋九江府三山县城隍神位』! 而在这一道神篆之下,竟然还有一道道基! “不是自修的,而是神篆附带的,名为“神昭仪』? 方青眼中眸光流转:“【鬼金】道基一一神昭仪?这似乎是一道炼器神妙,哦……原来就是“神昭微妙器蕴玄机法仪』啊。” “这层层分封,难怪这城隍手下炼器神妙都是这一道……” “神道罗网法度,竟然能赐予道基、位格……莫非还能赐予神通?” 他嘆了口气,已经明白这白曜天的危险在何处。 恐怕堪比紫府的神道修士必然存在!甚至可能不止一位! “果然洞天就是危险!当年烟波福地,几位紫府真人完全可以搜刮一空,连锅都一起端定……“而这洞天,哪怕倾尽我白骨道之力都未必能拿下啊,还必然死伤惨重的…… “嗯,此身的任务算是完成得差不多了,好处与风险都有一定预料。』 “接下来……便是捞个保底,然后功成身退吧……在陨落之前,最后试探这洞天之力。』 数月之后。 “唉……要我一肩扛著九江府十县之地,我也很难办的……” “举重冠军不好当啊。” 方青靠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把玩著手中一枚元宝。 这元宝通体赤金,实际上是以浓郁的香火神力打造。 神力! 这在香火体系中,几乎可以购买任何东西。 当然,也有麻烦。 “没有进入神道体系,就无法运用神力……” “但这没有关係……我控制几个城隍、土地……让他们给我炼器就可以了。” 神祭这种东西,一看就是跟明子差不多的產物,方青傻了才炼化入体。 他隨意挥手,数十件道基灵器悬浮而出,各自闪烁不凡光辉。 这自然是各地县城隍不知道几百年的积蓄,被他尽数给扒光了。 “道基灵器……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啊,只有丟在无生寺中,赏赐下面人的需要……我呸!我还给无生寺创造价值?应当是他们拿著这些,去给我换能用的灵物才对……” 方青来到后堂,就见一干城隍次第排列,各自运转神力,不断祭炼一口青铜戈。 这自然是他后续让外面的桑吉送进来的。 神火炎炎,仪轨光芒大放。 那一箱箱最薄的“符钱』几乎是纸一样燃烧起来,顷刻殆尽。 唯有一串串的青铜大钱还能坚持,当做薪柴燃烧。 最后的元宝则是居於正中,仿佛碳火,熊熊不熄…… “欲要祭炼紫府法宝……这些香火愿力还是不足。” 方青嘆了口气:“只能向其余县城下手.……” 府城之中,有五品的“都城隍』,疑似道基圆满,甚至是紫府真人! 他当然不会触霉头,只在县城之中横行霸道。 突出一个越级而战,就是用度子位格炸鱼。 “並且……我这么干,早晚会被发现的,必须在发现之前將此宝炼製完成,然后送出洞天!”“嗯,至少我这么蹦韃,都没被一根手指按死,可以確认至少洞天之主並不存在……那位神道之主对洞天的控制力,还是差了一些……” 时光如水。 恍惚间,又是数月过去。 九江府。 三山县。 “哼!” 伴隨著一声冷哼,一道巨人身影轰然降临! 其文官打扮,一身大红官袍,头顶戴著向两侧延伸长翅的襆头官帽,体型庞大如同小山。 与指头大小的土地、孩童一般的吏员、乃至普通人的县城隍形成鲜明对比。 其一人的存在感,就压过了整座城隍庙! 那城隍庙宽阔的广场,只能勉强令其驻足。 “三山城隍何在?速速出来面见本官!” 九江府都城隍喝了一声。 他这段时日以来,隱隱发现属下城隍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不对在何处。 究其变化,应当是从三山县开始,他当即选择神躯驾临,查看一切。 神道体系之中,官大一级压死人,此世又是神道治世,根本不怕有什么厉害反贼。 毕竟,神品越高,实力越强! “下官在!” 三山县城隍飞出,诚惶诚恐地跪下:“拜见上官……” 九江府都城隍硕大的眼珠盯著县城隍:“你不对……很不对……你最近在做何事?” 言语之中,他已经动用自家神品,调动神道法度,压制县城隍,令其无法说谎。 “为公子炼器!” 县城隍张开口,很自然地回答。 “公子?” 都城隍有些疑惑:“谁家公子?哪怕当朝大官,难道可以干涉神道之事?不怕神罚?” “是我!” 方青飘然现身。 拖延了这段时日,自家紫府法宝成功炼製,又送出洞天之后他就没有丝毫顾忌了。 “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试探一番这洞天的危险!” 第216章 阴天子(加更求收藏) “五品都城隍……道基圆满?” 方青望著面前好似小山一般的神道法躯,不由微微一笑,喝道:“跪下!” 度子位格加持之下,那庞大如山的法躯膝盖一弯,继而便是暴怒:“尔敢?!” “哈哈,我有何不敢?” 方青一抬手,一轮烈阳便落在这都城隍的胸口。 刺啦! 炙热的烈阳瞬间灼烧开此人官袍,无数金粉混杂金块炸裂开来,酒落四方,令方青隱隱可以看到其內一道五品神篆!其赤红为底,上有金字,赫然是一一“正五品大隋九江府都城隍神位』! “你不是本地修行者?” 都城隍声音轰隆,却诡异地带著一丝喜色:“你是域外天魔?神庭有令!域外天魔,杀之便有天功!可做“殿上人』!”天功者,位在人功、地功之上,难以靠辛劳而得,唯有天授! 能在神庭入殿,便是登堂入室,为三品大员! 哪怕在神道体系之中,都是神品的一次巨大飞跃! “原来如此么?可惜……你实力不够啊。” 方青哈哈大笑,身上法力转换,【女土】之光匯聚,驀然化为一头狰狞的双头蝙蝠,双翅展开,带来遮天蔽日的暗影,將都城隍的神躯包裹。四周无数黑土翻涌,形成一个坟包,將此尊神躯埋葬。 “毕竞只是区区一个道基圆满,还敢挑衅度子?” 他轻嘆一声:“唉……逼得我不得不將你的府库抄了……” 就在方青嘆息之时,他忽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修士的心血来潮在疯狂示警,似乎下一瞬就要有著滔天大祸! “这!” 他抓起一块金身残骸右手迅速掐算:“五品神职……有著奏报之权,可上奏神庭,通过香火法度,瞬间即至,直达天听?”这就相当於古代县令虽然也可以给天子写奏章,但耗时日久,积压甚多,天子未必能立即看到。而五品地方大员奏章,则是直入天子案桌,十分醒目! “没在神道混过,大意了…… “不过,能获得一个重要情报,还不错… 接下来是谁出手?堪比紫府真人的神道三品么?那起码是一方州牧、又或者大將军的神位?』“等到池们过来,我早就可以跑了…, 方青准备跑路去府城,多搜刮一番。 虽然只是一具道基之躯,但能省则省…… “不对,若是追击不及,我怎么会有大祸临头之感?” 他瞬间察觉不对,忽然抬头望天。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 天穹罡风被吹开,现出一张硕大无朋的脸庞! 这脸庞五官分明,充满神性,似男非男,似女非女,仅仅是法相之脸庞,便已经超越之前方青所见的一切神躯!那洞天之中的日月,不过法相的左右瞳眼! 光! 一道重若山岳的目光落下,带著难以言喻的位格之重,令方青直接趴伏於地。 无数神纹路匯聚於那非人之感的脸庞之上,不断蜿蜒??动,好似一张不断变幻色彩的面具。雷霆狂舞、劲风呼啸…… 池只是轻轻往方青这里看了一眼,眸子中无悲无喜,既有著执掌天下,御宇四极的高高在上,又有稚子般的童真,就好像隔著玻璃罩,在观察一只小虫,眼眸中並无恶意,只有一丝好奇…… 然后,方青的这具身躯就死了…… 炼气道。 坊市洞府內。 一位蓝袍青年正盘膝而坐,面前还摆著一柄青铜戈。 忽然! 他睁开眼眸,捂住额头,从毛孔中不断喷射出惊人的锋锐之气! “道生珠!” 方青轻喝一声,让自家金手指镇压道化异象。 继而,又开始缓缓回忆方才被灌注的道行、以及获得的情报: “金性成精了!” “那白曜天內,神道的主宰、源头……乃是一道无主金性!一道【鬼金】金性……” “它內部似乎並没有那位真君残留的记忆与道行,否则早就登临果位了……” “即使如此,金性与天地交感,继而道化成精……位格方面就远超所有紫府真人。” 因为紫府真人是没有“金性』的。 一旦证出“金性』,也就不是紫府境界了。 正因为没有真君记忆,本次探险所得的【鬼金】道行並不多,还十分杂乱。 方青印象最深刻的,只有那一道神位: “玄穹煆世镇冥显化阴天子!” “按照那洞天的神道体系,应当是正一品的“金篆…” “神名,是有力量的!至少在白曪天內,只要念出此名,立即就会引来这位阴天子的打击,乃是同归於尽的大招……”“或许可以作为一张底牌。” 別的修士用不了,但方青手上还有多余的明子,完全可以来当自爆炸弹用。 “金性道化,乃成阴天子?这实力恐怕远超紫府巔峰……那素乌道化的怪物都不是对手。”紫府证金失败,所化怪物还是紫府范畴。 如同素乌大妖那般,照样被几位紫府巔峰的妖王分食…… 而金性道化,几乎便相当於金丹真君的一部分位格变成怪物,大境界的差距之下,绝非紫府真人能够抵抗。“如今真君不出,这白曜天中的阴天子只怕无人能制……除非金丹宗门取出自家的金丹底蕴……比如阴尸宗,若启动湮土福地中那一尊真君尸骸,或许还有拚掉的机会……但应当没有宗门愿意付出如此代价…… 方青心念一转:“要不要用这白曜天,坑连尘一手?』 “嗯,在古蜀这边的算计,还是交给桑吉来保险一些……他若决定干了,我再操纵一位明子配合便是……“至於现在?』 他目光一转,望著眼前的青铜戈。 这宝贝当初被他带到服气道去给桑吉,后来又让桑吉送入白理洞天。 炼製完成之后,则又取出,然后被自己带回炼气道中。 与之前不同,这件青铜戈异宝此时绽放出一种莫名神光,带著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力。 这是紫府神妙所在! “紫府法宝!” “终於成了。” 方青满足地嘆息一声,伸手握住青铜戈。 此戈矛原本仿佛有千钧之重,在他手上,却又轻如鸿毛,好似空无一物。 略微祭炼一番之后,他又摇摇头:“太过取巧,虽然勉强成了紫府法宝,却只有一道神妙,名为【神威】!”“神威者,明威肃仪,仪范昭彰,昭显於外,力撼山河……此神妙既能加持自身,震慑敌人,也能聚集於青铜戈本身,增幅其本身威能…”“並不算很好的神妙但也还行……” “此件紫府法宝与白骨舍利不同,適合近战……倒是可以作为“金刚力度子』的招牌……”“见……作为度子有一件紫府法宝,金刚力度子最受白骨法王宠爱的谣言算是实锤了……”方青握住青铜戈,一戈在手,杀心大起,恨不得眼前就有一位结丹大修,让自己酣畅淋漓地发挥此宝威能……“三阶炼体配合近战之宝……完全就是莽夫!』 他摇摇头,將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兵凶战危……不是实在没办法,最好还是不要用斗法解决问题。』方青顿了顿,沟通“道生珠』,又查看一番炼气道的诸人情况。 “小寰海一切稳定,只是史铁心確认结丹失败……但如今碧海门还有我这位结丹老祖,便是两大结丹真人,灭海盟余孽在玉湘儿弹压之下,一心龟缩,並未动弹……而若有事,以我穿梭虚空的速度,过去镇压也就一天半天的功夫罢了……” “元心坊那边,钟灵秀已经让钟盟正式入驻坊市,凭藉之前那一波投机,可谓赚得盆满钵满……甚至玄祈真人最后居然没走,投了钟盟当客卿?跟著钟灵秀混饭吃?当真倒反天罡了……” 整理完毕情况,他愜意伸了个懒腰,走出这坊市租借的临时洞府。 入目所及,灵花遍地,海天一线。 几只洁白的海鸥飞过微风吹来,又经过阵法净化,有阵阵清新之气…… 此地乃是天泉岛,已经到了东海九大势力之一的“玄中门』范围。 方青之前一路閒逛,考察东海本地的风俗业,顺带也是寻访炼丹的好泉,便来到此岛。 “玄中门』擅炼丹,水法火法都有,这天泉岛上便有一道四阶水脉,外围还有诸多三阶下品、中品、甚至三阶上品灵泉,都能出租……因此,这天泉岛乃是水法炼丹的圣地,在东海修仙界都颇为有名。 “不过……据说真正的四阶以上炼丹宗师,都不用四阶灵泉……真正的水法炼丹宗师,炼丹丹炉乃是“海眼』,甚至追寻特意的天地吉时……藉助海眼吞吐之力,以天地大势而成丹!” “能走到借天地之力而成丹这一步的炼丹宗师,在水法上的道行必然极其高深……” “毕竞,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只可惜,最近数十年,都没有这样的水法大宗师当眾炼丹,让我观摩一番……” 水法炼丹声势浩大,更喜欢集眾观摩。 方青不介意去打打工,顺带光明正大地愉师。 “我如今的炼丹之术?应当算三阶中品到上品之间吧?』 “不过,若能遇到契合我服气道炼丹理念的丹方,那就不好说了……当场就能令人开个大眼!』 第217章 天泉岛(加更求订阅) 炼气道,天泉岛。 方青用道生珠化去真丹,此时就是普普通通的筑基圆满修士,行走在坊市大街之上。 没有多久,便进入一家商铺之中。 这商铺外表看著平平常常,实际上却有“玄中门』背景,有不少好东西。 他还是展露自家炼丹师身份,才从圈子里打听到的消息。 “原来是项道友来了!” 掌柜老者见到方青,当即脸上露出笑容:“还请入包厢奉茶……” 两人一路进了包厢,开启隔音禁制。 老者为方青倒了茶,这才道:“项道友此来,可是想售卖丹药?” 这位筑基丹师一手炼丹术十分高明,给出的二阶丹药比普通正品还要好上一筹,丹毒极少,深得掌柜青睞。“非也……我只是来替自家长辈,收购一些材料与丹方罢了。” 方青抿了一口清茶,递过一枚玉简。 老者笑嘻嘻接过,神识一扫,当即动容:“这……三阶水属性妖丹?令长辈莫非是结丹真人?”方青笑而不语,只是望著此人。 “三阶水属性的精魄大丹,本商铺中只有一枚……” 老者咬咬牙:“若道友需要,还可以从別处调货,但不会太多……此等精魄大丹,多放置一日,精魄之力便消散一日……基本都是儘快炼製器具或者丹“除此之外,三阶丹方?或者適合结丹初期突破之物?” 他心中有了猜测,莫非这位炼丹师背后的结丹真人,已经即將突破结丹中期了? 殊不知,此时的方青同样有著思量: “有著《吞海功》、以及上品真丹的资质……我在结丹期的修行会很快,辅助突破结丹中期的丹药秘术可以筹备起来了。』虽然结丹之后,以他的真丹品质,哪怕什么都不准备,突破结丹中期都有四五成概率。 但在方青看来,四五成突破概率跟失败有什么区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自然要將外部条件拉满,做到最好。 又不是服气道那种灵物医乏之地,东海修仙界资源丰富,就是要好好利用起来。 否则哪怕勉强突破结丹中期,却因为根基不稳,导致还需要数年数十年巩固修为。 而將外部条件拉满,一突破就境界稳固,然后又可以大量吞噬妖丹、丹药……突飞猛进! 这两者能一样么? “这辅助突破结丹中期的丹药,在元娶势力中都珍稀无比……道友想要,恐怕只能在各大拍卖会中碰碰运气……”老者道:“但……若道友长辈愿意加入本商號,倒也不是不可能立即获得,实不相瞒,本商铺隶属“青丹商会』,本来便是玄中门的下辖势大……”“果然……这些大势力一个个不见兔子不撒鹰,都惦记著我的身子……我呸,下流、无耻!』方青心中吐槽,明面摇摇头:“我家长辈已经加入宗门了,立下誓言,无法转投……道友就没有別的办法?”“这个……倒也不是没有,反正过几日此事应当人尽皆知的。” 老者捋了捋鬍鬚,笑道:“这天泉岛丹道盛行,不久后將会举办一场“丹元盛会』,广邀四方炼丹之才,比拚炼丹技艺……若表现杰出者,则有不少赏赐奖励……其中便有一门“星元丹』丹方,適宜结丹初期修士服用,有突破瓶颈之效……” “丹元盛会?星元丹方?” 方青若有所思:“多谢道友提醒… 他又打听几句,知道这丹会还分炼气、筑基、结丹等不同场次,更有许多偏门赛道,比如比拚炼製某几种特殊丹药、或者比拚控水控火手艺等等……“以我的炼丹天赋,若是去筑基场,岂不是嘎嘎乱杀?』 方青心中一动。 炼气场的奖励他看不上,不过筑基场就有一些好东西了。 毕竟东海修仙界资源丰富,玄中门更是財大气粗。 “只不过……莫非玄中门要炼什么丹药,缺炼丹师?』 又或者准备绑几个炼丹天才当奴隶?』 这不是方青太谨慎,而是在服气道那边被坑怕了,听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那什么丹元盛会,要不要参与一番?』 走出商铺之后,方青心中一动,数片梅花飞舞。 小吉?』 卜卦有些阻力,看来其中有元婴老怪的算计?』 他如今实力,可以与结丹圆满修士交手,虽然打不过,但想走谁都拿他没办法。 但若遇到元娶初期老怪,那可就麻烦了。 万一对方发了狠,直接元娶出窍,道入太虚追赶,那方青都要傻眼…… 他再度掐算,神情又是一动:“似有故人来?』 “前方便是天泉岛……玄中门下的水法炼丹盛地,本届丹元大会便是在此岛举行……” 展红袖一袭青色法袍,袖子赤红,正站在一艘灵舰甲板之上,遥望远处天弯。 暗地里,更是神识沟通道:“龟老……那丹元盛会中,真能找到顶级的结丹灵物? “嘿嘿……这个自然,这什么丹元大会,老夫闻到味便知道那玄中门想玩什么……不就是炼丹法仪么……大概是想炼製某种高阶丹药,需要先积攒气象,藉助万千天赋丹师的开炉与失败……积蓄冥冥之中炼丹成功的可能……, “这一套,不过我当年星宫玩剩下来的… “到时候你混进去,以秘法採集,便可炼就一道“百折丹气』……此乃成就上品真丹的顶级结丹灵物……龟老道:“有著此物,你再闭关个十年八年,勉强便可结丹了…… 展红袖如今依旧未能筑基圆满。 这其实也正常,毕竞她虽然资质比方青好,又有灵体天赋在身,筑基至今不过五十多年而已。而方青从筑基成功到筑基圆满,花了七十多年…… 虽然他资质差,但资源方面可是拉满的。 展红袖虽然资源没能拉满,却也由於是气运之女的缘故,屡屡遇到奇缘,资源同样与其他筑基修士拉开距离。从某方面来说,他们两人都可算炼气道修士的“典范』……意味著只要资源足够,猪都能结丹!“可是… 展红袖在心中低声道:“我不是炼丹师啊……我可是木灵根!” “简单,老夫传你一套秘术,以木生火……偽装火法炼丹师便是。』 龟老道:“至於炼丹成功?又不是让你去晋级的,只要通过初赛,能混进会场便可……, “这个…… 展红袖有些踌躇,就在这时,一位筑基男修来到甲板。 “万兄!” 她率先行礼,此人名为“万安』,中等个头,圆脸微胖,脸上掛著和气生財的笑容,身上穿著一件半旧褐色法袍,修为在筑基初期左右,自称乃是一介散修,做著游商的生意。 “展道友… 万安郑重抱拳,语气颇为恭敬。 毕竟展红袖可是筑基后期的大修! 实力远超他这个一介游商。 两人不过道左相逢,一起搭乘灵舰罢了,不知为何这位展道友对他颇为和善,倒是令万安疑神疑鬼了好几日。直到发现此女並未对他不利,这才渐渐敢结交一二。 两人閒聊几句,展红袖早就知道此人灵植夫出身,侥倖筑基,此次乃是特意前往天泉岛,欲结交一二炼丹师,至不济也要收购一批丹药,运往別处坊市发卖,赚个辛苦钱…… 至於为何与此人友善? 展红袖心中都颇为不解:“龟老?此人有何不对?』 “嗬嗬……此子资质中下,一辈子筑基的命,老夫看不上他,倒是他丹田之中,藏了一件法宝……上面似有故人踪跡。』龟灵笑嗬嗬道。 法宝?!』 展红袖眼眸微微眯起:“对於筑基修士而言,的確是件机缘,但筑基修士能驾驭法宝么? “自然不能,但若那法宝降阶,变成与极品灵器差不多的准法宝或者法宝雏形,便有几分可能了……,龟老幽幽道:“那是一枚珠子,名为“景风珠』,当年可是景风上人所留……这位可是元娶后期的大修士,你这个筑基后期大修没法碰瓷……”元婴法宝?』 展红袖不由郑重几分:“莫非此人身上,还有那景风上人的一缕残魂附身? 毕竟她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呸!你以为人人都是老夫不成?』 “哪怕人族的化神修士,寿元也不过两三千年……怎么能活过万年? 龟老显然怒了:“若是景风上人还有一丝残魂,也不至於让这件“景风珠』法宝一路残破跌境,从四阶上品跌落到准三阶的地步……不过这位元婴老怪当年实力横压东海,號称化神不出,谁与爭锋……若是你能得其传承、或者一点遗泽,倒是对今后修炼大为有益的。』“要如何做?』 展红袖並未废话,散修出身的她,能爬到如此地步,早已过了迂腐的年纪,如今已经是一位合格的炼气道修士了。在炼气道看来,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她能事后留下这万安一条性命,都是天大的好人了。而若是標准的服气道修士,则是还要让这万安亲自將法宝祭炼升级,然后送到自家手中,再建立家族,世世代代为自己血炼法宝…… 第218章 景风珠 天泉岛。 迎仙茶楼。 “丹元盛会开启,不少三阶炼丹宗师都露面了……那“青丹商会』的青丹真人,便亲自在“元仪泉』炼製了一池三阶丹药……” 诸多修仙者议论纷纷。 “丹元者,不论水火都可……这大会若是再来几位火法炼丹宗师,水火爭锋,才真正有好戏看……”一位修仙者笑道,明显看热闹不怕事大。 “若论炼丹,自是水法最好,水法善养,丹药药性柔和,丹毒极” 一位身上带著草药之气的炼丹师慢慢抿了口茶,看样子应当是水法丹师。 “哼……尔等水法炼丹,耗时日久,往往还耽误自家修行……药性柔和又有何用?重症需猛药!如我等修炼突破大境界之时,还是火法丹药药性暴烈,最適合突破瓶颈……” 另外一位穿著赤红法袍的丹师开口反驳。 两位水火丹师立即爭吵起来,若不是此地乃是坊市,严禁斗法,说不定会上演全武行…… 四周的修仙者却没有离开,纷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显然这样的事情,这段时日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方青就坐在旁边看乐子。 他一身青色长袍,相貌清瘫,身上带著一点草药香气,腰间配著药囊,显然也是在扮演一位丹师。只不过,如今方青已经化去真丹,只调用那一份服气道元悉,转化道基“凤求凰』。 表现在外,就好像一位火法炼丹师。 “实际上……我虽然更擅长水法炼丹,但火法炼丹的丹书看了那么多,又精通药理……用火法炼製一些二阶丹药还是手到擒来的。 “若再动用“无明照烬』这一道三阶真火,配合“凤求凰』道基……哪怕火法三阶丹药,都可以勉强试一试…… “凤求凰』乃是《青鸞真火经》修炼的道基,金丹势力落凤山嫡传的神通! 自然具备非凡威能。 所谓“擅听心音』,不过是其中一种微不足道的玄妙罢了。 其真正的厉害之处,还在於统率诸火,又有增幅火焰之效! “凤凰者,火之精也,稟离明之德,出乎东隅,翱翔四海,光烛八极……其性炎上,光照万物,火得之则炽,焰遇之愈烈,含炎帝之精,蹈光明之气……是以凤至则火兴,火兴则德彰,盖五行中火为阳正,凤乃火禽之宗,故能统率诸火。』 他眼前摆著一壶灵茶、几盘点心,正默默揣摩“凤求凰』带来的火德道行。 既然算到有故人前来,那故人又是官鬼爻之卦象,自然要准备这个窃听心声的道基。 “不过我换了张脸,又不是结丹……那展红袖哪怕再有奇遇,获得什么秘术,只要没有凝结元婴,应该还是认不出我的吧?』 正当方青沉吟间,长袖飘飘的展红袖已经与另外一位游商模样的筑基修士走入茶楼。 “哈哈,展道友……你不知我们游商想要挣灵石,最重要的便是消息灵通!” 万安神情略有些諂媚:“这茶楼迎来送往,乃是一等一的消息灵通之地……关键坐一天只需要一壶灵茶,並不很贵。” “原来如此………” 展红袖原本不耐与此人交际,但为了景风珠,却是態度大变,与万安坐了,还询问几句跑商的诀窍,似乎对这一道颇有些兴趣的样子。 “龟老……要如何夺得此人身上的“景风珠』?” 一边攀谈,一边还在心中发问。 “急什么?元婴大修的本命法宝,你以为很容易抢么?先让老夫想个万全之策再说…… 龟灵道:“此等大机缘之上,必有因果……最好你拿了好处,后患让此人继续承受。 这…… 展红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不当人了,没想到龟老……不对,这头万寿龟本来就不是人! “哦?元婴大修的法宝?景风珠?』 殊不知,旁边还有一个老六,正竖起耳朵旁听。 方青抿了一口灵茶,心中暗道:“不愧是气运之女……出门都能撞到宝物。』 “只是……怎么又是一枚珠子?』 “对了……龟老,既然你说当年的景风上人號称东海第一元婴,化神不出,谁与爭锋,那又是怎么陨落的?』 展红袖有些好奇。 “那自然是惹到我周天星宫的神君,神君亲自出手……因此你不必担心什么残魂之类,化神修士亲自出手,哪里还容元婴修士有一缕残魂逃出?』 龟老嘆息道。 “原来你当初说的故人,是这个故?』 展红袖有些懵了。 此时,万安已经长袖善舞,与茶楼中几位修士搭了话。 特別是那两名水火丹师,渐渐停止爭吵,可能也是觉得无趣,默默饮茶,心中只道;“咱们炼丹师,最终还是要看炼丹真本事的……, 这时候,方青与万安交谈几句,万安脸上立即浮现出惊喜之色:“杜火兄……你竟然是一位火法丹师?” “不错,鄙人不才,已经是二阶上品的炼丹师了。” 方青笑了笑,顺势跟展红袖坐了一桌。 “竞然还是二阶上品丹师?失敬失敬……兄这一桌,小弟请了。” 万安连忙道。 二阶上品丹师,论地位与筑基后期大修也相差无几的。 更何况,这位“杜火』一身筑基法力深不可测,炙热过人,显然在他之上…… “多谢……本人沉醉炼丹之术多年,难得遇到这丹元盛会,便过来看看!” 方青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之色。 “这小子已然筑基圆满,身上丹药之气浓郁,显然炼丹手艺不低……小红你可以跟著学两手,免得到时候连丹元盛会的主会场都进不去……难以获得那“百折丹气… 展红袖识海之內,龟老又开始颐指气使。 “一面之缘,怎么可能让人家传授炼丹技艺?』 展红袖暗中摇头:“我儘量吧……对了,龟老你说玄中门欲行“炼丹法仪”……不知要炼何等惊世骇俗的丹药?』 “如今还能有什么高阶丹药?不过是四阶中的某些珍贵丹药罢, 龟老不以为然道:“这炼丹法仪对修士並无什么害处,只是可能后续一段时日炼丹会特別倒霉,炸炉、出劣品的概率更高而已……但你反正又不炼丹,因此没事。』 靠!』 方青端起茶杯,心中嘆息一声;“这炼气道的风气,都被东海这边带坏了……我就知道玄中门没事举办什么丹元盛会,还给出这么多丰厚奖励,背后肯定有问题,没想到竞然如此之坏!』 “展红袖不是炼丹师,对这无所谓……我可是啊!』 “一段时日是多久?要是维持数十年,那就要吐…… “罢了罢了,这大会我就不参与了。』 “倒是这“景风珠』,似与我有……害? 他心中运转《梅花易》,数片梅花花瓣落下,组成卦象。 “罢了,不过区区一件残缺法宝,我连紫府法宝都有了,也看不上这个,就不抢展红袖的机缘了……“倒是玄中门欲垫刀炼製的丹药,我倒是有几分眉目了.…… 炼气道这边本来就天机澄澈,適合占卜,更不必说方青如今还有度子位格加持。 推算因果就轻鬆许多。 只是此事毕竞涉及元婴老怪,之前还有一些迷雾。 但伴隨著龟老补充了几个关键信息之后,方青已经能拨开不少迷雾,直指本质! “玄中门欲炼的丹药,乃是“凝婴丹』!此丹有助结丹圆满修士碎丹成婴……主材之一,便是“天婴果“此丹位列四阶,极其珍稀……哪怕玄中门,炼废一炉都要心疼数十上百年,因此举办这丹元盛会,便是要搜集炼丹气运,增益成丹概率…… “既然有法仪,炼丹地点就不会距离天泉岛太远……若请的是一位四阶水法炼丹师,那必然是用那一口天泉岛唯一的四阶灵泉!』 “並且,炼丹时日与丹元盛会同步举行…… 玄中门並不知晓,只是一点消息泄露,自家底裤都被方青看光了……… “凝婴丹啊……这可是比“怨婴果』更胜一筹的凝婴机缘,足以令元婴老怪出手,结丹圆满修士捨生忘死了…… 方青把玩著手中茶盏:“我要不要分一杯羹?但有元婴老怪坐镇,还是有些风险的……也不必泄露消息什么的,炼製“凝婴丹』这么大的事情,我看很难保密……更何况还涉及这么大的炼丹法仪,因此越是大势力,越可能一清二楚……到时候,说不定会有魔道元婴直接出手抢夺? “混乱之中,倒是可能有我一点机会…… “等等…… 方青看向旁边的展红袖,眼中有些骇然:“莫非展红袖此来天泉岛,並不仅仅只是因为景风珠与“百折丹气』,还有希望获得凝婴机缘?这气运之女还能进化的么?』 展红袖作为气数子,命数有波折,既有高峰,也有低谷。 但毫无疑问,上次进入周天星宫秘境,获得龟灵附体之后,命数立即上了一个阶! 说不定,还真有希望获得凝婴灵物! “既然如此,我都不需要谋划什么,守著此女便是……蹭一蹭她的气数…… 第219章 押题 数日后。 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意识勾动道生珠,查看服气道情况。 “桑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坑森尘一把么?』 “也是……对於密藏域出手,摩云崖虽然不满,但还在忍耐……毕竞白骨道虽然要打穿蜀地,最终却是去东边跟合欢宗拚命……寺尘怎么可能为了合欢宗跟白骨道死磕? “光从玄土门、玄巫门这两郡之战便可看出……若是森尘当真不愿白骨道东进,派出紫府真人骚扰……拖延个十年八年轻而易举。』 “毕竟密藏地与摩云崖之前的约定似乎颇有分量,除了白骨道之外,其余密藏法王还当真不能进入蜀地“如今白曜天开启,桑吉就將吉祥绿与伏魔黑两位度母派了进去……搜刮一些香火钱,伺机而动……得了方青警告,桑吉当然不会亲身进入洞天。 甚至连空雀、月光白两位度母都在外负责战事。 最危险的任务自然交给了两位新人。 之前火线提拔,就是为了此时填坑的! “算了,反正最差结果,不过死两位度母,继续提拔便是……, 方青查看一番服气道情况,当即不再注意,將视角转向自身。 这段时日以来,他以“杜火丹师』的身份,跟万安、展红袖走得很近。 顺带收了展红袖献上的一份厚礼,勉为其难地答应指点此女几天炼丹之术。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飞了进来。 他隨手捏过,当即露出笑容,打开洞府禁制:“道友请进。” 没有多久,一袭青色法袍的展红袖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些疲倦之色,法袍上略有烟燻火燎痕跡。方青鼻子一动,笑道:“又炸炉了?嗯……白玄果、赤鳞花……道友在炼“三玄丹』?” “不错……丹经之中,这一句“转斗柄,添龙虎』何解?” 展红袖连忙送上一份礼盒,这才询问。 她识海中的龟老只知道如何以木生火,偽装炼丹师的秘术,但对於真正上手炼丹还是一窍不通。哪怕手中有著丹经、炼丹传承……但许多专业术语不懂还是不懂。 方青当年同样吃过不少亏,只是他好歹还有丹岛的公开课可以蹭,展红袖散修出身,就没这个条件。“道友这基础……著实有些薄弱了。” 他讲解几句,嘆息道:“哪怕有神识之助想要短短时日內便杀入正赛,很难啊……”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还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展红袖肃然道。 她有著凝结上品真丹的野望,这一份顶级的结丹灵物不能错过。 哪怕在东海修仙界,顶级的结丹灵物同样十分珍稀罕见,更不是她这个没有元婴后的筑基修士能够轻易染指。 “罢了……你先看我炼製一遍。” 方青取出一只青铜丹炉。 这丹炉四足双耳,表面篆刻著兽首纹饰,乃是一尊灵器级別的火法炼丹炉。 “这丹经之中,只写了主材、辅材……並未严格註明配比、分量……著实难炼。” 展红袖苦笑道。 “此乃应当,毕竞各处灵药药性不同,甚至哪怕同一產地的灵药,药性都有些微区別,如何能够一概而论?只能依靠丹师自身判断增减,运用之道,存乎一心……” 方青拿起一枚雪白的灵果,只见此灵果大如拇指,表面还有著细腻的银色纹路:“比如这白玄果,与旁边这颗药性就有差异……因此丹经中不说分量,只说阴阳、水火……乃看丹侯而自行斟酌。”他心中暗道:“若以服气道的丹法而论,此果属【斗木.…【斗木】者,月掛垦位,主播种、丰收……又有月沉桥影之相,別称【桥沉木.…… 方青运转先天真火,隨意抬手。 一捧火焰浮现,在丹炉中熊熊燃烧起来。 “凤求凰』道基自然运转,令方青控火之术如臂使指,顷刻间便將那白玄果炼化。 “此果內有阴阳二性,丹经有云,建子之月,斗柄指北,月相为朔,阴极而阳生……因此要添“赤鳞花“若是建午之月,斗柄指南,月相为望,为阳极阴生,此时就不该加“赤鳞花』,而应是“寒绸水……?” 方青肆意挥洒,时不时指点展红袖几句。 四周火焰熊熊,不知何时有著一条条赤色火蛇,在地上攀爬、蠕动、翻滚…… 展红袖神色沉迷,似乎完全沉浸於这一场炼丹教学之中。 火法炼丹,速度超过水法不知多少。 “好了,开!” 方青运转法诀,当即开炉。 便见红光闪过,满室霞光,丹香扑鼻之中,又仿佛有一条条火蛇窜出。 甚至火蛇生翼,好似应龙! 他运转收丹法诀,便见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一枚枚赤红丹药落在丹瓶之內,装得满满当当。“一炉十枚,尽皆正品?!” 展红袖瞪大眼眸,喃喃道。 “唉……好久没有炼丹了,略有些手生,否则应当还能多出几枚精品……” 方青嘆息一声。 “以道友的炼丹造诣,筑基场必然能横扫,为何没有参加此次丹元大会?” 展红袖疑惑问道。 “传授我丹道的那位师尊有云,我等炼丹之士,少参与此等俗务……” 方青一脸高深莫测。 “这小子炼丹之术不差,或许都有准三阶级数……其师尊必然是三阶上品、甚至四阶炼丹宗师,八成知道玄中门的猫腻,怎么可能进入虎口?』 展红袖脑海之內,龟老不屑道。 “那敢问道友,以我如今水平,可有出线希望?” 展红袖满是期待地望向方青,却见方青一脸沉默…… “好了,我们洗刷丹炉,来讲下一场……” 方青取出灵水,清洗丹炉,笑道:“这炼丹之术,提升需要时日……但若想出线,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有的炼丹师,在自家丹炉上做手脚、暗藏丹药……又或者在自家袖子內提前准备丹药……那都是歪门邪道!” 展红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是正准备用这种小道作弊…… “真正想要出线,还是要靠押题!” 方青神色一变,身上自然而然便浮现出文山题海中杀出来的气质:“我精心钻研过丹元大会之前的歷代考题,押了八种丹方……此次丹元大会初选,应当逃不过这八种之一,最多略有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你若想出线,就给我往死了炼这八道丹方!” 实际上,他才懒得研究,这都是卜卦出来的考题…… 展红袖走出洞府,神识依旧有些昏昏沉沉。 她虽然到了筑基后期,神识强大,但由於炼丹方面不太擅长,必须更多投入神识,观察丹炉內的变化。久而久之,便更容易疲倦。 好在龟老给了她一门“百火锻神秘术』,可以藉助丹炉之火锤炼神识,否则都坚持不下去。“这位杜道友,也不知押题准不准……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展红袖暗自盘算来到自家租借的洞府,就见到旁边洞府禁制打开,万安走了出来。 “万道友……” 她客气打了个招呼。 这些时日,展红袖忙著炼丹,参加丹元大会,万安则是每日外出,收购丹药、结交炼丹师。双方看似都有光明的未来…… “展道友……” 万安笑了笑:“我联繫上一位“罗丹师』,手上有一批积攒的“玄木丹』,颇为適合筑基修士服用…可否要给你留几瓶?” “不必了….…” 展红袖摆摆手:“道友自便吧……” 这种散修游商手中的丹药,完全看人品,丹毒高低全看运气。 甚至遇到不怀好意的炼丹师,直接在丹药內投毒或者埋藏恶毒禁制……她一向敬谢不敏的。倒是望著万安的背影,展红袖眼眸低垂:“龟老……如何了?』 “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再施展老夫传授你的傀儡秘术,应当便可悄无声息之间夺了那一枚“景风珠』,同时还不担因果……哪怕那珠子上有什么手脚,也追不到你身上。』 龟灵大包大揽道。 论炼丹,它可能不行,但见多识广,各种秘术信手拈来…… “最近当真运气不错,交了数位贵人……” 万安心情不错,差点还想像凡人那时候一样,哼两句小调。 他刚刚从罗丹师那里出来,低价收购了一批丹药,转手一卖至少能赚数百块灵石! “这位前辈,行行好……” 万安走在路上,就见到一位肢体残缺,口歪眼斜的炼气老修似乎在乞討? “这天泉岛,当真啥都有……长见识了。』 “此人莫不是惹了仇家?被直接废了修为,只准乞討度日? 他心情极好,隨手掏出几粒碎灵,丟了过去,然后快步离开。 那老乞丐拿著碎灵连连行礼:“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他捧著破碗,一瘸一拐地走到坊市阴暗处,识海之中,一尊奇异的元婴睁开双眸,凝望著万安离开的背影:“有趣的小子……身上竟然还藏著一件法宝雏形?看其品质,似乎颇为不凡的样子……” 第220章 血煞岛(加更求月票) “毒丐老怪……该走了。” 这时,黑暗中忽然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神识响起:“否则……误了岛主大事,你知道后果。”“哼……疯婆子。” 毒丐老怪甜牙咧嘴,现出残缺漆黑的丑陋牙齿。 心中暗道:“还是岛主之事最为重要……老夫方才已在那人身上种下神识印记,百里之內都有感应……那人跑不掉的,只是要千万小心,不能被这疯婆子知道,否则必然来抢老夫机缘……” 他身形一动,一瘸一拐地走出坊市,身形进入一处阴影,剎那消失不见…… 一月后。 天泉岛。 丹元大会筑基会场。 一座座高拔地而起,绽放不同色泽,各有阵法守护。 一名名通过预选的炼丹师或迎风而立、或盘膝而坐,各有不同风采。 展红袖混在其中,只觉得心虚不已:“没想到……还真的押对题,让我混进来了。』 她毕竞是筑基修士,有著神识便利,又有龟老帮忙作弊,方青帮著押题,要是还混不进主赛场,那直接可以洗洗睡了……“糟糕,如此多炼丹师,还有周围这许多修士……恐怕要出个大洋相了。』 展红袖心中慌得一逼。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放…… 就在这时,展红袖识海之中,传来龟灵老神在在的声音:“进入此会场,你已经成功了……等会使用老夫传你的秘术,装作炼丹,实际上搜集那“百折丹气』……等搜集完成直接炼丹失败,认输离场……就这么简单。』 “诸位……本次筑基场炼丹题目为一一青离玄元丹!” 这时候,一位结丹真人凌空而立,神识扫过全场,驀然一挥手。 一枚枚玉简飞落各处高,连带著十份炼丹材料,以及特製的丹炉…… 到了正规赛场,连丹炉与灵泉都要统一用制式的,就是为了防止作弊。 “开始吧…” 展红袖面上镇定无比,拿起一株二阶灵花,飞快塞入丹炉之中。 有著这段时日的突击训练,至少一开始不会炸炉,可以拖延许多时间。 结丹会场。 “青丹真人来了……” “还有火鼎真人、丹枢子、金霞真人……” 在场围观的修士神情肃然,不敢太过高声,似乎生怕冒犯了结丹真人。 方青坐在观眾席上,平静望著这一幕,尤其注意一位青色丹袍修士一一青丹真人! “这青丹真人,创立青丹商会……原本就是玄中门的下属势力。』 “此次还来,是被骗了,还是故意来坑其它结丹真人的? 若是玄中门给予足够补偿,青丹真人大不了接下来几年不炼丹便是。 而这丹元盛会有青丹真人参与,就可击破不少谣言…… 简单来说,都是大势力的基本操作…… “有著展红袖这位气运之女在,这最后一场丹元盛会肯定不会安稳结束……, “我需要做的,唯有等待,等待那变数出现……, 就在方青思索之时,一位结丹圆满修士已然降临会场,真丹圆满的丹力毫无掩饰。 “啊……是月沧仙子!” “这位仙子不仅是三阶炼丹大师,更是结丹圆满的人物……还是玄中门真传,我原本以为仙子早已闭关凝婴,没想到此次竟然是她主持……”诸多修士见到这位衣裙飘飞的女子,尽皆双目失神,露出迷醉神色…… “此次结丹会场,需要炼製的丹药,名为“玄玉离合丹……” 月沧仙子开口,声音好似冰冷清泉,潺潺流过全场。 “玄玉离合丹?未曾听过……” “你看金霞真人都面露难色,便知此丹绝对品阶不低,至少也是三阶上品丹药……” “丹枢子不愧百年来炼丹天赋第一,已经在炮製灵泉了……” 方青默默注视各位炼丹大师的动作,心中暗自点头:“东海的水火炼丹之术,都颇有可取之处……或许该搞一套四阶炼丹传承看看……”当然,此种好东西,哪怕元娶宗门都是压箱底的。 没有足够的机缘、气运、实力……很难弄到手。 但对方青而言,只是有些艰难罢了。 就在丹元盛会如火如荼地进行之时。 天泉岛。 唯一一口四阶灵泉一“奉天泉』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布置了高,各有一位结丹修士,手持古怪法器,仿佛在推动某个阵法。冥冥之中,似乎有无数炼丹师选取草药、开炉炼丹…… 大量或成功、或失败的场景匯聚,最终又经过阵法过滤,只被提取出丝丝缕续的金色气流,加持在那一口四阶灵泉之上。而此时,一位长须垂地、精神健旺的青袍老者,正將一枚拳头大小、好似人参果一般的灵果泡入泉中,正是四阶的“天娶果』!此果论价值,还要在方青手中那一枚“怨娶果』之上,更是炼製“凝娶丹』的主药! 在此人旁边,还有一位位炼丹师,都是玄中门的炼丹长老,一手炼丹术尽皆在三阶之上,负责处理其它辅助材料……大量炼丹师井然有序,以水法共同辅佐炼製这一池四阶丹药。 若不是“奉天泉』本来就终年以阵法守护,有五色云雾禁制笼罩,恐怕此地异象早已哄传天泉岛了。高空之中还有两名元娶修士,一人丰神俊秀,另外一人却是个邋遢老头,共同望著这一幕。“宣德师叔的炼丹术越发精深了,哪怕“凝娶丹』此种丹药都信手拈来,我看日后或可晋升四阶上品……”邋遢老头看向旁边的俊秀青年,笑道:“宣归师伯,您看如何?” 他虽然看著老,实际上在玄中门辈分还算年轻,乃是新晋的元娶修士,只是一向不修边幅。而旁边这位“宣归上人』,才是玄中门门主,辈分很高,修为更是到了元娶中期境界。 “如今门中后继乏力……宣德师弟的炼丹术又难以满足凝婴丹需求,不得不开启这炼丹法仪……”宣归上人摇头:“只是这法仪与冥冥之中的气数有关……到底能增益多少,著实不好说的……只能说比没有强……为此不得不放弃门中四阶上品阵法守护,来到此地冒险炼丹,也不知是福是祸……” 邋遢老者顿时沉默。 转眼间,便是时光飞逝,丹元大会也渐渐到达尾声…… 筑基会场內。 “成了!” 展红袖望著自家丹炉之內一道奇异的丹气成型,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继而暗自运转秘术,將这一道“百折丹气』收入体內。说来也怪,这丹气轻盈无比,更悄无声息,被她汲取入丹田之后更是安静盘踞,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溢,连在场的结丹修士都被隱瞒过去。倒是她丹炉之中,失败再也无法拖延。 无数火焰炸开,混杂著漆黑的药液…… “唉……又失败了。” 展红袖摇头,黯然道:“我认输……” 她正准备完成最后的表演,体面地认输退场。 但剎那间,一股恶寒笼罩全身,令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乌云』! 那不是乌云,而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浮空岛屿,似慢实快地闯入天泉岛,那护岛大阵在其硕大无朋的体量之下,简直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地破碎……浓浓的血煞之气顿时四溢开来! “是血煞岛?!” “三岛之一的血煞岛?那群魔修攻打天泉岛了?” 展红袖浑身毛骨悚然。 而更令她骇然的,还是龟老的沉寂,以及最后的话语: “有元婴老怪神识扫过……老夫先沉寂,以“龟息之术』遮掩自身…… “元娶老怪的神识,是有可能感应到龟老存在的!』 展红袖一下就有了自家金手指开始不靠谱的风雨飘摇之感,直接驾驭遁光,混入人流之中,逃出筑基会场。“还有万安……罢了,跟宝物相比,还是自家小命重要,各自逃命去吧…… “咦?』 就在展红袖准备低调地一路跑出天泉岛之时,她忽然看到有一群散修正化身劫修,趁著坊市大乱的机会作乱。而被围攻的一名筑基初期修士,似乎正是那万安! 此时的万安,已经浑身浴血,身受重伤! “好机会!』 展红袖立即一招手,一枚黑铁盾牌浮现,守护周身,这才祭起十三枚极品木钉灵器:“万道友……我来救你!”“血煞岛?” 宣归上人见到此岛降临,神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一抬手,一根根奇异的金色阵旗浮现,瞬间变得无比巨大,好似一根根撑天之柱。 大量灵气仿佛潮汐一般汹涌,带著五色灵光,幻化万千符文,將奉天泉四周守护在內。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与邋遢老者化为流光,来到血煞岛前方:“天煞老怪……是要与我玄中门开战么?”这位玄中门主说这话之时,其实心中还颇为惊惧,毕竞自家元娶后期的太上长老不在此地……“哈哈……宣归你要开战,那就开战又如何?” 血煞岛之上,一道魔光冲天而起,化为一位穿著血袍的元娶老怪:“岛主不在,老夫以副岛主身份,抢了你天泉岛又如何?” 第221章 元婴出窍(加更求订阅) 结丹会场。 “血煞岛魔修?” 方青望著这一幕,非但没有惊讶,反而有种石头终於落地之感。 “果然……展红袖走到哪里,哪里就要出大事!这就是气运之女的待遇!』 与此同时,他也感应到有几股元婴神识扫过自身,並未发现丝毫异样…… 毕竟,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圆满』而已,混在一堆修士中,就好像小石子混入沙丘中一般,极其容易被忽略。而结丹真人就有资格被元娶修士高看一眼,重点標记了。 比如那位月沧仙子、还有青丹真人……都是一个个面色大变,想也不想就要跑路。 血煞岛可是魔修、劫修大本营……以他们的身份,被抓住了不至於马上弄死,但要么囚禁一辈子炼丹、要么向宗门、家族勒索一大笔,都是免不了的……“嘿嘿……月沧仙子往何处去?留下与我们兄弟几个乐嗬乐嗬如何?” 七道血光不知何时出现,拦住月沧仙子的道光。 那赫然是七位血袍修士,修为最低都有结丹中期,更隱隱修行了战阵之术,气机相连之下,连月沧仙子这位结丹圆满修士都被压了一头。“仙子小心,这是“地煞七鬼』,七人一母同胞,又修炼战阵之术,联手之下足以与元娶修士周旋数招的……”青丹真人嘆息一声,来到月沧仙子身边。 毕竟他可是玄中门下属真人,不可能坐视宗门天骄沦落魔道之手…… 至於金霞真人、丹枢子等人,则是直接飞遁而走,但也有魔光各自追赶。 方青老老实实地混入人流,逃到坊市之內。 此时的坊市自然乱成一团,不仅大批魔修有计划地劫掠,更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散修,用法术將面貌气息遮掩之后,就出来打劫!“唉……这东海修仙界虽然民风淳朴,却也太…… 方青摇头嘆息,自家心血来潮还未示警,显然是没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並且,他用《梅花易》占卜,选了一个大吉的方位。 “如今天上有元娶老怪,谁越出头死得越快……还是老老实实地跑出一段距离,再道入太虚跑路最好……他转过一条街道,神识忽然一动,捕捉到一位老者身影。 “道友……救我!” 此人正被一位黑袍结丹修士追赶,见到方青,眼眸当即一亮。 方青也认得,此人正是那青丹商会下辖店铺中的掌柜,自己定的三阶水属性妖丹,对方还未交货呢!“对啊……我都付了定金的,这坊市此战之后,还能存在么? “这特么是修仙战爭不可抗力……灵契都不赔的啊。』 “莫非我的大吉,便是应在此处?』 方青心中想著,就见那黑袍真人抬手一招,一柄漆黑的魔爪法宝便將那掌柜洞穿,甚至去势不减,向自家而来!他“惊慌失措』之下,抬手祭出一张符宝,拦截那黑爪法宝,继而就向另外一边亡命而逃。“嘿嘿……跑不了的,都成为本座魔功的祭品吧。” 那黑袍真人身形如鬼魅一般,迅速拉近与方青的距离,神识一动。 在话语当中,一道神识攻击秘术已经落在方青识海……然后,毫无反应。 “嗯?” 这黑袍真人立即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只是,他刚刚速度放慢,就见方青一个转折,身形好似融入风中一般,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自家面前。正是“风逅术』! “这东海修仙界的魔道,就是比小寰海高级一些,神识秘术都是標配了……, 方青心中感慨,周身气血沸腾,好似蛮荒巨兽,轰然化为一拳! 大金刚神力加持! 无名照烬燃烧! 只是一拳,便轰碎了黑袍真人的丹力防御,顺带捏爆其脑袋… 还未等尸体落地,方青便收起几只储物袋,大步迈开,逃得无影无踪。 他只动用了炼体之术,並未爆发出真丹丹力,又是爆起偷袭,战斗过程极其短暂、动静极小。混乱之中,应当不至於引来元娶老怪的注意。 “也不知有什么收穫……” 方青一边逃跑,一边將储物袋中的物品都拿出来,有暗藏印记嫌疑的直接销毁或者丟弃。 “魔道就是魔道……一堆血气森森之物,咦,这是? 他打开一只储物袋,应当是那掌柜的,发现其中竟然有两枚三阶妖丹,不由脸上一喜。 “不错不错……这交易不仅没亏,反而大赚一笔。” “咦?这是…… 在妖丹旁边,还有一枚玉简,上面赫然记载著一道丹方一一《玄星飞瀑丹》,三阶中品丹药,有辅助结丹初期修士突破之效!“这……” “这丹有些类似星元丹,同样是我所需……” 方青神识大略扫过,看到丹方最后一句一“青丹真人恭录』! 顿时心中瞭然: “这是对我那个结丹长辈还未死心……准备继续用此物来拉拢的么?』 “青丹真人,你真是个好人啊…… 得了好处之后的方青,反而更加谨慎,又算了一遍各个方位的吉凶。 “嗯,除了一个方向是大凶之外,其余都是吉卦……看来那里会有倒霉蛋,遭遇元婴老怪么?也不知是哪个?』 几乎是此念一出,都不需要推算因果,方青就有猜测:“该不会是……那气运之女吧?』 嘖喷,筑基招惹元婴……太秀了!』 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坊市,几个起落之后离开天泉岛,当即身形一闪,没入虚空,消失无踪……与此同时。 方青占卜大凶的方向。 展红袖正收回自家的极品灵器,顺带將手按在万安的腹部:“万兄……我为你疗伤。” 万安早已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只能任凭展红袖施为。 而不知不觉间,展红袖已经施展龟老传授的秘术,將万安体內一枚八风环绕的珠子愉偷拿捏在自家手中。甚至还在对方丹田气海之內留下一道珠子虚影……至少能遮掩个一时半刻。 “好……动用此傀儡幻影秘术……此人绝对意识不到是我下的手。』 “更有救命大恩在,因果两清……哪怕这“景风珠』上有什么因果,都牵连不到我……, 展红袖收回手,肃然道:“万道友,咱们就此分別,各自逃命去吧……” “啊……好!” 万安不知为何,这位之前与自己亲近,方才还不要命地来救援自己的女修,为何突然就变冷淡了。但展红袖识海之中,龟老悽厉的声音却是炸响:“不好!快走!有元娶老怪在那万小子身上种下神识烙印监控……已经发现你了!”“什么?” 展红袖瞬间亡魂大冒:“怎会如此的?” 天穹之上。 元娶级的法宝对轰,灵气浪潮汹涌波动,无数光华闪烁,雷火蔓延,炸开数亩…… “桀桀……没想到宣德那个老不死的也在这里。还在炼製“凝婴丹』?当真好大手笔……”毒丐老怪依旧是天残地缺的模样,双手一搓,便有数亩毒云浮现,笼罩向玄中门的邋遢老者。那邋遢老者踩著一只漆黑大鼎,手持一桿玄幡,將自家守护得滴水不漏。 斗法之间,毒丐老怪神色忽然一动:“老夫的神识烙印?是那个身怀宝物的小子?咦?好胆色!”他一弹指,一枚黝黑的指甲套飞出,在半空中呼啸一声,其上跳出一只只厉鬼,簇拥著向展红袖而来!“龟老?!” 展红袖被元娶神识锁定,心中茫然无措。 “事到如今,只能老夫亲自出手了,你不要抵抗!” 龟老的声音传来,展红袖的身体忽然动了。 她一拍储物袋,一只奇异的龟壳飞出,驀然变成房屋大小。 那无数厉鬼环绕的漆黑指套瞬间落在龟甲之上,竟然无法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势,被尽数反弹。大量厉鬼惨叫一声,灰飞烟灭。 “走!” 展红袖钻入龟壳之內,化为一道流光,以远超结丹修士的速度,瞬息间道出天泉岛。 “那是……四阶上品龟妖的本命龟甲?区区筑基,如何能催动?” “还有这遁光?莫非是哪位老朋友附体行事?” 不仅是毒丐老怪,就连对面的邋遢老者都有些狐疑不定。 就在这时,只见那龟甲之上,一道道银色符文闪烁,又仿佛天然的龟壳纹路,共同组成了一道符篆。“四阶……逅天符?” 毒丐老怪双目通红。 这可不仅仅是之前那小子的宝物机缘,还有这四阶上品龟甲,那可是连元娶后期的大修士都要眼红的好宝贝!他明明已经触手可及,却跟大机缘擦肩而过! 毒丐老怪驀然一摸天灵,一只奇异的元娶浮现而出。 其相貌与他有七八成类似,穿著一件破破烂烂、仿佛乞丐一般的法袍。 此时,这元娶冰冷扫了对面的邋遢老者一眼。 邋遢老者连忙暴退,生怕被这元婴盯上。 毕竟,元娶老怪的元娶出窍,代表著就要拚命了! 毒丐老怪的元娶嘿嘿冷笑几声,小手一搓,两条幽绿毒蛟浮现,守护肉身。 继而,其光芒一闪,赫然逅入太虚,消失不见…… 第222章 逃窜 天穹之上。 战场最核心处。 宣归上人手持一桿金色阵旗,头顶有一枚奇异的九窍元丹,此元丹不断旋转,外放出一道道玄妙丹气,化解对面血袍老者的血气、煞气……血袍老者身周环绕著大片血煞之气,內里还有两头独角红皮恶鬼,竟然同样散发出元娶初期的法力波动。他双手掐诀,刚刚想动用某种魔功秘法,元娶神识忽然被触动: “咦?那个小辈,身上竞然有此等机缘?』 嗬嗬……毒丐还是老样子,七情上脸,见到好处连命都不要了……想必是当年强行修炼那本神识秘术带来的后患。』若他对面那元娶修士敢冒著重伤风险,完全可以打灭他的法躯,此后便只能另行夺舍之事了……,想到这里,血袍老者当即开口:“宣归,老夫也不贪,凝婴丹给老夫一枚正品,老夫立即退走,如何?”“哼,退走?再让你去寻那小友麻烦么?” 宣归上人抬手放出一件异宝,乃是一座玉质小山,內部还有无数凝固的符祭。 “万符山?!” 血袍老者略有忌惮,旋即笑道:“咱们魔道看上了好物件,不抢还能如何?难道学你们玄中门,先將有缘人收入门中,再慢慢炮製?”轰隆!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带著浓郁的丹香之气。 附近的低阶修士,只是闻一口便感觉身上沉屙尽去,法力运转,有突破瓶颈之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凝婴丹?炼成了?” 血袍老者哈哈大笑:“不愧是四阶中的珍稀丹药,这天地异象果真惊人……听闻一些奇异丹药成型之时,甚至会引来丹雷!”“如今虽然没有丹雷,却有外魔!” 白须垂地的宣德丹师同样是一位元娶修士,飞到宣归上人身侧,元娶中期的法力波动浩浩荡荡,看向血袍老者:“尔等便是老夫炼丹引来的外魔……同样是炼丹魔劫!” “恭喜宣德宗师,炼成凝娶丹……” 血袍老者表面笑嘻嘻地恭喜,心中只觉有些麻烦。 “不是说水法炼丹最为缓慢么?怎么此人炼丹如此迅速?是那炼丹法仪?』 “不!此人应当只是大体炼出丹药雏形,便將丹药封在灵泉之內温养!好机会!』 伴隨著血袍老者一掐诀。 奉天泉边上,一名正收拾手尾的三阶丹师眼眸中泛起一丝血红之色,忽然一抬手。 一件法宝浮现,幻化万千剑光,激射向附近丹师! “不好!” 宣德与宣归同时脸色大变! 太虚沫漾。 虚空乱流裹挟,令元娶以下修士根本难以抵抗,只能隨波逐流,然后被虚空风暴撕成碎片。不远处,银白色的虚空风暴呼啸,带著沛然难挡之力。 “天地之力,当真浩瀚如海……我等虽名为大修士,相比於能调动天地之力的化神而言,同样不过螻蚁。”在这太虚之中,竞然有两位修士凭空而立,虚空乱流到了此处直接分开,好似两块太古礁石。炼气道之中,唯有元娶修士的元婴才能破开虚空,隨意通行。 而不藉助虚空宝物,仅仅肉身便能遨游太虚者,除了那种天赋异稟的虚空神兽、空灵根修士之外,便只有一一元娶后期大修士!方才开口的人一身青色玄中门法袍,赫然是玄中门的定海神针,那位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而在玄中门太上长老对面,还有一位血袍少年,似在对峙。 此人自然是血煞岛岛主,同样是元娶后期大修士的“天煞老怪』! “我等大修士早已矗立修仙界顶峰,除了化神机缘之外,哪有什么值得损耗元气斗法之事?”天煞老怪嗬嗬一笑:“不过是几粒凝娶丹,舍我一粒又如何?” “道友说得倒是轻巧……” 玄中门太上长老轻笑一声:“那你拿何物补偿?” “不若……水月宫与雷音寺的情报如何?”天煞老怪笑道:“东海九大势力,唯有这两家乃是当年周天星宫分殿,瓜分了星宫的化神底蕴……要说东海什么地方有化神机缘,非这两家莫属了!我等三岛四门,在面对这两大势力之时,总有可联手之处的……“”“哦?” 玄中门太上长老微微心动。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转移视线。 太虚莫名波动,浮现出一具龟壳,旋即又受惊一般,迅速破开太虚,回到现世。 一只穿著破烂法袍的残缺元娶紧隨其后,见到太虚场景,同样嚇了一跳,连忙向天煞老怪行了一礼,道出太虚。“嗬嗬……如今的东海修仙界,当真人才辈出……歷史常有记载,此等天运之人出现,往往代表某个大世拉开序幕……”玄中门太上长老开口,显然是在阻挡天煞老怪。 “四阶上品的龟甲……其上纹路更带著一种古朴韵味,非同小可,的確是天大机绿……” 天煞老怪笑了笑,同样挡在玄中门太上长老面前:“我等就不要插手,全看那小修的命了…”“那龟甲之上,似有残魂操纵……” 玄中门太上长老说了一句,便闭口不言,心中略有古怪。 “方才的虚空波动,似乎不止一处…… 一处无名海域。 哗啦啦! 海浪拍打著礁石,带来浪花声响。 展红袖哼了一声,终於清醒过来。 她神识散开,发现自家所在乃是一处没有灵气的荒岛。 又检查了一番身体与储物袋,不由长出口气:“跑出来了……” “龟老…… 展红袖试探性在內心开口,没有得到回应。 她神情瞬间变幻,既有著茫然、恐惧、失措……眼眸深处同样有一丝狂喜。 “的確……龟老说它老人家不能出手,否则会消耗本就不多的本源……龟老……” 展红袖双眸一红。 “哭丧啥呢?老夫还未死……” 这时,一道虚弱的回应在展红袖心中响起。 “龟老……您没事?” 展红袖惊喜道。 只是心中,又有些忧虑。 当年,这老龟说击杀一位结丹修士就会大耗本源的事情,莫非是骗她的? “不,老夫有事,有大事!遭了瘟的,早知道就不去拿那景风珠了,搞得被一位元娶老怪盯上……遁入虚空之后,又见到两位元娶后期的大修士,当真嚇死龟龟了… 万寿龟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老夫动用秘术,元气大伤……很快就会陷入沉睡,你身上的危险还未彻底解除,遇事千万要小八心……”“若你还惦记老夫,便记得去搜集能补益神魂的灵药、宝物……弥补一下老夫本源。” 龟灵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不见…… “龟老……” 展红袖又试探几句,发现龟灵並未回应,仿佛是真的陷入沉睡之中。 “又到了要靠自己之时…” 展红袖嘆了口气,却早已习惯这种生活。 此次虽然被元娶老怪盯上,但收穫不小,那一道最关键的“百折丹气』到手,可以觅地修炼至筑基圆满,准备结丹了……,结丹之后,或许可以去龟老所说的那一处周天星宫遗址看看?能补充四阶妖兽精魂的灵丹妙药,已经是天地奇珍一流……哪怕结丹修士都很难获得,只能往古遗蹟去寻了…… 服气道。 古蜀,巫山郡。 “这还是我民风淳朴的炼气道修仙界么?』 “我一进入太虚,就见到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方青身影浮现,暗自警醒。 “东海修仙界元娶老怪不少,太虚中也不是荒无人烟…… “不要说元娶老怪,一些虚空神兽、或者有特殊的虚空法宝,同样有横渡太虚之能……搞不好我进入太虚就会跟对方碰面。』“好在他们最多將我当成罕见的“空灵根』修士,也就那样了…… “倒是后面那龟壳,莫非是展红袖?此女被元婴老怪盯上了?因为景风珠么?』 “果然,我占卜此珠对我有害,卦象是没有错的,若我去拿那一枚景风珠,被元娶老怪盯上的,可能就是我了。』方青负手而立,驀然破开太虚,来到白骨道军营。 大帐內。 桑吉正盘膝而坐,结印入定。 见到方青到来,立即封锁四面虚空,五体投地行大礼:“拜见尊者……” “罢了……日后出门在外,不必如此兴师动眾。” 方青摆摆手。 这种小细节还是要做好,否则万一泄露,当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白曜天如何了?” 方青询问道。 “自两位度母之后,摩云崖同样有几位紫府进入其中,带出一些物品……” 桑吉双手合十道:“其中的神位之法、以及香火钱等等,完全依靠洞天之內立下的神道体系,一旦离开白理天,不说立即变成凡物,神妙也爆降九成……”“密藏法王有送来一卷《观羊心经》,修炼的道基与神通正是“神昭仪”………只是此等道基修士,同样无法利用洞天中带出的香火钱……若尊者欲再炼紫府法宝,恐怕还得入洞天之中才可。” “白理天已经越来越危险了,鬼才去!』 “那青铜戈异宝如今转化为紫府法宝,已经足够我用……哪怕再多一道神妙又如何?等我紫府之后,有的是机会寻找其它紫府法宝……为此冒著风险进入白理天,还是有些不值得。』 方青心中吐槽,倒是好奇:“洞天之中可有折损?有没有抢到什么神道法宝?” “按小僧看,纵然有折损,只怕那位森尘大真人也不在意……毕竞,那可是一枚【鬼金】金性,哪怕不能获得,能时刻参悟,都是极好的。”桑吉双手合十,面露虔诚之色地回答。 第223章 一死一伤 “【鬼金】金性?” 方青沉吟一番,当即瞭然:“是了……果然还是与证金之事有关么?” 这服气道自近古以来,神通变迁,金位难应,如今应当已经成为诸多紫府真人的共识。 既然神通变了,自然就需要改! 古法太难无法入门,剩下唯一的办法,便是金位之上的大人物重新撰写功法、求金法…… 只是紫府真人同样不傻,害怕自己变成试探果位的棋子。 金丹真君高緲,却不代表池们有道德,不会骗人! 比如某位素乌妖王,跪了十年,求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但是……金性是不会骗人的。』 “通过参悟【鬼金】金性……所得四道神通,必然契合如今的【鬼金】之位!!』 “只是谁能打得过那位“阴天子』?还要押著对方,感悟神通……有著这等法力的,早已不是紫府了,而不是紫府,又不必求金了……简而言之,除非那些金丹宗门动用底蕴,否则还是死循环……, “至於在尘大真人修的是土德?如今土德势弱,又有那位灶君出世,他搞不好想跳船?』 “既然密藏域有转世之法,那对於大真人而言,再转一世,重修道法,恐怕並非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当然,这只是我区区下修猜测,谁知道真相呢? 方青按下心中猜测,看向桑吉:“白曜天之事不必去管,那接下来……便是杀穿巫山郡,横跨蜀山,进入合欢地界了?”这条曾经还是他规划的逃难路线,现在看来同样分外危险。 “我白骨道作为率先过河的卒子,会不会被某位大人物一巴掌拍下来,尽成奋粉?” 这才是方青最关心的问题。 密藏域的僧侣死多少都无所谓,但白骨道明面上是密藏域的下辖势力,实际上是他的私產,可不想白白变成弃子。“应当不会……寺中鳩摩罗羯大法王在佛旨下达之后,曾昭示小僧一些隱秘。” 桑吉道:“此次攻打合欢宗,只怕不到灭门之时,金位之上的大人物未必会出手。” “哦?为何?” 方青来了兴趣,到底还是这种金丹嫡系能了解更多情报。 换成其它服气、道基修士……甚至散修紫府,搞不好都因为看不清大势,死得莫名其妙。 “自上古之末,天变之后,金位之上的大人物便甚少出手……而近些年虽然有所好转,但越是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越不佳……“”桑吉以心传心,在心念中悄声道。 “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更加不好?” 方青莫名想到了湮土福地之中,那位陨落真君的恐惧! “何为大道统?” “自然是大日、金火二德、还有太阴!” 桑吉回答道。 “太阴?四月相也算?” 方青有些瞭然:“这是看有没有出过真正的【值岁】么?大日跟金火毋庸置疑,而太阴?太古时期,若是没出过【值岁】,好像也举不起反抗的旗帜?毕竞竟……这服气道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简直是天与螻蚁的区別……真正的【值岁】与金丹真君相差一个大境界,哪怕想反抗都反抗不了!』“这就有些意思了。』 这时候,只听心念之中的桑吉又道:“合欢宗背后那位“扶余元君』位在【房日】,正是大道统,显然状態十分不佳……而小僧所在的诸生无相寺,供奉的即身佛“尸陀林主』位在【女土】,不在大道统之列,反而可以从容些……其他密藏法王同理,纵然我等供奉的无上大日如来本尊难以投注目光,但仅仅凭藉几座诸法本源之寺合力,足以推灭合欢宗。” “这你恐怕有些漏算了……不属於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未必都很好,比如“尸陀林主』,状態也是十分不佳……”方青实话实说。 他这可是自己“亲眼所见』,更有说服力。 “这……” 桑吉一瞬有些悚然,感觉受到了某种算计,却又说不明白。 倒是方青,思维发散开来:“近古以来道消魔长?莫非还因为正统的真君状態不佳……而修土、木、水三德的真君大多属於魔道缘故?“这莫非就是……弱也有弱的好处?』 “嗯,水利於万物而不爭,夫唯不爭,而天下莫能与之爭……我水德为诸德最弱势,其实未必不是一种强势,此乃阴阳转化之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有著之前雷劫灌顶,他如今在水德之上的道行不低,已经想到许多。 就在方青默默消化这些消息之时,桑吉神色一动,眼眸中仿佛有无数白骨光辉浮现,化为深邃而不可知的枯井。“尊者,小僧虽然无法感知洞天之事,但在洞天之外有著布置,方才有了感应,只怕两位度母情况不佳……”毕竟是洞天,哪怕明子度子,死了也是死了。 更何况,还涉及一道金性! “哦?看来白理天中,有新情况?” 方青神色变得冷冽,好在毕竟是炮灰,死了再找就是:“等著吧……想必很快便会有真人前来,以神通叩阵了……”摩云崖。 太虚破开,连尘大真人手中提著一物,从中走出。 他落在崖上,將手中一团黑乎乎的物什一拋,当即痛苦地弯下腰,咳嗽起来。 “咳咳…” 伴隨著咳嗽声,掛尘大真人身上竞然浮现出暗金色锈斑,每咳嗽一声,暗金色锈斑都蔓延一分。最后,伴隨著他咳嗽出一块锈蚀遍布的臟器碎片,脸色反而红润一些,直起腰。 “大真人?” 虚空破开,一位风华正茂的【氐土】真人走出,见到这一幕,当即神色顿变。 “我窥视那阴天子,被【鬼金】所伤……【鬼金】乃阴金,去取【角木】灵物来!” 连尘真人道。 “大真人稍等,崖上正好炼製出一枚【角木】的紫府大丹……” 那年轻真人来去匆匆,很快便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瓦罐。 【角木】遇土则喜,见不得金铁,用特製的瓦罐装却是正好。 “此乃“延木生丹』……还请大真人服下。” 这真人捏碎瓦罐,就见当中绿意鸯然,仿佛有一婴儿,成抱丹状。 娃尘张嘴一吸,这青娶模样的丹药便落入他口中,瞬间流淌四肢百骸。 那暗金色锈斑蔓延趋势一顿,继而便听囊尘单手掐诀:“有请南明离火……” 剎那之间,他周身被一重透明火焰包裹,无数金气溢散。 等到火光金气消散,三圈神通光辉一照,掛尘真人躯体恢復原样,又是一位偏偏少年郎。 “补木疏土,以火泻金……多谢大真人演道。” 那年轻真人诚恳道谢。 “唉……金性道化,著实厉害!” 森尘大真人幽幽一嘆:“哪怕紫府圆满,都不是对手,何况我区区一大真人呢……可惜、可恨、可嘆。”“大真人可是与那“玄穹煆世镇冥显化阴天子』交手了?” 年轻真人神色顿变。 那位阴天子毕竞不是金丹真君,只要不在白曜天中报出此名號,外界却是无恙。 “你太高看老夫了……老夫何德何能?可与此等金性妖邪动手?池只是看了老夫一眼……老夫便不得不施展底牌,勉强保住性….“”“唉……只可惜了那一道“元始之烈』,九阶至极啊……” 森尘大真人嘆息一声,又一指旁边那一团黑色物什:“那白骨道桑吉是个油滑的,只派了麾下两位度母前往洞天,此次一死一伤,你將此女送回白骨道吧……巫山郡大战终结,白理天便要脱离太虚交匯了……” “是!” 年轻真人伸手一招,那一团黑色物什便来到身边,破入太虚,消失无踪…… 唯有连尘大真人,目光望著虚空,不知在算计什么…… 白骨道,大营。 太虚中走出一人,一道神通光辉当即落下。 “原来是摩云崖的“谈风真人』,还请入帐……” 桑吉的声音传来,谈风真人微微一笑,走入大帐,就见白骨法王桑吉高居白骨莲花上,两侧矗立著三位度子度母。“嗬……度子度母,也算紫府么?』 他眸光一扫,只跟桑吉行了一礼:“我家大真人已从洞天中出来,特意送还伏魔黑道友……”方青眸光一扫,就见那位伏魔黑度母已不成人形。 甚至躯体腐烂、呈现出一种“死怖相』,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幸好我没坚持……这洞天果然极其危险。』“原来如此,大真人之事,小僧已然知晓…… 桑吉双掌合十,命空雀与月光白两位度母送客,继而来到莲花下。 “法王?伏魔黑可还有救?” 方青在没有封锁四周之时,还是要维持演技的。 “有救,自然有救!” 桑吉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白骨观』神通运转,落在伏魔黑度母身上。 白光闪烁中,地面只余下一具畸形的白骨。 “本座已送其真灵转世,再转一世,则恶业尽消……” 桑吉面露微笑,心中沟通“大日如来寂静尊』:“尊者……那圭尘不怀好意,小僧唯恐其在伏魔黑身上做什么手脚,不如直接送去转世,一了百了……並且,其身上的【鬼金】之伤,的確难治…… 第224章 九阶之极(加更求订阅) “这救人手法,的確简单粗暴……, 方青有些无语,心中道:“那你可问出什么情报? 桑吉虽然无法通过洞天,了解自家度母的经歷。 但人都送回来了,在送其转世之前,肯定会查探一番。 “都清楚了,只是那位大真人擅算……伏魔黑的记忆,未必不会被动手脚…… 桑吉將一段念头送了过来。 方青接过,神识一颤。 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附身行事,被那位阴天子一眼看死的经歷。 “嗯……原本我白骨道跟摩云崖联手搜刮洞天,倒也颇有收穫… “但后来不知怎么,连尘惹到了那位阴天子,弄得神道法网暴怒……几乎所有城隍土地,都瞬间变成了那位阴天子的化身,因此他们再无可躲,不得不直面阴天子之威,吉祥绿度母当场形神俱灭……伏魔黑受到掛尘保了一手,侥倖未死,那位大真人是要救下一位,显示没有故意坑害白骨道么?还是……就是故意的?想泄露某个情报?』 “九阶之极,元始之羆?』 方青神色若有所思。 而这时,太虚破开,又一位吉祥天女落下,洒下一片金花。 桑吉伸手接过心中一动:“尊者……伏魔黑度母真灵已至大雪山,此乃山上传来的消息。』方青通过“大日如来寂静尊』接收情报,心中还在感慨: “这密藏域转世之法,有些赖皮了啊……下属哪个能反抗? “好在这伏魔黑度母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炮灰,什么秘密都不知道…… “不过,哪怕空雀跟月光白突然陨落,真灵走一遭,最多让大雪山上知道桑吉特別看重我这个金刚力度子罢了……也不算什么。』“要是桑吉的真灵被搜魂,才是真正乐子大了……, 方青心中吐槽几句,看过桑吉传来的情报,神情顿变: “九阶之极,元始之烈……原来是这个意思。』 “服气道服气入道,真烝九阶,一开始就限定死了九成九修士的道途!』 “而九阶四品真悉三十六等级,最高的乃是九阶极品,只有一种,名为“元始之悉』!此烈先天而生,能统御诸烈……元始之悉?元烝?他下意识看向自家“道生珠』,那內部可转化一切真悉的“元烈』…… “果然,我的金手指跟这服气道世界大有关联……难怪第一个穿越的就是服气道世界,不,应该说助我转世来此服气道世界……,“真悉有九阶三十六品,但九阶极品只有一道,甚至九阶上品真悉都只有两道,一道乃是“大日紫烈』,还有一道乃是“太阴青烈…“元始为尊,太阴太阳仅次之……, 真烝! 此种服气道修士修炼第一步的最基础之事,竞然似乎还埋了什么大坑的样子。 甚至就连原本的桑吉都不知道其中隱秘,唯有等到获得相关情报之后,大雪山才来“解密』!这不得不令方青多想。 “莫非,这九阶极品的“元始之悉』,还涉及什么秘密? “至少,我就未曾见过一本需要此悉才能修炼入道的功法……, “而那白理天中,居然发现了一道“元始之悉』,弄得掛尘大真人都大打出手……一道修炼入门的真羆,让一位大真人拚命?』“放在炼气道,那就是一枚炼气修士引气入体的丹药,惹得元娶老怪亲自出手?太诡异了吧?“还有……妻尘特意没有抹去这段记忆,带给桑吉,是想证明什么?还是故意如此的陷阱?“线索太少,完全看不懂啊。』 方青心中嘆息,表面上却是恭敬询问:“法王……大雪山有何旨意?” “无事,白曜天既已过去,我等只一心向东便可。” 桑吉看向东边,眸光闪动:“当奉佛旨,攻破合欢!” 巫山郡东侧,八百里栈道。 “蜀东天险,名不虚传……” 方无咎扫了眼那魏峨栈道,其立於悬崖峭壁之上,另外一头仿佛直入云端。 无数白雾瀰漫,令人不知身在何处。 “驻守此地的费家应当早已暗中投靠合欢,如今巫山郡都下了九成,竞然还在负隅顽抗……”“幸好我等乃是修士,哪怕一时不查,摔落栈道,若有飞行法器,还能救一救……” “只是那费家家主在最后一段栈道砸下重金,布置了弱水阵法,禁空飞行,当真为难……”他看了看身边,自家大嫂乐明雪还在,但法元僧已然战死了…… 除此之外,倒是还多了两名年轻人,修为都在服气初期左右,名为“田有粮』、“田有道』,乃是当年田老爷子的后人,拥有修仙资质,侥倖服气入道,然后就被佛爷抓来填线…… “上面的大人物也不知在想什么,若是那位金刚力度子出手,十个费家也被一指头按死了……方无咎心中焦躁:“这最后一段栈道,还不知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他却不知道,上修自有上修的考虑。 白骨道的大人物不出手,第一是精力都放在白耀天上。 第二则是下面修士不多死一些,如何堆成万人坑,用“积尸气』勾连白曜天?维持洞天开启状態?当然,如今白曪天之事已毕,进度就可加快了。 咚咚! 鼓点敲响,这是后方督战的密教徒催促进兵的信號。 方无咎无奈,只能跟著大嫂挤上栈道,在狭窄的环境中直面敌人斗法…… “驱民如蚁、用兵如泥……莫过於此了。』 他心中无奈,只能看著前方的僧兵一个个战死,然后轮到自家…… 费家堡。 此堡依山而建,控扼八百里栈道最后一段。 放在以往,费家靠著把持关隘,著实日进斗金,族人修行之资从来不缺,家中道基老祖“费旺財』更是凭此修炼到道基中期境界,好不快活。但等到战事一起,立即就坐蜡。 特別是费旺財与合欢宗某位大人物勾搭之后,更是下定决心死守巫山郡栈道最后一段,这段时日以来,费家修士死伤惨重,族人早已怨声载道。只是其以道基境界镇压根本无人敢反抗,只能一点点绝望最终麻木地迎接自家的结局。 堡內大厅。 “老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是投是逃,必须速速决断……” 费家家主带著几名嫡系服气后期,跪在费旺財身前,语气若杜鹃泣血:“白骨道有足足六位紫府真人啊……无论合欢宗答应老祖何等条件,我等费家总得存活,才能接住啊。” 费旺財眼神清明,脸上隱隱带著些赤红之气,嗬斥道:“胡闹!我费家必死守於此,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老祖……莫不是合欢宗答应给您紫府之机?否则何至於押上全族?” 费家家主抬头,又一咬牙:“若真有此等条件,我等为老祖拚了这条命,也就认了……还望日后老祖成就紫府之时,勿忘给我等坟前洒一杯酒水,告慰我等……” “合欢宗……给了老夫…” 费旺財见到自家子孙泣血,脸上终於有些触动。 他回忆前尘往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迷惘之色:“给了老夫何物……原来是那位仙子,命老夫镇守此地,得她一笑,老夫死而无憾了……”费旺財说著,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迷醉之色,仿佛年少慕艾之时,遇到心中女神一般。 但底下的费家人对视一眼,却不由面面相覷起来:“老祖年轻之时性好渔色女子不知享用多少,怎么可能老了反而还一见钟情?不好,这必是中了神通影响!』 等到出了大厅,几个费家人对视一眼,各自告辞。 半个时辰之后,又在一间密室之中匯聚。 “老祖宗神妙入心,恐怕没得救了……” 费家家主开口,声音乾涩无比:“早知道,就该开战之时便跟著玄巫门跑了的……” “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原本以为老祖投靠合欢宗,我等哪怕战死,也能为后辈族人討个生路……如今看来,上宗、上宗……”一名虬髯大汉说著说著,却说不下去了,只觉想要吐血。 “上宗却视我等如猪狗……不,简直连狗都不如,驱使猎犬好歹还给块肉呢… 只是涉及紫府,只敢在心里怒骂,脸上都不敢表现出来。 “事到如今,如之奈何?” 费家家主嘆息一声。 “不若……投了吧?” 一名年轻的费家服气后期一咬牙:“大不了我等投了释……听闻白骨道对治下道基家族还算不错,那曾家为白骨道战死三位道基,后来还赏赐了“道基丹』,哪怕曾家嫡系灭亡,照样扶持旁系起来,承嗣香火……” “这……我等毕竟杀伤甚惨…… 费家家主有些疑虑:“还有老祖那边……” 哪怕他们达成一致,身为道基老祖的费旺財不同意,照样什么用都没有。 “在我看来,白骨道未必多重视我等与其僧兵……” 年轻的费家修士惨然一笑:“反而死得越多越好……因此並无区別,至於老祖宗?老祖宗他神通影响难消,已经算是死人了……我等一鬨而散,让他一人守著栈道便可… 第225章 入中原(加更求月票) “费家投诚,这巫山郡也快打完了……” 白骨道,大营內。 方青隨手將手中信笺丟到一边,询问旁边的月光白度母:“那费旺財真是投了合欢宗?” “非也……应当是中了摩云崖那位“谈风真人』的蛊……误认作合欢宗仙子。” 月光白度母微微一笑道:“毕竟……崖上也需要巫山郡坚决抵抗,死伤惨重,好填那万人坑……哪怕是做戏,总得有几个角色才好操弄……”“原来如此。” 方青頷首,心中又是一动:“那白骨道、桑吉……同样也是棋子啊,只是一开始不过道基上师,算是小卒子……成了紫府,便是过了河,勉强有些自主性,但大雪山一道旨意下来,照样要乖乖不惜代价,打通古蜀…… 或者说,所谓的“密僧东渡』,本来就不止於西陀郡,无论哪个棋子在西陀郡突破紫府,使命就是不断东进、打穿玄土门、巫山郡!钉子就是在此时用的!』 “而金位之上的大人物一个念头,底下哪怕紫府真人,都立成螻蚁…… 他有些苦恼。 没有弄清楚密藏域为何执意攻打合欢宗,就代表对局势把握不清,连自己都可能遇到危险!!“罢了……大幕终归是要揭开的。』 “好在等打到合欢地界,就不是白骨道一家的事情了。』 方青眸光一转,看向八百里栈道最末尾的阶段。 方无咎剧烈喘息著,从怀中摸索出一枚伤药,塞入自家嘴里。 这时候,他阵阵发黑的眼前总算稳定下来,可以看见那一条燃烧的栈道。 还有横七竖八,更多跌落山崖,死无全尸的修仙者们。 “呜呜……” 不远处,田有粮正伏地痛哭,此战之前,他族弟田有道將最后一枚“羽落符』塞给了他,结果自家掉落悬崖,死无全f尸……“有粮……唉…… 方无咎踉踉蹌蹌上前,张开口,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雾散开了!” “阵法破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方无咎抬眼望去,就见那狂风都吹不散的雾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现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堡垒,正是费家族地所在!大量费家人一鬨而散,有的直接逃向自己这边:“上师、佛爷……我们降了、我们降……”“该死,你们要做甚?” 一道流光自山堡中飞出,正是费旺財。 他双目赤红,手中还驾驭著一口形似长刀的道基灵器,散发出深不可测的波动,但也就这样了。几道道基遁光迎接上去,无数火焰与金气、岩石炸开…… 没有多久,一道人影就从半空中坠落,正是那费旺財。 他身上浮现出泥土瓦块碎裂的纹路,裂痕幽深而不可测,並未有丝毫鲜血流淌而出。 將死道化之际,这位费家老祖的神色却並不痛苦,反而显得有些迷惘:“仙子……我……老夫……”“老夫怎么可能为了博美人一笑,拿全家性命去赌?” 他眼眸一下睁大,那仙子,是男是女来著? 只可惜,这位费家老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炸开,化为无数土石灵物,散落一方。 原本还在血战的修士欢呼一声,纷纷上前爭抢:“是土精石?服气灵物!” “此等道基中期修士坐化,若运气好,还会出產道基灵物……快找找,上呈佛爷,哪个敢私藏?直接剁了!”“终於……结束了。” 乐明雪手中的玄青法剑已经接近彻底报废。 她神色茫然,跨步上前。 通过长长的栈道末尾,掠过费家堡之后,便可见到前方视线驀然开阔。 古蜀地形崎嶇不平,千沟万壑,地势很高。 而再往东去,地形则是驀然平坦,现出一片广袤无比的平原,其上绿意葱蘢,竟然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良田!“中原之地,到了!” 这一刻,不知多少古蜀僧兵,內心情绪难以抑制地感慨:“三年!大战三年……终於打穿古蜀,见到这中原之地……”近古歷八千六百二十五年,密僧东渡,横穿古蜀,终抵合欢地界! 就在第一位白骨道僧兵踏入中原之际。 太虚之中。 “当真热闹啊!』 方青手持青铜长戈,站在桑吉身后,与月光白度母、空雀度母两位混在一块,默默注视著一道道突兀出现的身影。一尊尊金身浮现,有的狰狞无比、有的宝相庄严,具都大如山岳。 在金身的肩膀、头顶等位置,则站著一位位法王、度子、度母身影。 “那一尊金身散发【女土】之光,必是诸生无相寺的……最顶上那跟骷髏差不多的大法王,便是鳩摩罗羯?除此之外,方青还看到了上次素乌大妖证金中出现过的法王“摩罗什』。 光是这两位诸生无相寺法王身后,就站著十位神態各异,手持不同梵器的度子度母…… 而这仅仅只是诸生无相一座诸法本源之寺! 另外一处太虚之中,一座四面八臂的暗金色梵门法躯呈现金刚怒目相,周围时刻燃烧著黑色火焰。其上同样站著不少人影,赫然是“大黑天寺』的法王与度子们。 “大黑天寺』供奉的“大黑天』位在【室火】,此火別名“树尾火』、“残炭火』,在诸火德之中,正好与別名“枝头火』的【尾火】相对。除了大黑天寺眾僧之外,还有一干僧侣,气息深藏不露,乃是“大藏寺』的人马。 大藏寺僧侣主修【奎木】,气息深藏。 而除了这三座“诸法本源之寺』外,其余由各大法王开闢的支脉寺庙更有不少密教徒到来。比如黑泉寺、马头金刚寺等等…… “密藏域实力果然恐怖,哪怕大雪山还未出手……光是三座诸法本源之寺,便是三尊金丹宗门的底蕴了,难怪摩云崖要给面子,妖族都忌惮不已……方青心中暗道。 而这么多法王、度子在此,竟然还在等候。 没有多久,一轮煌煌大日在太虚之中浮现,驀然化为一僧侣,浑身戴满金色饰品,绽放耀眼光辉,正是当初宣旨的大雪山嫡系一毗卢法王!“没有错……绝对是《大日灌顶秘功》的紫府!』 方青低垂眼瞼,心中暗道:“大日轮转寺……大日如来…, 如此多法王匯聚,甚至令虚空风暴都得以平息。 若是一起前往现世,更不知要掀起何种风暴。 就在这时,太虚之中,又有一轮“初升之日』浮现。 丝丝续续的扶桑真火环绕,內部一截扶桑树枝蔓延开来,现出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身形。 其蒙著面纱,只穿著束胸与薄纱裙,现出雪白的肚脐,上面还串著一枚金环。 四圈神通光彩环绕周身,竞然是一位四神通圆满的紫府巔峰! 果是【房日】?』 方青望著那一轮初升之日,还有扶桑枝条,默默感悟其道行。 “【房日】立命,房为府,为太阳升起之所……於大日四相中乃是朝阳意象,怎么,怎么有些古怪?他望著那一轮大日,虽然同样煌煌,四周却又带著一圈莫名涟漪…… 这涟漪荡漾开来,竟然传出阵阵靡靡之音,令人不自觉便面红耳赤起来…… “原是“昕怡梵敌』当面。” 毗卢法王喝道:“外道还不降服?” 他这一喝之中带著神通之力,令那一股略带粉红的靡靡之音都似乎消散不少…… “嘻嘻……你们这些大和尚,为何要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与奴家为难?” 昕怡真人哀怨道,其秀眉只是微微蹙起,便令人不自觉地心疼,哪怕再铁石心肠之人,都不忍见到这千娇百媚的美人伤心……“此乃佛旨!” 毗卢法王却丝毫不为所动,或者说,终日研究如何度化他人的道统,对於同样的魅惑神通具备较高抵抗力。“那便是无法转围了,著实可惜的……各位大师龙精虎猛,不能与妾身闺房论道,只能战死沙场……”昕怡真人幽幽一嘆,身后代表合欢宗所在的一片太虚忽然產生奇异变化。 一片片太虚轰然凝结,仿佛水品一般,禁錮太虚穿梭之能。 甚至,一道道阵法轰然屹立,从现世延伸至太虚之中,带来种种奇险…… 密藏域打穿古蜀如此长的时间,合欢宗並非什么准备都不做。 相反,他们已经做了太多、太多…… “这是…… 阵法?!』 方青心中暗道:“以一个范围十分恐怖的大阵,將合欢宗地界的太虚尽数封锁……从此,我等再也难以依靠太虚穿梭,出现在合欢宗各处……这一片区域已经禁止穿梭了。』 “不过,话也不是如此绝对……此阵法如此庞大,阵基与阵眼必然遍布合欢宗各地……只要拔除阵基、攻破阵眼,就可將之一点点拆除……“不求全部拆除,只要拆掉大半,就足够我等一瞬出现在合欢宗山门了……, “接下来,便是各地的攻防大战么?』 “这才是金丹势力战爭的模式?先大范围封锁虚空,再在凡俗各处决战?学到了,学到… 第226章 再临 “合欢宗的太虚,当真古怪…… 昕怡真人不知何时已然离去,那一轮初升之日、扶桑木枝消失不见……方青身处虚空乱流之中,遥望前方太虚,默默感应。“哪怕紫府有横渡太虚之能,封锁之后要么直接穿过合欢宗地界,抵达北周南吴的太乙玄门地界,要么往北往南……总而言之,就是无法在此片区域直接破开太虚,出现在现世。』 “甚至还有紫府阵法,延伸入太虚之內,一不小心便会落入阵法之內……, “不將这连环大阵破掉,的確颇为麻烦的样子……, 他又看向分配任务的毗卢法王。 到了此时,一干度子度母都没有资格开口,只有一干法王议论。 “而到了此时,就不是之前那般只死服气与道基了…… “真正的金丹宗门大战,是会死度子法王的!』 方青心中有些紧迫。 这个坑爹的服气道世界,不爬到最高,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合欢宗乃金丹宗门,麾下还有七大紫府势力,其驻地的紫府大阵,必是重要阵眼之一,必须一一攻破,最后匯聚合欢山门处……“”毗卢法王隨手一点,一张金色地图浮现:“各位都乃密藏高僧,自选一处度化吧。” 方青望去,就见合欢宗麾下还有七大紫府势力,分为三门四世家。 三门乃是“紫苑门』、“幻音门』、“朱元门』。 四世家分別是东水白家、玄河林家、赤焰南宫家、还有司徒氏…… 三门势力较强,交给三大诸法本源之寺一一解决。 而剩下的四个紫府世家,同样颇为危险,除了本身的紫府修士之外,可能还有合欢宗紫府暗藏。毕竟合欢宗以封锁太虚的大阵,逼迫密藏域分兵显然就是存著各个击破的心思。 而密藏诸僧同样有此想法,不过都是阳谋,然后全看各方硬实力罢了。 “我诸生无相,愿领攻伐紫苑之职。』 大法王鳩摩罗羯双手合十:“至於白骨道,可自领一世家。” “这大法王,当真勤於梵事啊…… 方青听了,却是心中有些鬱闷。 原本还以为可以让桑吉跟著诸生无相寺的大法王,自己躲在后面吶喊助威便可。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独当一面。 “既然如此,还是要为自己考虑。』 方青心中一动,通过大日如来寂静尊沟通桑吉。 双方就这么私下勾兑,一干大法王,哪怕毗卢都跟聋子一样,没有丝毫察觉。 “既如此我白骨道便选东水白家。” 桑吉开口。 “东水白家的白木真人,疑似已经紫府中期……, 毗卢法王心中一动,知道东水白家算是紫府世家中较为难对付的之一,当即笑道:“善!”东水白家。 一座又一座灵泉相连,好似洁白沙滩之上的一串明珠。 湖边,无数榕树气根扎入水內,独木成林。 “老祖,祸事了。” 白家家主白慕林快步走入林间,神色惊惶:“那群密教僧玩真的……真与我合欢宗开战了。”“这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虽然上宗年前便开始准备大阵,但老夫也以为只是威慑防御为主……没想到,真的开打了。”旁边树木之上,一位下半身完全化为藤蔓缠绕,与榕树相连的人影浮现,正是白木真人! 他未开口之时,气息隱匿至无,连紫府真人都难以发现。 但开口之后,此方天地变仿佛只剩下他这个“唯一之真』。 在白木真人身后,两道神通光辉交替,散发出浓郁的【箕水】光辉。 他神情怔怔,身上寒木之症显然还未痊癒:“金丹宗门大战,有几千年未曾见过了……合欢上宗,如何说?”作为金丹宗门治下的紫府宗门,不仅要忠诚,更要机灵。 毕竟,他们紫府之间,就很喜欢送麾下道基为棋子。 金丹宗门高高在上,山门无恙,但將他们几家紫府势力打包做肉,餵了密藏的饿虎,却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上宗命我等全力运转紫府仙阵,在族地抵抗……” 白慕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应。 “可有人手调派?来几位紫府真人也是好的……” “並……並无。” 白木真人幽幽一嘆:“看来我等纵然不是弃子,却也只有消耗之用……” 合欢宗同样是阳谋,以太虚大阵层层迟滯密藏僧兵锋,然后逼其分兵,不断消耗,寻机决战……事到如今,只看哪家先露出破绽。 一念至此,白木真人忽然悚然而惊:“数年前……白骨道那度子度母上门来求功法,莫不是个幌子?以此为藉口,打探我白家虚实?”白慕林嚇了一跳:“若是如此……我白家大祸不远矣……” 合欢地界,太虚难渡。 但对於法王、度子而言,在现世中飞道,速度同样极快。 白骨法王接了任务之后,便带著方青、月光白、空雀三人,前往东水白家。 “果然……太虚无法穿越,那紫府斗法的许多习惯都会改变。』 简单来说,大招有些躲不掉了……倒是更加类似炼气道那边的结丹斗法…… 方青默默感应太虚,得出结论。 与此同时又在与桑吉暗中交流:“你魔下应当至少空出一度母之位,不能立即提拔么?』 明子明妃之时,他都是隨用隨升,十分方便的。 “尊者有所不知……到了度子度母级別,涉及冥冥中的位格,一旦册封,陨落后便有些麻烦……虽然同样可以收回位置,却必须等待一段时日方能重新册立度母。』 桑吉道:“否则……我密藏绝不吝耗费数百上师之命,將合欢宗紫府全部拖死…… “这倒是,若是度子度母能隨插隨用,密藏域实力未免就太过嚇人了……, 方青心中頷首,旋即便想到自身。 他占著桑吉一个度子位格,倒是玩得不亦乐乎。 並且当初白曜天之时,也是隨意转借、使用……好像並未有什么限制? “莫非……我无意中蹭到了道生珠的位格,才有此种便利?』 “还是在密藏体系中,那度子一直视为被我占著? 方青心中浮现出两个猜测,准备日后继续试探。 此时望著前方逐渐出现的泉水地貌,心中路有些激动: 东水白家……说不定会有一件可辅助突破紫府的【箕水】灵物?』 “无论如何,至少两道神通是有的。』 “若是获得了,至少可以凑齐通往【箕水】大真人的道途…… 至於这神通不知属於新法还是旧法、能否感应金位? 方青自然是毫不在乎的。 没有多久,前方一串喷泉景观已然浮现眼中,正是东水之地! 一道紫府阵法冲天而起,四周绽放出浓烈的【箕水】光辉,能销魂蚀骨。 这阵法依旧,却与当年方青拜访之时截然不同,显然已经全力运转,將威能增幅到极致。 “白骨道来访,还请白木施主现身一见。” 桑吉眼眸之中好似有两点白骨深井,“白骨观』神通扣动阵法,掀起一道道涟漪。 “那白木真人虽然勉强晋升紫府中期,却神通有损……走火入魔、半死不活……特別是身上有寒木之症,桑吉却是【女士】,这意象分外不祥……方青望了眼天色,他们这一行诸多神妙勾连,已经有烟尘遮天蔽日。 四周光线昏暗,不知何时有蝙蝠乱飞…… 紫府大阵之中突兀现出一人,正是“白慕林』,他望著诸多法王度子,脸色苦得仿佛吃了三斤黄连:“法王有礼,我家真人躯体有残,难以外出,还请恕罪……至於其它?我家隶属合欢,如今正与密藏域有隙,一概不必论了。” “嗬嗬……真是好胆色。” 桑吉笑嗬嗬道:“本座原本觉得,你白家一门颇有慧根,可度化入我白骨道,享大自在、大解脱……如今看来,却是冥顽不灵,要执意做这外道了!”他话音刚落,白慕林便双脚一软,险些跪下。 “白家家主……还不速速开启大阵,迎我等入內?” 方青看得有趣同样作金刚怒目状,喝了一句。 “是!” 白慕林顺口答应一句,便从怀中取出一块白玉令牌,一道【箕水】法力打在其上,正准备激发。嗖! 一道不知从何出现的气根突兀浮现,抽在他的胸膛之上,令他口喷鲜血,倒在地上,眼中却满是后怕之色:“方才……那还是我么?有紫府大阵阻隔,竟然都是如此……” “自然是你,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佛爷度化你,是你的福缘,还不快说谢谢!”方青手中持著青铜古戈,继续动用“口舌之利』的天赋。 这天赋原本只能对服气修士刷一刷,能影响道基一个念头都是奢侈。 但有了金刚力度子的位格加持之后,虽然对紫府真人难以影响,对没有位格的下修,那真是如同口含天宪一般。“谢……谢谢!老夫……老夫愿意皈……” 白慕林下意识道谢,旋即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手上浮现出两枚银针,扎入双耳,竟然將耳膜硬生生刺破!对於道基修士而言,躯体伤势都是小患,哪怕此时聋了,稍后治疗一番便好。 若能隔绝这魔音贯耳,那便是上善大吉了。 道基修士碰到身怀恶意的紫府,便是如此生不如死…… 第227章 紫府斗法 鋯! 就在白慕林说谢谢之时,一直与尊者沟通,知道尊者用意的桑吉神念散开,手中白骨舍利已然出手。咻! 那一粒白骨念珠化为流光,重重打在月光白度母身侧。 一道人影浮现,无数水光波折,將白骨舍利珠阻挡在外。 此人满脸老態,下半身藤蔓虬结,赫然是白木真人!! 方才,正是他动用神通“隱林畔』,偷愉靠近几位法王度母,准备下手偷袭! “隱林畔』可隱藏身形、气息、甚至是神妙波动,哪怕紫府真人都难以发觉。 白木真人又是紫府中期,隱藏气息偷袭,哪怕紫府初期真人都要吃个大亏。 若是度子度母,被打到直接陨落,真灵转世都有可能! 而三位度子度母之中,方青气血如龙,又有一件紫府法宝,战力惊人,显然不好惹。 空雀度母周身五色神光匯聚,又是妖族出身,体魄强横,同样难以一击即中。 因此,白木真人的第一目標,便是月光白度母! 可以说,在短暂时间之內,此位紫府中期的確將局势洞若观火,不愧是积年斗法的老將。 若不是方青以言语令白慕林进退失措,差点弄出大祸,他不得不暗中出手,白骨法王必不能发现端倪!一击不中,白木真人脸上並未浮现出遗憾、可惜等神色。 就仿佛他的情绪、心念都被隱藏起来,方青等人所面对的,只是一片“空无』。 “密尊在上!” 月光白度母口中轻诵佛號,周身神妙匯聚化为一片片清静琉璃莲花,有静謐月色降临。 空雀度母则是单手掐诀,身后现出一尊金身法相,面孔狰狞、覆盖金色羽毛、鳞片,显然妖气还未彻底化去。这金身怒吼一声,一拳砸来,带著五色光芒,更有丝丝续续青色火焰,灼烧虚空。 至於方青则最为简单,只是怒喝一声,手中青铜戈舞动,【神威】凛然。 神威如岳,神恩如海! 白木真人一击落空,立即就遭到几位度子度母围攻! 应当说真正牵制他的,还是那一枚白骨舍利! 相比於其它度子度母显然还是堪比紫府真人的桑吉对白木真人威胁最大! 白木真人依旧面无表情,脑后一圈神通玄妙绽放。 哗啦啦! 春雨绵绵落下,四周不知何时已经遍布细密雨丝,带著润物细无声之意,沁入几位度子度母的神妙之中。那一片片清静琉璃被冻结在半空。 五色金身的一拳凝滯不动。 哪怕方青,同样感觉手中的青铜戈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而沉重。 【箕水】的“久甘霖』神通,还有此等运用?这似乎是“化浊为清』这个玄妙的变种……既能化浊为清,自然也能化轻为重!化动为静!』“真想看一看,这白家的“久甘霖』经文啊……肯定要比《观黑陵书》强多了…… 方青上次来时便知道,东水白家出名的神通,便是“久甘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很显然,对方的“久甘霖』神通与自家的“久甘霖』道基不同,服用的乃是七阶以上真烈,並且经文玄妙,附带將道基炼成神通的手段!但他毕竞【箕水】道行最高。 此时观摩白木真人出手,顿时大有所悟。 “难怪境界相差不大之时,斗法主要看道行……这白木真人以紫府之身,带领家族披荆斩棘,斗法不少经验丰富啊……方青心中嘆息一声。 “並且,度子度母太弱了,基本不是任何紫府真人的对手……最多起到从旁牵制的效果。』“我们这些新晋的度子度母如此,那些密藏法王身边隨侍的度子度母应当也差不多……这次前来,最多起个壮大声势的作用。』虽然话是如此说,但能参与紫府战场,对紫府真人进行牵制,已经是道基修士想都不敢想的壮举了……“吼!” 一片冻雨之下,三大度子度母一时都难以动作。 而实际上,空雀与月光白的確有心无力,方青却是做做样子。 因为桑吉已然出手! 伴隨著一声神魔般的怒吼,那一枚白骨舍利驀然光华大放,一节节如玉般的骨骼暴涨,化为一头大力白骨神魔!这神魔錶面上还有无数梵文秘篆,形成特殊的骨纹,长相狰狞无比,张开血盆大口,衝著白木真人狠狠咬下!这一口之中,仿佛虚空都脆如玻璃,在白骨獠牙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白木真人眼珠微微波动,身形骤然消失无踪。 “这是用“隱林畔』神通隱藏身形,而非道入太虚……可惜了,若太虚未曾封锁,此人的神通配合太虚穿梭,那真是当紫府刺客的好料子……方青心中一动,继而喝道:“都散开!” 桑吉当先相应与眾人远远拉开距离。 月光白与空雀有些迟疑,毕竟面对强敌,再分散岂不是被各个击破? 却听方青喝道:““隱林畔』者,必有所依……独木不成林,无林何所隱?还请真人现身!”“咦?” 虚空一闪,在方青身边,浮现出白木真人的身形。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有了些惊讶之色:“道友若修【箕水】,道行当不弱老夫……” “原来所谓“隱林畔』,更类似我梵门“知见障』……藏於人群中,则无人能辨……” 桑吉双手合十,【女土】光辉闪烁,与那一头白骨大力神魔交相辉映。 “唉……若不是老夫此道神通有损,何以威能只有这般?” 白木真人嘆息一声,双手缠绕上木藤,抓向方青。 方才他选择隱身偷袭月光白度母,乃是攻敌最弱之处。 而此时將目標放在方青身上,则是希冀这位度子能鬆懈一些,以为他还將目標放在月光白或者空雀两位弱些的度母身上。但此时却被方青轻易喝破,只能变偷袭为强攻。 “哈哈……真人太小看我了。” 方青大笑一声,周身气血沸腾,身后隱隱浮现出马头金刚护法本尊相。 他气血如龙,奔行如象,举起手中青铜戈。 【神威】爆发! 一戈砸下,正中那枯瘦藤蔓。 咚! 这一戈如中败革,那藤蔓寸寸龟裂,现出后方的白木真人。 白木真人却是微微一笑,任凭那青铜戈砸在身躯之上,这一道法身瞬间炸开,化为漫天水花,融入四周细雨之中。大力白骨神魔咆哮,伸出利爪,【女土】光辉匯聚,一把撕裂雨幕。 细雨当中,闷哼之声传来。 等到白木真人再现身之时,已经躲入自家紫府大阵內部。 作为防守一方,便是有此优势。 一旦落入下风,立即便可以躲入大阵,好好休养,恢復伤势… “施主……若你此时来降,我密藏必以法王位待之。” 桑吉双手合十,声音远远传送开去,继而道:“动手!破阵!” 吼吼! 大力白骨神魔不知疲倦,举起拳头,狠狠砸在那一片水光阵法之上…… 独木林中。 “老祖?” 白慕林往耳朵里滴了几滴甘霖泉水,瞬间又恢復听力,跪在一株古榕树之前。 白木真人探出一半身子,脸上神色灰败,甚至带著一些死气。 他的血肉翻开,一根根藤蔓浮现而出。 白慕林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显然这位祖宗的道化之相更加严重了。 对方这一次全力出手,並非没有代价!! 更何况,桑吉还是一位【女土】神通,又被其所伤……以土养木,身上的旧伤自然重上加重!“老夫死不了……立即向合欢宗求援。” 上方,传来白木真人冷冰冰的声音。 “啊?” 白慕林有些愕然。 “老夫为了上宗,拖著病体大战数位紫府……如今都离道化归天不远了,宗內若是不能补偿、或者派遣援兵到来,可就不要怪老夫不忠……”白木真人道:“昕怡大真人明理,显然不会如此……必会派人解围,你等著便是。这紫府大阵一时半刻也破不了……只是我白家,还得早作打算。”白慕林心中一动:“莫非老祖今日出战,大部分都是在演戏?若上宗怜悯,赐予一朵“金芍阳元』,那老祖宗沉屙尽去,必能守住东水之地……哪怕没有此等紫府灵花,派几位紫府前来解围也好啊…… “只是……如今密藏与合欢大战,我东水白家又该何去何从?莫非…… 他想到今日被那金刚力度子戏耍的一幕,心中若有所思:“那位金刚力度子与月光白度母,当年还曾上门拜访过……虽然时过境迁,但这一点情分,將来或许有用?』 只是…… 一想到其中代价,饶是白慕林,都有难以下决心。 毕竟,对方求的可是他东水白家的镇族功法啊! 家族传承被外人得去,哪怕祸患一时不显,后面也必遗毒无穷。 不到家族真正即將覆亡的那一刻,他著实难以做出此等决断。 至於请白木真人推算因果,寻找家族生机? 此等金丹宗门大战,紫府真人不下数十,位格各异,混杂一处,天机早已一片混沌,怎么卜卦也卜不出来的。 第228章 溟濛(加更求订阅) 东水之地。 白骨道僧兵赶到,建立营帐,將东水白家驻地团团围困。 大帐之內。 桑吉法王安排两位度母轮流攻打白家紫府大阵,消耗大阵法力,自己则是跟方青在帐篷中躲懒。方青盘膝而坐,心中数片梅花落下,化为卦象。 “吉卦?” “唉……吉在何处?这卦象是越来越不准了。” 他心中幽幽嘆息一声。 若是可以,方青当然不想参与两大金丹宗门战爭这么要命的事情。 奈何之前投入太大,沉没成本太高。 更何况如今有著位格在身,哪怕紫府大战,至少能躲一时半刻,足以用道生珠逃命,因此风险不算太高。“这破地方……想要闭关一口气修炼到紫府、金丹……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方青镇定心神,默默盘膝而坐,心中在復盘一门丹方。 正是三阶中品的《玄星飞瀑丹》! 此丹可以辅助结丹初期修士突破中期境界,炼製难度不是很高。 至於需要的诸多三阶灵药? 他身上就有一部分,再让钟灵秀在元心坊市中收购一部分,应当可以凑齐。 “这丹药已是三阶中品,不是什么控火手法能糊弄的…… “我要服用的丹药,必须是正品,甚至是精品,精益求精…… “这么看起来,还是要用水法炼丹,需要一口三阶中品、或者三阶上品灵泉?』 “要么回小寰海炼製?反正以我的太虚穿梭之能,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嗯,既是境界变动之丹,同样是【井木】所属,可用我参悟出的“箕风毕雨』手法炼製……方青开始光明正大地在战场上摸鱼,渐渐物我两忘…… 白家,紫府大阵之外。 两位度母亲自坐镇,显化月光白法相与空雀法相,化为两尊如山岳般大小的金身,將白家驻地围住。“上!” “白骨道有令,白家乃梵敌,当尽诛之!” 方无咎带著田有粮、乐明雪,驱赶著一群群本地修士进入东水白家的大阵之中。 只见大阵轰然运转,无穷【箕水】光辉落下,不少修士直接连惨叫还未发出,便直接化去、尸骨无存……“这才是真正的“驱民如蚁、用兵如泥』啊…… 方无咎见到这一幕,手都在发抖。 “还愣著做甚?继续啊…… “这附近的贱皮子甚多,都要抓来,投入这阵中…” 旁边,一名借兵大大咧咧地道。 这段时日以来,他们並未被当做前锋攻打紫府大阵填坑,而是在周围不断抓捕修士,投入这阵法当中。“这应当是某种血祭之术…… 用血气污了大阵根基?』 方无咎只能往这方面想,毕竟密藏域在利用人血人骨方面堪称高效。 而无论如何,驱赶合欢地界的邪修去死,总比自家去死要好。 “这……东水白家號称紫府仙族,这些原本都是他家下属,搞不好还有联姻之家在,怎么不救一救?”田有粮见到这一幕,心中十分难以理解。 “嘿嘿……若我等混在其中,趁机破阵,白家又如何应对?” “更何况,此战还不知要围困多久,將人救入阵法中,以自家灵资餵养么?” “哪怕凡人將领,碰到敌方驱民攻城,也只有一个“杀』字!” 方无咎冷笑一声,趁机教育自家儿子:“日后行走修行界,切记今日这一幕,万万不能心慈手软……多想想你弟弟。”方上玄如今已经沉稳许多,身上更带著一丝冷然之气。 又想到死在大战中的弟弟,眼神更加冷冽:“我们打生打死究竞又为了什么呢?” “谁知道呢…” 方无咎苦笑著一指下一波准备送死的俘房:“死上成千上万下修,能令上面某位上师、法王……攻打阵法之时省下一分力气,都是极好的。”至於下修的命?自然无人在意。 “总有一日,我家也要出个紫府,才不能被隨意视为螻蚁!』 方上玄暗自咬牙。 就在这时,前方阵法忽然变幻。 一圈水泉涌出,其中竟然还有几位白家修士:“杀!” 其中一位年轻人,望著俘房中的一位女修,眼珠都红了:“倩儿你等著,我这就来救你!”“嗯?青梅竹马?如今还能见到这戏?” 乐明雪人到中年,早已心如止水,当即一抬手,一道法术就打了过去:“我救你奶奶个腿儿!”片刻后。 白骨道大营。 “哦?白家居然还有修士出战,抓到了俘房?” 这种小事打扰不到桑吉,自然是方青这位“金刚力度子』出面处理。 他走出帐篷,就见一队修士压著几名白家人过来,其中几个都鵪鶉一般缩著头。 唯有一名年轻人,虽然脸上带著血污,但还有些威武不能屈的味道。 倒是押送他的修士中,自己的熟人不少。 “哦?是你们拿下的此人?” 方青见到方无咎顿时笑了起来。 “礼讚金刚不坏身,力破三界障,光明无量大法力度子……” 方无咎连忙顶礼膜拜,这一套还是当初跟那法元僧学的:“都是度子庇佑,我等才有此战之胜……”“哈哈哈,你不错,很不错……” 方青頷首又扫了眼此人身后的方上玄、乐明雪、田有粮…… “上次不算,这次才是方家人真正爬到我面前了么?』 他心中一动,挥手道:“尔等立下大功,重重有赏……你是青离方家的?方家记大功一次,可向无生寺兑换一枚“道基丹』……你家何时出了服气圆满修士,便来无生寺闭关吧。” 到了此时,区区一位道基什么的,根本难入方青眼中。 他又看向那被俘虏的白家修士:“尔等为何出阵?” “自然是为了救援倩儿……我跟佶儿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之后便定下婚约,不日便要成婚了……”那白家少年懵懵懂懂地回答,旁边几名白家人跟著补充。 “哦?还真是如此?” 方青有些诧异,又问:“你修何功法?” “我乃白家嫡系,自然修的是《溟漾化生经》!此乃紫府功法,服七品“地元玄津』,修道基“久甘霖』,將来神通有望!”白家少年傲然道。 这一幕令周围修士都看呆了,唯有方无咎几个,之前便见过这一幕,只跪在地上,簌簌发抖。“嗯,你与我梵有缘,可入我白骨道……先来我帐中,將功法都默写出来。” 方青忽然一笑,对那白家少年道。 “是!” 白家少年当即恭顺地上前,仿佛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有趣!” “若无那位白木真人默许,区区一个服气少年,敢出紫府大阵,他能出阵?” “但询问几次,的確都是这少年本身心意……” “嗬嗬,虽然是出自本心,但各方都有暗中配合,那就是天衣无缝的神仙局了……” 半个时辰后。 方青拿著新鲜出炉的《溟漾化生经》,心有所感:“溟漾者,雨雾朦朧之相,的確是久甘霖的紫府功法……並且,一路到炼成神通,都很完整。”这就更不对了,此种世家为了守护根基,肯定不会为服气修士开放整本功法。 修成道基后期,再获得炼成神通的法门才差不多。 “这是……白家的礼物?” “是了,他们知道我想要【箕水】紫府功法,这就是无声的默契……此时卖个好,日后若他们落到我手中,也能有个面子,至少是一线生……”“至少,那白家少年郎剃度入白骨道,若是这一局密藏大胜,那好歹有条活路……世家最擅长玩这种狡兔三窟的把戏了。”方青不必推算,一切都瞭然於心。 “那白木真人之前就像是在假打!他可不是什么紫府散修,东水白家可是紫府世家,出过数代紫府,手头怎么可能没有积攒一两件紫府法宝?但上次交手,他纯以神通玄妙应对,並未祭出任何一件紫府法宝来……显然是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的。至少,没有出全力!』“当然,我要是因此就觉得他家心向白骨道,那又是大错特错…… “世家擅长见风使舱,只看在合欢宗眼中,如今白家的分量如何了……若是有大批支援,那还是继续与我白骨道大战。』“又或者另外几路一路攻城略地,甚至攻破合欢宗山门,那白木真人立即投降也不会有丝毫犹豫……,要是自家作为金丹上宗,见到麾下此等紫府势力,显然也不会很爽快的。 奈何金丹真君不出,紫府真人便是天下之“真』! 作为棋手,已经有一定自主权了,却是没办法的事情。 “位格加身的紫府,哪怕在此等大局之中,都有一定自主权……, “至不济,白木真人还有捨弃家族,独自一人逃命这个最后退路…… “这便是紫府之贵!』 方青心中某个念头驀然坚定: “我如今道基后期,道基玄妙渐渐圆满,该考虑如何成就紫府了…… 若他衝击紫府,肯定是走【箕水】之道。 放在之前,只有“位临风』这一个道基神通可选。 但如今看来,不仅“久甘霖』、哪怕“隱林畔』都很有希望入手! 第229章 瓶碎(加更求月票) 半月后。 一艘法船横掠天穹。 此法船装点得颇为亮丽,外放五光十色,带著一股脂粉香气,疑似女修花船。 甲板之上,一位衣著暴露的女子望著东水白家方向,满脸悵然之色:“白骨道……” 此女正是银瓶儿! 如此多年过去,她修为到了道基中期,被调回合欢本宗,本来大有前途。 只是密藏发疯来与合欢大战,所有道基弟子都是耗材。 她在本门没有竞爭过一位师姐,被委任了外出支援的任务,不得不来。 “攻打东水白家的,乃是白骨道诸僧…… 银瓶儿咬碎牙齿,盘算如何脱身活命:“要说这白骨道,老娘当年跟那清静、妙风都有一段交情……唉,只可惜这两个都死了,反倒是当年与老娘有仇的方水,如今威风凛凛,唤作什么“金刚力度子』,已能与紫府真人平辈论交了……, 想到方水,她就不由满脸悵然。 当年此贼子疑似与她姐姐之死有关,后来为了对付此人,她拉拢妙风明子、清静明妃,付出不少代价。但后来那方水就被白骨法王度化,居然人模狗样起来,连妙风都不是对手。 “妙风清静也是个没用的,一辈子服侍上师,爭宠没爭过后来加入的……, “甚至都撑不到此时,早早死在明子之时……若是撑到现在,怎么也是两位紫府,我或许就能靠著这情分保命……,她一边想著,一边將目光望向一道娉婷身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宗內一位新晋升紫府,號为“红药』这次被派遣出来,负责支援东水白家,显然同样在门中不太受宠的样子……劲风猎猎。 银瓶儿忽然察觉有些不对。 四周天空不知何时,蒙上一层雾霾,天地一片昏暗。 虚空中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好似有无数鸟雀被惊动。 “何方真人?前来与小妹为难?” 红药真人驾驭神通,来到半空,迎面就见一颗白骨舍利飞来。 那白骨舍利驀然一转,化为一尊顶天立地的大力白骨神魔,苍白骨手轰然砸落…… “敌袭!” 尖锐刺耳的女子声音,几乎响彻花船。 银瓶儿取出自家丝带模样的道基灵器,刚刚调整好心態,准备迎敌,忽然就见一柄青铜古戈,好似撑天之柱一般,轰然砸向红药真人。红药真人神通在身,人影几个闪烁,若追日逐月,幻化出另外一尊阳身,分別向两个方向逃窜…正是神通“傍地走』! “走……走了?” 银瓶儿瞪大眼眸,旋即就跪了下来:“拜见白骨法王、拜见金刚力度子……小女子愿意臣服,为上师明妃……”她已经看见了那持戈之人,正是当年自己得罪过的方水,不由心中暗自叫苦。 “都起来吧。” 方青淡然开口:“正好东水白家的“三水四合阵』还需要道基修士去填阵眼……你们立即前往,不得有误。”“是!” 原本跪下的银瓶儿,还有周围道基修士一个个面色沉静,坦然接受了方青的送死命令。 方青眼眸一瞥,同样见到了银瓶儿,心绪却没有半分波动。 这位以艷名传遍蜀地的青楼大家,就应该平静地接受自家的死亡…… “此次能伏击援兵成功,还要多亏诸生无相之助……” 他看向桑吉,神色恭敬。 “大法王总揽全局,对局势洞若观火……我等不过路尽绵薄之力罢了.……” 桑吉双手合十。 这一次合欢宗的援兵队伍,消息大部分都被泄露,在各地遭到阻击,实在不能不让方青怀疑,合欢宗內部有密藏域的奸细。“倒是可惜,走了那红药真人……, 他说到最后,又是嘆息一声。 “此女毕竟是紫府初期修士……若不是太虚被锁,我等想败她都分外艰难……” 桑吉道:““傍地走』加持身法,神通之后,神妙更增,此女想走,你我留不住……此事既罢,该去东水白家了。”东水白家那边,如今是两位度母封锁。 虽然白木真人状態同样很差,但若出来拚命,战局却是隨时都有可能崩盘。 但方青想想也知道,白木真人不会如此做。 不说之前隱约的默契,对方以紫府中期之尊,换掉两位度母? 这亏本买卖哪怕合欢宗都不可能做,更何况紫府仙族安危尽数系在一身的白木真人呢? “我怎么感觉……合欢宗对座下紫府势力的救援,並不积极?” 飞道之时,方青疑惑开口。 “这个自然……合欢毕竞是金丹宗门,所重视者,唯有山门一处……其余紫府势力,不过是田地间成长起来的稻穀,稻穀茁壮,便该收割……从来没有为了饲养的牲畜,而搭上主人性命的。” 桑吉对此倒是十分看得开。 至於此举传开,麾下人心的问题? 金丹宗门会在乎人心这种玩笑一般的力量么? “如此看来,这次倒是颇有把握,说服白木真人归降了……” 方青心中一喜。 对方若是顽抗到底被灭门,就未必能保存下多少神通经卷,还是配合得交出功法为好。 “毕竟是【箕水】紫府世家,搞不好还有一件紫府灵物? 一念至此,方青不由有些心潮澎湃…… 东水之地。 一艘花船落下,从上面飞出一位位道基女修,为首者正是银瓶儿。 “是上宗救兵!” “上宗天兵来了!” 阵法內部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白家人都激动万分。 唯有白慕林,神色很有些不对。 “合欢援军已受诛戮,我等戴罪之身,唯有攻打阵法,效死力!” 银瓶儿风轻云淡地仿佛在评价局外人,继而娉婷身姿一扭,驾驭著薄纱模样的道基灵器,冲入紫府大阵当中。“还愣著做什么?运转阵法!” 白慕林吼叫一声,运转阵法变化,一道水流出现,將银瓶儿一刷。 剎那间,这位道基大修便血肉尽消,一股远超服气修士的气血法力蔓延开来,令大阵运转微微凝滯……紧接著,一位又一位合欢宗道基战死,令白慕林的神色都变得无比惨澹。 “上宗若铁了心来救援,何至於全军覆没? “莫非……我东水白家,今日便要投靠密藏了么? 这时候,他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慕林,过来……” “是老祖宗。” 想到白木真人白慕林的心情总算稳定一些,前往独木林… “嗯?” 看到白家紫府大阵已然破损大半,白木真人依旧没有投降的意思。 方青当即有些惊讶:“白木真人疯了?还是合欢宗给出难以拒绝的条件?” “罢了……箭在弦上,我白骨道总得毁了此紫府大阵。” 桑吉一声令下,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再次放出法相金身。 一尊比金身更高的大力白骨神魔狰狞咆哮,三尊庞然大物將紫府大阵团团围住,不停攻打。方青手持青铜戈,【神威】不断匯聚,加持自身。 唰! 驀然间,青铜戈好似天柱崩塌一般,引动天崩地裂,矛尖落在紫府大阵之上。 波! 虚空中有水光荡漾,化为波纹,宛若涟漪一般不断向外扩散。 这涟漪到了极致,终於全部化开。 哗啦啦! 无数【箕水】光辉暗淡,紫府大阵轰然破碎,现出后方的白家族地。 “到了此时,外道还不降服?” 桑吉作狮子吼状。 若是白木真人在紫府大阵破除之前投降,还能有些地位,比如投入密藏域,搞不好能当个法王,如同黑泉寺那般自开一脉。虽然比不上诸法本源之寺,却也相当尊贵了。 而等到紫府大阵被破,搞不好只能当个度子或者护法之流。 白木真人显然不会理解错,那便是已经下定决心,或者合欢宗拿出了什么此人难以拒绝的好处。“诸位道友……请吧!” 独木林,白木真人矗立在巨大榕树之上,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在他手中,还把玩著一枚奇异的圆环。 此环只有巴掌大小,却绽放出惊人的【箕水】光辉,赫然是一件紫府法宝! “果然……东水白家有传家的紫府法宝!』 “只是此人为何脸色这么差?是道伤又加重了?上次出阵跟我们斗法,难道已经拚尽全力?还是有著什么估算错误?“这紫府修士,一不小心吞服错灵火、或者修炼错神通……下场当真惨烈无比。』 方青心中吐槽手中握紧了青铜戈。 嗡! 他念头还未结束,白木真人已经投出手中圆环。 此件紫府法宝名为“分水环』,歷经数代紫府真人锤炼,颇有几分神妙。 甫一出手,便有漫天细雨降临,青碧色的【箕水】光辉满溢。 此乃“分水环』的其中一道神妙,名为【分水】! 雨幕朦朧间,方青剎那就发觉自己已经被雨幕隔开,化为孤身一人的天地客,面对倾盆暴雨砸落!“喝!” 他凛然不惧,青铜戈【神威】爆发,轰然砸入雨幕。 天穹之上,青碧色的【箕水】光辉与玄黑之色的【女土】混作一团,漫天雨水一滯。 驀然间,方青耳边又似乎传来断续的诵经声、以及大力白骨神魔的怒吼…… 第230章 白木之死 “这白木真人居然与我拚命,莫非真的疯了?』 “神通道伤,还带影响心智的? 片刻后,漫天青碧光辉消散。 方青肉身之上金光闪闪,作龙象之吟,又有“无明照烬』熊熊燃烧,双手发力,將一头奇异的青碧鳞片怪物从中撕开。此怪物形似鮫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从雨水中穿行而来,想要偷袭。 却没想到他这位度子以金刚力著称,气血体魄惊人,愣是抓住鮫人,直接撕了…… 剎那间,漫天青碧细雨止歇。 曾经隔绝的雨幕消散,浮现出桑吉、月光白、空雀等人的身形。 只是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气息暗弱,似乎受伤不轻的样子。 而桑吉双手合十,默默收回白骨舍利,念诵往生咒。 “这……” 方青看向独木林,只见那白木真人身上藤木断裂,半靠在榕树之上,身上满是狰狞裂口,一道道青碧色水流从中汹涌而出,紫府法躯还在不断鼓胀。“这位紫府……要陨落了?” 他心中有些震撼。 虽然早就经歷过几次紫府陨落,但真正看到一位紫府真人在自家面前道化归天,感觉还是分外不一样。“真人又是何苦?” 方青嘆息一声。 “老夫困於神通之伤,早已寿元枯竭……之前又强压伤势,与几位斗法,著实已至强弩之末,上宗既弃,哪里还有活路?”白木真人脸上不再平静,反而带著释怀的笑意:“老夫死后,此地將化为苦泉,泉水微苦,人触则溺、兽饮则死……可怜我东水白家三代宝地,今日要变成恶地了…… 他不再多言,神色渐渐变得痛苦,周身紫气氤氳流转,似与天地交融。 俄而,其身躯渐趋透明,如薄雾轻烟,隱隱有光华透出,白木真人身形一震,紫气如决堤之洪,汹涌而出,向四周奔散。其紫府法躯则如春雪消融,点点滴滴化作品莹水珠,飘落於地,水珠匯聚,渐成涓涓细流,蜿蜓流淌。此水初成,便见其色幽深,似藏无尽苦楚,所经之处,草木皆菱,虫蚁尽亡,似被这苦水浸染,不堪此水之苦厄。苦水不断满溢,没入东水白家那一口口灵泉眼中,將原本的灵泉尽数污染,散发出苦拙恶气……“紫府真人道化而亡,要么变成一片宝地、要么化为一片恶地……最罕见的还是变成妖邪之物。”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水德恶气,方青抬手一抓。 地面之上,一口还未被完全污染的泉水忽然沸腾,其中一道精粹浮现,落入方青手中,正是他当年服气圆满之时十分渴求的道基灵物一“天风灵泉』!只可惜此时这件道基灵物略微泛出苦涩黑气,已然被污染大半。 未曾净化之前,服气修士服用此灵物突破道基,有死无生罢了…… “老祖宗?!” 白慕林行走在穷山恶水之间,脸上表情似哭似笑向著白骨法王叩首:“东水白家,至此绝矣……”他一个叩首,赫然七窍流血,自尽而亡! “我等愿意降服!” 白家老祖与家主一死,剩下的白家修士没有半点反抗心思,连连叩首祈降。 桑吉颇有手段,命人前去登记造册,搜刮族库,又命修士远离苦溺泉范围。 此泉如今已成恶地,服气修士触碰说不得都会直接溺水而亡。 哪怕道基修士,待久了也颇为有害。 “无论如何……白骨道这一路算是成了。” 方青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对,紫府真人尊贵无比,哪里这么容易便死了? 但这道化之相与水德恶气,却是骗不了人的,的確是神通陨落才有的待遇。 “还有白慕林……一个家主,还要死族?这么刚烈么?” 他按落道光,来到投降的白家人面前:“白家族库之中,可有【箕水】紫府灵物?还有紫府功法呢?”“启稟金刚力度子,我家库房中並无紫府灵物……” 一位中年人满脸堆笑,又去扒拉白慕林的尸体,跪著將几枚玉简送了上来:“至於紫府功法?全本只有老祖与家主才有……”方青接过,神识一扫,顿时怔住:“毁了?” 这玉简之中大片破损空白,居然是白慕林死前发狠,毁了白家的紫府传承! 此人既然如此,那就代表著白木真人身上大概率也是搜不到传承的。 “这不就代表著……“隱林畔』神通没了?』 方青脸色驀然一沉。 “度子饶命!度子饶命!这都是白慕林一人之错啊……他,他还有嫡系血脉在,我等立即去诛杀之!”白家人见到这一幕,连连下跪叩首,摇尾乞怜。 “罢了……你们都死光,这《林溪见鹿诀》就能自己跳出来不成?” 方青一拂袖,回了白骨道大营。 深夜。 方青盘膝而坐,推算因果。 “白家族地化为苦溺泉……算是全部废了,不过此地恶极生灵浊极生清,三十三年之后,可能会有一道紫府灵物“云霽灵漪』出世……”云霽灵漪者,久旱逢云季,清泉润万物,算是一件不错的紫府灵物,却无法助力道基圆满修士突破。只能用来炼丹,或者炼製什么【箕水】紫府宝物。 而白木真人身上宝物,桑吉自然亲自检查过一遍,並未发现紫府神通传承。 唯一值钱的,便是那一枚紫府法宝“分水环』了。 方青手中一动,一枚青碧色圆环便浮现而出。 这紫府法宝桑吉把握不住,自然是孝敬他这位尊者的。 “好宝贝。” 略微祭炼一番之后,方青便查知,这件紫府法宝拥有三大神妙。 其一名为【分水】,威能自家今日刚刚见过。 其二则是【泉客】,可詔令一种名为“泉客』的【箕水】之灵,外貌类似鮫人。 其三乃是一道疗伤神妙,名为【愈泉】,可召唤一道温泉浸泡后缓慢治疗紫府法躯的伤势,只是过程会较为缓慢。“有著此道疗伤神妙,白木真人居然还一直重伤……他之前的伤势到底有多重?” 方青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自己仿佛遗漏了什么,却又忘记遗漏在何处。 他当即运转《梅花易》,数片梅花落下,乃是“谦卦』! “谦卦?君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的確有遗漏之处?遗漏?隱林畔?!』 方青咬了咬牙齿,暗中沟通自家金手指。 “道生珠!』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云蒸霞蔚、清浊二气流转之间,方青眼前似乎被扫去某种尘埃,灵觉驀然大开。他站起身,走出帐篷,来到收容白家俘房的营地內。 眸光一扫,神色不动,又转向苦溺泉的方向。 只是心中在破口大骂:“好你个白木真人…… 他方才又见到了“白木真人』! 这当然不是鬼,而是对方正以神通寄居在一位白家少年身上,今日当著自己的面投诚、然后被关押在此处……在方青视野当中,那白家少年浑浑噩噩,脸上满是惊慌惧怕之色,而白木真人下半身化为藤蔓,缠绕在此少年的四肢、丹田之上,其人躲在少年身后,好像某种背后灵! 月光白度母盘坐在巍峨金身之上,口诵经文,见到方青出来,目光往下一瞥,毫无察觉。 一位活生生的紫府真人,就生活在眼皮底下! 而自己与月光白、空雀、乃至桑吉法王居然都忽略过去了! “我这是修仙,不是在驭鬼…… 方青心中吐槽,暗中推算一番因果。 此时就仿佛“一叶障目』被破去,令他心神清明许多,结合自家本来就有的推测,將情况推算得七七八八:“此必然是那一道神通一一“隱林畔』的效果!此神通司水之藏,当真了得!!』 “此道神通最大的效果,恐怕不是用於斗法或者隱匿……而是藏匿自身天机!以达到避死延生之效!』“木藏於林,水隱於海……此神通之根本神妙,恐怕是让白木真人在临死之际,真灵驾驭“隱林畔』神通,藏匿於自家血脉之上,活出第二世!又因为藏在自家血脉族人当中,避开了独木不成林的缺陷,因此哪怕我跟桑吉都没有察党…… “当然,此种避死延生之术肯定有缺陷,比如白木真人的“久甘霖』神通是真的道化了……他如今已经修为退步,变成只有一神通的紫府初期……方青已经知道结果,再反过来推算过程,当真是顺利无比。 “如此一来……白慕林的死,就是灭口了,毕竞若我得到《林溪见鹿诀》,白木真人的把戏自然玩不下去了.……,並且,之前交易,白家给的居然是“久甘霖』而非“隱林畔』,其实就有一点蹊蹺的……紫府家族的镇族神通,怎么会先给出来?换成是我,肯定先交易后得来的“隱林畔』……除非这一道神通中藏有什么秘密!』 “妙啊……如此一来,白木真人就真的“死了』,从此不必参与两大金丹宗门的烂仗,海阔天空……,“这“隱林畔』的神通,倒是挺有用的,甚至我都大有可以学习之处……, 方青眸光一亮。 他本来就是主修【箕水】,道行极高,推算一番之后,便知道这一门神通的弱点:“独木难隱……因此若是行此瞒天过海之举,必须以血脉宗族为“林木』,进行遮掩……甚至宗族越强、血脉越多……效果越好么?』 “这么看起来,方家还是有点用的?』 白木真人这一招假死脱身之计,方青只要成就紫府,立即就可以活学活用。 到时候,完全可以藉助一位方家人进行瞒天过海,躲过战爭最危险的时刻。 “可惜……我毕竞不是紫府啊…… 第231章 洞天福地 回到营帐之后,方青盘膝而坐,飞快盘算。 如今已经明白了白木真人玩的把戏,只要自己出面“点破』,擒下此人没有丝毫困难。 毕竟此位真人为了脱身,必定元气大伤的。 但问题来了……自己是怎么看破的? 哪怕全部推给桑吉,后续还有一堆麻烦事,毕竞不是当初白骨道山高皇帝远的时候了。 密藏诸多法王若是过问,没个合適说辞的確不好遮掩。 “白木真人也是惨,如今太虚封锁,他无法如同之前玄土门紫府真人那般瀟洒跑路……又不如之前那红药真人,神通擅长遁法……只能假死脱身,假死还被我看出来了。』 “关键为了假死,失了一道神通、还有一件紫府法宝……算是损失惨重。』 若是没被我看破,他只要找一个我跟桑吉不在的时机,便可轻易脱身……甚至跟著回密藏域,事后进行夺舍,躲藏数十年后,再以白家新晋紫府真人的身份行事…… “可以先留著,当做一步閒棋? “反正“隱林畔』的效果对我来说就跟没有一样,那想怎么拿捏白木就怎么拿捏白木……,道理很简单,白木真人费尽心机、假死脱身,不就是不想继续给合欢宗与密藏域卖命么? 方青此时就可以找到白木真人,来一句“真人你也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合欢宗知晓吧? 到了那时,白木真人就只有投靠密藏域,乖乖当他的白木法王、或者白木度子去了…… 只是这样一来,对方青好处不大。 “无论如何,先跟桑吉通个气,保证那白木真人神通寄生的少年不会脱离视线……这样一来,白木真人便跑不了了。』对於自家度化的弟子,方青不必有丝毫隱瞒,当即沟通道生珠,將情况说明。 “尊者若不欲出面,小僧可以代劳,说以白骨心观破此人行藏……然后威胁白木真人隱匿起来,当做白骨道的打手,如此一来,外界只当白木真人已然陨落,也不必考虑向密藏诸法王解释的事情…… 桑吉给出一个提议。 白木真人若是聪明,显然会知道如此选择对他最好。 毕竞若是投靠密藏,不用想马上就要被拉出来当攻打合欢宗的高级炮灰。 而只投靠白骨道,还有被隱瞒下来,顺利躲过两宗大战的可能。 对於桑吉而言,若是之后暴露了,那也不过是一点私心罢了,密藏法王这点自由还是有的。“先看看再说……至少要先將《林溪见鹿诀》敲出来,这“隱林畔』的神通著实不赖…… 方青说完,自己都有些嘆息。 这金木水火土外加阴阳,二十八个果位,无数道统之中,水德修士一向偏弱。 斗法不成,自然只能转向疗伤、藏匿等保命偏门。 他静下心神,默默整理此次攻破东水白家的收穫。 虽然紫府功法只有一部,但其余各种【箕水】道经、灵物却是不少。 若不是白木真人发疯,道化毁了自家宝地,那占据此东水之地,几乎可以源源不断地培养出【箕水】道基圆满的修士,再尝试衝刺紫府!东水白家能做到这点,自然是有著一套培养【箕水】道基修士的经验。 甚至还有资源出產地……好吧,这资源出產地已经废了,但那些道经还是可以看看的。 至少,对如今“位临风』道基还未彻底圆满的方青而言,颇有借鑑意义。 他正沉吟间,一阵微风吹来。 桑吉抱著厚厚几卷梵经,走入营帐之內:“金刚力度子……” “见过法王… 方青起身,双手合十行礼。 “东水之地既下,此地隱藏的诸多洞天福地便需探索……白家三代紫府,未必没有建造福地之能力……”桑吉一本正经地开口,介绍之后的任务:“还有附近,可能有洞天踪跡……此梵经卷,记录了太古以来,各大洞天福地之名录、痕跡……你可一一阅览。”这自然是方青想看,命令桑吉拿来的。 “尊法王旨意。” 方青盘膝而坐,打开一卷梵经。 洞天唯有金丹真君方能造就,数量较少,即使如此,从太古积攒到如今,出现过的洞天同样为数不少,其中最为广大的有三十多座,统称为“三十六洞天』!“而出现过又毁灭的洞天,合计恐怕將近三百六十之数……, 他心中颇为感慨:“这服气道世界……未免也太大了吧,光洞天就数百,福地岂不是上千?』“而太虚之外,又有什么呢? 方青先看三十六洞天概览,太黄天赫然名列其中。 “土德承载,因此洞天极为广阔……类似的还有“皇极天』、“广垣天』等等……都与土德金丹真君有关。”“除此之外,还有“赤明天』……当是火德金丹真君所造化。” ““玄素天』、“青华天』、“紫虚天』……疑似数位金丹真君联手打造?” “只是洞天虽多,真正落在一地的却极其罕见……这东水之地,有洞天隱藏的概率不大,福地倒是差不多……”严格算起来,这东水白家,搞不好真的愉愉摸摸建了福地,作为退身之地。 否则的话,白木真人为了演戏,毁灭自家宝地的举动未免太过乾脆利索了一些。 “嗯……这三十六洞天由於深藏太虚,玄妙巩固,极少被动摇或者现世……上次“太黄天』可谓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又有三济这个道统真人主动帮著开门,否则都很难开启… 方青將手中洞天梵卷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六洞天都极难开启,而排名第一的,名为“元始天』,更是只有一个名號在上古流传……从未现身过。”“倒是下面的福地,时不时就会被紫府真人攻破、洗劫……然后又有新的紫府大真人建造福地,各种记录显得杂乱不少……”“这东水之地可能存在的福地,还真有!” 方青打开一道卷宗:“夷陵福地,为当年的夷陵门所建,夷陵门在近古初年活跃,后来紫府修士断绝,就自然而然地灭门了……倒是其福地一直不显。”能代代出紫府修士,已经不是普通的紫府势力了。 事实上,许多紫府势力反而是旋起旋灭,靠著门中天资杰出的门人弟子,偶然衝上紫府。 但也就一两代的气运,等到紫府五百年大限到后,便直接陨落。 若是还无法培养出第二位紫府,自然就要面临被四面邻居分食的下场。 “甚至……其中可能有背后金丹宗门的推动?』 “光看摩云崖如何对蒲山君的就知道,对於金丹上宗而言,下面的修士都是韭菜,区別不过是服气、道基只是小韭菜,而紫府已经长得颇为茁壮而已己……,“甚至,还有一些紫府势力,都未必知晓自己被养猪? 方青又想到了【觜火】果位之上的诅咒。 此等神惜鬼厌的道统,居然都还能流传下来,显然背后有著某些意志支持。 比如,需要培养【觜火】的道基、乃至紫府修士,去开启某座特定的福地、洞天? 真正要用人材,肯定还是从嫡系势力之外调遣,才不会招来太多宗內非议。 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一一合水福地,乃是当年一位散修真人所建,欲开启此福地,除了一定的血祭撼动虚空,令福地显露根基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要修炼其道统功法的命数子作为“钥匙……” 虽然大家都知道,只要打开福地、洞天……里面什么灵物都有,但关键就是打不开啊! 以服气道普遍灵物医乏的环境,有的是紫府真人红著眼睛打这些洞天福地的主意,但成功者寥密无几,最后还都是摩云崖、阴尸宗、密藏域这等大势力得手?为什么? 不过就是因为能掐会算的高修眾多,並且人材池更广,不论要什么道统,都能找到一二耗材罢了……这些都是金丹宗门原本养在自家菜地里的,隨需隨取。现在轮到方青自己来,就有些抓瞎了。 如今密藏域攻打合欢宗……一路兵战连绵,死伤无数……甚至还有紫府陨落的天象……这血气衝击是绝对够了,但剩下的条件,想要凑齐还是有些艰难…… “特別是合水真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其传承鬼知道在何处?』 方青简直两眼一抹黑。 想要吃独食,就是这么困难。 他盘算一番,甚至暗中掐算,却依旧掐算不出多少线索,毕竟前置条件太少…… “嗯……那些金丹宗门,能轻易开启治下福地,应当还有一重便利……那就是传承悠久,大概是看著那些真人如何建立福地的,对於其后人、传承更是门清…… “换句话来说,若是合欢宗紫府真人如今想要开启那夷陵、合水福地……就会方便不少。』“难怪歷次福地洞天开启,本地的金丹宗门都要吃大头……是真的有这个条件。』 方青看向合欢宗方向,略有些可惜。 密藏域诸多高僧的底线一直都是很灵活的,唯有在一种时候特別坚决,那便是大雪山佛旨降临之时!不幸的是,此时就正好遇到了这种情况! 想与合欢联手吃下面福地的肉,有些不是时候。 第232章 收服(加更求订阅) 翌日。 清晨。 天色昏暗,薄雾朦朧,自白木真人“道化陨落、身谢天地』之后,这东水之地便一直在下朦朧细雨。细密的雨丝带著点点寒意,却无法驱散裊裊炊烟。 “用饭了。” 俘虏营內,伴隨著乐明雪的吆喝,几名健妇就抬著饭桶走了进来。 道基修士可以餐风饮露,做到长时间辟穀,但服气修士显然还未有此等功行。 听到吆喝,淋了一夜雨、有些落汤鸡姿態的白家诸多弟子很自觉来排队领餐。 白子业同样捧著一只缺口的破陶瓷碗,见到碗中米饭,不由有些暗怒:“我在家吃的都是“玉泉米』……如今居然只有青玉米这种次等灵米了…旁边几名白家人虽然脸色有些不忿,但饿得狠了,又担惊受怕多时,吃得反而还挺香: “大师们还给我们吃灵米,真是一等一的良善人啊-……” “既然还给粮,显然不会杀了我等,总能有条活路……” “就怕被拿去填坑啊… 白子业听著听著,心中也有点惴惴不安。 如今密藏正跟合欢爭锋,万一將他们这些降將派去前线? 这么一看,手中的哪里是灵米饭?分明是“断头饭』! 一念至此,又颇有些食不知味起来。 白子业乃至周围一圈白家人、甚至看守的僧兵、高处的月光白、空雀两位度母都未发现,在白子业身后,白木真人好似一道虚幻灵体,满脸悵然地望著这一切… 吃饱喝足之后,眾多白家俘虏都被分派了活计。 大多都是整理白家库藏,一一登记造册,再运上灵船。 “真是欺人太甚……” “老祖宗……我等九泉之下,还有何顏面面对老祖宗?” 几名白家老修看到自家祠堂的装饰都被毫不客气地拆下、搬走……当即捶胸顿足,有几个又萌生死志,直接寻死的都有。下场自然是得偿所愿,白骨道僧兵当场表演一番如何人骨炼器,剩下的白家人立即老实了,又缩成鵪鶉一般。死就死了,但要跟那几位白家老人的下场这样,死后躯体还被僧侣、上师持在手中,不得安生,著实有些恐怖了……白子业更是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地整理道经。 他待遇不错,被分配到了一间帐篷,四周还有阵法禁制。 白木真人依旧缠绕在白子业身上,藉助这后裔的血脉隱藏自身,神情变得古井无波起来。 如今他已经逃出大劫,只要再坚持一段时日,便可夺舍此子,以“白子业』的身份重续道业,日后又是白家的紫府真人!“只是血脉不能衰败太多……若族人十死七八,只怕就隱瞒不住那些密藏法王了……, 白木真人心中思绪千迴百转。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白木施主……” “嗯?” 白木真人习惯性回答一声,继而心中巨震:“不好!” 剎那间,白子业依旧浑浑歪噩,但眼眸中却绽放出两点神通之光,身周浮现出一片林木虚影。哪怕只有一道神通,元气大伤,但白木依旧是紫府真人! “嗬嗬……施主何必如此?” 营帐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瘦骨嶙峋的少年,身穿虎皮袈裟,手持白骨念珠,正是白骨法王桑吉!他笑嗬嗬望著白木真人:“真人这一手假死脱身之计当真巧妙,只是若合欢宗知道了,又会如何呢?”东水白家世代供奉合欢,说不定还有不少精英弟子拜入合欢宗修行。 白木真人这个老祖宗假死当了逃兵,简直將所有白家人都坑得不轻,只为了自己。 “……不过区区血裔罢了,老夫在,白家便在!” 白子业口中发出苍老的声音:“法王何以看破老夫神通?” 对此,白骨法王笑而不语,任凭白木真人猜去。 相比於密藏法王而言,如今白木真人才是下位者。 上修从来不需要向下修解释什么。 白子业幽幽一嘆:“想必密藏手中同样有《林溪见鹿诀》,法王看过此经?又或是有特殊的窥破类神通、紫府法宝……罢了罢了,总归是老夫栽了。”他行了一礼:“老夫愿意投降,拜入密藏,为一法王……” “真人若拜密藏,必要去前线展露一番忠诚的,对真人、对白家都不利……” 白骨法王桑吉笑了笑,道:“真人既有避世之心,不若拜我白骨道如何?老僧就只当真人已经死了,日后真人重修紫府,乃是我白骨道的法王…”“哦?” 白木真人眼眸一亮,这的確是他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甚至比去密藏域当法王更好! 他假死脱身,又捨弃家族子弟,不就是不想参与两大金丹宗门的浑水么? “拜见法王。” 白木真人当即跪下:“还请法王为我授戒!” 是授戒,並非灌顶,显然白木真人还是存有一些小心思。 不过作为曾经的紫府中期,如今的紫府初期,能做到这点已然不错了。 桑吉双手合十,笑道:“真人可为我白骨道“秘密护法』,日后终有重振家族荣光之时,白家诸多弟子,当有延续血脉之望……”“成了!” 另外一处营帐內,见到白骨法王顺利收服白木真人,正为其授戒,方青心中一喜。 白骨道的就是他的,白骨道实力大增,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並且……有这么一位【箕水】紫府真人,可以作为自家修行的参照。 更因为此事秘密进行,不必对外宣布,只当白木真人已然陨落。 自然也就不必跟密藏诸法王解释什么。 片刻后,方青便通过道生珠,获得了桑吉献上的【箕水】紫府功法一一《林溪见鹿诀》! “独木不成林、无林何所隱?果然如此……” 他粗略翻阅一遍,就见此功法修道基“隱林畔』,一开始只有隱匿之能,但后续炼成神通,便可避死延生,颇为神妙。“难怪之前不给这功法,若给了,是个紫府都能猜到白木真人的打算……, 方青之前便得了白家的根本功法,又有诸多道经,此时再获得这《林溪见鹿诀》,顿时心中颇有领悟。“水德不擅斗法,却有诸多玄妙……” “水者,利於万物而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水德者,在生、在藏、在蓄、在幻…” “若说那一道“久甘霖』神通,司水之生发,那“隱林畔』就是司水之藏……两道神通配合,才有紫府中期之望。”“而我的“位临风』……代表的乃是当年水德吞噬巽风的意象,司水之蓄,有海纳百川之相么?”“紫府四神通圆满,方能求金……还有最后一道神通,必然也与【箕水】的一部分金位意象重合,才能晋升紫府圆满……”“最后一道神通,当司水之“幻』,主虚实相生?” 方青心中一动,知道自己通过雷劫灌输的水德道行,又看了东水白家千年积蓄的道经,终於引来一场质变。“按照我的推测……我手上的【箕水】紫府功法,足以突破紫府后期!甚至再找到一本【箕水】紫府神通功法,主修虚实、幻术一类,则应当可与这三道神通功法相配,修炼到紫府巔峰?” 当然,修炼到紫府巔峰是一回事,能否感应金位玄妙,求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东水白家当年传承不过紫府初期,就连如今紫府中期的道途,都是一代代不知多少人命试出来的。方青能悟道而隱隱看清【箕水】紫府道途,对后续如何修炼心中略微有数,论道途光明,已经远远超过东水白家这等紫府世家了。只是相比於沧海宗那等大宗门,还是没法比。 毕竟他只是知道神通类型,並且只能找到一本修一本。 可能大方向是对的,但细节错漏不少,修了某一道神通,大方向看起来没错,却走入死胡同。而那等大宗门,应当还会考虑神通之间的匹配,乃至更多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细节经验丰富,用一代代修士探索出了更成熟的配比。 “总有一日……还是要去沧海宗看一看的。』 方青心潮澎湃。 “至於我的战爭,就到此为止吧…… 攻打合欢宗,是密藏大局,对於方青而言,则纯粹就是个无用之举。 “如今白骨道破了东水之地,需要人镇守……就让桑吉命我镇守此地好了。』 “后续兵凶战危,傻子才去…… “我就守著这里,一发现不对,立即道逃…… 哪怕这次攻打东水白家,其实主要也是方青在为自己捞好处。 如今好处到手,他又不准备修【房日】,再去攻打合欢宗,风险已经远大於收益,那就敬谢不敏了。“逼急了,我真是什么都不要,往炼气道一躲,等个数十上百年再出来……, “又或者,捨弃如今一切,前往更东方的太乙玄门正宗地界?』 当年方青跑路还有危险,如今位格加身,实力堪比紫府初期,却是没有这个顾虑了,要跑,隨时都能跑! 第233章 分兵与镇守(加更求月票) 数日后。 东水之地。 细雨朦朧,原本的白家族地已经完全变成一口“苦溺泉』。 甚至普通服气修士靠近,都会不自觉地眼角酸涩,流出眼泪… 一名名僧兵正在將白骨堆砌成山,供奉白骨道梵器。 一道道仪轨被混杂血肉,在大地之上铺开,外圆內方,设有护法神来回巡查,正是密藏的坛城法仪。白家紫府大阵被破,难以再用,密藏占据此地,自然需要另行设立阵法。 营帐之內。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感应虚空。 “若说之前的太虚乃是铁板一块,难以穿行……如今却是有了点缝限隙……, “虽然这缝隙依旧难以令普通的紫府初期、中期穿梭……但若是紫府后期的大真人、大法王,则就未必了……就在这时,方青突然感觉太虚中的缝隙又宽鬆了一丝。 “这是……又有阵眼被破?” “太虚鬆动,已经足以紫府后期大真人隨意通行了……” 他心中吐槽:“这合欢宗的抵抗一点都不坚决,反而颇为拖泥带水……莫非这就是对方目的,以阳谋拖延时间,以拖待变?』一念至此,方青当即有些醒悟,暗中以道生珠沟通桑吉:“合欢宗內,还有能证金的高修么?別看四神通圆满,就达到证金的最低需求,但实际上相差太远、太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虽然【胃土】有人证金成功,但那能比么?』 “我等打拚一辈子,怎么比得上人家前世努力?』 “当然,这內情未必有多少人知晓,因此还是鼓舞天下紫府圆满真人,燃起证金野望…… “但实际上,问题都没有解决,光是一个金位变迁、神通难应……就是一道天堑。』 桑吉回应很快:“启稟尊者,合欢宗內,昕怡大真人百年前便证就四神通,如今神通圆满,当有证金之望……除此之外,合欢宗必有洞天,內部藏著多少四法具全的紫府大真人,就不是外人可知了……』 方青心中一动:“莫非密藏域不计代价攻打合欢宗,就是为了动摇其晋升的某个仪式?打断某人证金?』“依小僧看来,关联不大……【房日】並非【毕月】,不需天下大乱的意象…… 桑吉道:“而这种仪轨,只是令证金气象更足,並非缺其不可…… 若是那素乌妖王真的完成了仪式,令天下大乱,只能说增加【毕月】金位瞩目的可能,令其证金更多一分把握罢了……哪怕没有完成,素乌照样去证金…… 因此纵然有此种大型仪式,种种增加气象之法,也是看个人的。 “况且……我密藏神通广大,欲阻挠一位紫府证金,何必如此麻烦? 桑吉说到最后,语气中不自觉便带上一分傲气。 也是…… 方青心中嘆息一声:“那一切还是按之前原定计划来吧…… 过了几日,最新战报传来。 玄河林家被破,而白骨道准备留下部分人手后便尽起大军,与黑泉寺匯合,攻打赤焰南宫家。南宫家修火德,战力非凡,这一代更有两位紫府真人,黑泉寺一时拿之不下。 桑吉顾念以往人情,选择前往协助。 而那三大宗门的紫府修士更多,其中甚至有大真人,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特別是诸生无相寺攻打的“紫苑门』,设了一大阵,名为“紫气东来』。 此阵有紫气守护,不惧血气污秽,极其难破。 更遑论紫苑门中,还有一位大真人坐镇,执掌太虚禁断大阵的一处关键节点。 “诸生无相寺僧兵顿足不前,“鳩摩罗羯』大法王据说在炼製一件厉害法宝,或者寻找某个神通,来破这“紫气东来大阵……“强攻损失太大,如此已经是损耗最小、速度最快的办法了……但不可避免的,就是兵锋被拖延住了。』方青走出帐篷,看著一道道光芒匯聚。 继而,桑吉面无表情,站在一片白光之上,目光往下扫过。 在他身边,白子业低眉顺目,仿佛个小侍从。 白家修士在下面,颇有几分扬眉挺胸之感。 按照明面上的消息,白家的白子业被桑吉法王看中,收在身边,作为服侍的小僧侣。 得益於此,诸多白家人待遇都有提升。 哪怕这次出征,都能留下一部分,协助金刚力度子镇守东水之地。 “本法王已然决定,出兵南宫!” 桑吉的声音缓缓传来:“此战,月光白、空雀两位度母隨行……金刚力度子留守坛城,必不能令此地再起刀兵!”“谨遵法旨!” 方青微微躬身,隨意点了几波僧兵。 那方家的方无咎、乐明雪恰巧在其中。 反倒是田有粮,运道不佳,必须跟著大部队再次出发。 “方叔…” 田有粮脸上满是决然之色,將一只储物袋交给方无咎:“若我没有音讯,还请將此储物袋交给家族。”“唉……你且放心。遇事莫要逞能。” 方无咎与方上玄只能安慰两句。 等到大部队启程,他们又跟著白家修士一起,前来拜见金刚力度子。 但见坛城之內,金刚力度子身躯悬浮,盘膝而坐,身上一圈神妙光辉,哪怕道基圆满修士都要大感压力。“尔等宿卫此地,需尽职尽责……否则必不轻饶,我白骨道三百六十五道折骨削皮碾肉大刑,当为其设!”方青狠狠训诫一番,旋即一摆手:“滚吧!” 一干修士当真屁滚尿流,心惊胆战地告退。 “我如今,应当处於后方了吧? “此地价值不高,不至於引来合欢宗大肆攻打…… 倒是那几个方家修士,是方青特意保留下来。 毕竟《林溪见鹿诀》在手,留著一些血脉相近的修仙族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可不能在这大战中死光了,又要去青离山慢慢培养。 “神通、神通难成啊…… “虽然我如今已经有了三部【箕水】紫府功法……但最有把握成就的,还是“位临风』! 毕竟方青以此铸就道基,还一路勤勤恳恳,修炼到如今的道基后期境界! 甚至,距离道基圆满都不远了。 毕竟这次获得东水白家如此多资粮,此家紫府仙族或许培养【箕水】紫府要看运气,但道基圆满基本还是手拿把掐……“倒是紫府灵物的渠道…… 想到这个,方青不由满脸阴沉。 既然白木真人已经投诚,所知一切自然竹筒倒豆子一般,都告诉了桑吉法王。 而桑吉知道了,他这位尊者也就知道了。 “东水白家第一代紫府乃是散修,侥倖得了传承与紫府灵物,修成真人…… “其一生修行,毕生积蓄都难以炼製一件紫府法宝,只留下了“分水环』的胚子……, “倒是其陨落之后,生成一片宝地,其中出產了一件【箕水】紫府灵物,竟然正合適拿来突破……白家第二代紫府真人因此诞生……“那位真人倒是颇有实力,一路南征北战,扩张白家族地,打下东水白家好大的名声……甚至大限之前还弄到一件紫府灵物,令白木真人得以突破……,“这紫府灵物乃是机缘巧合而得,没得稳定渠道……至於此人陨落之后,所生成的紫府灵物难以用来突破,尽数拿来祭炼那一枚“分水环』,倒是终於出了一件紫府法宝…… “剩下这白木真人,道化形成的“苦溺泉』……根本不堪大用,哪怕三十三年之后,生成的那件紫府灵物,也根本不適合拿来突破……能辅助道基圆满修士突破的紫府灵物,算是较为珍稀罕见。 並且並不是越高级越好,更注重与功法、神通的契合。 “不过同一家族血脉,修炼同一功法的,搞不好能玩出不少花活…… 在这方面,方青已经在服气道开过数次大眼了。 “父死子继……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比如金德的那道神通一一“交相杀』……就是需要同境界,要求稍微岢刻了一些,但若適合紫府真人的话,岂不是大妙?两位一神通的紫府初期濒死之前,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斗剑,活下来的就是二神通的紫府中期了?应当没这么顺利吧……又或者两位道基圆满斗剑,贏者晋升紫府?』 方青想了想服气道各种利用神通玄妙的骚操作,旋即摇摇头。 紫府如何不知道,但两位道基圆满的剑修,死斗之后就能晋升紫府?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哪怕贏了,最多也不过增加一些剑道感悟,令飞剑品质提升,外加看到突破的契机还差不多。纵然多杀几个,大概也只是令突破紫府的概率上涨一些罢了。 “比如烟波福地当初开启之时,那田金宸姐第……只是服气圆满,以“交相杀』培养,都差点难以铸就道基,气象不足,还需要藉助各种宝物、天时地利人和地培养…… 否则的话,以方青如今实力,很难忍耐住不去击杀诸多道基后期、圆满的金德剑修。 “但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击杀剑修,能积攒自身突破紫府的气象……好像也不错啊。』 第234章 姐妹花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一道剑光破开大海,从海底飞出一位青年剑仙,剑眉星目,一袭白衣,正是以“方金』形態走出的方青。“合欢那边越来越危险了,两大金丹宗门开片,余波都可能搞死紫府……, “还是这边安全。』 到了炼气道世界之后,方青顿时生出满满的安全感来。 “嗯……没事之前,我就不回去了,如果有著大事……那我更不应该回去。』 若是被密藏域发现金刚力度子不在,最多只是擅离职守。 而若是被合欢宗发现攻打过来,那可能要命啊! 因此,方青看似坚守东水之地。 实际上只度化了几个弟子,留在坛城大阵內充当眼线,自己则是溜之大吉,逃回炼气道世界。而换成“方金』的修为与马甲,自然是因为之前天泉岛事情有点大。 方青虽然自忖只是个吃瓜路人,但后来也灭了一位血煞岛结丹修士,生怕被惦记上。 “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走哪哪出大事,至少都要刷新一位元娶老怪…… “不过,元心坊市我认了,这天泉岛绝对不是我的锅,而是展红袖这个气运之女引来的……,念及展红袖,方青隨手掐算一番,顿时心中一动:“劫后余生之相,此主否极泰来,此女又得到什么机缘,恐怕快结丹了吧?』“我也该找个三阶水脉之地,將那“玄星飞瀑丹』炼製出来,再吞服三阶妖兽的精魄大丹跟其余增进法力类丹药,儘快突破结丹中期才是……可不能被后来居上。』 似是因为真丹品质的缘故,结丹初期的修炼对方青而言颇为简单。 並且上次周天星宫秘境开启,他手头还积攒了大批灵药炼製的丹药,配合三阶水属性的妖丹,丹力进展突飞猛进。“嗯……此女结丹之后,气运还会再次勃发……总结来说,兼羊毛的机会又来了。』 一念至此,方青一抖手,“杀破狼』浮现而出。 此口飞剑已然三转,堪比结丹修士手中的法宝。 而“锐芒章』乃金德,为显道之一,《天遁剑诀》法力质量高深带著一股锋利之意。 以转化之后的道基后期、接近圆满的修为,还有气血体魄与神识之力,方青感觉自家冒充一位结丹初期的剑修,问题不大。他一抬手剑气凝练,无数星光垂落,烟雾朦朧。 继而,一道道剑光化开,化作残影,带著雷音。 驀然间一道剑鸣响起,带著无与伦比的锋锐之意。 剑虽未至但一头不小心飞过的二阶妖禽已经被嚇得肝胆具碎,跌落而亡…… “剑修之道,最开始便是凝聚剑气,继而证得剑动雷音、剑光分化、剑心通明、剑意成势等境……”“其实以服气道理论而言,服气修士不算人,因此凝练剑气也不算剑修,必须到了后面几步,才大小算个剑修……”“这几个剑道境界並无高下之分,能证其一,已经能在道基修士之中打出名声……” “但要秀出群伦,还是得看“一剑破万法』!” 具备度子位格之后,方青高屋建瓴,再证这些道基级的剑道境界不说易如反掌,难度也是大为减少。唯有“一剑破万法』,才算有些难度。 “紫府级別的“一剑破万法』我大概参悟不全……但丐版还是可以模擬一二的。” 方青望著掌中“杀破狼』,心中一动。 “道基级別的“一剑破万法』,一剑挥出,恐怕能借来冥冥中一点位格加持…… “正因为有位格加持,才万法具破,所向披靡!』 “只可惜,这一点位格极少,並且只能加持一剑,用过就没……即使如此,也有临时度子一击之力了,难怪剑修同阶称雄,这不是赖皮么?至於那冥冥中一点位格从哪里借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方青估计不是某个金德果位,就是某个剑道果位。 並且剑道果位的可能更大一些,只是並未被证出、处於隱藏状態、又或者早已消亡……因此才只有临时一点位格加持,用过就没……但无所谓,毕竟方青自有度子位格加持。 “就是不知“交相杀』认不认?』 “不过我道基后期,找道基后期的剑修,同样是藉助位格之力的“一剑破万法』,只是能出很多剑而已,它不应该歧视我吧?』方青之所以苦心钻研剑道境界与“一剑破万法』,自然是为了將来去吴越之地斗剑而准备的。“交相杀』如此好用,他专门祭炼了一口本命飞剑,就等著將来好好开荤呢。 耍了一会剑之后,方青当即准备回去冰天岛,从钟灵秀的钟盟那里拿到“玄星飞瀑丹』的几样材料,然后寻觅一地炼丹。等到丹药炼成,那时的展红袖差不多也结丹了,正好再去撞一撞机缘。 就在这时,两道结丹级神识一扫而过。 没有多久,便见一座香车宝架飞来,从中走出两位紫色宫裙子女修:“王氏仙族王紫琴,携舍妹王紫营……见过道友,方才妾身与妹妹见此地气冲牛斗,还以为有宝物出世,没想到打扰了道友练剑的雅兴……” 她肤色雪白,姿容绝美,此时脸上带著一丝歉意,令人不自觉便要宽慰几句。 “原来是王家双姝,贵仙族一门六结丹之大名,如雷贯耳………” 方青收了飞剑,单手背负身后,略微掐算一番,便得出这二女的底细。 乃是附近一个结丹家族一一王氏仙族的人,这王氏仙族最近这些年发展得好生兴旺,不仅最老的“俊』字辈出了一位结丹后期大修,后面的“紫』字辈,“金』字辈同样连出结丹修士。 有趣的是,紫字辈的是一对姐妹花,而金字辈则是一对孪生兄弟,在附近结丹修士的圈子中,算是颇为有名了。只可惜,方青之前一点都没听过。 他最多关注一下东海修仙界的元婴势力,至於结丹势力?那是当真浩如烟海,扫过一眼就算。但如今既然见面,配合推算因果,自然將情报都回忆起来,还得出不少全新內容。 听到方青夸奖,王紫琴与王紫萱同样面露喜色。 王紫萱便道:“道友剑术犀利,堪称惊鬼泣神……不知可要寻妖物试剑?我与姐姐正追杀一头“鱼鹰兽』,它中了我的千里锁魂香……应当將我们带到老巢附近,此等三阶妖兽,巢穴附近必有灵花异草,道友若助我们姐妹一臂之力,我们姐妹愿意以宝物相赠。”“哦?” 方青听了,心中评价一句:“若是服气道世界,我高低得称一句“鉤直饵咸』……但从卦象上来看,这二女还真不是存心坑我,东海修仙界的风气是否太过淳朴了一些?』 “当然,她们或许自负都是结丹初期,姐妹同心,修炼合击秘术,发挥的斗法威能不下结丹中期……因此不担心我作妖?“但实际上,这一行若没有我,此二女註定香消玉殞了……, “倒是那鱼鹰兽,不仅一颗內丹乃是水属性的,正合我用……巢穴附近还有一株“化鹏草』……正合“玄星飞瀑丹』所用,倒是值得走一遭。』心中千迴百转,在王家姐妹看来,方青却只是扬了扬眉毛:“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那我等在前带路。” 王紫琴微微一笑,踏入香车之中,在前方引路。 她们姐妹胆子再大,也不会请一位陌生的结丹剑修共处一室。 这不仅是名声问题,更是安危问题。 方寸之地间,一位剑修若暴起发难,她们姐妹联手再强,猝不及防之下也非身受重伤不可。咻! 方青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破开大气飞行,逅速惊人,犹有余力的样子。 窗帘掀开,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目望著那剑光,王紫萱一掐诀,施展了隔绝术法,这才神识传音:“姐姐……你为何之前要小妹请这人出手?那鱼鹰兽已经被我们联手打伤,哪怕在其老巢,也不至於怕了…… “还不是为了金峰、金海两个……他们与童氏三凶结怨,约定斗法,那童氏三凶同样有靠山,不惧我家老祖……约定各出三位结丹初期,上生死决斗……金峰金海自然必须上,还有一个名额,若我们能联手,自然是我们上,只可惜……” 王紫琴嘆息一声。 王紫萱同样面色不太好看,论单打独斗,她也就是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与童氏三凶那等强人,还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姐姐你的意思是?” 她若有所思道。 “此人既然是剑修,看其气息,只在结丹初期,剑修都擅长斗法……再通过此事,观察其心性,若的確不差,那倒是个备选……”王紫琴缓缓传音道。 这斗法之事颇为重要,第三人选其实还有几个备选。 但都有需要斟酌之处,关键是並无必胜把握。 因此她还要再找几个外援,哪怕不上斗法,在斗法当日当做亲朋好友请来观礼,壮壮声势,也是极好的。 第235章 蚀心 方青御剑横空,间或以神识与王家双女攀谈。 这两位结丹初期的女修倒是人情颇为练达,隱隱有交好之意。 而方青自然也报了自家大名,乃是当年那胡諂的“白客卿』身份一“白剑锋』! “白兄当真一心剑道…” 王紫琴捧了两句,忽然道:“那鱼鹰兽已经盘踞一处颇有时日,不曾离去……应当便是老巢了。”刺啦! 方青又飞出上百里,就见一座小岛。 此岛笼罩在朦朧迷雾之中,逸散出淡淡的灵气,其中一面黑色悬崖笔直如刀。 刺啦! 一道道青色的雷霆,不断轰击在岩石之上,令那一道悬崖竞然呈现出某种金铁色泽。 “落雷崖?” 香车一顿,王紫萱从中飞出,见到这一幕,脸上泛起一丝喜色:“小妹曾经看过东海风物誌,此等落雷之崖,还容易诞生雷霆、金属性的宝物……那鱼鹰兽將巢穴选在此地,莫非是想汲取一些雷霆之力锻体?” “还有此岛,深藏迷雾之中,又有灵脉……若不是这畜生带路,还真难以找到。” 王紫琴有些惋惜。 若不是还邀请了外人,斩杀那头鱼鹰兽之后,將此地作为王家一个秘密分部,也是极好的。唳!!! 就在这时,悬崖上发出一声穿云破云的鹰啼。 一头鱼身鹰首、却长著翅膀、利爪的三阶妖兽驾驭黑色狂风,迅速飞起。 倒是其妖气不足,只有三阶下品左右,腹部还有一道伤势,鲜血淋漓,竞以妖兽体魄都未曾彻底止住鲜血流淌。“哈哈,好畜生!” 看到黑色风刃袭击而来,方青笑骂一句,主动出手。 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好似白色匹练,剎那间连破九道风刃。 他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光,与那鱼鹰兽缠斗。 “要认真起来,此妖兽我一剑就可以斩了,不知危险在何处?』 一边与鱼鹰兽斗法,方青还一边想著之前卦象。 若不是他主动来此,当了贵人,此两位结丹女修简直有香消玉殞之相。 能令两位结丹初期修士陨落的,必不是一般的危险。 方青假意斗法转瞬间已经过了数十招。 那鱼鹰兽中了数道剑气,一枚枚鳞片破碎,不由气急败坏,发出更加尖锐的鹰啼:“唳!!!”“姐姐,我们也出手吧。” 王紫营手中浮现出一柄紫色玉剑,望著手持瑶琴法宝的姐姐,正欲动手,表情忽然一变。 一团乌云以极快速度靠近,从中传来结丹中期顶峰的法力波动,更有丝丝续续的魔气。 “何人敢伤我灵宠?” 伴隨著一道沙哑的声音,那乌云散开,现出一名黑袍修士,青年模样、鹰鉤鼻、双鬢微白,既有点年轻之时的意气风发,也有一些苍老黯然的气质。两种不同的气质杂糅,令其气息越发深邃而奇特,令人一见便难以忘怀。 “是蚀心散人?你……你竟然结丹中期了?” 王紫萱吃了一惊:“不对……你竟然修了魔功?” 这位蚀心散人,少年之时在附近海域大为有名,乃是名噪一时的天才,资质仅仅只差天灵根一筹的。但为人孤傲,得罪了不少人,结丹之时受到算计,不仅被打扰了凝丹过程,结丹灵物更被人动了手脚,结果堪堪凝结一颗下品真丹,品质在下品真丹中都算较差的。 真丹品质与结丹期修炼息息相关,蚀心散人因此困顿结丹初期多年,渐渐传出江郎才尽之类的风声,性格因此越发古怪,近些年更有嗜杀成性的传闻。“如今看来,这嗜杀成性恐怕不是传闻,而是入了魔道,特意杀戮修士,取精血修炼…… 王紫琴心中一动。 此等困顿瓶颈与修炼资质,然后一念入魔的修士,在东海修仙界太多了! 但蚀心散人显然不同,修炼了魔功之后,修为当真突飞猛进竟然突破了结丹初期至中期的瓶颈,放在这附近几大海域也算个人物了。只是…… 她与妹妹联手,还有王家撑腰,同样有著底气。 “原来是蚀心道友……妾身乃王家王紫琴,与舍妹猎杀妖兽来此,道友说此鱼鹰兽乃是你的灵宠,可有凭证?”王紫琴怀抱瑶琴,长声问道。 若这妖兽正是灵宠,那她大不了赔礼走人。 但若是这蚀心散人来捡便宜,她王家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嗬嗬……好很好!” 蚀心散人冷笑一声,看著王紫琴:“两个贱婢,安敢辱我?” 他双手掐诀,道道黑气蔓延开来,化为无数黑蛇席捲。 “魔头!你已然入魔!” 王紫琴素手拨弄手中瑶琴,一道道音波利刃掠过虚空。 那无数黑蛇突遭横祸,大量断裂。 这位王家仙子王紫琴,修炼的赫然是音律类功法。 並且,她也看出来了,这位蚀心散人早已入魔,之前说的都是藉口。 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她们姐妹、以及那一位剑修体內的精血、真丹! 对於结丹魔修而言,同阶的精血、真丹……自然是大补之物。 並且魔功入门之后,的確修为会有一段狂飆突进期,更不挑剔资质,算是许多资质低下者的福音。但吞噬修士精血修炼自然有著隱患,代价可能就是神识被污,变得疯疯癲癲,甚至日后修行会遇到困死一生的瓶颈!不过很显然,对於如今的蚀心散人,道理已经说不通了。 “道友……你且对付那鱼鹰兽,此魔修交给我等姐妹。” 王紫琴传音方青一句,继而便抓住了妹妹的小手。 她们姐妹自幼心灵相通,又修炼特殊的合击秘术,此时法力配合,竟然隱隱达到结丹中期境界!錚錚! 伴隨著王紫琴拨弄瑶琴,一道道无形音波遍布虚空,带著锋利的杀意。 “哈哈……来得好。” 蚀心散人大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座漆黑古钟,双手掐诀,一咬舌尖。 一道精血喷在古钟之上。 这古钟顿时悬浮半空,变得如同房屋大小,表面浮现出一枚枚古朴篆文。 钟声敲响,从钟內窜出无数漆黑丝线,向王紫琴姐妹席捲而来。 “不好!” 王紫琴花容色变,一根琴弦骤然崩断:“好厉害的异宝……这蚀心散人躲藏多年,不仅晋升结丹中期,竟然还得到如此宝物?”就在她被音律反噬之际,那无数黑蒙蒙的细丝已然杀至。 王紫营当即挺直紫玉剑,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紫光闪过,化为道道紫色火焰,在姐妹二人身周灼烧。 真丹法力汹涌,火焰越发炙热,那一道道漆黑细线却並未融化多少,打在两人的真丹护罩之上,宛若雨打芭蕉一般,发出清脆的声响。“姐姐,我的丹力…… 王紫营惊呼一声,感受到真丹变化:“有毒!” 她看向那些黑色细线,脸上不由泛起忌惮之色。 王家两姐妹丹力同时崩散,气息瞬间萎靡不少。 “哈哈……本人这口“黑毒钟』滋味如何?” 蚀心散人哈哈大笑,又放出自家本命法宝,乃是一柄漆黑铁叉,在半空中化为一条双头巨蟒,不断逼近。他这一口“黑毒钟』乃是与那魔道功法同时获得的异宝,不仅能发出音波攻击,附带的“黑灵丝』更是十分难缠,不仅擅长破除各种丹力护罩,更有剧毒!沿著真丹之力反过来侵蚀修士躯体,如同附骨之疽!! “不好!』 感受到姐妹两人的真丹因为剧毒侵蚀,而难以连接,双双跌落结丹初期,王紫琴心中大急。她一抬手,想要召回那香车宝驾,供姐妹逃离。 否则的话,只怕今日下场不妙! 嘶嘶! 但那双头巨蟒尾巴一卷,顿时將香车抽飞。 蚀心散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姐妹二人十丈以內,脸上满是快意之色。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悲惨的鹰啼。 鋯! 一剑煌煌,將鱼鹰兽从中均匀地一分为二,现出当中一枚三阶妖丹。 这妖丹还想逃离,却见方青隨手丟出一只漆黑玉瓶。 玉瓶之上,一层迷濛光辉闪烁,罩住那一枚三阶妖丹。 妖丹內部的鱼鹰兽精魄顿时一滯,没有丝毫反抗地被吸入“吞海瓶』內。 “又一枚三阶水属性妖丹到手……” 方青心中快意,身剑合一,落入鱼鹰兽巢穴,又將那“化鹏草』採摘了。 “好了,有此保底,哪怕突然杀出个元婴老怪,我直接跑路便是…… 他施施然走上悬崖,一抬手。 刺啦! 一道雷光落下,劈打在方青如玉石般洁白的手掌之上,酥酥麻麻的。 “可惜……只是自然雷霆,类似那些雷属性修士的雷法……並无天劫中那股天地之威,自然也就无法“问道於天……”“否则的话,在此地隱修一段时日,倒也不错……” 方青略微嘆息一声:“这落雷崖,拿来锻体还是可以入眼的……” “区区结丹初期剑修,太过目中无人!” 此时,蚀心散人已经驾驭那一口“黑毒钟』,將王家姐妹彻底困住,见到这一幕,不由气极反笑,一抬手,一根根“黑灵丝』驀然从天而降! 第236章 愉悦(加更求订阅) 嗤! 方青一抬手,一道剑光飞出,只见漫天星斗之中,一道剑气驀然化开,变作无数剑丝。 赫然是“炼剑成丝』的绝世剑术! “没用的,剑修……本座又不是没杀过。” 蚀心散人面露狞笑,他这“黑灵丝』带有剧毒,最擅长突破法力护罩,还能污染法宝! 哪怕剑修的飞剑之属,被他的黑灵丝缠绕,一时半刻便要灵性大失的。 但伴隨著那剑丝与黑灵丝短兵相接,令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噗! 一道道剑丝交错而过,黑灵丝瞬间从中断裂,好似纸糊的一般! “不!不可能!” 蚀心散人头髮散落,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又猛一掐诀。 那一口飞叉所化的双头蟒蛇飞扑而下,自家则是悄然后退。 此时魔功还未彻底侵蚀他的道心,遇到了难以对抗的敌人,自然是要一逃了之。 “白兄?” 王紫琴与王紫萱本来已经绝望,见到这一幕,不由颇有绝处逢生之感。 “太弱!太弱!” 方青摇摇头,若剑修的本命飞剑这么容易被污染,服气道的剑修岂不是要死绝? 那一口“杀破狼』形质三转可虚实转化,凝练之时,就是一道锋利无比的金气,怎么被污染?而此时,他手中剑诀一变,《天遁剑诀》肆意挥洒,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惊鸿掠过那双头黑蟒。哢嚓! 雷声鸣动。 等到剑光过去,那双头黑蟒才猛地凝滯,悲鸣一声化为一口飞叉。 而此时,那一口飞叉赫然从中被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无比。 咚咚! 黑毒钟被一道道剑丝缠绕,不由悲鸣一声,继而便失去灵力,化作一口小钟悬浮。 “姐姐…” 王紫萱只是见到方青追了过去,这一口黑毒钟便失去法力一般落下,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那白剑锋白道友,不会將蚀心散人……都杀了吧?”“素闻剑修擅斗,並且杀人只在弹指须臾之间,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 王紫琴幽幽一嘆,便见剑光一闪,方青的身影浮现,手中还提著一颗头颅,不是蚀心散人又是何人?“恭喜道友,新杀大敌……” 王紫萱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毕竟是一位结丹中期修士,更擅长魔功,战力惊人! 这位白剑锋能轻易灭杀蚀心散人,岂不是说……同样能轻易灭杀她们两个? 王紫琴驀然就觉得手里的黑毒钟有些烫手,连忙双手奉上:“蚀心散人乃道友所杀,其一身法宝、储物袋理应归属道友所有……”方青脸上似笑非笑,接过黑毒钟,隨意丟入储物袋中。 王紫萱与姐姐对视一眼,接著道:“那鱼鹰兽还有巢穴內一应灵物,我们姐妹愿意尽数献给道友……”方青也不客气,直接答应下来,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而王紫琴与妹妹对视一眼,忽然变得热情起来:“白道友可要去小妹家中盘桓一二?救命之恩,我们姐妹还要好好答谢道友……”“哦?” 方青暗中卜卦推算,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你们王家与童氏三凶相约斗法之事,本人也是听闻过的……”“原来道友知道,那更好了。” 王紫琴面色不变,依旧满是笑意:“道友手段非凡,若愿意出战,我王家宝库之中的资材,可任凭选择……”“本人倒是还缺几份千年灵药…” 方青笑了笑:“还不前面带路?” 数日后。 王家仙岛。 一座香车宝驾轰然降临,內里似乎还有琴音阵阵。 “恭迎老祖!” 岛屿之上的王家人连忙打开阵法,迎接两位结丹女修回归家族。 却见香车停下,王紫营脸上犹自带著些红晕地下来,之后便是王紫琴。 等到王紫琴也下了车架,方青才施施然走出香车,伸了个懒腰:“两位道友的家族……倒是好生兴旺啊。”王家之中,不少族人见到自家美若天仙的两位结丹仙子香车之中走下一位男修,心中不免都是黯然。奈何结丹修士身份尊贵,还是只能行礼。 不多时,一道流光飞来,现出一位结丹中期的老者。 其穿著好似富家员外一般,脸庞红润,鬚髮皆白,笑道:“紫琴、紫萱……还不速速介绍一番这位俊彦?”“峰叔祖……这位白剑锋白兄,乃是我等好友,此次救我们姐妹於危难之际……” 王紫琴简单介绍一番。 “原来如此,还请道友好生歇息,老夫这就命人准备宴席……” 这位“峰叔祖』显然是王家重要人物,並且跟那位结丹后期的大修颇有关係,说话做事很有些雷厉风行之感:“紫琴、紫萱答应的,便是老夫答应的。金鳶!” 他呼唤一声,当即就有一位筑基圆满的女修飞了出来,恭敬行礼:“见过几位老视……” “带这位白道友去休息一番……” 峰叔祖吩咐几句,这位风姿绰约的女修当即衝著方青嫣然一礼:“贵客……请!” “嗯。” 方青跟著此女遁光,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族修论享受,的確远超普通的散修、宗门…… “这位前辈……晚辈一向敬仰两位姑姑,不知此次出行,可是遇到什么危险?” 王金鳶谈吐不俗,却颇有心机,旁敲侧击。 “哦?” 方青脸上似笑非笑,忽然伸手掐诀,推算一番因果:“我说王家怎么会突然与童氏三凶结怨?原来是你们本家派系斗爭,有人在暗中教唆、煽风点火、想置几位结丹修士於死地,筑基陷害结丹?当真开了眼了……是为了爭夺资源?还是几脉中的派系斗爭?嗯,应当都有……你们也太过分了,暗害自家人也就罢了,怎么还牵连童氏三凶?那三人修炼《童心真功》,不仅身材如同幼童,心智同样有不成熟之处,你们这是欺负傻子啊,难怪人家要生死决斗!”“什么?” 王金鳶顿时嚇了一跳:“前辈……你在说什么?晚辈听不懂啊……” 方青笑著摇摇头:“你家那两位请我来,就是为了生死斗剑的,但我时辰宝贵,可不会陪著你们玩什么阴谋诡计?本人就喜欢掀棋盘……当初想出这计划的是王处坊、配合行事的是王大陆、王乔……他们负责煽风点火,骗那王金峰、王金海与童氏三凶中的“童真』在飞燕海坊市结怨,对吧?”伴隨著他將人物、地点、甚至密谋线索都说得一清二楚之后,王金鳶的脸色已经一片苍白,见到方青就好像见到了鬼!方青却只是笑而不语,心中还在吐槽: “也就这炼气道民风淳朴,筑基修士还有可能坑害到结丹修士……若是藉助遗蹟、阵法,炼气修士困杀结丹、结丹骗元婴……都有可能……“但服气道中,紫府之后便有位格,可以轻易掐算下修一切哪还有这种好事? “若不是怕嚇到人,我动用“口舌之利』的天赋,完全可以让这王金鳶去自首,然后坦白一切……让这些炼气道的结丹修士狠狠开个大眼!“只是这样就太嚇人了,会被当成用了什么邪法控制修士……而如今么?只能说我身后有个大势力,所以才查到这么多情报……之所以掀桌,自然是方青不耐烦去跟人家斗剑。 他的时间很宝贵,自家炼丹、修炼都来不及呢,哪有心思玩这等过家家的游戏? 直接掀了棋盘,然后任凭王家决断,自家拿了报酬走人,才最是满酒方便。 “前辈……你竞然都知道,莫非是三岛四门的人?还是出自那一宫一寺?” 王金鳶惨然一笑:“那等大势力,也对我王家区区结丹势力感兴趣了?是!我嫉妒王紫琴、王紫萱那两个……我比她们差到哪里?为何结丹的不是我?”“但剪除自家结丹修士,对你等有何好处?” 方青故意刺激:“不怕王家覆灭?” “哼,只要结丹后期的老祖在,死几个结丹初期怎么了?老傢伙心疼了,手里的“结金丹』才会放出来……”王金鳶冷笑一声,旋即就看到方青手中的符篆,面色大变:“这是……留影符?” “道友跟自家结丹修士解释去吧。” 方青微微一笑。 炼气道的结丹修士虽然拉胯,但真的狠下心来,照样有不少手段折腾下修。 比如那“裂神搜魂术』! 只是如此一来,基本人就废了,不要说血脉相连的修仙家族,哪怕是宗门之中,无凭无据也是肯定不能如此的。但这不是有留影作为证据了么? 接下来只要王家的结丹修士想,就一定可以將老鼠都挖出来。 但方青估计,最后肯定只是死几个而已…… 毕竟……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哪怕有勾结外人的嫌疑,但最终不是没什么惨烈后果么?罚酒三杯,也就过去了……但这不关我事,我只负责看戏,顺带拿走报酬便是…… 方青隨手弹出一张传音符,片刻后,神识察觉整个王家都开始骚乱起来,脸上当即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 第237章 明耀晶(加更求月票) 数日后。 华丽宫殿之內,琴声连绵不绝,绕樑三日。 王紫琴弹琴、王紫萱起舞,方青靠在软椅上,隨手吃著灵果,表情悠閒。 一曲过后,王紫琴表情却有些幽怨:“道友点了火,倒是弄得妾身家族好一番忙乱.……”“哈哈……紫琴道友你这可就冤枉我了,这是你们王家自生的蛀虫,不关我事……並且,我还为你们王家清除隱患了。”方青笑道:“否则,今日敢陷害你们这几位结丹初期,明天就敢卖了结丹后期的老祖……对付这种人,必须出重拳!”“道友说得轻鬆… 王紫萱心中隱隱酸涩,不仅是被自家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更有后续的头疼…… 那陷害王金海、王金峰的几个王家人,不少都跟她家沾亲带故,甚至直接就是堂弟、堂侄……一堆白髮苍苍的长辈跪在自家面前,苦苦哀求,又能如何处置? “家族血脉繁衍,总会出几个不孝子……特別是此修仙之途,筑基结丹之分,便是法力神通天堑,寿元数百年的差距……又有几人能不动心?”王紫琴却是看得更开一些,敛衽一礼:“此次,还是要多谢道友……峰叔祖已经准备好了,可开启家族宝库,任凭道友选取宝物,作为报酬。”“哦,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方青哈哈一笑。 若不是算到王家宝库中还有自己的一桩机缘,他吃饱了撑的再来王家一趟? “前面带路!” 他让王紫琴姐妹在前面领路,一路上见到的王家修士都尽数恭恭敬敬在路边行礼,有的甚至远远绕开,好像躲避瘟神一般。毕竟方青当初对王金鳶做的事情已经传开。 王家隱隱传闻此人乃是大势力的道子,手上情报资源丰富无比,为人行事又隨心所欲,毫无顾忌。万一又抖落出什么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唉……高处不胜寒啊。』 方青心中嘆息,来到王家阵法最深处。 穿著打扮如同富家员外的峰叔祖已经等候在那里,脸色肃穆:“道友……请!” 他手中拿著一面金色令牌,双手掐诀。 一道道符文没入宝库大门,没有多久,大门轰然开启,无数宝光外溢。 “哈哈……这是忌惮我有什么大背景,也不敢让我上斗法了,只想著赶快让我拿了好处走人?方青对这些王家修士的心理洞若观火,背负双手,颇为好奇地走入王家宝库。 作为结丹势力,能被收入宝库的灵材,基本都是准三阶往上。 这宝库不大,只有妻寥几个货架,上面的灵物却每一件都很不凡。 方青当先看到一排药柜,通体以紫色香木打造,能储存药性不至流失,內部的箱子里还有特製的“膏玉盒』。在诸多药柜之上还贴了纸条,记录著药材名称、年份。 “千年灵药,不少啊……” 方青看到几种,都是炼製“玄星飞瀑丹』所需,心中一动。 这时候,一路陪著的峰叔祖笑道:“老夫听那两丫头说,道友在寻灵药炼丹?若是药材,道友可选三份…”这显然有交好之意。 作为大势力掌舵者,峰叔祖对於方青这位功法非同一般,又有庞大情报渠道的高阶修士,选择拉拢与討好,乃是人之常情。方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感觉这些灵草钟盟也能搜集到,与自家卜卦所得的机缘不太像,又来到法宝架上。这里只摆了几件法宝,大多在下品,他扫了一眼就放过,来到一旁的矿物架上。 “咦?” 直到此时,方青才心中一动,伸手取过一只漆黑铁盒。 打开之后,內里一块巴掌大小的矿石,外放璀璨明光,耀眼无比。 “此乃四阶“明耀品”……適合炼製一些镜形的法宝。”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宝库之內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结丹修士,气息到了结丹后期的大修级別,穿著一袭金色法袍,手脚粗大,面容上鬚髮怒张,好似一头睡醒的狮王。“族兄……” 那位峰叔祖连忙行礼。 “原来是王家老祖。” 方青笑了笑,知道这位便是王家的定海神针,那位结丹后期的老祖了。 “老夫王俊杰,见过道友。” 王家老祖行了一礼,笑道:“此物可是宝库中最为珍贵的几件宝物之一了……道友可还看得入眼?”“不错,此物正合我用。” 方青頷首。 他的《吞海功》本命法宝之中,有一面“玄溟镜』,正需此物作为主材! “换成其他结丹修士,已经有了本命法宝,肯定就不想再炼了…… 毕竟本命法宝的培养,会大大消耗真丹本源。 一般而言,普通结丹修士培养一两件就足够用了。 其余斗法之时?自然还有普通法宝、乃至异宝、符祭可用…… 但“玄溟镜』不同,此宝可“照破虚妄、清心寧神』,对凝结元娶之时的“心魔劫』都有一定效果。因此,方青是肯定会炼製的,还会大力栽培起来。 甚至,他还要去寻找炼製“渊瞳珠』所需的四阶蛟龙之目,用来炼製这件法宝,增幅自身神识!“毕竟……那可是元娶天堑!有诸多劫难……准备充分一点总是好的。』 可惜,这王家虽然在结丹势力中算是富裕的,也不可能有烛龙血脉的妖兽材料……, “这块“明耀品』已放置我家宝库多年,如今看来,乃是与道友有缘。” 王家老祖嗬嗬一笑,单手拂袖。 一股庞大的法力涌动,落在装载明耀品的黑盒之上。 剎那间,一道道禁制破碎的声音响起。 作为王家之宝,这些物品之上自然都暗藏禁制,若是不知情者贸然携带出宝库,立即就会引动整个镇族大阵反应……虽然对方青来说,王家这三阶阵法也不算什么,但好歹也是人家一番好意。 並且,这王家老祖一拂袖便解除禁制,展露出强大的法力与神识控制力,未尝不是一种震慑!“多谢道友。” 方青哈哈一笑,將明耀品收入储物袋,心中还在感慨: “这炼气道世界,就是物资丰富……哪怕结丹势力,都能接触到四阶的灵材… “换在服气道,那便是紫府初期、中期的真人……捞到一件紫府后期的大真人所用的紫府灵物……呃,也不是说没有可能,但太小……三人出了王家宝库大门,他看向王家老祖与王俊峰,笑道:“接下来不过是王家家事,我这外人便不打扰了,就此告辞……”“这……” 王俊峰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倒是王家老祖,抚须笑道:“道友慢走……不知仙乡何处?老夫改日定当拜访。”“不过区区无名之地而已…” 方青哈哈一笑,不再看脸色苍白的王紫琴姐妹一眼,化作一道剑光,迅速飞离王家岛。 “族兄……就让此人这么走了?” 望著那剑光飞出大阵,王俊峰终於忍耐不住:“这小子將我王家最优秀的女子吃干抹净,就直接走人,著实不当人子!”“哼,你还好意思说?” 王家老祖瞪著这个族弟:“老夫闭关,將家族交给你,你便是如此治家的?弄得乌烟瘴气……筑基坑害结丹之事都有了,让我王家修士日后出去,岂不是被同道笑掉大牙?” “呃……” 提到这个,王俊峰羞愧无比:“我有罪……这族权还请族兄收回,我自去家族刑堂领罚……”如今家族中闹成这样,他也著实不想担这个担子了。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哪怕王家老祖紧急出关,面对这个局面,都头疼无比。 “唉……孽障!孽障!” 他连连嘆息,又问道:“童氏三凶那边如何说?” 既然知道事出有因,王家自然想要和解。 但是…… “童家三兄弟不愿…” 王俊峰只觉得头大如斗:“毕竟修炼《童心真经》,性子就跟顽童一般,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们说既然定了斗法,那就要斗到底!”“唉……这都什么事啊。” 王家老祖深深嘆了口气:“罢了……要斗便斗吧,真当老夫怕了那老魔不成?还有这突然出现的白剑锋,来歷也颇为可疑……哪怕那一宫一寺,难道便有如此大势力,对我等结丹家族內部的阴私之事都一清二楚?” “族兄说的是……” 王俊峰心中有些猜测。 “童氏三凶身后,乃是“云雨老魔』,此魔为横行多年的结丹后期修士……怎么可能没有背景?大概便是出自那血煞岛了.…”王家老祖嘆息一声:“那白剑锋剑术惊鬼泣神,却偏偏隱藏来歷……说不定便是魔道出身,还是血煞岛的人!”“血煞岛都是魔修,那白剑锋却是一身剑气,凝而不乱……” 王俊峰明显不太相信。 “哼!一身魔气到我等修士都能看出来的,那都是假魔修!” 王家老祖道:“你还是道行太浅,真正的魔修,都是道貌鸯然,比正人君子还正人君子的……剑修偏激,是最容易入魔者!”“那紫琴姐妹?” 王俊峰大惊失色。 “魔修又如何?这东海修仙界,力强者胜,在魔道那边有条路子,倒也不错……” 王家老祖忽然一笑:“不然老夫为何要送那小子一块四阶灵矿?” 第238章 修炼 冰天岛。 方青登岛之前,暗自卜了一卦,確认天符上人早已离去。 “嗯……我如今可是钟盟的“白剑锋』白客卿,金灵根剑修!跟那大闹冰天岛的空灵根方水怎么可能是一回事?』他一袭白衣,来到元心坊大门口。 此坊市依旧分为九层,层层宫闕连绵,上应星辰、下引地脉,气象惊人。 只是看守坊市大门的已然不是冰属性的巨型傀儡,而是高价僱佣来的修士。 而坐落於核心层最高处的也再非冰天真人的行宫,而是那一座八角商楼。 “商元心干得不错…… 方青进入坊市,来到钟盟据点。 钟盟之前利用坊市飘摇阶段,大肆收购店铺、洞府……如今资產价格回暖,算是富得流油。哪怕一处据点都在內三层中,灵气充沛无比。 “原来是白道友… 方青取出令牌,刚刚进入据点,就有一位结丹修士出来迎接。 此人他还认识,正是玄祈老道! 这道人当年乃是冰天坊执事,还去过钟盟催债,结果自家势力倒了,又投资失利,悽惨落魄之下,反而投靠了钟灵秀,帮著钟盟做事,算是將当初的关係顛倒钟灵秀则是考虑到需要一位熟知坊市情况的地头蛇,並且钟盟扩张之后,只有他一位结丹修士也的確不足,勉为其难地收下,负责处理一些日常事务。“盟主早有吩咐,白客卿前来,立即前往其洞府。” 玄祈老道在前方带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神色。 方青走入一处三阶洞府,感受一番,顿时点头:“三阶上品灵气……不错不错。” “见过公子!” 合拢阵法之后,满头白髮、男身女相的钟灵秀连忙行礼:“按照公子吩咐,所需的灵药已经搜集齐全……”他一边说著,一边將一只储物袋交给方青:“公子……还有一事,听闻我在元心坊打下一片基业之后,天霜宗宗主同样与我有书信往来,派遣弟子前往此地歷练……” 钟灵秀毕竟不仅仅是方青的奴僕,还是元娶老怪的记名弟子,天霜宗结丹长老。 有著自己的人情往来与交际。 “哦?可有侵占之事?” 方青隨口问了一句。 “不至於如此……那位宗主是个聪明人,只想著互惠互利。” 钟灵秀笑道:“好歹我也是一位结丹修士,在宗门中有些地位。”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没事了,隨你处置吧……” 若藉助元娶势力,借鸡生蛋將钟盟发展得更好,方青也没有意见。 他检查一番炼製《玄星飞瀑丹》的各种灵药,暗自頷首:“加上我手中的积累,还有那一株“化鹏草』,倒是足够了……此丹不过三阶中品,以我如今三阶上品的水法炼丹造诣,一次便可成功……” “反倒是我的修为,距离真丹初期圆满,还略有一些距高离……” “这洞府不错,我要修炼一段时日。” 他对钟灵秀道。 “是,公子。” 钟灵秀闻弦歌而知雅意:“我立即搬走……对外就说外出公於……” “嗯,再替我打探一番附近三阶灵泉的消息……以及特殊的、三阶以上灵泉之宝……那什么“灵泉之眼』就不要了。”炼气道天地的灵泉之中,最有可能出產的灵物便是“灵泉之眼』,可放置在洞府中,增加天地灵气浓郁程度,哪怕高阶修士都趋之若鶩。但方青曾经试过,这灵物对自家突破紫府没什么用。 钟灵秀想了想,开口道:“公子,按照之前打探来的消息,普通三阶灵泉出產,恐怕难以满足公子所需,恐怕唯有四阶灵泉,才有几分可能……最近听闻天泉岛那边,经歷血煞岛与玄中门一场大战,有血煞之气污染了地脉与水脉……那一口四阶灵泉因此残破,正召集各地地师与阵法师修补……”“四阶灵泉乃天地精粹,若是破损,的確有可能抽出那么一两件灵泉之宝…” 方青神情一动:“不过如此一来,那一口灵泉也废了……罢了,本公子到时候再去看看吧。”打发走钟灵秀之后,方青盘膝而坐,体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转。 原本的服气道“锐芒章』道基顷刻间化为一道玄妙至极的“元烈』,落入道生珠內部。 而之前储备的炼气道真丹法力则被置换而出,化为一颗漆黑真丹。 正是《吞海功》真丹! 此功作为《碧海功》的上位功法,已经被方青选为主修。 其余的《碧海功》,不过是平时遮掩所用。 伴隨著方青运转法诀,一道道天地灵气被汲取,进入自家体魄,游走经脉周天,最终落入丹田,化为真丹丹力。在他周身,有煞气云雾浮现,化为一种玄妙黑气。 黑雾滕朧之中,有不少凶兽游弋、咆哮…… 看形態,除了血海鯊之外、还有儒艮、海蛇、巨龟等妖兽虚影。 一个个都在三阶以上,为一地妖王,却凝练一处,隨著方青心意而动。 “日后我若出手,光是这《吞海功》自带的特效,都足以击毙普通结丹修土…… “论精魄之力的凝练与利用程度,简直还要超越“万魂幡』! 方青心中一动,双手掐诀。 丹田之中,那已经达到下品法宝极限的“吞海瓶』光芒一闪,吐出一枚鱼鹰兽妖丹。 此枚精魄大丹中的鱼鹰兽魂魄早已被“吞海瓶』洗炼,变得浑浑歪蛋。 几乎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被吞海功的漆黑真丹吞噬、继而是整颗內丹…… 方青周身黑雾朦朧,隱约间又多出一头鱼鹰兽虚影。 良久之后,他才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此次之后,鱼鹰兽一族的妖力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相反,我的《吞海功》丹力,正是它们的克星…” 而感应著自家真丹法力进展,他不由还算满意。 “算算时日……距离结丹十年不到,这些年我都未曾一心一意闭关修炼法力,却將结丹初期的法力圆满大半……”“这便是资质提升,又有《吞海功》这顶级功法相助、还资源拉满的速度么?” 普通结丹修士,可能需要数十上百年,才能触摸到那一层瓶颈。 但对方青而言,若再来几枚三阶水属性妖丹,应当就差不多了。 “居然比筑基之时还快几分?” “果然还是东海修仙界物资丰富啊……我真丹品质极高,相当於资质提升,同样节省不少资源,还增加了修行速度……”“这么看起来,那破阶丹药还是要儘快炼製。” 方青又闭关半月,將那一枚“鱼鹰兽』內丹所带来的灵气尽数消化,这才施施然出关。 在他闭关练功之时,也偶尔通过道生珠,观察服气道那边的情况。 东水之地还是一如既往地下雨,自从东水白家族地都化为恶地之后,此地连修士都不愿来往。而桑吉带著白骨道南征北战,死伤惨重,自然都在预料之中。 在三门四世家还未彻底灭尽之前,密藏诸法王显然不会攻打合欢宗门。 “不愧是金丹势力……就是如此有牌面。』 “而修仙者的战爭,显然是以年为单位的……, “合欢宗似乎的確意在拖延,搞不好真能看出好戏… 要看这种等级的好戏,还不怕被弄死,普通的明子都不行了。 哪怕方青想看,恐怕都只能藉助桑吉的眼睛去看。 甚至,这位头號打手,都有被弄死的可能。 但却是没有办法。 “若桑吉不幸陨落……我就只能前往东方太乙玄门地界,换个马甲重开了…… “反正到合欢宗大事结束为止,不去服气道那边为好…… “只要下定决心老虎不出洞,我就躲在炼气道这边,便是万法不侵……真君都弄不死我!』“如今坊市之中,可有娱乐之所?比如天餐楼那样的?” 出关之后,方青找到钟灵秀,让对方这个地头蛇当领路人,带自己在元心坊消遣。 “天餐真人故去之后,本地倒是还有一位“元苞仙子』……擅长三阶灵膳,开了一家“百花楼』。”钟灵秀当即將方青带到元心坊某处。 看到那一楼鶯鶯燕燕,方青表情有些古怪,警了一眼钟灵秀:“老钟啊,想不到你也是个不老实的……”“公子说笑了……此地的確以灵膳出名,这些女子不过用餐之时的娱乐罢了,算是附赠的添头……”钟灵秀面色不变。 修仙者便是如此,不论男女都不会遮掩自身欲望。 在东海修仙界,便经常听闻有女性的结丹修士、甚至元娶老祖广开后宫,豢养男面首三千的……当然,男修更多。 並且,也不乏王紫萱、王紫琴那等冰清玉洁的仙子,往往后者更受高阶男修的追捧…… “罢了,今日便见识见识。” 方青哈哈一笑,让钟灵秀前方带路。 两人並肩走入百花楼,迎面便有几位结丹修士走出,双方见到,都是一怔… 嗯?竟是此人?』 方青见到来者,眸中不免带上一丝异色。 第239章 圆满 “见过坊主!” 钟灵秀见到前方几位修士,当即行了一礼。 那一拨修士中为首者赫然是“商元心』,不过此时的他早已结丹,成为一位新晋的结丹初期修士。虽然,结丹初期修士掌握如此大一座坊市还是有些不足。 不过,有著商家岛的支持,就基本差不多了。 商元心刚刚招待完一拨客人,见到钟灵秀,同样很客气:“钟道友……还有这位道友,怎么有些面生?”“这位乃是我钟盟白剑锋白客卿。” 钟灵秀为商元心介绍。 “原来是白道友… 商元心拱拱手,钟盟只是他坊市中一个结丹势力而已,不论修士修为还是势力都不值一提。他能停下打个招呼,还是看在钟灵秀这天霜宗结丹长老的面子上。 对於这位陌生的白客卿,只是礼貌客气几句,便带著人离开。 那老僕亦步亦趋,跟隨在他身后,气息显得十分卑微,但在方青眸光之中,修为同样大有进步的样子。“嗯,这商元心押对了宝,算是赚了一大笔……这是家族评价提升,获得奖励与资源,主僕两个都是修为大进啊。』方青心中暗道。 但以当时情况而言,还是只能说一一活该对方吃这块肥肉! 毕竟,商盟的信誉,还有结金丹,就不是一般势力能拿出来的。 “稍后……说不得还要与这位坊市之主打打交道。』 关於炼丹之事,如果方青不想跑回小寰海修仙界,那就只能在东海寻觅三阶灵泉。 而水法炼丹在东海同样十分兴盛! 元心坊中,正有这类泉眼的租借服务。 这也是钟灵秀想到最便捷的方法了,除此之外,他就只能带著方青迴转天霜宗,利用天霜宗的泉眼炼丹,那样动静更大……“我的“吞海瓶』如今培养得有些火候,应当同样能收纳水脉的…… “配合妙泉净瓶……挪移一道三阶以上的水脉不难,当然,最好是一步到位,弄到四阶灵泉!』“不过这可不是容易之事,若没有机缘捡漏,恐怕得等我元娶之后,才能谋划… “罢了,今日无事,先满足一下口腹之慾再说。』 方青拋下念头,跟著钟灵秀进了包厢,当即就有一位端庄仙子过来,巧笑嫣然地问道:“两位贵客可需要伺候?”“自然,將你们这里最美的仙子,最好的菜餚,都给我上一遍。” 钟灵秀知道公子意思,直接开口道。 元心坊最高处。 八角商楼之顶。 商元心负手而立,注视著一处地图。 他可没有某人那么尽情享乐,去百花楼也只是为了招待贵客。 此时望著地图上一处明亮光点,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这次“荒山盟』接受宴请,释放善意……本坊市又可打通一条商路,多出几样特色灵物……”想要经营好一处高阶坊市,需要付出的心血十分庞大。 而他所做的许多投资,有的大赚,有的小赚,有的小亏,甚至是血本无归。 “少主……本岛有信。” 福伯从阴影中走出,递上一份玉简。 “哦…” 商元心接过,神识一扫,脸上又多了些阴霾:“唉……天下英骄何其多?我虽然占据一处坊市,但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个也干下惊天大事……若还是维持此种规模,等到將来选拔之时,我希望著实不大……还需多多笼络好手。” 说到好手,他就想到了那位“空灵根』的方水。 奈何,对方著实胆大包天。 竟然连元娶老怪的东西都敢抢! 不过,打听到是何物之后,商元心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同样有些眼红。 若是有机会,他也要去抢! 那可是怨娶果! 虽然有些后患,但他们一干商家少主,各自跑到偏僻之地开垦商路,建立商队、坊市……最终比拚竞爭的,不也是这样一份凝娶资源而已么?虽然商家提供的凝娶灵物,至少也是天婴果一级,比怨娶果要好,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可有那人消息?” 商元心询问道。 “並无……少主,按老夫所看,得罪了符剑岛之人,那位修士大概早已潜逃,不可能再回咱们坊市的。”福伯嘆息一声。 这位少主的確看对了人,投了资下去。 奈何那人太能惹事,一去不回。 如今看来,这笔投资还是要亏…… “罢了…… 商元心略有不甘最终却是云淡风轻地一笑:“我早已习惯了…”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商楼执事请求拜见。 进来之后,他一躬身:“楼主……钟盟前来申请三阶中品灵泉,此乃文书。” “哦?钟盟那等炒地皮起家的暴发户,竟然还有三阶的水法炼丹大师么?” 商元心接过,略有些好奇。 修建三阶的火脉、灵泉……对外开放,然后吸引高阶修仙手艺人才定居,同样是他建立元心坊的政策。但据他所知,钟盟应当没这等底蕴才是。 “白剑锋?竟是此人么?” 商元心嗬嗬一笑:“倒是有趣……正好那口“元冰泉』还空著,便给他租两年吧……” 数日后。 消遣完毕的方青终於开始干正事。 元冰泉。 “这冰天岛灵气偏向冰属性……哪怕牵引水脉,造就的灵泉,同样是赛泉… 方青转化【箕水】法力,隨意一招手,一道泉水落在掌中,细细体会一番,不由心中大定。他在太白岛就擅长以“冰魄寒泉』炼製丹药,面对这一口高上一级的元冰泉,照样手拿把掐。甚至按照他的炼丹造诣、还有控水技巧,都可以琢磨以“水火丹诀』之术,临时將这一口泉眼提升至三阶上品!“不过,炼製的玄星飞瀑丹只是三阶中品丹药,此口灵泉已经足够了……, 方青负手而立,又扫视一圈这炼丹室,不由点点头:“阵法都很新……並且很乾净,还不错。”毕竟是商盟所建,若是为了这点影响自家声誉,就非常不值得了。 一念至此,他不再拖拉,一拍储物袋。 一只只玉盒浮现,散落一地,此地打开。 哗啦啦! 各种灵光、彩光、寒气四溢。 伴隨著种种草药之香,竞然大多都是三阶灵药。 那一株“化鹏草』赫然也在其中。 “这突破境界的丹药,跟破障丹系列一般,都是【井木】所属,当以我参悟的“箕风毕雨』手法炼製………”一念至此,方青当即运转“位临风』道基。 他之前的【箕水】功法中,“久甘霖』只有道基內容,后续才从东水白家补全神通部分。 而“位临渊』位属【軫水】,虽然服气品阶较高,却同样並无紫府內容。 因此一直主修的都是《听玄洞泉经》的道基一一“位临风』! 如今这一道道基已然道基后期,接近圆满,颇有玄妙。 但听微风吹拂,元冰泉的泉水隨之相应,滔滔不绝,蔓延开来,將一株株灵花异草吞噬。 四周不知何时多出松树之影,树影婆娑间,有泉水滴落之音。 滴答!滴答! 泉鸣之音乍起,好似空谷迴响,一滴滴泉水落下,化为一只色彩斑斕的猎豹,跃入泉中,带动药性转化……雨雾滕朧间,一株株丹桂木拔地而起,枝头棲息著银乌,正张开翅膀叫唤…… “水行箕脉,风临其位,松涛应和,泉鸣涧谷,自然成化,豹变彰德……” “毕雨甘霖,林深鹿戏,泽广鱼嬉,山川焕彩,草木含滋,泽润坤度.……” 伴隨著炼丹火候加深,方青眸光略显茫然,双手掐诀,无意识地拨弄,自然天成。 体內“位临风』道基活泼无比,竟然自行运转起来。 在这一刻,他天劫灌注的水德道行,还有之前冒险从各个高位存在那里获得的零碎知识,都被充分调动起来……东水白家的道藏,那《林溪见鹿诀》与《溟漾化生经》的內容,瞬间在心中流消而过…… “原来如此……炼丹即修行!道行岂是此等不便之物?” 方青哈哈一笑,手中法诀再变。 “位临风』道基闪烁莫名光辉,带著种种圆满之意,继而引动八方风来。 风临其位,有鹿鱼隨之呼应,尽皆没入元冰泉內。 泉水沸腾,隱隱有豹吼之音传出。 一片星光落下,点点散落,泉水垂落,好似一条白色的匹练,化为瀑布…… 丹桂木聚集成林,一头白鹿姿態轻灵地跃出,落在方青面前,口中正衔著那一枚“玄星飞瀑丹』!此丹丹气隱隱,作星辰之色,其上有六道精美的丹纹,赫然是一枚精品丹药! 三阶中品的玄星飞瀑丹,对结丹初期突破结丹中期瓶颈颇有效果。 而精品的玄星飞瀑丹,哪怕对於突破结丹后期的瓶颈,都有一定功效! 但方青的目光早已不在这枚精品破阶丹药之上。 他闭上眼睛,神念沉浸在自家丹田气海。 这次炼丹,他偶然间触动灵机,將东水白家所得的底蕴尽数消化,更自行衝击了自家道基瓶颈……当丹成之际,那一道“位临风』道基已然圆满! 从此便是道基圆满有望紫府的修士了。 第240章 神通之难(加更求订阅) “哦?” “我炼丹至今,不过三月么?” 方青將那一枚精品“玄星飞瀑丹』收好,又掐指一算,不由一笑:“原本我还估算,炼丹至少需要一年时光……却不成想这次误打误撞,不仅道基圆满,更大大增长炼丹手艺…… 他感觉,若是自家將这次“炼丹即修行』的感悟完全消化,不仅可以衝击准四阶炼丹师,日后每一次水法炼丹,都不是耗时日久的苦活,反而可以助益自身修行! “如今“位临风』道基圆满,可展望紫府了……” 方青满足地嘆息一声,神情又復变得凝重起来。 紫府! 神通! 此重如千鉤,在服气道那边,一成紫府,立即超脱凡俗,可跳出棋盘,变成棋手。 从此不必再担心被上宗影响、钓鱼……能逍遥自在五百年! 不知道多少天骄俊杰,都倒在这一步之前!一如李如龙! 哪怕以桑吉当初的修行、道慧……同样差点栽了。 由此可知神通之难! 方青默默回忆古蜀道藏关於神通的记载: “夫神通者,超凡入圣、越俗凌虚之奇能也,可夺天地之造化,窃阴阳之玄机…… 而他手上的紫府功法,同样有不少关於突破紫府,炼成神通的描述。 《宝土归元经》有云:“形神合同,则得长生。』 《青鸞真火经》则说:“洞开紫府,如混沌初生,蒙昧有光…… 《林溪见鹿诀》记载:“恬淡虚无,真气从之…… 《天遁剑诀》则要剑修凝神聚气,將金之元芒,会於紫府,以刚毅之志衝破玄关……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无一例外,都是相当艰难、凶险……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能成就。 “我修仙至今,突破的难关还算少么?” 方青幽幽嘆息一声,回到自家本经《听玄洞泉经》之上。 其它道统看看就算,他毕竞主修【箕水】,准备以“位临风』突破紫府。 虽然如今手上还有两本【箕水】紫府功法,但都是顷刻转化成就,从来没有“位临风』这般,自己一点点修炼上来的得心应手。《听玄洞泉经》乃紫府功法,同样记载了修士如何突破紫府: “於晦朔交临、星汉昭朗之机,捉坎填离,將箕水之灵、宿之精芒、水火之元能……会於紫府,紫府洞开,当有阴风流转,起自涌泉,直透泥垣,五臟成灰,四肢皆朽,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突破紫府,当真难、难、难!” “幸好我已是结丹修士,还有五百年寿元慢慢谋划……” “並且,手上还有诸多灵物,比如万年石乳、极品灵石等等,总能针对性提前做些准备…”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当然,最好还是要筹备一件【箕水】可辅助突破紫府的灵物,才能以策万全。”“並且……按照桑吉描述,突破紫府之时,还有种种光怪陆离之事,有些类似凝结元婴的心魔劫数?”“还是应当多筹备一些应对心魔的灵物……正好,我手上已经有那一块明耀晶,应当將那“玄溟镜』炼製出来,同样多一分把握。”“这东海修仙界就是资源丰富,听闻还有诸多对心魔劫有益的灵物,都可以搜集起来……”总体而言一句话,就是要用炼气道这边的充沛资源,將自家紫府道路铺平! “此地灵气不错,正好炼製“玄溟镜』…” 方青看到炼丹时间还有剩余,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装有“明耀晶』的盒子。 从突破紫府的艰难来看,这件本命法宝不仅有助元娶心魔劫,在突破紫府之时便可派上用场,还是要好好祭炼一番的。至於真丹本源的问题? 虽然培养多件本命法宝必然拖累自家修行,但《吞海功》优势就在一个突飞猛进,大不了自己多吞几枚精魄大丹,便什么都补回来了。一念至此,方青不再犹豫,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体內法力瞬间变幻。 他张口一吐,一道漆黑的丹火浮现,开始缓慢灼烧“明耀晶』…… 数月时光,须臾即逝。 元冰泉外。 天气晴朗,明媚的阳光酒落。 轰隆隆! 伴隨著阵法禁制从洞府內部传出崩解之音,这座关闭了一年有余的洞府终於轰然开启。 方青心情不错地从洞府內走出,伸手摸了摸丹田。 气海之內,一枚漆黑真丹盘踞,大量吞吐天地灵机。 在吞海真丹周围,那一枚外丹潮生珠委委屈屈地围绕著真丹旋转。 而在真丹下方,一瓶一镜两件法宝浸泡在丹力之中,正被缓缓温养。 瓶自然是“吞海瓶』。 至於那面镜子,则是“玄溟镜』! 此件法宝用来斗法,同样有不俗威能,可放玄晶镜光,有困敌、惑敌之能。 当然,最特殊的用法,还是镇守自家识海,能“照破虚妄、清心寧神』,平时心魔不生,面对大境界突破之时的心魔劫同样很有效果。“只是……想要在突破元娶的心魔劫中起作用,起码必须晋升三阶上品……甚至三阶极品、准四阶才可…”“而紫府级別的心魔幻象……大概三阶中品便足够了。” 方青心中暗自估算。 毕竟元娶修士放在服气道,破坏力都比得上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了。 突破紫府虽然艰难,但不可能与“碎丹成娶』的大突破相比。 “恭喜这位前辈出关!” 就在这时,一道筑基级別的光芒飞来,现出一位商家执事。 他抱拳行礼,神態恭敬:“我家少主意欲结交高阶丹师,听闻白前辈在此炼丹,不敢打扰……如今前辈功成,还请商楼一敘。”作为一位坊市之主,对於高阶符师、炼丹师这等修仙百艺人才,自然要多加笼络。 “若我是四阶、哪怕准四阶炼丹师……商元心自己就得等在洞府外面。』 “当然,若我真实身份暴露,也是一样…… “如今只派个执事等著,大概以为我是三阶下品左右的炼丹师? 方青对於商元心的打算洞若观火,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我早就想见一见这位元心坊之主了,前面带路!”不论突破元娶、还是突破紫府……都是巨大花销。 而论渠道之丰富,东海修仙界当属“商盟』为首!! 商楼。 方青被请入一间包厢內,没有多久便有侍女送来清茶。 片刻后,商元心大步走了进来:“白道友……又见面了,当日一见,我便知道道友绝非池中之物,没想到道友竟然是一位高阶炼丹师,当真失敬失……”“不过侥倖学了几手炼丹之术罢了……倒是普通的三阶中品、上品丹药……都能炼製一二。”方青微微一笑。 他並未告诉商元心自家灵根与功法,但金属性灵根同样可以水法炼丹,乃取金水相生之意。並且……他就不能是一位修水行的剑修么? 商元心刚想客气几句,立即楞在那里:“三阶上品丹药?……道友莫非已经是三阶上品炼丹师?”这等大人物,哪怕在元娶级別的势力中,都是位高权重。 怎么会委身在区区钟盟? “不错。” 方青抿了一口清茶,微微一笑道:“若是坊主有何需求,可以让本人出手……只是本人炼丹不要灵石报酬,只要以物易物、或者拿情报消息来换。”他一边说,一边递过一枚玉简。 商元心扫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凝婴灵物?辟雷之宝?有益心魔劫之宝物?秘术?”他放下手中玉简,左看右看,只感觉这位剑修气息不过在结丹初期左右。 怎么需求这么嚇人?都是结丹后期甚至结丹圆满的大修士才需要筹备的? “本人志在元婴,因此不得不儘早准备,有备无患。” 方青哈哈一笑:“只要有以上任何一种渠道、线索……便可与本人交易,炼製一种三阶丹药。”商元心想了想,同样苦笑回答:“若以这种宝贝来兑换一次炼丹机会,不免太过奢侈……但若拿情报渠道来换,道友又太亏了,比如我就知道,商盟的顶级拍卖会上,每次都有凝娶灵物、辟雷之宝之类的宝物出售……” “此等大路货的情报,自然不能算……” 方青望著商元心:“道友可是商家少主,手头就没特殊一些的渠道么?凝娶灵物没有……有益心魔劫的功法、秘术、宝贝……总有些线索吧?”“道友竟然知道在下身份?” 商元心略有些吃惊,知道他是商家人的高阶修士不少,但知道他少主身份的却没有几个。 “这商家少主身份,至少也是元婴预备……道友同样志向高远啊。” 方青笑道。 “道友谬讚了……” 商元心连连摆手:“虽然渡过心魔劫的宝物、秘术……论价值低於辟雷之宝、而辟雷之宝价值又低於凝婴灵物,但仍旧不是我等结丹修士能够承受的……”“哦?看来此人身上当真有些线索?只要线索足够……我都可以直接卜算一番了。』 方青心中一喜。 第241章 消息(加更求月票) “这涉及凝结元娶之物,小弟当真拿不出……” 商元心苦笑道,语气变得小心而谨慎起来。 方青知晓,这人商人习性,不见兔子不撒鹰,如今与“白剑锋』只是泛泛之交,肯定不会直接给真话。但与一位三阶上品的炼丹师,甚至疑似结丹后期、圆满的大修士打好关係的机会,此人同样不会放弃。因此一开始会给出的情报与渠道,就是自己玉简上后面那些的內容了…… 果然,就听商元心继续道:“但灵泉出產的顶级灵物,我手上还真有一道线索……” “哦?愿闻其详。” 方青笑道。 “道友可知……天泉岛?” 商元心神识一扫周围,压低声音道。 “此乃我水法炼丹师的圣地,怎么不知?道友可是说最近血煞岛入侵天泉岛之事?” 方青反问道。 “不错……道友既知血煞岛,岂不知那岛自有神异,祭炼了无穷血煞之气……魔修驾驭此岛攻打天泉岛,血煞之气便深入地脉、水脉……那一口四阶灵泉因此大损,颇有跌落品阶之相……玄中门延请东海阵法师、地师前往,但效果不佳…” 商元心道:“我得到消息,几位四阶的阵法大家查看过了,皆认为那口四阶灵泉跌落品阶不能逆转,只能泻其灵机煞气,化为一口三阶灵泉……而四阶灵泉乃是天地精粹所在,宣泄灵机之时,必有高阶的灵泉宝物出產……” “多谢道友如实相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商元心述说之时,方青心中已经在不断推算因果。 而此时眸光更是大亮:“我的紫府机缘……的確在此了,果然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 方青自忖当初就在天泉岛上,都未曾算到这一步,可见医不自医、卦不自算,有时候还是挺有几分道理的。非得被个外人点破,自己才有这方面的感应。 “这是个警醒……不能以为在炼气道有著卜卦,便天下无敌…… 他看向商元心,眸光炯炯:“商盟可能买来这灵泉之宝?” 天泉岛背后是玄中门,玄中门作为东海九大势力之一,他区区一个结丹修士,上门討不了什么好处。反而是商盟,同为九大势力之一,有著购买的可能。 “我乃商人,自然是尽力而为……若能出个对方难以拒绝的高价,便可买来。” 商元心眸光一闪,带著些晦暗:“但是……阁下能出什么价呢?” 方青不由沉默。 的確,要打动那等大势力,又要足够匹配灵泉之宝的价值,三阶灵物都有些不足。 “总不能直接动手强抢吧?那可是元娶老怪坐镇的势力,堪比紫府后期的大真人……, 偷?这也够呛能偷到… 方青暗中推演一番:“还是只能交易,只是这交易之物,同样难以选择。』 “要打动那等大势力,普通四阶灵物都不够,我手上的,只有“怨娶果』勉强可以……但这东西来歷很黑啊。』一旦交易,若是被符剑岛知道,立即就有麻烦上身。 更不用说,不排除玄中门直接黑吃黑的可能。 除非是商盟亲自下场,而这就需要商元心全力支持。 不是简单的作为中间商,而是必须押上自家少主的信誉,撬动商家从中周旋。 但问题又来了,怎么保证这个商元心会全心全意为了他干活,而不是直接卖了他?叫来商家的元婴老怪又或者天符上人呢?“莫非……还是只有那一手?』 方青所想的,自然是度化商元心为弟子,立即便有许多骚操作可用,並且可以完全放心。 但……这不是我的风格啊。』 他手上的弟子明妃,基本都是自愿或者是敌人,这才一一收服。 而明子之位,更是只有三个。 琴如雪、项大虎都是自愿,许黑则是曾经的敌人。 这三个给了明子明妃之位,只要不死,位置就收不回来了。 而除此之外,玉湘儿、钟灵秀、桑吉……都曾经是想置方青於死地,又被他反手收服的。 还有几名弟子,大多都是类似情况,出身白骨道,罪行累累…… 而这商元心,既不是那种饮血魔修,也没有想害死他,无缘无故度化別人当奴隶? 至少此时的方青还是有些不忍的。 至於自愿? 人家堂堂商家少主,家族中元娶修士辈出,甚至有元娶后期的老祖宗,难道还自愿当一位结丹修士的奴隶?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总体而言,就是收此人为弟子,有些违背方青的原则。 虽然,他也没多少原则,但总是有些底线的。 这就跟方青从来不服用人丹、乃至用魔功吞噬结丹修士一样。 一旦打破,或许短时间看不出什么,但总觉得让他再非自己了。 “我』之所以为我,还是有一些坚持的。 当然,若是局势到了不收服商元心就必死无疑的时候,方青下手也不会有多少犹豫的。 但如今显然没到那个地步。 “唉……看起来我好像有些矛盾、矫情了……, “但这又如何?既然我走上修仙这条路,不就是为了天地不能屈我心意么?』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生物,这些矛盾,同样是组成我的一部分…… “要坦然接受这些矛盾,只要自己內心舒適,就不必去改变… 方青心中千迴百转,又扫了眼商元心。 商元心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还在笑著道:“不知道友需要何等灵泉之宝?”“是几种特殊的泉水,对於炼丹有大用……” 方青將自己搜集到的几种適合【箕水】突破紫府的灵泉描述收录在玉简之中,交给商元心:“有劳坊主,为我打探一二了……若是天泉岛有类似灵物出產,我愿出高价……嗯,坊主助我,我当为坊主炼製一池三阶上品灵丹以报……” “善。” 商元心頷首:“我这就派人联络那边的商楼分部……至于丹药?不知道友可炼过“玉春丹』?”“听说过,似乎较为適合结丹后期修士服用的一种丹药,有增进法力之用……” 方青略有些诧异。 “不错,我正需要一批玉春丹,就麻烦道友出手了,原材料我准备了三份,只要能满足最低所需,剩下都归道友。”因为炼丹师剋扣超出常规的丹药乃是常態,商元心显得很大气。 “善。” 方青深深望了商元心一眼,答应下来。 炼製一种三阶上品丹药而已,对於如今的他而言完全不叫事。 並且如今他每一次水法炼丹,都是一种修行…… 数月后。 灵泉炼丹房內。 方青盘膝而坐,手边隨手摆著几瓶“玉春丹』。 炼製此种丹药,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难度。 此时想著的,还是天泉岛之事。 “虽然让商元心去打探,实际上我知道,那里一定有適合的紫府灵物出產,剩下不过是如何弄到手罢了……“若不走交换,还可以潜入进去,收买、控制天泉岛弟子、伺机而动……但此法有些危险,毕竟那里有元娶老怪,逼急了人家元娶出窍,照样追入太虚……被元娶老怪追杀这么刺激的事情,適合展红袖,不適合我。』 若走交换,我身上愿意给出的、能打动天泉岛的灵物,恐怕只有“怨婴果”……但这就需要一个很有诚信的中间人了。“哪一个方案都不保险,还好我会卜卦。』 方青摸出一只龟壳、几枚铜钱,开始细心推算。 他的占卜之术,最开始起自《梅花易》,但后来又陆续看了诸多卦书。 特別是进入密藏体系之后,还参悟了这一金丹势力的各种血占精髓。 而获得度子位格之后,占卜之术更是突飞猛进。 至少,在服气道那边都有著突破,不仅可以推算自身安危,还可以推演服气、道基修士的因果,歷歷在目,如反掌观纹。在炼气道这边,更是无往不利。 片刻后,方青望著各种卦象,面色若有所思。 “若潜入抢夺,乃是小凶?』 “若通过商元心交易,则是吉? 在炼气道这边,我的占卜之术应当更强一些的……但若涉及元娶老怪,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影响。』毕竟,所谓的推演卜卦之术,就比较忌讳算高位者。 但元娶老怪显然不如服气道那边的金丹真君,因此虽然略有影响,却不至於蒙蔽因果,坑死自己。“若要万无一失,自然是將商元心强行度化为佳……, “除此之外,便是以占卜之术,確认此人心意了……, “按照卦象显示,若我只是三阶丹师身份,在他心中分量不够重,反而有著出事的可能……但若是空灵根的“方水』身份,反而能坚定其信心……反正怨婴果一出,他应当也能猜到我的身份。』 方青心中颇为感慨。 看来,在商元心心目中,这“方水』乃是“元婴之姿』,否则不会如此。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相当於亮了明牌,將钟盟跟钟灵秀卖了…… “若日后出事,此人必死无疑……但钟灵秀又不会出卖我,死就死吧,顺带还是一个放在商元心这里的“人质』……倒是更加有用了。 第242章 海蛇 商楼。 商元心望著手中丹药,眼眸中满是惊嘆之色:“品质绝佳……白道友不愧是三阶上品的炼丹大师。”“嗬嗬……道友谬讚了。” 方青坐在对面,轻抿灵茶,又仿佛在观摩墙壁之上的山水画图。 作为商楼的会客室,此间静室布置得颇为典雅,山水画旁边还有一只玉瓶,上面插了梅花。他细细感应,就探知到不下五种禁制,涵盖隔音、禁神等等,防护也相当不错。 商元心欣赏完丹药,接著笑道:“还未恭喜道友心愿得偿,天泉岛商楼反馈,的確有一种道友所需的灵泉出產,名为“清明灵泉…”他看到方青脸上表情不变,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心中却道:“此人喜怒不形於色,颇有城府啊。』商元心却是不知,自他给出关键线索之后,方青已经算到此物。 並且,这“清明灵泉』在服气道那边,唤作“灵犀玉漱』,正是適合【箕水】道基圆满修士突破紫府、炼成神通的几种紫府灵物之一!“不愧是东海修仙界,灵物就是充沛……隨意黜落一口四阶灵泉,便有不少紫府灵物出產……方青心中感慨,脸上正色问道:“那天泉岛可愿出售?” “这“清明灵泉』不仅是水系顶级的结丹灵物,更有颇多妙用……甚至传闻元婴老祖都可凭此修成几门大威力法术……价值不菲啊。”商元心嘆息一声,並未一口说死。 “若是此物,不知可够?” 方青笑了笑,隨手掏出一只玉盒,放在桌案上。 商元心不由怔住。 他还真没想到,这位炼丹大师身上,真有价值足以媲美“清明灵泉』之物? 而等到打开玉盒,就见里面一枚婴儿模样的果实、通体遍布血丝。 见到有人打开盒盖,一双血色的双眸瞪了过来,竞然好似颇有怨毒之色。 “这是……怨娶果?” 商元心再也维持不住风度,满脸痴迷地望著灵果,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贪婪。 他回过神来,又连忙望了望周围,双手掐诀,令一层透明护罩升腾而起。 继而,才满脸诧异地望著方青:“我该称呼你白道友,还是方道友?” “哈哈,在下方水,见过商少主。” 方青重新变幻“方水』的模样,身上法力波动都同样变化,行了一礼。 “道友这一手变幻之术,当真天下无双……连我都瞒过了。” 商元心苦笑一声:“道友瞒得我好苦啊。” “毕竞招惹了元娶老怪,还是低调些好……” 方青不在意地摆摆手:“你看这怨娶果,可能换到“清明灵水』?” 他身上宝贝不少,但在炼气道这边价值足够高,同时愿意交换出来的,唯有这“怨娶果』了。虽然此果也算凝娶机缘,但后患太大,成功机率也不高,方青自己肯定不会用。 而剩下的用途?自然只有拿出去交易。 商家便算一个不错的销赃渠道。 至於去度化一个结丹圆满,再让对方藉助此物衝击元婴? 方青自身都打不过结丹圆满,如何度化? 至於让对方自愿? 想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若拿出怨娶果诱惑,对方第一反应肯定都是直接抢夺,而不是臣服。 “甚至,若真的要培养一位元娶修士,怨娶果都不够,还需要我谋划渡劫宝物、以及心魔之宝……,“这么多资源投给別人,就为了一位元婴手下?那为何我不自己用了?』 “够了,自然够了!” 商元心连连頷首,甚至心中都按捺不住有著一丝贪念。 若面前之人不是方水,而是之前那个白客卿,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抵挡住诱惑。 但想想“方水』在准四阶阵法之中,从结丹圆满修士手下全身而退,又戏耍元娶中期的战绩,商元心顿时冷静下来。他这元心坊的阵法与冰天坊的准四阶阵法差不多,哪怕威力全开,都是肯定留不住面前这人的。更何况,得罪了一位空灵根修士,若对方日后结娶,虚空神通更增,神出鬼没起来,哪怕商家岛都未必能令对方忌惮……“既然之前投资了,就要投得好…… “更何况,这人情我要,这凝娶灵物,我也要!』 商元心心中千迴百转,选择坦诚开口:“道友……是只要那“清明灵泉』便可?” “不错…… 方青闻弦歌而知雅意,將装了“怨娶果』的玉盒一收:“谁为我取来“清明灵泉』,谁便可与我交易这一份凝婴机缘……”“既然如此,便不劳道友费心,在下保证,一定將“清明灵泉』取来!” 商元心一咬牙,他身家积蓄哪怕不够,拚著向家族借贷,再动用商家少主的身份、人情、关係网……必要拿到一份“清明灵泉』。到时候,这份凝娶机缘同样可以收入囊中,还有这位方水的大人情! 至於“怨娶果』的后患?他大可从家族宝库中,交换其它凝娶机缘,甚至拿来培养手下。 其它手下不好说,但福伯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若將来自己晋升元婴,有机会是肯定要赐予其一份凝娶机缘的。“善,道友何时成功,通知钟盟钟灵秀便可。” 方青笑了笑。 “哦?那钟盟?” 商元心神情一动。 “乃我隨手扶持的势力,还要请道友多加照顾一二……” 方青一拱手,身形破入太虚,瞬间消失无踪。 这…… 商元心看得眼角直跳:“此人的虚空神通,更强了……哪怕我叫来元娶老怪,真的能拿下此人么?』“这是震慑!同时还留了钟盟作为人质……好一个方水!』 “如此心思縝密,又足够大气……將来晋升元婴后还得了?此人不屑用这等有缺陷的凝娶机缘,必然是有大志向的。』“哈哈,此人越强,我將来的外援才越强啊!』 海蛇岛。 此岛在东海修仙界並不出名,甚至很一般,因为岛屿不大,岛上只有一条二阶灵脉,因此很少吸引高阶修士的目光。並且,在岛屿之上还生活著一群异种海蛇,这些海蛇的妖气最擅长污秽法器、灵器、並且附带剧毒……关键是血肉灵气稀薄、味道还特別难吃。甚至二阶海蛇出妖核的概率相比其它二阶妖兽,低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弄得修仙者討伐海蛇,都变成亏本买卖。 久而久之,只要这些海蛇妖兽不骚扰修仙者几处聚集点,也就没有修士前来討伐。 整个岛屿之上,形成某种修士与妖兽共存的和谐氛围。 这一日! 轰隆隆! 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异常躁动,驀然聚集起来,化为一片云彩。 “这……” 岛屿之上,一位炼气期修士难以控制自身灵力,不得不落下法器,望著远处的灵气漩涡:“结丹……天象?”“怎么会有人选在此种偏僻之地结丹?” “我等速速前去,拜见前辈,说不得能討个彩头。” 一道筑基遁光亮起,其中的一位筑基修士眸光闪烁:“大家一起前去恭贺…” “正是、正是…” “同去、同去…” 附近修士都笑嗬嗬地答应下来,眸中异样光彩闪烁。 很显然,所谓的“討彩头』能有几枚灵石? 他们想做的,是去等那位前辈结丹失败、身死之时,瓜分其全部身家! 甚至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干扰对方结丹! 万一对方结丹成功? 那自然是前来恭贺的,並且法不责眾嘛…… 只要不是特別嗜血的魔修,碰到自家结丹成功,总会心情不错,不至於对下修动手的吧? 一干筑基逅光来到天象所在位置,发现乃是一处小山。 “这是三蟒山?一直被三条二阶蛇妖盘踞……” 其中一名筑基修士辨认一番,开口道:“灵气虽然不错,却只有二阶上品……喷喷,这必然是动用大笔灵石填补灵气之缺……”所有筑基修士都是心中一动:“肥羊啊…… 但此时,一道阵法冲天而起,其中符光流转、煞气隱隱……显然十分了得。 甚至,还有一头二阶的万寿龟,盘踞在洞府旁边,好似一座小山,正用警惕的目光盯著他们这些不速之客。“还有灵宠守护?” “二阶上品?不,二阶巔峰的万寿龟……论防御力,哪怕法宝都无法一击破防吧?” “这等阵仗,哪怕一位结丹修士攻击,都能拖延许久……” 一干筑基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手。 若是此时动手,被那头灵宠记住,等到那位前辈结丹成功,就真的不好说了。 他们此时只能干等著,期待那位前辈结丹失败。 “看这灵气激盪,想必结丹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一名老者捋著鬍鬚,摇头晃脑,似乎想要发表什么意见。 但忽然间,一道冰冷的结丹神识扫过:“嘿嘿……一群无胆匪类。看来还是要本座亲自出手!”伴隨著神识,一道乌光已经狠狠撞上阵法,令內部的万寿龟发出怒吼。 “嗯?结丹修士?” “不好,似是无心道人!” 几名筑基女修掉头就跑。 这无心道人乃是附近海域出名的结丹期魔修,传闻好色成性,而今日居然对正在结丹的同道出手,更显得欺软怕硬到了极点! 第243章 玉漱 “躲在偏僻灵岛结丹,身边又无门人弟子守护……只有一头灵宠。』 “显然是个没背景的,这是天赐我的机缘。』 无心道人只有结丹初期修为,一袭黑袍,脸色苍白,如同多年不见天日的尸体。 他筑基之时沧落魔道,靠著魔道功法速成结丹,结果就一辈子都困在结丹初期。 好在这无心道人根本没什么大道之心,只想著贪花享受,霸占了不少妻妾,为祸一方。 並且其从不对结丹修士出手,倒是颇为喜欢欺凌下修,在附近海域闯出莫大名头。 这一次也是被一位筑基女修的美貌吸引,来到这海蛇岛上,正巧撞见这天象!! *未曾结丹,那真是极好的猎物……此等修士,哪怕侥倖结丹成功,受老夫影响,最多丹成下品,还来不及炼製本命法宝……,*不过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无心道人舔了舔嘴唇,又有些心疼地取出一张银光闪烁的符篆,正是三阶破禁符! 此符一出,顿时风云色变,化作一道银色光矛,落在阵法之上。 波! 那阵法受此影响,直接裂开一道口子。 无心道人毫不犹豫,驾驭一把漆黑飞刀法宝,幻化重重黑芒,守护自身,就冲入阵法之中。当他遁光进入之后,那一道口子立即闭合。 三阶破禁符根本无法破坏三阶阵法,只能临时开启通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闯入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一位三阶阵法师主持大阵,那真是自投罗网! 但此时么? 无心道人显然胸有成竹:“老夫就不信,你一头万寿龟还能是三阶阵法师!』 昂! 果然,那头万寿龟根本无法操纵阵法,这阵法也只会自动运转,显得死板无比,显然无人居中主持。万寿龟怒吼一声,背上青色纹路交织,化为一颗颗水雷,轰然炸开。 “哼,雕虫小技!” 二阶巔峰的万寿龟,或许筑基修士遇到了会头疼无比,但无心道人早已结丹! 他手中本命法宝的黑色飞刀光芒一闪,便化为一道数丈长的乌黑光芒,好似蛟龙一般落下。万寿龟挨了几下,顿时贏叫一声,退入洞府內部。 “嘿嘿,都是老夫的了。” 无心道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正要衝入洞府內部,忽然神情一变! 一道道雷火自洞府大门之上激发,竟然又形成一套新的阵法! “这是……阵中藏阵?” 无心道人神色一变,他手中当然还有一张三阶破禁符,但这就是保命用的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使用。 刺啦! 就在这时,那头万寿龟却张开大口,吐出一张符祭。 这符篆通体漆黑,巴掌大小,带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哪怕万寿龟,身上妖力都迅速降低,才堪堪催动,正是一张三阶下品符篆! 一道火光蔓延,伴隨著雷霆乱舞,轰然砸在无心道人的丹力护罩之上。 “这万寿龟,怎么如此豪富? “这次,莫不是撞中铁板?』 无心道人倒飞而出,忽然就见天弯之上,一道光柱升腾而起,化为五彩祥云,正是结丹功成的天象!不仅如此,那一朵祥云还在不断向外扩张,瞬间突破三里、继而是四里、五里、六里! “下品真丹一蹴而就、中品真丹也困不住此人……” 无心道人眼巴巴望著那天象直接衝破六里,进入上品真丹的境界,直到九里之时,才堪堪停下。“竟是上品真丹?!” 他脸色大变,似嫉似悲,但已经来不及了。 伴隨著一声清凤般的啸声,天上祥云化为乌云,有雷霆狂舞。 一道人影从洞府中飞出,一袭青色法袍,袖口赤红,正是“展红袖』! 她自从天泉岛一役之后,知道自家漏了底,搞不好有一帮元娶老怪正在找她,根本不敢继续游歷东海,只能找个偏僻之地,默默修行结丹。好在她气运不俗,在暂时逃难棲息的一座荒岛之上,发现了一截“万载空青』。 此物哪怕只是生服,都能增进修士法力,並且精纯无比! 藉助小半截“万载空青』,还有一点运气,展红袖终於修炼到筑基圆满的境界。 而她身上早就有“结金丹』这结丹资源,又有“百折丹气』这等顶级结丹灵物,还有龟老曾经指点过的几种秘法,立即开始尝试结丹。最终果然一蹴而就,以《龟鹤延年诀》成就上品真丹! 哪怕在元娶宗门,也是元娶种子之一了! “没想到,还是有人打扰… “是结丹初期修士,还有一件法宝… “若渡过天雷劫后状態太差,未必能留下此人…… 展红袖神识一扫,一切都瞭然於心,望著无心道人的眸光中更是带著一丝杀意。 她双手掐诀,祭出一面龟壳。 这龟壳迅速变大,落在她的头顶,表面纹路古朴,带著难以言喻的韵味。 一道道天雷劈打在龟壳之上,竟然都被一一化去,没有丝毫余波溢散。 九重天雷,眨眼便过,简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那是什么宝物?渡劫之宝?能消弭雷劫的宝物?” 无心道人眼珠瞪圆,忽然想到什么:“四阶上品龟壳?是你?那个被血煞岛悬赏的筑基女修?”“哼!” 展红袖冷哼一声,一抬手,便有两件当年冒险之时捡来的法宝飞出。 这法宝虽然不是本命法宝,但以真丹丹力祭炼,也勉强可以一用了。 而展红袖对暴露行跡根本不在乎,毕竟结丹之后,她就打算离开这海蛇岛了。 “龟老,我此番行动,你觉得如何?』 展红袖习惯性在心中间了一句,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她眸子略有些黯然,旋即望著那无心道人的目光中便满是杀气…… 冰天岛附近,一处临时开启的海底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单手掐诀,默默推演因果:“哦?展红袖结丹了?” 此等推算之道,最忌讳无因无果、凭空推演高位存在。 比如没有丝毫线索,让他推演凝娶灵物、渡劫秘宝的消息,那完全两眼一抹黑。 但若给个线索,就有了因果,推算起来简单不少。 至於展红袖? 此女与方青因果太过深重,更何况他早就愉偷藏了此女的隨身之物、甚至精血作为卜卦依凭,却是怎么也跑不掉的……甚至连对方近况都能推算一二。 “看来……我那份关於周天星宫的大机缘,就快兑现了……此等宝地之內,应当有渡劫秘宝之类的灵物秘术吧?”他推算展红袖只是附带,如今正在全力推算商元心,毕竟人心叵测。 可能前一天,商元心还是诚心交易,但这两天就反悔了,带著元娶老怪来堵他。 若是传出方青身上“怨娶果』的消息,足以吸引来几位元娶老怪的。 “好在……商元心总算还是值得我信任。” “这东海修仙界,还是民风淳朴者居多啊……” 方青感慨一声,已经得出卜卦结果。 与此同时。 钟盟。 “钟道友……还请通知那位“白道友』,他所需的货物元心已然带来。” 商元心登门拜访,屏退眾人,神识传音道。 “我已经到了。” 方青的声音忽然响起,虚空宛若帷幕一般掀开,现出他的身影。 “方道友… 商元心有些诧异地站起身:“我还以为,道友会选择在岛外交易,如此最为安全。” “哈哈,我信得过道友。” 方青哈哈一笑。 实际上,若不是来之前卜算了好几遍,得出安然无恙的结论,他才不会以身犯险。 “道友请看。” 商元心见钟灵秀已经走到外界,开启阵法守护,当即不再犹豫,取出一只玉瓶:“此正是那“清明灵泉…”“哦?” 方青感受到某种吸引,伸手取过玉瓶,就见其中一汪泉水,隱於幽壑,匿於翠峦,若灵犀之通幽……水色澄澈,若琉璃之无瑕,映碧空之湛蓝,照翠木之葱蘢。 其水质通彻玉明,可润泽苔痕,使幽壑生辉,翠峦增色,涤心尘、启灵窍…… “好一道“灵犀玉漱… 他略微转化一丝【箕水】法力,確认了是真货之后,当即拋出一只玉盒。 商元心接过,见到正是那一枚“怨娶果』,心下也是一喜。 他为了从天泉岛买来这“清明灵泉』,可是倾尽身家,还向家族借贷不少。 若这方水拿了灵泉跑路,他恐怕不说破產,也只能黯然退出少主竞爭了。 好在这位“方水』的確颇为大气,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说实话,这“怨娶果』价值,还是超出“清明灵泉』不少的,这笔交易,道友亏了……”商元心將“怨婴果』收好,正色道。 “怨娶果隱患太大,对我无用,不如换取有用之物。” 方青摇摇头。 “道友果然志存高远……” 商元心頷首,知道这位罕见的空灵根修士,绝不仅仅志在元娶初期。 而是展望元娶中期的一方霸主、甚至是元娶后期大修士! 他心中一动,取出一块令牌:“道友对凝婴灵物、渡劫秘宝感兴趣的话,商盟的顶级拍卖会不可不去……在下这有一枚商家令牌,足以当做顶级拍卖会的入场券,便赠予道友…… “多谢。” 方青並不客气,直接拿了。 输入一丝法力之后,便可感知到这一枚商家令中,还有一幅地图与时间,正是下次顶级拍卖会举办之日。“也就十来年了…… 他心中一动,似笑非笑地看向商元心:“虽然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但此事毕竞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等到日后,你若有难,可请我出手一次,在不违背道义、不危及我自身安危之时,我必答应……到时候,还是通过钟盟联络。” “多谢道友!” 商元心大喜过望,当即深深一礼…… 第244章 浣花(加更求月票) 冰天岛外。 方青立於海面之上,一抬手,放出商家拍卖会令牌。 “嗯……令牌上没有其它手脚,但其本身有些意思。” 他推演一番,顿时心中瞭然。 “这令牌指向举办顶级拍卖会的海域,地点却在不断变动……甚至,每一枚指向的具体地点都不同。”“等到了拍卖会开启之日,此令牌会感应某座巨型虚空挪移阵法……然后变成移动传送阵,將修士传送至拍卖会场。”“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同样会隨机传送而出……理论上而言,如此一来,由於露富被劫杀的可能性大为减少,算是低阶修士的福音了……”“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商家自己动手……但此家信誉为先,若不是什么逆天宝物,不至於如此。”可以说,哪怕凝娶灵物,都没有商盟多年积攒下来的信誉贵重。 但若是化神机缘,那就不必说了。 商家一定会动手! 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当利益与诱惑足够大之时,便有可能突破底线。 哪怕今日的商元心,同样也是如此! “若我身上的利益再大一些,他说不定就不是公平交易,而是联络本家,准备虚空封锁的宝物与阵法了……这就是人性!方青摇摇头,將令牌一收,开始推算“展红袖』的因果。 他的大机缘,就要到了。 一处无名海域。 展红袖驾驭一道青光,正在亡命奔逃。 在她身后,则追著一道遁光,散发出结丹中期的法力波动。 该死!』 “没想到那无心道人身死之际,竞然还以秘术在我身上种下某种標记……, 展红袖心中有些后悔。 当初斩杀那无心道人之时,应当更加谨慎一些的。 若是龟老当时还清醒,肯定也不会让她犯下如此大的错误。 但不得不说,展红袖作为气运之女,一路以来虽然有些波折,但还是太过顺遂了。 特別是龟老附体之后,凡事有这么一位老妖查缺补漏,反而降低了她不少警惕之心。 无心道人身死之际,隱秘地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甚至吸引来了这结丹中期的“浣花居士』。只能说,哪怕是魔道结丹,都有三两好友。 而展红袖身上的宝物,足以令任何修士心动! 她毕竞才刚刚结丹,还未炼製本命法宝、熟悉自身法力神通。 能打杀结丹初期的无心道人,已经算是身家丰厚、天赋异稟了。 遇到境界压制的浣花居士,还是只能逃窜。 “关键是……万一此人將情报泄露出去,元娶老怪到来,我必然没有活路!』 展红袖神识扫过自家储物之宝:“拚上一切的话,能否速杀此人?』 她储物袋中还有一枚三阶上品的“万化雷珠』,威力堪比结丹后期的大修一击,算是身上最强的功伐手段了。“这位道友,在下並无恶意……” 后方,浣花居士见到展红袖遁光不停,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温声开口。 这是他暗中修炼的一门魔道秘术一一“销魂魔音』,附带神识迷魂的手段,低阶修士往往难以抵抗。但展红袖遁光不停,竟然好像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样子。 他眉毛一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辆香车。 这件飞遁法宝乃是他当年冒险探索一位古修洞府所得,逅速几乎堪比结丹后期的大修士,乃是其成名之宝。果然,催动这八宝香车之后,一片片花瓣飞舞,七彩光辉闪烁,浣花居士居於其內,遁速一下暴涨,飞快拉近两人距离。“唉……这八宝香车好是好,就是声势太过浩大,容易引来路过修士注意… 浣花居士望著漫天花瓣飞舞的景象,心中暗自嘆息:“好在这片区域一向渺无人跡……” 就在他心中自我安慰之际,天际雷光一闪,有剑鸣之音响起。 嗖! 一道剑光落下,化为一白衣男修,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这位道友,何故为难在下朋友?” 方青化身的“白剑锋』率先开口。 “嗯?结丹初期?” 浣花居士神识一扫,心中一定,继而冷笑:“原来还是熟人,那就留不得你了!” 他一抬手,一件花篮模样的法宝浮现,外放道道彩光,向方青落下。 既然明知是一位剑修,浣花居士自然有著应对手段,他这花篮乃是异宝,专能收服飞剑、飞针类宝物。若是这剑修放出飞剑,足以令他狠狠吃个大亏的! “白道友,我们联手,先灭杀此人!” 展红袖遁光拐了个弯,同样杀了回来,手中浮现出一柄白玉飞剑,神情冷冽:“小心,此人花篮能收金铁飞剑,唯有以木、玉类法宝克之……”“贱人!” 浣花居士神情一变,就见那剑修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若长虹贯日,竟然丝毫不受彩光克制,杀到八宝香车之前。剑光森然,带著凛冽之意,气冲牛斗,竟然剎那之间,便將这件飞遁法宝从中切开,一斩为二!“你敢毁我法宝?” 浣花居士慈喝一声,收回花篮法宝,心中路有惊惧。 他毕竞不是结丹后期的大修士,面对两位结丹初期联手,其中一人还是以攻伐出名的剑修,同样心中发慌。“罢了,暂且离去,邀上三五好友,必能灭杀这两人……只是那女修身上的机缘,就可惜了……就在浣花居士心生退意之际,方青早已一剑杀来。 雷霆一闪! 但闻剑动雷音,化为一道纤细无比的剑丝,轻轻掠过浣花居士的真丹护罩。 哢嚓! 他结丹中期法力维繫的真丹护罩,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怎么可能?” 浣花居士双手掐诀,虚空中一朵五彩花卉绽放,將他包裹在內。 此是他苦苦修习的三阶法术,號称“莲花护体、万法不侵』。 此时,这五彩莲花缓缓合拢,好似一只花苞,將他守护在內。 方青却是一声长啸,再次出剑! “锐芒章』只是道基圆满,堪堪具备结丹初期战力,其实要斩杀一位结丹中期修士还力有不逮。但他身上可不仅只有法力,更有位格! 度子位格加持之下,方青已然施展开“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术! 他一剑煌煌,度子位格加持其上,带著剑心通明、剑意成势之感,落在那五彩莲花之上。 咻! 白光一闪,五彩莲花与真丹护罩顷刻破裂。 浣花居士神情怔怔,忽然摸了摸自己脖子。 在那之上,一道细密的血线浮现。 这剑太快,快到他还未反应过来,锋利无比的剑气与剑意就已经了结了他的一切生机! 旁边,正准备助阵的展红袖不由沉默。 她看到方青出了一剑,那之前不可一世,几乎追得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浣花居士便身首分离,不由生出如在梦中之感……“好久不见,展道友……听闻你之前被几位元婴老怪通缉,如今看来不仅平安无事,还顺利结丹,在下便先贺喜了。”方青笑吟吟地將浣花居士的储物袋收了,这才一转身,好像真的老友重逢一般,道贺一声。这展红袖也不知道有没有看破他的身份,但他之前都付过封口费了。 现在就当对方没看破,还是用白剑锋的身份交往。 “展红袖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小女子同样恭喜道友顺利结丹、从此仙道长青…” 展红袖神色复杂,敛衽一礼。 “罢了……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还是另寻一地吧。” 方青一抬手,展红袖便感觉身上有莫名气息被抓住、净化……神色不由一动。 “道友身上,似有两处不妥,其中一处是这人播撒的花香之气……” 他轻轻点了一句。 展红袖顿时有些羞愧。 同是结丹初期修士,她不论经验还是斗法,都差此人太多、太多了…… 数日后。 一处荒岛。 临时开闢的洞府中。 展红袖亲自斟茶,端给方青:“白道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请!” 方青接过,抿了一口灵茶,心中有些古怪: 下一句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之类?那我可不答应……救命的恩情就用一炮解决?我岂不是亏大了?下贱!』“並且,气运之女麻烦甚多,谁愿意多个累螯?我要女子……两边修仙界都多得是,能在她这棵树上吊死?“小女子身无长物,便以此物报答吧。” 展红袖一拂袖,桌案上顿时多出一只专门承载灵药的玉盒。 “果然,红袖是个厚道人,不枉我专门占卜来救你……又可以愉快地鹅羊毛了。』 方青心情愉悦,打开玉盒,就见其中一截天青色根须,似乎已经用掉一小半。 一股清灵之气溢散开来,只是轻轻嗅了一口,便令他觉得体內法力蠢蠢欲动。 “此物莫不是……万载空青?” 方青露出一丝震撼之色:“这可比什么三阶增进法力类丹药还要好啊……” “不错,我也是靠著此物,才能迅速晋升筑基圆满,谋划结丹………” 展红袖幽幽一嘆。 方青暗中一算,此女从筑基到结丹不过一甲子左右,果然炼气道便是资源流,有资源什么都好说。 第245章 紫苑之战(加更求订阅) “既然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方青也不拒绝,直接收了万载空青。 他距离结丹初期的丹力圆满还差一些,此物正好合用。 而一旦修炼至功法圆满,手上又有“玄星飞瀑丹』,立即就可以晋升结丹中期境界! 到那时,再去探索秘境、撞一撞机缘什么的,会更安全与方便一些。 “此人,果然有好处就收…… 展红袖心中一动,莫名觉得有些安心,又沉吟片刻,这才开口道:“道友剑术通神……小女子却还有一件事想要请道友助拳。”“哦?有何事?” 方青淡然开口,知道卜算中的大机缘要来了。 “我欲探索一处秘境遗蹟…” 展红袖沉吟著开口道:“此秘境位於东海,乃是我筑基游歷之时发现,內部十分危险,没有结丹期修为,根本不敢探索深入……哪怕如今结丹,都未必有多少把握,但若再加上道友,则不同了。” “秘境么?” 方青並未一口答应,而是询问道:“其中有何好处?” “小女子如何知晓?但从外围来看,那起码是元娶势力所遗留……或许有元娶机缘呢。” 展红袖道:“实不相瞒,那秘境之中,有我志在必得之物,乃是祭炼本命法宝所需……为一截“青帝木』!”“原来是为了本命法宝,这本命法宝若原本品质极高,將来就可省了不少祭炼功夫,的確马虎不得。”方青一本正经地点头:“若秘境中出產青帝木,自然归道友所有……” “道友答应了?” 展红袖惊喜道。 这青帝木的確是她的目標之一,乃是龟老所传,最適配《龟鹤延年诀》的几种顶级法宝中,最好的一种选择。但她真正的目標,还是那一处秘境之中,疑似有四阶以上,大益神魂的灵丹妙药与灵草! 龟老自从上次消耗神魂本源,挽救她於水火之后便一直沉睡,展红袖早就想施以援手。 但此等宝物世间难寻,可能唯有“周天星宫』这等顶级势力遗留的秘境中才有一二了。 “在下静极思动,的確想去撞一撞机缘。” 方青頷首:“不过我准备先修行一段时日再说,道友觉得如何?” “这个自然,妾身也准备修行一段时日。” 展红袖连忙点头,她自结丹之后就忙著追杀与被追杀,都没有沉下心来祭炼几件法宝护身、乃至熟悉自家真丹、修炼结丹级法术……还有最重要的,本命灵宠的进阶事宜。 若万寿龟无法突破三阶,她的道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洞府闭关室內。 方青打开盛放“万载空青』的玉盒。 “原本还想去打杀几头三阶妖兽的……也罢,这灵药的功效,应当比妖丹更好。” 他拿起一柄玉刀,切下一块“万载空青』。 此天青色灵根入口即化,方青顿时感觉周身如浸泡在温泉之中。 无数暖流匯聚丹田,那一枚《吞海功》所化的漆黑真丹宛若吞了什么大补丸一般,疯狂运转起来,丹力不断增强……服气道,中原之地。 紫苑门。 诸生无相寺诸多僧兵將此山门团团围住,却拿那一道紫气阵法没有丝毫办法。 天穹之上。 一座座法相金身匯聚,大法王“鳩摩罗羯』双手合十,周身三道神通光辉交替,令这一片虚空都变得暗沉,有无数蝙蝠匯聚,拍打著翅膀。他身材瘦削枯槁,乾枯如同一具老尸,默默凝望著前方的紫苑门山门。 但见紫气升腾、化为诸多祥瑞之形。 “紫元大真人……四世家已灭,三门危在旦夕……大真人若投密藏,不失法王之位。” 鳩摩罗羯声音乾涩:“否则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那紫气氤氳,没有丝毫回应。 若是要降,恐怕早就降了。 鳩摩罗羯自失一笑,手中浮现出一枚伏藏珠样式的紫府法宝,发出佛音: “紫气祥瑞,乃天地阴阳和合、五行顺生之象,相会而生,静謐绵长……若要破之,当取【箕水】!【箕水】风动,则五行失序,阴阳失……”伴隨著梵音,那一枚天风伏藏珠升腾而起,控摄八风。 一道微风吹拂,初时绵绵密密,继而呼啸而起,声势惊人。 那紫气大阵中的氤氳紫气竞然被一缕续吹散,现出紫苑门的山门真容! 流光四溢,现出一道人影。 这人影是男子模样,相貌却阴柔无比,頷下无须,面如冠玉。 正是紫元大真人一一刘彬! 伴隨著此入降临,一道大日虚影浮现,好似旭日东升,有一截扶桑枝显化,带来粉色涟漪。这位刘彬,赫然是【房日】大真人,已经炼就三道神通在身! “大法王何必用言语乱我心……合欢下辖三门,幻音、朱元可降可走,唯我这一合欢旁支,却是走不了的。”刘彬声音尖利,喝道:“你能借来宝物,破这紫气大阵,终得手底下见真章!” “大真人为求道,而不惜法身残缺,老衲佩服。” 鳩摩罗羯双手合十,笑道。 【房日】道统颇为诡异,一旦修炼入门,成就道基,容易阴阳转化,男变女、女变男。 而此道还有一旁支,乃是邪异旁道,以男子为主修行,入门便需去势,从此不男不女、非男非女……乃成天人之身。哪怕成就紫府,从此法身可轻易转化,都是再也修炼不回来的。 “紫苑门』便是这一支道统,与合欢宗关係亲密,难以割捨。 而紫府大真人之威势,在如今天下,更是可以轻易左右一方战局! 因为紫府后期,乃有三神通在身! 三神通稳固无比,足以支撑起道途,因此更易受金位瞩目,擢升原本位格! 位格相差一点,威能便天差地別! 这才是紫府大真人可以轻易灭杀紫府初期的真相! 当然,成也如此,败也如此。 三神通结构稳固无比,想要再有突破,炼就第四道神通,走到求金门槛的紫府巔峰便无比艰难。这也是当世许多大真人所面对的瓶颈,足以困住一生!! “请!” 紫元大真人手中浮现出一柄古朴的连鞘长剑,此剑长三尺三,剑柄处有古兽吞口,繫著一道紫色剑穗。他一步迈出,好似追日逐月,“傍地走』加持之下,身法惊人,竟然掠过一尊尊金身法相,甚至是摩罗什法王的阻拦,来到鳩摩罗羯面前。鋯! 古剑出鞘,天地间只有一声剑鸣。 道道涟漪浮现,又传出阵阵靡靡之音,足以令人面红耳赤。 那一尊尊金身法相动作凝滯,好似变成了寺庙中的泥胎木塑,忽然次第土崩瓦解开来,炸成漫天金粉……一捧火焰落下,带著堂皇煊赫之意。 正是神通“扶桑枝』上燃烧的“扶桑真火』! “外道猖狂!” “佛敌授首!” 四周的诸多法王、度子度母纷纷作忿怒状。 各种金刚杵、钵孟、净瓶、摩尼珠、白骨碗等紫府法宝砸落,却被一根遮天蔽日的树枝尽数抵挡。哪怕造成些许伤势,都会飞快痊癒。 紫元大真人不愧三神通的紫府后期,竟然以一己之力,硬抗诸生无相寺诸多僧侣联手! 他一剑刺出,当即收剑入鞘,站立扶桑枝上不动。 诸多密藏高僧都知,他下一剑刺出之际,必然愈加天崩地裂、石破天惊! “世尊如来在上!” 鳩摩罗羯双手合十,躯体腐烂、眼眶之中一只眼珠都掉了出来,身上似乎有许多雪白虫豸模样的物事攀爬、滚动……一些地方甚至膨胀、满溢出尸水……此乃【女土】神通一“死怖相』! 乃化巨人观,以一颗白骨心横渡生死! 鳩摩罗羯作狮子吼,他以“巨人观』展露的紫府法躯虽然气息衰微,气势却诡异得抵达某种顶点,喝道:“【房日】“傍地走』、“洞房涟』、“扶桑枝』三神通……外道刘彬,你最后一道神通欲修何?” 这一喝之下,竟然好似勾动某种大恐怖,引得诸多大怖相降临,如山般大小的眸子死死盯著紫元大真人。仿佛若其不回答、或者以谎言欺骗,立即就会遭遇某种大恐怖之事! “自是“朝太阴』!” 紫元大真人手中长剑再次出鞘,一道剑光闪过,初升大日更盛,掠过鳩摩罗羯的法躯。 鳩摩罗羯的法躯炸开,宛若洗去尘埃一般,又一位全新的“鳩摩罗羯』从中走出,正是神通一“洗尘缘』!他以洗去自己一道俗身为代价,硬接了紫元大真人的一剑! ““白骨观』、“洗尘缘』、“死怖相”……果是了得。” 一剑无果,紫元大真人抱剑而立,嘆息一声,倏忽远去。 如今三门四世家被破大半,太虚洞开,根本无法阻挡一位紫府大真人的离去。 更不用说,这位大真人还炼有一道有益逅法的神通!! “今日,灭紫苑!” 紫元大真人一走,紫苑门就卖给了密藏域。 鳩摩罗羯收起那一枚伏藏珠,放在手中轻捻,传下梵音。 “杀!” 底下的僧兵立即行动起来,而紫苑门哪怕还有一些修士,又如何是穷凶极恶的密藏僧对手?没有多久就没了声息。一只只蝙蝠悬掛在紫苑门屋檐之下,不知名的黑土匯聚,化为一个个坟包…… 这一家有著紫府大真人坐镇的宗门,便在今日被彻底埋葬。 而鳩摩罗羯面无表情,只是默默注视著这一幕。 念及方才自己的喝问,他心中暗道: “我密藏攻打合欢……乃是大雪山佛旨,方才那一问,乃是毗卢法王所要求……【房日】四神通,最后一道怎么可能是“朝太阴』?“莫非,这便是攻打合欢之因? 第246章 结丹中期 炼气道。 无名岛屿,洞府內。 方青正盘膝而坐,周身漆黑雾气升腾,內有数头妖魂精魄身影。 他面上幽光闪烁,显然那一枚《吞海功》真丹得益匪浅。 “结丹初期的真丹,修炼圆满了。” 良久之后,方青睁开双眸,感慨一声:“不愧是“万载空青………“” 不过这种法力积累,只要有资源,本来就是寻常之事。 他沟通道生珠,立即获得许多情报。 ““紫苑门』被灭,“幻音门』、“朱元门』大半倾覆……恐怕不久之后,便是一干密教法王、度子度母破开太虚,齐聚合欢宗山门!”“算算时日……应当是我与展红袖探索秘境遗蹟之时?” 方青当然不会放弃此次机缘,更何况,哪怕没有机缘,他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服气道那边。 “还是要相信桑吉……若他处理不好,我大不了跑路。” “如今紫府灵物在手,紫府有望,哪怕桑吉陨落、损失了度子位格……等到我晋升紫府,天下又有何处不可去?”“与我生死相比,一切都是小事。” 方青很快放下对服气道那边的担忧,专注於自身。 “距离我上次结丹,不过十一年……就要突破结丹中期?” “果然,结丹之后,我资质提升,又有充沛资源、顶级功法加持……修为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啊。”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 此丹有星辰之色,外泛六道丹纹,正是那一枚精品的“玄星飞瀑丹』! “精品丹药药效更强,若拿来衝击中期瓶颈,至少可加五成把握!” “若是拿来衝击结丹后期的瓶颈,那恐怕只有一两成了……” 即使如此,这枚精品“玄星飞瀑丹』流传出去,照样有不知道多少结丹中期修士要疯狂。 正品的玄星飞瀑丹,可没有辅助衝击结丹后期大瓶颈的效果。 这只能说,方青的炼丹之术又大有进步,才机缘巧合之下,炼出这么一枚精品! “有著此丹,此次进阶,当万无一失!”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冥想《吞海经》中的进阶之法。 他修炼顶级功法,原本就自带几成突破概率,又是超出上品一筹的真丹品质…… 这种种因素叠加,突破结丹中期的概率,几乎是十成! “开始吧!” 方青平心静气,神识沉入那一颗漆黑真丹之內。 剎那间,洞府內灵机流转,无数天地灵气蜂拥而来,爭先恐后地没入方青体內。 仿佛在这一剎那,他已经不是凡俗之躯,而是一颗“黑洞』! “咦?这是…… 旁边洞府,正在熟悉真丹法力与神通的展红袖睁开双眸,察觉到天地灵气的变化。 结丹修士突破小境界,虽然不如结丹那种大境界会有天地异象,但灵机的运转、灵气的变化,隱瞒不过附近的结丹修士。“这是……白道友的闭关室位置,他在修炼何等大威力法术?甚至……突破境界?” 展红袖眸光流转,浮现出一丝钦佩之色:“白道友结丹,也不过十年左右,竟然便走到这一步了么?”闭关室內。 方青对展红袖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只是默默运转功法,衝击《吞海功》下一个层次。 突然! 令他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了。 哗啦啦! 丹田气海之內,那一颗漆黑真丹疯狂吞噬天地灵气,驀然突破中期瓶颈,体型非但没有增长,反而缩小一圈,越发漆黑品莹如同墨玉……一股远超结丹初期的法力波动浮现。 方青的神识同时突破关隘,一下暴涨数里,达到十里左右范围! “这……” “这就突破了?我还未曾服用破阶丹药呢?” 方青望著面前装了“玄星飞瀑丹』的玉瓶,颇有一拳打到棉花之感。 但旋即,他就反应过来:“这便是修仙天才的待遇么?” “我如今的真丹品质,便是结丹修士中的天才!” “难怪上品真丹被称为元娶种子,原来还有削弱瓶颈的奇效!” “不仅如此,我的体魄、神识都相当强大……对於突破瓶颈应当也有一定助力,毕竟我一直勤修《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与《龙象金身成就法》!”“而《吞海功》乃是顶级魔功,同样对突破瓶颈颇有助益……” “种种因素叠加,令我不需服用丹药,就突破中期瓶颈,是很合理的……” 方青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无论如何,能顺利突破瓶颈,並且省下一枚破阶丹药,终归是好事。 这“玄星飞瀑丹』这次用不上,还可以用在下次突破结丹后期瓶颈之时。 虽然带来的助益不如这次,但看自家真丹资质……大概也足够了。 他双手掐诀,两道幽光浮现,化为一瓶一镜。 瓶是“吞海瓶』、镜是“玄溟镜』! 作为自家花费丹力本源辛苦培炼的本命法宝,这次自己晋升,这两件法宝同样获得了巨大好处。首先是“吞海瓶』,自然而然地晋升为三阶中品法宝。 而“玄溟镜』虽然未曾彻底晋升,却也再非法宝雏形,而是在下品法宝中都算精品,只等著再培养一段时日,便可顺理成章地晋升三阶中品,发挥其镇压心魔的效果。 “我手上已经有適合突破的紫府灵物,之所以不立即闭关,就是还未將条件拉满…… “若只有一件紫府灵物就去冒险衝击紫府,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方青如今对於突破紫府的流程可谓烂熟於心,毕竟不仅有那么多紫府经文,更有桑吉的突破过程可以参考。“紫府突破……是没有天劫的,事实上,所谓“天劫』的概念,都是炼气道所独有……, “因此我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炼成神通、以及渡过各种心魔幻象…… 灵屋玉漱』便是可辅助【箕水】道基化为神通的紫府灵物! 而心魔幻象,则是需要“玄溟镜』等宝物加持。 甚至方青觉得不足,才有这次秘境之行。 他又把玩一番自家两件本命法宝,这才施施然出关。 等方青出关之后,没有多久,展红袖同样从闭关室走出。 “还未恭喜道友突破!” 展红袖望著方青,感觉十分奇怪。 之前突破异象她察觉到了,但如今左看右看,这还是一位结丹初期的剑修,甚至气息还有些暗弱。“若是龟老在,自然能看出端倪……这位白道友的敛息之术,当真神妙无比。』 展红袖心中黯然。 “不过是练成一门小术罢了……” 方青警了一眼展红袖,暗中运转“道生珠』,身上法力波动隱隱变化。 正是將道基化为“凤求凰』! 面对这位气运之女,还是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是……火属性法术?” 展红袖看向方青的目光变得更加奇怪:“道友究竟修炼的是何等功法?” “不过是一门小术罢了,以火淬金,方得锋锐。” 方青一摆手。 与此同时,他就听到了展红袖的心声:“此人,究竟是不是太白岛主?太白岛主明明是以水属性功法出名,因此成就水法炼丹大师……“倒是道友,可准备好了?进入那一处秘境之前,总得跟我说一说具体情况吧?还有……宝物如何分配?报酬呢?”方青迅速开口。 “这个自然。” 展红袖嫣然一笑:“那处秘境入口唯有小女子一人知晓,只可惜路线颇为艰难,有三阶妖兽盘踞……之前小女子不过筑基,因此难以通行……如今若再加上道友,应当无虞了。” “不对,此女隱瞒了许多。』 方青心中立即一动,故意开口道:“我听闻,道友手上有四阶上品的龟壳,以此等宝物的敛息之能,难道都无法隱瞒过三阶妖兽?”如今展红袖的通缉令东海修仙界到处都是,他主动提出来,反而显得胸怀坦荡。 “唉……实不相瞒,那龟壳防御极好,但妾身想要凭此藏身,却是有些艰难的……並且那些三阶妖兽颇为不俗,有某种天生瞳术,擅能看破虚妄……”展红袖苦笑,心中却道:“龟老说过,等我结丹之后,他再传我一套秘术,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秘境了,只可惜它还未传我那秘术就已经沉睡……“哦,原来老爷爷暂时下线了,我是说此女最近怎么气运低迷至斯? 方青侧耳倾听,心中暗自頷首。 “既然如此,我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只是那龟克……” 他露出一丝笑容。 “莫非道友对此物有意?” 展红袖眸子中泛起一丝警惕,心中升起冰冷。 “唉……我等散修艰难,哪怕侥倖结丹,將来元娶天劫,还不知该如何渡过。” 方青故意道:“若是在下日后渡那元娶雷劫之时,向道友借取此物,不知道友能否答应?顺带为本人护法?”四阶上品龟壳,的確是上好的辟雷之宝,展红袖自家结丹之时便用过,闻言沉吟一番,终於答应下来:“可!”实际上,方青根本不需要什么辟雷之宝,毕竟他对此界天劫垂涎无比。 只是听闻这么一件重宝在展红袖身上,却一言不问,同样显得奇异,索性定下约定。 到时候,自己只说仓促结婴,来不及找展红袖护法,所谓的借重宝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第247章 陨落 数日后。 荒岛之上,一股妖气衝天而起,散发出三阶妖王的可怕波动。 附近游弋的低阶妖兽瞬间受惊一般,向外圈逃散。 天穹之上,一道道乌云浮现,呈现鱼鳞状,內部有无数电蛇交缠。 “嗯……万寿龟凝聚妖丹这一步非常顺利,接下来就看能否渡过雷劫了。” 不远处,方青凭虚御空,注视著这一幕:“当然……必能渡过的。” 这头万寿龟原本有些先天不足,后来又被展红袖以燃寿丹药损耗本源。 原本应当没有多少进阶希望的。 但展红袖不愧气运之女,有著龟老以各种秘术,为万寿龟补足本源。 再加上展红袖自家结丹,不惜代价以自身真丹本源反哺本命灵兽。 以《龟鹤延年诀》的同修之法,足以突破结丹这瓶颈! 至於天劫? 方青眼前,一头如山岳般大小的三阶万寿龟浮现,其脑袋有些类似蛟龙之首,长出两个鼓包,周身气息森然。轰隆! 天地似被激怒,一道青色雷霆落下。 万寿龟凛然不惧,吐出一面巨大的漆黑龟壳,表面带著无数复杂古朴的纹路,竟然硬接天雷!那雷霆一道道落在龟甲之上,又被尽数化去,难以伤到万寿龟一丝一毫…… “与碧海门那条混海蛟蛇相比,此龟的命太好了……, “並且,也不知道利用天雷淬体,果然龟似其主,都是一样的土豪打法……, “反正这点补益,稍后隨便弄点机缘就追回来了,因此不必冒险么? 方青很轻鬆就猜到了展红袖的想法。 同时不得不承认,若自己不知道雷劫有天大好处,也会如此选择。 “只可惜…… 他望著那天劫,眼中有著贪婪之色,却没有动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青早就推算过,自己根本无法干涉此等外人乃至妖兽渡劫的天雷! 哪怕展红袖这个本命灵宠之主,都难以在天劫中插手! 纵然那四阶上品龟壳,都是提前交给万寿龟,让其自家祭炼,不能带有外人气息的。 这在炼气道修行中,几乎是铁律,贸然涉及他人天劫,最终只会將自家搭进去,令天劫不断提升威能,无休无止,最终双双形神俱灭。“不过……我有道生珠,或许可以在承受不住之时,立即躲到服气道那边去?』 方青想到一个骚操作,推算一番,又摇摇头:“不行……如此一来,虽然收穫很大,但很可能下次回到炼气道,依旧被天地铭记,继而重新渡雷劫……如此一来,这炼气道世界就废了!』 “倒是炼製高阶丹药、乃至修行某些逆天法术之时,传闻偶尔也会有雷劫降世……那是我的机会!』“否则的话,就只有元娶雷劫,可以期待一二了……』 “听闻紫府中期晋升后期、还有后期晋升圆满……都是天堑一般,也不知元娶雷劫灌注的道行,能否为我堆平几分?』就在方青遐想之时,荒岛之上,九重天雷轻易渡过。 万寿龟仰天怒吼,头顶上的鼓包炸开,化为两根小角,气息彻底稳固在三阶下品左右。 嗯?竟然长龙角了?』 “莫非这万寿龟有蛟龙血脉……將来还能成一头“龙龟』不成?』 他心中一动,驾驭逅光,来到万寿龟面前。 万寿龟怒吼的声音一下变小。 不知道为何,它见到此人,总是有些惧怕。 就仿佛……遇到某种天敌一般。 “恭喜道友,本命灵宠晋升三阶!” 方青笑嗬嗬向展红袖道喜:“从此实力大增,能与结丹中期周旋一二了吧?” “哪里比得上道友,能一剑斩杀结丹中期……” 展红袖脸上笑意盈盈,显然本命灵宠进阶的好处甚大。 別的不说,光是她的寿元,此时就达到六七百年之久,远超普通结丹修士! 《龟鹤延年诀》这本顶级功法的恐怖,越到后面的大境界,才越显得淋漓尽致。 “不过……如今妾身实力大进,的確可以去探索那秘境了。” 展红袖嫣然一笑:“妾身当年选在这附近隱居,便是因为那秘境入口的海域距离此地並不远,以我等结丹道速,半月便至……”“原来跟横渡万里海道的时间差不多…… 方青心中一动。 小寰海修仙界乃是东海修仙界的乡下地方,有万里海道阻隔,结丹修士也要花费十天半月的时光方能横渡。而“万里海道』號称万里,实际上不知道绵延多少万里……还有诸多绝灵险地,论真正距离,可能还不如此荒岛距离那秘境入口。服气道。 合欢宗,山门。 群山连绵,峰峦叠嶂,若翠屏之环列。云雾繚绕,似素练之飘悠。远观之,如仙子遗世独立,遗世而超凡。近察焉,若灵府幽藏玄机,神秘而莫测。山巔有宫闕巍峨,金碧辉煌,飞檐斗拱,似鯤鹏展翅欲飞,画栋雕梁,如蛟龙盘柱而踞。亭楼阁,错落有致,云雾环绕,若隱若现,如海市蜃楼……“当真是好一处仙家胜景……” 山门之外,一波波僧兵匯聚,绵延不知多少里,外界还有一道道人流涌入,好似不断匯聚的蚁群。田有粮抬头,望著那云雾繚绕中隱现的亭楼阁,不由发出一声感嘆。 “这可是合欢宗!金丹宗门!金丹位在紫府之上……要攻打此等山门,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一次,哪怕队伍中的密借,望著那一处山门,脸上都带著惶恐与茫然。 合欢宗乃金丹宗门,有真君亲自布设的大阵! 天底之下,除了密藏之外,还有哪个敢冒大不韙攻打? 天穹之上。 桑吉带著月光白、空雀两位度母,与诸生无相寺诸多僧侣匯合。 “白骨法王… 摩罗什眸光一扫,问道:“金刚力度子呢?” “金刚力另有重任在身。” 桑吉双手合十,微笑回答。 他为白骨道留下一枚种子,乃是人之常情。 毕竟如今白骨法王都来了,度母也来了两位,还能如何呢? 更何况……相比较於法王而言,度子度母的確不算什么战力…… “哼……罢了。” 摩罗什毕竟是诸生无相寺法王,闻言只是冷哼一声便罢。 至於鳩摩罗羯等大法王? 更是不会屈尊降贵,过问区区度子度母之事。 “时辰到了。” 忽然,鳩摩罗羯睁开双眸。 唰! 太虚破开,一道道山岳般大小的金身浮现,或哭或笑、或欢喜或忿怒、手上、肩上、肉髻之上托举著一位位法王、度子度母……诸生无相寺、大黑天寺、大藏寺等诸法本源之寺匯聚一堂。 黑泉寺等法脉紧隨其后。 当先一位浑身掛满金色首饰,宛若一轮大日居中,正是大雪山上无上本源之寺下来的“毗卢法王』!他眼眸中带著两点金色,遥望天际。 此时正是昼夜交替之际,大日方升、太阴未隱、日精月华交匯、引动万千霞光…… 合欢阵法之內,忽然走出一人。 其一袭宫裙、千娇百媚,正是“昕怡大真人』! 她手持团扇,向四方盈盈一礼,娇笑道:“劳烦诸位,前来观摩妾身突破……” “之前这一场大戏,双方死伤无数,恐怕只是你一人之意。” 毗卢法王开口:“大真人慾拖延时日,完成证金准备……今日得偿所愿,还请从容登位……”这封锁太虚、以三门四世家的性命拖延密藏脚步。 竞然不是合欢宗整体意志,只是昕怡一人之念罢了。 当然,作为紫府巔峰的大真人,其自有拥躉,在合欢宗更是几乎说一不二。 她的意志,便是世俗合欢宗的意志! 白骨法王双手合十,安忍不动如大地,双眸中精光一闪,默默注视著这一幕。 这一切都会通过道生珠中转,落入方青眼中。 昕怡大真人不再多言,只是抿嘴一吸,日精月华滚滚而来,没入她樱唇之中。 四道神通光辉在她身上交替浮现,虚空中无数神光闪烁,化为一只只玉兔,落地奔走…… 神通“傍地走』! 天地间靡靡之音大盛,田有粮骇然见到不少僧侣竞然直接撕扯下自身僧袍、衣衫,欲开那“无遮大会』…“这…… 田有粮心下惊悚,继而就神情一迷,什么都不知道了…… 神通“洞房涟』! 天地阴阳交泰,乃孕育生机,一株扶桑树拱破大地,托举著昕怡真人的身形,令其不断拔高、拔高……神通“扶桑枝』! 其神態庄严、法躯尽数化为玉质,又有一续续扶桑真火灼烧,显得半透明…… 烈火煆真金! 她的神通都已经燃烧至极限,双眸之中泛起点点金光,一眼为日,一眼为月。 两道真悉浮现,环绕周身,一青一紫,正是“大日紫烈』与“太阴青烈』! 天穹之上,那一轮太阴大亮,好似玉盘。 滴答!滴答! 又有一滴滴乳白色灵液落下,好似帝流浆一般,没入昕怡真人的额头。 正是“朝太阴』! 一点明光自昕怡真人额头浮现,越来越亮、却终究带著一丝虚幻。 若能將这虚幻凝实,便是金性凝聚。 只可惜……等到四神通燃尽,依旧没有金性化实,那一点明光迅速暗淡…… “借玄求始……难也!” 昕怡真人苦笑一声,身形立即如同瓷娃娃一般碎裂…… 哗啦啦! 昼夜交替迅速变幻,轮转七次,一道道极光蔓延,平素难得一见的太阴太阳灵物洒落,服气、道基级数的珍宝好似雨点一般落下,天地间充斥恶气,笼罩一地…… 一道恶地出现,坐落於合欢宗內,玉兔悲鸣,道化为怪异,开始疯狂吞噬周围血肉…… 正是紫府巔峰大真人陨落之异象! 下方眾人还未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道梵音:“外道自取死路……破阵!” 第248章 秘境(加更求月票) 第248章 秘境(加更求月票)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正在飞遁的方青神色不变,心中暗动:昕怡真人,一位紫府巔峰————就这么求金而死了?” “她不知道神通变化,求金艰难么?” 还是错过这次,就没有机会了?不得不行险一搏? 借玄求始?这又是何等求金法? 他心中浮现出诸多疑惑,却难以索解,只能继续关注服气道那边的局势。 “到了,便是此处。” 前方,展红袖遁光一停:“前方有妖王盘踞,若是惊扰了一头,便会匯聚一群————毕竟此地分属外海,若是动静太大,有可能引来四阶妖兽————” “从此处开始,便要隱藏行跡了————道友请。” 展红袖一抬手,放出一枚青色珠形法宝。 —— 正是景风珠”! 此珠內祭炼了八种灵风,巔峰之时可化为八道风灵,每一道都不逊色於元婴老怪。 但此时早已从四阶上品的品级跌落,展红袖结丹之后將之祭炼,如今只能唤出一头相当於结丹初期的风灵! 不过这风灵掌握一种幻景风”,对於隱藏踪跡颇有玄妙。 呼呼! 一阵微风吹过,展红袖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嗯?这颗珠子法宝,莫不就是展红袖在天泉岛的收穫?因此被元婴老怪盯上?” 倒是有点与我有缘的样子,但与我有缘的多了,难道都要弄到手中么?” 方青微微一笑,拿出遮天帘”,披在身上,气息顿时消失无踪。 这位白道友,身上也颇有宝物啊。” 展红袖看得心中一动,又察觉这幻景风灵”对方青有种天然的亲切,不由奇怪:我才是景风珠之主,为何风灵如此?莫非这位白道友与当年那位景风上人”有些关係?是其血脉后人、又或者道统弟子不成?” 两人沉默不语,遮掩遁光,一路深入外海。 吼吼! 大海沸腾,一头硕大无朋的鯨鱼妖兽浮现,体型好似一座小岛,正跃出海面,募然砸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哗啦啦! 漫天水花宛若下了一场暴雨,海面翻滚,掀起数百米高的海啸,向四面八方衝击而去。 是座王鯨?三阶上品——————妖丹之力一定特別浑厚———— 一处水花边缘,方青扫了一眼,神识传音:並非发现你我————走吧。” 展红袖頷首,两人一起深入海底。 大海深邃无比,有一道巨大的裂痕,好似峡谷一般。 而在峡谷之中更有诸多光源,照亮周围,五光十色,显得美轮美奐。 方青扫了一眼,第一次有些头皮发麻之感。 那些光源所在,赫然是一群噬魂水母”。 这些妖兽虽然大多品阶不高,只在一阶、二阶左右————但数量惊人无比。 “难怪道友不敢声张,此等妖兽的天赋神通別有奇异,若联合发动神魂攻击,哪怕元婴老怪都要头疼一番的。” 方青传音道。 “不仅如此,那秘境入口被一头三阶的石青鰕”占据,此兽一旦受惊,就会弄出巨大动静————必然惊动这噬魂水母群的。 展红袖补充道。 “因此,必须一击毙命么?” 方青知道,哪怕展红袖如今灵宠都凝结妖丹,能与结丹中期过手。 但要瞬息之间,灭掉一头三阶妖兽,还是太过艰难。 “交给我吧。” 他跟隨展红袖,来到那石青.所在区域,双眸之中灵光一闪,立即见到一头庞大妖兽。 其体长三丈,好似一头巨虾,浑身覆盖青黑色的鎧甲,又有四只大钳,寒光凛凛。 “就是此兽!” 展红袖压低传音。 方青頷首,借著遮天帘”遮掩身形,不断靠近。 此物还是当年碧海门珍藏,能骗过修士神识。 妖兽神识不强,相比於同阶修士而言乃是弱点,更是难以发觉端倪。 差不多了!” 距离那庞然大物不过数丈之后,方青心中一动,功法瞬间变幻。 一颗漆黑真丹浮现,又有潮生珠”提供法力。 只是这一枚帮助他甚多的外丹,如今已经渐渐落伍。 特別是晋升结丹中期之后,此丹提供的法力,只能令方青如今法力更加浑厚一些,接近结丹中期巔峰,失去了將其推上结丹后期之力! 毕竟其本质也不过一颗三阶上品的蛟珠,有著极限所在。 我如今最强的形態,便是《吞海功》、叠加潮生珠外丹————还有度子位格加持。 他心中一动,两件法宝凭空浮现。 那石青刚刚反应过来,就见一只漆黑玉瓶,外放朦朧光芒,令其神识一迷。 继而,玄溟镜”外放一道精光,將此兽定住。 其四只巨钳还未挥动,就见一人类剑修来到面前。 方青气血加持,杀破狼化为一道锋利无比的剑丝,轻易击破石青鰕的青黑盔甲,刺入那一枚妖丹之中! 剎那间,这妖兽精魂破灭,已然陨落! 那庞大的躯体一动不动,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道友————当真厉害。” 展红袖靠近过来,眼眸中带著惊嘆之色。 “不过占了偷袭的便宜罢了。” 方青摆摆手。 实际上,若是龟老在此,肯定能认出他不对劲,疑似修炼了吞海魔功”。 但对於展红袖而言,修仙界法宝秘术何其多? 瓶类镜类法宝更是数不胜数,自然认不出来有何区別。 “走吧。” 方青只取了石青鰕的那一颗妖丹,跟著展红袖进入石青鰕的洞府。 但见一座天然石窟之內,有三阶水脉连绵。 无数白骨铺地,一层叠著一层,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在那石青.之手。 “找到了!” 展红袖声音兴奋,来到一面墙壁之前。 拨开厚厚一层污垢与海草,就见上面乃是一幅简单的星图。 展红袖目光明亮,取出那一块四阶上品龟壳,嘴里念念有词,一道又一道法诀打在龟壳之上。 龟壳表面无数古朴的符文出现,转动五行八卦,与那星图对应。 原本平平无奇的星图之上,一缕银光闪过。 “咦?竟然真的藏了个秘境?” 之前平平无奇,太虚都没有异动,唯有这龟壳与法诀出现之时才有———— “这炼气道的高修,同样有点东西啊———— 还是说,不愧是周天星宫所遗么?” 方青心中讚嘆。 但展红袖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伴隨著她一道道法诀打入,那墙壁驀然绽放银芒,隱约可见其后山川河流、玉宇宫闕之景,但虚空通道並未打开———— “道友————” 片刻后,展红袖回过身,硬著头皮道:“这通道似乎有些年久失修————打不开了,要不————咱们等等?下次再来。” 在心中,更是將龟老骂了数遍:怎么会这样?都已经开到一半了,居然都能停下,此次可真是丟大脸了———— 方青面色不变,来到那墙壁之前:“实不相瞒————我手上有一件虚空之宝,不若让我试试?” 他已经能感受到,那一片秘境的虚空开启”,与这里的太虚產生交匯。 而对於紫府真人而言,只要太虚有一点交匯,其它都不是难事。 这就如同两张平行的纸,有一点透在了一起,能玩的手段就太多了。 “咦?道友手上竟然还有虚空之宝?此等宝物,哪怕元婴老怪手头都没有的————” 展红袖惊喜道。 不过,她总是遇到这种柳暗花明的情况,都渐渐习惯了———— “道友,走吧。” 方青抓住展红袖的手,度子位格感应太虚,沿著那一点,瞬间破开虚空———— 展红袖只感觉身体一轻,继而便来到一处大殿之中。 大殿內,一座座上古传送阵默默矗立,大部分已然损毁。 “星辰殿?” 方青神识一扫,便见到这银白大殿之外,一处巍峨的匾额。 他略微感应一番灵气,顿时诧异:“四阶灵气?此地莫非还有一条四阶灵脉?” “不错!” 展红袖跟方青走出星辰殿,就见外界天穹昏暗,有点点星光垂落。 四方各有奇峰突起,点点光芒垂落,显然都有禁制守护。 不远处还有兽栏、药园———— 展红袖深吸口气,看向方青:“道友————这附近虽然宝贝不少,但大多都是三阶之物,真正的重宝,比如凝婴灵物、以及我所需的青帝木”,应当都在核心区域————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若是遇到能补益神魂之物,可否先交给小女子?” “原来如此,道友莫非在之前结丹、乃至护持灵宠渡劫之时伤到了神魂?” 方青做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既然道友所需,那自然就让给你了。” “多谢道友!” 展红袖心中一喜,暗道;龟老曾经提过,在核心处那一株青帝木”旁,还种有一株九幻心兰”————此物大益神魂,龟老服用之后,应当可以清醒过来———— 两道遁光並肩而行,间或掠过路线中有宝物所在区域。 虽然外围好东西品阶不高,但若真的碰到,方青与展红袖当然不会介意隨手捞一把。 哪怕稍微偏离路线,若是能採摘到一株千年灵药,那为之耽搁数个时辰,则就完全不算什么了。 > 第249章 三千弱水(加更求订阅) 第249章 三千弱水(加更求订阅) 这秘境————有些不一般啊。 方青望著前方一面墙壁,暗自打量上面的花纹。 旁边,展红袖正施展法术,採摘一株千年凤鸣草”,此草形似鸡冠,叶片表面泛起一道灵纹,卖相颇为不凡。 “道友?” 展红袖將这凤鸣草”妥善收好,看向方青,却见方青打量著一面断裂的墙壁,不由好奇:“这是————” “此墙壁不简单,恐怕锻造之时融入了天绝银”、“风涅金”等材料————” 方青嘆息一声:“此等材料,如今都足以作为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主材了————当年主人却只是將之打造成墙壁、家具————当真难以想像其豪奢。” “此地主人,应当是周天星宫的一位大人物————” 展红袖缓缓开口。 至於更多,龟老也没告诉她,只是跟她说结丹之后再来,当有大机缘。 “原来如此。” 方青略微頷首,两人再次向前,便见到一条黑色河流! 哗啦啦! 河水静静流淌,带著一种莫名之气。 “这是————” 展红袖明显感觉有些不祥,抬手放出一道流光。 哗啦啦! 这流光来到黑河上空,立即光华消散,现出一件极品灵器。 灵器灵性大失,跌落在漆黑河水之中,咕嚕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禁空禁制?” 展红袖略有些惊讶。 “恐怕不止————” 方青来到河边,望著漆黑的河水:“若我所感应无错,此水应当是大名鼎鼎的三千弱水”!” “是那號称“鸿毛不浮”的弱水?” 展红袖沉吟一番:“此水並非禁制,难以破除,那么————只能泅渡了?” “恐怕这才是设置这三千弱水者的用意————若我是此人,必然在弱水中埋伏凶险,必可將闯关者一网打尽。” 方青一本正经地道:“比如————放养一些生存在弱水中的妖兽。” 此言一出,展红袖顿时悚然而惊,她刚刚才想著將万寿龟放出。 “试试看吧。” 方青一抬手,一具具傀儡浮现,来到弱水河上,根本难以漂浮,一个个沉入河底。 继而,那漆黑的河水之中,仿佛有蛇蛟翻滚,浮现出无数气泡。 “的確有妖兽————並且还不是一般的妖兽。” 方青笑了笑:“大概是三阶上品————” “这————纵然我们联手,也未必能在三千弱水之中,战胜此等占据地利的妖兽吧?” 展红袖吃了一惊,更在心中暗暗叫苦:龟老当初说我结丹之后可以来此秘境,恐怕是指在它帮助之下,以它的经歷,大概对此秘境布局了如指掌———— “倒也不是不行,准备斗法吧。” 方青气息隱隱变幻,一抬手,数件法宝浮现在身周。 他手持妙泉净瓶,瓶口朝下,一道玄妙溢散。 那涛涛弱水竟然好似遇到水龙捲一般,源源不绝地被妙泉净瓶”吸取。 “天地万物,相生相剋————道友手上竟然正好有著克制弱水的法宝?” 展红袖脸上泛起一丝惊喜之色,越发觉得邀请方青来此是正確决定。 她连忙一拍灵兽袋,將万寿龟放出,又將临时祭炼的景风珠、白玉剑、龟盾等法宝取出,隨时准备迎敌:“也不知这法宝,能否胜得过弱水————” 但下一刻,她就瞪大眼眸,感应到了某种情况:“这是————弱水水脉,被引动了?” “妙泉净瓶虽然玄妙足够,对付三千弱水,终究差了一筹————好在我从不缺水属之宝。” 方青微微一笑,又一抬手,放出吞海瓶”。 此瓶號称虽海可吞,何惧区区三千弱水? 哗啦啦! 大量黑色弱水消散,现出乾涸的河床,更隱隱可见傀儡碎片,竟然大多腐烂,仿佛经歷了漫长的时光岁月变迁———— 四面的黑水虽然还在不断冲刷过来,却抵挡不过两大宝物的吸力,有著一个真空区c “吼!” 无数碎石混杂淤泥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龙吟,令方青与展红袖终於看清那躲在三千弱水中的妖兽。 其身似蛇、尾似鲤、腹有四爪、头上长著一只独角,通体墨绿鳞片,竟然有三只眼睛,赫然是一条三眼怪蛟! 轰隆! 独属於三阶上品的妖气轰然四溢。 “竟然是变异蛟龙!还是三阶上品!” 展红袖咬著银牙,暗骂道:龟老真是害死人———— 三阶上品妖兽,相当於结丹后期的大修士! 此等修士对付结丹初期、中期,几乎乃是碾压,甚至能轻易击杀结丹初期修士! 正因为有此等实力,才能被同阶修士尊为大修”! 更何况,蛟龙类妖兽原本就比普通妖兽强上许多。 “三阶上品变异蛟龙?” 方青望著蛟龙眉心那第三只眼睛,神情略有些古怪:“展道友————该出全力了。 他手上光芒一闪,浮现出一枚碧绿玉环,正是紫府法宝—分水环”! 哗啦啦! 青碧一色的【箕水】光辉落下,那原本浩浩荡荡的漆黑长河瞬间被从中截断! 正是【分水】神妙! 此变异蛟龙潜藏弱水之中,必然占尽地利————要灭杀之,第一要务便是將之与弱水隔离。” 方青手持分水环”,神情冷冽。 这件紫府法宝被一道翠绿光辉笼罩,驀然撞上那三眼恶蛟。 吼吼! 蛟龙伸出利爪,有漆黑水流浮现,竟然是三千弱水! 难怪此变异蛟龙能在弱水之中生存,它的本命神通便是弱水相关———— 方青心中一动,继而冷笑:只可惜,我这分水环”可是紫府法宝,而非结丹法宝!” 轰隆! 分水环”之上,【箕水】之光涌现,募然分开黑水,並不沉溺,反而变得越发巨大,砸在蛟龙头顶。 “吼吼!” 蛟龙怒吼,几块巴掌大小的墨绿鳞片混杂点点蛟血洒落而下。 轰隆隆! 霎时间,又有一道道水雷浮现,將三眼恶蛟团团包围,中间夹杂著一头风灵,不断激发淡青色的风刃。 正是展红袖出手了! 此女站在万寿龟背部,右手持著景风珠”,左手暗暗扣住一物,望著大发神威的分水环”,神情一动:异宝?好强的威能,恐怕不在那些元婴法宝之下了————白道友果然来歷不凡,竟然还有此等重宝护身。 鏘! 方青手中杀破狼”轻点,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煌煌剑光,好似白虹贯日。 三阶炼体的巨力毫不犹豫地爆发,在这白虹首端,还燃烧著一层莫名火焰。 剑修出手,杀敌只在须臾! 他剑尖一动,已经落在蛟龙頜下,一片逆鳞之上! 无明照烬瞬间爆发! 蛟龙哀嚎,那枚鳞片竟然隨之落下,气息瞬间跌落,已然被一剑重创! “出手!” 一剑得手,方青並未趁胜追击,反而暴退,同时厉喝道。 他擅长天机下算,又有心血来潮,知道这三眼恶蛟並不简单,身上应当还有某张底牌i “白道友莫急,我来助你!” 展红袖手中一道法诀打出,景风珠微微一动,那风灵化作一团旋风,將三首恶蛟包裹。 而她左手暗扣的物事同样夹杂在无数水雷之中飞出,正是那一颗万化雷珠”! 此珠乃是她的底牌,一旦炸开,威能足以比擬结丹后期全力一击! 刺啦! 那风灵直接被恶蛟两爪子撕裂,继而就看到一道道水雷在它身上炸开。 轰隆! 在无数水雷光辉之中,又有一股奇异的雷光爆发,正是万化神雷”! “成了!” 展红袖大袖飘飞,心中惊喜。 这蛟龙已经被白道友重创,再吃一枚万化雷珠”,绝对活不下来! “小心!” 但剎那间,她耳边却传来一声厉喝。 “什么?” 展红袖又听到了座下万寿龟的怒吼。 哗啦啦! 雷暴之后的光与烟尘之中,一条庞然大物已经衝破重重阻截,来到万寿龟面前! 万寿龟被嚇得脖子一缩,继而想到自家主人还在背上,又勉力凝聚一面青色的妖力盾牌,形似龟甲,挡在展红袖面前。 出现在展红袖面前的正是那三眼恶蛟,只是看起来无比悽惨。 那原本一身威风凛凛的墨绿色鳞片已然破碎大半,小半截身躯都不翼而飞,剩下的一只龙爪都断裂了两根龙趾。 唯有一颗头颅,还算保持完好。 此时,那蛟龙正用眉心第三只眼睛,恶狠狠盯著展红袖。 “这是————神识攻击?不好!” 展红袖心中暗道不妙,旋即便眼前一晕。 不仅是她,万寿龟同样悲鸣一声,倒了下去。 三眼恶蛟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將展红袖吞下腹中。 咻!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 蛟龙首级上带著一丝不解,继而硕大的脑袋直接掉了下来,血如泉涌。 “这可是三阶上品蛟龙血,珍贵著呢。” 方青连忙取出妙泉净瓶,接住龙血。 这蛟龙妖兽,身上不论龙筋、龙鳞、龙骨、还是那一颗龙珠————简直一身都是宝! 嗯,吞了这蛟龙的精魄大丹之后,再打普通的三阶蛟龙,应该不会如此艰难—————— 方青来到蛟龙首级之上,一道法诀打出。 位於蛟龙眉心的第三只眼竟然直接脱落。 此时才可以发现,这並非什么血肉眼珠,而是一枚法宝!被这蛟龙捡来祭炼入体,作为最后的底牌。 而其形態、规格————都令方青有种奇妙的熟悉感,转化的《吞海功》法力更是蠢蠢欲动。 渊瞳珠?” 这蛟龙第三目,赫然是一枚渊瞳珠”法宝! 似乎本质极高,有著四阶,但跌落下来,如今只有三阶中品左右———— 这展红袖运气不错,若是遇到四阶的渊瞳珠”,只怕要当场神魂被诛而亡———— 方青看向展红袖,此女的状態异常不好,面上两道血泪流下。 而万寿龟更是早已昏厥过去。 若没有这头本命灵宠抵挡大半攻击,展红袖只怕同样是身死的下场———— 第250章 河中岛 方青警了眼正盘坐吞服丹药的展红袖,並未管此女。 修仙者生命顽强,只要没有立即死去,总有苟全性命之法。 他双手掐诀,以“分水环』操纵那黑水河流,不断没入“妙泉净瓶』乃至“吞海瓶』中。 哗啦啦! 无数黑水当中,甚至有莫名之物被引动,带著丝丝续缕奇异的水汽,被道道【箕水】之光汲取,落入“妙泉净瓶』之內,正是“三千弱水』的水脉!所谓的“水脉』、“泉眼』,与三千弱水相比,就是奶牛与奶的区別! 不论方青汲取了多少三千弱水,都是储存的货物,用完了便没有了。 但汲取了这“三千弱水水脉』之后,“妙泉净瓶』之中便能源源不绝地生出“三千弱水』,自家回去之后布置一个“弱水大阵』都够了。“不错不错,这三千弱水外界可难得一见……不论拿来斗法还是炼丹炼器都是极好的。』 “论价值,甚至高於没有“渊瞳珠』的那三阶上品蛟龙…… 方青將隱隱带著一圈黑气的“妙泉净瓶』收好,看向展红袖。 展红袖此时也缓缓收功,擦去脸上血水,又將昏迷的万寿龟收入灵兽袋,俏脸苍白,带著一丝女子的柔弱。“道友状態如何?这蛟龙尸首在此,我们分了吧……” 方青从来都是个讲究人,指了指旁边失去“渊瞳珠』的蛟龙尸体:“不过那一颗精魄大丹要归我。”“道友说笑了,此蛟龙几乎是道友一力斩杀,所有战利品合该归道友才是……” 展红袖苦笑一声,她如今状態十分不堪,甚至实力都跌落到结丹之下。 若是对方想要动手杀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结果这位“白道友』竟然还愿意跟她分享战利品,已经是难得的好人了。 “道友也付出不少,比如那一颗三阶雷珠。” 方青將那一颗龙珠收好,隨意分配了一些龙血、龙鳞给展红袖。 展红袖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也不推辞。 方青可不知道他已经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此时望著那弱水之河:“走吧……道友与灵宠的伤势,或许在那湖心岛上有灵药可解。”被他分出一条水脉之后,面前这一条弱水河流已经变得“纤细』不少,甚至隱隱可以看到其后景色。“去!” 方青放出“分水环』,【分水】神妙之下,黑色河流直接从中断开。 一道道青碧之色的【箕水】光辉闪过,展红袖竞然再也感受不到那沉溺之力,可以御空飞行,与方青一起来到黑水河后。入目所见乃是一座小岛,被三千弱水包围,岛屿之上的陈列却十分简单,只有一处药园,几座茅屋。岛屿正中,一株青色华木冲天而起,道道生机光辉落下,竞然给人一种“木中帝皇』之感。“青帝木!” 方青负手而立,望著这一株古木,颇为感慨:“看这模样,至少有万年树龄了吧?正是炼製木属性法宝的绝顶材料!”他来到这湖中岛上,反而更加警惕,一抬手,一具具低阶傀儡浮现,全部都只有一阶、二阶左右,乃是方青这些年游歷坊市之时隨手补充的,也没什么大用,只能当个炮灰。 哢嚓!哢嚓! 这些傀儡落地变大,化为一尊尊持盾持剑的卫士、还有长著翅膀的猛虎、疾风狼等兽形,开始查探四周。“咦?竟然没有禁制与陷阱?” 片刻后,结果传来,方青路有些惊讶,旋即又回过神来:“也是……此地已经算是这秘境之主的“生活区』了,在自家臥室之內还布置禁制陷阱之类,岂不是自找麻烦?” 展红袖脸色苍白,神態有些激动,来到那一株青帝木下。 就见青帝木下开闢了一处小小的灵药园,范围不大,只有妻寥十几株灵药。 但每一株都蕴藏天地精华,散发出不凡的灵力波动。 “那是……玉龙血参?还有天英子?火候著实惊人啊…” 方青隨意一扫,就见到几株灵药,神情不由一动。 这两样灵草,都是炼製“凝娶丹』的重要辅材。 他又扫了一圈,不由有些惋惜:“可惜……没有天娶果树。” “青帝木乃树中帝皇,能庇护其余灵药生长,但唯独树类灵药,容易被其夺取精华,在其华盖之下难以存活……”展红袖蹲在一株兰花面前,神情振奋。 “九幻心兰?有此灵物,龟老便可醒来……我跟万寿龟的区区神识之伤,更是不足为虑……,方青早已转化道基,如今乃是“凤求凰』,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望了过去,就见这兰花通体纯白,分为九片花瓣,每一片花瓣都好似月华凝就,散发出一股清静空灵之气,开口询问:“道友认得此灵物?”“不错,此物名为“九幻心兰』,能增益神魂、治疗神识伤势……正合我所需,除此之外,还有这一株青帝大……”展红袖道:“除此之外,这些灵药妾身都可以让给道友。” “青帝木与神魂灵药乃是我等之前便商量好的,道友不必客气……倒是如此多灵药,只差一枚“天婴果』,就差不多凑够一副“凝婴丹』所需了,倒是我占了便宜才是。” 方青微微一笑,开始动手收割。 能种在此地的都是真正的天地灵药,价值不菲,外界更难得一见。 他手上虽然没有“凝娶丹』的丹方,但相关材料早就打听过。 几件重要辅助材料,在此地几乎都可以找到。 可以说,已经占据一张丹方的五六成!而剩下的一些材料外界足以找到,合起来便是九成!!只剩下最重要的一味“天娶果』,再拿到真正的丹方,便可以尝试开池炼丹了。 “只是以我如今的炼丹造诣,哪怕获得了一颗“天娶果』,都未必敢下手…… 方青摇摇头,用不同的手法將玉龙血参、天英子等灵药收好,又望了一眼展红袖。 此女正盘膝而坐,服用“九幻心兰』。 “看来那龟老就要醒了……我接下来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方青在岛上绕了一圈,確认再无什么值得注意之处,终於將目光放在那三间茅屋之上。 茅屋並没有什么禁制,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先走入左侧那间,就见里面摆设十分简单,只有一张长条木桌,上面摆放了玉简、小钟、古灯等物。方青让一只人形傀儡上前,拿起那玉简,没有丝毫异样。 他拿到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 “《龟鹤延年诀》……化神全篇!” “此功法在元娶之后,竟然还有数种延寿手段,足以令修士寿元远超普通元娶……甚至还有大量秘术。”方青粗略扫过,对两种秘术最感兴趣。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这两道秘术,以“北斗』开头的,擅长以命换命,乃是以自身寿元消耗敌人寿元之道……而“南斗』开头的,则可以掠夺同修《龟鹤延年诀》修士的寿命,虽然其中限制颇多,但也足够惊悚了………” 方青放下玉简,又查看那小钟与古灯,发现都是难得的异宝,足以令元婴老怪眼红抢夺的那种。他又来到右侧茅屋,发现其中空无一物。 “此地主人,应当是收拾好一切,这才飘然而去…” 方青心中莫名,打开正中的屋门。 最后一间茅草屋內部並无任何陈设,只有一蒲团,上面还有一串念珠。 “这蒲团,应当是以“九紫莒蒲』编织……修士於其上打坐,能静心寧神,心魔不生……”“这串念珠,恐怕是以“万年养魂木』雕琢而成……不愧是周天星宫修士,吃的用的都是精品啊。”方青颇为感慨,又抬头,不由怔住。 在他前方的墙壁之上,还悬掛著一幅画像。 画像之中,乃是一位青衣负剑的人影,脸庞之处,赫然是一片空白! 服气道。 合欢山门。 田有粮手持一件服气法器,正放出攻打阵法。 关於之前的事情,他不愿再多想,只感觉队伍中最近气氛都十分古怪…… “这山门大阵可是真君所立,我等攻打有什么用? “唉,听闻我田家老祖死前,曾有遗训,子孙勿东勿北,否则必有大祸……我如今往东来不知多少万里,只怕就要应誓了。』想到自家弟弟,田有粮心中不由黯然。 世事沉浮,岂容螻蚁自主? 天穹之上。 一道道神通光辉闪烁,凝结虚空。 合欢山门依旧屹立,傲然不动。 “毗卢法王……此阵乃金丹真君所立,我等如何破之?还请示下……” 一干法王来到毗卢法王面前,恭敬求教。 毗卢法王手中持著一份金卷,神色古井无波,仿佛刚刚从入定中醒来: “【胃土】归来,早已改变诸多因果……” “我等密藏攻伐合欢,同样在於此……” “所谓大军攻打只是一问,世尊如来,在期待那位“扶余元君』的回答……” 他开口说著桑吉无法听懂的话语,手中金卷缓缓打开,现出一张地狱图卷,內部似有无数空间,每一笔都蕴藏著远超神通玄妙的光彩。唯有卷首,写著一行密藏金文一一“阎浮炼狱图』!! 佛宝!』 桑吉心中动容万分,一颗白骨心都在颤抖:“此乃佛陀亲笔所绘、注入了佛性的“佛宝』!』伴隨著图卷展开,有一尊尊恐怖程度远超紫府的奇异鬼神出现,仿佛从十八摩尼地狱中爬出,身上缠绕著骷髏念珠、手持金刚杵等物,各自落於天地,四周诸多密藏金身尽皆矮了不止一头…… 於是天地具静,唯有一重又一重的阎浮炼狱砸在合欢山门之上…… 第251章 元始 炼气道。 秘境中,弱水岛上。 展红袖睁开双眸,原本的神识伤势已然消失无踪。 “九幻心兰』毕竟是无上神魂灵药,治疗她的伤势小菜一碟。 甚至还颇有余力,令她识海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滋润。 她又將神识投入灵兽袋,见到万寿龟正在安然酣睡,不由长出一口气。 “小红……你成长了不少!』 这时,在展红袖心中,龟灵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夫沉睡的这段时日,你不仅能顺利凝结上品真丹,还能来到这当年神君隱居之处,老夫十分欣慰……虽然此地危险老夫早已知晓,不超过四阶,但对你而言,还是颇有难度的。』 “神君……隱居之地?』 展红袖有些惊疑,这是之前龟老並未说过的內容。 “不错……那位神君,乃是万年前东海最后一位化神修士,为周天星宫天资最为卓绝者,不仅堪破化神关隘,更最终以化神之身,成功飞升仙界……龟老声音中,带著浓郁的仰慕之情:“此地有他遗留下的传承……你的《龟鹤延年诀》化神就在此处,甚至可能还有几处太虚坐標,若你將来饶幸化神成功,可以尝试从太虚裂缝偷渡仙界…… *化神?那是何等境界?距离我太过遥远…… 展红袖不由苦笑。 “化神尊者乃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人物,我东海修仙界万年以来,也只有那一位罢了……不过化神之后,据说便是“炼神合道』的修行,老夫也不太懂,只是听闻那位神君提到过一句… 龟老道。 “炼神……合道?』 展红袖不由心生嚮往,继而就看到一位白袍青年走了过来:“道友终於醒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带外人进来?』 识海之中,龟老大呼小叫:“这可是我星宫化神隱居之地!』 “若无此人,我绝对到不了这里,更难以获得九幻心兰……, 展红袖心中对龟老解释,站起身:“白道友可有收穫?” “这个自然。” 方青一抬手,五件宝物悬浮而出。 玉简、小钟、古灯、蒲团、念珠依次排开,绽放不同光辉。 “原来神君当年留了这几件宝物在此……小红,那玉简中乃是化神功法,对你异常重要,必要拿到手的……除此之外,那古钟乃“闻天钟』,攻伐之力非同小可,古灯乃“七星灯』,將来你若修炼北斗秘术,此乃绝配,同样不能落入他人之手……,“那蒲团乃“清心蒲团』、配合“养魂念珠』,哪怕在元娶心魔劫中都有大用,乃是真正的渡劫之宝!』展红袖识海之中,龟老大呼小叫:“唉……当真一件都不想给外人啊。等等……这小子不会私藏吧?“我相信白兄,若他想独吞,大可一剑斩了我。』 展红袖心中自语,继而对方青灿烂一笑:“这玉简中的功法与此灯,乃是小妹所需……不知白兄可愿割爱?这五件宝物,小妹只要这两件便可!”方青頷首,他只对渡劫之宝感兴趣,此时隨手一收。 那“闻天钟』、“清心蒲团』、“养魂念珠』就落入自家储物袋中。 展红袖拿到自家道统传承的化神功法,还有那配套的七星灯,同样鬆了口气。 “难保这小子没有藏私,你要多问一问… 识海之內,龟老仍旧忿忿不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地宝物只有这些,倒是中间那茅屋中,还有一幅画像……” 方青带著展红袖,先看了看那两间空空如也的茅屋,又来到最中间那一间,打开之后,就见那脸庞空白的负剑身影。“的確是神君,只是他的脸…… 展红袖识海內,龟老分外激动:“他的脸?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龟老,你记忆有缺,可能恰好忘了这些。』 展红袖连忙安慰。 “不!神君何等伟岸,老夫怎么可能忘了他?扶余神君、扶余尊者、扶余子……您看看我!我是小龟啊!』龟老呼天抢地。 而旁边,原本还开著“凤求凰』窃听心声,满脸看好戏的方青,却是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万年前,东海修仙界的飞升修士……名为“扶余』? 他脚下似乎有些不稳,记忆迅速流转,回忆初次见到白木真人之时,对方所言: “娘娘被尊在大日,名曰扶余,龙凤呈祥,为女仙至尊,因此號为“元君……” 这话如同惊雷,不断在他耳边、心中炸响。 “合欢宗这位金丹真君,號为“大日扶余龙凤元君』,成道在八千六百多年前…… “万年前,东海化神“扶余尊者』飞升仙界……, 仙界?古蜀?』 “哈哈……哈哈……巧合么?还是我炼气道修士苦心孤诣、化神飞升……最终就是为了飞升这么一个“破地方』?』方青心中无数念头浮现,化为佐证: “为何我一开始穿越,被查老汉救起,感觉语言、文字几乎互通?』 “为何此方天地同样能够採气?能够修行服气道功法?』 “为何炼气道功法在服气道同样能使用?並行无碍?』 “为何我两界交易这么久,发现两界的灵物许多相同!甚至在炼气道世界,可以找到服气道的紫府灵物一“灵屋玉漱』?』为何我倒买倒卖这么多灵物,以服气道那些修士的精明,竟然无一人发现不对?因为这本来就是同一界之物!洞天灵物?嗬嗬……在古蜀流通的洞天灵物,难道还少么?』 巧合再多,就不是巧合,而是我不愿意承认的真相!』 “真相就是……我所在的炼气道世界,只是一个大得超乎想像的“洞天』罢了!』 服气道的洞天之中,同样有日月星辰!同样可以有百姓、修士! “九阶之极……元始之羆?』 “三十六大洞天之首,號称从无动摇与开启过的“元始天』? “道生珠的“无所不至』,难道便是与此洞天的勾连? 如若拨开眼前一层迷雾,方青顿时明白了许多。 甚至,对於自身所在那一处洞天,都略有些猜测。 虽然心中疑惑更多,比如炼气道这道统为何是如此?等等等等…… 但方青感觉,自家还需要求证一二。 “道友……怎么了?” 旁边,同样被龟老轰炸的展红袖,依旧发现方青神色不太对劲。 “无妨……我只是需要调息一二。” 方青下意识便觉得储物袋中的蒲团、念珠……甚至这方秘境的灵药、弱水有些烫手,恨不得直接丟了……服气道。 合欢山门。 毗卢法王祭出佛宝“阎浮炼狱图』,轰破合欢山门之后,便盘膝而坐,默默诵经。 下方,无数服气、道基修士廝杀在一处,血流成河,化为血泉,丝丝续续地从合欢山门上渗透而下。太虚之中,一道道神通交匯,偶尔便有一道紫府陨落的恶气升腾而起。 原本这片地域就受到“昕怡真人』证金陨落的影响,將大旱三年。 此时更是被无数恶气冲刷,无数灵氛混杂一处,太虚之中光华综乱。 无数【室火】、【奎木】、【女土】光辉溢散,间或夹杂著【房日】光辉与扶桑真火…… 破除金丹真君布置的山门之后,合欢覆灭似乎近在眼前。 如此多的高阶修士陨落,诸多气数纠缠,几乎便要动摇隱藏在合欢宗之后,那位真君藏身的“瀛洲天』!“这是一个疑问……莫非世尊欲知晓那位“扶余元君』的状態?作为大道统的真君,状態无疑很差,道统覆灭都难以出手么?那么……若是即將威胁到自身安危了呢?』 白骨法王桑吉盘坐在白骨堆砌而成的莲花之上,周身还有两道度母金身守护。 他双手合十,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眼眸中白光流转,忽然收到尊者的法旨,神念叩动大法王“鳩摩罗羯』:“大法王……那位合欢真君是何来歷?若其出手……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扶余元君』乃洞天修士,若不算【胃土】那位,便是世间最后证金者……如今大日法旨在前,我等死则死矣…”鳩摩罗羯坦然相告。 而桑吉则是陷入沉默。 不是他不想再问,而是尊者同样在沉默…… “哈哈……今我“大黑天寺』罗加,破合欢山门,尽灭其道统……“” 一尊大黑天寺的法王,周身缠绕两道神通光辉,化作一尊通体漆黑,手持毒蟒,燃烧火焰的金身,每一步都令大地颤抖。驀然一脚,便踏碎了合欢宗的祖师堂。 那无数俊男靚女,合欢宗的道基、服气修士,尽数惨叫一声,化为一根根黑色的火炬…… 毁宗灭门的大劫,已然落在合欢宗之上。 而那位【房日】真君,看来的確难以出手阻止。 下方,一滴清凉的水珠,忽然落在田有粮脸上。 “下雨了?”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水,怔怔抬头,就见原本大日凌空、乾旱千里的灵氛已然变幻。 一轮玉盘般的明月,不知何时掛在北方。 日月同辉,播撒下朦朧雨雾。 田有粮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四面的喧囂不知何时早已沉寂,只剩下冰冷的寂静在虚空中肆意蔓延,仿佛连时间都在这无尽的月光中停滯。他抬头望去,却发现那並非“明月』,而是四肢洁白、宛若蜷缩在母亲子宫中的“娶儿』。“呜哇!” 婴儿舒展四肢,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初啼…… 第252章 大鹏明王(加更求月票) 合欢宗內。 罗加法王忽然怔住,他抬头望天,眼中只有那一日一月。 然后丝丝铁缕的扶桑真火便从他的口鼻、毛孔之中渗透而出,焚烧他的金身法躯。 “呜哇!” 一声婴儿啼哭声响起,他的法躯燃烧之后,竟然从金身之中跳出一位女娶,其模样与罗加有六七成相似,只是显得更柔媚些,同样有两道神通隨身,竞然好似继承了他的一切…… “那是……何物?” 合欢宗外。 田有粮脖子仿佛钢浇铁铸一般,难以动弹半分,只怔怔望著那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 “池』驾临三十六重天罡之上,脚踏万里河山,只是听到其啼哭,便令人毛骨悚然,血凝气滯。其肤惨白,布满紫脉,如蚯蚓蜿蜒,蝙蠕而动,双目若黑洞,无一丝眼白,唯有种种恶意翻涌其间,摄人心魄,口张如渊,两排利齿森然,嘴角垂黑液,似有生命般流淌。 日精月华笼罩“池』周身,化为滚滚青紫之气,四散扩张,所经之处,万物皆蚀,楼宇倾颓,轰鸣震耳,烈火熊熊,林木拔根,飞空碎裂……田有粮眼中只有这一道神形,继而便感觉自家小腹鼓起,周身燃烧起熊熊火焰。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火炬浮现,继而从中传出娶儿的啼哭声。 霎时间,密藏域数十万大军尽灭,只余下一地哭嚎的婴儿…… 嗖!嗖!嗖! 太虚之中一阵颤抖,继而一尊尊密藏金身仿佛逃难一般,从太虚之中“逃』了出来。 “太虚之內,有大恐怖!” 桑吉双手合十,一颗“白骨心』颤抖无比。 在他头顶,那一枚“白骨舍利』有气无力地旋转,【洗尘】神妙不断运转,却无法为他洗去一丝一毫的恐惧……“金丹真君?” 鳩摩罗羯的惊呼声迴荡在耳边,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一位紫府之上的存在降临,最先遭殃的反而是太虚!! 那虚空妙諦被一衝而散,无数护法神身影显现。 只是不论何种天女、金刚……一尊尊尽皆腹部隆起,似在孕育生机! 不仅是周围的金身、护法…… 桑吉咬著牙,望著自身,同样见小腹隆起,有扶桑真火灼烧。 旁边的空雀、月光白更是肚子大得即將临盆一般…… “【洗尘】!” 他疯狂催动“白骨舍利』,却根本无济於事。 哪怕手持佛宝,不可一世的毗卢法王,也不过双手合十,在熊熊扶桑真火中念诵“往生咒』罢了。那一尊明月所化的存在瞪大眼眸,好似童真稚子,好奇地打量著这一群密藏法王…… 顷刻间,这些密藏法王便要遭遇灭顶之灾! 就在这时,一续微风吹过。 这微风轻拂,带来奇异的佛氛,梵音裊裊,似有神佛低语。 眾借侣恍惚间可见一座庞大无比的雪山,雪山之上毫立一座金色佛寺,佛殿之中,酥油灯长明不灭,摇曳的灯火映照著壁上绘製的诸佛菩萨、金刚明王之像,庄严肃穆。僧眾们身著絳红色僧袍,手持念珠,口诵密咒,其声如洪钟,迴荡於摩云金顶之间……这风轻拂而过,从桑吉、月光白等法王、度子度母身上吹下一块块胎盘般的血肉,將之消弭无形……微风一下转为狂风,天地间锋锐之气驀然大盛。 俄而天际金光大盛,如烈日破云而出,光芒万丈,刺破重重妖氛。 “呜哇!” 那一尊奇异真君又发出娶儿般的啼哭,桑吉等法王原本平坦的腹部又开始隆起…… “唳!” 与娶儿啼哭声相对的,乃是一声浑厚似鹰、嘹亮似鹏的梵音。 其若洪钟大吕,响彻天地,又好似密宗狮子吼,蕴含著无上威严与佛法神力,勾动大雪山下那神秘的密藏域之本源,令这一方天地都似乎化为庄严佛国,有无数天女散花、地涌金莲、佛音禪唱不绝,將裂儿啼哭之声压下。 无穷无尽的密藏本源加持之下,种种不可思议的佛光、佛宝浮现,一只羽翼驀然刺破三十六重天罡,遮天蔽日一般,令整个天穹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那每一根羽毛都好似纯金打造,散发著无穷金光与密咒之力,其上流转的玄妙,似是天地间最神秘的力量在涌动,將一干法王度子笼罩,继而便消失不见……夫大鹏者,其翼若垂天之云,绝云气,负青天,扶摇而上者九万里…… 桑吉等一干法王、度子度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早在从太虚中被排挤而出、又身怀六甲之后,他便封闭了自身六识,只凭本能而行。 外界的一切、那无数神妙的碰撞、每一次娶啼与鹏鸣,都足以令他万劫不復…… 而等到一切都安静之时,他终於睁开双眸。 入目所及,是刺眼的太阳。 四周草长鶯飞,带著青稞的香味。 边上还躺著月光白、空雀、摩罗什等人……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回到了密藏域。 “鳩摩罗羯大法王……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摩罗什翻身站起,双手合十,又不自觉摸了摸小腹。 他感觉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內容,又似乎涉及某种大恐怖,令他不愿回忆。 不仅是他,连带著桑吉、月光白等法王度母,同样忘记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似乎那两位存在出手的相关记忆,都被彻底抹去…… “不可说、不可想……若是念及,便有大恐怖降临。” 鳩摩罗羯似乎了解更多,双手合十,心中暗道:“必然是金位之上的大人物出手了……此等大人物,哪怕只是记住其出手的模样,都可能在记忆中復甦神妙,克制死我!忘记了,反而是大好事……此必是我方佛陀出手搭救!』 他与几位大法王对视一眼,看向大雪山上下来的毗卢法王。 毗卢法王同样忘记了一些事情,但还记得攻打合欢宗山门的情况。 那一卷“阎浮炼狱图』仍旧安静躺在他手中,只是图案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毗卢法王默默念经,不敢再打开看一眼。 他凝望东方,入定片刻,终於开口:“这是一个提问,而“池』已做出回答……我等各归本寺,东渡之事,已然圆满!”“世尊如来在上!” 一干法王、度子度母、尽皆口宣佛號,神色渐渐归於平静…… 炼气道。 秘境內。 “道友!?” 展红袖见到方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在半空中却化为诸多妙相,不由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不要过来!” 方青冷喝一声,道生珠运转,为他抵消道化之力,终於缓缓恢復平静,一拂袖,將方才吐出的灵物尽数收起。他长出口气,神態竟然有些萧索,颇为意气消沉的模样:“我无事……我们走吧。” 展红袖不由心中疑惑,只感觉观摩了那“扶余神君』的画像之后,此人的心神就一直十分不对劲……方青一边驾驭遁光飞行,心中一边默默復盘。 方才他虽然未曾至服气道的合欢宗山门,却是借著桑吉的眼睛,“看』清楚了整个过程。 是【危月】!』 “【危月】负阴而抱阳,掌孕育之权柄,那些怀孕的象徵,代表正是出自【危月】!』 “那位“大日扶余龙凤元君』並未出手,出手的是【危月】上的那位!』 不对,太阴同样是大道统,这位状態同样不佳,出手的是……池魔下的一尊尸解仙?不!应当是玄微仙!【房日】一道的玄微仙!却同样有一份孕育之权柄…… “池……池是【房日】上那位与【危月】產下的子嗣!』 回忆方才被灌注的一些“道行』,方青面色不由有些古怪: “合欢宗幕后的金丹真君,证了【房日】的“大日扶余龙凤元君』……原本应当是东海化神尊者,一位男修……结果飞升到那破地方,疑似受【危月】扶持,从而登临金位……而作为代价,则是与【危月】上那位生了个孩子?』 “这次密藏域大张旗鼓,攻打合欢宗,“大日如来』要一个答案……莫非就是这个答案?让站在【房日】之后的真君现出身形……,“因为【危月】现身,便是回答……大雪山上那位的目的就达到了? “为此,不管底下死多少人,甚至陨落多少法王紫府,对於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若那位昕怡大真人证金成功……是否就可以继续隱瞒下去?只可惜,证金岂是此等轻易之事?方青想到毗卢的那一句“池已做出回答』,不由心生毛骨悚然之感。 “与之相比,密藏大雪山都还算有点人性,派出大鹏明王捞人,虽然是可能不想手下法王棋子死太多的缘故……那大鹏明王的状態,同样十分奇异。』这同样是道行灌注的內容,若桑吉他们没有“遗忘』,同样可以知晓,必然要礼讚大鹏明王,前来救苦救难的。“凤育五雏,大鹏居风位……但【巽风】一道的果位早已被分食……按照常理而言,大鹏同样该陨落在那时才对。』“但池被大雪山上那位“大日如来』收服,证在“缺』位,由於【巽风】果位消失,正合“位缺而卑』之相,又能凭藉凤且之子的身份,引动【翼火】中的【巽风】加持……因此乃是世间唯一一尊【巽风】一道的“玄微仙』!缺位真君!』 第253章 古法新法(加更求订阅) 炼气道。 大海之上。 “展道友,在下另有要事在身,就此別过……” 方青行色匆匆,直接告辞离去,让还准备说几句的展红袖楞在原地。 “哼……这小子捞了大好处就跑,不当人子。』 识海之內,龟老的冷哼声响起。 “龟老……白道友绝非此等人,他应当真有要事。』 展红袖习惯性为白道友解释。 “哼……老夫看你是胳膊肘往外拐,幸好这次拿下了“青帝木』,否则当真亏大了……, 龟老仍旧在碎碎念个不停…… 嗖! 方青离开展红袖神识范围,立即破开太虚,进入虚空。 太虚之中一片昏暗,唯有银白的虚空乱流。 他望著这片太虚,神色凝重: “洞天之中同样有著太虚,只是不与外界交匯罢了…… “如此看来,所语的化神飞升,便是从太虚封锁中,逃到外界去?嗬嗬……从民风淳朴的东海修仙界,逃往古蜀那破地方?我辈修仙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默默矗立太虚之中,开始全面復盘自己在炼气道的行径。 “那一处秘境,应当不是鱼饵……还有那些灵药、宝物……若【房日】上那位还有意识,肯定早就降临了。』“自古炼气道化神飞升修士,就从未听过还有回来的例子……, “但保险起见,这些物品先寄存在一处为好……特別是与那位“扶余元君』相关之物,万万不能带到古蜀去!』方青掐指一算:“这位周天星宫化神,飞升在万年之前……而合欢宗的“扶余元君』,证金年份便是近古歷开始,中间还有一千多年的空自……是此人在转修服气道功法、还有默默积蓄、证金的时间么?』 这位合欢宗的金丹真君,实在涉及太多、太多的上古隱秘,令方青简直有种想將其“解剖』的衝动!*不对……或许我该重新审视一番炼气道的功法了。』 方青一抬手,一枚枚玉简浮现。 从炼气筑基最基本的五行功法、再到《碧海功》、《吞海功》、《龟鹤延年诀》…… 他神情忽然一动,取出一本压箱底的服气道功法,正是那《大日真解》! “服气道古法……自行採气、铸就道基……” “炼气道法门,入道不需服用真器,有灵根便可修行……” 他看了看这本如今自己还无法入门的服气道古法,又看看那號称只要有灵根,便可修炼入门的五行基础功法,一个莫名念头浮现:“不会吧……这些炼气道功法,是简化之后的服气道古法?那么说……这一方天地与修仙界,就是一个简化功法试验场?难怪没有服气道新法流传下来……”“但好像……简化过头了!虽然入门变得简单轻鬆无比,但后续並无丝毫修炼道基、神通的內容,都是不断积蓄灵力……”方青神情一动,想到龟老之前泄露的,化神之后的修行,名为“炼神合道』!! “这“炼神合道』,莫非就是炼化神通,而合道果之意?” “如此看来,炼气道的修行,入门简单,重在积蓄气象……而在化神之后,才涉及炼神通证金的內容。”方青又想到那位扶余尊者。 “为何是他最后证金成功?这化神底蕴显然必不可少……所以,我炼气道还是有优势的,最后的“飞升仪式』……莫不是某个独特的证金法?这並非方青胡思乱想,而是服气道古法讲究感应金位,而自行孕育神通。 而炼气道新法,则是省略了感应金位的过程,或者说……特意用“元始天』阻隔,设置重重障碍,然后不断积蓄气象、一路真丹、元婴、化神……直到化神之后,才飞升服气道世界,正是一张白纸好作画,可以隨意感应任何一道金位,继而凝聚对应神通,可从容证金!“化神之境,应当高於紫府,却又弱於真君……高屋建瓴,气象惊人,在服气道感悟神通一日千里。』天才的想法!』 “只可惜……后续好像没人把控,导致成果被別人截胡了.………, “若按我之前的高考证金理论,这炼气道化神飞升之后,就相当於高考加分?甚至可加二十甚至三十分的通用附加分?“若是如此,那真是活该扶余证金了…… 方青神色严肃:“然后,最危险的一点……这疑似“元始天』的洞天之內,有无金丹真君残留?”“我个人倾向没有,否则见我这么跳,肯定早就抓起来搜魂夺宝了……又或者,哪怕有,也是一直沉睡,或者对我抱有善意的?”“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服气道並无天劫,而炼气道有天劫……莫非,还真有一个【雷霆】或【玄雷】、【天劫】果位?被藏在“元始天』中?”至於雷劫之后的道行灌注,两方天地都可通用,之前算是个小疑惑,现在方青一点都不疑惑了。因为本来就是同一片天地规则,当然可以通用。 甚至服气道的神通、度子位格,在这边同样通行无阻,就是此理了。 “如此看来……我修错了?” “还修什么废拉不堪的水德?我就应该做个雷修!” “搞不好將来在这洞天內直接证道雷霆,还没人跟我爭!” “但这也是猜测,若是没有【雷霆】果位……罢了,左右不过多练一道雷霆功法而已。” 太虚破开。 方青来到一处毫无灵气的荒岛之上。 一道剑光纵横来去,切割岩石如同豆腐,迅速製造了一处临时洞府。 他进入其中,盘膝而坐,又嘆息一声,取出本次秘境的收穫。 诸多炼製“凝婴丹』的材料…… 蛟龙內丹、龙血、龙筋…… 三千弱水…… 渊瞳珠、闻天钟、清心蒲团、养魂念珠…… 以及外围隨手捡的千年灵草、三阶灵物、结丹灵物…… “这么多宝贝,其中还有几件对凝结元婴都颇有好处……丟了不可能。” 方青卜算一番,获得大吉的结果之后,也就勉强放下心来。 “反正以我在炼气道这么跳脱的程度……若有真君垂眸,只怕早就被关注了,若没有,则是杞人忧天……都不必在意,徒耗心神。』他运转《吞海功》,先看向那一颗三阶上品的蛟龙內丹。 “这一颗內丹丹力饱满,消化之后,必能令我结丹中期的修行稳进一大步……” 理论上而言,三阶上品的蛟龙,已经足以与结丹圆满的修士过过手了。 这次死在方青手中,完全是“分水环』恰好克制其一身弱水神通,又有展红袖帮手,以三阶上品的万化雷珠偷袭之缘故。否则的话,结丹后期、圆满……放在服气道,都堪比紫府中期修士了。 可不是如今堪堪相当紫府初期的方青能够碰瓷。 “不过哪怕是在古蜀,紫府初期修士若是出身自大道统,又有几件紫府法宝在身,逆伐那些土木水的紫府中期……好像也不是不行。』“更不必说,这蛟龙是妖兽,只会凭藉躯体之利与本命神通逞凶……太容易被克制了。』 “而修士之间的克制比这更加繁复,又有道法手段、法宝神通、乃至心性的不同,斗法结果隨时可能出现变化……,“除非是紫府后期大真人欺负紫府初期的碾压局……放在炼气道这边,就是元婴老怪偷袭结丹修士……那真是什么道统、法宝……都基本没用了。』方青心中腹誹,又注视著这颗龙珠。 此珠给他的气息与“潮生珠』隱隱相似,略微半透明,內部好似有著一条墨绿色蛟龙盘旋。他默默运转《吞海功》,结丹中期的丹力汹涌而出,化为黑洞,將那一颗蛟龙之珠吞噬。 “哪怕有问题,我运化之后便以“道生珠』將之化为元悉,都是一了百了…… “想当年,我初入道之时,可是一点也不怕有坑的,当真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是因为已经积蓄了不少瓶瓶罐罐么?轰隆! 蛟龙珠一入腹,方青顿时感觉《吞海功》以超出平时的效率运转起来。 哗啦啦! 他周身弥散一层灰黑色浓雾,其中有一尊尊妖王虚影。 吼吼! 伴隨著一声蛟龙之吟,一条墨绿色的蛟魂浮现,隱隱有统率诸多妖魂之相。 “蛟龙类妖兽,不愧是海中妖兽王者……天生便有统御之能。』 “等到这蛟龙之魂彻底凝练,我《吞海功》附带的这些黑雾,恐怕都能当成结丹期斗法的一招杀手鐧了……这便是顶级功法之威! 感受著体內灵力还在突飞猛进,方青不由颇为满意,又取出那颗“渊瞳珠』。 “此珠原本品阶不低,恐怕是某位修炼《吞海功》的元娶老魔所炼……结果却遇到了那位“扶余尊者…”方青摇摇头,感受著此珠跌落的品阶,不惜耗费真丹本源,將之祭炼。 剎那间,他只感觉一股凉意自丹田升腾,来到眉心泥丸宫的位置。 方青摸了摸眉心,只见那处忽然多了一道黑色痕跡。 法力略微一动,黑色痕跡当即裂开,化为一只漆黑竖眼。 而剎那之间,他的神识范围一下扩张,从原本的十里之地扩散到二十里、三十里! “不错,这神识强度,哪怕结丹后期,也不过如此了。” “而神识范围波及百里,那是元婴老怪才有的强度……” 第254章 余波 东水之地。 烈阳普照,大地乾涸、开裂…… 那原本由於“白木真人』陨落带来的连绵细雨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火毒升腾。 忽然! 过了正午之后,又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颳起重重大风。 “这鬼天……半天大旱半天大风…” 方无咎带著方上玄巡视一圈,吃了一嘴的砂子回来,忙不迭躲回坛城大阵中,这才觉得舒適了一些。迎面走来一人,正是乐明雪。 “大嫂。” 方无咎使了个眼色。 “跟我来!” 乐明雪看著旁边巡逻的几位白家修士,带著方无咎父子来到洞府。 方上玄在外把守,乐明雪隨手布置一重隔音禁法,这才道:“外面出了何事?怎么天象如此剧变?昨日还是连绵细雨,今日便是大早与狂.风……”“还能出何事?天地灵氛有变,必然是有比白木真人更大的人物陨落了……他可是紫府中期!”方无咎嘆了口气,望著合欢宗山门方向:“算算时日,大战早已爆发,我等躲在后方,可得一时安寧,却终究难免受到波及……唉,也不知田有粮那孩子怎样“自身难保,又能如何?” 乐明雪只是苦笑:“好在此地还有那位金刚力度子镇守……” 两人还要说些什么,外界的方上玄就闯了进来:“阵法之外……来了好多……怪物!” “嗯?” 方无咎连忙跑到坛城边缘,就见天地交界之处,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浮现。 其行走好似尸体,古板而僵硬,却匯聚成人潮,几乎无穷无尽。 等到靠近一些,才发现那些“丧尸』竟然都有女子特徵、有的是女童、也有少女、中年女子、老嫗……“这……这是什么鬼怪?” 方无咎有些失魂落魄,跟几个白家修士异口同声:“速速去请金刚力度子……” 轰隆隆! 那一波波的行尸走肉仿佛毫无知觉一般,冲入密藏坛城阵法之中。 但见光华流转,那些行尸尽数骨肉成泥…… 后方,无穷无尽的行尸仍旧无知无觉,不断前进、前进……好似难以抵挡的浪潮。 方青的闭关室外。 “礼讚金刚不坏身,力破三界障,光明无量大法力度子……” “度子大慈悲,救苦救难……” 一堆修士跪著,不停口诵真言。 但那大门魏峨不动。 跪著的方无咎与乐明雪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某些不好的预感: “度子……不会跑了吧?』 “我等岂不是尽数都成弃子?』 “那坛城大阵虽然號称堪比紫府大阵,但那些行尸之中,颇有几具道基实力者……若再往后,恐怕有堪比紫府的邪魔出现!』方无咎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依旧不敢开口,甚至连抱怨都不敢。 毕竟,他与乐明雪都还有其他血脉子嗣,留在那青离山上呢! 因此,哪怕密藏上师让他当炮灰,他也只能笑著接受,並且含笑而死! 轰隆隆! 洞府大门轰然开启,现出內部一间禪房,却空无一人…… 方青自然早就跑了。 他在炼气道逍遥自在,如今更不可能重回泥沼。 方无咎跪在地上,终於忍不住抬头,眼角余光轻轻一瞥,不由怔住。 “真的跑了?』 “罢了罢了……將军尚且百战死,我受徵召,出门数年,大战连场,自然早该死了……但可惜了上玄……还有我那些积攒的身家,都无法送回青离山了。』“等等……若金刚力度子早已离去,此洞府是谁开的?』 一念至此,方无咎更觉毛骨悚然起来。 “起来吧!” 直到这时,才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方无咎跟几名白家修士起身,就见到一人。 此人浑身笼罩在一层迷雾当中,声音磁性,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清。 但一圈神通光辉笼罩,神妙之下,令他们这些服气、道基修士几乎有著顶礼膜拜的衝动。 “紫府!』 又一尊紫府真人!』 方无咎连忙又是行礼:“谨从真人吩咐……” “哦?你倒是聪慧…… 浓雾中的白子业淡然頷首,心中又瞥了眼那几个鵪鶉模样的白家修士,暗道:“比老夫这些血脉族人好多了.……,他作为白骨道暗藏的后手,並未被桑吉带去攻打合欢山门。 毕竟这本来就不好解释。 而方青早就跑了,因此桑吉稍微暗示,白子业就屁顛屁顛过来接班,处理善后事宜。 毕竟……他的“隱林畔』神通,还要靠白家血脉为羽翼呢! 如今合欢宗那边,不论密藏僧兵中的白家人、还是合欢宗內的白家人,都已经没得指望。 剩下这东水之地的一帮人,已经是独苗苗了。 若是尽数被杀,那他的神通玄妙都要降低不少…… 利益攸关之下,自然由不得这位曾经的白木真人不尽力。 方青自然也是知道此理,因此才將善后任务交给白木真人白子业。 毕竟此人之前背弃合欢,身上又有白骨法王下的戒律,已经回不了头,用来处理善后最好。“还请真人示下……” 一干白家人也连忙行礼。 白子业沉吟一番,开口道:“合欢宗破而不毁,我等任务已然完成,该当班师……老夫只给尔等半个时辰准备,半个时辰之后,大阵开启……未能跟上者,便自生自灭吧。” “是!” 方无咎再次行礼,等到这位看不清面目身形的真人离开,这才有如释重负之感。 “无咎……” 旁边,乐明雪神色怔怔:“班师?这场大战……终於结束了?” “是啊,一切都结束了。” 方无咎嘆息一声,看向自家儿子:“上玄……立即去收拾行李,除了要紧灵物之外,一切都可拋弃!”他是个机灵人,知道这是最后机会,若还不抓住,搞不好就真的客死他乡了。 趁著几个方家人都在,方无咎神色肃然:“此次撤兵,我也不知生死如何-……但只要我等有一人活著回去,都要记得我等最为贵重的宝物,乃是无生寺的大功!等我方家出了一位服气圆满的后裔,便可获得一枚“道基丹』!” 这枚不存在的道基丹,令他们青离方家的地位飆升不少。 关键是只在度子的承诺之中,唯有方家人才能去无生寺服用闭关,不知道避免了多少覬覦……片刻后。 虽然白子业给了半个时辰,但底下修士可不敢真的让这位紫府真人等半个时辰。 没有多久,一干修士便捨弃大量物资,轻车简从、整装待发。 “好,走吧。” 白子业最后望了一眼东水之地,目光中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只是一拂袖。 神妙落下,一圈朦朧水雾浮现,將眾人包裹。 一行人藏於水雾之中,四周又有婆娑树影。 轰隆隆! 坛城大阵轰然倒塌,外界无数行尸冲入其內,有的甚至驾驭真烈、道基……显然绝非一般货色。但它们目光呆滯,扫视四周,並未发现丝毫活人踪影,就这么与方无咎一行擦肩而过。 “这便是……神通之力?』 方无咎望著旁边一尊行尸,其周身匯聚【奎木】之光,道韵儼然,生前恐怕不仅是道基修士,还不是道基初期。但此时,两人相隔不过数步,对方竟然根本无法发觉自己区区一个服气修士。 “道基修士一向尊贵,没想到在紫府真人面前,还是如同螻蚁!』 “等等……此人,我怎么觉得有些面善?』 方无咎怔怔望著面前的“女道基』,忽然觉得对方与曾经白骨道僧兵中某位道基大修有些相像。“只是……那明明是一位干修…… 他似乎想到什么,不敢再看,连忙转过头,只觉得身体冰凉、不知不觉已是满面冷汗…… 古蜀之地往北,乃是大片草原之地。 而草原往西,则有一小国,名为“女儿国』,此国举国崇拜【危月】,人口不过数百万。 这一日。 狂风呼啸,一尊体型庞大无比的妖禽,忽然降临女儿国国都。 它一张口,恐怖的吸力浮现,顷刻间就吞了国都之中的数十万子民。 “鸚朱妖王?你敢如此……不怕大风部覆灭?” 一声厉喝传来,太虚破开,现出一位漆黑道袍的女冠。 其手持拂尘,凤眸含煞,气急喝道。 “哼,若能如此,尽请道友动手。” 鸚朱妖王冷笑回应。 与此同时,正有数尊如山岳般大小的妖影,在女儿国中肆虐。 东方,一尊九头雄狮,身上绽放九彩光辉,笼罩一地。 南方,一头六臂猿猴,手持漆黑长棒,吞吐水火,与一紫府女修大战…… 女儿国都上空,那女冠推算一番,神色顿变:“妖族八部,竟然联手?” “哈哈,不错,奉落凤山令!女儿国当灭!” 熟朱妖王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伴月真人……你还不明悟?妖月大真人见事不可为,都已明哲保身……你逆大势,不过一弃子而.……”伴月真人一挥拂尘,脸现悲悯之色:“终究不舍这苍生罢了……” 剎那间,数道妖影从太虚中浮现,已然將这位紫府真人包围…… 第255章 筹备 片刻后。 大战停歇,天穹化昼为夜,一轮残月高悬,隱隱带著血色。 太阴之气逸散开来,凝作诸多灵物,洒落一地。 熟朱妖王化为人形,手中將半截残破的拂尘一扔:“不知死活………“” “嘖噎……太阴紫府,当真好味道。” 旁边,一名绿袍青年,双眸狭长,带著些回味之意。 “俺口滑了一下,倒是什么滋味都没品出来……听闻那“妖月』大真人已是三神通的紫府后期……却不知去了何处?”另外一位体形矮小、穿著土黄袍子、脸上满是疙瘩的妖王却有些遗憾之色。 “大真人要走,除非启动金丹底蕴,否则你我谁拦得住?” 购朱妖王有些嘆息:“女儿国一向与我妖族八部交好,上次青鸟部南下,还请了妖月真人助阵……奈何如今山上一旨,我等也只有执行了。”“据说……此事与道统有关?” 双眸狭长的妖王忽然道:“莫非这太阴道统內部有何变故不成?我妖族与【毕月】干係不浅,可是割捨不清的……”“俺不管这些,俺只想再痛快吃一次……这女儿国只有百万之民,还是少了点,听闻南方那边“白曜天』开,內部可是有千万之民,还有一道金性……若都能吞吃了,俺的“炼元鼎』必能圆满,日后求金有望!” 身材矮小的妖王几乎要流出口水:“娘娘当年深谋远虑,【胃土】上那位只管人族,不管妖族,最近摩云崖与阴尸宗都暗弱,正好去占个大便宜……”“哼,日吃夜吃,也不怕撑死了你。” 熟朱妖王道:“那金性妖邪,一巴掌下来你我都要死了……” “嘿嘿……我看还是那森尘不够狠,神道我妖族也曾试过,根基在民……只要將那洞天之民全部杀个乾净,什么神道法网都要彻底崩塌,香火神灵尽数死绝,阴天子退化为一道金性,总归好下手一些……” 眼眸狭长的绿袍妖王笑道:“相比起来,还是密藏那些大和尚有些麻烦……哪怕杀绝了香火,度子明妃依旧不会失位……”“密藏之法,本来就有些神道痕跡,但大雪山上那位不凡,取长补短……” 熟朱妖王道:“那一群度子度母,著实麻烦……倒是其度化之道,若度化弟子太多,到最后就归於神道,反而將自身弱点暴露无遗……”密藏的度化之法,若是將世人尽数度化,其实就是神道天下的维形。 但神道背负巨大因果,受眾生供养,又必须庇护眾生,甚至自身存在都受眾生念头影响。 因此密藏的度化之法,都讲究少而精。 哪怕大法王,在五个位置之外,度化的弟子也只妻寥几个而已,便是畏惧因果缠身。 “幸好此次,密藏听闻与合欢硬拚,双方都吃了大亏……” “我听闻……还是密藏更胜一筹。” “唉,那些密借,怎么不一口气死绝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三尊妖王连连嘆息,心中都有对密藏的警惕,接连步入太虚,一下消失无踪…… 古蜀之地,西陀郡。 无生寺中。 桑吉盘坐白骨莲花之上,座下曾经的五大度子度母,如今只剩下月光白与空雀。 “尔等各归其位,诸事不必理会,只谨守西陀门户便是。” 片刻后,白骨法王从入定中醒来,淡然开口。 “遵法旨!” 月光白与空雀原本还想问问那位金刚力度子的情况,但法王不再多言,她们也不敢多说,行礼退下。桑吉神念扫过,合拢洞府阵法。 继而才在心中道:“尊者……东水之地的僧兵已在白子业护持之下回返,小僧准备捨弃巫山等郡,专守西陀郡。”炼气道。 荒岛洞府之中,方青听完桑吉的匯报,頷首道:“便如此做吧……“” 不说中原之地的领土,哪怕是蜀地两郡,若没有密藏支持,如今的白骨道也吃不下。 若还不要脸地占据,真当摩云崖上的森尘大真人是死人不成? “此举不错……我白骨道实力,占据一郡理所应当,毕竟还有之前协议在。” 方青同意桑吉的做法。 虽然保守了一点,但稳扎稳打,自家势力就不可能突然遭遇大的折损。 “尊者,还有一事……小僧从密藏大雪山得知,近日落凤山有旨意传下,妖族八部一起动手,灭了女儿国,妖月大真人不知所踪……除此之外,几乎上下尽成妖族口粮。” 桑吉道。 “女儿国?【危月】?【危月】上那位金丹真君,不一向是妖族盟友么?怎么突然翻脸?莫不是妖魔內訌了?”方青一开始有些诧异,旋即就跟密藏攻打合欢宗联繫在一起。 “莫不是……这一次【危月】的举动,暴露了一些我还看不明白的信息……但凤且那位【翼火】之主却是看清楚了,因此才有后续举动?”再联想到毗卢法王的那一句“这是一个提问,而池已做出回答』,更是令方青明白,此次密藏之举影响深远,似乎还要超过自己的想像!“不!不仅仅是密僧东渡之事……一切的开始,应当是【胃土】证金!” “自从八千多年来,第一位证就真君之人出现,天下大势便开始迅速演化……只可惜,我站得不够高,看不清各个道统之间的迷雾,也就看不懂“大日如来』、“凤凰』等大人物的一举一动究竟蕴含何等深意……” 虽然在东方太乙玄门的下修看来,似乎这些事情,都是很正常的妖魔內訌。 但方青知晓,其中必然有更深的,涉及更上层博弈的內核存在! “真想……真想搜魂一位真君啊…… “只可惜,目前的我根本办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棋子,不断目睹各类大事件……通过观摩那些金丹真君的出手、金性……继而承受道行灌注,从只言片语中寻找线索!』“嗯,相比起来,我已经比桑吉他们幸福多了。” 桑吉如今根本想不起来合欢宗最后大战的场景。 甚至哪怕回忆起来,反而有害无益。 唯有方青,能承受並且消化这些禁忌知识,靠的也是洞天的阻隔,以及“道生珠』的大能。若是服气道的紫府,见过金丹真君出手之后都会遗忘相关记忆,那他们几乎永远都不可能获得一鳞片爪的线索,从而抓住关键,掌握自身命运!方青让桑吉继续秉持保守策略,自家断开联络,默默盘算: “如今的服气道世界,必须更加重视起来了……毕竞是“主世界』啊。” “我的金手指,甚至所在洞天,都与它大有关联的样子……” “这紫府,是不得不破!” “毕竞炼气道不过服气道古法的一种尝试、一种可能……最后还是要走到证金这条路上去。”方青盘算服气道那边的局势。 自“灶君』登位之后,人族土德魔修大损,阴尸宗与摩云崖消停了不少。 而密僧东渡、合欢几乎被灭门…… 妖族经歷过青鸟部更迭,与摩云崖大战,如今又联合八部,灭了女儿国…… 可以说,这些妖魔道的大宗门、大势力经歷过频繁的战乱、顛覆……如今都处於低谷期,接下来好歹当有一段平缓的日子过。“我证紫府,正当其时!” 方青莫名有些心潮澎湃。 如今他“位临风』道基圆满,对於如何证就紫府,已经没有丝毫疑惑。 “欲证紫府,主要分为两大步……第一步便是將自身道基炼为神通,继而以性求命,升华命格……此一步可以用“紫府灵物』配合,增加炼成神通的可能。”“而第二步,便是真灵驾驭神通,合而为一,渡过无边心魔劫数……心魔一起,可能便是生生世世沉沦,因此时间不定,从数年到数十年都有可能,甚至直接坐化……” “论心魔准备,我有《吞海经》凝结元婴篇章的几篇秘术、还有“玄溟镜』、“清心蒲团』、“养魂念珠』等渡劫秘宝可用……哪怕元娶级別的心魔劫都大有希望渡过,何况区区一紫府初期的心魔劫数?” 元娶级別的心魔劫,对应至少是紫府后期大真人的难度! 因此方青对於自家渡过紫府心魔劫数,还是颇有信心的。 毕竟他占据一个洞天,资源拉满。 嗯,如今他大概明白过来,为何炼气道这边资源丰富,洞天福地之中,本来就是灵物遍地的状態……“除此之外,我还有“渊瞳珠』,神识强大,对渡过心魔劫也应当有一定好处的。” 方青盘算一番,发现自己还需要做的准备,大概就是將“玄溟镜』儘快升到三阶中品,然后便可以寻觅一地,预备突破紫府了。“突破紫府,时间漫长,倒是需要细细准备……” 他默默回忆往事,忽然心有所感:“或许……我该回去一趟,去最初的地方好好看看。” 这在《吞海功》的元娶篇中同样有著描述,结丹圆满修士凝结元娶之前,若能做到心无遗憾、了结诸多尘缘,同样可增加一定渡过心魔劫的可能。 第256章 重返(加更求订阅) 方青准备突破紫府,地点当然选在炼气道。 不说如今服气道那边灵氛变化剧烈,还是大旱、风灾两者间狂跳的灵氛。 哪怕仅仅只有风灾,利好【箕水】,方青也肯定不选在古蜀之地突破。 否则万一忽然又有某位高人求金,在他最关键时刻改了天地灵氛,岂不坐蜡? 甚至纵然灵氛一直利好,若是命数不足,闭关之时被仇家算计,让服气、道基修士登门破府,弄得功败垂成,同样很不好看。 『只要不赌,就永远不会输!』 『我突破紫府,自然还是在炼气道这边……』 方青坚定信心。 若说原本还有些不同世界,可能规则不同的担忧,但如今就是一点担忧都没有了。 『在突破之前,是该回去看看了……』 他遥望某处,身形一闪,顿时破入太虚之中…… …… 小寰海修仙界。 万里海道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更有天险绝地,阻碍了不知多少高阶修士。 但对於能穿行太虚的方青而言,却是简简单单。 他先来到冰天岛,见到钟盟一切无恙,继而又进入太虚,不到半日,便回到了小寰海修仙界。 太白岛。 三阶寒泉边缘位置,一位宫装女子正盘膝而坐。 其一身素白,大腿上的裙摆却一路裂到根处,现出象牙般的长腿,正是琴如雪! 她正盘膝炼气,並未发现方青的视线。 『筑基后期了,只是看这模样,乃是用丹药之力强行提升上来的……』 『其年岁比我稍大一些……想要在一百五十岁之前,修炼到筑基圆满,继而衝击结丹,有些艰难啊。』 方青见到这一幕,不由暗自摇头。 这位之前收的明妃,资质著实有些不堪。 当然,更不堪的还有项大虎那明子,如今尚在筑基中期…… 『明子明妃之位乃是密藏大法的核心,一旦许出,除非对方身死陨落,否则是收不回来的……』 『好在我即將突破紫府,她们好像也不需要努力奋斗……可以直接躺平?』 方青摇摇头又想到了许黑。 这老小子不愧传奇耐杀王,这一次密僧东渡,几乎全灭的大败之局中,居然硬是活了下来,毕竟自己也念著情分,將他放在东水之地驻守,此次跟著那白子业一路返回…… 此人同样被自己授过明子位,等到自家突破紫府,好处大大的有…… 他背负双手,周身笼罩一层迷雾,在太白岛逛了逛,还见到了贝灵枢。 此女相貌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修为还在筑基初期。 “这太白岛,有灵脉、有灵泉……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方青看了看,又摇摇头:“只是……太招摇了。” 如今整个小寰海都知道他这位『方老祖』在太白岛闭关。 看起来碧海门一统天下,自然无碍。 但若外界来了一位结丹后期、甚至元婴老怪,那小寰海格局立即就会天翻地覆! 『突破紫府闭关甚久,万一將我堵在太白岛……那就完蛋了。』 『哪怕概率很小,也绝对不能去赌!』 『反倒是在小寰海隨便找一座小岛,一口气闭关到突破紫府……更为安全一些。』 毕竟小寰海这么大,哪怕元婴老怪都难以一寸寸搜索过去。 而炼气道这边又没有占卜传承,只要隨机找个地方一躲,那便是海阔天空。 一念至此,方青来到自家洞府,然后开启大门。 轰隆隆! 伴隨著禁制打开,他不再掩饰自身气息,结丹中期的法力波动浩浩荡荡,横扫而出。 一位位筑基遁光飞来,躬身行礼:“恭喜公子出关。” “哈哈。” 方青哈哈大笑,搂过一边的琴如雪:“本公子闭关多年,终於突破结丹中期的瓶颈,当大宴三日!” 他对外宣称闭关苦修,如今自然要展示一番苦修成果。 並且,的確有些震慑碧海门的意思。 免得自己闭关突破紫府,一去数十年,回来之后发现太白岛都没了…… “什么?公子……结丹中期了?” 贝灵枢捂住樱唇,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位太白岛主,结丹才不过区区十余年,竟然就突破至结丹中期? 门中那位阮芷萱阮老祖,至今依旧还是结丹初期吧? 莫非……这碧海门的天,就要变了? 若是以前贝灵枢肯定会忧心忡忡,但如今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大概是大风大浪经歷过了,心中古井无波,颇有种坐看风云之感。 『並且……以这位岛主的性子,只怕还懒得去打理碧海门的一堆破事……』 …… 数日后。 方青从香粉臂中起来,慢条斯理地穿著法袍。 “公子?” 红酥帐內,传来柔媚的女声。 “你先休息,我有事要办。” 他一步踏出,顿时没入太虚,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 小寰海某处。 剑鸣之音乍起,一艘艘五牙大舰正將某座海岛包围。 “碧海上宗……我海家无罪啊。” 阵法內部,一位蓝袍筑基飞起,大声喊冤。 “哼,你海家与灭海盟勾结,如今还窝藏著此盟几个重要人物,还好意思喊冤?” 罚恶殿殿主崔折如今已是中年模样,留著鬍鬚,面上满是威严之色:“杀!” 轰隆隆! 五牙大舰轰鸣,冲入海家阵法之內。 海家作为筑基家族,阵法只有区区二阶下品,自然瞬间被破。 一道道神雷落下,那海家筑基老祖当场形神俱灭。 “哼。” 崔折冷哼一声:“立即搜查各处,有杀错,无放过!” “是!” 一名名碧海门弟子立即驾驭法器、灵器……將海家团团围住,继而入內搜索。 不时便可听见斗法之声。 “啊!” 忽然,几道漆黑魔气如同触手一般,將两名筑基修士狠狠抽飞。 一团黑色魔火升起,內里站著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一身修为赫然到了筑基圆满之境! “黑玄魔气!果然是你……玉湘儿!” 崔折手中长剑嗡嗡鸣叫,脸上被战意充满:“当真是好一条大鱼!” 玉湘儿望著崔折,心中却有些鬱闷。 她这段时日一直按照公子吩咐,老老实实地蛰伏。 却没有想到一名弟子不慎露出马脚,被碧海门抓住,然后崔折就杀过来了。 如今的碧海门在小寰海修仙界如日中天,她们这些灭海盟余孽的日子的確有些艰难。 『並且……这崔折,竟然修炼到筑基圆满了,不愧是碧海门的结丹种子。』 『只是,除了公子吩咐的那几人,碧海门无人不可杀。』 玉湘儿笑声勾魂夺魄,一抬手,一道道针形灵器飞速射向虚空中,在夜色里消失无影。 继而,她单手掐诀,一团漆黑的魔火浮现,化为鹰隼之形迅速扑向崔折。 叮叮噹噹! 崔折手中飞剑一横剑光与无数飞针交错,两位筑基圆满修士斗法,余波纵然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都不敢硬接。 轰隆! 忽然,崔折手中浮现出一柄虚幻的小剑,带著远超筑基法力,驀然击破漆黑魔火,將一口口飞针斩落。 “符宝?” 玉湘儿脸色一白,喝道:“你算什么剑修?” “呵呵,剑修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若是年轻之时,崔折可能还秉承剑修原则,寧折不弯,但到了此时,却是想著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功劳:“碧海门弟子听令……不必跟魔道修士讲什么规矩,一起上!” “该死……莫非今日真要栽了?” 玉湘儿眸子深处有些焦急之色,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神识传音,立即恢復正色,笑吟吟道:“好一位崔殿主,那奴家这一招,希望你接下来不会死。” 她双手掐诀,娇喝一声。 虚空之中,一捧水汽匯聚,化为一柄半透明的飞刀。 “哼,故弄玄虚。” 崔折从来不觉得什么筑基法术能比得过符宝,那小剑如携风雷,轰然压下。 砰! 小剑与飞刀相接,继而便悲鸣一声,化为一张符纸,在半空中燃烧成灰烬。 “那是何等法术?” 崔折眼角狂跳,连忙取出一面极品灵器盾牌,守在身前。 继而,那半透明的飞刀便狠狠撞在盾牌之上。 轰隆! 崔折后退数步,手中盾牌直接碎裂,好在那飞刀也似乎耗尽法力,化为水滴消散。 他连忙再看,就见玉湘儿一扭腰,已经驾驭一道乌光,冲向包围圈外。 两名筑基修士还想过来围攻,玉湘儿娇喝一声:“滚!” 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真的愣住,任由玉湘儿离去,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你们两个……” 崔折看向那两位筑基,那两名筑基却如梦初醒,叫道:“崔师兄……不是我们不尽力,而是那妖女法术邪门,我们方才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 “不受控制?哼,自去罚恶殿领十雷鞭!” 崔折做了多年罚恶殿主,如今威严充满,隨意罚过两位师弟,这才转身,不著痕跡地擦去嘴角一丝血跡…… …… “多谢公子搭救……” 数百里外,一座荒岛之上。 玉湘儿落下遁光,见到一道单薄的蓝色身影,连忙盈盈拜倒。 “你运气不错,若不是本公子恰好在小寰海,这次便死定了。” 方青背负双手,转过身来,凝视著这位魔道妖女:“你……想不想结丹?” 第257章 缅怀(加更求月票)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与琴如雪等明子明妃不同,玉湘儿、钟灵秀这几个后来被度化的弟子身上没有位置,只能靠自己努力。 听到结丹,玉湘儿眼眸亮若星辰:“当然想……公子?” 她用著鼻音,说话声柔媚入骨。 “这是一枚结金丹、还有一份『天净水』作为结丹灵物。你已然筑基圆满,去好好准备一番吧,结丹之时,我会为你护法。” 方青隨手丟出两件灵物。 这『结金丹』是上次为碧海门史铁心炼丹的剩余,阮芷萱给了一枚五行灵果,而方青稳定能出丹两枚,其中一枚自然给了碧海门,还有一枚便留到现在。 至於结丹灵物『天净水』?自然是此次秘境之行的收穫。 “多谢公子!” 玉湘儿双手都在颤抖,哪怕在东海修仙界,为了获得这两件结丹之宝,不知道多少筑基后期、圆满的修士要出生入死,拼搏不知道多少年。 而她只是认了个主人,结丹灵物便被送到手边。 一时间,玉湘儿望著方青的眸子不由满是柔情蜜意…… 方青却没有什么触动。 他要培养玉湘儿结丹,只是为了闭关突破之时,有个更好的护道者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小寰海修仙界,结丹初期的实力基本足以镇压一切了。 並且玉湘儿早已被度化,忠诚度没有问题。 反倒是琴如雪那几个,修为都还没到筑基圆满,哪怕他手上还有一枚五行灵果,都根本没法用…… …… 碧玉岛。 打花渔村。 方青漫步其中,在一户渔家前停下脚步。 这是查老汉当年的家,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默默驻足,当年逃难觉醒前世宿慧、激发道生珠、流落大海的一幕幕便浮现在眼前,记忆依旧鲜活无比。 『如今再想起来,道生珠明显与服气道天地大有干係……否则也不会带我转世来此了。』 虽然恍惚间百年过去但渔村的生活依旧千篇一律。 渔民每日出海打鱼,晾晒渔网……而最近的大事,竟然还是『海龙王祭』! 『民风淳朴小寰海?』 方青嘴角噙著一丝苦笑:『罢了……没有经过服气道那边修士的洗礼,这方洞天的修士,的確还算淳朴。』 相比於密僧东渡,数十万大军一朝覆灭、还有女儿国灭国,数百万军民尽数惨死。 这海龙王祭才死那么点人,似乎好像大概……也没什么了。 打花渔村毕竟只是凡人之时的暂居之地,进入修仙界的跳板而已。 方青稍微缅怀一番,便来到碧玉岛深处,碧海门山门。 那大阵根本无法阻挡他,被他轻而易举地进入,来到丹岛。 忘忧峰。 此峰在丹岛算是一处禁地,平时少有弟子前来。 但忘忧峰上並无什么宝物灵眼,只是埋葬了丹岛歷代大师的坟冢而已。 方青手中提著一壶清酒,走过了韩长老的坟墓,又看向天鼎埋的位置。 这位曾经的丹岛之主权势煊赫,又为宗门鞠躬尽瘁,死后埋的位置很高。 而此时,在那墓碑前方的松柏之下,竟然还有一道人影。 对方中年模样,留著鬍鬚,身上带著一股锋锐之意,竟是崔折! “何人敢……” 崔折见到有人前来,神识却扫不到任何身影,不由心下大惊。 等见到来人,连忙行礼:“崔折拜见方师叔!咳咳……” 似乎动作太急,牵动体內伤势,又咳嗽几声。 “崔师……师侄,你也来看天鼎?” 方青將清酒打开,洒在天鼎墓碑之前,隨口道。 “最近处理了殿內之事,回宗门一趟,前来看看……毕竟我服用的破阶丹药,还是当年天鼎师兄炼製的……” 崔折道。 “宗门如同大浪淘沙,如今还能活下来的同辈不多了,你身上有伤?” 方青明知故问道。 “前些时日缉捕灭海门余孽,一时不慎……” 崔折苦笑回答,心中依旧有些疑惑。 那种威力的水属性法术,不像是区区玉湘儿能施展出的。 “此瓶中乃甘霖泉水,能补根基、修伤势……你服用几滴,便足以痊癒了。” 方青隨手丟出一只玉瓶。 这瓶中储存的,可是他转化道基,已经圆满的『久甘霖』所凝聚的甘霖之水,效果远超以往。 “多谢师叔厚赐。” 崔折连忙道谢。 “这才到何处?” 方青哑然一笑,又丟过一只玉瓶:“此瓶中有一滴『地火液』,算是不错的结丹灵物,我看你已然筑基圆满,便早日结丹吧……” 这『地火液』、『天净水』,都是之前在秘境中隨手捡的。 对於他来说基本用不上,只有交换灵物的用途。 而方青之所以赐予一份结丹灵物,第一自然是这崔折之前便是被自己打伤,有些不好意思。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二也有提携后人的意思,毕竟崔折当年跟他关係不错,又来祭拜天鼎,显然是个有心的。 “这……结丹灵物?” 崔折双手都在颤抖。 哪怕他是剑修性子,这些年历练下来,也知道宗门多么不容易。 以小寰海贫瘠的资源,几乎要积攒数十上百年,门中才能出產一份结丹资源。 而之前衝击结丹的令狐门主、史铁心……都尽数失败。 由此可见结丹之难! 他是宗门內定的结丹种子,如今已然筑基圆满,功勋积累足够,等到结丹之时,足以向阮老祖兑换一份结丹资源。 若再加上这一份结丹灵物,成丹可能性大增! 崔折本来还想说些推辞的话,但手掌死死抓住地火液的玉瓶,竟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途所在,修士便是如此了。 若是方青筑基之时,就有人送他结丹灵物,他同样不想拒绝…… “呵呵,下去好生修炼吧,我想独自静静。” 方青一挥手,打发走崔折,负手而立,望著天鼎的墓碑。 他赐予崔折灵物,同样有满足一下天鼎遗愿的心思,毕竟这位老人是真的为宗门付出了一生。 “如今碧海门已经是小寰海霸主,想必师兄九泉之下,也能含笑……” 方青点了三炷香,嘆息一声,走下忘忧峰。 却见峰脚正有一道倩影,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阮师姐。” 他拱手一礼,这倩影五官精致、穿著一袭蓝色襦裙、带著点小家碧玉的气质,正是碧海门老祖——阮芷萱! 此时,她望著方青的神色,满是难以置信:“果然……方师弟你竟结丹中期了?” 原本听闻此消息,阮芷萱还有些难以置信。 但此时亲眼见到,却是震撼无比。 “可能跟我凝结的真丹品质有关,毕竟我是上品真丹……” 方青淡然一笑。 阮芷萱顿时黯然。 她这小地方的宗门老祖,当初侥倖结丹成功都是花费九牛二虎之力,哪里还有余力提升真丹品质? 因此凝结的是下品真丹,由此便决定了一生道途,连结丹中期都是巨大的瓶颈。 “师姐且放宽心,瓶颈这种事情,说不定就渡过了……” 方青安慰两句,没有当冤大头送灵丹的想法。 崔折那是老朋友,並且『地火液』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阮芷萱可是结丹老祖,所需的破阶丹药对方青来说同样很重要。 那一枚精品的『玄星飞瀑丹』,在突破结丹后期之时,同样有大用的。 好在阮芷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不切实际的念头:“师弟迴转宗门,莫非有著要事?” 她有些怀疑方青实力大进,想来夺权。 若真是如此,阮芷萱就只能……从了! 不然还能如何? 反正方青还是碧海门弟子,肉终究烂在锅里。 “只是有些感怀来祭奠一番罢了。” 方青淡然一笑。 当年初见此女,自家战战兢兢,如今却轮到阮芷萱如此,倒也颇为有趣。 不仅如此,又想到同门的查珠、五龙子、宫素素、华连等人,更是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这修仙,终究还是不同……』 莫名地,方青觉得自家心神都安寧许多,身上气质隱隱一变…… …… 铁山堡。 玉湘儿领导灭海盟之后,狡兔三窟,利用筑基丹扶持起来不止一家筑基势力。 这铁山堡占据一座拥有二阶灵脉的小岛,如今变成为其藏身之所。 “你决意在此闭关?” 洞府內,方青打量周围,发现灵气略显稀薄,但若辅佐以聚灵阵、上品灵石,却也没有什么。 “正是……还要劳烦公子为我护法。” 玉湘儿盈盈拜倒。 “你我之间何必分这么清楚……去吧,有我在,你万事都不必担忧。” 方青摆摆手,望著玉湘儿进入密室闭关,自家则是盘膝而坐,同样开始修炼。 他如今的主要目標,乃是培养『玄溟镜』,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个思路。 “作为本命法宝,只要我不惜真丹本源,其品质就可以提升……並且此物本质极高,只是需要一点助力而已。” 方青手中光芒一闪,浮现出一颗珠子,正是那一枚外丹——『潮生珠』! “此枚外丹的本质还是那一颗三阶上品的蛟龙龙珠……所以,我的《吞海功》同样能吞?加上这枚內丹所带来的真丹本源增益,尽数灌注『玄溟镜』中,应当足以令此件本命法宝提升至三阶中品的……” 虽然此举有些浪费,但这枚『潮生珠』带来的助力已经渐渐泯然眾人,正是最后发挥余热之时! 至於还给宗门什么的? 不说愿不愿意的问题,关键碧海门早已拥有一枚潮生珠,足以保持宗门传承,也就不必锦上添花了。 更何况,方青还扶持了崔折,若是其结丹成功,那可比藉助外丹成就的结丹战力强多了…… 第258章 三玄一心 数月后。 铁山堡,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面上莹莹有光。 丹田之中,《吞海功》不断运转,正將源源不绝的真丹本源灌注入『玄溟镜』內。 与此同时,他又取出一件古朴小钟。 此钟得自秘境,正是那一口『闻天钟』。 他把玩一番,手指抚摸过古钟錶面之上的一枚枚古朴篆文,那龙章凤篆好似活过来一般,一看便灵性非凡,却终究难以启动。 “此件异宝绝对是元婴级数,甚至足以给元婴初期、中期的修士当杀手鐧的那种……奈何所需灵力太高,我目前难以催动。” 炼气道的宝物,终究跟服气道宝物不同。 比如紫府法宝,哪怕给道基、甚至服气修士,若是道统相同,都能发挥出一定威能。 甚至毗卢法王还能请动『真君之宝』,当然,在密藏域,一般不叫真宝,而叫做『佛宝』。 但在炼气道洞天,筑基修士基本都难以催动法宝,结丹修士更难以催动元婴级別的宝贝,有著修为限制。 “倒是那『清心蒲团』坐上去便有效果……『养魂念珠』更是佩戴在身上,便有心魔不扰,补益神识之效。” 特別是这滋润神识的效果,虽然比不上『渊瞳珠』直接提升神识这么简单粗暴,但日积月累下来,同样不可小覷。 “唉……观察一段时日,这些宝贝应该没有多少问题,特別是后两者,我渡心魔劫少不了要藉助一二……” 望著这几件宝物,方青就不由想到那位『扶余尊者』,不对,应当是『扶余元君』。 这位合欢宗的金丹真君,的確飞升之后,便一去不回的样子。 飞升之前无论有何布置,至少都不是真君手段。 『倒是那一处秘境,不像是其根本之地,倒像是隨手开闢的別府……』 『至少,元婴机缘虽然有,但不多……那老龟可是准备將展红袖堆上元婴甚至化神的,周天星宫的遗留,至少当有一份五阶化神机缘才是。』 『所以……大的还没掏出来呢?』 『没想到,展红袖那位气运之女身上,还有大羊毛可薅……』 就在这时,方青感受到了天地灵气疯狂匯聚,整座铁山堡都似乎颤抖起来…… “不错。” 他满意地望了玉湘儿的闭关室一眼,化为一道流光,来到铁山堡之外。 哗啦啦! 一道道流光飞出,当中都是修仙者,被这天地异象惊动。 “这……” “结丹天象?莫非是大堡主?” “大堡主最多筑基初期结个鬼的丹?” “筑基圆满修士?嘶……” 已经颇有几个机灵的修士联想到什么,望著自家堡主的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哪怕铁山堡是灭海盟的暗子,也不是每个修士都知晓真相的。 “尔等各归其位,不过区区结丹天象,何必惊慌?” 就在这时,一道神识传音落入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他们怔了一下,立即各自回去干活,修炼的修炼、种地的种地……似乎发生在不远处的结丹天象,就好像吃饭喝水一般的日常…… 高空中,方青负手而立,望著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化为五彩祥云,暗自頷首:“凝丹成功,倒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那祥云不断扩张,只可惜过程异常缓慢,抵达四里之后,就有些难以为继。 “堪堪抵达中品真丹么?” “罢了,总比下品真丹好些……” 他点点头,望著天穹之上乌云匯聚,一道道雷劫落下。 玉湘儿好歹在东海修仙界混过,一身《黑玄经》上的魔功也算精纯。 关键是魔道颇多保命手段,一一施展而出,勉强渡过九道雷劫。 唰! 一道流光落在方青面前恭敬拜了下去:“多谢公子恩赐,妾身已然凝聚真丹……” “不错、不错……” 方青扫了一眼,就见玉湘儿身上法袍破烂,现出大片春光,脸颊虽然苍白、嘴角带血,却又有些柔弱之感。 见到他的目光,玉湘儿嫣然一笑:“公子……结丹之后,妾身便能施展诸多结丹级別的双修之术……还请公子助妾身一臂之力,稳固真丹。” “嗯,便帮你这一次。” 方青頷首:“你先修行一段时日,然后便去外海,寻找一处略有灵气的荒岛……” 虽然灭海盟在外海同样有一些没有人烟的灵脉小岛作为据点,但方青都不太满意。 他准备自己与玉湘儿都去搜寻一番,寻找合乎心意的突破紫府之地。 …… 数月后。 铁山堡有结丹天象的消息才被路过的修士传播开来。 而等到碧海门发觉不对,五牙大舰开来之时,却发现整个铁山堡上下早已人去楼空…… 也不怪罚恶殿反应如此慢,毕竟如今他们那位崔殿主正在全力疗伤、准备结丹之事…… 与此同时,外海。 小寰海不过人族命名,在其外海区域,乃是妖兽天堂。 二阶、三阶妖兽不说隨处可见,却也偶尔可以发现踪跡。 若一直往深海去,不知道多少万里之后,可能就涉及如今东海修仙界的修士禁区,四阶海兽盘踞之地。 一处海雾朦朧的荒岛之上。 两道遁光落下,现出方青跟玉湘儿的身形。 “想不到外海之中,竟然还能找到如此灵脉之地……” 方青隨手弹出一道剑光,破开前方岩石。 哗啦啦! 岩壁洞开,现出后方的一线天。 水流之声传来,一股浓郁的灵气夹杂著水雾扑面而至。 走入其中,就发现悬崖从两侧分开,一道阳光透过缝隙落下,照在一口灵泉之上,两侧岩壁遍布藤蔓与爬山虎,地上苔蘚<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还有一口灵泉?当真不错……” 方青满意頷首。 小寰海已经是东海的边缘位置,再向外就危险无比,因此没有什么修士选择开拓,因为付出太大、成本太高、而收益太小。 唯有灭海盟这种不容於世的,才会在外海耕耘寻找几处灵气岛屿作为最后的据点跟退路。 但方青一个都没看上。 这並非灵气问题,而是知道的人太多。 他对灭海盟同样信不过,唯一信得过的,只有自家的弟子与明妃。 因此等到玉湘儿稳固结丹修为之后,便跟此女在外海漫无目的地游荡,还偶然遭遇过数头三阶妖兽。 只是最终这些三阶妖兽都恭敬献上自家內丹,並未造成什么困扰。 而陆陆续续找到的各种岛屿,清理完妖兽之后,方青最为满意的,便是这一座了。 此岛不仅灵气不错,关键是位置特別隱秘,附近又有大量妖兽群游弋……成为自然的天险。 “不错、不错……” 方青单手掐诀,推算一番,心中又动用《梅花易》,望著卦象,略微頷首:“润下之地,適宜突破……就此地吧。” 他看向玉湘儿:“兴建洞府、布置阵法之事,不必我多说……从此时开始,断掉与外界的一切联繫,那些灭海盟余孽也不必管了。” 既然决定隱匿闭关,就必须保证闭关之地的绝对安全。 方青信得过玉湘儿,却信不过那些杂鱼。 “妾身明白。” 玉湘儿肃容頷首。 可怜那些灭海盟的余孽,还做著玉湘儿结丹成功,带领他们打回小寰海、灭掉碧海门的美梦,却不知道他们梦想中的依仗,正要失踪数年甚至数十年之久…… …… 数日后。 一层朦朧的雾气浮现,將这座荒岛彻底笼罩。 从外界看上去,整座岛屿都『消失』了,仿佛海上只有一片薄雾。 新开闢的洞府內。 方青在灵泉边掐诀,默默运转水法炼丹。 箕风毕雨笼罩,水豹银乌咆啼。 不知过去多久,三只水鸟飞出,將三枚丹药送入方青手中。 “三玄一心丹,乃是罕见的成套丹药,一套三枚……衝击瓶颈之时次第服用,对於渡过心魔劫略有好处。” 方青如今手上化神功法都有两套,自然也有附带的渡过心魔之法。 他选了条件最为充分的一种,炼製出此种特定的丹药。 这『三玄一心丹』记载在《吞海功》之中,所需材料方青正好有,自然便用上了。 此时注视著三枚银白色丹药,暗自頷首:“总算比没有强些……” 他將丹药收好,內视自身。 丹田之內,一颗墨玉般的真丹缓缓旋转、吞吐天地灵气。 而在真丹下方,一瓶一镜正在吞吐真丹本源。 “玄溟镜……也三阶中品了。” 方青长出口气,手掌一翻,又有两道宝物被取出,正是『万年石乳』跟『极品灵石』。 这两件灵物他当年结丹之时有备无患,但最终未曾使用,此时自然都拿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那一枚『五行灵果』。 这就纯粹是以防万一,若是灵机不足,便生吞此果,死马当活马医吧。 此果他特意没有炼製成丹药,就是取灵果本身之生机,搞不好另有一番玄妙。 “可以开始了。” 方青坐在『清心蒲团』之上,顿时內心一片空灵,杂念不起,手持『养魂念珠』,缓缓捻动,神色逐渐变得古井无波……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259章 紫府 “紫府者,不在三界之內,不拘五行之中,藏於玄冥幽邃之域,隱於浩渺灵虚之境,超脱尘世之纷扰,游离阴阳之桎梏,恍若太虚之明珠,熠熠生辉於无极之野,又似灵霄之秘闕,隱隱现於縹緲之巔……” 无名洞府之內,方青睁开双眼,眸中熠熠生辉,诸多道藏尽数在內心浮现。 此时的他早已转化功法,一身《听玄洞泉经》修为赫然臻至道基巔峰! “突破紫府,只有两大关隘,第一便是將道基炼成神通,第二则是渡过无边心魔劫数……” 关於如何炼成神通,方青同样看过太多道论,比如: 『形神合同,则得长生。』 『洞开紫府,如混沌初生,蒙昧有光……』 『恬淡虚无,真气从之……』 但到了此时,他却將之尽数遗忘,心中浮现出《听玄洞泉经》的紫府篇章: “晦朔交临、星汉昭朗之机……” 此时外界,正是昼夜交替之时,群星未曾彻底隱没,大日初升未升,日精月华交匯…… “捉坎填离,將箕水之灵、宿之精芒、水火之元能……会於紫府!” 方青遥遥感应丹田气海之中,那一道『位临风』道基,运转秘诀。 “呜!” 他闷哼一声,剎那间感觉体內经脉逆行、五臟六腑具碎…… 『位临风』道基仿佛化为贪婪巨兽,要將他全身精元、气血、一切的一切尽数吞噬…… 呼呼! 洞府之內,不知何时颳起了风。 那风直接吹入方青的躯体,哪怕三阶炼体修为都承受不住,令他形销骨立,带著精元吹入『位临风』內。 “阴风流转,起自涌泉,直透泥垣,五臟成灰,四肢皆朽,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而此时回忆经文內容的方青,终於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这《听玄洞泉经》的描述,並非指突破紫府,会遭遇风劫……而是道基『位临风』需要汲取全身精元,用以突破神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紫府而言,肉身不过皮囊,隨时可换、可更替……因此『五臟成灰,四肢皆朽,骨肉消疏,其身自解』……剩下的,唯有一道神通罢了!” 若不是自家体魄气血惊人,方青甚至怀疑他可能被直接抽成飞灰! 哪怕此时,他也是有些承受不住,颤抖著伸出手,摸出装了『灵犀玉漱』的玉瓶,拔开瓶塞,洒在自家天灵。 滴答!滴答! 一滴滴『灵犀玉漱』落下,竟然直接洞开他的骨骼、沿著脊椎大龙直入丹田气海,精准融入那『位临风』道基当中。 『位临风』道基绽放绚丽光芒,倏忽间好似化为一道流星,笔直上升、上升…… “道基孕化,神通自生,以性求命,以慧乘溟,禺疆振鬣,风驭玄涛,万川匯冥,咸奉玄宗。玄珠內映,涤炼灵溟,九浊十昏,隨汐湮沉。幽潭无竭,真液长泓,灵智渊澄,涌泉浩盈……” 方青五官具寂、六识皆黯,唯有真灵一点清明,默默运转《听玄洞泉经》中秘术,內炼神通…… 洞府之外,溪流潺潺。 玉湘儿盘膝而坐,神色莫名,见到大地裂开,一道又一道趵突泉突兀浮现…… 她神色不变,谨记公子吩咐,暗自测算时日。 “公子闭关不过三年,便有异象出现……按照公子所言,乃是大好事,代表一切顺利……” 玉湘儿心中喜悦,继续打坐。 对於公子而言,没有比此时突破更大的事情了…… 哪怕外界天翻地覆,都不必去管! …… 岁月匆匆不计年。 洞府內。 原本的一道泉水不断满溢,散发出潺潺灵气,竟然好似在孕育某种未知变化,將要晋升一般。 泉水旁边,则盘坐著一道形销骨立、好似乾尸的人影。 身周八风环绕、又有【箕水】之光匯聚。 轰隆! 不知何时,乾尸忽然一震,睁开眼眸。 “我……炼成神通了。” 方青暗自感应,发觉『位临风』道基已经不在自家丹田气海之中,而是升入紫府,光照万千,神妙自生,又好似一条蛟龙,即將脱离枷锁。 “神通既成,真灵驾驭,当有无边心魔……” “心魔劫,要来了!” 他跌跌撞撞,抓起手边放著的『三玄一心丹』,迅速塞入口中,一只手拿著『玄溟镜』、另外一只手缠绕著『养魂念珠』,爬到『清心蒲团』之上,真灵沉入紫府,瞬间与神通一合。 剎那间,方青感应到了那无穷无尽的太虚,仿佛看到了一道由无穷【箕水】光辉组成的泉眼。 他的命格在迅速拔升,仿佛受到了某种位格拔擢。 与此同时,方青真灵一黯,已然陷入无边心魔之中…… …… 古蜀。 “伢子,快跑!” 血与火在四周蔓延,,读《苟在两界修仙》,享受阅读时光。老叔翻倒在地,朝著方青呼喊。 “这……家中大疫,流民內訌?” 方青看著几个大汉脸上带著狞笑,手持钢刀长矛,向自己而来,不由心中哀嚎:『干……打不过啊。』 但此时,他內心却一片清凉,又摸了摸手掌,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道镜形印记。 “这……劫数?” 方青瞬间肃容,望向那刀兵加身,却微微一笑,盘膝而坐,並不反抗。 当刀枪临身之际,他神识一迷,又陷入另外一重幻境之中。 …… 海岛礁岩之上。 一条巨蟒嘶嘶有声,吞吐妖气。 “救命啊……我不来这海龙王祭了。” 岛上,数十个汉子正亡命奔逃。 方青混杂其中,额头满是冷汗:“要死要死要死……我是傻了么?哪怕有仙人提拔,但要交换测灵资格,就必须参加这海龙王祭?” 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家手掌,发现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啪! 那妖蛇尾巴一甩,一名壮汉就在方青面前被活活抽爆,上半身血肉横飞。 一滩血水落在他脸上,带著温热与腥气,显得无比真实。 “跑!” “我跑不过妖蛇,跑过其他祭品,还有一条活路!” “每年海龙王祭,好歹还能活下来一些人,肯定有著『生路』存在!” 方青转身就跑。 他心头清明,藉助一点运气,总算在坑死了几个不怀好意的祭品之后,勉强活到天亮。 “我……活下来了!” 方青哈哈大笑,忽然间望著手腕之上,有些明悟:“这里……是不是有一串念珠?” 剎那间,天地具黯,他又陷入另外一重幻境: …… 古蜀。 “哈哈……天大的梵缘!你区区外道,身上竟有这等神物?” 桑吉驾驭『白骨观』,身边妙风等五明子护卫,脸上满是嗜血与贪婪之色,盯著前方的方青:“將那宝贝交出来……佛爷可以让你做佛爷的明子!” “有了那宝贝,佛爷可以证佛陀了,哈哈!” 那笑声宛若夜梟,刺耳无比,甚至刺入方青的身躯,令他感觉体內法力沉寂,一层层黑土翻滚,要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埋葬…… 『完了,道生珠的秘密暴露了……』 方青慌乱无比,感觉面对桑吉自己就仿佛一个凡人:『遭了瘟的,为何密藏上师可以带五个明子?太欺负人了……』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 陷入心魔劫中,根本不知外界过去多久。 方青只模糊记得自家遭遇无穷心魔,或是遇到死劫、或是本身穿越者秘密暴露、又或者走路遇到【值岁】…… 更有红尘万丈,自家变成俗世帝王,有后宫佳丽三千,扩土万里,伟业万年不朽…… 甚至顺利突破心魔劫,成功证就紫府,然后证金成功,逍遥自在…… 但靠著诸多准备,特別是『养魂念珠』与『清心蒲团』,总能令他在紧要关头,依旧维持內心一线清明,发现不对,最终堪破心魔。 直至…… 轰隆! 方青真灵一颤,神通光辉隨之熄灭,整个人好似都变成一具尸体。 这是无边心魔劫中最后一关,也是最危险的一种——『寂灭劫』! 所谓寂灭,便是五蕴皆空! 在这一瞬,方青的真灵陷入了『无思无想、无法无念』之境。 陷入此劫,就好像常人睡觉一样,能醒过来,便是脱劫而出。 若是醒不过来,便是永恆沉寂,身死道消! 当年的桑吉,便是被困於此关,万幸有【胃土】证金,大益天下土德,沿著那一丝震动,终於將他警醒。 而方青选择在炼气道这边闭关突破紫府,却是不可能有任何外界助力的。 他只能靠自己! 时间一年年过去。 外界,草长鶯飞,原本的荒岛由於多了数口灵泉,吸引来诸多飞鸟啄饮。 它们长年累月居於此地,竟然隱隱有开化灵智,化为妖兽之徵兆。 洞府之外。 玉湘儿望著洞府內部,美目之中,第一次带了些愁绪:“公子……您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 外界。 小寰海,万里海道尽头。 无数乌云匯聚,化为雷暴。 一道青光颇为狼狈地从雷暴中逃出,现出一名中年儒生模样的结丹中期修士。 “哼,薛家,给本座记住。” “唉,得罪人太多,暂时还是不要回去了,此地偏远,正適合本座藏身。” 中年儒生眸光一转:“先找个坊市,看看本地修仙势力如何……” 第260章 突破(加更求月票) 混沌之中,唯有一片黑暗。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一点玄光內映,继而浮现出一道念头。 这念头迅速清明:“我是方青,正突破紫府,渡无边心魔劫数!” 此念一生,那一点玄光化为玄珠,驀然大放光明,照破黑暗! 方青睁开双眸『醒』了过来。 『这便是无边心魔最后的『寂灭劫』?果然凶险……』 他脸上满是后怕之色,又抖了抖身躯。 洞府之內一片狼藉,流水奔涌,化为一块块洁白的晶石,散落一地。 方青扫了眼身体,发现同样狼狈非常,法袍枯朽破损,身躯形销骨立。 但他的眸子却幽深无比,好似两汪清泉,眉心一点【箕水】光辉,凝而不散。 上丹田处,也就是紫府之中,一道神通光辉闪烁,散发无穷玄妙,在他身上化为一圈玄光,令人一看便知不是凡俗。 方青掐指一算,心中明了:“如今已是近古歷八千六百四十年,花费十一年,终於证就紫府……” “不知不觉间,我都一百三十八岁了。” “不对,还差最后一步,神通与天地交感,彻底拔升命格。” 他一张口,『位临风』神通飘然而出。 一道青光涌出,四周泛起微风,荡漾开丝丝缕缕的青色涟漪。 此风所过之处,地涌清泉,万水朝宗,一口气便可吹灭不知多少道基大修的生机。 而在方青眉心,那一点青翠光辉越发耀眼,化为一件青色法袍,落在法躯之上。 紫府神妙运转,原本形销骨立的身躯隨之一变,化为丰神如玉的少年郎形象。 甚至气血如龙、筋骨如玉……原本的三阶炼体不自觉运转,在此基础上又进了一大步。 吼吼! 虚空中【箕水】光辉匯聚,化为一头头豹形。 或奔走跳跃、或在泉水边平躺嬉戏…… 咕嚕嚕! 那一口原本就存在的灵泉范围不断扩张,咕嚕嚕冒出灵气,更有丝丝缕缕如玉般的晶莹润泽,竟然原地化为一口三阶灵泉——『玉漱华泉』! 轰隆隆! 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如同一轮青色骄阳,笼罩整座荒岛。 微风吹拂而过,岛屿之上草木疯狂生长,翠绿葱蘢,枯木逢春,百花盛开,一口口灵泉隨机浮现。 “这是……” 玉湘儿诧异瞪大双眸,察觉有某种难以言喻的伟力,正洗涤全岛。 甚至拔擢原本岛屿灵脉,令其迅速攀升,灵气笼罩如雾,竟然从二阶攀升至三阶级数! 转眼之间,便造化出一座三阶灵脉、还有一口三阶灵泉! 而这还远非极限! 某种莫名灵氛溢散开来,迅速向四周蔓延。 玉湘儿修炼的乃是《黑玄经》魔功,都感觉天地之间水灵之气大盛,令她功法隱隱运转不畅。 而岛屿附近,无数鱼类妖兽却是爭相跃出水面,爭抢著微风甘霖……身上妖气不断浓郁,甚至开始进阶! 原本的普通鱼类化为妖兽,一阶下品晋升为一阶中品、上品…… 甚至有几条水属一阶上品妖兽,开始衝击二阶瓶颈! 这吸引更多的鱼类匯聚,简直有朝拜龙王之景! 远方天穹之上,驀然传出几声悲鸣。 那是几只赤红的火焰大鸟,被青色微风吹过,体內水火交攻,瞬间爆体而亡…… “这异象惊人无比,若是还在小寰海,恐怕会惊动大半宗门……” 玉湘儿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咋舌。 …… 洞府內。 方青却並未出关而是好好感悟自身位格。 『借来的位格,与炼就神通、突破紫府拔擢的位格,果然大不相同……』 虽然之前便是金刚力度子。 但此时眉心一点【箕水】光辉闪烁,生命本质升华之后,方青同样生出一种『度子也配称紫府?』的感觉。 在全新的紫府位格加持之下,他从未感觉太虚是如此亲近。 甚至一念之间,便可破入太虚,躲避虚空风暴如若等閒,比度子度母便利不知多少。 “若將太虚比作大海,度子不过刚刚学会游泳的童稚……紫府却是<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遨游起来犹有余力……” “並且……我还可以赐予五份位格。” 方青沟通道生珠,开始感应,脸色忽然阴沉下来。 “圣手书生『元洪旭』?太白岛被破?” “我证就紫府,虽然相比动輒数十年闭关的服气道修士快了不少,但终究耽搁十一年……小寰海竟然又生巨变?” …… 小寰海。 碧玉岛。 琴如雪正在一处渔场布置阵法。 她抬头望著烈阳,心中嘆息:“公子一去十年,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十年之前,圣手书生元洪旭忽然驾临小寰海。 此人乃结丹中期修为,手头又有一件厉害异宝,为人却十分谨慎。 默默蛰伏年许,確认那位结丹中期的方老祖已经不在太白岛之后,才悍然出手,猎杀外出寻找一味灵药的阮芷萱! 阮芷萱不过结丹初期当场战死! 若不是还藏著一个新晋结丹的崔折,借著碧海门大阵守护,说不定碧海门便要灭门了! 但元洪旭同样不是善茬,一一出手攻破了天心岛、太白岛……大肆搜刮灵物。 若不是其一开始就谋划结丹老祖,而是先攻打太白岛的话,琴如雪感觉自己一干筑基根本活不下来! 她之所以能活著,也是听闻阮老祖之事后,当机立断,放弃太白岛的缘故。 那位圣手书生也对一干筑基没多大注意。 到了今日,那位圣手书生成立『圣心盟』,占据天心、太白两大三阶岛屿,將碧海门压製得只有碧玉岛一地。 甚至,还在不断派出精锐,蚕食碧玉岛之上的资源產地。 比如灵渔场、矿山、灵药园…… 琴如雪跟项大虎回到碧海门,受碧海门庇护,自然不能吃白饭,同样被派出来,执行各种任务。 若不是崔折略有照顾说不得这十年间就陨落了…… 就在这时,数道遁光浮现,气势汹汹而来。 “嗯?是圣心盟的人,竟然还有三名筑基后期?” 琴如雪面色一变,喝道:“准备迎敌!” 她这次外出,本来就是一处渔场受到攻击,阵法破损。 没想到,在修补之时,又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偷袭! 『门中……恐怕有奸细!』 琴如雪按著储物袋,里面还有一张符宝。 有著此底牌,哪怕面对三位筑基后期修士围攻,她都凛然不惧。 但就在此时,她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公子……” 剎那之间,有莫名神妙涌现。 琴如雪只感觉自家无限拔高,心中突然生出诸多明悟。 她望著那三道来势汹汹的遁光,单手掐诀。 刺啦! 一道癸水神雷浮现,爆发出远超筑基修士的法力波动,涌入那三道遁光之中。 “啊?结丹老祖?” 那三道遁光之中的筑基修士大惊,却根本无济於事,任凭什么极品灵器,都在这一道雷光之下化为灰烬…… “琴师姐……不,琴师叔,您竟然早已结丹?” 旁边,一位跟来的阵岛筑基师妹不由满脸惊诧之色。 琴如雪冷冷扫了此女一眼,那股冰凉之意,竟然令此女直接跪在地上。 她素手掐诀,仿佛本能一般推算:“好师妹,原来是你出卖我的行踪。” “不……师叔饶命!” 那师妹求饶的话刚刚开口,就见一道雷光落下,瞬间化为灰烬。 “大胆,敢杀本座的人!” 在那三名筑基后期修士陨落之后,一道结丹中期法力轰然在远方爆发,有冰冷的神识扫过。 “是圣手书生元洪旭……此人竟然跟著来了?是准备用我钓出崔折?” 琴如雪都不必推算,便知道此人原先谋划。 凭著方青与崔折的关係,若是崔折知道琴如雪被几位筑基修士围攻,还是有可能出了山门前来救援的。 『果然一肚子坏心肠……』 琴如雪扫了一眼那遁光,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她刚刚被升为『度母』,虽然有著位格加持,但许多神妙都难以纯熟,与一位掌握异宝的结丹中期修士斗法,未必能稳胜。 但她根本不需斗法。 琴如雪素手轻拂,虚空直接破开,令她一步踱入其中,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后,一道结丹遁光落下,现出元洪旭的身形,望著这处虚空,脸上浮现出忌惮之色:“结丹女修、虚空宝物?麻烦了……” …… 无名荒岛。 玉湘儿若有所觉,望著方青洞府方向。 太虚破开,琴如雪从中走出,盈盈一拜:“贺喜公子,成就神通!” “我闭关多年,没想到小寰海竟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方青盘膝而坐,身上一袭青袍,眉心一点【箕水】光辉,却没有动身去打杀圣手书生的打算——那太掉价了。 “我刚突破,还需要闭关消化一段时日。” “你持我符,去镇死那元洪旭,拨乱反正……” 他隨意取出一张符籙,手指在其上写下一行大字:“元洪旭死於此!” 神通照临,神妙凝聚,这一行文字瞬间绽放出青金之色,整张符籙光华万千,又有如山之重。 “遵命!” 琴如雪双手接过,身躯都不由一颤,再次行了一礼,步入太虚之中……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261章 神通变幻(加更求订阅)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碧玉岛。 圣手书生元洪旭心中不甘,又来到碧海门山门。 “可恨……那结丹女修手头竟有一件虚空之宝,必然是那秘境中流出的……” “那宝物连结丹修士都可催动,若落在我手中,东海之大何处不可去?还怕什么薛家?” 元洪旭望著阵法遮掩的山门,眼中满是贪婪与不甘之色。 当年,他蛰伏小寰海,打听情报,得知此地不过太白岛一个刚刚晋升的结丹中期、还有碧海门一个结丹初期而已……却有一处秘境,立即就想著占为己有。 因此第一目標,乃是太白岛! 他身怀异宝,斗法经验丰富,自信能压下刚晋升的结丹中期,甚至可以將之打杀! 但后来侦察,发现太白岛那位方老祖早已外出游歷,剩下不过杂鱼,为免打草惊蛇,便轻轻放过,转而针对碧海门。 却没想到那些余孽之中,竟然还藏著如此大的惊喜! “碧海门……” “罢了,灭不了便灭不了……只要占据天心岛,下次秘境便是本座一人的。” 圣手书生心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他前方虚空破开,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修,正是琴如雪! “哈哈,若你一走了之,本座还拿你没办法,你如今还敢出现在本座面前?” 元洪旭大喜之下,手头动作迅捷无比,取出一份画轴,一道法诀打了上去。 这画轴通体如玉,打开之后一片空白,却有一道烈阳气息升腾而起,化为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鸟,法力波动隱隱抵达结丹后期! 这是他掌握的『异宝』,为此不惜灭杀了当年的好友,狠狠得罪薛家,在东海修仙界人人喊打,不得不潜逃乡下。 同时,也是他有把握灭杀那结丹中期的『方老祖』之依仗。 琴如雪面色不变,打出一张符籙。 这符籙绽放万千光辉,燃烧之后却只有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元洪旭死於此!” 声音平平淡淡,却仿佛某种天地宣言。 元洪旭听到之后,脸上虽然还在冷笑,但不知为何却莫名心血来潮,顿生毛骨悚然之感。 他神色恍惚,不知不觉间已经摸出一柄法宝飞剑,架在自家脖子之上。 那烈阳神鸟同时发出悲鸣,竟然转身,喙子向著元洪旭轻轻一啄! 『这是……』 『异宝反噬?』 元洪旭手掌坚定地將剑架在脖子上,又望著神鸟向自己啄击过来,眉角不由浮现出一滴冷汗,整个人却仿佛精神分裂一般。 內心一个声音狂喊,手掌却坚定地一抹。 咕嚕! 他脑袋滚落而下,又被烈阳神鸟击中,整具尸体都被一团『烈阳神焰』包裹,顷刻间化为飞灰。 琴如雪一招手,那画轴异宝连带著储物袋、飞剑都收回掌中,这才转过身,望著阵法之內的崔折。 崔折见到这一幕,简直目瞪口呆。 他就见琴如雪不知怎么成了结丹修士,又取出一符,原本囂张到不可一世的元洪旭就灰飞烟灭,还竟然是『自尽』的,就很离谱! 『莫不是……这一切都是心魔幻境?』 崔折驀然感觉,这个小寰海修仙界,突然顛成了他不认识的样子…… …… 无名荒岛。 洞府內。 三阶灵气蝟集如云,玉漱华泉缓缓流动。 正盘膝而坐,感应神通的方青,驀然感受到那符籙中的神妙被动用,不由睁开双眸:“死了么?倒也乾净……” 他本来就是【箕水】命格,又以【箕水】功法成就紫府。 一朝突破,原本的『口舌之力』、『唇枪舌剑』便在命格升华之际与『位临风』神通交感,化为一道神妙! 这一道全新的神妙名为【言出法隨】,又可名为【微言大义】、【口含天宪】! 简单来说,就是『口舌之利』的进阶升华,甚至可以对紫府真人起到一定作用! 那圣手书生元洪旭便是中了【言出法隨】的神妙,气运被削、生机被断,唯死而已! 『但若其晋升结丹后期……说不定便可抵挡一二。』 『虽然我的神妙满满都是机制,但若数值够高,还是可以硬抗的……比如对元婴老怪,目前就没多大用,非得等我晋升紫府后期,才能对其施加影响……』 『而【言出法隨】的神妙,与『位临风』神通的確绝配,毕竟【箕水】好风,而言语就像一阵风……』 『如今的我,才算一位真正的【箕水】紫府真人!』 方青之前不愿出手,的確是新近突破,需要熟悉神通。 此时才算完全掌握。 “紫府真人,毕竟跟度子不同……我的推算之能又有增长。” “法力强度与总量方面,虽然才刚刚突破,已经比得上如今我的《吞海功》法力了。” “寿元……紫府跟结丹都是五百年,倒是不必多说。” “林林总总,如今才算彻底熟悉。” “但我,可不仅仅只是一位水德紫府啊!” 方青脸上浮现出一丝跃跃欲试之色,沟通『道生珠』:“启动!” 剎那间,他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颗清浊之气縈绕、云蒸霞蔚的珠子。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他原本的『位临风』神通竟然都被化去,变作一道神妙无比的气息,匯聚於道生珠內。 继而,方青默默运转《天遁剑诀》! 那一道神妙气息落下,化为一道【娄金】神通,正是『锐芒章』! “呜!” 方青弯下腰,只感觉如同万千剑气刮骨,眉心那一点青翠光辉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双眸仿佛被那一丝金光神通浸染,化作纯金之色,身上的法袍同样化为白金之色,带著万千剑痕。 神通运转之下,一道道剑道神妙便在他心中流淌而过。 大量的【娄金】紫府道行在方青心中浮现,甚至隱隱开始感悟真正的『一剑破万法』之道! 他原本剑道理解一般,只会个剑气跟剑动雷音。 但后来突破道基后期之后,转化为【娄金】的道基,略微参悟一番,便自然而然地学会了『剑光分化』、『剑意成势』等境界。 如今也是如此! 靠著『道生珠』一证永证的大能,直接转化为紫府剑仙! 再来反推『一剑破万法』,却是简简单单…… 方青神色兴奋,又试了试【女土】的神通『白骨观』、【胃土】『炼元鼎』、【翼火】『凤求凰』,当真神通无量。 “哈哈哈……” 片刻后,洞府中,传来方青畅快的大笑声。 良久之后,他才从狂喜中平静下来:“只可惜,【星日】的『曜灵煊』无法练成,因为我手头的《大日灌顶秘功》只有道基篇章,难以转化为紫府神通么?” “罢了……不过是日后搜集功法的事情,如今不比当时,方便太多了……” 方青心中一动,眉心【箕水】光辉流转,一身神通又化为『隱林畔』。 四周树影婆娑,带著溪流水声,而他的身形已然消失无踪。 “可惜……我如今才是紫府初期,只有一道神通可以隨意转化么?若是切换『隱林畔』,就必须將『位临风』下掉?其它神通也是如此?” 感悟著道生珠的反馈,方青不由略有些遗憾。 若將神通比作不同的卡片,那如今的他只有紫府初期,便是只有一个卡槽。 想要装上一道神通卡牌,就必须先將原本卡牌下掉。 想要二神通、三神通同时在身,就必须不断开闢卡槽位。 放在服气道,则是修炼晋升,等到练成第二道神通,便有了第二个卡槽口,可以隨意转化两道神通。 而等到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便有三道神通,可以隨意转化…… “甚至玩些奇异搭配,比如两道【箕水】配一道【娄金】?呃……会不会直接爆体而亡?” 方青摇摇头,將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 “《听玄洞泉经》圆满,接下来若是想突破紫府中期,则必须改修《溟濛化生经》或者《林溪见鹿诀》……” “然后,在『位临风』神通在身的情况下,紫府內炼成第二道神通……便是突破紫府中期!” “我相比於那些服气道紫府,好处在於不必再去吞服真炁,直接修炼便可……” 按照方青推测,『道生珠』如今只能一道神通来迴转化,可能是因为『神通』当中除了元炁之外,还有某种更加神妙之物,此物无法被转化,只有一道的额度。 如今他才紫府初期,神通只有一道,自然怎么变都只能一道神通千变万化。 而等到紫府中期,练成两道神通之后,便有两道的额度,可以玩两道神通千变万化了…… “等等,虽然如此,但好像还有花活可以玩!” “比如,我先將身上的神通转化为『隱林畔』,然后再重修一遍《听玄洞泉经》?如此一来熟门熟路,突破紫府中期的速度应该会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方青默默记下这个想法,但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若是用此种取巧之法,不断修习三次『位临风』神通,到达紫府巔峰,我【箕水】其余三道神通的道行怎么办?” “这办法紫府横行是没问题,但到了证金的时候,就该为之前的偷懒而吐血了……” “哪怕可以观摩神通,提升道行……但不自己从头开始修炼一遍,总感觉证金的地基会不太踏实啊。” “证金之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怎么可能还容许走捷径?” “证金之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怎么可能还容许走捷径?” “不过,也不好说啊……毕竟金位五等,还是有个『客』位的,听起来就好像专门给走捷径之辈留的后门一样。” 紫府之后,剩下便是证就金丹真君! 方青自然而然开始考虑起自家道途。 第262章 诸事 “公子?” 荒岛洞府之外,玉湘儿见到方青出关,当即大喜行礼。 “此岛,可命名为『玉泉岛』,你便在此修行。” 方青扫了一眼生机盎然,灵泉遍地,与之前相比模样大变的荒岛,当即如此道。 “多谢公子赏赐。” 玉湘儿喜滋滋地答应下来。 此种三阶岛屿,正適合结丹修士修行。 她之前一直躲躲藏藏,手上更没有三阶灵脉的洞府,正为结丹之后的修行发愁呢。 却不知道,同为女修,琴如雪的待遇比她好多了…… “嗯,你看好此岛,不要暴露。” 方青隨手划开虚空,显得分外轻鬆愜意。 “紫府之后在太虚中赶路的速度都远超度子之时……” 太虚一如既往得昏暗,只偶尔有银白色的虚空乱流划过。 方青一边赶路,一边隨手取出『分水环』,这件紫府法宝在他紫府之后,又重新祭炼一番,威能又有提升。 『感觉证就紫府之后,仅凭手中的『分水环』,都能斗个结丹后期了……』 『若是再加上『吞海瓶』、『青铜戈』等手段,配合三阶炼体与『渊瞳珠』的神识攻击,哪怕结丹圆满修士,都得斗过才知道胜负……若再动用紫府神通配合,我的贏面很大。』 『当然,若是服气道的紫府中期,大道统不好说,若是土木水一流,也可斗一斗……若再配合道生珠转化神通克制,则同样战无不胜!』 『只是,还並非元婴老怪的对手。』 『可惜,若能动用那一口『闻天钟』,情况立即就不同了。』 奈何那件异宝乃是元婴级数,对修为要求很高。 方青感觉,自己得去古蜀之地,找一道擅长炼宝驭宝的神通,当即便可催动这大杀器了。 …… 碧海门。 太虚破开,现出方青的身形。 他一抬手,一阵清风振动,叩打著阵法。 原本守护碧海门的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竟然好像下一刻便会崩溃一般。 『这碧海门的三阶阵法有些弱了,紫府真人只是以神妙叩阵,都难以抵挡……』 方青嘆息一声,站在半空不动。 没有多久,阵法轰然大开,一道剑光飞出,正是崔折。 “见过方师兄。” 崔折连忙行了一礼,姿態十分恭敬。 毕竟琴如雪如何斩杀圣手书生的一战,他在阵中看得清清楚楚。 感觉自己还不如琴如雪如何能比得上结丹中期的方青呢? 甚至此时再看,只觉方青身上虽然还是水系法力,却比《碧海功》更加縹緲灵动,带著微风吹拂。 他一抬头,又见到方青眉心一点青翠光辉,通体不似凡人,不由更是一呆。 “我这段时日出外游歷,不曾在小寰海,没想到出了此事……带我去拜祭一番阮师姐吧。” 方青嘆息一声。 “是,师兄请!” 崔折在前方带路,两道结丹遁光直入湖心岛。 没有多久,琴如雪同样出关迎接,跟在方青身后。 “那是何人?竟然令两位结丹老祖都只能尾隨?” 下方,一些新入门的弟子抬头,见到这一幕,不由纷纷露出敬畏神色。 “嘿嘿……那位可是曾经的丹岛之主,本门方太上……已然是结丹中期修为了。” 旁边一名老人摇头嘆息:“阮老祖既去,说不得便是这位太上长老执掌本门了。” “公子,妾身已经將碧海门清洗一遍,所有勾结外人的修士尽数处死,株连三族……” 琴如雪恭敬稟告。 她晋升度母位后,自然而然便有了推算之能,拿来清查奸细绝不会错漏一个。 甚至要什么证据都可以查得清清楚楚。 当然,一位结丹老祖清洗本门暗奸,甚至都不需要证据。 没有多久,方青便落在一间精舍之外。 这精舍通体以绿竹搭建,显得十分雅致。 在绿竹精舍之后,则立著一座衣冠冢。 “唉……师姐当年外出,遭遇那圣手书生,尸骨无存……师弟没用,无法寻回尸身,只能立一衣冠冢缅怀。” 崔折连连嘆息。 方青却是面色肃然,去上了一炷香。 “公子……此乃那圣手书生之物,名为『烈焰卷』,能放出一头烈阳神鸟精魄,论威能不在结丹后期之下,更擅破阴邪……” 琴如雪取出一张画轴异宝,要献给方青。 “罢了,此物你留著防身吧。” 方青隨口吩咐两句,三位结丹老祖刚刚走出精舍,就见外面已经有一圈筑基修士守候。 他扫了一眼,发现大多都是陌生面孔。 『时光岁月匆匆啊……』 方青心中暗自嘆息,就见令狐重率先行礼:“拜见老祖!” “拜见老祖!” “方老祖,如今碧海门人心惶惶,正需要您来主事啊。” 令狐重声泪俱下,方青都不知道此人演技了得。 他瞥了一眼旁边面色不变的崔折,本章第261章 诸事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隨手掐诀一算: 『哦?不是崔折搞的试探?』 『乃是令狐重自发的……与宗门夺权有关?』 『当然,崔折也乐见其成,无论如何,总得先確认我的心意才是……』 紫府之后,推算这些小事,简直如同反掌观纹。 方青摇头道:“我乃閒云野鹤,不想在宗门中耽搁,不久之后便会启程前往东海修仙界……琴如雪替我镇守太白岛。” “这……” 令狐重呆住,容貌看起来更加苍老了许多。 他越老越惦念家族,算是为家族呕心沥血。 此次也是看出便宜,才故意出头鼓动,却没想到直接挨了当头一棒。 “师兄……你德高望重,修为又是最为精深,理应掌管宗门,小弟愿为羽翼。” 崔折认真道。 不说方青的成道之恩,光是见到琴如雪的战力,他心中就生不出任何心思来。 “不必了。” 方青摆摆手,一阵微风吹过,带著溪水潺潺之音。 那些筑基修士登时眼前一花,便从精舍之外消失不见…… “我说要去东海修仙界,乃是真心的。” 方青微微一笑:“我志在大道,怎会为宗门耽搁……这碧海门之后,就要交给师弟你打理了,若你不愿则用宗门的『潮生珠』培养一位结丹战力再说……” “是。” 崔折恭敬应答,心中更有些凛然。 关於『潮生珠』这宗门传承至宝,他都是结丹之后才被阮芷萱告知,方青是如何知晓的? 只是此时,不论方青说什么,崔折都只能恭敬应是,不敢有丝毫不敬,简直將方青当成长辈一般对待。 …… 数日后。 方青低调离开碧海门,前往天心岛。 碧海门当然不会宣传他准备前往东海修仙界的消息,反而会百般隱瞒以製造高阶战力雄霸小寰海的假象。 太虚之中,方青打量著周天星宫秘境的银光乱流: “还是太早……毕竟,距离上次开启秘境,不过二十五年左右……哪怕禁制会渐渐损毁,恐怕还得再等十年二十年。” “好在,我已经布置下琴如雪、项大虎、玉湘儿几枚暗子,到时候哪怕我不在,此地利益都能收穫大半……” 项大虎跟贝灵枢自然也在碧海门內,只不过后者已经被方青无视了。 至於项大虎? 虽然有著位置,但方青並未立即赐予位格,令他原地起飞。 『毕竟,藏一手才有好处,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项大虎是如此,许黑同样也是如此。 『这十年过去……服气道那边倒是还好。』 方青早已沟通道生珠,与桑吉等弟子联繫过。 主世界,也就是服气道那边,妖族八部自从灭了女儿国之后便安分不少,除了偶尔南下骚扰摩云崖之外,並无什么大事。 阴尸宗同样寂静无声,合欢宗虽然山门几乎被灭,但后来从洞天中走出一位四神通的紫府巔峰,在原址重建合欢宗,一切似乎与之前並无多少区別。 至於桑吉这位白骨法王?自然还是带著白骨道深耕西陀郡。 由於收缩实力,让出大量地盘,如今倒是没什么紫府真人上门找麻烦。 或许唯一的麻烦,便是那位逃走的玄土真人。 只是这位紫府真人一直未归,似乎是真的不准备重建玄土门的基业了。 『如今证就紫府,西陀郡也没什么大事,正好去东方游歷一番……』 方青心潮澎湃。 这是他早年就定下的计划,却因为诸多原因一直耽搁著。 『东方號称太乙玄门正宗,风气应当比古蜀好些吧……』 虽然早就听闻白木真人说过东方的不堪,但不亲眼见一见,方青还是不会死心的。 更何况……还有诸多道行、乃至功法,需要在东方寻找,比如那『沧海宗』便是不得不去。 『我如今手上【箕水】有三本紫府功法,若是运气不差,这三道神通不会在紫府中衝突,那晋升紫府后期的大真人就没有多少问题……但缺少第四道神通。』 『甚至,这不仅仅是神通搭配的问题,还有如何证金、乃至水德诸多真君的状態,各个位置上有没有人坐著……』 不得不说,炼气道只需要考虑如何积累,修行……而服气道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嗯?” 就在这时,方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正是商家顶级拍卖会的『贵宾令』! “拍卖会……终於要开始了么?” “当年令牌中的时日便只有十来年,原本以为会因为突破紫府耽误,没想到正好赶上……” 一念至此,方青嘴角不由微微一勾。 他对於东海修仙界的顶级拍卖会,还是颇为期待的。 『我如今突破紫府,接下来便是积蓄道行……进度肯定不如炼气道突飞猛进。』 『而突破元婴,还缺许多灵物……比如一枚『天婴果』,以及凝婴丹丹方……』 至於渡劫宝物与秘术?方青如今倒是不太缺了…… 毕竟雷劫他欢迎还来不及,更不会躲避,心魔劫数的宝物则是有些溢出了…… 第263章 道灵 服气道。 古蜀,西陀郡,青离山。 秋风过处,灵田中一片金黄。 几名灵农正收割灵米,装入特製的麻袋当中,一袋袋运上灵船。 在灵舟表面还铭刻著『四方商会』的徽记,正熠熠生辉,外放灵光。 那灵光有些刺目,令旁边一名满头白髮,身材佝僂的老者忍不住眯起眼睛。 “上霖。” 旁边传来一个低声呼唤,正是方无咎。 与这苍老模样的侄儿相比,他看起来才中年模样,充满一种顛倒错乱之感。 毕竟他服炁入道,身轻体健。 而方上霖当年被毁了气海道脉,早已无法修炼,就是体弱多病的凡人一个。 久而久之,自然便显出差別。 方无咎望著自家侄儿,神情却变得十分温和:“道泉是个好孩子,道蕴最近也测了命格吧?如何?” 这侄儿虽然早年遭难,却躲过了之后的数次征战,也算福祸相依了。 並且无望道途之后,一口气娶了数房妾室,繁衍子嗣,颇有几个看起来伶俐的后辈。 “已经测过,乃是【参水】之命……修【参水】最好,本家《观黑陵书》也可,只是进度会稍慢一些……” 提到自家女儿,方上霖眼中终於多了几丝柔情。 “嗯,是该好好合计一二……【参水】功法,仔细找找,未必没有……晚上我来主宅,大家合计合计……” 方上霖听到这里,眼神一动,知道要討论的恐怕还有大事。 如今青离方家只有两脉,聚在一起开族会,恐怕会决定家族接下来的命运。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是夜。 月明星稀,方家主宅,密室之中。 乐明雪与方无咎坐在最上首,下面都是后辈中修为在身的子孙。 唯有方上霖站在一边,神情懨懨。 他也算曾经的修士,得以列席,但基本不发表意见。 “人都到齐了……” 乐明雪扫了一眼点燃桌上一盏明灯。 此灯以紫木打造,点燃之后就见一朵昏黄焰火,笼罩之地一片静謐,带著藏匿之气氛。 这是服气法器——『藏音匿形灯』,【奎木】所属,乃是上次东水之地大战之时,从白家库藏中找到的珍藏。 东水白家作为紫府仙族,自有规制,这种【奎木】宝物,就是专门秘议之时使用,据说能规避诸多泄露凶险。 方家虽然底蕴浅薄,但照猫画虎还是会的。 “本次族议,先说说去年收支……” 乐明雪看向旁边的方无咎。 方无咎咳嗽一声,站起身来:“本家去年共收灵米三百二十斤,服气灵物『九穗禾』三株、『明溪谷』五枚……” 他目光掠过一个个『道』字辈,神情却变得凝重起来:“支出灵米五百一十八斤……大嫂,家中规矩该改改了,我家不是东水白家那紫府仙族,可以给每位族人天天供应灵米……这几年隨著家中小辈修炼,入道的真炁,每日服用的灵资,都是一笔开销……已经渐渐入不敷出,全靠我们当年东征的收益补足,但此等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其实论子嗣还是二房更多,占据的灵物支出同样如此,但方无咎还是要站出来立规矩,否则方家迟早破產。 “若按你所说,该当如何呢?” 乐明雪已见老態,神情却很平稳祥和。 “日后当定下规矩,每位家族修士入道,家族可以提供真炁但算作家族贡献,由修士欠著,日后需要偿还,否则便断了家族供应……而灵米等灵资也必须定额,唯有突破、冲关之时多支援一些。” 方无咎早已想好,將改革措施一一道来:“並且,支持各房修士外出自谋生路……哪怕是去坊市给人当杂工,好歹能往家里挣灵资……” “但如此一来,就不像家族,反而像是宗门了啊。” 乐明雪喃喃一声。 “三代以內,自是亲情更多,但三代之后,出了五服,本来就没多少亲情,还是事先定好规矩,省得日后翻脸……” 方无咎嘆息一声。 “东水白家能供养族人,乃是其占据宝地,家族中灵田连绵阡陌,每年收成如山如海……我家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爭辉,罢了,就如此吧。” 乐明雪嘆了口气,他们两个辈分最高的商量好了,事情便如此定下。 方上玄都没得开口,只能扫了方上霖一眼。 若不是这位当年败家,以方家底蕴,好歹还能多撑个十年数十年。 “好了,虽然家族支出甚多,但『道』字辈族修兴盛,外人不敢来扰,也是有功的。” 乐明雪看向家族『道』字辈,不由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如今『道』字辈列席的修士足有七人,尽数修炼入道。 其中大部分出自二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方无咎当年娶了凡人女子,开支散叶甚多。 到了孙子辈,甚至有数十人,方家又一向命格甚好,其中优中选优,怎么都能出几位修士。 其中最杰出者,名为『方道灵』,修《观黑陵书》,一身【箕水】修为赫然到了服气八层,眼看距离服气九层大圆满都不远了。 与之相比,大房在『道』字辈如今只有两名修士,一者乃是『方道泉』,服气三层修为。 另外一人乃是方上寧招婿所生的『方道元』,堪堪服气一层。 不过方上霖这些年生子不少,最近还有一位『方道蕴』,也是有资质的,只是未曾服气入道,年岁又小,本次族会便没有叫她。 提到这个,方无咎同样嘴角微微勾起,继而道:“只是我有一虑,本家修士多修水德,水德一向暗弱,又容易被克制……家族来年应当拨许一定资源,购买其它功法、真炁……至少不能专修【箕水】一脉。” 方上霖听得耳朵一动,知道这是二叔在帮自家女儿,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倒是……不过终究要看自身命格如何,我家亲近水德,除了【箕水】之外,其余【参水】、【壁水】、【軫水】功法也要准备起来,【箕水】別名『喷泉水』,乃是好风之水,【参水】为初生清冷之水,灵秀之水,【壁水】为地下蕴藏之水,生机之水,【軫水】为大海水……家中藏经室中,只有几本【壁水】、【軫水】的服气功法……倒是当年东征,打破玄土、玄巫等门,得了不少土德功法,还有那白家,也有一本【箕水】道基功法,修『林间鹿』……” 乐明雪道:“此世金火大盛,若要保家护命,还是修这两道为好,只可惜道统稀少,最近的便是曾家修【觜火】,倒是听闻当年烟波福地开启,有田姓剑修,得了紫府大剑修的道统乃是【娄金】紫府功法……除此之外,古蜀之地多魔修,都是土德、木德之流……” 她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我既掌家,家中便不准修【胃土】!” 方上霖沉默不语,知道家中还是有一部【胃土】道基功法的,甚至自家父亲方无尘当年便是以此成就道基,但母亲深恨之,竟提都不提了。 “其实土德不错,自那位大人登位以来,土德难服血气,虽然修炼缓慢,但毕竟扳回了正道……” 方无咎瞥了眼大嫂的脸色,继续道:“【胃土】修不得,但【氐土】、【柳土】、【女土】还是可以修一修的嘛……只不过这【氐土】主疫病、【女土】別名『墓葬土』,都与魔道关係太大……【柳土】倒是不错,听闻蜀中有道基家族,擅长以此道培养草木,若我家有【柳土】修士,灵田出產也能多些……那位四方商会之主,许大修士,同样是修【女土】的,或许可以往这方面找找……” “至於大日太阴,这等道统太高,跟金火一样,我等攀附不起……” “最后是木德,【角木】居木之正位,擅攻伐……也是极好的道承,【井木】別名『丹桂木』,擅炼丹,【奎木】擅藏,【斗木】別名『桥沉木』……若能得一传承,都能补益我家道藏。” 方无咎看向底下眾多修士:“尔等记住,日后外出,略微花费些心力找找便是……最好要道基功法,哪怕没有,也必须服四阶及以上真炁者,日后省得麻烦……” “我等谨记。” 一乾儿子、侄子、孙子孙女连忙行礼。 “哈哈,你竟然就想著我家成为道基家族了。” 乐明雪笑著摆摆手:“都散了吧……上玄、道灵留下。” 等到一干修士离去,方上玄就行了一礼:“伯母……” “有些事,二弟跟你不適合说,我来说。” 乐明雪扫了一眼重新闭合的密室,以及寥寥几人望向方道灵:“道灵资质悟性在『道』字辈中最佳,又修炼到服气八层,等到將来突破九层之后,便去无生寺吧,那机缘还是给他……” “这怎么可以?” 方无咎推辞一句,却说不出更多话来。 他跟乐明雪一辈子都难以修炼到服气九层,方上玄看起来同样如此。 而家族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此时看来,却是只有方道灵了。 第264章 因果(加更求月票) “是,我一定勤奋修行,不负伯祖母厚望。” 方道灵是个看起来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当仁不让地回答。 方无咎见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 『其实,原本上霖更加合適,他资质不差,若没当年那事,这么多年下来,或许已能服气九层了……只可惜,一念之差啊……』 毕竟方上霖不会占卜推算,更不知道只要他什么都不做,家族將来便可获得一枚『道基丹』。 “嗯。” 乐明雪说到这里,眉宇间又有些忧虑:“咱们西陀郡中,那小空雀寺庙与明月庵都香火鼎盛……却一直未曾听闻那位『金刚力度子』的消息,此事最为可虑……” 虽然他们青离方家,其实与那位大人並无什么关係。 但两次见面,那位大人似乎对方家印象不错,又实打实赐予了道基丹。 在外界看来,这方家便是金刚力度子一系的。 万一派系大佬出了什么事,底下小弟难免会风雨飘摇。 “当年合欢之战,死伤极惨……听闻有不少紫府高修、密藏法王陨落……不过那位大人应当无事。” 方无咎安慰道:“哪怕退一万步来说,那位度子有恙,发放奖励的乃是无生寺……只要白骨法王无事,道基丹总不至於赖帐……当年曾家之事,我等都看在眼中的……” …… 无生寺。 方青掐指一算,就算到方家人正在誹谤祖宗。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方道灵么?倒是个道基种子……』 对於方家,他获得《林溪见鹿诀》之后,还是较为重视的。 至少白木真人玩的一手灯下黑,效果相当不错,或许可以当做自己的一招后手。 『白子业手上的功法,来自『白鹿门』,而此门早已被白家所灭……《林溪见鹿诀》疑似孤本。』 『至少他敢对合欢宗玩这一手,代表確认合欢宗並不知晓『隱林畔』神通的真正神妙所在!』 『虽然……这肯定隱瞒不过真君,但真君跟合欢门又不是一回事,如今还是紫府治世,诸多金丹真君或沉睡、或难以出手……』 上一次合欢宗大战,暴露出许多东西。 至少方青都能看出一点,那便是那位『扶余元君』状態不佳,难以出手。 不说合欢宗被灭,自家洞天都快暴露了,最终还是要靠女儿国背后的那位【危月】真君救场。 甚至,那位【危月】真君都未曾亲自出手,只是派遣了一位玄微仙…… 『果然,越是大道统的金丹真君,状態越不佳……』 『甚至越是正位、主位……可能越难以出手?』 『这就难怪【胃土】上那位,一证金就要封闭洞天百年……』 『那么,百年之后呢?』 方青暗自算计一番,心中顿时多了些紧迫感:『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算算时日,距离『太黄天』开启只剩下五十多年,不到一甲子的时光了! 这让他很有一些紧迫感。 落子在方家,只是一方面。 『『隱林畔』虽然只能瞒过紫府……但我不一样!』 『若能蹭到『道生珠』位格,说不定能令金丹真君、即身佛都灯下黑……』 『除此之外,就是趁著最后的这段空窗期,儘快搜集资源,不论功法、还是紫府法宝、灵物……乃至上古秘闻、禁忌知识……』 方青走入桑吉的禪房。 四面【女土】光辉匯聚,封锁太虚。 “拜见尊者!” 桑吉面上露出喜色,望著方青那幽泉般的双眸,还有周身一圈【箕水】光辉,不由再拜:“贺喜尊者重登紫府,將来证金得果、得大极乐、大欢喜……” “罢了,你继续为我遮掩,派去东方太乙玄门公干……” 方青摆摆手。 他这个『金刚力度子』的身份还要继续经营下去,就少不了桑吉的遮掩。 “善……” 桑吉双手合十:“北周九天火府的『楚昭煌』与我白骨道有著大因果……金刚力度子可去谋划此事。” “不错。” 方青頷首。 这位九天火府的修士当年还是道基,却在桑吉闭关证就法王之时,上门落了白骨道好大的面子,还抢走一道天地灵火——『枯骸碧火』,与白骨道结下大因果。 桑吉派出金刚力度子先去谋划一二,完全在情理之中。 甚至,那位当年的道基修士,如今赫然已成就紫府,甚至还是吞服了异火的火德紫府! 碰到一般散修的土、木、水紫府中期,都是完全不虚! 因此,必须徐徐图之,哪怕为之谋划数十年,都是相当正常之事! “尊者,小僧又从密藏弄到些许灵资,还请收下。” 桑吉取出一只口袋。 方青接过,神识一扫,发现其中虽然只有几物,却绽放不凡光辉,赫然都是紫府灵物! 当然,是紫府灵物中最低的档次,但也非同小可。 甚至,分属水德。 “你有心了,只是不能一直如此,否则你个修【女土】的,总是寻找水德灵物,太过扎眼……” 方青摇摇头:“还有……你自身修为呢?怎么还在紫府初期?” “紫府之后,炼成第二神通虽然艰难,却总是不如道基突破紫府那么困难的,你又有『白骨舍利』参考……进度要加快一些。” 桑吉如今还是一神通的法王,当然,法王晋升本来就很艰难。 但长久没有一点进步,同样会惹来怀疑。 “尊者教训得是,小僧该当努力……” 桑吉欣然应下:“启稟尊者,还有一事,伏魔黑度母已然转世归来……如今正是豆蔻年华,尊者的炼体可有疑惑?” “不必了。” 方青摆摆手。 他突破紫府,炼体修为再次涨了一截,如今至少有三阶中品的等阶了。 如今正是沉寂下来,好好打磨修为的时候。 他顿了顿,继续道:“让月光白与空雀两个来便是了……” …… 数日后。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太虚破开,现出一袭青袍,周身笼罩【箕水】光辉的方青身影。 “紫府之后……果然不同。” 感受著自家已经完全打磨纯熟的体魄,方青不由满意非常。 对於紫府修士而言,本命在紫府、在神通、在真灵……其余体魄、头颅、甚至气海丹田都不再是要害。 颇有几分佛家將肉身视为臭皮囊的味道。 因此能玩的花样就更多了。 『这么看起来,这紫府真人倒是跟炼气道的元婴老怪有些类似……』 元婴者,號称『修真之极』,又为『三花聚顶,五气朝宗,形若赤子,居于丹田』! 乃成婴儿状,从此不仅寿过千年,更可隨意夺舍其他修士。 遇到生死危险之时,元婴修士大可元婴出窍,遁走太虚跑路。 事后只要夺舍灵根相符的修士,很快便能重新修炼回元婴境界。 这同样是一种视肉身为臭皮囊的修行。 『再想一想,其实这两者本来就是殊途同归……』 方青苦笑一下,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家。 自从炼就神通之后,他若不遮掩,身上异样著实惊人。 不仅眉心一点【箕水】光辉,身上还每时每刻都笼罩著一层玄妙,带著神通彩光,令人一看便觉不凡。 甚至行走之际清风隨行,绽放百千种香气,念动则有云升雨降、薄雾溟濛…… 去凡间冒充什么神灵,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就是不太像人了…… “还是要收敛一二。” 方青心念一动,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体內那道『位临风』神通瞬间化为滚滚元炁,落於道生珠內。 而在那滚滚元炁当中,又有一道莫名的玄妙气息。 失去神通之后,他身上的异样顿时消散。 他暗自运转功法,转化了一身《黑玄经》的魔道法力,凝聚了一颗黝黑魔丹。 只是相比於《吞海功》的真丹,此颗魔丹虽然同样品质上佳,却带著丝丝灰白之气。 甚至,將真丹丹力提升至结丹中期之后,之前储备的《吞海功》元炁竟然还剩余许多。 “普通的魔道结丹中期修士,差不多够了吧……” 一念至此,方青又取出一面斗篷。 这斗篷乃是他用『遮天帘』改造而成,拥有遮挡神识的妙用。 戴上之后,果然气息朦朧,令人再难分辨。 “先去参加这顶级拍卖会,然后再去那东方太乙玄门不迟……” 至於北周?九天火府? 方青傻了才直接去招惹楚昭煌! 人家不仅是紫府中十分能打的异火修士,更有地利,还是金丹宗门的紫府真人。 哪怕要针对一二,都要谋划良久,还要预料九天火府的反应、大真人的动向等等…… 总而言之,就是很麻烦。 而方青更不会特意去料理,一旦完成任务,岂不是立即就要回古蜀了? 『因此,需要权衡、需要布局、需要时间……』 『甚至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可以南辕北辙,先去吴国布局……』 『这些当然都是推脱,但只要桑吉认了,那我这个『金刚力度子』仍旧是白骨道头號干將,甚至为了了结因果,冒著巨大风险,潜伏东方多时……』 第265章 拍卖(加更求订阅) 一片海域。 结丹级別的遁光落下,现出展红袖的身影,手中还拿著一面商家令牌:“便是这片海域了吧?” 十余年过去,展红袖身上的真丹气息已然彻底稳定,甚至还前进了一大步。 以她的气运,弄到一枚顶级拍卖会的邀请令牌,不过等閒之事罢了。 “东海修仙界的顶级拍卖会,听闻唯有结丹以上修士才会被邀请……甚至元婴老怪绝不少见,往往不下百余。” 展红袖有些紧张,在心中暗道:『龟老……万一碰到血煞岛的元婴老魔,该怎么办?』 『哼,小红你要对老夫放心一些,以你如今结丹修为,又练成那门秘术,再加上老夫的四阶龟壳遮掩,哪怕元婴老怪当面,都未必能认出你……更何况,这商家拍卖会按照你所说,都是直接传送入包厢,事后隨机离开,根本不会与那些高修照面。』 龟老气哼哼补充一句:『退一万步说……若不是为了你的元婴机缘,老夫何必陪你来参加这拍卖会?这都是因为你將那別府中的机缘让了大半给那白小子的缘故,否则如今元婴机缘早就凑齐大半了。』 『龟老……我出发之前,便与那位白道友约好了,若私吞宝物,將来凝结元婴,如何过心魔一关?』 展红袖脸上多出一丝正色,继而又討好道:『更何况,我不是还有您么?』 『哼哼……』龟老满足地哼哼两声:『那一处秘境,不过是化神尊者隨手开闢的別府,连天婴果都没有……等你做好准备,结丹后期之后,老夫带你去的,可是周天星宫这化神势力曾经的山门,灵药园中,光是『天婴果树』便有数株!』 『化神宗门……』 展红袖眼中浮现出嚮往之色:『说不定……其中还有化神机缘。』 『唉……』 提到这个,龟老不由嘆息一声:『万年之前也不知发生何事,最近通过你去打听,才知晓周天星宫的山门竟然不知何故一夜陆沉,被吞入东海最大的那口『归墟海眼』之中,甚至原本守护宗门的五阶阵法禁制与天地造化之力融合,化为更加玄妙诡秘的迷锁……若无当年的通行手令,只怕元婴后期大修士都难以闯入的。』 “到了!” 展红袖飞到一处,望著手中的商家令牌,就见其上光华闪动,外泛丝丝缕缕的银光。 她一道法力打了上去,那银光瞬间爆发,將她整个人包裹。 宛若搭乘传送阵一般。 眼前银光一闪,展红袖便来到一处包厢之內。 这包厢布置十分典雅,桌椅用的是『深海蛟木』,桌子上点著香炉,前方还有一块巨大的水晶窗户,令修士可以直接看到硕大的展台。 “修士居於包厢之內,一切报价都是通过商家令牌进行……一旦交易达成,便会有商家修士前来交易……” “只要信得过商家,这场顶级拍卖会的確相当安全……” 展红袖以神识查探,没有多久便学会了拍卖会规则。 而四周墙壁竟然都用特殊材料炼製,令神识难以穿透。 她早已遮掩过身形,盘膝而坐,倒是对即將开始的拍卖会多了些期待。 …… 七日之后。 另外一间包厢內,银光一闪,方青的身影浮现而出。 他戴著斗笠,隨意坐下,视线透过玻璃,望著那展台。 “嗯?是两仪晶炼製的?只能向外看,外人却看不到內部,设计倒是颇为巧妙……” 方青略微頷首。 不得不说,这商家不愧是交易起家,將客人隱私考虑得十分完美。 “此地天机略微混乱,是聚集太多元婴修士,甚至有元婴后期大修坐镇的缘故么?” “幸好,我的占卜之术在紫府位格之后又有提升……以道生珠加持,只算自身吉凶还是勉强能做到。” 方青心中暗算了一卦:“吉。” 又再算了算,发现似有故人在场。 “故人?我的故人可太多了,是商元心、展红袖?还是之前惊鸿一瞥见过的元婴老怪?” “甚至是……天符上人?”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天符上人可是元婴中期修士,符剑岛作为外海九大势力之一,天符、天籙、天书、天剑四位元婴更是门面,这次应当至少会来一位。 除此之外,还有玄中门的宣德、宣归…… 乃至四海门、天机门……甚至水月宫、雷音寺,应当都有元婴修士到来。 更少不了大量中等势力与散修的高阶修士。 的確是东海修仙界的一大盛事! 『光是等待开启,就要十天半月……』 『肯定是为了迎接某些元婴大修士……唉,我等小小结丹修士,就是没人权啊。』 精彩不容错过:第264章 拍卖(加更求订阅)全本放送,点击。 『肯定是为了迎接某些元婴大修士……唉,我等小小结丹修士,就是没人权啊。』 方青又等了半个月,前方展台之上终於有光辉亮起。 一位穿著蔚蓝法袍、面容和善、笑口常开的元婴修士居中而立,向四面行了一礼:“老夫『商求空』,多谢四方道友卖我商家岛面子,前来参与这顶级拍卖会……” “嘿嘿,商老儿,閒话少说,快开始吧。”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在这顶级拍卖会场,若是想隱藏身份,躲在包厢之中,只通过令牌交流、拍卖,自然便可做到。 但故意开口,便是不在乎泄露自家身份。 “原来是金道友……” 商求空依旧不疾不徐地道:“道友一手『点金诀』威震南海,传闻此金属性功法霸道绝伦,法力运转之时如同千刀万剐一般,道友能忍受每日剧痛的修炼,老夫佩服无比……今日前来拍卖会,乃是老夫荣幸。” “呵呵……別看金老怪威风,其实也疼得受不了了,如今正眼巴巴收购『毒龙仙草』救命呢……他催你快些,是听闻拍卖会上有此灵草出售的风声,前来求药呢。” 另外一个夜梟般的冷笑响起。 “阴上人……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若你继续说下去,老夫便让你玄阴岛上下都说不出话来。” 金老怪语气一下激烈起来。 那老嫗冷笑几声,竟然忍住了,显然金老怪令她颇有忌惮。 『其实……这其中最厉害的,还是『商求空』!』 『他只寥寥几句,就点出那金老怪的功法、甚至缺陷……』 『商人最擅长刺探机密,搜集消息,掌握了东海修仙界顶级隱秘信息的商家,的確可怕!』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暗道。 他看出这位商家元婴有意引导,在场的聪明人不少,同样看出来了,但没人会说破。 这便是商家恐怖的威慑力,其並非建立在某一位元婴大修士身上,而是润物细无声一般,慢慢扼住你的咽喉…… …… “好了,本次拍卖会採取明拍与暗拍相结合的方式,第一组拍卖品,尽数都是明拍。接下来有请今日第一件拍品——正品『结金丹』一粒,底价一百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块上品灵石!” 商求空话音刚落,身后一块晶莹玉璧之上,便有无数光芒闪烁。 一道道光辉凝聚,化为不同报价: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片刻之后,这个报价便定格在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之上。 “恭喜地字三百六十七號包厢的道友,拍下此枚正品结金丹……” 商求空微微一笑:“稍后便会有我商家修士前往包厢进行交易,请准备好上品灵石或等价之物……” 『这……拍卖屏幕?』 方青看到这一幕,却没有目瞪口呆,却只是觉得颇有意思:『用仙法模擬出科技的效果?』 『不,应该说任何先进技术都是生產力,不论是科技还是仙法……只看各位大人有没有这个需要罢了。』 以东海修仙界的修仙手段,做到他前世各种科技享受,简直易如反掌。 甚至某些方面还能超出! 但这很正常,因为在修仙世界,仙术与法力才是第一生產力! 比如小寰海,几位大灵植师稍微用心一番,便可选出海稻、海藻……满足所有凡人的食用所需。 只要不奢求令人人修仙,修仙界的修仙者们手指头稍微漏一点,就足以凡人过得富足无比了。 “接下来,本组第二件拍品,是一块『九火炎晶矿』,重一百二十七斤……” 商求空身后,几名商家弟子捧著各自的展拍之物。 其中一块红色绸布被掀开,现出內部的一块奇异矿石,內部好似还有火焰升腾…… 方青望著这些商家子弟,面色不由又有些古怪。 据他所知,能上拍卖行露脸的,都是商家年轻一辈的优秀弟子。 也就是说……他应该能看见商元心同样上台端盘子…… 顶级拍卖会將持续数月,而等到今日即將结束之时,方青终於听到一件令他眸子一亮的拍品。 “天机门打造的准四阶傀儡……以万年铁木为主材,用料扎实,足以灭杀结丹后期修士……消耗以极品灵石为主……” 商求空笑呵呵地展示一具人形傀儡:“此物……採取暗拍模式,卖家需求『极品灵石』、『绝灵丹』、『元婴渡劫秘术』、『凝婴灵物』……” “各位可以在令牌中输入报价,此报价不展示,只会在一轮报价之后,选择最高者进行交易。”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肯定是为了迎接某些元婴大修士……唉,我等小小结丹修士,就是没人权啊。』 方青又等了半个月,前方展台之上终於有光辉亮起。 一位穿著蔚蓝法袍、面容和善、笑口常开的元婴修士居中而立,向四面行了一礼:“老夫『商求空』,多谢四方道友卖我商家岛面子,前来参与这顶级拍卖会……” “嘿嘿,商老儿,閒话少说,快开始吧。”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在这顶级拍卖会场,若是想隱藏身份,躲在包厢之中,只通过令牌交流、拍卖,自然便可做到。 但故意开口,便是不在乎泄露自家身份。 “原来是金道友……” 商求空依旧不疾不徐地道:“道友一手『点金诀』威震南海,传闻此金属性功法霸道绝伦,法力运转之时如同千刀万剐一般,道友能忍受每日剧痛的修炼,老夫佩服无比……今日前来拍卖会,乃是老夫荣幸。” “呵呵……別看金老怪威风,其实也疼得受不了了,如今正眼巴巴收购『毒龙仙草』救命呢……他催你快些,是听闻拍卖会上有此灵草出售的风声,前来求药呢。” 另外一个夜梟般的冷笑响起。 “阴上人……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若你继续说下去,老夫便让你玄阴岛上下都说不出话来。” 金老怪语气一下激烈起来。 那老嫗冷笑几声,竟然忍住了,显然金老怪令她颇有忌惮。 『其实……这其中最厉害的,还是『商求空』!』 『他只寥寥几句,就点出那金老怪的功法、甚至缺陷……』 『商人最擅长刺探机密,搜集消息,掌握了东海修仙界顶级隱秘信息的商家,的確可怕!』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暗道。 他看出这位商家元婴有意引导,在场的聪明人不少,同样看出来了,但没人会说破。 这便是商家恐怖的威慑力,其並非建立在某一位元婴大修士身上,而是润物细无声一般,慢慢扼住你的咽喉…… …… “好了,本次拍卖会採取明拍与暗拍相结合的方式,第一组拍卖品,尽数都是明拍。接下来有请今日第一件拍品——正品『结金丹』一粒,底价一百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块上品灵石!” 商求空话音刚落,身后一块晶莹玉璧之上,便有无数光芒闪烁。 一道道光辉凝聚,化为不同报价: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片刻之后,这个报价便定格在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之上。 “恭喜地字三百六十七號包厢的道友,拍下此枚正品结金丹……” 商求空微微一笑:“稍后便会有我商家修士前往包厢进行交易,请准备好上品灵石或等价之物……” 『这……拍卖屏幕?』 方青看到这一幕,却没有目瞪口呆,却只是觉得颇有意思:『用仙法模擬出科技的效果?』 『不,应该说任何先进技术都是生產力,不论是科技还是仙法……只看各位大人有没有这个需要罢了。』 以东海修仙界的修仙手段,做到他前世各种科技享受,简直易如反掌。 甚至某些方面还能超出! 但这很正常,因为在修仙世界,仙术与法力才是第一生產力! 比如小寰海,几位大灵植师稍微用心一番,便可选出海稻、海藻……满足所有凡人的食用所需。 只要不奢求令人人修仙,修仙界的修仙者们手指头稍微漏一点,就足以凡人过得富足无比了。 “接下来,本组第二件拍品,是一块『九火炎晶矿』,重一百二十七斤……” 商求空身后,几名商家弟子捧著各自的展拍之物。 其中一块红色绸布被掀开,现出內部的一块奇异矿石,內部好似还有火焰升腾…… 方青望著这些商家子弟,面色不由又有些古怪。 据他所知,能上拍卖行露脸的,都是商家年轻一辈的优秀弟子。 也就是说……他应该能看见商元心同样上台端盘子…… 顶级拍卖会將持续数月,而等到今日即將结束之时,方青终於听到一件令他眸子一亮的拍品。 “天机门打造的准四阶傀儡……以万年铁木为主材,用料扎实,足以灭杀结丹后期修士……消耗以极品灵石为主……” 商求空笑呵呵地展示一具人形傀儡:“此物……採取暗拍模式,卖家需求『极品灵石』、『绝灵丹』、『元婴渡劫秘术』、『凝婴灵物』……” “各位可以在令牌中输入报价,此报价不展示,只会在一轮报价之后,选择最高者进行交易。” “当然,若报价未能达到卖家底线,则此轮流拍……” 第266章 天水丹经 ,读《苟在两界修仙》,享受阅读时光。 “准四阶傀儡?” “此等傀儡,足以与元婴初期修士过过手的……若是凑齐几具,组成战阵,或许能压制元婴上人……” “哈哈……不愧是天机门,可惜还是只卖次品。” “此门之中必然有真正的四阶傀儡,甚至传闻其镇宗之宝,乃是一具四阶上品傀儡,足以媲美元婴后期大修士……” 一干元婴老怪旁若无人,纷纷开口。 包厢內,方青同样有些眼热。 只可惜,卖家需求的极品灵石自己只有一块,肯定是不够的。 至於渡劫秘术、宝物之类,自己虽然有,却捨不得给…… 『可惜,只是准四阶傀儡……若是真正的四阶傀儡,倒是不妨交易到手中,那样我就拥有一样紫府大真人的手段了,虽然只是破坏力方面……』 虽然有些心动,方青还是忍耐下来。 等了片刻之后,商求空便满面笑容地宣布拍卖成功,也不知道那准四阶傀儡究竟卖给了谁。 到了拍卖第二日之后,各种大威力符籙、宝物、乃至灵兽幼崽、灵兽蛋一一登场。 方青全当增长见识,並未出手。 “好,接下来便是本组第二件拍品——四阶炼丹宗师天水上人所著的《天水丹经》,其中包含了诸多三阶、四阶珍稀丹方……例如『星元丹』、『三花聚顶丹』、『凝婴丹』等等……此《天水丹经》採取暗拍模式,各位可尽情报价,卖家会挑选价值前三的道友交易。” 这等丹道传承毕竟与宝物不同,是可以复製的。 但卖家也会发心魔誓言,约定多少年內只卖三份等等。 “《天水丹经》?” 方青来了兴趣,毕竟他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元婴机缘。 『凝婴丹』丹方当然也算! 並且,天水上人乃是水法炼丹宗师,毕生炼丹经验对於提升自家炼丹术也多有裨益。 『除了此等顶级拍卖会,还有哪里会出售四阶丹道传承?』 他拿出商家令牌,想了想之后,输入自家报价。 除了一笔上品灵石之外,还根据卖家所需,提供十滴『万年石乳』。 又等了片刻,令牌之上便传来反馈:“恭喜贵客……竞拍《天水丹经》成功。” 没有多久,包厢之外传来声音:“小女子『商元慈』,还请道友开门。” 方青頷首,一道法诀打在商家令牌之上。 包厢禁制裂开一道门扉,一位相貌普通、五官平平的结丹女修捧著托盘走了进来。 其一身修为,赫然到了结丹后期之境! “恭喜贵客拍下《天水丹经》……” 商元慈柔和一笑:“小女子奉命,前来交割。” “嗯。” 方青一拂袖,一堆上品灵石便摆在桌案之上。 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小瓶。 商元慈眸光只是扫了一眼那堆上品灵石便直接收起,继而打开玉瓶,法力凝聚宛若一根细针,刺入万年石乳之中。 “不错,的確是正品的万年石乳……贵客验收如何?” 在此女检查灵石灵物之时,方青同样在检查《天水丹经》。 诸多水法炼丹经验与三阶丹方被飞快掠过,继而就轮到那《凝婴丹方》。 『不错,各种辅助材料跟我之前搜集的都对得上……丹理也没有错漏。』 作为一位准四阶炼丹师,方青自然有辨认真假之能,闻言点点头:“的確是四阶炼丹传承……道友是商家少主?” “区区薄名,不值一提,倒是道友既买下《天水丹经》,想必乃是高阶炼丹师……小女子坐镇『玄元岛』商家楼,若有丹药出售,还请勿要忘了小女子。” 商元慈留下一道联络的信符,嫣然一笑,这才行礼离去。 『商元心那小子想要脱颖而出……有些艰难啊。』 方青关闭包厢,暗自吐槽一句,继而默默查看拍品。 在他交易之时,商求空已经卖出数件精品法宝与异宝…… 半月后。 “下面一组拍品,乃是十二面『星宫令』……诸位都知晓,东海修仙界第一大秘境,便是位於『归墟海眼』的『归墟秘境』,此秘境最近已有灵汐爆发,按照多方观测,应当在一甲子內开启……” “手持『星宫令』者,方能进入归墟秘境!” 商求空呵呵一笑:“这也是我东海最大的元婴机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然,此星宫令威能有限,只能庇护结丹修士,通行海眼……” 『就是此物!』 包厢之內,龟老声音激动,在展红袖识海之內大喊:『小红……必须拍下一面!』 “星宫令?归墟秘境?莫非便是当年的周天星宫山门?” 展红袖有些狐疑。 『至少也是一部分山门所化……』 龟老道:『但没有关係……宗门核心禁制必然不会伴隨时光岁月损毁,这些外道哪怕手持星宫令,最多只能在外围几个灵药园逛逛……星宫最大的机缘、乃至山门几处秘地,不仅需要手持星宫令,更需要星宫弟子证明……』 『证明?如何证明?』 展红袖诧异道。 『自然是法力气息……不是你之前获得的那残篇,而是这次在尊者洞府中获得的,真正的化神功法——《龟鹤延年诀》的法力气息,才能获得阵法元灵认可,为你开启真正的秘藏!』 龟老道:『当然,若不能走到阵法核心,说什么都没用,赶快拍下吧!』 “哦。” 展红袖看了眼疯狂窜动的屏幕,连忙加价:“但……我好像不可能爭夺过那些九大势力……” 倒是散修与中小势力的结丹圆满,身家都未必有展红袖丰厚。 『嘿嘿……商家既然敢拿星宫令拍卖,显然早已满足了九大势力所需……』 龟老冷笑数声:『老夫甚至怀疑,这星宫令就是水月与雷音那两殿放出来的……』 展红袖不由沉默,又经歷一番角逐,这才拍卖下一面『星宫令』。 等到交接之后,她拿著手中令牌,识海中便传来龟老的声音:『果然是新近炼製的……你可要小心一些,水月与雷音必有算计……不过这一次,咱们要一朝吃饱,可不能再便宜外人了。』 …… 与此同时。 包厢內,方青並未爭夺那『星宫令』。 但等到星宫令展示之时,他心中却莫名一动,想到自家手上的『吞海令』! 此令牌被珍而重之地放在秘境宝殿当中,除了铭刻《吞海功》功法之外,似乎没有其它用处。 但此时,方青眼神扫过星宫令,立即发现不对: “这规制、花纹……怎么跟『吞海令』几乎有九成相似?” “甚至论气息而言,仿佛我手上的『吞海令』才是正品一般?” “万年之前,吞海魔宗与周天星宫,到底是个什么关係?” 方青心中隱隱有所猜测,又算了一卦: “嗯,等到那归墟秘境开启,我手持『吞海令』,有九成把握进入其中……” “元婴机缘么?” …… 数日后。 顶阶拍卖会正式落下帷幕。 此拍卖会到了后面,完全就是元婴老怪之间的爭夺,四阶灵物层出不穷。 虽然看得方青有些眼热,却有自知之明,没有强行竞价。 而最后的几件压轴拍品之中,赫然便有一粒正品的『凝婴丹』! 当时就拍出一个天价,被九大势力之一的四海门拍下。 “好了……本次拍卖会正式结束,若各位贵宾无意继续参加接下来的私人交换会,便可激发手中令牌,自行传送离去……” “传送地点乃是各位前来之时的位置,会有百里左右的误差……” 展台之上,商求空笑呵呵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轻鬆。 显然主持此等高阶拍卖会,对他同样压力不小的。 『私人交换会?』 『这恐怕要与元婴老怪面对面……没有足够实力与底气,去了也不过自取其辱罢了。还多增加危险……』 方青摸出手中令牌,刚准备激发,门外又响起一道声音:“方道友可在?我乃商元心……” “进。” 他神色不变,打开禁制。 果然,就见穿著一身侍者服的商元心走了进来,见到戴著斗笠的方青,丝毫不以为意:“本次顶级拍卖会,方道友可有收穫?” 这商家令牌都是商元心送的,此人知道自己的包厢,方青是一点都不意外。 “略有所得。” 方青頷首:“正准备离去……” “其实本家稍后举办的私人交换会,还有不少好东西……” 商元心含笑说了一句,耳边就传来方青的声音:“上次之事,我曾欠你一个人情,如今便算为你出手一次吧。” “什么?” 商元心楞在原地。 方青却注视著这位商家少主,在诸多高阶修士一一离开之后,此地天机已经逐渐恢復清明。 而他同样能推算出一些东西。 “继续留在此地,对你大凶,会孕育死劫。” 方青淡然道:“我只劝此一句,道友可信可不信,但言尽於此……” 话音方落,他便催动手中令牌,身形被一层银光包裹,瞬息消失不见…… “大凶?死劫?” 只剩下商元心留在原地,脸上满是踌躇与惊惶之色…… 第267章 吴越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66章 吴越,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东海顶级拍卖会,果然非同小可……』 服气道,古蜀之地。 方青默默回想著自己最后推算到的因果。 『从商元心面临死劫来看……』 『此次私下交换会,大概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宝物出世……甚至引来元婴老怪大打出手的样子……』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並且提醒一句,也算还清人情,那出手的承诺便可以抵消了。』 他看向东方,眼眸中带著一丝嚮往:“接下来……便去东方游歷吧……” …… 服气道。 江南,吴国之地。 钱塘自古繁华,此时正逢著冬日,城郭之外,远山如黛,寒林漠漠,霜枝瑟瑟,春时繁花似锦、绿荫如盖之景尽数消失不见,化为残叶飘零,似蝶舞於寒空,偶落溪涧,隨水而逝……宛如一幅淡雅水墨,静展於江南天地之间。 大湖之畔,湖水凝寒,波光敛艷,残荷败梗,横斜於水面,或折或断,尽显沧桑之態。 远处有一宝塔,立於山巔,顶端还有些皑皑白雪,似已残破多年…… 路边有一小店,架著汤锅,里面煮著一些下水,热气腾腾,吸引不少来往客商。 这些吴国人大多留著短髮,胳膊上、胸膛位置、甚至脸部都有青黑色的纹身,正是被北周士子抨击的『断髮纹身』之恶习。 路途艰险,不少客商都带著兵刃防身,其中犹以剑器居多。 呼呼! 微风吹拂而过,一位青袍剑客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留著短髮,眸光灿若晨星,身上皮肤却白皙如玉,不见丝毫纹身,怀中还抱著一柄宝剑。 这宝剑长三尺三寸,剑柄以青铜装饰,剑身宽厚,显得古拙。 “小二,上酒!” 青袍剑客找个位置坐了,將手中宝剑拍在桌上,吆喝一声。 这人自然便是方青了。 他从太虚赶路,到这吴国不过大半日的功夫。 並且此地居民大多留著短髮,或是长髮披肩,留著髮髻的极少。 他看著还挺顺眼的便去街上买了一套本地衣物,顺带还在街角那打铁铺选了一柄剑! 按照南吴之人的说法,一个男子的成年,必然要伴隨著一柄歷经风雨的宝剑! 因此不说修行界,哪怕世俗之中,也是斗剑成风稍有口角,便要拔剑相向、血溅三尺! 『这风气总感觉有些不对……金德盛行之地,莫非就是这个样子的?还是神通之影响?』 方青从妖魔之地混出来,如今见什么总要疑神疑鬼一番。 “好嘞,咱们这摊子別看小,自酿的桂花酒可是出了名的香醇……客官可还要切两斤下水?配上豆乾,那滋味……绝了!” 店小二跑过来,殷勤招待。 “不必了……” 方青如今早已是紫府真人,可餐风饮露,还要酒水,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口腹之慾罢了。 当然,紫府身异太过骇人,他早已用『道生珠』化去神通,如今只留了道基圆满的『锐芒章』道基,算是一位道基大修。 没有多久,桂花酒便被端了上来,小二还贴心地送了烫酒的红泥小火炉与热水:“客官,最近天寒,喝壶热酒,暖暖身子……” “你倒是会做生意,赏。” 方青隨手摸出一角银子丟了过去,笑得这店小二见牙不见眼的。 只可惜,还未等这小二將银子收好,旁边就伸过一只手掌,將银子拿了过去:“二牛你拿了银子,也不过去孝敬街口那卖豆腐的婆姨,还是我帮你保管,给你攒钱娶媳妇。” “老板……” 小二苦著脸,眼巴巴望著老板將银子拿走。 这时,又有一群配刀持剑的江湖中人进来,他来不及悲伤,连忙上前:“各位客官,里面请!” 方青望著那店铺老板,就见其不过二三十岁的模样,留著短髮,眉若远黛,並无纹身,特別是一双手掌白皙如玉,指甲修剪得分外整齐。 “好一双使剑的手。” 方青讚嘆一声,笑问道:“这位老板如何称呼?” “免贵姓李,贱名不足掛齿……” 李老板微微一笑道:“我这手乃是拨弄算珠、描本记帐的手,可使不了剑……” 方青也不在乎,拿起桂花酒壶,泡在热水中烫著。 呼呼! 外界不知何时下起小雪,如片片柔絮,四周传来沙沙声响,又被邻座江湖中人的吵闹声盖了过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方青倒了一杯桂花酒,慢慢喝了一口。 凡俗之酒,终究还是有些浑浊苦涩,自家心境同样也是如此。 『终究……回不去了。』 他嘆息一声,看向那李老板:“要不……坐下喝一杯?算我请客……” “阁下……是刚出江湖的新人?” 他喝了一杯桂花酒,又望了望方青身上的衣物、佩剑,笑道:“你身上的剑是老街街角那『葛记打铁铺』买的吧?那葛家阿大打铁手艺不错,只是价钱略高些,若你报我名號,或许能饶你几个铜板……” “初出茅庐又如何?我就要纵剑江湖,名震钱塘……” 方青傲然道。 这南吴之地,朝堂江湖与修仙界联繫异常紧密。 凡人中有不少剑侠之辈,纵剑笑傲江湖,然后被前辈高人看中,授予剑诀真炁,一跃而成剑仙的传说! “我方金此来,便是要名动江湖,剑会夺魁!” 方青装成初出江湖的愣头青,却听旁边那群江湖人喝道:“采!这才是我辈豪侠心气!” “小伙子老夫看好你!” “哈哈……我辈盪剑一生,不去那钱塘城中纵剑一回,岂不白来了?” …… 『这剧本不对……不是应该反过来嘲讽我的么?』 方青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但左右不过一些凡人与下修罢了,他倒是没有动用神通这种超规格之物,只是起身团团一礼:“多谢诸位,今日这酒……我请了!” “哈哈,少侠果然豪气!” 一干江湖中人纷纷喝彩,然后就叫小二继续上酒,有人就道:“这下水太腥,我要吃牛肉!去切几斤来……” 那小二连连告饶,狼狈不堪。 李老板却是处变不惊,慢悠悠闻著酒,偶尔吃几片豆乾。 “李老板也知道江湖?” 方青又饮了一杯桂花酒,问道。 “我是做生意的,难免知道一些……”李老板笑道。 “那你可知,我要挑战谁,方能一举成名?”方青眸光炯炯。 “要说江湖中最为出名的,自然是那八大名剑……每一位都是年少成名,煊赫一方的俊杰豪侠。” 旁边一名江湖人开口:“若是能剑败其中之一,便能立即名动天下!” “这江湖,水深著呢。” 李老板却摇摇头:“那八大名剑,不知几人暗地成了剑仙,贸然去挑战,岂不是找死?” 他语气似有提醒。 “总有一日,我也要成剑仙!” 方青满脸嚮往之色:“剑侠只能纵横一时,唯有剑仙,方是长生久视……” 李老板有些无语:“你这志向……变得真快……” “老板你既然消息灵通,可知这吴国之大,哪里能求仙?” 方青敬了一杯桂花酒。 “这个……我不过乡下路边摊主,怎么知晓?” 李老板明显有些为难,但还是道:“听闻有座『问剑山』,凡夫俗子登不得,若能登上那山,便有入道之机缘……除此之外,若能问剑钱塘,名动一方,自然也有剑仙看中你……咱们吴越之地,听闻最大的两个修仙势力,其一便是『吴越剑阁』……至於另外一个,便是『吴国皇室』了。” “吴国皇室?” 方青頷首:“不错……正该如此,否则如何立国?皇室之中,必有仙人老祖!” “要说吴国皇室,便不得不提到一个传奇。” 此时,旁边的一名江湖人忽然满脸虔诚地道:“他若还在……什么八大名剑,都要俯首称臣。” “哦?莫非是……” 方青眼眸一亮。 “不错,正是八贤王殿下!” 那汉子满脸崇敬之色:“八贤王原本乃是先帝第八位皇子,据说自幼不凡,出生之时,便有一口飞剑落下认主……少年之时,便精擅百家剑术当年钱塘之会,其一剑称雄,天下用剑名家无不心悦诚服,奉其为东南第一剑……” “后先帝驾崩,三王子作乱……八贤王拨乱反正,一剑杀入禁宫之中,据说那一日,整个钱塘城都能听到那剑鸣之音……最终三王子伏诛,八贤王却並未按先帝遗詔继位,而是让给了一母同胞的十皇子,自己白身入江湖,距今也有三年了……” “原来如此……” 方青听得嘴角直抽抽,心中评价了句:『傻逼!』 如此狗血剧情,简直令他大开眼界,偏偏这些吴国人还佩服得不行的样子。 『若是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等十皇子坐稳皇位,我看那八贤王就该死了……』 『哪怕这修仙的服气道世界,能执掌一国,可获多少资源供养?居然拱手让人?』 『不,不对,区区几个少年就在那爭来爭去,当皇室的紫府是死人不成?』 第268章 问剑(加更求月票) 方青毕竟是在古蜀混出头的,只是听了几句,以上修视角来看,立即就觉得这些都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把戏,后面应当有大修<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 『如此看来,那吴国明面上的皇帝、皇子实力都一般,在服气、道基左右?』 『什么帝位更迭,明明是紫府真人一句话的事情,却偏偏弄成这样……打自己脸很好玩么?』 『若不是为了打脸,那就很恐怖了。』 他喝了口酒压压惊,心中便浮现出『李如龙』、『置闰仪式』等不好的记忆。 『古代的真君大能,祂们的一举一动深刻影响著世间,留下了相应的法仪……』 『后人若是模仿,则同样能引来回应……』 『所以,这是独属於金德的某种仪轨?』 『上古有某位至少金丹的大人物,便这么干过?』 方青有心替那位八贤王掐算一番,但此举八成涉及金丹真君,想想还是不要作死为好。 只是隨意吃了口菜,这才问道:“不知那八贤王何名?还有那一口飞剑?” “我吴国国姓为『李』,八贤王讳『籙』……” 旁边的江湖人大著舌头回答:“至於那一口飞剑……嘖嘖……那口飞剑……” “那一口飞剑,剑光號称『龙分承影,雀落忘归』,因此名为『大夏龙雀』!” 李老板轻声回答:“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不叫『大吴龙雀』?大夏乃上古之时一大国,国界涵盖如今的吴国、周国……甚至就连合欢地界也大半被其囊括,因此號称『天夏』!” “作为一个小摊老板,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方青按住自家长剑,面色有些古怪。 “你是谁派来试探我的?” 李老板脸上虽然还有笑意,但眼中已经带著点点冰冷:“本人姓李名籙……” “什么?你竟然是八贤王?” 方青一声大喊瞬间惊扰外界眾人。 “什么?八贤王?” 之前还在吆五喝六的那帮江湖眾人都呆了,又望著李老板,莫名觉得此人的確有股『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气质,连忙翻身拜倒:“拜见殿下……” 李籙此时的表情却很怪:“不是你?” 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剑气! 但那剑气来自摊铺之外,甚至令漫天飞雪都从中破开,每一片都化为两半…… 沙沙! 雪落有声,一道人影踩著雪花而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吴越剑阁弟子——钱名素,来向八贤王问剑!” 伴隨著此声,四周天地都有著变化。 呼呼! 冬雪化去,林木萧瑟,秋风吹拂落叶。 竟然仿佛一下从寒冬腊月,回到了深秋之时,金风肃杀! 『哦,原来是个【亢金】道基……』 看戏的方青心中暗道一句。 与之前莫名捲入李如龙之事,战战兢兢相比不同。 如今的他,已经有一些笑看风云变幻的资格了。 並且,这亢金道基前来问剑的戏码,背后最多一位紫府真人,还不是紫府后期大真人! 哪怕自己杀了人,往太虚一跑,对方都只能干瞪眼罢了…… 钱名素脚下如同尺子,每一步都跨出同样距离,来到摊铺之外,缓缓解下背负的长剑。 “剑名『秋水』,长四尺一分,剑光若秋水,请!” 他捧著手中长剑,一举一动却合乎剑修礼仪,宛若私塾中的教书先生。 莫名地,方青甚至觉得此人心中有些悲伤…… 『这是剑修古礼——交相杀!』 『若是同境剑修,只以本命飞剑相互搏杀,等到一方死亡之后,胜利一方会有巨大的好处。』 『这钱名素跟李籙都是道基后期境界,甚至积累火候已足,此战胜者,只怕便能道基圆满,展望紫府了……』 方青扫了一眼,心中暗道。 “唉……” 低低的嘆息声响起。 李籙无奈站起,同样行了一个古礼。 錚! 刺耳的剑鸣浮现,无数雀鸟在深秋枯叶之间飞舞。 天地之间,隱隱多出一道龙影。 那是一口华丽无比,带著庞然之势的飞剑,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李籙面前:“剑名——大夏龙雀!” 方青早就跟其他江湖人跑得远远,此时再扫一眼,都有些怔住: 『九转飞剑?』 『哪怕当年的紫府大剑仙,烟波上人手中那一口『须尽欢』,都不过七转左右的样子……』 『这李籙竟然有九转飞剑认主?莫不是吴国皇室珍藏?』 『不对……这必然是鉤子!』 『难怪钱名素有些悲伤,他同样是『人丹』,只不过是另外一种方式的人丹而已……』 『吴越剑阁,又在这狗血剧情中扮演著何等角色?』 方青心中嘆息。 原本他还觉得太乙玄门正宗之地,风气应当不错。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你此时掉头就走,还有机会。” “你此时掉头就走,还有机会。” 李籙伸手按著大夏龙雀,声音传出。 四周【亢金】之气匯聚,一片白光闪耀,竟然同样是道基后期修士! 『我还能走么?』 钱名素心中苦笑,秋水剑一引,漫天秋风肃杀,化为道道剑影,赫然是剑光分化的道基剑术。 “秋叶杀!” 他一剑刺出,剑气凝聚,引动雷音,又有漫天剑光,化作如山之势。 风动如山,將轻柔快慢凝聚一体,这一剑已经足以威胁道基圆满! 而李籙却只是將手中大夏龙雀轻轻一递。 这一剑並不惊艷,甚至也没有什么剑招、剑诀之说。 若说有什么感觉,那便是『恰到好处』。 仿佛將剑道走到极致之后,又洗尽铅华、返璞归真一般,带著比『剑心通明』更加通透之意,刺入那秋风肃杀所凝聚的『剑山』当中。 於是山岳崩解,叶落成灰…… “龙分承影,雀落忘归……好一口大夏龙雀,好一个李籙……” 钱名素怔怔站著,整个人忽然化为一道金气,轰然炸开。 无数金铁之物簌簌而落,天地间仿佛下了一场金银铜铁之雨。 大量铁器青铜堆积起来,在地上足足有三寸厚,盖过原本的秋风与积雪…… 那一口『秋水剑』悲鸣一声,驀然从中断折。 而『大夏龙雀』发出一声空灵的雀鸣,虽然无法晋升,却也仿佛吃了一枚大补丸般,剑刃之上寒芒一闪。 李籙持剑而立脸上神色亦悲亦喜,身上的【亢金】之气越发浓郁,道基竟然直接圆满…… “唉……这几年平静的生活,算是彻底完了。” 良久之后,他收了飞剑,嘆息一声。 …… 方青瞥了一眼太虚,逕自离去。 『没想到,原本只是看著一位道基后期剑修在路边开店,觉得有趣……就来看一看,便陷入一桩紫府摆弄的局中了。』 『好在我已今非昔比,不砸了他棋盘都算好的。』 『不过这吴越之地,风俗的確与古蜀大异,首先便是江湖庙堂与修仙界联繫紧密……那吴国皇室至少是紫府势力。』 『然后便是剑仙之说遍布江湖……多有年轻侠客被前辈剑仙授剑的例子……』 『只是……这些都不关我事。』 『此来吴越,第一去看看『问剑山』这剑修圣地,第二则是去沿海,看看沧海宗如何了……』 方青走出一段距离,当即纵剑而走。 『锐芒章』道基运转之下,他化为一道金光,刺破大气,迅速消失不见…… …… 太虚。 朦朦朧朧,一片黑暗当中,忽然有一道剑光亮起。 剑光破开黑暗,圈出一地,旋即浮现出两名紫府真人。 其中一人博带高冠,身披羽衣,相貌奇古。 另外一位却粗褐短打,双臂精赤,满是肌肉虬结好似凡俗的铁匠,在右臂之上,还有一道形似蛟龙的墨绿纹身。 “李兄在看何人?” 此时,那博带高冠的紫府开口。 “无妨,只是不想此地竟还有一位【娄金】道基罢了,不知是哪位道友勾来的……” 铁匠模样的紫府真人淡淡回应:“李籙毕竟是我皇室子弟……怎么动手之前,也不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便有锋锐的金气冲天而起。 哪怕有太虚阻隔,都难以抵挡锋芒。 戴著高冠的紫府当即道:“此事与我吴越剑阁无关……或是沧海宗、或者北周的真人所为?” “金德之事,什么时候轮到北边做主了?” 李真人淡淡道:“看来他们玩弄异火,將六阳魁首都烧坏了……” 『这位大剑仙,最近杀气越发重了。』 高冠紫府真人心中腹誹,继而强顏欢笑几句,迅速遁走太虚离去。 “哼……吴越剑阁。” 李真人望著剑阁真人离去方向,神情逐渐变得冷冽:“既入吴国,还维持著衣冠……其心不诚。” 吴越剑阁与吴国皇室,算是吴国的支柱势力,但两者之间却並非一体。 这位李真人作为皇室老祖宗,凭藉手中三尺青锋,杀过不知多少妖魔鬼怪、英雄豪杰……到了如今,已经是三神通在身的紫府后期大剑仙! 紫府后期大真人本来就是坐镇一地的支柱力量。 而剑仙以杀力第一著称,更是非同小可。 可以说,他便是整个吴国皇室、乃至吴越之地的擎天之柱! 第269章 问剑山(加更求订阅) 嗖! 方青维持著【娄金】道基人设,並未从太虚赶路,而是化为一道剑光飞行,好好瀏览一番吴越之地的山河。 『嗯……越是大道统真君,状態越不佳。』 『吴国金德盛行,幕后应当是金德真君……北周尚赤,以火德为主……都是大道统,金丹真君状態都不好。』 『如此说来,目前还是紫府真人横行的版本……我倒是可以放心一些……』 魔道那边,土德、木德多些,太乙玄门这边,则是金德、火德为主。 因此,在魔道那边混,反而更加危险! 因为不论摩云崖、乃至阴尸宗幕后的真君,逼急了绝对会出手! 甚至哪怕真君不出,隨意施展一件金丹底蕴,紫府真人、哪怕大真人都要引颈受戮。 “嗯?” 就在这时,方青意识沟通道生珠,心中微微一动: “商元心特意前往钟盟,拜託钟灵秀道谢……是那死劫终於过了么?” …… 炼气道东海,冰天岛。 钟盟,洞府內。 “坊主请用茶……” 钟灵秀好歹是结丹修士,自有气度,先命人上茶,这才挥手让僕役退下,施展阵法禁制,封闭洞府。 商元心规规矩矩地坐著脸上还略带一丝后怕之色。 “这次,我能活命,多亏方道友……道友日后见到,千万替我道谢,我还备了一份礼物,劳烦道友转交……” 商元心诚恳道。 “那顶级拍卖会,最后阶段的私人交换会中,究竟发生何事?” 钟灵秀心中一动,知道公子想听,不由开口询问。 “唉……应当是出了一件重宝,惹得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出手……” “那天煞老怪竞价不成,竟然恼羞成怒,直接动手!” 商元心嘆息一声:“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当场便有不少结丹修士死伤惨重……而这又炸出那在天泉岛被通缉的、拥有四阶龟壳的神秘女修……弄得乱上加乱……” 此事对於商盟与商家岛声誉都是重大打击,如今商家內部已经有联络各方,討伐血煞岛的声音。 而更加死伤惨重的,则是商家各位少主,毕竟商家有用少主充当迎宾的传统…… 对於商元心而言,此反而是因祸得福,一下子死了不少竞爭对手。 “哦?那神秘女修最终如何?” 钟灵秀好奇问道:“重宝又花落谁家?” “那女修多年不见,竟然已经结丹,又不知修了何种敛息术法,竟然还是趁著大乱跑了……不过水月宫、雷音寺都对其表露出兴趣,恐怕下场堪忧。” 商元心既然是来道谢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於那重宝……最后应当还是被天煞老怪抢走,不知多少元婴上人要吐血……” “原来如此。” 钟灵秀頷首。 倒是商元心,表现得颇为热切的样子。 虽然修士偶有心血来潮之能,但时灵时不灵,更难以提前趋吉避凶。 那位方水却做到了。 这东海修仙界从未见过的天机推演之术,令这位商家少主大感兴趣。 只可惜,钟灵秀得了方青指示,同样一推三不知。 “对了……” 临近告辞之际,商元心似乎想起什么:“贵宗天霜上人,在本次大战中同样有出手,听闻受了些伤,如今可能要回宗门修养……” “师尊……” 钟灵秀不由一时楞在原地…… …… 『展红袖当真是……去哪里都能莫名捲入一堆事情。』 『幸好我当年没有度化此女,否则岂不是还要给她擦屁股?』 『等等,按照我的標准,不是敌人与自愿,也不会度化她……』 『更何况……一旦度化,气运之女还算气运之女么?说不定什么冥冥之中的运道、机缘……都要彻底消失,再难薅羊毛。』 『在服气道这边,哪怕密藏法王选中命数子,去开启福地或者做事情,也只是暗中以神通引导没有直接度化这么粗糙的手段……』 方青纵剑而立,前方『问剑山』已赫然在望。 “不对……” “这山很不对……” 若从太虚看去,就会发现此不是山,而是一道『剑痕』,一剑隔断太虚! 论威势,甚至远超紫府大阵! “这是……金丹真君的剑痕?” 方青落地,漫步而行。 在『问剑山』周围,还有不少凡人村落、城镇……甚至不时便可以看到年轻剑客,试图穿越那一层山脚薄雾,进入真正的问剑山中。 可惜,其中绝大部分人,都不能如愿。 『此山……並非什么金丹宗门山门,而是一处天下剑客的圣地……』 方青漫步而行,直接步入浓雾之中。 “餵……那剑士,不必去试了,这山进不得,一进便迷路……非得饿个半死才能找到出路……若是运气不好,直接就折在里面了。” 看到方青入山,旁边青石上一名盘坐歇息的剑客好心提醒。 看到方青入山,旁边青石上一名盘坐歇息的剑客好心提醒。 方青不言不语,进入迷雾。 剎那间,他身上剑影朦朧,有金风扫落叶之意象浮现,似与浓雾呼应。 浓雾分开,现出一条小径,他身影几闪,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剑……剑仙?” 那凡人侠客嘴里的草根都掉了下来,只喊著:“剑仙等等……我有眼无珠……我想拜师……我想拜师啊……” …… 凡人的吵闹,方青只觉得聒噪。 沿著青石小径一路走到尽头,就见一处巨大的崖壁。 一位位年轻修士,身上都有锋锐之气,或盘膝而坐、或凝神观摩,眼睛都盯著那岩壁。 在岩壁之上,则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各自带著不凡意境。 其中最上方的十道,简直宛若烈阳一般,傲视群雄。 方青循著气机,立即找到一道恢弘的剑痕。 旁边无数剑影显化,令他自然而然便明白其中含义: “宇內十大飞剑之『大夏龙雀』,剑光『龙分承影,雀落忘归』……” 他目光落在其它剑痕,自然就有相应信息浮现: “十大飞剑之『无形剑』,昼则见影不见光,夜则见光不见形……” “『鱼化蛇』,刃曲如鱼骨,纹似毒蛇噬心……” “『人踪灭』,杀气凛然,千山鸟飞绝……” “『巨闕』,陆断马牛,水击鵠雁……” 在那十大剑痕之下,还有无数剑痕,每一道都锋利无比。 方青同样找到了一道熟悉的剑光。 那一道剑痕位於悬崖西南一角,旁边还有四十八道形態各异的剑痕。 “蜀中四十九名剑之『须尽欢』,剑光『灿若云锦、骄若游龙』……” “原来宇內十口最锋利的飞剑,还有蜀中四十九名剑,是这么排出来的?” 方青若有所思。 “兄台,第一次来这问剑山?” 旁边,一名黑衣服气修士忽然开口。 “不错,不知此地有何禁忌?” 方青客气抱拳。 “此地乃天下剑修圣地,唯禁剑斗而已……” 黑衣修士抱著一柄漆黑连鞘古剑,提醒道:“而此『问剑山壁』,其上有真君留下的玄妙,我辈剑仙,凭藉手中本命飞剑全力一刺,若是能在岩壁之上留痕,便能名动天下!其还会根据威能玄妙自动排列剑痕……比如那最高处,便是天下十大飞剑之列!” “唉,我辈修士哪怕能在角落中留一剑痕,都不枉此生了……” 他望著手中漆黑古剑,又摇摇头:“等我道基、紫府之后……或许才会来此,递出那一剑,请真君品鑑……” “勒石为记,剑痕留名?” 方青略微頷首,感受到体內肺部流转的一道金气驀然加快了几分速度。 正是他的本命飞剑——『杀破狼』! 其似乎受到诸多剑痕剑意引动,欲破体而出,与天下名剑爭锋,剑崖勒名! 『你一口三转飞剑,还想上天?』 方青却是按了按胸口,將『杀破狼』的躁动镇压下去。 『能名列剑崖的,至少都跟『须尽欢』一般,乃是七转以上飞剑……你个三转的凑什么热闹?』 『杀破狼』悲鸣几声,似有些不甘。 若方青是纯粹剑修,日夜以神通级別的『锐芒章』洗炼飞剑,早晚能將『杀破狼』提升至六转! 至於七转?则要看后续如何祭炼了,但也大有机会。 到时候,必能剑山留名,轰传天下! 可惜,他根本没这个想法。 『我吃饱了撑的,在真君面前露脸?』 『但你放心,將来你必然可以晋升七转以上,甚至与那些九转飞剑爭锋……』 对於此等真君显踪之地,方青维持著最基本的警惕。 他又瞥了眼『大夏龙雀』的剑痕,心中暗道:『居然还是宇內最有名的十口飞剑之一,这鉤子厉害!』 『不过也就是我服气道了,若是炼气道……区区筑基修士,还想动用元婴法宝?做梦呢!』 『但在服气道却是不同,紫府都能用真君之宝!』 『这口九转飞剑落在李籙手中,其实是明珠蒙尘,若落在一位紫府大剑仙手中,那威能才叫四方胆寒……』 『不过,我看那李籙,差不多能冲紫府了……只是还需投餵不知道多少金德道基圆满的剑修……』 方青驀然感觉,这吴越之地,腥风血雨將至…… 第270章 玄虚天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苟在两界修仙》的安利:。 “此地不乏紫府剑仙留下的剑痕、剑意……我等下修若能参悟一二,必大有好处。” 旁边的黑衣剑客再次开口:“这位道友注视石壁良久,可有所得?” “並无……” 方青摇摇头,继而道:“我名方金,不知道友名讳?” “楚尘光,出自江南楚氏。” 楚尘光客气回应:“道友莫非是……散修?” “正是。” 方青察觉此人神色略有变化:“有何不妥?” “並无不妥,我大吴可不是北周那帮老顽固,还以九品划分修行中人,说什么『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 楚尘光笑了笑:“我只是感慨道友修行不易,不似我等封君世家,有祖传的灵地、俸禄……不过若有一大道统传承,同样能得个好出身。” 方青面色不变,他早就听白木真人说过,东方太乙玄门正宗世家门阀把持朝政,又以门第、道统划分修士。 今日一见,哪怕不是北周,却也颇有一番道理了。 “道友可知『玄虚天』?” 这时,楚尘光又问。 “三十六洞天之一的玄虚天?” 方青有些诧异:“自然知晓。” “呵呵,听闻西边那群妖魔,只知道血祭动摇洞天福地,竭泽而渔……却不知我太乙玄门正宗,早有利用洞天之法,此乃『玄虚石』,便交给道友……道友可凭此一缕神念入『玄虚天』……那里有诸多同道,更有北周修士,还有北周大中正,经常举办『月旦评』,若能得其一句评点,道友道途便好走许多。” 楚尘光丟过来一块玉石。 “这如何使得?” 方青下意识就觉得有坑。 “玄虚石並不值什么钱,连一件服气法器都比不上……若你觉得不妥,稍后可付我灵资。” 楚尘光笑道:“我已经在这块玄虚石上留下一道印记,你可凭此在玄虚天內联繫我。” 『这……网络聊天室?』 『用一座洞天当伺服器?』 方青心中有了对应猜想,只能抱拳道:“多谢……” “不必客气。” 楚尘光闭上双眼,似乎又沉浸入某一道剑痕玄妙当中。 …… 『神念入玄虚天?钓鱼?』 方青摸著手中的玄虚石,並未第一时间进入,反而越发警惕。 『万一那洞天还有真君,这么多进入的修士,岂不是主动將秘密暴露给祂?』 『不过……这东方太乙玄门地界,的確比妖魔之地繁华许多……哪怕修仙界中,新东西都不少。』 他暗自占卜一番,得了个『小吉』的卦象,却没有丝毫放鬆。 『真君算不得……』 『我占卜出吉卦,却有可能实际上是『凶卦』!』 『不过只是一缕神念的话,我有『如在算中』遮掩,应当问题不大……』 『但最保险的,自然是度化一位有缘人,再让他进入『玄虚天』……我以道生珠操纵其神念,又有『如在算中』遮掩,哪怕最终被查,查的也是那位有缘人罢了……』 至於要何等有缘人,那就要看本地的修行者热不热情了。 按照方青的观察,还是大有希望的。 嗯,虽然他不会强行度化无辜。 但若有劫修不知死活对他出手,那自然怎么利用对方都毫无愧疚的。 …… 数日后。 藉助推算之能,方青轻易找到几个凶徒,一一度化为耗材。 “拿著此玄虚石,炼化了。” 方青丟出一块玉石。 “是。” 一名络腮鬍剑客恭敬应命,炼化『玄虚石』。 继而,其分出一缕神念,便勾连太虚,进入某处冥冥中的洞天。 “玄虚天?有意思……” 一处洞天之內,显露出络腮鬍修士的身形。 其意识竟然直接化为人形,但操纵的却是方青。 他负手而立,默默注视著头顶的大日与明月。 此洞天奇异,竟然有日月同辉之景。 『清气上升,而为玄虚……营造此洞天的真君,恐怕不是太阴便是大日道统……道行还很高。』 他心中暗道一句,继而摸索出这『玄虚天』的眾多用法。 比如之前那楚尘光留下的印记,就相当於联繫方式,若对方意识同样在玄虚天內,並且允许的话,自己甚至可以直接传送到对方身边。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果然,修仙手段完全可以做到太多事情了……甚至我这还算百分百的真人模擬,远超前世科技。』 『並且,我还用『道生珠』作为防火墙……因此不管这一缕神念怎么暴雷,反正坑的都不是我。』 『除此之外,这玄虚天还有两大区域,一个是『钱塘』。一个是『长玄』。』 钱塘城乃吴国首都,无数年轻剑客都以问剑钱塘,名动天下为荣。 而长玄城则是北周首都。 玄虚天內按照这两块分野,显然是按照国度而行。 光芒一闪,他便来到一条街道之上,但见人流熙攘,往来竟然都是修士。 “散修吧?劳驾让让!” 旁边,一位面部笼罩云雾的修士虽然客气,但语气却令人莫名有些不爽。 “道友为何觉得在下是散修?” 方青好奇道。 “呵,若是世家子,自然在玄虚天內有房產……不会突然出现在街道之上。” 这云雾笼罩的修士回了一句,自顾自走开:“今日我北周大中正开『月旦评』,当真什么人都来了……” 方青撇撇嘴,习惯性掐算一番。 『哦,原来北周门第之见这么严重……』 『在他们看来,散修寒门不过臭要饭的,世家勉强算个人,洞天与金丹宗门出来的才是爷……』 『等等……我根正苗黑的密藏佛爷,堂堂金丹势力嫡传,怎么不算爷了?』 『罢了罢了,不跟他们一般计较。』 方青来到城中,就见有一座高台,下方诸多修士,都作士子打扮,行礼而坐。 在更外围,还有一圈寒门散修。 又等了半个时辰,便见紫气东来,化作一圈神光。 威压之下,诸多修士都不由俯首。 『这是……紫府位格?来了个紫府?』 方青暗自頷首。 这玄虚天虽然只能以一丝神念进入,但若是紫府真人,自然可以携带位格。 由於玄虚天一气化生,位格带来的压制反而更加恐怖,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当然,他如今扮演的乃是道基大修,因此根本没位格在身…… 『这北周大中正,居然是一位紫府真人么?』 神光收敛,那玉台之上树枝蔓生,枝头燃烧起丝丝缕缕的火焰。 这火焰向中心匯聚,现出一位峨冠博带,朱衣象笏脚踏方履的老者。 其面目威严,好似学堂中的严师。 手中白玉般的笏板轻轻一点,顷刻间便有一股静心寧神的道韵縈绕。 四周吵杂声瞬间消失。 “拜见大中正!” 一干同样高冠博带的北周士子连忙行礼。 倒是外围一圈断髮文身的吴国人,虽然没有胆大到折辱紫府真人,却只是行半礼。 “大中正,近日南吴八贤王李籙斩杀吴越剑阁钱名素……其人其剑,当真风流无比……” 这时,一名士子站起身,拱手行礼道。 “万里江山,不及一剑风华!” 大中正拂须而笑,点评道。 “嘶……” “大中正开口了竟是点评八贤王?” “上次有此等评价的还是那九天火府的楚昭煌吧?大中正评价其『如日中天、似火昭煌』……结果人家如今已是紫府真人了……” “这岂不是说……那位八贤王,或许下次便是紫府之尊了?” 一干北周士子议论纷纷。 那些周围的吴越剑士,更是与有荣焉一般挺直腰杆。 这等依靠別人评价来確定自身价值的做法,方青就很难评。 『在这服气道世界,名声越大,实力越低,下场往往越惨……』 他撇撇嘴,转身准备离去。 “道友且慢!”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喝。 “哦?你是何人?” 方青望过去,就见一浓眉大眼,五官憨厚,断髮文身的汉子,正叫住自己。 “我名殷开天……见道友似不屑这北周月旦评,特意来结交一二……” 殷开天介绍道。 “道友,好名字。” 方青郑重回答。 这名字,一听便是开启洞天的上好人材啊! “哈哈……我等自去茶楼说话如何?” 殷开天显得十分热切,带著方青进入一家茶楼:“道友有所不知……这外面交谈,终究不够隱秘……而在私產之中交谈,哪怕紫府真人都难以听得……我等小修没有那灵资置办房產,便只有到这茶楼酒肆之中……所费倒也不多。” 『这世家子的歧视,还真不是没来由的……』 方青心中暗道,继而开口:“你我萍水相逢,道友为何叫住本人?” 若是炼气道他可能觉得还有机缘。 但此时,一眼就看出是鉤子! “道友可知,那北周南吴,世家门阀势大,又有宗门豪强、一方封君……我等散修生活著实艰难啊,更不必说修炼破境了。” 殷开天开始诉苦:“想要逆天改命,唯有加入一强盛道统,但那些大道统看都不看我等一眼。” “道友有话不妨直说。”方青起了看戏的心思,笑吟吟道。 殷开天当即靠近,压低声音:“道友……听说过『四泯教』么?”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271章 禁忌知识 文抄公诚意奉献《苟在两界修仙》,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四泯教?未曾听说过,不知是何等煊赫道统?” 方青忍住笑,开口问道。 “道友有所不知,此世诸多道统,至少要出个或祖上有过紫府真人,才算正经门第,能入北周九品中正之眼……” “而要大道统,至少得出过金丹真君!” 殷开天侃侃而谈,颇有种自信从容的气质。 『这倒是跟我所知不太相同,要真正显赫道统,不是应当出自大日、太阴、金火四道么?』 不过方青並不打破,静静听著。 “如北方『九天火府』、南方『吴越剑阁』……祖师乃金丹真君,都算大道统。” 殷开天脸庞都有些兴奋的坨红。 “莫非『四泯教』背后,也有一位真君不成?”方青好笑地反问一句。 “不!那是比真君更高的——【值岁】!” 殷开天一脸『我背后有人』的骄傲。 方青却是不由沉默。 仙歷广刊天下,知道【值岁】这个称呼的修士不少。 若有人拿著这个鸡毛当令箭,拉起一支教派,蛊惑人心,那是一点都不稀奇。 但【值岁】作为一个具体的修行境界,位在金丹真君之上,就不是什么大路货的消息。 哪怕方青自己,都是从湮土福地,那陨落真君的尸骸之上获得的『道行』! 普通修士不冒九死一生的风险,根本不可能获得如此情报! 一念至此,方青都有些毛骨悚然,有种抽身而走的衝动。 『等等……』 『我又不是真身降临,这里是玄虚天啊……更何况我都不是我,只是耗材而已……死了就死了。』 『哪怕这就是个邪神教派拉人,一开始肯定都要拋出些猛料,以震撼人心的。』 『就跟占卜算命的,一开口便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样……』 方青安静下来,默默看著殷开天表演。 “我四泯教,背后可是有一位金丹之上的大人物撑腰!” 殷开天神神秘秘道,果然就是想拉人头。 “哦。” 方青声音毫无波澜地回应。 “我教教义,乃是万物皆四、四可通神!”殷开天口若悬河:“道友你看,我等道基、紫府,都有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境界、阴阳五行五德之中,每一德都只有四种道统!这其中必然是有隱秘联繫的!” 『不论水德、还是大日、太阴……的確都只有四种,比如水德,有箕、参、壁、軫四种,太阴则是心、张、毕、危……』 方青点头,但旋即就道:“服气还有九层呢!” 孰料殷开天大手一挥:“服气不算修士!” 方青:“……” 他嘆息一声:“那还有金丹呢……” 话音刚出口,他自己神色就变化了:“金丹真君!?” “道友也明白过来了?金丹真君同样有境界之分,初登金位,为金丹初期,控摄第二道金位,则是金丹中期……到最后集齐四金位於一身,则是金丹圆满!” “紫府四神通可求金、金丹四金位又求何呢?” 殷开天反问道。 “自然唯有【值岁】了!” 方青驀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心中暗道:“太古说是十二【值岁】!实际上搞不好只有三位!其余不过祂们的化身与面相!” “兼併四金位,方能求【值岁】?” “若真是如此,有许多事情都可推断出来了!” “为何密藏大日如来修【星日】,麾下却是【女土】、【奎木】、【室火】道统的即身佛?” “甚至【翼火】之主的凤凰,会坐视证了【觜火】的青鸞之死?” “因为同一德之內的真君,都有道爭?” “必须集齐四道金位,才能晋升更高?” “而这又与阴阳五德,每一德內只有四种道承对上了!” “这万物皆四,还真有些道理!” …… 方青心中千迴百转,一时恍然大悟,一时又若有所思。 而注视著殷开天的目光,就带著些复杂。 这四泯教拉人的手法,还真是朴实无华,这一番教义,虽然好像有连蒙带猜的成分,但知道禁忌知识越多的人,越会细思极恐! 『不过事实也未必就是如此,搞不好四泯教瞎矇的,专门用来唬人……』 『並且,一道金位,还有主、从、顺、客、缺五种证法,也就是说【箕水】一道之上的真君至少可以出五位,让出一个位置並无不可,也就未必会跟其它水德真君有道爭……』 『甚至,一道金位有五种证法、阴阳之下又有五德……与万物皆四的道理又对不上了。』 『但无论如何,哪怕仅仅只是为了这禁忌知识,这四泯教还是不得不入!』 方青下定决心,又套了几句话,旋即便鬱闷发现这殷开天不过四泯教中一普通道基,真正知道的隱秘,未必有自己多! 『但四泯教不正常!』 他当即道:“道友,留个联繫方式,我愿入教。” 殷开天大喜,双方当即交换了玄虚天印记:“都是教中兄弟,只要兄弟多多立功,日后进步机会有的是!” “还要多请道友照顾。” 方青又问道:“不知我们那位教主,是何等人物?” “咱们教主,自然是真人一流……当年得了神启,这才领悟了『万物皆四』的教义,创立这四泯教!” 殷开天道:“你要朝见他老人家,还不够格,不过还是那句……日后有的是进步机会!” 方青:“我可太想进步了!” …… 吴国。 方青长出口气,本体掐指而算: “嗯,这殷开天居然没用假名,真的是个道基初期……他在四泯教中小有地位,麾下有……楚尘光?” “原来如此……” “楚尘光也是四泯教教徒,在剑崖之上见到我,发现我缺乏常识,疑似散修,就给了一块玄虚石……让殷开天在玄虚天中考察我?” “而以我表现出的神念,哪怕只是操纵耗材,在玄虚天內,至少也是道基水准,因此就有了进一步的拉拢?” “若我不是散修,甚至对四泯教有恶意,我又不知道楚尘光是教徒,只知道一个殷开天,但隔著玄虚天,也抓不到他……”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居然是紫府!” “好吧……一位紫府真人居然这么閒,的確是令这些下修很难想像……” 方青再次推算这四泯教的因果,发现居然笼罩一层迷雾,似是缺乏太多线索的缘故。 “但若只是一个道基势力,早就被我算个底朝天了……有著抵抗之力,代表有同样的『位格』庇护……其教主居然真的是个紫府!” “获得神启?难道背后还藏著个金丹不成?” “当真是好深的水……” 方青瞥了眼旁边的络腮鬍:“好在是这耗材去入教,关我什么事?” “你去找个地方潜伏下来,日常就以逛玄虚天,刺探情报为主!” 一念至此,方青立即隨口吩咐。 “遵命,公子。” 这名弟子连忙恭敬行礼,面色狂热而虔诚,仿佛听到了神諭…… …… 江南鱼米之乡。 方青与那几个耗材分別之后,便隨意在吴越之地行走。 这些地方果然物產十分丰富,哪怕是同样大小的灵田,每年出產的灵米都超过古蜀不少。 『只不过……各地居然还在运转比较古老的『封君』制度。』 所谓『封君』,便是一方封土之君,往往需要道基世家才能担任,直接掌管一地的律法、兵员……好似国中之国。 甚至在吴越之地的百姓看来,所谓的吴国皇室,不过是最大的那个封君罢了。 “任何政策,都要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事制宜……” “在这道法显圣的世界,个人伟力被无限放大,所以公侯將相,真的有种……” “无论吴国封君、还是北周九品中正……乃至妖魔那边,直接宗门治世,都是寻常……只是苦了百姓。” 方青来到一处田边,虽然稻米看起来必然丰收,但耕作的农夫依旧面有菜色…… 忽然一骑奔来,上面的骑士大声呼喝:“奉封君命,小寨村征民夫百人,修筑『玉亭宫』……” “啊,又要徵发徭役?” “为何要修建玉亭宫?” “听闻是封君死了一位爱妾,准备建宫以寄託哀思……” 一干百姓跪著,只有无声的沉默。 若是真正的封建古代,他们还能揭竿而起,削竹为兵……但在此地,面对修仙者的封君,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方青听了几句他们的心声,发现大多数人唯有麻木…… 『这跟古蜀也差不多嘛,果然不能太高看封君的道德……所谓正魔,当真已经是一丘之貉。』 他走了几步,准备转身离去。 这一幕在一干只知跪地叩首的庶民之中,却是显得分外惹眼。 那骑士扫了一眼,便扬起手中皮鞭,指著方青冷喝道:“你是哪里来的恶少年?敢仗剑行走?不曾见我家封君下的凡俗收刀令么?” 咻!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这骑士的手就掉了下来。 “想好了,再换个姿態跟我说话。” 方青隨意开口。 这骑士顾不得手上的伤势,连忙翻身下马,跟片刻前自己眼中的贱民一起跪在泥泞之中,任凭污水溅上光鲜的盔甲:“寧家族兵,拜见仙人……” 第272章 打脸(加更求月票) 此世仙凡之分,有若云泥之別。 这寧家骑士跪在地上,心中著实惴惴不安,哪怕主家,若是知晓他冒犯仙人,恐怕也会隨意处死了他! 此时,只能祈祷寧家名头够大,面前这位仙人修为只是一般了。 方青仍旧抱剑而立,心里却嘆息一声。 哪怕今日他杀了这作恶的骑士,甚至杀上寧家,又能如何呢? 这世道一日不改,不掀翻那些紫府真人甚至金丹宗门,只不过是再换一个寧家罢了…… 就在他意兴阑珊,准备离去之际,一道流光飞来。 这光芒之中有一飞梭,飞梭呈蓝色,其上站著一少年,一身素白法袍,好似神仙中人,见到骑士,眼眸一下红了:“你敢伤我表哥?!” “嗯?” 方青眸光一凝:『神通入脑,基本没救了……』 『有真人看上我这个【娄金】道基?还是试探?』 跪著的骑士心中都十分古怪:『我这表弟,对我这表哥这么有情有义么?平日怎么没看出来……』 他不过仗著长辈做了寧家修士的妾,才捞到一个族兵职位,在外作威作福。 这寧家少主客气之时叫声表哥,平时都是当做奴僕驱策的! 还真没想到此时竟然愿意为了他与外来修士硬拼!不由心下感动:“主家心里还是有我的……並且,这修士应当修为不高!” 骑士抬起头,望著方青的目光满是报復的快意。 咻! 然后金光一闪,他的头就掉了下来。 飞梭之上,素白法袍的少年怒髮衝冠:“好胆!” 他抽出佩剑,好似一阵清风般来到方青面前,一剑剑刺出,只攻不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区区服气,敢跟道基齜牙……果然如此。” 方青手上缠绕一层金气,轻易抓住那一口法剑,继而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耳光响亮,继而飞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这少年满脸懵逼,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一丝恐惧:“你……你不能杀我,我寧家老祖已有道基后期!我是老祖最宠爱的孙儿!” 他心下一瞬清明,继而便被强烈的后悔抓住心臟:『往日死几个凡人,我从不在意,怎么今日会如此?』 “嗯,看起来是清醒了。” 方青点点头。 若是按照绝对理性的做法,接下来便当是好声好气地与寧家和解,从容破局。 但…… 『紫府之前我如此,紫府之后我还是如此,这紫府不是白修了么?』 『不,哪怕仅仅是金刚力度子的身份,都足以抵挡许多覬覦了……』 “我一向不喜杀无智之人,现在你会恐惧了,很好。” 方青抽出手中怀抱的长剑,轻轻割过这少年的脖颈。 一滩血泊散开,这少年的尸体当即倒在血泊当中,不断抽搐…… “死了?” “寧家少主……好像杀鸡屠狗一样死了?” 四周的凡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好似受到什么惊嚇一般,屁滚尿流地逃跑。 方青没有管他们,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等待。 没有多久,西方一道金光浮现,锋利迫人,带著一种大势难挡之意味。 四周土石翻滚,地脉轰鸣,现出几块未曾锻炼之原矿。 虚空之中,隱隱有牛哞之音。 一道剑光飞来,剎那间分化万千,每一道剑光都化为凝练至极的金色细丝,好似要化为一座剑阵,將方青包围在內。 “寧家老祖?” 方青手中青铜剑与那金色剑丝稍微接触,便『砰』得一声炸开,化为漫天粉末。 他並不惊讶,反而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牛金】剑修?道基后期?” “哼,管你是何方道友,敢杀老夫爱孙,纳命来!” 金光之中有一道飞剑剑影,其长不过一尺,剑柄却以牛首做饰。 伴隨著飞剑到来,还有一把苍老的声音。 “哈哈……若我是金丹宗门嫡传、紫府真人爱徒,你也能这么硬气?” 方青哈哈大笑,神色转而肃然,手中浮现出寸许长的飞剑。 漫天星光垂落,只见一道剑光如电如雾,剎那间断开诸多金色剑丝,破开剑阵:“此剑名为『杀破狼』,以『天璇星砂』为主材锻造,正要向道友问剑!” 说话之时,一股道基后期的【娄金】法力升腾而起,化为漫天肃杀金气。 寧家老祖顿时一个激灵:“老夫……” 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感应到孙儿陨落,就冒失出关,与一位道基后期的大剑修为难? 一念至此,背后都有些冷汗。 但旋即,他眼中又被一片赤红充满:“贼子,老夫与你拼了!” 咻! 方青手中『杀破狼』飞刺而出,化为一剑。 这一剑平平常常,甚至带著初学者的稚嫩,令每一位剑客看了都有嘲笑的资格。 这一剑平平常常,甚至带著初学者的稚嫩,令每一位剑客看了都有嘲笑的资格。 但当剑刃所至,那不论是漫天的剑光、还是飞舞的金色丝线,竟然都轰然崩溃! 正是『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术! 方青虽然难以感应那縹緲的剑道果位,但临时爆发位格的一瞬之力,还是游刃有余的。 於是剑光一闪,寧家老祖的头颅便飞了起来。 『【牛金】者未曾锻炼之原矿,同时也有祭祀的意象……』 方青心中,一道道关於【牛金】的感悟浮现。 继而,他捡起那一口牛首剑。 此剑作为寧家老祖的本命飞剑,不知融入多少珍稀材料,此时好似一块顽铁般。 但方青知晓,只要稍后以『杀破狼』汲取其中精华,自家本命飞剑应当可以再形质双炼一次,晋升四转。 毕竟紫府之后,以【娄金】本命神通炼剑,不知获得多少便利。 『不过,交相杀只能在斗剑双方之间流转……』 『若是外人,只要不当面炼化飞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获得好处……』 『毕竟我的气息,还是道基后期,並未晋升道基圆满……』 方青心中冷笑,继而驀然又生出些许感觉,似乎要去钱塘城,问剑天下,特別是寻那位八贤王『李籙』斗剑一场,方不负自家辛苦练剑至今。 『来了!』 他脸上泛起一丝挣扎之色,跌跌撞撞,跑向远处。 后方,那寧家老祖的尸首逐渐道化,渐渐形成一道小矿脉,吐出大量金石之物…… 『钱塘城在东,我却往东南……』 方青脸上满是挣扎,一下狂热,一下冷汗,表现得好似精神分裂。 继而,一路往东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一条小河。 河上有一码头,几条乌篷船拴在木桩之上,隨波漂流。 一名船夫模样的老者,正抱著船桨休息。 “船家,我要过河。” 方青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疲惫。 “嘿嘿……你小子心性毅力过人,竟然能撑到现在。” 那老船夫披著蓑衣,两鬢微微霜白,一双眼眸却成青碧之色,笑起来仿佛一尊邪异老妖:“去钱塘城吧……吴帝正要开那『观潮之会』,晋升道基圆满,在天下英杰面前,与李籙斗剑,才是你毕生所愿!” “愿……佛爷愿你个头。” 剎那间,方青抬起头,露出一张狞笑的脸庞。 轰! 降魔金刚杵全力而发,落入这位紫府真人的眼眸,令他原本青碧的瞳色都染上一缕金光…… 老船夫身形凝滯,继而便感应到前方梵音禪唱,仿佛有一尊绝世凶魔出世! 方青周身金光乍起,带著龙象之吟,手持青铜戈当头砸下。 ——【神威】! 哗啦! 那青铜戈直接划断船桨,將老船夫开膛破肚,肠子都流了一地。 方青得理不饶人,一只燃烧著『无明照烬』的拳头狠狠砸在老船夫脸上,將他五官都砸得扭曲、移位…… 而还未等他继续动手,四周一片金气匯聚,化为秋风扫落叶之景。 水河倒卷,其中隱隱藏著某种庞然大物,好似蛟龙一般,隱现一鳞半爪…… 无数锋利之气落在方青身上,发出雨打芭蕉一般的脆响。 『果然……』 『虽然我上了大號,但只是『金刚力度子』的话,想要偷袭间干掉一位紫府真人,哪怕是紫府初期,都很难……』 方青心中嘆息。 他虽然察觉被人操纵、引导……有著出一口恶气的想法,却有著分寸。 所动用的神通、手段……都是『金刚力度子』这个大號的,出了事都有人兜底。 至於真正的【箕水】紫府真人帐號,则一直藏著不动。 否则的话,几件紫府法宝齐出,配合千变万化的神通,还真有几分把握留下这位紫府真人。 『罢了,能令他吃个大亏,出口恶气也好,该走了……』 剎那间,方青身形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那一位被打歪了脖子、开膛破肚的青瞳真人。 “太虚遁走?” 那青瞳真人身周神通光辉一闪,原本的躯体损伤尽数安然无恙。 只是他又摸了摸小腹,忽然张口,一团黑土便被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化为一只只漆黑蝙蝠、扑腾著翅膀向四方飞去。 噗噗! 一根根金色细针好似小剑,將那一只只蝙蝠凌空刺穿,跌落地面…… 青瞳真人脸庞由白到青,又由青到红,好似变脸一般,这才低低喝道:“好一位密藏法王……也不知用了何种神通法宝,偽装道基天衣无缝,连本真人都被矇骗过去了……” 第273章 沧海宗(加更求订阅) 小河码头之上。 天地都似乎隨著青瞳真人的怒火而变,金风席捲,那原本的船只、码头……都在金风之下一点点化为灰烬…… “算不出……” 青瞳真人又掐算一番,徒劳地放下手掌:“可恶!可恨!” “嘻!” 虚空中,忽然传来轻笑之声,一位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从太虚之中走出,妙目流转,望著青瞳真人,一脸关切之色:“师兄……你受伤了?之前你不是说,任何与李籙有交际之道基,都要一一排查,不如此不为紫府么?伤势重不重?” “……” 青瞳真人闭上双眸,继而睁开,神色已经变得古井无波:“我乃为了师门大业,方才那密藏法王来歷非凡……或对大计不利,我等紫府真人难以互相推算,师妹你掌管世俗谍报,可知晓此人?” “师兄可是想报復?我剑阁区区一地,可惹不起密藏那群疯子啊……他们是真的敢杀上金丹宗门的。” 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一眼吃惊的模样,继而道:“至於方才那人……观其神通、紫府法宝……应当是密藏白骨道桑吉法王麾下——金刚力度子!也就是说……师兄你被一位度子打了?” “竟是度子?” 青瞳真人脸上又变得难看起来:“的確……未曾见其施展神通……” 至於追杀? 只要有太虚穿梭之能,別人一跑根本拦不住,除非提前布置下阵法,又或者请动大真人! 只是这根本不可能! 不说人家背后也是有人的。 哪怕请动大真人,杀了普通紫府真人,还能得个宝地、恶地……杀了度子,收穫跟杀个道基都没啥区別,万一不小心受伤,更是要变成笑话了…… 虽然,青瞳真人感觉自己很快就会变成笑话…… 堂堂紫府真人,竟被度子打伤!著实大丟脸皮的。 “情报!” 青瞳真人冷静下来,接过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神念,继而就是瞭然:“白骨道与北周九天火府的『昭炎真人』有大因果,此金刚力度子东来,必是为了此事……如今正在东吴迂迴?” “其能隱藏气息,偽作道基……隱瞒过我,著实惊人,但密藏邪法眾多,不一而足……” “莫非这一拳,本真人便白挨了?” 他说到最后,还是有些忍不住,眼眶都有些发红。 “说到底,此事还是师兄先招惹人家……更何况……”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淡然道:“诸多真人都对密藏因果避之不及,如避蛇蝎一般,莫非师兄要主动撞上去不成?” “嘶……罢了。” 青瞳真人冷笑道:“我只等著白骨道衰落那一日,再跟那位金刚力度子好好计较……” …… “爽!” 打了那不要脸的紫府真人一巴掌之后,方青迅速游走太虚,向沧海宗而去。 “既然你们阻止了我当个道基小修,那就不要怪我开度子大號来打脸了……” “罢了,反正拜访沧海宗,肯定还是要上度子號的,否则怎么交易紫府功法?” 方青又在太虚中穿行一阵,就见前方一片明亮。 一道水流环绕太虚,形成某座紫府阵法,当即来到现世。 此地已经位处吴国东南,沿海之地。 而在他前方则有一座大阵,好似巨龙一般,不断吸引外海的【軫水】之光匯聚,形成滚滚浪潮。 “好一座【軫水】大阵。” 方青讚嘆一声,並未转化『位临风』神通,还是以道生珠借来度子位格,加持『白骨观』,化为一道神妙。 但见微风吹拂,徐徐叩动那瀚海般的紫府大阵。 风过之处,浪花愈加汹涌,颇有几分风水相生之意象…… 『果然……水德好风。』 『当年【巽风】果位被分食,肯定有水德诸位真君出手……』 方青暗自点头,就见光芒一闪,海浪分开,现出一位紫府真人。 其一身【軫水】光辉,化作一圈神光护体,气息渊深而不可测,双眸一片蔚蓝,好似最美的蓝宝石,正是一位【軫水】真人。 “这位……道友?在下乐山,不知道友……” 乐山真人有些奇异。 此人看气息,不像一般的紫府…… “小僧金刚力,来自密藏……” 方青双手合十,这吴国的断髮跟密僧的短髮看起来倒是颇有一致之处,令他不必再偽装什么。 “原来是金刚力度子……” 乐山真人更加奇怪,他们沧海宗跟密藏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位度子为何找上门来? 当然,心下还有一点惊恐。 毕竟沧海宗虽然號称金丹宗门,上面那一位金丹真君却多年不应。 而密教徒的淫威……懂的都懂! “小僧为登门拜山而来,特意来討个缘分……” 方青双手合十,诚恳道。 “既如此,请!” 乐山真人將方青请入沧海宗,来到一处山顶庭院。 庭院之中,早有一位青袍真人,正在泡茶,其人如苍柏劲松,带著一股閒云野鹤之气。 “我来介绍……” 乐山真人对方青道:“这位是樗櫟门的散木真人……” 又对那閒云野鹤般的散木真人道:“这位是金刚力度子,来自密藏域……” “原来是金刚力度子……” 散木真人笑道:“老夫刚刚以神通从草木中听闻,阁下与那吴越剑阁的徐青真人斗法,將其击伤……当真神通广大。” “嗯?” 方青好奇望向散木真人:“此事刚刚发生不久,真人神通当真奇异……不知这樗櫟门?” “只是吴国境內一紫府宗门罢了……” 散木真人摆手道:“不值一提……乃取『樗櫟不材,幸得全生』之意,以【斗木】传承……” 【斗木】者,別名『桥沉木』,至於神通如何,方青倒是真没多少了解。 “呵呵……散木者,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槨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樠,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 散木真人笑道,语气中似乎有些好感与提点:“本门宗旨,便是做个无用的修仙废人,得保长生……” “哈哈……你们樗櫟门修木德,威能不显,这些年被吴越剑阁那群剑修欺负狠了,难得见到金刚力度子大发神威,心中必然十分快意……” 乐山真人哈哈大笑,又看向方青:“不知度子欲求何缘法?” “道友有所不知,我密僧东渡,小僧与东水白家有缘……因此將其全家度入密藏,共参极乐大道。” 方青想了想,这才开口道:“白家之中多修【箕水】,而小僧又从古蜀皮家之中,得过一本《鯨吞沧海诀》,乃是【軫水】紫府功法,可惜只有道基部分……那白家小儿颇得法王喜爱,小僧来此,却是想求一求【箕水】紫府功法、或者【軫水】的紫府后续,为白家再续一段缘法……” “《鯨吞沧海诀》,修道基『位临渊』,吞服『长鯨明月炁』……” 乐山真人道:“的確是本门弟子当年散播出去的功法,乃是为了广传道统,吸引修仙俊逸之才拜入本门……这【箕水】紫府功法,本门有『久甘霖』、『位临风』两种……至於【軫水】功法?却是本门道统所在……”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却並未明言拒绝。 『箕水只有两道紫府功法?还是我都有的?』 方青心下一凉。 按照他的【箕水】道行,【箕水】在生则为『久甘霖』、在蓄则为『位临风』,在藏则为『隱林畔』……最后应当修一道代表『水之幻』的紫府神通,方能四神通圆满。 却没想到,连这神通都找不到…… 而【軫水】功法,沧海宗凭此出过【軫水】大真人,的確应当是道统所在,不会轻易交易。 方青想了想,取出几块洁白石头:“愿以此紫府灵资相抵……求个《鯨吞沧海诀》后续……” 这些自然是上次见面之时,桑吉法王上供的紫府灵物。 虽然价值较为一般,但换一本紫府功法,应当问题不大。 “罢了,便如此吧。” 乐山真人沉吟一番,终究答应下来,命人下去取《鯨吞沧海诀》的紫府篇章。 “度子得偿所愿,当真大善……” 旁边,散木真人微微一笑:“还请用茶……” 『嗯……这沧海宗似乎对我也有些好感,莫非之前同样被吴越剑阁压迫过?』 方青心中一动,开始谈论一些水行道行。 他道行之高,已经超过一般的紫府真人,乐山真人只是听了几句,便眼眸微亮。 到了后面,连散木真人都忍不住,主动参与其中…… “水德者,为箕、参、軫、壁……” “【壁水】擅养,故有天一生水之德,曾执水之正性……”乐山真人悠然道。 方青听了,却是全身一震:“为何我感悟起来,正位却是【壁水】、【軫水】之间模糊?” “度子在水德之上造诣不俗……” 乐山真人有些诧异,旋即笑道:“此事涉及水德正位变换……【壁水】曾居於水德正位,但后来被【軫水】黜落,宗门內史称为『軫水黜壁』……” 第274章 交易 高能章节第273章 交易更新!立即阅读:。 “『軫水黜壁』?” 方青頷首,心中暗道:『难怪感觉水德正位有些曖昧,原来也跟土德一样,发生过变迁……』 他还想再问,只可惜乐山一脸讳莫如深,却是不再提了,当即知晓其中关係重大。 “【壁水】原本还有收蓄天下之水的意象,但正位被夺之后,便只剩下『养育』之意象了,【壁水】修士多擅治疗……也是可嘆。” 乐山真人最后总结道。 “我看不然,【壁水】为地下藏匿之水,原本就难以担当正位,而【軫水】別名『大海水』……正有海纳百川之象。『軫水黜壁』不如说拨乱反正,乃是相得益彰……” 散木真人开口道。 “此言……倒也有理。” 方青若有所思地頷首,又问道:“小僧东来之际还碰到一些下修,宣传个什么『四泯教』……两位道友可曾听说过?” “老夫倒是听闻过,此『四泯教』號称『万物皆四』,宣扬一套歪理邪说……又泯灭人性,不是什么正路。” 乐山真人回应道。 “可小僧听那万物皆四,却是感觉颇合佛理。” 方青双手合十。 “哈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何况金丹呢?金丹之上的大人物,也是你我能够臆测?” 旁边閒云野鹤一般的散木真人笑道:“无论金丹之上有无境界,人家一个念头便可令我等生不如死了,哪怕只是金丹初期……对我等下修而言,金丹初期与金丹圆满,有区別么?” “的確並无区別。” 方青頷首,又想到了上次出手的两位玄微仙。 虽然只是最低等的鬼仙位格,但哪怕大真人在祂们面前,也是宛若螻蚁一般…… “但四泯教幕后的確有真人撑腰,这才剿灭不掉……” 散木真人嘆息一声:“大概是某位道友,被断了道途,心中不忿,便散布一些模稜两可的消息,给上面的修士添堵……” “断道途?” 方青眼睛微微一眯:“说起这个,小僧倒是想到了古蜀一位紫府,名为蒲山君的……” “蒲道友当年初成紫府之时,也是游歷过东方的……那一手『余烬劫火』的確厉害……九天火府的几位高修看了,都是惋惜,不过此事太正常了。” 乐山真人苦笑道:“不论九天火府还是吴越剑阁……若遇道爭,下手同样毫不迟疑,最多面子上好看些罢了,道途还是要断的,否则便要请真人赴死……” 方青瞭然並且听乐山真人这语气,好像沧海宗都吃过亏,难怪对吴越剑阁有些不忿。 “哈哈……烦恼皆因想太多,如同你们沧海宗,紫府了想大真人、大真人想要四法俱全……圆满之后又想求金,岂不闻道途之上,满目皆敌,不似我樗櫟门,只有一道【斗木】神通传承,至死都只有紫府初期,逍遥五百年,也不碍著谁的路……更不会去找道统传承。” 散木真人拂须笑道。 『只有一道紫府传承?那岂不是连东水白家都不如?』 『此时逍遥,若战乱一起,第一个灭的就是这等软柿子!』 方青心中吐槽。 此时,一道遁光飞来,现出一位道基修士,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著个玉匣。 乐山真人打开,从中取出一本秘籍:“《鯨吞沧海诀》在此……” “多谢道友成全。” 方青行礼,接过略微一翻,就到了紫府部分。 这《鯨吞沧海诀》,修神通『位临渊』,神妙之一在於加持身法,能蹈危而神愈雄。 神妙之二则在於『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能拨弄下修气运、因果网络…… 而实际上,沧海宗门內至少还有两部【軫水】的紫府道承,足以令【軫水】修士一路修炼到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之境。 並且,还不是方青手上【箕水】功法那么东拼西凑,未必能成功的。 而是经过前人一代代实践,查缺补漏,配合无比完美。 『只可惜……不可能將道统尽数交易出来的,除非沧海宗灭门了。』 『不!哪怕灭门,搞不好都第一时间毁了道统,不会留给外人。』 『若留给外人,剩下修士反而要尽数灭绝,若未曾得到传承,则门人可能还能留个种子,被凶手养猪一样养起来……』 『就好像白木真人之前算计那般,他当初假死,不交出『隱林畔』,我为了获得后续线索,至少要养他后人几百年,观察一番,看看成色以及有无隱藏……若是真的交出,反而可能一时兴起,就將白家彻底灭掉!』 『更何况,白家之前还交出了一本紫府功法,算是卖了人情……这同样有先卖个好,让我手下留情的意思在內……哪怕后续由於一时失去另外一本紫府功法而愤怒,但为了將来,还是要留一线生机……』 他拿著《鯨吞沧海诀》的秘录,手指下意识敲著桌面,似乎陷入沉吟。 “道友,可是这功法有不对?” 乐山真人问了一句。 “不,这功法为真,只是小僧还有个不情之请……【軫水】乃贵门道统,不敢再求,但其余三道水德功法小僧却是欲观摩一番,交换一二……” 方青道:“尤其是【壁水】!” 好歹是曾经的水之正位,或许通过神通的变化,能捕捉到『軫水黜壁』的一些端倪。 至於【箕水】紫府功法?方青都有,肯定不会再换。 但若还有【参水】道传,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虽然四泯教可能是歪理邪说,但万一呢? 因此水德其余三道的紫府神通,能储备还是提前储备起来为好。 乐山真人与散木真人对视一眼,心中都道:『果然和尚就是厚脸皮……』 乐山真人一脸犹豫,正准备开口婉拒,就听旁边的散木真人道:“乐山道友不妨考虑一二,毕竟不是【軫水】神通,老夫愿为度子作保……” “哦?” 方青看向散木真人,这位真人自从初见就对自己表露出善意。 莫非是真的被吴越剑阁的紫府欺负狠了? 不过想想金德之锋锐大克木德,又是剑修……似乎也可以理解。 “道友是说?” 乐山真人却是若有所思。 “正是老夫方才与道友谈论那事,不若算上金刚力度子如何?” 散木真人笑道,又看向方青:“老夫发现了一处秘地,位於东吴境內,只是一旦开启,必然震动太虚,引来剑阁修士……因此一直迟疑。” 所谓秘地,实际上就是小福地,只是范围比福地小太多,可能只有一两间房屋大小,只是位置隱秘些而已,因此紫府初期真人都能营造,藏匿一些宝贝。 而若被其他紫府真人发现,也是直接可以破开取走宝物,都不需动摇福地之类的准备。 “原来道友要小僧来做这个恶人?” 方青却是哑然失笑。 “反正道友已经得罪了那吴越剑阁……可一必可二,岂不大善?” 散木真人呵呵笑道。 “不错……”乐山真人同样眸光一闪:“若是度子愿意出力,老夫愿以一部、不,两部紫府功法相赠,只是不能是【軫水】……” “两位道友,当真……” 方青苦笑一下,心中数片梅花落地。 『小吉?』 『嗯,我有道生珠位格加持,测算自身吉凶还可……更何况晋升紫府,推算之能又有提升。』 『並且,这散木跟乐山都是紫府初期、一个木德、一个水德……怕他们不成?』 『营造小秘境的,同样不过紫府真人中的下层……若是大真人,便去造福地了。』 『如此看来,主要危险便是吴越剑阁可能的干涉?』 『若是快进快出,搞不好能在剑阁真人赶来之前离去……』 他睁开双眼,望著两位真人:“既如此……小僧只能答应了,只是小僧人小力微,若有真人之战,最多拖住一位紫府初期……” “哈哈,剑阁如今正在跟那吴国皇室搞大事,都盯著钱塘城……未必能来几位真人,足矣!” 散木真人哈哈笑道,又看向方青:“倒是大师竟然有信心能拖住一位紫府剑仙,一身法宝妙术,果然非同小可。” “纵然度子之间,也有强弱之分。” 乐山真人却是不以为意:“大法王的度子度母,本来就与普通法王的度子不同……更何况,度子同样可以修行,若是自证紫府,又领度子位,的確非同小可的。” “对了,不知钱塘城中有何大事?可是那观潮剑会?” 方青不想在这方面多谈,反而问到另外一个情况。 “不错,钱塘城观潮之期,必有无数剑客匯聚,爭夺名声……这也暗合剑道气数。” “如今看那吴国皇室,大概是想依靠『交相杀』,再堆一位紫府剑仙出来……” 散木真人笑道:“具体之事,可以太虚中慢慢说。” “甚好,小僧对那位八贤王李籙,同样好奇……其身上的气数因果惊人,若入密藏,將来前途无量光明啊……” 方青笑道。 乐山真人隨手破开太虚,做了个请的手势,闻言就笑:“要度化那李籙,度子恐怕不够,得来一位大法王才行……甚至大法王都危险,毕竟那吴国皇室的持剑人『李缺』乃是三神通的紫府大剑仙,杀力惊人……若再拿著一口九转飞剑,当真可与紫府圆满爭锋!” 九转飞剑,吴国皇室自然是不缺的。 至少,方青就知道李籙手中有一口『大夏龙雀』,名列宇內最为锋利的十口飞剑之一! 真到关键之时,此剑自然能被那位持剑人李缺动用。 他一步踏入太虚,与两位真人並肩而行:“剑仙杀力第一,冠绝天下……恐怕唯有异火修士能爭锋一二,此世金火显赫,绝非虚言。” 第275章 阻拦 “不仅如此,老夫曾见过那李缺,其三道神通圆满,恐怕不久之后,便可炼就第四道神通,走到那求金关口了。” 太虚昏暗,唯有【軫水】与【斗木】光辉照耀前路。 散木真人忽然开口。 “四法俱全,求金之始……” 乐山真人同样嘆息,颇为羡慕的样子。 虽然从四法俱全到四法圆满还有一段距离,並且唯有四道神通全部圆满的紫府真人,才有那求金的资格,但这是每位真人的毕生之愿。 哪怕证金必死,这八千多年来依旧前仆后继。 更何况……【胃土】已然被证! 这更是鼓舞不知道多少天下真人之心。 而乐山真人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沧海宗虽然號称金丹宗门,其实金丹真君数千年不应,早已是破落户了。 如今就靠著门中一位大真人撑场子。 至於散木真人?更是不提也罢…… 这辈子不要说证金,能肖想一番大真人便不错了,更何况四神通大真人呢? “到了。” 太虚之中赶路极快,散木真人忽然开口。 方青望去,就见一颗小小的气泡,內部似乎有一座洞府,其微小宛若一粒灰尘。 哪怕自己平时赶路经过,可能都会直接无视。 却不知如何,被散木真人发现。 『这位『散木真人』,虽然总是自称无用之真人,但那一道神通也不知是何,在打探消息上似乎颇有一手。』 他手持青铜戈,如寂静金刚,並不开口。 “老夫这便施法,破开秘境太虚,再去搜刮一番……” 乐山真人道:“若是遇到紫府前来便要看金刚力度子了……那吴越剑阁的剑修,號称『四金俱全』……门中【牛金】、【娄金】、【鬼金】、【亢金】传承都有,但能修到紫府圆满的,只有【亢金】、【牛金】二道,至於吴国皇室,则是以【娄金】道统为主,那李籙不知为何,却修了【亢金】……” 他这是提点方青,免得应对不熟。 “倒是那北周『九天火府』,便不敢如此囂张,只说擅修三火,【翼火】不在其列,又不敢修【觜火】,只能在【室火】、【尾火】上下功夫……” 散木真人哈哈一笑:“若是在那些北周异火修士面前提一句凤凰,必能令他们火冒三丈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袖展开,遁入那秘境之內。 『的確……北周號称火德为主结果【翼火】之主竟是凤凰,的確有些尷尬的……更尷尬的是,【翼火】非比寻常,执火之正位……』 方青心中吐槽,便见太虚之中一阵荡漾,莫名波动沿著太虚远远传开。 按照这个范围,至少取宝之时,整个吴国的紫府真人都能获得感应。 『难怪要找人,的確不太好弄……』 他默默等待片刻,就见前方金气蔓延,一道剑光破开太虚,现出一位真人身影。 竟然还很眼熟,正是那徐青! 不仅如此,在徐青身边还跟著一位绿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双方站在一只奇异的金鹤身上,好似神鹤侠侣一般,畅游太虚。 『能畅游太虚的紫府法宝?』 方青瞥了眼那只金鹤:『若拿到炼气道的东海修仙界,那就是极其罕见的虚空之宝,足以令元婴老怪都眼红的。』 毕竟,唯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能真身进入太虚。 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修士,想要遨游太虚,仍旧必须遁出元婴。 虽然身体对於元婴修士而言与衣服也差不多,但一具培养多年、灵根合適並且优越的肉身,还是相当难得的。 若能有虚空之宝,便能整个人都进入太虚,不会在现世留下掣肘。 “又是你?” 徐青见到方青,当真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施主著相了……太虚遗宝,有缘人得之,施主与此宝无缘,还请速速离去。” 方青微微一笑,抖了抖手中青铜戈, “大胆,不过区区度子,竟敢如此……哪怕那白骨法王在此,都未必敢对抗我吴越剑阁。” 徐青真人青碧一色的瞳孔蕴含一丝怒意,【亢金】光辉汹涌,化作一片白光。 若在场不是太虚,而是现世,哪怕道基修士直视此神通之光,都要双目被耀瞎。 一柄三尺来长的金色飞剑浮现在徐青手中,驀然天地寂静,唯有杀意汹涌。 “剑名——断长流!” 徐青一剑挥出,竟然催发神通,隨之而动。 那一道神通光辉儼然,乃是【亢金】『化煞锋』,擅能化解敌煞,更增自身锋锐。 “来得好。” 《苟在两界修仙》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方青哈哈大笑,主打以力压人,舞动手中青铜戈。 【神威】绽放镇压敌人,加持自身。 但此时,那一道道神光落在剑锋之上,竟然反而被炼化,继而化为一道通天彻地的白光,斩杀在方青的青铜戈之上。 『到底是紫府,有著一道神通!』 『以紫府真人之位格,催发神通……我这度子位格与『白骨观』就不要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太虚震动,方青连退数步,青铜戈发出悲鸣,声音却清越传开:“不愧是杀力第一的剑仙……” 徐青瞳孔微缩,他原本以为自己之前被这度子所伤,不过轻敌。 这次全力发挥,必能一剑斩杀其金身,狠狠出口恶气,顺带挽回名声。 却没想到,自家全力一剑,竟然被对方接了下来並且好像还毫髮无损的样子? 『我实际上也是紫府,还不是一般紫府……』 『哪怕只能动用金刚力度子的法宝神妙……但靠著三阶中品的炼体与神识,硬扛还是能扛很久的。』 『只是……这剑仙不愧金德,当真克我。』 感受著体內已经有些刺痛的经脉,方青不由暗自嘆息,默默沟通种子字,运转『无明照烬』神妙。 自从紫府之后,他这本命火焰同样威能更增,此时燃遍全身,不仅金气尽除,更令他周身金光越发璀璨,好似一尊金身罗汉,背后隱隱浮现出双面八臂的庞大虚影。 “师妹莫要动手,此人交给师兄。” 徐青以指弹剑,龙吟之声冲霄而起。 旁边的绿裙真人知晓师兄这是准备以一己之力斩杀金刚力度子,以挽回面子。 以其心性,若自己出手相助,稍后不仅没有谢声,反而会招致不满,因此只是平静立於金鹤之上。 对於她而言,自家宗门中自有紫府灵物,这次也是偶然感应太虚波动,跟著师兄一起前来撞一撞机缘。 既然是撞机缘,自然是诚亦欣然,败了也不怎么可惜。 咻! 徐青再次一剑递出。 他这一剑看似平凡,却又引动虚空中某个冥冥的果位加持,剑锋所过之处万法退散,正是『一剑破万法』! 『紫府级別的一剑破万法?』 方青眼眸明亮:『不错,真是不错……这紫府剑仙演道於我,並且,我若无法,你怎么破?』 他自家也琢磨过这无上剑术,此时颇有应对之法。 那便是收了【神威】等一干玄妙,完全靠著青铜戈的紫府法宝本质、还有自家三阶体魄硬扛! 剑光一闪,方青在太虚中连退数步。 他略微低头,就见胸膛之上的衣物被划开,现出一道白色痕跡,不由笑道:“施主……好剑法。” “还不止於此!” 徐青面色阴沉,准备再次出剑。 但方青耳朵微微一动,收到散木真人传信,当即哈哈大笑,身形往后一退,前往现世。 而等到徐青同样追往现世之时,方青已经重新遁入太虚,隨意选了个方向,绕了半圈,回到沧海宗。 …… 沧海宗。 依旧还是之前的小亭。 “哈哈……度子果然神通非凡,戏耍那徐青如若等閒……” 散木真人赞道。 “两位……实不相瞒,小僧可是拼了老命……这具金身都受创不浅啊……” 方青拉开衣襟,现出胸膛之上的剑痕,叫起屈来。 这话里话外不过一个意思——『得加钱』! 乐山真人与散木真人对视一眼,还是散木真人一拂袖,桌案之上立即多出七块光华璀璨的鳞片,其上光影斑斕,带著锋锐之气。 “此世金火大盛,因此多產金火灵物……” “那处秘境之中,除了一位前辈剑仙的坐化遗骸与佩剑之外,便只找到这七片『曜变辉鳞』……” 散木真人道:“度子可取两枚。” “哦?” 方青用食指与中指夹起一片『曜变辉鳞』,就见此物不过婴儿巴掌大小,形似龙鳞,在阳光下泛著一层紫金色光晕,斑斕变幻,流光溢彩,乃是一份【娄金】级別的紫府灵物! 『嗯……我的那口本命飞剑『杀破狼』如今已经晋升四转,若再以『锐芒章』神通祭炼,搭配两枚『曜变辉鳞』,將来晋升七转板上钉钉……』 方青心中暗道,自家这伤势看起来惊人,对於度子而言更是如此。 但若是一位火德紫府,那便什么都不是了。 自家神通千变万化,便足以应对各种情况。 “那两部紫府功法,也不能少……” 方青看向乐山真人。 “这个自然……” 乐山真人拂须笑道:“本宗《天一生水诀》,正是【壁水】所属,疗伤效果甚好……”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276章 观潮剑会(加更求月票) “虽然水德四道都擅长疗伤……但真正论起来,还是【壁水】最为擅长此道……” “水者天一之阳所生,故名『天一生水』……正所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因此这《天一生水诀》所载神通,名为『天一生』……哪怕是神通本源之伤,都能疗愈回来。” “而天地灵水之中,同样有一种『天一生水』,与此神通大有干係,品阶在紫府灵物中都算高阶,能纯化修士的本源真炁、道基,擢根骨、易资质……而紫府真人哪怕重伤垂死,饮用之后都可彻底痊癒,甚至道化之危都能缓解许多……因此给下修纯化根基,乃是最为奢侈之用法。” 乐山真人接著解释道。 方青瞭然。 那白木真人出身【箕水】紫府世家,尚且被一道神通搞得生不如死,这便是神通本源之伤,本身的『久甘霖』与『分水环』的【愈泉】神妙都难以痊癒。 但若找到一位神通『天一生』的【壁水】紫府真人,就能立即痊癒了。 “多谢真人,另外一部,便选【参水】吧。” 方青双手合十,又变成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和尚。 “哈哈,度子真有意思,不似密藏那些教徒。” 乐山真人吩咐下去,没有多久,还是那位道基修士,捧著两册法诀进来,恭敬拜倒在地。 方青取过《天一生水诀》,扫了几眼,又拿起另外一本,发现这【参水】功法,名为《欧冶阳炼剑淬火杂录》…… “【参水】者,初生清冷之水也,又因极其灵秀,诸多炼剑大师都喜欢用其淬火……” 乐山真人解释道。 方青頷首,隨意翻看一番,发现这《欧冶阳炼剑淬火杂录》所采真炁与金德大有关係,位在七阶上品,所成道基名为『淬冷锋』,乃是水德中难得的杀伐神通…… …… 数日后。 方青离开沧海宗,隨意找了一处荒山开闢洞府闭关,消化此次所得。 “沧海宗一行,不仅得了紫府灵物、还补全以及收购了三部水德紫府功法,当真不错……” 他回想这几日的经歷,又有些嘆息:“只是……与吴越剑阁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紫府战力体量太大,想中立都不行,不表態都要逼你表態。” 而方青有求於沧海宗,之前更早已与剑阁真人交恶,因此几乎没有选择。 更何况,按照正魔来分,剑阁乃是太乙玄门正宗魁首,自己则是妖魔道上混的,本来就水火不容…… 『只是要小心一些,不能被剑阁乃至那皇室的大剑修李缺堵了……』 『好在我有《梅花易》与心血来潮,紫府后期还豁免不了占卜……』 方青先查看一番自家伤势。 【女土】毕竟不如【亢金】,徐青真人最后那一剑虽然被他硬接下来,剑气与剑意却残留体內,若是久久不治,搞不好还会损伤根基,危害神通本源! 但他一点都不慌。 “道生珠!” 伴隨著金手指运转,方青体內的【女土】道基顷刻间消失,周身火焰熊熊,好似赤红神祇,眉心一点火焰熊熊燃烧,绽放明光。 正是转化了【翼火】神通——『凤求凰』! 【翼火】乃火德正位,『凤求凰』更是凤凰亲传神通,自然非同小可。 『无明照烬』在神通催发之下,威能更上一层楼,开始灼烧他胸口那一道剑痕,化作无穷金气。 “毕竟都是显世道统,但【亢金】並非金之正位,还是分出强弱……更何况,这一道剑气只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方青正要一张口,將这一团金气逼出体外,旋即心念又是一转。 剎那间,他周身黄庭之气氤氳,土黄一片,带著大地之厚重。 一尊隱隱的巨鼎浮现,正是【胃土】神通——『炼元鼎』! 那大量金气被『炼元鼎』吞噬,反而化为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机,补益周身。 “以火克金,以土运化……” 方青睁开双眸,感觉自家紫府法力都大进一步,好像吞了一枚大补丸一般。 “一般而言,炼成一道神通之后,还要將神通修炼圆满,如此才可著手培育下一道神通……” 这也是初入四法的大真人,与四法圆满的求金种子之区別。 “我不过刚刚晋升紫府,如今却走出一步了……” “这都是那大量金气的功劳……” 沉疴尽去之后,方青又取出那补全后的《鯨吞沧海诀》,细细参悟。 …… 时辰不知过去多久。 方青周身气息一变,有鯨歌明月之景,海浪滚滚之態。 在他眉心,一点【軫水】光辉绽放。 “神通——『位临渊』!” 方青睁开双眸,瞳孔化为蓝宝石般晶莹,仿佛看到了虚空中莫名的『因果之线』。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想要编织因果网络,必须提前动手……关键就在於提前布局、步步为营,还往往只对下修有用,拨弄下修命运简单轻鬆拨弄紫府就难上加难……同样是虐菜神技!” “我真想影响下修,用【言出法隨】岂不更佳?” “倒是对身法的加持,在紫府战斗中都有大用……” …… 一番试验之后,他又翻开《天一生水诀》,修炼此功法需要的真炁名为『地六阳炁』,位列九阶下品,十分不凡。 “按照常理而言,我的『元炁』便是元始之炁,位列九阶极品,能转化一切真炁……应当可以直接转化所需真炁才对,如今修炼功法,却需要吞服一道真炁作为引子,应当是还未掌握某个关键诀窍……” 方青又尝试一番,发现自家想要凭藉『元炁』直接入门《天一生水诀》的打算可耻地失败了。 但他也不以为意,左右不过一道真炁而已,不论自己採气,还是向外收购,都能轻易弄到手。 毕竟又不是九阶上品的『大日紫炁』那等犯忌讳的真炁,还是很好搜集的。 “我若修炼已经吞服过真炁的功法,自然可以凭藉『元炁』直接转化,但初次上手全新的紫府功法,还是需要吞噬一道真炁作为引子的。” “《天一生水诀》,凝聚的神通名为『天一生』……的確好像衰弱到只剩下疗伤功能的样子,但即使如此,疗伤与恢復速度也是极快,远超其余三道水德……” 方青仔细翻阅功法,心中略有所得。 这同样是在提升自家水德道行:“『天一水』神通擅养、擅治……但与真正的紫府奇物『天一生水』相比还是有些距离,类似稀释品的效果……” “若是一位【壁水】真人修成这道神通,再愿意耗费三甲子时光炼化各种水之精粹,倒是同样可以孕化出一道真正的『天一生水』来。” “当然,三甲子太久了,还有更加便利的方法,那就是爆掉一位【壁水】真人,看看是不是恰好有这件紫府灵物出產……” “我呸……我怎么也邪恶起来了?” “唉……自从知道炼气道很大可能是元始天,我都越来越本土化了……底线!底线还是不能丟啊。” 方青暗暗警醒自身。 就在此时,他心念一动,感受到『道生珠』的呼唤。 心神沉浸其中就见到之前收的那络腮鬍耗材,正登录玄虚天,与殷开天交谈。 “有重要之事?” 方青沉吟瞬间,便全面接管这弟子。 …… 玄虚天,包厢內。 “道友是说……钱塘城?” 方青接著开口,而殷开天没有丝毫察觉,頷首道:“咱们教主亲自下令……各方兄弟齐聚钱塘城,要搞大事!” 『你们一群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往那边去,送菜么?』 方青心中吐槽,继而道:“莫非是……观潮剑会?” “不错,正是观潮剑会……那钱塘每年大潮起时,都有灵汐涌来,大利修行……又是吴国首府,吸引各路天骄,齐聚一堂,比武论剑……此次剑会更加轰动,据说是吴帝亲自下旨,不能让北周月旦评专美於前,我们南方也要选出自己的新秀。” 殷开天兴奋道。 “类似八大名剑那种?” 方青瞭然。 自古为了爭名夺利,死人从来不少。 “不错,不过这次可不是武林中的八大名剑,而是修行界中的八大名剑了……” 殷开天兴奋道。 『可怜无数少侠,都是去给人当垫子,主动垫刀的……』 结合之前徐青真人的神通影响,方青不用占卜都知道,这钱塘剑会都是为了李籙一人而办! 或许此次之后这人便可闭关突破紫府了。 一念至此,方青的眸光隱隱带著一丝蔚蓝之色,好似大海汪洋一般,瞥了眼身前的殷开天。 就见此人因果之线杂乱,但一头隱隱指向钱塘,那一根因果线又大又黑,代表大概率有著死劫! 『果然,又是弃子!』 『这『位临渊』的命运因果神妙,拿来观察倒是挺有用的,可以釐清诸多势力与人际关係……』 方青隱隱对於『位临渊』又有些感悟。 『想要编织命运大网同样要遭受反噬……若是打了死结,后续便是一团乱麻……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 “道友,如何?” 对面,殷开天满脸期待。 “既然是教中命令,我自然要去的。” 方青一口答应下来,嘴角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277章 少年(加更求订阅) 钱塘自古繁华。 钱塘城兴建之时,据说有紫府真人亲自勘察地脉、法天象地、相土尝水,又以灵岩为城郭,因此別名『石头城』。 若值大潮之时,更有惊涛拍岸,带来无穷灵汐,乃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灵地。 吴国皇室占据此地,紫府层出不穷,甚至当今还有一位紫府后期的【娄金】持剑人——李缺! 而本次『观潮剑会』,更是要评选吴国年轻一代佼佼者,吸引来不少剑客剑侠,汹涌而入钱塘城。 哪怕玄虚天中,都是人声鼎沸,不知多少修士翘首以待。 任何关於八大名剑等年轻剑侠剑仙的消息,都会在玄虚天钱塘区、长玄区哄传…… 方青换了张面孔,依旧留著短髮,穿著一件半旧不新的青袍,维持著【娄金】道基剑修的人设,搭乘一辆驴车,缓缓向钱塘城门而去。 在他手中,还拿著一卷古册,正是《大日真解》。 方青看得十分入神,片刻后,又无奈放下手中书册:『我看不太懂……果然道慧不行,甚至哪怕勉强入门,也是一辈子服气、道基的命……与其看重古法,不若去寻《大日灌顶秘功》的紫府篇章……』 虽然他怀疑炼气道的诸多功法都是简化的古法,但真正的古法摆在面前,哪怕依靠自身道行,能勉强看懂入门篇章,但还是太难、太难…… 『罢了,还是按照服气道的路走吧……』 『我如今『位临风』神通还未修炼圆满,难以再炼第二道神通,但等到『位临风』圆满之后,不论是『久甘霖』还是『隱林畔』……应当都会很快。』 哪怕不准备重修三次『位临风』这么过分,但方青平时肯定会转化『久甘霖』与『隱林畔』神通,体会其运转与道行。 等到以『位临风』为主,炼化第二道神通之时,便会事半功倍。 『只要这两道【箕水】神通不与『位临风』衝突……我突破紫府后期的速度,同样会快到不可思议……』 『但万一衝突,那就得继续去寻找【箕水】紫府功法,用新的神通再去尝试换掉其中一种甚至两种了……』 相比於其他修错神通,直接道途无望,又或者神通重伤的紫府真人,方青已经相当满足了。 毕竟神通洗点这种事情,本地服气道紫府他只听闻过两种办法。 要么就是赌一把转世,要么便如同白木真人那般,以特殊神通重生…… 『相比而言,转世虽然危险,但成功之后没有隱患……』 『白木真人白子业,虽然靠著爆掉『久甘霖』,借体重生,暂时摆脱了道伤隱患……但后续道途如何依旧未知,搞不好爆掉的这道神通永远修不回来了,此生哪怕机缘再逆天,都只能停留在紫府三神通的地步……可谓付出代价颇大,当然,他好像本来就没有紫府圆满、乃至证金的想法……』 …… 驴车之上还有几位乘客。 除了几位商贾、农夫农妇之外,还有一名年轻剑客,穿著一身赤红袍服,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虽然丰神俊朗,但眼眸却清澈中透著愚蠢。 “这位兄台……在看什么书?” 他眼神瞥了几眼,落在方青手中的书册上。 “一本杂书罢了,你看看。” 方青笑了笑,眼眸中蔚蓝光辉一闪,就看穿了此人的因果之线,將手中《大日真解》递了过去。 “不……不了……我平生最烦看书,只喜欢练剑!” 红衣少年扬了扬手中巴掌般宽大的漆黑巨剑:“这次观潮剑会,我必要问剑钱塘用剑名家,剑会夺魁!” “不愧是年轻人,真有精神。” 方青夸奖一句。 那红衣青年又抱拳道:“在下江南云家云无心,不知阁下?” “江湖散人……方金。” 方青望了望前方:“钱塘城……到了。” 云无心望去,就见城门巍峨,楼台高耸,剑光虹光交错,外放绚丽色彩。 不远处还有大江,江上修建了玉台,一层叠著一层,竟然有九层之高,甚至超过钱塘皇城了。 “果是钱塘!” 云无心起身大喊:“我云无心来了!” 他喊完之后,看著周围人一圈看怪物般的眼神,又不好意思地坐下来,挠了挠头:“方兄,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过少年意气而已,算不得错……” 方青宽慰道:“本人也想去那观潮剑会,只是听闻不得请柬,只能在江上与数万看客混为一谈,小兄弟可否帮一帮?” “这个自然,我有请柬。” 云无心不知为何,觉得与这位方金颇为意气相投,立即答应下来。 “多谢。” 方青笑了笑。 他遮掩修为身份,哪怕紫府后期的大真人都看不出来。 他遮掩修为身份,哪怕紫府后期的大真人都看不出来。 而此次不过『位临渊』编织命运罗网的牛刀小试。 『这云无心,不过一个有些天真的服气小修罢了……出自江南一个封君云家,乃是道基势力……这次也是被家族派出来长长见识,暗中还有一位道基长辈隨行看护……』 忽然,城门之外人声鼎沸。 万千鸟鸣之音浮现,片片白羽落下。 就见一道剑光好似白虹贯日,当中隱隱有一道白衣胜雪的人影,向那江上白玉台而去。 “是四大剑仙之一的公子羽?!” 云无心见到这一幕,神情分外激动:“我要向他问剑!” “公子羽,不是江湖八大名剑之一么?” 方青忍住笑,明知故问道。 “江湖八大名剑早已是过去了……”云无心眸中光彩熠熠:“此次观潮剑会的消息传出,八大名剑中有四位都展露出剑仙手段,纷纷向钱塘而来……其中便有这位『公子羽』,號称『羽剑仙』其手中乃是由欧冶月打造的名剑——『三千雪』!” 他虽然天真,却对本次剑会的年轻俊秀如数家珍的样子。 “我看这公子羽剑气锋锐,有道韵相合,乃是一位道基剑仙……你去挑战,岂不是自取死路?” 方青瞥了眼这云无心不知他是不是傻。 哪怕能以弱胜强,服气杀道基,『交相杀』也不会有丝毫好处的。 更何况,以服气道的境界而论,服气根本就杀不了道基,哪怕公子羽站在那里不做任何防御让云无心砍,都不知要砍多少剑才能破防…… “若能得剑仙一剑,虽死无憾。” 云无心坦然一笑:“当然……若能见那位八贤王,向其问剑,自然更好……” 如今北周月旦评已经传开,天下哄传李籙『万里江山,一剑风华』,名气还在四大剑仙之上! 『实际上,所谓剑仙、所谓一剑风华……不过紫府的游戏罢了。』 『如今紫府还未退版本,当真是纵横天下,定鼎大势……』 方青心中暗道,默默隨大流入了钱塘城。 与云无心分別之后,他来到一处住宅区,找到一间宅院,在门上敲了敲。 有韵律的节奏声之后房门被开启,现出殷开天的脸庞。 “你……” 他望著方青,神情有些疑惑,又有些恍然:“是邵兄弟?!” “让我进去。” 方青忍住笑,开口道。 “是!” 殷开天立即恭敬將方青请入宅內。 方青环视一圈,发现只有几位服气修士,不由有些失望:“看来这四泯教不过弃子……教主给了你什么任务?” 殷开天恭敬回答:“伺机破坏观潮剑会,打探李籙消息……” 『这应当是一拨弃子,在关键时刻扰乱钱塘城所用……』 方青心中有些明悟,又问道:“你见过教主?他在何处?有何特徵?” “小的只在玄虚天中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其笼罩一层迷雾,令人难以分辨相貌与雌雄……” 殷开天恭敬回答。 『果然如此。』 方青来之前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此时也不惊讶:『那个四泯教主藏身玄虚天,只在玄虚天中联络教眾……本身又是紫府,有位格护身,紫府难算,的確很难抓到马脚,但我不同。』 他望了一眼殷开天。 此人头顶因果之网杂乱,换成乐山真人来,都未必能以『位临渊』一一釐清。 但他不同! 不仅能切换多种神通综合追查,更因为占卜之术! “我的卜卦之术,蹭了道生珠位格,应当比此世所有紫府圆满都强一筹的……” “换句话来说……別的紫府算不到,不代表我算不到,特別是有了更多因果联繫之后……” 紫府真人可不会玩无间道,在四泯教中慢慢立功晋升,追查教主身份。 他之所以加入四泯教,要的就是这种因果联繫的象徵,继而来收拢这些信徒因果,不断加强…… 等到时机成熟,甚至可以直接占卜出四泯教主的真实身份! 『至少此次观潮剑会,他一定会来!』 方青走出院子,隨手关上门:“忘记我来之事。” “是!” 殷开天等人一脸恭敬地躬身相送,等到方青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之后,脸上的神情才逐渐变得自然又带著一丝迷惘:“我方才……发了会呆?罢了,反正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当务之急,还是接待各地教徒,准备一同举事!” 第278章 品剑 “海色雨中开,涛飞江上台。声驱千骑疾,气卷万山来。” 观潮剑会在江中白玉台上举行。 等临近剑会之日,钱塘城中到处都是鲜衣怒马、佩剑驰骋的少年。 吴国人断髮文身,轻生重诺,颇有些『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的味道,弄得钱塘治安一下混乱不少。 是夜。 大江之畔,潮声如雷,人影婆娑,张灯结彩,匯聚不下数万之眾。 而那九重白玉台更是灯火辉煌,无数使女、奴僕穿梭其间。 偶尔便有一道道遁光落下,往昔难得一见的剑仙异人,不说比比皆是,却也泯然眾人。 白玉台外。 “无心,你不是一向想著问剑天下群雄么?怎么还不入內?这白玉台有九重,去晚了恐怕只能站著看戏……” 一位云家道基笑道。 此人中年模样,面如冠玉,青幘束髮,竟然不是吴人常见的断髮样式,背上还负著一柄青色古剑。 “蒿叔……我答允一位道友,与他一同进入白玉台,我辈剑客一诺千金,百死不改。” 云无心道。 “哈哈……那便等等,反正以我家门第也凑不到核心,就在外看看也好。” 云家道基哈哈一笑。 没有多久,就见方青依旧一袭青袍,飘然而来:“云小兄弟,劳烦久等……” “哈哈,方兄何必多礼,我来为你介绍,此乃我家长辈。” 云无心郑重为方青介绍:“蒿叔已是道基修士,当年江湖上还有名號,尊为『青松一剑』……” “原来是青松剑客,久仰久仰……” 方青一拱手,看得那云家道基眼角一抽,这明显是没听说过,很是敷衍。 三人乘著剑光,往白玉台而去。 就听岸上又有惊呼:“又来了三位剑仙……” 方青落在白玉台,当即就有使女上前,云无心拿出一张请柬,三人当即畅通无阻。 “如今皇帝还未移驾,观潮之会並未开始……” 云无心左顾右盼显得很是兴奋:“方兄……你看,已经斗起来了。是『羽剑仙』!” 方青望了过去,就见公子羽正在与另外一名剑客对峙。 双方之间锋锐之气溢散,令凡俗僕役惊呼躲避,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的味道。 “公孙情……你要与我斗剑?” 公子羽神色疏冷,手掌轻抚手中『三千雪』。 “自然,你当日品雪论剑,冻毙路边三百人……可还记得?” 公孙情轻轻抚摸手中长剑。 他这剑通体漆黑,剑刃之上又有三道棱刺,带著血光。 “不曾想你绝情剑客,竟然是如此多情之辈?” 公子羽眉毛一挑。 “非也……哪怕你杀了三千路人,老子眉头都不皱一下……但那一日刚好有个小女孩,给了我半个馒头。” 公孙情道:“我答应了她,要为她报仇。我等剑客,一诺千金。” “上来领死!” 公子羽神色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开口回应。 “且慢!” 这时,微风吹拂,几位穿著华服的老者飘然而至。 其周身气象过人,都是道基后期甚至道基圆满的高修:“君上未至,斗剑未免无礼……今日群贤毕至,我等出了三道题目,考验江湖中的年轻俊秀,每一道题都有个彩头,看最后花落谁家……” “等到最后,再来比剑,由君上点评,如何?” 轰隆隆! 一排排甲兵排列整齐,隱隱排列成阵势,谨守各处门户。 金主肃杀! 一股威严肃杀之意,顿时笼罩整座九重白玉台。 “原来是三公。” 公子羽行了一礼:“既如此,我等自当从命……” “哼,不过让你多活片刻。” 公孙情同样收剑。 见到人群聚集,三公中身量较高,脸颊消瘦的老者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颗明珠。 这明珠甫一出现,便夺去万千灯火光辉,有股清凉的太阴之气向四周溢散。 “此『月魄玄珠』,虽然只是道基灵物,但胜在隶属太阴……当今之世,此等太阴灵物还算少见,便作第一场的彩头。” “竟然是太阴灵物?此道统著实少见,哪怕只是道基级別,却也堪比一件普通的紫府灵物了吧?” 人群之中隱隱有些骚动。 那云家道基更是眼睛盯著灵珠,眼都不眨一下。 显然此等灵物哪怕对於道基封君世家而言,都是珍贵非常的。 “第一场题目,便是品剑……剑乃百兵之王,佩剑如何,可看出主人的心性、气象……各位少侠请。” 三公中的另外一位开口。 “我先来!” 方青正看著热闹,旁边的云无心已经冲了出去,令他不自觉有些抚额:『果然是个愣头青……』 旁边的修士更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这天下名剑,还有哪一柄能越得过『大夏龙雀』?这大吴摆明了要捧自家八贤王……』 『这位小兄弟並非愣头青,搞不好乃是故作姿態,专门送脸去给李籙踩的,也是聪明人啊……』 …… 就见云无心跃到台中,双手举著自家佩剑:“剑名『万钧』,乃是以东海寒铁搭配玄重石打造,长四尺一寸,重若千钧……” “老夫来看看。” 大司马吴素上前一步,眼中冒出寸许长的金光,落在『万钧』剑之上。 “品剑之道,非独观其形,亦需鉴其质、听其声、感其韵、察其气……五者兼备,方得剑中真味。” “云家小君子这剑,其形刚烈凛直,寓意持剑之人乃有一颗赤子之心,其质卓绝,浑浑如水之溢於塘、岩岩如琐石、焕焕如冰释……若以九品论,当入上三品之列,为三品名剑。” 吴素话语刚刚说话,却自觉有些疏漏之处,接过云无心手中巨剑,单手举起,轻轻注入法力,便有七尺剑光绽放,不由哑然一笑:“老夫险些看走眼……此剑大巧不工,內藏还有一剑,观其形制,乃是越女所铸……你这小子得了越女青睞,內藏一剑,名为『倾心』,双剑合璧……此剑可入二品。” 等到吴素將剑拋了回来,云无心愣愣接过,回到人群之中,脸上还有些呆滯:“炼剑的越女,对我有情?我怎不知?” 见到这一幕,旁边的云家道基无奈,只能以袖掩面,不想见自家这侄子。 “我有一剑,请大司马品鑑。” 看到云无心这个傻小子的笨重大剑都有如此名次,旁边几名剑客顿时忍耐不住。 一位王孙公子模样的修士,立即奉上手中佩剑。 此剑落於乌鞘当中,剑鞘之上镶嵌了十八颗明珠。 吴素抬手一拔,便见三尺青锋,寒气凛然。 “我这剑,可是以千年寒铁所铸,外面包裹的剑鞘乃是以海中妖將『乌血鯊』之皮鞣製,又搭配十八颗服气灵珠……” 那修士得意道。 “剑本肃杀之器何必以贵重之物装饰?” 吴素却是摇头:“此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剑如其人,可见一斑……” 他將剑拋回,那修士立即羞愧无比,狼狈而逃。 方青见状,却是暗自摇头。 如今朝中大司空、大司马、大司徒三公俱在,被如此评价已经相当於社会性死亡,日后就不要想著出仕之流,连带著家族名声都要大跌…… 也不知回去之后,会不会被长辈打死? 『倒是这吴素,也不是一味捧人嘛,说话还挺客观的……』 方青冷眼旁观,就见一位位剑客下场,无数名剑爭相展锋。 既有重剑、双剑、单手剑…… 也有玉剑、桃木剑、青铜剑…… 那绝情剑客公孙情同样下场,以手中『断恶』剑,同样得了个二品的评价。 『看这情况,搞不好这傻小子有机会爭夺那『月魄玄珠』?』 方青不由瞥了身边的云无心一眼。 这时,公子羽一扬手,四周白羽纷飞,好似大雪,寒气迫人。 那一柄『三千雪』已然来到吴素手中。 “好剑!其光若虚、其质若鸿……” 吴素眼眸之中神光大亮:“『三千雪』,剑长二尺六寸八分,柄长八寸,重十四两,以『云白玄粹』为护手『雪落羽』为吞口,剑光落羽分雪,可为一品!” “唉……” 旁边,云无心嘆息一声:“毕竟是欧冶月大师打造的名剑……为我炼剑那……那人说过,欧冶家世代出炼剑大师,欧冶阳当年更是名冠天下,曾铸出天下十大名剑之一的『烂铁』……欧冶月作为其传人,的確出手不俗。” 看他模样,虽有不少失落,却也未曾怨恨。 公子羽收回飞剑,神色依旧淡淡。 呱呱! 而在此时,却有乌鸦啼鸣之音响起。 一口飞剑不知何时落在吴素麵前,有声音笑道:“大司马还请观此『鸦九剑』如何?” 吴素並不答话,目光似乎都被那口飞剑所吸引,忍不住惊嘆道:“好剑……此剑、此剑……老夫竟然都难以品评,但必然已能剑崖留名,不知是哪位大师所铸?” “问剑山剑崖勒名?” “那岂不是说……形质双炼,已有七转级数?” “莫非是紫府真人佩剑?” 眾人大惊,再看那剑主人,却是其貌不扬,披著漆黑羽衣,修为不过道基,大笑道:“此剑正是本人『张鸦九』所铸,让尔等知晓,欧阳世家之外,同样有炼剑大师!” 第279章 三轮 “不知这『鸦九剑』何品?” 当即就有好事者叫嚷起来。 “此剑……应当为天外之品!” 吴素神情凛然,將鸦九剑还给张鸦九:“若再无人出剑,这第一场比试的彩头,便归张鸦九……” 一连问了三遍,在场都无人应答,吴素当即手一拋,那一枚『月魄玄珠』便落在张鸦九手中。 “多谢。” 张鸦九哈哈大笑,隨手將『月魄玄珠』塞入怀里,对此灵物不太在意的样子,似乎前来炼剑扬名,才是今日最大目的。 而实际上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此时正关注九重白玉台的,绝不仅仅在场数千修士,以及岸边数万凡人…… 哪怕玄虚天中,都有修士在『直播』…… 可以说,『张鸦九』的大名,今日一过,便要响彻天下,为第一等的炼剑名家。 等到大司马吴素下去之后,大司空又上前一步:“今日第二场,乃比『剑诀』……” “有请诸位舞剑,我等予以品评……彩头乃是一枚『玄真五还丹』……” 大司空展露手中一枚丹药。 只见其色成五彩,绚丽非凡,更有一股异香之气扑鼻。 “玄真五还丹?听闻此丹可增本源、促神通……哪怕道基圆满修士突破紫府之时,若能吞服一枚,都大有益处的。” 一干修士纷纷眼热。 方青作为丹师,同样品鑑一番,暗自摇头:『虽然是正品,但大庭广眾之下展露,暴露丹香,药性已经要减少一分了……』 这灵丹自然比不上可以辅助练就神通的紫府灵物,大概只能应对神通將成之时抽取肉身本源的劫难。 即使如此,也是价值非凡。 但凡是灵丹,储存都有讲究,最好不能见风,不沾惹浊尘。 一旦见光,药性就开始流逝。 当然,李籙不出,这些灵物灵丹乃是吴国给群修的彩头,自然不会太过在乎……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诸位还请入席,先看我吴国剑士之舞……” 大司徒开口。 眾多修士纷纷落座,那些原本的佩剑甲士当即上前,列阵拔剑,但见肃杀之气蔓延开来,满场剑光森冷。 “我吴国剑士,只传授战场搏杀之技……论血烈凶险,可为四品……但论剑光飘逸、身法之灵动,便只有六品……综合而言,可为五品。” 大司空笑了笑,命这些剑士走下舞台:“还请英杰上场。” “在下司徒家司徒烈,家传『烈火燎原剑』,还请各位长者品鑑……”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赤红剑光闪烁。 等到剑光散去,就见台上有一黑衣青年,鼻樑高挺,手持四尺长剑,剑刃一动,便有赤红剑气冲霄而起。 舞台之上,剑影连绵,好似烈火燎云。 “好,司徒家乃黑山封君,家传剑术不俗……” 大司空道:“司徒公子之剑,观其起式,剑出鞘而声若龙吟,剑身似有烈火隱於刃间,初动剑走如风,拂面生烫,招式飘忽不定,如烈火燎原,暗合离卦……惜乎太烈,未得刚柔並济之意,否则可为三品,如今便算四品吧……” “多谢大司空……” 司徒烈脸上却浮现出喜色。 他当然不会想著以自家剑诀横压天下英才,只是想著在朝廷三公之前露个脸,若能被记住一二,便是终生受用不尽了。 等到司徒烈下台之后,又有一位女剑手化作剑光,登台一礼:“紫电青霜门陶元虹,献丑了!” 她用的是双剑,剑出如携风雷,带著阴阳变幻之意。 方青看了几眼,虽然此女舞剑姿態极美,却忍不住暗自吐槽:『心思太大……你个小门小户又不修大日太阴,还敢號称燮理阴阳?』 『哪怕仅仅是风雷……这两个果位都没了,剑招剑诀再精妙,也註定前途无亮……』 “剑招精妙,立意颇高,可为三品……” 大司空神色不变,毕竟此场只论剑诀,不论其它。 錚! 等此女下场之后,又有一琴音响起,其若高山流水,又带著秋风萧瑟之意。 “以琴为剑?” 大司空哈哈大笑:“倒是颇得閒趣……” “这是嵇家的『七弦无形剑诀』,藏剑於音之中,之前久闻大名,今日终於一见……” 云无心同样很兴奋。 今日这观潮剑会,註定会成为少年记忆中最为明亮的那一抹色彩,哪怕等到將来步入中年、老年……仍会时不时魂牵梦绕。 最终,这位嵇家人的剑术被评为『一品』,剑冠群雄,顺利的了那一枚『玄真五还丹』。 “最后一场比试,乃是剑意……” 大司空退下,大司徒走出,声音沉稳而厚重。 “老夫有一宝,名为『金风细雨图』……各位可凭剑意入內,脱颖而出者,可得老夫所赠之《秋元山卷》。” “这个……应当不是,但大司徒亲自作保,位比『月魄玄珠』与『玄真五还丹』的彩头,应当不是凡俗……” 云家道基笑道:“此次大家不妨一起试试……” 话音未落,一道道剑意已然冲天而起,落入那『金风细雨图』內。 此图展开之后,就见一片金光,蔓延开来,容纳诸多剑意入內,却丝毫不见损毁,赫然是一件紫府法宝! 『作为朝廷三公之一,以道基之身,执掌一件紫府法宝,勉强说得过去……』 『但这正道是不是太富裕了一些?若朝廷三公都有紫府法宝,搞不好会被人抢了……』 『毕竟,有的紫府真人手头都没法宝呢,搞不好並不介意做一回强盗……』 方青同样意思意思,食指与中指併拢,化为一道【娄金】剑意,冲入那『金风细雨图』內。 无数金风夹杂细密的雨丝席捲而来,荡涤剑意。 哗啦啦! 受此影响,几乎七八成的各色剑意瞬间消散,只余下十几道勉强支撑。 其中四道分外惹眼,应当便是那四大剑仙。 “唔!” 旁边,云无心捂著脑袋,感觉昏昏沉沉的。 没有多久,那云家道基苦笑一声,剑意同样消散…… 『若我爆发『一剑破万法』,当能稳拿彩头……但我又看不上,何必呢?』 方青又扫过那一道道剑意,暗中掐算,忽然一笑,散去自家剑意。 哗啦! 与此同时,金风细雨图中,一道道剑意崩溃,只留下最后两道。 其中一道若雪之白,清亮无比,带著森冷寒意。 还有一道,却是呈现七彩,又泛出隱隱的黑光。 最终,隨著最后一阵金风细雨打来,那雪白剑意终究折断。 “至情至性,绝情绝性……本轮秀出群伦者,乃是公孙情。” 大司徒嘆息一声,宣布结论,继而將手中一卷古画丟给公孙情。 呛! 恰在此时,钟鼓齐鸣,有玉磬之音响起。 “是君上来了。” 三公连忙让出主位,就见九重玉台最高处,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年轻人。 “拜见君上。” 一干吴国修士纷纷行礼。 “今日群贤毕至,足见我吴国气运昌盛……” 吴帝笑道:“孤命三公,选出剑器第一、剑诀第一、剑意第一者,刻碑留名,使其扬名,哄传天下……” “然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若有剑斗者,可自请上台。” 此言一出,席上眾多修士不由纷纷侧目。 『大的要来了……』 方青把玩手中玉杯,同样颇有兴趣。 之前这三道不过开场小戏,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剑修想要分出高下,不决个生死又怎么可能? 正是一出『交相杀』的大戏拉开序幕! “臣不才,请为君戏……” 公孙情站起身:“公子羽……可敢与我做绝剑之爭?” 剑修之爭,既决胜负,也分生死! “固所愿也。” 公子羽饮完杯中酒水,按剑而起。 霎时间,漫天羽毛飘落,江水冻结,竟然好似连潮声都小了许多。 方青一丝神识操纵道生珠,控制傀儡进入玄虚天,脸色不由有些古怪。 玄虚天內,同样有著一道光幕。 诸多无法进入九重白玉台的散修,正目不转睛,盯著这一幕。 “今日绝剑之爭,竟是由公孙情与公子羽先开始?” “哈哈,八大名剑早已过去,如今是四大剑仙爭锋……不知今夜可否见到八贤王出剑?” …… 甚至,不仅是玄虚天。 方青默默感应四周太虚,眸光甚至能隱约看到一尊尊奇异的真人,正盘踞四方,沉静注视著这一场盛会。 他心中一动,数片梅花落下,隱隱组成某个卦象。 『那四泯教主,他来了,就在太虚这群紫府当中!』 『不枉我加入四泯教,形成因果联繫……又以『位临渊』搜罗殷开天、楚尘光等四泯教徒的命运网络……』 哪怕是具有占卜类神通的紫府真人在此,凭藉这些因果联繫为媒介,想要算到那位四泯教主真身,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还是太过微弱。 但方青做到了! 这自然是由於蹭了道生珠的位格,占卜之能大有提升! 『这位教主可是条大鱼,疑似知晓诸多上古隱秘……如今又是真君难出之时,正好逼迫其吐露秘密!』 第280章 北周南侵(加更求月票)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钱塘大潮汹涌而来,似千军万马,惊涛拍岸,声若万雷。 伴隨著潮水汹涌,天地灵汐同样蜂拥而至,令九重玉台之上的修士都不自觉沉醉。 而比钱塘大潮更加秀出的,则是天地间迴荡的剑鸣! 天穹之上一黑一白两道剑光来回交错,无数剑气席捲,漫天飘羽混杂著七色光彩,散落一片,化作雨点播洒…… 『羽剑仙』公子羽挥动『三千雪』,【牛金】光辉满溢,更带著冻结万物之寒意。 『绝情剑客』公孙情手中『断恶』好似化为一条漆黑恶蛟,身隨剑走,如同鬼魅…… …… “【牛金】对【鬼金】?” 方青望著这一场斗剑,觉得还是颇为入眼的。 虽然这两位道基剑仙都未曾证就那『一剑破万法』,但各自的剑意、剑气都是非凡,修为同样深厚,到了道基后期的地步。 『也就是说……胜者必然能成就道基圆满……又是一个上好人材……』 这也不能怪他看什么都是人丹,毕竟古蜀妖魔道混出来的,习惯了…… 『如此看来,哪怕公孙情所说的小女孩、报仇……搞不好都是鉤子,背后有神通影响,在编织命运?』 方青瞥了眼身边兴高采烈,恨不得自己拔剑就上的云无心,不由暗自摇头。 在场修士,能看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人呢? 甚至,哪怕是他,都未必能看清楚这一局究竟为了什么? 『是为了李籙衝击紫府的气象?还是按照仪轨,打开某处洞天?又或者……』 就在方青猜测之时,大江之上,剑斗已然分出结果。 那漫天剑鸣之音轰然消散,现出公孙情的身形。 其手中『断恶』剑悲鸣一声,剑刃之上三道棱刺尽数消失不见…… 而在对面,公子羽依旧白衣胜雪,手中『三千雪』发出悲鸣。 三点殷红自公子羽胸前浮现,好似瓣瓣血梅,轰然绽放! “最后一剑,何名?” 公子羽面色依旧平静,轻声问道。 “断恶剑诀——小三合!” 公孙情回答道。 “好……请收下我的剑。” 公子羽將手中三千雪一拋,周身忽然都化为片片飞羽,连带道基都开始崩解…… 而公孙情却是长啸一声,道基后期的气息疯狂拔升,衝击道基圆满…… 不仅如此,他手中断恶剑砍在三千雪之上,似乎在汲取莫名金铁之气,剑刃之上又开始缓缓生长出棱刺…… “金德『交相杀』……不论看几遍,还是感觉很邪门啊。” 方青暗中感嘆一声,就见人群轰然散开,一位青年漫步而来,虽然看似布衣,却能令人群分列、三公俯首、帝君起身。 “兄长来了?” 吴帝开口,望著李籙:“今日剑会,得兄长蒞临,蓬蓽生辉……” 李籙却与方青之前见过的李老板不同,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一身道基圆满的【亢金】之气几乎不加掩饰。 但他的眸子却不如閒云野鹤那时明亮,反而带著一丝晦暗,更有一丝痛苦与悲伤。 “今日,李籙为剑客,只来夺魁。” 李籙声音清越:“各位若不愿寻死,便还请各自归席……” …… “这便是八贤王?当真霸气!” 云无心眼眸发亮。 旁边的青松剑客却是一脸诧异:“我曾见过八贤王,其风度翩翩、礼贤下士……不论修为、剑术、还是风度、权谋都令人心折,断不会如此……” 方青眼中光芒一闪:『不像受了神通影响,那便是被胁迫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世道,哪怕皇子、帝兄……都有许多无奈啊。』 “哈哈,李籙?我来战你!” 此时,绝情剑客公孙情已然调息完毕,不仅没有损伤反而神完气足,『断恶剑』发出清越的剑鸣,颇为跃跃欲试的模样。 “来!” 李籙飞上九层白玉台之顶,手中『大夏龙雀』轰鸣。 咻! 剑光一闪,引动冥冥之中的剑道果位加持,赫然是『一剑破万法』的绝世剑术! 但见龙分承影,雀落忘归…… 而公孙情已然不见了…… 虚空中,断恶剑断成两截,跌落涛涛大潮之內。 这已经不是比剑,而是虐杀! 眾多席位之上,群修一时失声。 而方青眼眸一动,暗自点头:『不错……若说李籙之前衝击紫府的机会有六成的话,此时应当到了七成左右……甚至闭关时间还可缩短一两年……这便是『交相杀』补足的气象么?』 “还有谁?” 大潮之上,李籙立於虚空,持剑而问。 【亢金】之光匯聚,竟然愈演愈烈,化为一片白光,好似披风一般,落在其身周。 “我来!” 一位麻衣青年喝道。 其手中长剑奇异,竟是一柄翠绿竹剑。 “是『竹剑仙』周青木!” 云无心眼眸一亮。 『这个却是被引动了命数,垫刀的而已……』 方青心中吐槽一句。 果然,就见周青木一剑挥出,漫天生花、草木繁盛…… 然后又被李籙一剑斩了…… “紫府气象,八成了……” 方青暗自观摩,心中估算。 云无心默默端起酒杯,手掌都在发抖。 他看到四大剑仙、一位位道基剑修明知不敌,却仍旧一一上前领死…… 血水不断落下,甚至浸红了大江…… “这……便是你想看的江湖。” 旁边,青松剑客道。 “我……” 云无心望著自己的双手:“我想像中的江湖……是鲜衣怒马、挥斥方遒……不是这样的。” “能在成年之时就见到这一场观潮剑会,对你倒是颇有好处。” 方青呵呵一笑,遥望李籙。 此人一身【亢金】气象,已经臻至道基之极,衝击紫府几乎不可能失败。 “哈哈……此次观潮剑会,魁首当为李籙!” 高台之上,吴帝却是大喜,高声宣布。 …… 玄虚天內。 “以一己之私,虐杀眾多道基圆满……就为了积蓄紫府气象?” “哼,不愧是紫府皇室……” “靠著手中九转飞剑之利,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诸多观看直播的修士都心生不忿。 不仅是长玄区如此,哪怕在吴国的钱塘区,都有大量修士沉默。 而此时在北周长玄区,一阵消息好似风暴一般划过: “周帝下旨,討伐吴国了!” “南北大战,又要开始了么?” …… 此时,九重白玉台之上。 诸多恭贺声音一下寂静。 方青一缕意识藉助道生珠中转,控制傀儡进入玄虚天,便看见传播开来的北周討伐檄文: “盖闻天道昭昭,赤德煌煌。我大周承火德之运,秉三炎之威,以仁治邦,以义御世,恩泽广布,万民归心。 然吴国剑修,僻处南疆,不遵天命,罔顾人伦。其民断髮文身,状若妖魅,专事剑术,戾气盈野。往昔屡犯我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无辜百姓,横遭屠戮,田园尽毁,家破人亡,此恨如山,罄竹难书! 我大周屡遣使者,晓以大义,欲化干戈为玉帛。奈何吴国冥顽不灵,拒不悔改,反变本加厉,侵扰日甚。此乃逆天而行,自取灭亡之道。 今我大周赤德正盛,天威浩荡。特命大將军『楚昭煌』统精锐之师,南征吴国……吴国之眾,若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归顺我大周,尚可保全身家性命;若负隅顽抗,死不悔改,则兵锋所指,玉石俱焚,悔之无及!” …… “君上……北周之侵甚急,还请移驾宫中,召集群臣应对……” 大司徒连忙道。 “准。” 吴帝自然从善如流,带著百官与甲兵离去。 那李籙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 一场观潮剑会,竟然有虎头蛇尾之感。 “无心,我们也立即回封地……北周又至,君上必会召集麾下封君之兵,家族该早做准备了。” 青松剑客道。 方青自然跟著两人,回到钱塘城。 此时钱塘城已然开始执行宵禁。 但不知何处,忽然有无数火焰蔓延开来,煊赫一角。 “是四泯教徒!” 方青扫了一眼,就知道是四泯教出手了。 这其中又混杂著多少北周探子,则当真不好说的。 『联繫……更加紧密了。』 他目光望向太虚,已经能锁定一人。 那人虽然藏头露尾,由始至终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下,但毫无疑问,当是四泯教主! “速走!” 青松剑客带著云无心,连行李都不要了,直接逃出钱塘城。 后方几道光芒追来,其中竟然有道基修士! “无心,你先走。” 青松剑客拔出背负的青色松纹古剑,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他只是个族修,修行到现在,不过道基初期…… 而那追击而来的,至少是道基中期的火德修士! “叔父……” 云无心眼含热泪,正要热血上头,留下跟叔父一起抵御,就见旁边的方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友……今日一別,希望日后不復再见。” “方兄……你?” 他望向方青就见方青身上气质忽然大变。 一道白金色光辉冲天而起,化为一袭万千剑痕绘製的白金色长袍,披在俊秀青年身上。 他双眸瞬间化为纯金之色,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感扑面而来。 “你……你还是方兄么?” 云无心见到这一幕,不由呆了。 还是旁边的青松剑客,立即恢復过来,拉著云无心就跪下:“拜见真人……之前多有得罪,还请真人见谅。” 他心中古怪无比,更感到惶恐。 此等金德紫府剑仙,怎么还有喜欢游戏红尘,甚至偽作凡人的? 而一位真人,已经足以决定许多大势。 “哈哈……道友哪里走?” 他哈哈大笑,一步踏入太虚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还在叩首的青松剑客与呆呆的云无心…… 第281章 真相(加更求订阅) 文抄公笔下的世界,尽在《苟在两界修仙》。 吴国。 帝宫。 四泯教徒作乱,不过芥蘚之疾。 宫廷幽深,並未受到丝毫影响。 李籙走过熟悉的天街,没有再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前殿。 虽然他弟弟还在里面召集群臣议战,但少年之时他便知晓,吴国之事,从来不由皇帝与一干大臣决定…… 李籙走过少时经常捉迷藏的御花园,推开一扇小院子的门。 一股炙热之气扑面而来,院子中有一清池,旁边搭著窝棚,掛著一根根铁条。 棚子下设一铁砧,旁边正有一赤著双臂,身上肌肉虬结,胳膊之上还有蛟龙纹身的铸剑师。 此人正是皇室持剑人,【娄金】紫府后期大剑修——持剑人李缺! “老祖……” 李籙行了一礼,当再抬头之时,眸光已经灿若星辰:“我已剑会夺魁,她……她在何处?” 噹噹! 噹噹! 万物沉寂,唯有打铁声还在偶尔响起。 良久之后,李缺放下手中铁锤,將剑条沉入池塘淬火:“她是何人?” “涂澜,我的青梅竹马……” 李籙腰杆也隨之挺直,佩剑『大夏龙雀』微微轰鸣。 但李缺只是扫过一眼,於是又万籟俱寂…… “北边侵略甚急……都在逼迫老夫,你如今紫府气象已足,不想著如何闭关突破,却来问一个小女郎?” 李缺望著李籙,却见到了对方的眸光。 平静无澜、古井无波……更带著某种觉悟。 “罢了……那老夫便告诉你,当年那女娃娃修炼的《三阴合炁玉种神觉经》……是老夫故意给她的残篇,你当年独剑闯江湖,遭遇死劫,一身根基几乎被废,为何能平安无事?……自然是因为她。我等修士自有灵觉,莫非你当年没有感应?” 李缺放下铁锤,平静道。 “是我……是我害了澜儿。” 李籙半跪在地,眼眸中满是痛苦与悔恨。 “籙儿……你著实令老夫失望了,老夫原本以为这段经歷会造就你,让你练就【亢金】道基『有悔心』……却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走了『交相杀』之路。” “『有悔心』?” 李籙豁然抬头。 “亢龙在天,盈不可久,遂生有悔之心……此道『有悔心』在【亢金】神通中都算颇为玄妙的一道……以你当年心境,若是修此道基,必能一日千里,不需在乡野困顿三年……” 李缺淡淡道:“但你却选了『交相杀』,此道神通虽然隶属【娄金】,却能影响整个金德自然颇有玄妙,四金都可修得……你若以此神通为基,將来四神通之后,或可凭藉『交相杀』,由【亢金】润走【娄金】,居於客位……” “我当年心灰意冷,更隱隱察觉不妙,明明我家主修【娄金】,出了老祖这位紫府后期的执剑人,为何我要修【亢金】?又有一系列机缘巧合,得了【亢金】『交相杀』的功法灵物,便修了此道……『交相杀』这神通不对?” 李籙毕竟也是道基圆满,隱隱有所明悟。 “金德之中,陷阱四伏,纵然如同吴越剑阁,有著金丹真君坐镇,也只以【牛金】、【亢金】为主弃了【娄金】正位,自然有其道理……老夫读皇室內史,凡是练就『交相杀』神通的紫府剑仙,下场都不太妙……甚至不练此神通,仅仅以斗剑为主,以天下剑修为资粮的大剑仙,同样有许多下落不明者……” “那老祖今日还逼我?” 李籙缓缓站起身。 “因为更高层……有人在逼老夫。” 李缺道:“老夫已修成『锐芒章』、『金缕衣』、『將军侯』……正好如今三道神通俱都圆满,欲炼第四道神通,又正好北周南下,太虚之中不知多少紫府高修等著……若不得提升,整个吴国皇室都要成齏粉!籙儿,不要怪老夫……” “原来如此……” 李籙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坦然跪了:“原来还是我的错,若我当年成就『有悔心』……或许今日便不会叫老祖如此为难。看来老祖心中,的確有悔恨……” “是啊,老夫也想等你成长,为一紫府剑仙……只可惜,还要至少十年,来不及了。” 李缺幽幽一嘆:“老夫不得不取你道基,练就神通……成就四法!” 吴国皇室之中自有秘术,能让紫府真人取自家嫡系血脉的修士之道基,用以速成神通! 紫府真人练就神通的速度,自然不是道基突破可比,更没有心魔劫数。 特別是此种褫夺之法,更是简单粗暴,若还有紫府灵物辅助,几乎顷刻可成。 而被掠夺者命数、修为越高、气象越足,效果越好! 如同李籙这等紫府种子,几乎可以令李缺短时间內迅速成就神通,从而为四法大剑仙! 紫府之间,每差一道神通,便是如同天堑! “若是『有悔心』……老祖吞了我,心中有悔,契合神通意象,一旦炼成神通,恐怕不止初入四法,甚至可以一练就神通便神通圆满,成就紫府巔峰……【娄金】道途若有不对,老祖將来怕是还能以『有悔心』为依凭,证金之时尝试润走【亢金】?” 李籙释然一笑。 “你道慧之高,还要超出老夫预料……” 李缺却沉默了:“上古求金之辈眾多,求从、求顺者如过江之鯽,却只知在本道途穷尽,这润走之法天下知晓的紫府都寥寥……你竟然能凭藉老夫只言片语,便悟出【娄金】与【亢金】之润……若能不死,將来紫府圆满,证金有望……” “澜儿已死,我心如死灰……更何况骨肉之情、传道之恩,不能不报,还请老祖动手。” 李籙放开手,大夏龙雀悲鸣一声,落在李缺身侧。 这一口九转飞剑,从来就不是他的。 所谓『持剑人』,所持之剑,便是『大夏龙雀』! …… 太虚之中,阴霾遍布。 “道友请留步!” 方青轻轻一喝,【言出法隨】之下,竟然真的令太虚中一道被迷雾笼罩的身影停下脚步。 “【娄金】紫府?道友追我作甚?老夫不过海外一散修罢了……” 那身影只是一停,继而便摆脱神妙影响,一步踏入现世。 太虚之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方青追之不及,可能到现世之后,就是相隔千百里…… 如此多来几次,哪怕紫府中期追杀紫府初期,都要变成无头苍蝇。 这便是紫府真人的难杀,也是如今天下,紫府当道的根源。 方青同样身剑合一,追出太虚,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追到大海之上。 而前方一道迷雾身影,已经相隔十余里之远。 对方一挥手,似乎正要破开太虚,遁入其中的样子。 『哪怕对方是木德,我是金德……能克制死他,但一心一意逃跑,还是只能干瞪眼……』 『幸好,我已经算出来了。』 方青神识传音在那神秘紫府耳边炸响:“散木真人,你再跑……我可要將你是四泯教主的事情传出去了!” 轰隆! 此言一出那人影顿时一颤,继而一抬手,放出一颗紫色宝珠。 光辉所过之处,天机都似乎变得更加混淆起来…… “跟老夫来。” 人影一抬手,再次步入太虚。 方青凛然不惧,又跟著来到太虚之中。 太虚昏暗,紫色宝珠悬浮,照耀一方。 那人影沉默片刻,终究散去迷雾,现出一老者身形,正是『樗櫟门』的紫府——散木真人。 “真人藏得好深。” 方青感慨一句,心中吐槽:『什么散木无用,得以长生……我就知道这破地方,不可能让一位紫府真人真的无用……』 “道友藏得才深,老夫修【斗木】神通『樟柳神』,此神通又名『耳报神』,擅听天下、明祸福、知吉凶……竟不知何时多出道友如此一位【娄金】紫府?” 散木真人意有所指地道。 『果然是一道与占卜测算有关的神通,难怪这么能藏,只可惜遇到了我。』 方青暗自頷首:『这算不算命数弄人?沧海宗內,散木真人为我说话,交易得来的紫府功法,最终导致自身暴露?』 “在下不过海外一无名散修罢了。” 他长笑一声回答:“此次来找道友,也只是对四泯教的上古隱秘感兴趣,除此之外,別无它求……” 自从卜卦算出『四泯教主』便是散木真人之后,方青胆子立即就大了不少。 对方虽然藏得深,但实力真的只有一道神通! 並且还是一道废拉不堪的木神通,自家如今是【娄金】紫府剑仙,若真的打起来,散木真人又不跑的话,是真的有可能被砍死的! “道友想问何事?” 散木真人面色稍缓。 “关於【值岁】,也关於【娄金】……『交相杀』等等……” 方青坦然道,作为一位【娄金】剑仙,对这些好奇很正常。 “原来都是一件事。” 散木真人嘴角泛起一丝诡秘的笑意:“老夫愿意说,道友真的敢听么?此隱秘可关乎诸多金丹真君……若被知晓,只怕日后永无寧日。” 『哼,你一个紫府初期都活得好好的,我怕你不成?』 方青心中腹誹,脸上却傲然道:“洗耳恭听。” “好,道友可知,万物皆四,紫府四神通求金、金丹四金位求【值岁】?” 散木真人道。 “抓到过四泯教徒,听过这四之教义。” 方青頷首。 “这可不是胡诌,而是老夫发掘上古遗蹟,又配合神通,真正听到的太古隱秘……” 散木真人感慨:“太古三四位【值岁】,便定下天下大势,上古无一真君可改……如此强大的【值岁】,又怎会真的陨落?” 第282章 遗恨 “道友的意思是?” 方青心神微动。 “一个人的死亡有两次,第一次是陨落之时,第二次便是所有熟悉之人將他忘却之时……” 散木真人幽幽嘆息:“凡人如此,但修士呢?真君呢?【值岁】呢?” “修士若是修炼至紫府,又或者投靠密藏等道统,自有转世之机……但这建立在真灵尚存的基础上。” “真君之死,应当真灵都已覆灭……但只要还残余一缕金性,便有重来之机,比如那『灶君。』。” 方青沉吟著回答。 “不错,太古之后,【值岁】尽数陨落……真灵不存、金性全无……不要小看上古那些真君,祂们对於【值岁】的恐惧是你难以想像的,將一切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散木真人冷笑道。 方青却是豁然想到了湮土福地內部那一颗金德真君的头颅,哪怕死了都在恐惧著【值岁】。 “但那又如何?【值岁】们对於天地的影响太过深刻,十二【值岁】的象徵从未消失……天地从未忘记祂们,一直铭记。” “比如金德【值岁】……祂既是世间一切金铁之物、也是刀剑、是首饰、是原矿、是兵戈、是金德法术、神通……甚至是形而上的『將帅』、『祭祀』、『斗剑』等概念……” “不仅天地,哪怕一丝金性都不存,但还有果位记得祂……某种程度来说,祂甚至可以等同於【娄金】、【亢金】、【鬼金】、【牛金】四道金位本身……那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散木真人一看,方青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值岁】虽然陨落,但一直都在尝试重新归来?” “不错,特別是金位之主,最容易受到【值岁】影响!” 散木真人低声道:“所以近古之后真君多隱……越是大道统,比如大日、太阴、金火……真君状態越不佳,因为这四大道统明確出过【值岁】!” 轰隆! 方青如遭雷击,终於明白许多。 过往种种线索,一下被串联起来。 『果然越是大道统真君,越难以干涉现世,因为祂们都在沉睡、重伤……又或者,在对抗体內【值岁】復活的本能?』 “那么……正位?” 他忽然开口。 散木真人望著方青的目光就带著一丝怜悯:“各德正位,乃是被影响最重的位置,比如道友的【娄金】……因此这吴越之地,凡是修炼了『交相杀』的剑修,紫府之后都下场不妙,甚至不止『交相杀』剑修,而是从此神通中获得大好处的剑修,都下场不妙……” “別的【值岁】如何不好说,那位金德【值岁】在自家復活上必有后手,並且应当就是这纵横四金的『交相杀』神通……当有朝一日,在『交相杀』影响之下,金德诸位真君拔剑而起,杀得只剩下最后一位之时,你觉得那时候的祂还是祂么?” “所以……吴越剑阁才不修【娄金】,而吴越诸多『交相杀』剑修才会遭遇打压……道友好自为之。” 很显然,散木真人是觉得方青这位陌生【娄金】剑修在担忧自家道途,因此才来问他。 却不知道,方青早已想到更多: 『金德居然还藏著这么大一个坑?那当年,密藏攻打合欢,究竟是要问什么?』 『除了確认那位『扶余元君』的状態之外,还有更深层次的寓意么?』 『甚至,根本不是为了合欢,而是为了【危月】?毕竟太阴疑似同样出过【值岁】!』 『这与凤凰之后平灭女儿国有关?等等……凤凰乃【翼火】之主!【翼火】乃火德正位,更出过【值岁】!』 『这么说起来,木、土、水三德便是因为头上没有【值岁】?真君状態更好一些?』 …… 方青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却嘆息一声。 他知道四泯教主知道上古隱秘,没想到这隱秘有点大,都到太古去了。 虽然此时看著没用,却对后续选择道途有著高屋建瓴一般的作用,不至於一头栽进坑里。 “那今日剑会,那吴国皇室?还有李籙?” 方青想了想,还是准备问些现实点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位散木真人凭藉『樟柳神』神通,当真听到不少隱秘,闻言就是一笑:“吴国皇室终究底蕴浅薄了一些,未曾出过真君……不知诸位金德真君早有默契,『交相杀』不得修,哪怕修了,也止步紫府四神通,不能尝试证金……” “但那李籙,却是修了『交相杀』……虽然是【亢金】的。” 方青补充一句。 “『交相杀』毕竟是金德关键神通,纵横四德,影响天下剑修……金丹宗门自己不修,却总是令其它天才去修……然后到了紫府后期、最多紫府四神通之时,就会消失无踪。”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散木真人只提了这一句,而方青已经有些毛骨悚然。 『这吴越之地,从无关於交相杀不得修的消息,反而斗剑之风盛行……未必不是某种影响!』 『那么『交相杀』紫府剑修大多消失……是被金丹真君抓了去?搜刮好处?还是分担身上的污染?』 方青心中想著,就听散木真人继续道:“那李籙,虽然年少成名,天姿勃发……但当年道途一步选错,老夫便只当他是个死人了,此次不是被李缺吃,就是被剑阁吃……老夫估计还是李缺自己吃,免得便宜外人……只是李缺看似精明,当年也有润走【亢金】之意图,却终究还是笼中鸟罢了……整个吴国皇室未必不是剑阁养的猪,猪肥了,总是要拖出去宰杀的!” “至於证据?不需要……只需看吴国皇室以【娄金】传承,便可见一斑……” “当然,只有金德是如此,关於其余几德,老夫所听不多,但应当没有『交相杀』此种神通昭然的陷阱……” …… 数日后。 南北战场太虚之中。 “请道友赴死!” 大夏龙雀绽放出难以想像的剑光,笼罩一处。 偶尔有几缕金色火焰溢出,焚烧兵戈,却无济於事。 片刻后,李缺从太虚中走出,身上如披金缕,又带著些灼烧痕跡,脸上却满是快意,提著手中一颗脑袋:“楚天乙首级在此!” 在他身上,『交相杀』、『锐芒章』、『金缕衣』、『將军侯』四道神通交相辉映,赫然已是四法大剑仙! “不!” 北周军阵之中,大將『楚昭煌』见到这一幕,不由目眥欲裂。 『楚天乙』是他的亲近长辈,为『九天火府』三大『掌旗使』之一,位高权重,不仅执掌一件极其厉害的紫府法宝『都天烈焰旗』,更是异火修士!吞服的还是天地灵火榜名列第九位的『燹申燔酉焰』,之前曾与那李缺论道三次,都颇占上风。 怎么这次,竟然直接陨落? 但天地悲泣,流火焚野的异象却不是假的。 感应著天地灵氛的变化,知道大真人陨落,天地同悲,楚昭煌再也难掩泪水,周身碧绿火焰熊熊燃烧,化为一道火光飞快后撤。 与此同时,一道神念更是传遍全军:“撤军!” 吴国大军趁机追亡逐北,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李缺满意踏入太虚,准备往吴国去。 但太虚一颤,令他不知不觉落在现世,便见前方山岳葱蘢,中有无数阁楼,大阵儼然,秋风肃杀,当真是好一座金德山门。 “李道友,请了。” 一位博带高冠、身披羽衣的紫府修士,手中托著一只金色囚笼,身后则跟著徐青与绿裙女子两位真人,正笑吟吟望著李缺。 “原来是你……连『申金缚仙牢』这件真宝都请出来,当真看得起老夫。” 李缺手中大夏龙雀驀然轰鸣,听得徐青身体一颤。 “李道友,还请入剑阁清修。” 博带高冠的真人手托『申金缚仙牢』,面色不变,依旧笑意盈盈地道。 “是非成败转头空……老夫所念,不过家族罢了。” 李缺望了望手中飞剑,隨意一丟。 大夏龙雀化为一道流光,飞往吴国皇宫方向。 那位真人却只是看著,並不阻拦,笑眯眯道:“北周既败,九天火府三大掌旗使都死了一位,五十年內不会再南下,道友尽可放心……” “哈哈,不过是五十年苟活,等著田中灵稻长一茬再收割罢了……” 李缺哈哈大笑,周身金气充满,锋锐无比:“来战!” …… 玄虚天。 与散木真人分別之后,方青便操纵傀儡,在玄虚天打探消息。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大捷消息传来。 钱塘区诸多剑修奔走相告,兴高采烈而长玄区诸多修士则是如丧考妣…… “吴国大胜,自然是不错的,只是怎么没再给力一些,將那楚昭煌斩了?也省得我麻烦……” 方青暗中吐槽,又看著修士百態,觉得颇为有趣,本体掐指一算,当即就得知了李籙的下场,又不由沉默。 “繁华如梦,终有醒时……” “原本我还对正道有些期待,结果却是一丘之貉……哪怕披著一层皮,这东方太乙玄门,还是要吃人的!左右不过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罢了……” “这吴国逛够了,或许该去北周看看?” 现世,大江之畔。 方青瞥了眼钱塘城,一步踏入太虚: “绝岸愁倾覆,轻舟故溯洄。李籙有遗恨,终古使人哀。” 第283章 震雷 炼气道。 东海。 无名岛屿之上。 方青隨意开闢一处洞府,便开始潜修。 他如今手中有著一道『三千弱水』水脉,哪怕想要炼丹,都可以隨地化出一口『弱水灵泉』,对於修炼之地当真是不挑的。 『什么金刚力度子、找楚昭煌了结因果……其实都是藉口。』 『我只是想游歷服气道东边,就去了……』 『如今那边南北大战方歇,一片大乱……还是等等再去北周为好,正好潜修一段时日,將『位临风』神通圆满再说……』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功法,心中却是回忆起散木真人那里得来的太古隱秘。 『【值岁】……復活?』 『这便是如今真君绝跡的根源么?』 『如此看来,水德废拉不堪,反而是好处……代表从未诞生过【值岁】,可以从容登位?』 『而土木二德同理,只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散木不过区区一神通的紫府初期,知晓的未必是真相……』 『只是,不论我如何推演、再结合占卜、乃至之前获得的禁忌知识来看……都丝丝入扣,完全可以解释很多现象。』 『並且,按照四泯教的理论,金丹真君欲要晋升,只能兼併同一德內的其它金位……这岂不是说,所谓的【巽风】、【雷霆】、乃至【剑道】果位看著好,其实乃是断头路?永远只能停留在金丹初期的境界?』 『看来,哪怕服气道的真君,也有诸多无奈啊……』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散木真人在真君眼中的定位,准备怎么料理他?』 哪怕之前聊过几次,但方青依旧看不太懂散木真人暗中经营四泯教的用意。 只能大概猜测可是上修预定的食材,却又不甘,只能仗著神通,暗中搞出一个教派,宣扬一些隱秘,宣泄心中愤恨罢了。 『只不过……这同样代表一件事,那就是服气道的金丹真君,绝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甚至反而十分受限……这就终於给我等下修证金一点希望,虽然,紫府圆满与金丹初期之间,差距简直大过天与地,但终究是一线生机……』 方青心中幽幽嘆息一声。 这时候,他道生珠微微一动,视角转变,来到钟灵秀那边。 …… 天霜宗。 此宗有著『天霜上人』坐镇,算是东海修仙界的中等势力,又掛靠四海门,儼然地方一霸。 而天霜宗山门,坐落於『飞雪岛』之上。 此岛终年被白雪覆盖,却有一道四阶灵脉,出產四阶冰灵气,大益冰灵根修士修行。 因此天霜宗以寒属性功法闻名东海,最喜爱收纳冰灵根杰出的修士,为此不惜放低一些门槛,也在所不惜。 但最近,天霜宗不知为何山门大阵全开,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六大冰峰之上,一道道五彩繽纷的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天幕,其上有诸多符文好似蝌蚪一般,游走不定。 『自从师尊传出受伤传闻之后,宗门就一直如此了,著实太过小心谨慎……』 一座冰峰洞府內,钟灵秀望著这一幕,却是不以为然。 他起身,走出洞府,化为一道雪白流光,来到天霜宗的藏经阁。 “拜见长老!” 藏经阁镇守在外的几名筑基弟子见到钟灵秀,连忙躬身行礼。 “罢了。” 钟灵秀摆摆手,一路长驱直入,来到藏经阁深处。 作为元婴修士的记名弟子,宗门结丹长老,这藏经阁內的绝大部分典籍对他都是完全开放。 即使如此,来到最深处的时候,依旧有一道光幕,拦在钟灵秀面前。 “钟师弟,倒是少见。” 一道神识传音落入钟灵秀耳中,带著结丹后期的浑厚法力波动,更有丝丝冰寒之意。 “远师兄。” 钟灵秀知道,这是藏经阁的镇守长老,一位结丹后期大修士:“小弟修行遇到瓶颈,欲观摩宗门其它功法,触类旁通……” “原来如此。” 远师兄不管信不信,反正光幕开启,现出一条小道。 小道之后只有一个房间,看著不大,內部却满是各种禁制,只有一面书架。 书架之上,则是整齐码放著一枚枚玉简,功法类更是不多,只有寥寥十几枚罢了。 但其中任何一枚,流落出去都会在散修中引来腥风血雨。 毕竟每一部都是至少能修炼到结丹圆满的顶级功法! 『师门最为看重的,乃是镇门功法——《天霜玄经》,但我不看这功法,只看门人弟子贡献的、或者奇遇获得的顶级功法,就没什么问题。』 钟灵秀早就收到方青指令,在一堆玉简中翻了翻,拿起一枚紫色的。 “《震雷诀》……雷属性顶级功法,適合雷灵根卓越的弟子修行,进阶困难……倒是可以修炼到元婴初期。” 钟灵秀神识一扫,一道道法诀便浮现在脑海,只到筑基圆满的內容。 剩下的部分有著禁制,哪怕是他这个结丹长老,也必须付出贡献才能观看全本。 他拿著紫色玉简,走出小屋,就见到一位戴著头箍的麻袍修士:“劳烦远师兄,便是这本了。” 钟灵秀微微一笑,递出自家长老玉牌。 他虽然之前由於祭炼本命法宝『冰魄珠』,耗费大量宝物,倒欠宗门贡献,但建立钟盟之后,在元心坊日进斗金,早就还上了。 不仅如此,还有大量结余。 “《震雷诀》?此部元婴功法乃是祖师在一处秘境无意间获得,在本门名声不显,唯一一位修炼此功的,还是百年前一位师弟侥倖结丹,然后便在一场斗法中陨落……钟师弟你修冰灵根,不选《天霜玄经》,反而选这个?” 远师兄明显有些诧异。 “还请师兄解开禁制。” 钟灵秀笑容不变。 “罢了,按照宗门规矩,兑换此元婴功法,需要三万贡献……並且,师弟还要发下心魔誓言,不得外传的。” 远师兄手上闪过五彩霞光,那一枚紫色玉简之上立即爆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与此同时,相应贡献也被从钟灵秀的长老令牌中扣去。 “这个自然……” 钟灵秀頷首发了个心魔誓言。 这心魔誓言,对高阶修士有一定约束力,但不大。 比如钟灵秀,若是违背了,平时修炼之时杂念丛生、走火入魔的可能就会更大一些。 甚至若是凝结元婴,渡心魔劫之时,就平添一层凶险。 当然,他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凝结元婴的。 作为当年的敌人,又是第一个回到小寰海,就去太白岛准备杀人的结丹修士,方青对钟灵秀的態度那就是上好人材,物尽其用便可。 钟灵秀收了紫色玉简,面容又转为沉重:“师尊……如何了?” “师尊不过小恙,早已痊癒,不必多心。” 远师兄摆摆手:“这次装作宗门大阵全力开启,大概是为了钓鱼吧……看看宗外那些附属势力、还有潜藏的敌人,哪个忍不住先跳出来……”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多了。” 钟灵秀长出口气化作雪白遁光离去。 只余下这位远师兄,望著钟灵秀的背影,陷入沉吟:『这位钟师弟,倒像是专注家族的……』 这也是许多散修、族修的通病,哪怕拜入宗门,却割捨不了血脉。 往往晋升到一定层次之后,便再无寸进,然后就不思进取,只想著发展家族。 『师弟如此,莫不是家族中出了个雷灵根优越的后辈?』 远师兄越想越有可能,却並未阻止什么。 毕竟,作为宗门结丹长老,本来就有一定特权,可以开后门。 並且,钟灵秀传的又不是镇宗功法,只是一本外来的功法罢了…… 若那灵根子天赋异稟,將来搞不好还要拜入宗门,以获得结丹、凝婴资源与庇护…… …… 荒岛洞府內。 “《震雷诀》……法体兼修?” 方青都並未与钟灵秀见面,便获得了这部雷属性元婴功法。 “还好……若是《天霜玄经》这等镇宗功法,搞不好还得天霜老怪亲自传授,並且在识海內下禁制……哪怕钟灵秀愿意拼死泄密,都未必能泄露出来……但此种外来功法,限制就没那么严苛。” “而这炼气道有服气道没有的天劫,的確颇为奇怪,搞不好真藏了一玄雷果位,总要修炼一部雷霆功法,有备无患……” “哪怕將来有著隱患,无法证【值岁】……但天下紫府,哪个不是能证金就感激涕零?还能奢望什么呢?” 他默默参悟《震雷诀》,很快就有了头绪。 “果然……我是炼气道的天才,任何功法只要修为够高,又肯费功夫,总能入门……” “我就应该修炼气道新法,至不济也是服气道新法,不必在服气道古法上找不自在……” 而炼气道虽然有所谓的灵根资质,其实每个人都五行俱全,五行中又可衍生出风、雷、冰等不同的灵根…… 因此任何功法,理论上都能修行。 但资质太低,那就是一辈子都无法入门……或者永远停留在炼气一二层。 因此方青同样可以修行雷属性功法。 至於资质太低?那就用资源顶上! 哪怕修炼速度是水属性功法的千分之一、乃至万分之一都不要紧。 只要能炼气入门,剩下的交给道生珠就可以了…… 第284章 潜修(加更求月票)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哗啦啦! 洞府內,『弱水灵泉』喷涌,四周丹桂蔓延,银乌啼鸣,掀起丝丝缕缕的微风细雨。 朦朧雨雾当中,有一条条水蛇浮现,嘴里含著一枚枚丹药,带著紫色电光,落在方青掌中。 “震雷者,木也,木水相生,雷动则云兴,云兴而雨降,雨降则水盈。雷以刚启柔,水以柔应刚,共演天地阴阳之妙,化育生机无穷也……” “我以【井木】为丹基,加入『箕风毕雨』炼丹手法,与构思中这『震雷丹』,乃是相辅相成……” 方青望著手中几枚紫色带著雷光的丹药,不由分外满意。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揣摩那《震雷诀》,继而想要修炼入门,却发现的確进度缓慢。 不过作为炼丹大宗师,针对此种情况,自然要开发出几种適合辅助炼化雷灵气的丹药。 这『震雷丹』便是方青构思的一阶中品丹药,拿来辅助修炼至炼气一层,完全是大材小用。 “如今我水德道行高深,炼丹如修行,反而没什么负担……” 方青盘膝而坐,服用一粒手中的精品『震雷丹』。 剎那间,他立即感应到不同。 往昔很难捕捉、感悟的雷属性灵气,此时疯狂在丹田之中翻涌,沿著《震雷诀》的经脉运行继而诞生出第一缕法力。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一缕雷属性法力诞生,立即就进入炼气一层境界! 他微微一笑,道生珠滴溜溜一转,雷属性法力瞬间汹涌,从炼气一层直衝炼气九层! 哗啦啦! 洞府之內,电闪雷鸣。 继而筑基、结丹…… 没有多久,就在原本空旷的丹田之中,凝聚出一颗紫色真丹来! 其品质绝高,还要超出普通上品真丹一筹! “果然,真丹品质还是以我第一次结丹为准。” 方青感应一番,不由頷首。 “这《震雷诀》需要法体兼修……若不是我早有三阶中品的炼体在身,想要顺利突破瓶颈,似乎还有些麻烦的。” 他望著自家双手,心念一动间,便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弧浮现。 “此功法论杀伐,的確超出《碧海功》、《黑玄经》……” “但这种真丹转化,只是白板结丹修士,没有配套的本命法宝……根本无法完美发挥出威能。” “不过靠著结丹中期修为,还有属性不合的法宝,打打普通结丹中期魔修,问题不大……” 方青也发现了问题,自结丹期之后,由於本命法宝、秘术等功法配套设施的存在,转化真丹其实並没有太大益处。 远远不如服气道那边,一道神通千变万化,不知有多么便利。 “要论死板,居然还是炼气法门最为死板?” 方青吐槽一句,又实验了一下记录在功法上的几种法术,威能都还不错。 至於配套的秘术之类,要么需要长年累月地修习,要么需要几种雷属性天材地宝、配套的妖兽精血等等,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毕竟,方青涉猎雷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用来针对这元始天內有雷道果位的可能。 因此练过就算,最多涉猎几种比较速成的秘法,丰富自家对敌手段罢了。 他熟悉了一下《震雷诀》,又是心念一动,那一颗紫色真丹化去,变成一颗充满生机的青色大丹。 正是《龟鹤延年诀》! “化神功法的《龟鹤延年诀》……生机愈发盎然,似乎还暗藏玄妙,几乎可以与我的《吞海功》相比……只是终究没有本命灵兽,根本玄妙发挥不出来。” “至於那些秘术,特別是折寿类的,也十分苛刻……伤人伤己……” 方青想到这里,不由又摸出自家的吞海令牌。 “按照上次商家顶级拍卖会所言,东海修仙界的归墟秘境一甲子內將开……里面可是有凝婴机缘的,或许我也可以去撞一撞运气?” “不过,算算时日,肯定是小寰海天心岛那个秘境开得更早……或许同样有大机缘!” 作为一位紫府真人,方青很相信自家心血来潮的预感。 特別是在此炼气道世界! “如今想想在此方洞天之內,应当是有大能为了试验炼气道法门,特意禁绝了所有服气道功法、包括天机术传承……从而营造出完美的澄澈环境。” “躲在这里修行,的確太过完美了,只可惜……证金最后一步,是个大问题。” 哪怕太黄天中,那位『灶君』证金,最后一步同样是要打开洞天,与主世界的天地交感的。 因此方青估计纵然这炼气道世界有雷霆果位,甚至被自己找到、证就……最后一步也绝对隱瞒不过服气道那边的诸多真君! 『除非……通过飞升而偷渡,再在服气道开始证金?』 『若我所料不错,这『飞升仪式』同样是证金法……甚至可能是模仿某位大能的仪轨,对证金颇有加成……』 『只不过,这一切还距离我太远,如今我连第一道神通都未曾圆满呢。』 『是时候,来一场深层次闭关了。』 方青闭上双眸,顿时陷入更深层次的入定之中…… …… 不论是紫府真人,还是结丹修士,一次修行往往闭关数年十数年,都是寻常之事。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 方青沉浸在『位临风』的种种神妙之中,不知外界光阴飞逝…… 转眼间,便是八年过去…… 洞府內,灵泉涌出,八风环绕。 方青豁然睁开双眸,眉心一点【箕水】光辉越发璀璨,周身都笼罩在一层青碧色的神妙光华之下。 “消耗完桑吉那里弄到的紫府灵物、又闭关八年之久……『位临风』神通终於彻底圆满,可以开始修炼第二道神通了……” 他掐指一算,不由都有些沉默:“我都一百四十八岁了……好在闭关多年,並非只有一点修为上的进步。” 方青心念一动,一道肺部的金气浮现,化为一口星辰光辉环绕的飞剑。 『杀破狼』嗡鸣一声,锋锐之气几乎要满溢出来一般。 “形质七炼……如今已是七转飞剑了。” “哪怕去问剑山,都能勒名剑崖,令蜀中四十九名剑,变成蜀中五十名剑!” 这当然不仅仅是『锐芒章』神通的加持,更有那两枚紫府灵物『曜变辉鳞』的效果。 『即使如此我一位紫府真人,花费诸多紫府灵物,又在自家体內,以『无明照烬』不知培养多久,才勉强七转……』 『与那道基级別的炼剑师,铸造出七转飞剑的『张鸦九』相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並且,方青这一口『杀破狼』占了乃是本命飞剑的便宜。 就好像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本来就可以伴隨修士提升一般。 换成第二口,哪怕是同样的材料,他都要抓瞎。 而张鸦九这种炼剑大师,炼出一口七转飞剑之后,后续只要材料充足,便可源源不断地炼出七转飞剑! 好在方青也不贪心,他又不是双剑流、乃至万剑流的剑修,一口本命飞剑已然够用! 把玩一番『杀破狼』之后,他又运转道生珠,將神通转为『隱林畔』,並且拿出《林溪见鹿诀》,默默观看起来。 『位临风』圆满之后,已经可以开始上手修行第二道神通! 而紫府真人再炼神通,自然与道基不同,却也有相同之处。 比如一开始都要吞服真炁,继而凝聚为『神通雏形』的道基。 但真人体內的道基,就並非『大道之基』,哪怕失败也没有什么。 『並且……我吞服过『隱林畔』的真炁,接下来修炼这道神通就不需要再服真炁,直接凝聚道基便可……』 这八年中,方青不是一个劲闭死关,同样在命令麾下弟子、甚至度母搜集手中功法所需真炁,乃至採集各种真炁备用…… 《天一生水诀》所需的『地六阳炁』,都同样被找到、凝炼、吞服…… 『东海修仙界本来就是服气道洞天……因此同样可以找到所需真炁,只要有採气法,便可以採集……』 『相比於偏向治疗的『久甘霖』,我更需要隱藏的能力,所以先修『隱林畔』吧……』 方青虽然不至於连续修炼几次『位临风』这么作弊,但金手指在手,还是要用。 因此他选择先转化神通,体会『隱林畔』的种种神妙。 到时候將本身神通转化为『位临风』,再来修炼『隱林畔』,同样一日千里! 並且还能更加体会四大神通道基升华之时的微妙细节,对於日后应当颇有好处。 “独木不成林,无林何所隱?此神通果然司水之藏……” 方青默默感应『隱林畔』的道行。 等到感觉差不多之时,他体內神通一变,赫然化为『位临风』。 继而,丝丝缕缕的元炁落下,在丹田气海之中,化为一道『隱林畔』道基。 四周草木葱蘢,浮现出林木虚影。 气息不断攀升,从道基初期、突破至道基中期、后期……继而圆满! “有著道生珠元炁在,哪怕挪用一些《吞海功》储备,但真是进步神速一般!” 方青颇为感慨,换成一般紫府真人,要在丹田气海中从服气修行到道基,再从道基初期至圆满,得花费多少功夫? 哪怕有灵丹妙药辅助,紫府真人炼化灵机的速度远超下修,至少也要十年八年的。 哪像自己?直接一蹴而就! “紫府真人炼就神通是没有无边心魔劫的,那?冲一衝?” 方青艺高人胆大,望著丹田气海內部已然道基圆满的『隱林畔』,立即心念一动,开始尝试升华为神通! 剎那间,『隱林畔』绽放玄妙光辉,如林木生根,汲取他肉身精元,欲要化为神通,升华入紫府,与『位临风』並列……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285章 失败(加更求订阅) 洞府之內,地涌清泉,所经之处,草木繁衍。 朵朵不知名的异花绽放,馨香扑鼻…… 一株株青木生长,枝条蔓延,似要化为华盖,將那一道人影完全遮掩…… 忽然! “噗!” 方青面色一变,喷出一口精血。 这血落在地上立即炸开,化为一汪泉眼。 从泉眼之中不断冒出水泡,有几块青碧色的石块落在泉水边缘,浮出一截枯藤。 “道基灵物——泉突石?青元水藤?” 他睁开双眼,望著自家精血落地,化为道基灵物,不由苦笑一声:“还是小看了神通之难啊……” 当初炼成神通,不说一帆风顺,那也是几乎没有疑难。 如今看起来,还是多亏了那紫府灵物——『灵犀玉漱』之助! 而这次的『隱林畔』,却是道基圆满之后,直接就上了! 结果便是在升华神通的过程中功亏一簣! “道基溃散……之前投入的元炁尽数消失,当真血本无归……” “不过仔细想想,当年炼就神通,其实多亏紫府灵物之助,有些侥倖,哪怕此次是以『位临风』衝击紫府中期,没有灵资辅助,恐怕都一样要失败!” 方青检查了一番身体情况,不由苦笑一声,一抬手,取出一枚翠绿圆环,正是『分水环』! 哗啦啦! 一道温泉落下,化为泉眼。 方青散开衣物,躺在其中,享受【愈泉】神妙的滋养。 不仅如此,他一抬手,两道【箕水】光辉绽放,从『分水环』中又飞出两名相貌姣好,侍女模样的鮫女,给他按著肩膀…… 正是【泉客】神妙! 与此同时,方青体內神通变幻,化为『久甘霖』,一道道紫府级別的甘霖之水散入温泉,水汽氤氳间,令他脸上终於多出一丝血色。 “突破紫府中期失败,气血双亏……” “幸好我如今是三阶中品炼体,还撑得住!” 炼化神通之时,还抽取了他全身精血元气,一旦失败,肯定是没得返还的。 方青一边泡温泉,一边回忆方才炼就神通的过程,又掐指一算:“由於催化神通中途失败,此次突破紫府中期的闭关,才进行一年左右……不算太久。” “倒是损失方面,身体可以继续修行炼体功法补充回来……元炁方面,折损的是《吞海功》储备,大概从结丹中期降低到堪堪结丹左右……好在此功修行速度惊人,稍后多吞几枚三阶精魄大丹,也是能补回来的……” 到了如今,方青已经能更加深入地感悟道生珠,明白道生珠转化的是比法力更加玄妙之物。 与其说是法力,不如说是法力上限! 这次转化部分元炁,又突破失败,自然是折损了炼气道修为,好在他早已突破结丹中期,没有瓶颈……只要重修回来便是。 “这次突破失败,不仅身体损伤,还动摇紫府……恐怕得修养几年,才能再次衝击。” 方青掐指推算一般,不由嘆息:“我都是如此,普通紫府当真不活了……难怪他们往往需要数十年才能炼就一道神通,或者永远困在当前境界。” 紫府修士想要炼就神通,首先需要採气,然后吞服真炁,从服气至道基、再由道基升华紫府……相当於重走一遍修炼之路,当然,是以紫府真人的身份与位格,因此能快些。 一般而言,十年二十年左右,总能將一道道基修炼圆满。 但后续升华神通,若无相应紫府灵物相助,失败可能就很大! 一旦失败,便是数十年苦功尽数沦丧,还有身体损伤、紫府震盪……林林总总,疗伤都要数年甚至十数年时光! “这次失败,是我有些轻敌,同时也是早就预料到失败是大概率事件,只是想试一试罢了……” 方青嘆息一声:“没想到,还未支撑到『隱林畔』化为神通,升入紫府,就失败了……” 按照他的道行与看过的功法所言,紫府修士练就第二道神通的难关,不仅仅在神通成就之上! 神通进入紫府之后,会不会与原本的神通產生排斥? 万一產生排斥,如何镇压,如何调节……都是学问。 而越往后,神通越多,排斥自然越强,到时候就越难! “本来还想拼一拼……將『隱林畔』化为神通,升入紫府,看看会不会与『位临风』排斥……排斥之力大不大……” “只要不是水火不容的那种,其实就算成功了,哪怕一时难以调节两者,但总归是条路……” “但现在还未至紫府就已经失败, 只能重头再来……” 方青嘆息一声:“此次失败,关键应当还是在我『隱林畔』的道行不足……之后要多多转化此道神通,体会神通运转……” 对於任何一位紫府真人而言,抬举道基失败,都是伤筋动骨的大事,往往代表数十年苦功打了水漂。 但对方青而言,也就是一段时日的修养罢了。 等他之后转化『天一生』神通,疗愈之能越发犀利,哪怕紫府动盪都可治疗。 而身体与元炁的损伤,同样可以通过外界进补飞快调整回来。 到时候都不需重新採气,直接就凝聚道基圆满,再来一次! 『也就是说,在炼就神通方面,我的『试错成本』比同行的真人低太多太多了……大概数年甚至一两年就可以衝击一次!』 『哪怕不要紫府灵物,多尝试几次,我都有信心將『隱林畔』修成!』 方青泡好温泉,在两位女鮫人的侍奉之下披上法袍,收了『分水环』,盘膝而坐。 剎那间,他周身气质又是一变。 一点【壁水】光辉浮现,紫府之內的『久甘霖』神通化为『天一生』! 方青催动神通,一道水流便將自家包裹,通体舒適无比,似乎连精元亏损的体魄都恢復了不少…… “好……久甘霖的『甘霖之水』更倾向於潜移默化地修补根基损伤……乃是注重疗养二字。” “而『天一生』则没那么多讲究,就是『治癒』!” “若是在战场之上,可能敌人看我被打到重伤,但『天一生』发动之后,又立即满血復活了……” “神通之威都是如此,不知那紫府灵物的『天一生水』,又有何等威能?” “但让我花费三个甲子的时光去凝炼,那是肯定不乾的。” 方青一挥手,抓摄虚空中的水汽,一道道【壁水】光辉匯聚,化为一点精粹。 这当然不是『天一生水』,只能说是【壁水】灵水,大概只有服气级別。 非要不断炼化千万遍,又加入各种灵物,才能炼成一道『天一生水』。 而方青望著这一滴晶莹水液,却是不由陷入沉默。 继而,他默默运转神通,化为【軫水】的『位临渊』,同样凝聚了一滴【軫水】灵粹。 继而,【軫水】灵粹落在【壁水】所化的那一滴晶莹水液之上,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壁水】……在蒸发?” 方青望著原处余下的【軫水】灵粹,不由暗自感慨。 服气道不要说【值岁】的『道』在深刻影响天地,哪怕真君都是如此。 “【軫水】作为水德正位,能统御诸水,自然强过【壁水】……但这个现象不对,这不是强弱问题,而是克制问题!【軫水】克【壁水】!所以上古时期,『軫水黜壁』的隱秘是真的,真的有一位【軫水】真君,弒杀过曾居於正位的【壁水】真君……这几乎不可能,因为当时【壁水】执掌『正位』意象,同境界下普遍强於一般水德真君,除非那位【軫水】真君境界超出,又或者……有人暗中帮忙?” “这同样深刻影响著后续水德修行者……比如我方才,若是用【軫水】灵物疗伤,又运转『天一生』神通……只怕此时就要吐血了,两者必然在我体內水火不容,最后应当是『天一生』胜利,但疗伤效果就大打折扣……” 方青又瞥了一眼,这才隨手一弹,將那一份【軫水】灵液蒸发。 “如今的我,能走各大道统……是该多做这方面的尝试,了解各个道统之间的克制关係,对於推演上古隱秘颇有作用。” 他又想到了【軫水】为数不多的高光战绩,竟然能克【毕月】! 虽然依旧为【危月】所克,但已经说明许多问题了。 “上古那位【軫水】真君,当真不是一般人物,不仅逆夺过水德正位,甚至疑似还诛杀过一位【毕月】真君?虽然未必是同一位【軫水】真君所为,但两者是同一人的可能也很高……” “等等,【毕月】?” 方青忽然反应过来。 若论太阴【毕月】道统,却是与妖族脱不开干係,毕竟当初凤凰五子之一,便是『银乌』,也就是上古的妖族大圣『毕月乌』! 当年一段道论,瞬间浮现在心中: “凤凰乃【翼火】之主,【翼火】居火德之正位,主水火相济、风助火势……所生五子中,鸿鵠、鸑鷟居水位,大鹏居风位,青鸞居火位,银乌居月位,因此梵经又云——『青鸞得其纯,银乌得其杂』!” “凤凰每一位子嗣,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青鸞、银乌、大鹏都是如此……鸿鵠、鸑鷟又如何?” 方青当即有了决定:“已经很久没去找空雀度母炼体了……” 第286章 外海 服气道,古蜀,无生寺。 太虚中五彩光辉一闪,继而便落到一处黑暗中。 黑暗蛰伏,若混沌蜿蜒,其中有诸大怖相。 “原来是空雀度母。” 黑暗散去,现出一位密藏女修,正是伏魔黑度母。 只是此时的她看起来宛若少女,身上洋溢著青春的气息。 “还未贺喜伏魔黑度母转劫归来,重续缘法……” 空雀度母洁白的额头上有著青羽装饰,笑吟吟见过伏魔黑度母,又进入桑吉的禪房: “空雀……拜见法王!” 她望著前方白骨莲花台之上的桑吉,只觉这位法王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四周虚空之中,无数【女土】光辉匯聚,屋檐下掛满蝙蝠。 而在虚空中,更有莫名气息四溢,带著洗尽铅华、渡过劫数之感…… 『是『洗尘缘』……法王的『洗尘缘』道基,越发神妙了。』 空雀行完礼,有些惴惴不安地立在原地,不知桑吉突然呼唤她来,所为何事。 这便是密藏法王与度子度母的无奈,无法如同方青那般靠著『道生珠』实时跨界交流,只能依靠各种神通、护法神传信,反应自然要慢上许多。 此时,桑吉手中正捧著一部藏经。 “空雀度母……本座观《大鹏明王经》,有说凤育五雏的典故……不知你可能索解?” 桑吉放下手中梵经,淡淡道。 嗯,方青终究还是先找桑吉问问情况,然后桑吉就立即將空雀度母叫到跟前询问,倒是令这位曾经的青鸟部公主好一阵惶恐。 “凤育五雏……青鸞居【觜火】、大鹏为【巽风】、银乌摄【毕月】……还有鸿鵠与鸑鷟……” 桑吉看向青鸞。 “鸿鵠与鸑鷟两位大圣都曾为水德真君……但居於何金位,下修实在难以分辨……只听闻鸿鵠大圣疑似居於【壁水】。” 空雀度母再拜道。 “果然……水德真君。” 方青通过道生珠听到这里,倒是並不意外。 毕竟,若是要大人物,还有比金丹真君更大的人物么? “但『凤育五雏』……竟然所生五子都为金丹真君,当真嚇人……” “哪怕凤凰证道在上古极早之时,拥有便利,也著实令人心惊的……” “除此之外,『大日如来』创大雪山道统,应当也是上古早期之时……” 一念至此,躲在炼气道的方青都不由摇头。 “难怪近古总说魔道大昌……妖魔的领头者这么强,不大昌才说不过去。” “至於东方太乙玄门?主修金火二德,真君大多状態不佳……又要防这防那……难怪即使金火大显,依旧是道消魔长了……” 方青嘆息一声,望著桑吉挥退空雀度母,正准备断开通讯。 就听桑吉心中道:“尊者……此时在外海?” 『这……东海修仙界,也算外海吧?虽然是洞天中的外海?』 方青心中吐槽,对於自己能来炼气道世界的秘密,他连桑吉都没说过。 因此对方以为他一直在吴国活动,此时应当在沿海区域。 “不错。有何事?” “根据线报,玄土真人同样在外海活动……” 桑吉双手合十,虔诚回答。 “玄土真人?玄土门?” 方青想起了这【氐土】紫府势力,还是被他们白骨道赶出古蜀的。 虽然对紫府真人而言,道统被灭不算大……好吧,已经算大仇了。 若是將来白骨道有一天衰弱下去,再无法王度子坐镇,玄土真人绝对会报復回来!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一二的。” 方青掛断通讯,默默嘆息一声:“这破地方……” 虽然紫府真人不能算但天下紫府就那么多!哪怕加上度子度母、各大妖王……其实总共也没多少。 而真人又能影响天下大势,因此凡是大势力,肯定都会注意搜集相关情报。 就好像当初方青对决徐青真人之时,对方掐算不出他的身份来歷。 但由於施展了標誌性的紫府法宝与神妙,自然就被看过情报的真人一眼认出来了。 玄土真人暴露,肯定不是被算出来的,而是出自同样的情报泄露…… 倒是方青自己,若是只以道生珠转化道基、神通……那倒是不必担心被发现,还可冒充陌生的紫府真人,只是有些扎眼,远远不如冒充道基修士来得方便。 锁定文抄公,锁定可乐小说,锁定《苟在两界修仙》的每次更新。 他的冒充可是天衣无缝,经过了观潮剑会的检测,连『交相杀』都承认的。 “玄土真人……也是个一神通的弱鸡,若再查查没什么背景、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棋子的话,就解决掉吧。” 方青做出决定。 他如今虽然同样是一神通的紫府初期,但实际上有著炼体、神识修为、又有炼气道的元炁储备与诸多法宝、神功妙术……论战力早已不输服气道一般的紫府中期修士。 而紫府修士之间,除了紫府后期大真人对普通真人的碾压之外。 紫府初期与中期之间虽然有一道鸿沟,却是可以用外物填平的。 甚至紫府后期的鸿沟,都未必不能用外物填平,比如……真宝! “玄土真人修【氐土】,跟摩云崖有些关係……毕竟当初玄土门便是摩云崖麾下势力之一,但自从被攻破山门之后,便一直出逃海外……” 方青默默盘算:“莫不是玄土真人早有逃亡打算,甚至被摩云崖上的垚尘大真人决定了命数,一直暗暗反抗,却没有好的藉口与机会……结果好不容易等到密僧东渡的大局,立即就装作不敌,跑到外海逍遥,连家都不回了吧?”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极有可能。 毕竟以紫府真人的淡漠,门人弟子完全不当回事,哪怕道统都可以如此。 而玄土真人更是有著前例的! “嗯,如今我闭关九年,北周南吴的大战早已平息,可以去北周看看……总得跟楚昭煌做过一场,显得金刚力度子並未吃乾饭,还是要干活的……” 方青心念一动。 剎那间,他已经来到服气道世界。 入目所及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他正位於海底深处。 “日后等到真君对世俗关注力增加……这种突然消失出现的情况还是减免一些为好,正好让桑吉开始筹备营造秘境甚至洞天福地,到时候在福地內穿梭两界,藉助洞天福地的隔绝之力,倒是足够隱秘与保险……” …… “这外海之地,灵氛利水、木……” 方青一袭白金色长袍,双眸带著纯金之色,在太虚与现世中穿行偶尔瀏览著服气道外海之景。 “只可惜……纵然偶有岛屿,土地大多贫瘠,出產远远不如中原之地,也就难以供养起太多修士、以及金丹宗门……” “倒是国度眾多,一岛为一国,外海何止百国千国?” 方青落在一处岛屿上,就见不远处锣鼓喧囂,乃是外海一『黑齿国』的国君登基了。 此国小国寡民,大概就十来万子民。 而所谓的『国君』只是一位服气修士,修为不高才服气中期左右,关键是法力驳杂不堪,所服用的真炁为方青见过最差,大概在一阶左右。 服用此等真炁的修士,终生无望道基,修炼的功法也是最差那种,斗起法来,搞不好跟炼气道的炼气修士差不多,甚至可能还差一些。 『毕竟,炼气道修士根据修炼的功法不同,法力品质也有差別……』 『普通下品、中品功法……大概就跟这边吞服下三阶真炁所修炼出来的法力差不多。』 『但上品功法法力品质就不好说……』 『至於顶阶功法?《吞海功》与《龟鹤延年诀》的法力虽然没有服气道的一些特性,但光论品质还是不错的,足以与七阶真炁相比了……』 既然小国寡民,所谓的登基大典也是个草台班子。 方青带著看乡下大戏的兴趣,瞥了几眼,全当看个乐子,体验不同风土人情。 没有多久,到了典礼末尾,竟然有一道青色光芒飞来,现出其中一位服气修士。 这修士气息虽然同样在服气中期,但吞服的就是中三阶真炁,拿住一卷旨意进行最后的册封,还索要大批灵米作为供品…… 方青望著此人身上的翠绿法袍,心中一动,伸出手指开始推算因果: “嗯,本地黑齿国国君,名为『黑杰』,修炼《小潮汐诀》,吞服的果然是一阶真炁——『潮汐之炁』,此炁品质虽差,但有个好处,就是极其容易採集,只要找个大海涨潮之地,命凡人以贝壳搜集便可……甚至凡人一年都可採集一道,这东海小国寡民之地,不少就靠出售此等真炁,补充国库……” “即使如此,这黑齿国也不是黑家的,而是『天角门』册封的……任何一位国君更替,都必须受到天角门册封,否则就要被討伐……『天角门』控制数百藩国,號称『外海三百藩』,在紫府势力中都算强盛……” “此门主修【角木】,门中有数位紫府真人,甚至传闻有紫府巔峰修士镇压气数!” 三神通的紫府后期大真人,便可鼎定天下大局。 四法俱全的紫府巔峰修士,自然足以坐镇一方,令气数绵长! 第287章 兕鳞 “这『天角门』不简单……搞不好有金丹道统。” 方青掐算一番,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虽然只有紫府真人的势力一般称为某某门,只有出过金丹真君的,才够资格称之为某某宗。 但凡事都有例外。 这『天角门』修【角木】,【角木】执木德正位,本就不凡。 还要修四道不同的神通,互相配合,在修士紫府中不衝突,若说是紫府真人一代代摸索出来的,不是不可能,但太过巧合了。 方青更倾向於其背后有金丹真君的传承! 『更何况……四法大真人是如今俗世中的绝顶力量,哪怕本来是野生的,晋升大真人之后就入真君之眼了。』 『想要独自逍遥一方?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么当狗、要么死……』 『如今『天角门』还好好的,自然不必多说……』 『不过,我如今是一个潜修多年,终於修成紫府的【娄金】剑仙,跟天角门无冤无仇,也不必招惹……』 方青摇摇头,再次掐算『玄土真人』的所在。 这『玄土真人』跟之前的四泯教主不同,可好掐算多了。 『那散木真人有著『樟柳神』护体,本来就有一定躲避天机之能……哪怕是我,靠著蹭了道生珠位格的占卜,一开始都找不到他真身。』 『还得加入四泯教,增强天机意义上的联繫,又以『位临渊』收摄其他四泯教徒的因果,化作卜卦的『依凭之物』……再加上此人的確来了观潮剑会,才终於算出其真实身份。』 『而玄土真人就简单多了,他的神通不是天机占卜类的,哪怕有紫府真人的位格遮掩,但我跟他因果深重……都不需要依凭,都能大概测算出其方位。』 『当然,一般紫府真人,哪怕散木真人都做不到这点,但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这《梅花易》如今虽然还叫梅花易,但实际上已经与方青当年收购的地摊货截然不同。 融入了方青后来搜罗的一切命数、卜卦类典籍、还有密藏血占精华…… 到了此时,已经是哪怕散木真人都要垂涎的天机类紫府秘法! 片刻后,方青眼中便浮现出一座小岛的模样,这岛位於东海深处,已经临近外海妖兽横行的区域,岛上有著灰色雾霾,阴沉森冷……正中则有一座道观,上书『玄土』二字。 “玄土观?这玄土真人是准备在外海重建玄土门么?” 方青吐槽一句,一步踏入太虚,消失无踪…… …… 玄土观。 玄土真人依旧少年模样,一袭土黄道袍,正招待一位贵客。 “兕鳞妖王,请用这『血桃』。” 玄土真人客气地看向对面一位妖王。 这妖王穿著青色甲冑,赤脚有鳞,指甲如鉤,马头豹眼,相貌狰狞。 此时伸出覆盖青色细鳞的大手,抓起一枚桃子,吃得唇齿间一片赤红,赞道:“好新鲜的血气……滋味当真不错,虽然咱们外海妖王也豢养一些人族,偶尔选择肥壮的吃了,但哪里有道友会烹飪,这『血桃』不仅大补,並且滋味绝美啊……” “妖王喜欢便好,关於我之前所说那事?” 玄土真人还欲说些什么,就感受到太虚震动,不由豁然起身。 旁边的兕鳞妖王同样站起,眸子化为一双竖瞳,带著妖类特有的血腥与凶蛮。 玄土观外,太虚破开,走出来一人。 其剑眉星目,双眸纯金,一袭白金色道袍,其上剑痕条条,带著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气! “剑仙?!” 玄土真人诧异道:“何方道友,蒞临贫道玄土观?” “哈哈……在下乃无名散修,潜修百年,侥倖得神通,自取了一道號,名为『玄剑』!” 方青哈哈一笑,落在玄土观外:“近日游歷外海,见到一位同道,不请自来,叨扰一二,还望恕罪……” 虽然玄土真人见过『金刚力度子』,但无论如何也难以將面前的【娄金】紫府剑仙与密藏度子联繫在一起。 “原来是玄剑真人……” 玄土面色如常,心中却有些古怪,感觉此人占自己便宜,但又觉得只是巧合。 当即道:“还请入內奉茶……” 他修【土德】,自从那位大人登临金位之后,其实都已经不再用人丹、血气修行了。 只是外海妖王凶蛮不得不为之。 此时见到人族同道前来,不知底细之下,还是命童子上了普通灵茶。 方青金眸一扫,却也没喝, 只是瞥了眼旁边的紫府妖物:“这位是……” 心中暗道可惜:『两个紫府,不太好打……若是只有玄土真人一个,我方才就抽剑砍了他……』 『反正若是大人物落子,我应该砍不死,能被我砍死,又没有人来救的,那就是没背景的……』 “这位是外海蛟宫所属——兕鳞妖王。” 玄土连忙介绍:“外海广大,越是深海,越有大妖……这蛟宫有蛟龙盘踞,声威隆重……” 並且,他如今要在外海討生活,还当真得罪不起外海妖王。 “原来是兕鳞妖王当面。” 方青笑了笑,忽然开口:“素闻蛟龙乃海中百类之首,不知有几位大人物?” “我蛟宫龙君岂是外人能够打探?” 孰料兕鳞妖王冷哼一声,根本不给面子。 玄土真人在一边,却是心中暗道:『看来此人的確不是外海出身……蛟宫传闻有一位龙君,却多年不应了,但几条紫府圆满的蛟龙,当真凶横得紧……』 “原来如此倒是本真人冒昧了。” 方青淡淡道却也没有多少在意。 毕竟他扮演的是高冷的紫府剑仙,而这兕鳞妖王也不过区区紫府初期。 否则又怎会与玄土真人往来密切? 一个土德、一个水德……还想在金德爷面前如何? “今日玄土你既有客,本王稍后再来。” 话不投机,兕鳞妖王揣著两枚血桃,身形一下化为水光,消失无踪。 只听外界惊涛拍岸,有无穷水汽升腾,海底下仿佛有著一头似犀似蛟的庞然大物,带著细碎鳞片,倏忽消失不见…… 『【軫水】……』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暗道:『沧海宗不给道统,这【軫水】或许可以从蛟宫之上打打主意?』 “呵呵,道友莫怪,兕鳞妖王就是如此脾性……当年初识之时,还常与老夫言『蛟龙虽困,不资凡鱼。鸑鷟虽孤,不匹鶩雏。』” 玄土真人笑道。 『这意思就是自家高傲,不带我们玩唄?』 方青心中吐槽,继而道:“鸑鷟?” “不错!鸑鷟乃凤凰之子,上古妖族大圣之一,证在水德……能与蛟龙並列,岂是凡俗?” 玄土真人毕竟在外海混了多年,各类妖族大圣典故还是清楚的。 他閒聊几句,又开始打探方青道统:“这【娄金】执金之正性,道友以此成就神通,將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听闻那吴国持剑人李缺九年前成就四法,斩杀北周『九天火府』的掌旗使楚天乙,以一己之力击退北周南侵,当真声威赫赫……” 『不可限量?是大坑深不可测吧?』 『那李缺如今威风,不知道有没有专门的陷阱等著呢……』 方青当然不知道,李缺早已被请去剑阁了。 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听之事,剑阁自然不会宣扬。 而吴国皇室的其余几位紫府真人?更是遮掩李缺失踪都来不及……还想著靠对方威名再多混几年…… 但他知晓,修了『交相杀』之后,李缺下场一定不咋样…… 『看来,这玄土真人毕竟是土德,对於金德內的腌臢未必清楚……』 方青知道,玄土真人故意提及李缺与【娄金】,就是想打探自家来歷。 但他当然隨意混过去,玄土真人也不好逼问。 “倒是那『楚天乙』……作为『九天火府』三大掌旗使之一,本身便是紫府后期的三神通大真人,又有『都天烈焰旗』这件不输九转飞剑的紫府法宝,还有天地灵火傍身,竟然都无法逃得一命……四法的紫府巔峰修士,果然有鬼神莫测之威。” 方青感慨一句,忽然问道:“不知此人与那『楚昭煌』是何关係?” “应当是其叔祖……”玄土真人嘆道:“那楚昭煌本来新晋紫府,威风八面,此次总领北周大军南下,若能破了吴国,更是气象鼎盛……奈何遇到李缺,如今被斩了叔祖,楚家在九天火府势力大降,此位真人还得背著南征失利的黑锅,被打发到琅琊府镇守。” 琅琊府乃是北周海港,算是深入外海的钉子。 將紫府真人打发至此,形似发配。 看来那楚昭煌失去靠山,如今混得不咋样…… “真人似乎很看不惯那楚昭煌?” 方青记得,这位似乎有个『昭炎』还是什么的道號。 结果玄土真人直呼其名,显然表明了某种態度。 玄土真人当即冷笑:“北琅琊、南镇海……不论是北周琅琊府、还是南吴的镇海府,都是霸国打入外海的钉子,每年都要抽取利益的……咱们外海的孤魂野鬼,少不得要受其盘剥……”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288章 寻幽(加更求订阅) “原来如此。” 方青心中一动。 自己走马观花,终究不如玄土这个本地生活多年的真人知晓外海內幕。 “霸国?霸道之国么?倒也贴切……” 他心中知晓,相比於中原,其实外海算是较为贫弱之地。 奈何地方广大,多多搜刮一番,怎么都有油水。 而深海中的蛟宫等势力,一干妖王都不怎么搭理近海。 因此近海算是人族势力辐射范围,又受到北周与东吴影响…… 至於『天角门』? 都叫做『门』了,显然只能在紫府中耍耍横,遇到九天火府、吴越剑阁这等金丹宗门,依旧没什么底气…… 天角门都是如此,其余紫府势力自然更不好过。 哪怕这小小的玄土观玄土真人为了修行,免不了暗中控制几个小国,搜集一些灵物资源…… 然后就被镇海府、琅琊府、天角门、外海妖王轮流打秋风…… 『但即使如此,玄土真人都死撑著不回去古蜀?』 『看来一个要钱,一个要命,他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方青心中吐槽,又默默算计:『此时那兕鳞妖王应当在太虚中走远了,若是抽剑砍翻了玄土又如何?』 数片梅花浮现,化为卦象散落。 『嗯,把握很大……並且我有天机术护身,这玄土真人所修神通又不是『樟柳神』等偏向刺探、天机类的,发现不了我的杀机以有心算无心,以金德弒土德……希望很高。』 『只是……再推算下去,发现暂时不杀此人,顺著下去,可能会有一份机缘?甚至隱隱牵扯楚昭煌的因果?』 『罢了,那就再等等、再看看……』 方青从不缺乏耐心,特別是此等时候。 並且,他跟玄土真人其实没啥大仇,当年对妙风等明子更是没什么好感…… 甚至还是自己白骨道逼迫玄土真人放弃山门,十分不堪,论起来应当是玄土真人向白骨道復仇还差不多。 奈何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弱者就不该有怨恨的念头。 甚至没有怨恨的念头,但有復仇的能力,就是罪! 若玄土真人只是道基、甚至服气……方青都懒得瞥他一眼。 偏偏此人乃是紫府真人,若日后白骨道有什么不谐之处,被此人抓到破绽,的確有可能损失惨重的。 方青又跟玄土真人聊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玄土真人望著『玄剑真人』离去的遁光,却是眸色深沉…… …… 方青离开玄土观,直接找了一处荒岛,开闢洞府修炼。 咻! 七转『杀破狼』化为漫天星光,兴奋无比,驀然刺入大海,巡弋许久,贯穿一条白鳞大鱼。 这白鳞大鱼身上带著淡淡妖气,竟然是一头服气妖物。 “唉……” 方青一搓手,一团火焰飞出,將这大鱼烤了,心中还在吐槽:“这服气道果然俗世中没什么灵机、更没什么灵物……” “换成东海修仙界,这么大的区域至少能抓到一头二阶妖兽……若是运气好,还能遇到一头三阶的呢……” 他吃了鱼肉,回到洞府,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三阶妖丹。 这是当初与玉湘儿在小寰海探索外海之时,遇到的三阶妖兽慷慨所赠。 他吞服一枚,默默修炼起来…… 毕竟之前突破失败,《吞海功》折损不少,此时正好吞噬妖丹补一补。 时光一点一滴过去,期间,方青偶尔巡弋外海,奈何著实找不到紫府灵物,只有两次运气不错,捞到几件道基灵物,又去玄土观拜访了两次,勉强算跟玄土真人混熟。 这一日! 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正修炼《吞海功》,豁然眉心一动,睁开双眼:“嗯?有人推算我?” “但只是普通紫府……” “哪怕不用道生珠的『如在算中』,光是我的紫府位格与天机术造诣,都足以混淆对方结果了。” 他掐指一算,得出结论:“是玄土真人!他找人算我,看来是捨不得我这么一位上好打手……那机缘快要来了?” 方青默默点头,又检查一番自身:“不错不错……《吞海功》不仅元炁尽復,还犹有精进……稍后再去那边进补几次,搭配那一枚破阶灵丹,或许可以冲一衝结丹后期?” …… 数日后。 玄土观。 天边金光一闪,方青就来到观后一株青松之下。 “玄剑道友来了……” 玄土真人起身,满脸含笑:“贫道正邀请了几位道友,共襄盛举……” “哦?” 方青一双纯金眸子在兕鳞妖王身上停留片刻,继而就落在另外一位女冠身上。 此女冠戴著莲花冠,一身素白道袍,下摆开裂,现出玉石般的大腿,手里持著一柄碧玉拂尘,神情却十分高冷,带著一种矛盾的特殊气质。 “这位兕鳞妖王,道友已然见过……还有这一位,乃是来自天角门的『素还真人』……” 玄土真人为方青介绍。 『一股子天机的味道,看来上次推算我的,便是此女了。』 方青心中暗道,继而与素还、兕鳞打过招呼,又看向玄土真人:“玄土你一向无利不起早,不知这次有何指教……是发现了什么福地、还是某个洞天?我听闻……摩云崖上一直对东海福地感兴趣,莫不是这个?” 提到福地,不仅素还真人神情微动,就连兕鳞妖王都舔了舔嘴唇,眼眸中放出绿光。 也不怪这些真人贪婪,著实是服气道俗世的灵资太过匱乏! 而稍微好些的资源点,比如洞天福地,基本都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因此大势力的紫府真人还好,小门小户就有些艰难。 若是散修,则更加艰难。 “道友竟然知晓东海福地?” 玄土真人神色一惊,继而苦笑:“老夫何德何能敢跟大真人抢夺?此次不过一处小型秘地罢了……” “竟是一处秘地,玄土你运气不错。” 方青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哈哈,不过运气……老夫正在一片海域修炼痋术,却无意间触及那秘地禁制……那秘地以【壁水】立阵,生机充沛,老夫恰好在修炼『噬生蛊』,对此分外敏感罢了……” 玄土真人摆摆手道:“关键是那一处海域十分靠近琅琊府,因此有些麻烦……若是我等攻打、开启阵法,必然引得太虚震动,继而便有附近道友前来分一杯羹……那楚昭煌可是异火修士!” “不仅是异火修士,还背靠金丹宗门九天火府,虽然如今似乎受到冷落而发配,但一身火焰术法、乃至宝物应当都非同小可的。” 兕鳞笑吟吟道。 “所以,贫道才请来几位道友……素还真人乃天角门高修,在外海可不必给九天火府面子,还有兕鳞妖王代表蛟宫……而玄剑道友乃是杀力第一的剑修,难道还害怕异火修士?” 玄土真人微微一笑,望著方青道。 “正想看看,我这飞剑与那枯骸碧火谁更利。” 方青冷笑一声,有剑吟隱隱。 心中却是道:『我来找玄土麻烦,玄土正巧要去找楚昭煌麻烦……巧合么?』 『我呸……这服气道世界,哪里有巧合?』 『【壁水】秘地?不知里面藏著什么……但不是洞天福地,应当藏不了什么大货……』 “好,事不宜迟,贫道立即就可以动身,只是分配问题?” 提到这里,哪怕原本装著高冷的方青,都变得专注起来。 紫府真人更需要资源,在利益爭夺方面,不可能让步一丝一毫的。 片刻后,分配额度终於谈好,三位真人一位妖王立即撕开太虚,前往琅琊府边缘位置…… …… 一片蔚蓝大海。 几道流光正在追逐。 靠得近了,才发现乃是几名服气修士,正在追杀前方一名白袍女修。 “快……不要让那女的跑了!” “贱人……交出《玉水观华妙旨》饶你不死!” 后面几名凶神恶煞的修士,一边追还一边厉喝。 忽然! 风停住了,大海仿佛被某种力量熨平,光滑得好似一面镜子,没有丝毫波澜。 虚空破开,几名真人浮现,各有身异,光华隨身,神妙如山之重,望著这些修士就如同在望螻蚁。 方青掐指一算,心中瞭然:“这几个是附近『三水会』的修士,会主是一位【壁水】道基,正在逃的这女子偷盗了<i class=“icon icon-unie0c4“></i><i class=“icon icon-unie0c6“></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基功法、居然服用的是六阶真炁,不差了……” “嘻嘻……道友真有閒心。” 素还真人微微一笑,道:“不若我们打赌,看底下这些小修谁能最后获得那功法机缘……只需拿出此次所得一成份额作彩头,如何?” 方青冷哼一声,不理会此女。 此女仗著神通偏向卜卦方面,总是觉得自家吃少了,想要多坑一些。 『真要比起来,我肯定算得过她,但到时候又要闹起来,反而不美……』 方青如此,兕鳞作为紫府大妖,推算本事就只有位格自带那点,更不会自取其辱,连连摇头。 见到这一幕,玄土真人只是一笑,轻轻一拂袖。 那些服气修士,不论追杀的还是正在逃亡的女修,各自齐齐一震,好似雕塑一般凝滯不动。 继而,一条条小虫从他们口鼻之中爬了出来,展开翅膀,飞向天地…… 等到虫群离开,原地已然空无一物…… 第289章 坎焰(加更求月票) 『【氐土】神通——『暮靄沉』!主疫病,能<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蛊虫、放瘟疫……』 方青见到这一幕,心中微动。 毕竟,当年的三水坳方家,就是这么死绝的…… 他都不算魂穿,而是真正的转世胎穿,只是一直有胎中之谜而已,直到逃难路上才被打破。 若说见到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触动,自然不可能。 但他如今神识强大,又经歷过紫府的无边心魔劫数,面上一如往常,根本没有真人能发现。 这时,玄土真人已经来到一处海面。 在那里,几只蛊虫正围绕著不走,通过飞行舞动出诡异的符號。 “秘地入口便是此处了。” 素还真人嘆息一声:“的確难以发觉,但若强行突破,必然太虚震动……” “若楚昭煌来,我来拦他,若还有其他真人,则要拜託各位了。” 方青当仁不让。 玄土真人叫他,自然就是为了当打手的。 毕竟是【娄金】紫府剑修,说不得杀力在这一行人中最高,但也隱隱被孤立。 並且,这个局是玄土真人组起来的,自己跟他认识时间最短…… 『若出事,肯定第一个放弃我……但我更想发挥团灭发动机的潜质……』 方青心中有些恶趣味地想著。 而此时,素还真人已经取出几面蔚蓝小旗,落在四周虚空之中,开始勾连太虚破阵。 此女不仅擅长天机之术,竟然还是一位少见的阵法师! 而当方青看清楚那阵法属性之时,顿时就心中一动:“【軫水】?” “不错,既然是【壁水】阵法,那以土德布阵乃是极好的,但妾身手中並无土德阵旗,好在【軫水】也不错……” 素还真人布置好阵旗,单手掐诀,一点翠绿光辉浮现:“以木驭水,以軫克壁……起!” 剎那之间一重又一重【角木】光辉匯聚。 方青看到无数林木婆娑,却又带著丝丝锋锐之意。 『论斗法【角木】恐怕是诸木德之中首屈一指,难怪能占据正位……』 继而,一重又一重墨绿色的【角木】光辉变幻,化为蔚蓝的【軫水】光辉。 蔚蓝光辉如同海浪,又好似大潮,一重重拍打在无垠虚空。 莫名地,一道门扉被开启,现出其后一座洞府。 太虚震动,一股奇异的频率伴隨著太虚,被远远传播开去。 玄土真人眼眸中泛起一丝异色,正要闯入秘地。 忽然! 异变突生! 啾啾! 从洞府中,驀然传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继而便是一片纯白光泽,带著炽热与冰冷之意,从破开的太虚洞口汹涌而出! 片片洁白的鹅羽状飘絮落下,天地间温度骤升。 一只雪白翅膀展开,翎羽末端燃烧著洁白的火焰。 方青退开一段距离,【娄金】光辉化作一圈金芒,守护全身,好似穿著一层金色甲冑,『杀破狼』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掌中。 他目中纯金光辉闪过,继而就好像受到灼烧,有著一点滚烫之意。 他看见…… 一只光泽纯白、似鹤而大的长颈火禽,正从那洞府中飞出! “鸿鵠?” “不对,若是鸿鵠大圣,我早死了……” “这是妖族中的鸿鵠大妖?就跟素乌妖王隶属於银乌血裔一般?也不对……” 方青望著那鸿鵠火禽发现对方眼眸中並无丝毫生机之气。 被这火禽当先一衝,最前方的玄土真人几乎化为一团耀眼的火炬。 倒是素还与兕鳞妖王两个,同样退开一段距离,都诧异地望著这一幕。 “不是紫府妖王!” 兕鳞妖王很肯定道:“这好像是……紫府灵火?化形灵焰?” “这莫非是……坎渊沉焰?” 素还真人辨认一番,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此火与传闻中那位鸿鵠大圣有关,据说乃是鸿鵠大圣潜於海底之时,翎羽划过四海之精而诞生的灵火……因鸿鵠大圣乃【壁水】真君,因此其带有几分水性,又由於『鸿鵠』乃『凤凰之子』,乃成紫府灵焰!” “几位道友联手,莫要让这灵焰跑了。” 一团火炬之中,大量灰雾散开,其中还有无数虫豸蠕动。 不少虫豸沾惹火焰,被直接烧成灰烬,或者隔离…… 只余下一小团灰色雾气,又凝聚成玄土真人的模样,只是脸颊苍白,身上一圈神光黯淡许多,显然身受重伤。 但玄土真人手中,却还抓著几根似火似水的翎羽。 “那是……紫府灵物『天海炽翎』?” 方青扫了一眼就辨认出来,应当是【壁水】与【翼火】掺杂的紫府灵物。 此等灵物,显然无法拿来衝击紫府神通。 但论价值,比之前桑吉搜集到的『不老泉』等【箕水】灵资要高上一些…… “哈哈……竟是【壁水】坎渊沉焰?此紫府灵火,传闻排名天地灵火榜第二十三位,极其厉害……卖到九天火府,不知能换多少紫府灵丹。” 兕鳞妖王哈哈大笑,现出原形,乃是一头似牛非牛,似犀非犀,通体覆盖鳞片的怪物。 其吼如蛟,体型如山,满溢出【軫水】光辉,化作一面铜墙铁壁,將『坎渊沉焰』所化的鸿鵠死死拦住。 素还真人掐动法诀,以阵法相助,还在旁边运转某种秘仪,应当是收服『坎渊沉焰』所用。 至於方青? 他纯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已然看向太虚。 在那里不知何时竟然站著一位赤袍男子,一双剑眉斜飞入鬢,腰悬宝剑,眉心一点火焰,熊熊燃烧,绽放出一种碧绿色的光辉,內里又仿佛带著丝丝缕缕的苍白线条…… “琅琊府……楚昭煌?” 方青淡淡开口。 “【娄金】剑修?” 楚昭煌有些蹙眉,玄土真人、素还真人、兕鳞妖王几个,他当然认识,都是外海紫府。 只有这位紫府真人,显得非常陌生,却偏偏最难对付。 “区区散修罢了……” 方青微微一笑,问道:“真人乃九天火府高修,何必与我等爭夺残羹冷炙?” “这『坎渊沉焰』可不是残羹冷炙,哪怕我用不了,送入宗门都能得个大人情……” 楚昭煌笑道,倒是並不怀疑方青的散修身份。 毕竟,若是真正有道统、有传承的紫府剑修,比如南边的吴越剑阁,基本都不会走【娄金】之途。 唯有吴国皇室那种纯粹养的猪,又或者外面的散修,才会一条路走到黑。 而说话之时,楚昭煌已然动手。 碧绿色的灵火蔓延开来,能焚肉见骸,正是『枯骸碧火』! 而其修【室火】神通——『劫灰印』! 劫灰印者,乃取劫火余烬之象,与別名『残炭火』、『树尾火』的【室火】混元如一,正好与『枯骸碧火』的意象相合! 两相叠加之下,几乎令紫府真人多出一道神通! 而看到这熟悉的火焰,方青嘴角不由掛起一丝微笑。 “【室火】么?火之將尽,如何能克我如日方中之金?” 其实这【室火】与蒲山君的『余烬劫火』更加契合,只是蒲山君早已陨落…… 他手中『杀破狼』轰鸣,『锐芒章』加持之下,令这口七转飞剑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 一剑煌煌,好似白虹贯日,令那碧绿火海都从中分开。 金德剑修有口厉害飞剑在手,威能几乎同样不下於多出一道神通! “【娄金】『锐芒章』?” 楚昭煌眼中带著一丝忌惮之色,毕竟『锐芒章』加持飞剑,乃是纯粹的攻伐神通。 他拔出腰间佩剑,竟然同样是一件紫府法宝! 呛! 一道剑光浮现,竟然抵挡住方青一剑! “在下少年之时游歷南方,同样心慕剑术……紫府之后特意选了这口『赤霄』……” 楚昭煌不疾不徐的声音传来:“其神妙倒也足以展露一番以术御剑之威了……” 『果然,这就是大宗门的紫府真人,不仅神通法术过人,一旦成就真人,立即就有紫府法宝搭配……』 方青心中吐槽。 如他这等散修紫府,成就真人之后,手头也就青铜戈跟分水环两件紫府法宝而已,还都是靠著自己辛苦努力积攒起来的…… 『只不过……靠著法宝神妙,对战剑修?』 『换成【角木】那种半路出家的剑修还差不多,真在我金德紫府面前耍弄?』 他心中带著一丝不屑,手中剑诀千变万化,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化为无数金色剑丝,又带著锋利无比、切割一切的剑意…… 轰隆! 虚空中好似有冥冥之力被引动,加持剑锋之上! 楚昭煌神色微变,又带著一丝跃跃欲试之意,双眸中喷出数寸长的碧光:“一剑破万法?!” …… “哈哈,成了!” 素还真人双手掐诀,手中多出一只土钵,內里正装著那一道『坎渊沉焰』。 “此焰有几分【壁水】之性,以阴土承载最佳……” 而就在这时,一头庞然大物掀起无穷海啸,重重撞在那一片碧绿火焰之上。 正是腾出手的『兕鳞妖王』出手了! “唉……蛟宫虽然居於深海,却一向看不惯霸国侵占外海利益……” 玄土真人咳嗽一声:“真人还是速速出手,让那楚昭煌知难而退便好……” 独家!文抄公专访及《苟在两界修仙》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290章 离焰 大海波涛万千,掀起数百米高的海啸,欲將那一道碧绿火焰扑灭。 只可惜那一道火焰顽强无比,哪怕在无穷金气与水汽围攻之下摇摇欲坠,依旧有一点碧光如豆。 “三位还请罢手!” 素还真人见到此幕,秀眉不由微蹙,手中碧玉拂尘轻轻一拂。 万千丝线垂下,好似春蚕吐丝,带著重重【角木】光辉,终於分开战场。 『这妖王……果然是想让楚昭煌去死!』 『它处於深海蛟宫,不惧九天火府问责,我『天角门』终究还是要在近海討生活,不能交恶霸国……』 素还真人心中暗道,看向楚昭煌。 就见这位剑眉入鬢的真人道袍有些残破,胸膛上赫然有著一道血痕,其上剑气锋利无比。 而在其背后则是一片<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有点点蔚蓝【軫水】光辉。 “【軫水】海纳百川,带有诸水性质,伤势极难清除……妾身这里有一瓶『角木丹』……” 素还真人取出一瓶丹药。 “不必了,今日之事,我楚昭煌必有后报……” 楚昭煌显然已经重伤,连眉心那一点碧绿火光都飘摇不定。 此时却不收素还真人的灵丹,只是冷哼一声,便一步踏入太虚,消失无踪。 “唉……今日之事,算是大大得罪九天火府了。” 玄土真人咳嗽两声,见到这一幕,不由嘆息。 『这玄土被那『坎渊沉焰』当面衝击……同样受伤不浅的。』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若有所思。 一行真人又查看一番那洞府,发现再无宝物,当即穿梭太虚,不到片刻,又回到玄土观中。 素还真人袖子一拂,那装著『坎渊沉焰』的土钵当即来到桌案之上。 玄土真人脸色苍白,咳嗽几声,同样將『天海炽翎』取出:“此紫府灵物有著三根,我等如何分配?” “自是按照之前所说。” 方青本来对那鸿鵠大圣关联的『坎渊沉焰』颇有兴趣。 但心中莫名一动,有些心血来潮之感,《梅花易》运转,化为一个卦象:『嗯?此火会带来危险?』 『不……甚至玄土观都有些小凶,待久了搞不好会向大凶转化?』 『结合最近经歷推算,莫非是九天火府?』 一念至此,他立即就想快点分了宝贝走人。 至於復仇之类的? 哪有自家安危重要? 更何况这玄土真人看著重伤,焉知不是另有算计? “妾身倒是欲取此『坎渊沉焰』……不知玄土道友何意?” 素还真人妙目流转,在那火焰之上望了望。 此时土钵之中,那一道『坎渊沉焰』正化为一只蓝白翎羽的鸿鵠,展翅欲飞,颇有灵性。 “此物……贫道也有大用,並且按照约定,此秘地由贫道发现,收穫贫道占大头,更有优先选取之权。” 玄土真人笑了一笑,忽然一拂袖。 三根『天海炽翎』就飞向方青、素还与那兕鳞妖王。 “各位所缺,老夫再出三瓶『浮云玄清』补偿……此等紫府灵液,適宜诸德修行……” 玄土真人再取出三只玉瓶,展示內里的紫府灵液。 见到这一幕,原本目中露出凶光的兕鳞一下安稳下来。 “竟然是『浮云玄清』?” 方青拿到自己的份额,略微感应一番:“不错……此紫府灵物可加速神通圆满,我等用来修行颇有好处……更难得的是诸德皆宜。多谢道友,我这便告辞了……” 他毫不留恋,分完宝贝之后,当即化为一道剑光,破开太虚,消失无踪…… “这位玄剑道友倒是性急……” 玄土真人不由哑然失笑。 “剑修都是如此罢……” 素还真人望著玄土:“倒是玄土你,拿著此灵焰准备如何?该不会还想回蜀地吧?” “哈哈,老夫一把老骨头,只想著在外海孤独终老,能得个善终便可,其它都不多想了……” 玄土真人连连摆手。 素还真人也不知信是不信,又谈论几句,这才没入太虚,消失不见。 唯独剩下一个兕鳞妖王,眸中竖瞳眨了眨,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开口:“今日来回奔波,当真有些劳累的,玄土你那血桃怎么还不呈上来?” “咳咳,必不令妖王失望……” 这妖王每次上门都要打点秋风,玄土早已习惯了,当即命道童送上殷红如血的桃子…… …… 太虚冥冥。 两位真人正在虚空中漫步。 其中一人,一身赤袍,剑眉入鬢腰佩长剑,正是楚昭煌。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真人,鬚髮赤红,手中持著一柄烈焰旗。 楚昭煌眼神偶尔落在那烈焰旗上,带著一丝沉吟。 “这『都天烈焰旗』乃紫府法宝中的极品,对於我等火德修士而言,价值不在一口九转飞剑之下……此旗原本由你叔祖所掌,后来传到我手。” 鬚髮赤红的真人道號『离焰』,修为在紫府中期,道行却很高,如今已经被九天火府內定为下一任『掌旗使』,因此才得以执掌『都天烈焰旗』,最近几日正好在琅琊府附近公干。 离焰真人笑道:“我以卦术以及本身灵火感应……那『坎渊沉焰』还在玄土观,等会你手持『都天烈焰旗』封锁太虚……其余交给老夫便可……” “遵命。” 楚昭煌恭敬听命,收了『都天烈焰旗』,脸上又有些不解之色。 “怎么?还想著这几个乡野散修,让你丟了麵皮,准备日后亲自报復回去?” 离焰真人笑了笑:“若是平时,自然留给你料理,但涉及『坎渊沉焰』,便不同了……你不要看此火排名一般,其实另有玄妙。” “莫非……与鸿鵠大圣有关?” 楚昭煌猜测道。 “不错,自古德分四野,我火德以【翼火】为主,又有【觜火】、【室火】、【尾火】……北周號称以火德立国,结果只敢称『三炎朝宗』,岂不为耻?” 离焰真人淡淡道:“更何况……宗门虽有【觜火】传承,但意象太过不堪,也是难出真人的一道。虽我九天火府三大掌旗使,號称与三炎相合,其实还是以【室火】、【尾火】为主……” “这『坎渊沉焰』乃鸿鵠大圣所遗,鸿鵠又是凤凰之子,或可藉此求金,谋求【翼火】,为从、为顺……” 楚昭煌自然知晓,九天火府一直对【翼火】念念不忘,甚至出过四法圆满的大真人,只可惜在证道之时陨落。 此时闻言,立即就有猜测:“乃是取此火象徵的鸿鵠大圣与那位的关係,以迎合『主从』、『君臣』的意象与象徵?” “不错,可惜也只能增加一点气象罢了……” 离焰真人嘆息一声:“但证金之事本来就波折重重,四法圆满,看似距离证金只差一步,其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等只能尽力积攒气象,之后全看上面意思罢了……” 听到这里,楚昭煌也不由沉默。 哪怕九天火府想堆出一位【翼火】从位、顺位的真君,若【凤凰】阻挠,则依旧不成。 还是要看自家真君如何与那位勾兑了…… 他又想起一事:“我说怎么那几位【翼火】真人离奇重伤或陨落……原来如此。” “不错,区区散修野道,修个【觜火】也就罢了,还敢触碰【翼火】?” 离焰真人驀然多出生杀予夺的霸气:“大真人是一条线,敢越过,不过赐死罢了……” 这语气之激烈,哪怕外界难得一见的紫府真人,都好像路边一条野狗…… “今日这玄土真人也是如此……敢犯我九天火府,不要说是区区摩云崖下辖的紫府真人,哪怕崖上嫡传也是杀了!我太乙玄门正宗与魔道本就水火不容……又能如何?” 说话之间,玄土观已然到了。 “还有那头【軫水】大妖?正好一併解决……” 离焰真人掐指一算:“至於素还?罢了,总归给『天角门』一个面子……倒是最后那【娄金】紫府,老夫竟然算不出其方位来歷,莫非是有什么天机类的紫府法宝护身,用来镇压气数?” 他隨手破开太虚就见下方一处小岛,岛屿之上立著一座道观,上书『玄土』二字。 当即冷哼一声,一缕缕金色火焰如同雨点,播洒而下。 “紫府中期?离焰真人?” 玄土真人大惊。 这位离焰真人在九天火府中都算佼佼者,不仅身具二神通,更吞服一道天地灵火,战力几乎相当於三神通的紫府后期大真人了! 关键是性烈如火,下手极狠! 『苦也……只不过抢了一道灵火,不对,这灵火本来便是贫道发现,怎么就招惹了此等凶人过来?』 论斗法,他这个紫府初期的土德,显然不会是人家对手。 玄土真人身形顿时化为一团灰色雾气,向四周炸开,只留下兕鳞妖王当替死鬼。 一个闪烁间,人已经来到玄土观外,划开太虚,就准备夺路而逃。 但下一瞬! 太虚之中,无穷的『都天烈火』焚烧,竟然將玄土真人硬生生逼了出来! “楚昭煌?都天烈焰旗?封锁太虚?” 玄土真人心中一凉:“何至於此啊?” 第291章 准四阶 片刻后。 玄土观所在岛屿已被夷为平地,又有土德恶气猛地爆发,向四周飞快扩散。 轰隆隆! 等到半夜,就有几座山峰隆起,其上诸多虫豸交缠。 偶尔还有长著人头的怪鸟飞出,口中呢喃有声。 仔细听去,却是在呼喊:『痛煞我也!』 …… 荒海洞府。 光芒一闪,方青的身影浮现。 他感受著远方水降土升的恶气,眉头一皱,旋即一掐诀:“玄土已死……死后还化作蛊窟,果然是因为『坎渊沉焰』带来的厄难么?此火看来非同一般的紫府灵火,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至於令一位紫府真人陨落……” “不过此人既然已经身亡,与我白骨道的因果也算了结……大善大善。” “倒是我这个紫府剑修的身份,搞不好也受到暗中追查……该退场了。” 对於方青而言,这是极其简单轻鬆的事情。 他隨时可以变成土德紫府、火德紫府…… “倒是此时,那楚昭煌身边必有强援,不是跟他了结因果的好时候……该去避避风头。” 方青潜入深海,心念一动间,人已经回到炼气道世界。 ……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呼……果然还是此地最適合我。” 方青深深呼吸虚空中的灵气,暗中沟通道生珠,联络这边的诸多眼线。 “嗯,钟灵秀那边,天霜宗吸引半天,什么歹徒都没吸引到……反而是天霜老怪暗自晋升,突破元婴中期了……” “这是在玩虚虚实实的把戏啊,可怜小钟之前並不知道內情,显然没被当成真正的核心……” “小寰海一如往常,琴如雪坐镇太白岛,玉湘儿暗藏玉泉岛……” “倒是天心道秘境,经过琴如雪勘察,发现禁制崩溃速度比想像中要快……搞不好这几年便要开启,並且再无限制,哪怕结丹修士都能肆意闯入其中了。” …… 冰天岛,元心坊。 方青走入八角商楼,出示手中一枚令牌。 “原来是大人,大人请入贵宾室,下仆立即去通知坊主……” 一位侍女连忙將方青请入贵宾室。 没有多久,留著两撇鬍鬚,看起来成熟不少的商元心穿著一袭漆黑法袍,走入其中:“先生……多谢!” 他郑重抱拳行礼,脸上满是诚恳之意。 毕竟若没有上次方青提醒,他可能就直接死了。 哪有现在因祸得福,由於竞爭对手死太多,家族少主排名反而上去了…… “不必客气,再说,你不是已经送上谢礼了么?” 方青微微一笑。 在东海修仙界,他的天机术简直无往不利,此次前来交易,自然也提前做了占卜。 这时就直接开口:“我需要三阶精魄大丹,品质最好三阶中品以上,水属性……道友可有存货?” “水属性妖丹?商楼目前只有三枚,我稍后立即让人调货……” 商元心似乎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直说便是……价格方面按市价走。” 方青道。 “元心不敢为难先生,而是想到最近传闻,有一枚准四阶水属性妖丹的线索……” 商元心道:“先生不知可否听过『血煞岛』分裂之事?由於天煞老怪得罪一干元婴大修士,血煞岛被正道修士联军討伐,虽然还未彻底解散,却颇有一些魔修逃出,不再以『血煞岛』之名行事,其中就有『赫连三凶』,兄弟三人都是结丹后期修士,联手之下足以与结丹圆满爭锋……他们聚集在『赫连海域』,麾下还有十数位魔道结丹为虎作倀,唤作『三凶盗』,在附近海域声名鹊起,还抢了鹤庆商会的一批货物,其中据说就有一枚准四阶的精魄大丹,此颗內丹出自一头『移山龟』,听闻此龟当年便是三阶上品极限,后来衝击四阶失败,才有此丹留存……虽然可能残破,但毕竟是准四阶的品质。” “哦?给我相关情报。” 方青来了兴趣,一枚准四阶水属性妖丹,足以令他出手了。 若有更多情报,便可直接占卜消息真偽,乃至三凶盗如今位置。 “情报在此。” 商元心摸出一枚玉简,又道:“若先生有意,我愿意带领元心坊护卫与执事,助先生一臂之力。” 在他看来,这位方先生如今应当还未凝结元婴,应对那赫连三凶以及十几位结丹修士,还是力有不逮的。 “不必了。” 方青摆摆手。 若不是那赫连三凶乃结丹后期,他甚至可以用【言出法隨】装个逼,命人带几张符籙就直接镇杀。 这道神妙在方青看来,相当於某种斩杀线,或者杂鱼清理神器。 修为没有达到结丹后期这个底线的结丹修士,在他面前就跟砧板上的鱼肉没啥区別。 修为没有达到结丹后期这个底线的结丹修士,在他面前就跟砧板上的鱼肉没啥区別。 但达到结丹后期那就没太大效果了。 『不过……等我紫府中期不,紫府后期之后……那元婴之下的结丹修士,当真是一言生、一言死……不,【言出法隨】怎么仅仅止於此?或者得我金口一言,还能增加筑基甚至突破结丹的概率?虽然我此时大概只能辅助筑基,但等我紫府后期,恐怕一句话便能抵得上一件结丹灵物的效果了……』 …… 赫连海域。 两艘海船正並肩而行,各自开启大阵,无数灵光闪烁。 “哈哈……是玉灵商会的商船,洗了它!” 赫连三凶中的老大望著前方商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如此积攒个数十上百年……或许咱们也能通过黑市交易会,拍卖来一件凝婴灵物……” 提到凝婴,另外两个兄弟却脸色难看。 他们原本都是血煞岛弟子,凭藉这身份,至少可以积累功勋,兑换凝婴丹! 但大岛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敢抢劫商家的顶级拍卖会,导致被多方势力围杀。 他们几个见势不妙,自然只能脱离。 『就是不知大岛主抢到了什么宝贝,莫非跟化神相关?』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都有掩饰不住的贪婪与渴望。 奈何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才区区结丹修为,距离化神十万八千里。 而东海修仙界已经万年都未曾出过化神修士了! 他们这辈子若是能凝结元婴,便已经要谢天谢地。 唰! 就在这时,前方虚空忽然一闪,浮现出一位青袍人。 其眉心一点翠绿光辉,周身神光充满,带著深不可测的威严。 “太虚行走?元婴后期大修士?” 赫连三凶的老大瞪大眼睛,旋即连忙摇头:“不可能……是空灵根修士、还是虚空之宝?” 他感应到方青身上的气息,虽然有些古怪,但未曾超过结丹阶段。 “这么热闹?” 方青根据占卜,算出赫连三凶位置,便直接从太虚中赶路过来,见到这一幕,顿时笑了:“劫修都自尽吧!” 话语出口,虚空中顿时多出莫名之力,蔓延开来,带著【箕水】光辉。 那艘劫掠船之上,首先是普通的筑基修士,眼神一下茫然,反手一掌拍在自家天灵之上,瞬间死得乾乾净净。 接著便是那十几位结丹劫修,他们修为只有结丹初期、少数几个结丹中期……都在方青的『斩杀线』下。 此时同样召回手中法宝,或者自断经脉、或者拔剑自刎……纷纷倒地。 霎时间连那艘商船之上,都有不少修士直接自尽…… 方青见到这一幕,都不由有些无语:『看来哪怕是商会,底下也很有些不乾净,不少做过劫修的……』 “元……元婴大修士?” 赫连大凶当即跪了。 这等一言之下,灭杀十几位结丹修士的手段,怎么看怎么诡异。 甚至哪怕他们血煞岛以各种魔功邪术出名,都没有这么凶残! 『此人必是元婴老怪,还装作结丹修士露面……』 『东海修仙界的元婴老怪中,有如此恶趣味之的前辈么?』 赫连三凶毕竟是混魔道的,此时拼命搜刮肚肠,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有著这么一位元婴老怪,神色渐渐变得绝望。 “本座今日前来,乃是为了那一枚准四阶的移山龟內丹,交出来。” 方青背负双手,淡淡道。 机制厉害,便是这么嚇人。 当然,他要收拾这几个结丹后期,就必须亲自动手了。 “三弟!” 赫连大凶一咬牙,看向自家三弟。 “大哥!” 三凶满脸不舍,这可是他们三人身上最为珍贵的几件宝物之一了,將来还准备留著去兑换凝婴机缘的。 但此时,在大凶逼迫之下,只能不情不愿地取出一只盒子,丟给赫连大凶。 “前辈,移山龟內丹在此。” 赫连大凶却是满脸堆笑,將手中玉盒献给方青。 “嗯?倒是识趣!” 方青打开之后,就见其中一颗拳头大小的蔚蓝色內丹,表面还坑坑洼洼,显然受损不轻,眉头又是一皱:“唉……折损太多,都未必算得上准四阶的精魄大丹了,果然是突破失败……” 他最后扫了赫连三凶一眼,身形顿时一闪,没入虚空,消失无踪…… 这时候赫连大凶才吐出一口长气,望著自家全灭的小弟,脸上又浮现出肉痛之色。 “大哥,是否你修炼的那『螟蛉蛊』有了反应?” 赫连二凶开口。 “不错,此蛊虫擅能趋吉避凶,带著咱们躲过多少次生死危机?” “唉……可怜多年积蓄,一朝付诸流水……” 赫连二凶嘆息一声,又看向商船,眸中凶光不减:“劫了这船,好歹略微进补一些……” “不错。” 赫连三凶对视一眼,各自重新祭出法宝。 商船上的修士同样惊怒尖叫,催动阵法。 霎时间大战再起,而这一切已经与方青没有多少关係了…… 第292章 荣归(加更求月票) 半日后。 元心坊,八角商楼。 “方先生请看……这几枚三阶妖丹可还满意?” 商元心满脸堆笑,打开一只只玉盒。 “哦?” 方青目光扫过,发现这內丹有五枚的样子,知道商元心必然是抓紧时间调货甚至直接高价购买过来的,不由頷首:“你有心了。” 他將妖丹收了,丟出一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 如今既然知道这炼气道世界的灵物在服气道那边一点都不扎眼,许黑的四方商会自然日进斗金,方青一点都不缺灵石。 甚至如今商会规模越来越大,吸引的注意越来越多,都令方青开始考虑增强许黑实力的问题了,否则都有些镇不住场子…… 商元心接过储物袋,看著其中比市价还多出一成的灵石,不由苦笑,知道先生不愿欠人情,还是收了。 虽然他靠著之前几次交易,获得了先生一次出手的保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自从上次提点他,救了他一条小命之后,自然是两清了。 不过做生意便是如此,能买到自家小命,他已经大赚了。 商元心笑道:“我已经命人打听到赫连三凶踪跡,先生可需要人手?” 若是方青答应,他这次决定亲自出马,好好卖个人情。 “不必了!” 方青摆摆手,直接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咦?明明先生对那准四阶內丹很感兴趣的……” 商元心见到这一幕,不由面露一丝奇怪之色。 片刻后,福伯走了进来:“少主……赫连海域最新情报!” “嗯?” 商元心接过玉简,神识一扫,不由僵在原地:“竟然……” …… 小寰海。 天心岛。 周天秘境入口。 一袭素白宫裙的琴如雪望著那一道道严密的封印,神情颇为感慨:“第三次了……” 这周天秘境的洞开,与她的命运都颇有干係。 甚至,秘境的每一次洞开、阵法的设计……都有她参与在內。 到了这即將到来的第三次,更是彻底主导。 不得不说,成为度母之后,不仅拥有堪比结丹修士的寿元与法力,所附带的推算之能,对於参悟阵法更是大有好处。 如今的琴如雪,不仅已经是三阶阵法师,甚至在三阶阵法师中都算极其杰出的。 哪怕到了东海修仙界,都可以凭藉自家阵道造诣成为诸多修仙宗门的座上宾了。 甚至她感觉凭藉自家推算之能与位格,將来晋升四阶阵法宗师都大有希望。 “如何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青从太虚中走出,望著那被封印的空间缝隙,眸光中翠绿光辉闪烁。 他这次前来炼气道世界,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这周天星宫秘境。 “禁制崩溃速度加快,开启应当就在两三年內。” 琴如雪柔声道:“秘境一旦开启,便会承受虚空风暴冲刷……此次之后,这周天星宫秘境恐怕就要彻底崩解,归散太虚了……” “正因为禁制崩溃,因此开启时日才会提前这么多……又没有修为限制。” “嗯……密切监视,若有不对,立即报我。” 方青再次深深瞥了那空间缝隙一眼,步入太虚。 …… 玉泉岛。 “公子……” 方青出现在岛上,当即就有一道流光飞来。 玉湘儿满脸惊喜之色,望著方青,带著炙热的崇拜之意。 “我欲在此闭关修行一段时日。” 方青开口。 虽然闭关还有太白岛、天心岛可选,但毕竟广为人知,不太寧静。 周天星宫秘境开启在即,这次又是最后一次,不知道会有什么牛鬼蛇神跳出来,还是先稳一手为好。 这玉泉岛就足够隱秘、安全…… 並且还有三阶灵脉与灵泉,十分適合闭关。 虽然附带的灵泉,对方青而言並无什么作用就是了…… 轰隆! 与玉湘儿嬉戏一番后,方青来到洞府內的闭关室,合上大门。 他一拍储物袋,顿时十几个玉盒飞出。 打开之后,立即就有各色光华闪烁。 在东海修仙界足以令结丹修士眼红的顶级灵物,这里几乎隨处可见。 其中大部分都是三阶水属性妖丹,特別是一枚准四阶的,被方青拿在手中把玩。 “有著此物,再加上那枚『玄星飞瀑丹』……冲一衝结丹后期,应当问题不大。” 方青把玩一番,经过鑑定,这颗移山龟內丹虽然流逝了大部分精华,但剩下这些勉强能用。 “那赫连三凶背后恐怕还有一位元婴老怪,根据卦象,若是杀了,难免会惹来一些麻烦……” “反正准四阶妖丹都已经到手,留他们一命也未尝不可,就当买命钱了。” 有著天机之术,他在炼气道这边几乎不会踩雷,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时代脉搏之上。 方青沉下心来,沟通道生珠,默默转化《吞海功》真丹。 结丹中期的丹力蔓延开来,好似化为黑洞,有著吸力一般,將一枚妖丹吸入黑洞之中,瞬息消失不见…… …… 三元岛。 此地位於小寰海地理要枢,往来便利,又有灵脉,光是靠租借洞府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这一日。 大量飞舟聚集於码头,一道道遁光飞起落下,正是往来的修仙者。 无论修仙界顶层如何变迁,下层的炼气修士,依旧只是为了几块灵石苟且。 “这位前辈,可是第一次来三才坊市?我乃坊市本地人,有什么需求都可满足前辈……” 一名正在揽活的炼气初期修士见到遁光落下,带来深不可测的威压,不由一个激灵,知道来了筑基修士,顿时满脸堆笑,暗道大活来了。 “我来购买几瓶二阶丹药……” 这筑基修士是个穿著锦缎的胖子,手中把玩著一枚金色铜钱灵器。 刚说一句,忽然就神情大变,望著深海方向。 “昂!” 那边驀然传来一声如龙似蛟的吼声,带著难以言喻的威压。 附近供骑乘的低阶灵兽被嚇得纷纷趴在地上,有的甚至屎尿横流…… “三……三阶妖王?” “堪比结丹老祖……” 那胖子筑基望著龙吼传来的方向,就见一庞然大物,好似移动小岛一般,拨弄水雾前进。 哗啦! 水雾散开,现出一颗长著角的蛟龙首级,后方却是庞大的龟壳…… “三阶龙龟?” 这胖子一个激灵,想也不想就激发手中灵器,化为一道金色遁光逃命。 一边奔逃,还一边疑惑:“怎么不太像龙龟,反而像是……万寿龟?!” 不得不说,作为三元岛本地修士,他见识不错,而此岛又与万寿龟颇为有缘,认识万寿龟的修士不少。 “的確是万寿龟……但不论是当年展盟主的那头、还是姜家那头……都没有这么大。” “二阶与三阶,的確没法比……” “快,全力开启护岛大阵,再向碧海门求援!” …… 岛上一片混乱,望著那巍峨如山的万寿龟来到三才坊市附近。 此时眾修士才看见,在那龟壳之上,竟然还站著一道人影。 其一袭青色法袍,双袖赤红,洋溢著同样恐怖的丹力,竟是一位结丹老祖! 在这小寰海,结丹修士就是天! “本座展红袖,今日荣归故里……” 展红袖神识一扫,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倒是也有几位故人啊……” 唰唰! 从坊市中飞出几道筑基流光,为首者竟然到了筑基后期境界,都是深深一礼:“盟主……” 当年展红袖復仇成功,占据三元岛与三才坊市,还建立了一个鬆散联盟。 但后来伴隨著钟盟入侵,展红袖离去等一系列事情,此地权力早已更迭过数代。 展红袖看好的修士早已消失不见,反倒是当时不起眼的几个修士占据高位。 『物是人非啊。』 展红袖心中一嘆,脸上浮现出好看的笑容:“本座今日回归,欲在三元岛暂住,不知可有问题?” “自……自然没有问题。” 为首的筑基后期修士连忙摇头,脸上带著笑意:“三元岛本来就是盟主您囊中之物,哪怕碧海门都不会反对的……” 片刻后。 展红袖回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洞府当中,眼中带著一丝缅怀之色:“当年,我与祖父便在此地居住过多时……” 『小红你也算是荣归故里了……』 『咱们在外面,天天担惊受怕,被元婴老怪各种围追堵截……』 『但在这小寰海,结丹老祖就是天!』 识海之內,龟老哈哈大笑:『小红你要不要先去將那碧海门挑了,再一统小寰海修仙界?』 『龟老?』 展红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碧海门的方老祖已然结丹中期,虽然传闻已经前往东海修仙界寻找凝婴机缘,但本地还有两位结丹修士,哪怕都是结丹初期,但我也仅仅只是结丹初期而已啊……』 『结丹初期之间还是有许多不同的,以你的功法、还有斗法经验……若还不能轻易灭杀同阶修士,那老夫岂不是白教导你了?』 龟老无语道。 『难得回故乡一趟,就不要弄得血雨腥风了。』 展红袖心中道:『更何况……以我对那位的了解,对方未必真的离开了……此次秘境之行,搞不好还能遇到。』 『嗯,那人疑似修炼了《吞海功》,你可千万要小心,小心他吞了你,从此再难被克制……』 龟老的声音顿时变得凝重无比起来:『《吞海功》本来就是顶级魔功,更有无物不吞、补益自身、克制万物的特性……若你被他吞了,將来《龟鹤延年诀》一脉,便再难对他產生多大威胁……』 『世上竟有如此奇功。』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闻,但展红袖依旧震撼无比。 『这世界大了去了……你不知道的事情也多了去了。』 龟老冷哼一声:『此次秘境开启,你一定要获得那最大的机缘——九魂玛瑙!此物不仅可以在凝婴失败之时用来转修法身元婴,若你凝婴成功,更是修炼『第二元婴』大神通的最佳载体!』 第293章 结丹后期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玉泉岛。 玉湘儿豁然抬头,感应到天地灵气被引动,纷纷涌入方青闭关的静室。 甚至,她的神识与目光都无法穿透那一处。 或者说,投过去之时,便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 轰隆隆! 洞府震动、灵泉倒灌…… 继而……一切又都恢復平静。 静室內。 方青盘膝坐在『清心蒲团』之上,手上持著『养魂念珠』,正默默运转《吞海功》! 他闭关两年,吞噬了数枚三阶內丹。 还未开始吞噬那枚准四阶的移山龟內丹,便触碰到结丹后期的瓶颈。 当即一鼓作气,服用了『玄星飞瀑丹』,又在各种宝物与强大神识气血的辅助之下,冲关结丹后期瓶颈! 结果便是一蹴而就轻易晋升结丹后期! 咔嚓!咔嚓! 方青起身,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感受著体內充沛<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丹力,还有那一颗漆黑如玉,体型再次缩小一圈,表面甚至浮现出莫名丹纹的《吞海功》真丹,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喜色:“结丹后期了……这炼气道突破就是简单,只要外力足够,当真一蹴而就。” 结丹后期! 在修仙界中,被尊称为结丹大修,可轻易灭杀结丹初期修士…… 呃,好吧,哪怕未曾突破,方青同样可以做到。 因为他横跨两道,兼修眾多,战力早已远超境界。 “体魄同样增长,如今到了三阶上品锻体的地步……” “而神识……由於『养魂念珠』潜移默化地相助,如今已经能抵达六十里了……若再以『渊瞳珠』辅助,则可抵达八十六里!这已经是结丹圆满的神识了,甚至还要超出一些……”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丹期神识再如何强大,也不可能波及百里。 能感应百里范围,便是元婴级的神识! 方青沉吟一番又张开口,两道乌光浮现,化为一瓶一镜。 瓶是『吞海瓶』、镜是『玄溟镜』! 此两件本命法宝伴隨著自己晋升,如今已经是三阶上品的法宝! 足以在结丹斗法之时起到一锤定音般的效果。 “嗯,主要是『玄溟镜』……至少要提升至三阶极品、乃至准四阶……这才能在將来元婴心魔劫中起到良好效果。” 他沉吟一番,又取出一表面有龙章凤篆的小钟,正是元婴异宝——『闻天钟』! 轰隆! 方青一拂袖,结丹后期的丹力汹涌而入。 『闻天钟』表面微微一亮,继而便没有什么反应,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果然,还是不行……” “但《吞海功》毕竟是顶级功法,法力精纯且强大……等我结丹圆满之时,拼著消耗巨大,又或者动用某种爆发秘术,应当便可以催动此元婴异宝,化作元婴一击……” “只是一击之后,我本身也要脱力了,只能当做鼎定乾坤的杀手鐧使用……” “不过我有道生珠中的元炁储备,若是別人以为我法力耗尽,瞬间便能给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又把玩一番『闻天钟』,这才將此异宝收起,又看向那准四阶內丹。 这丹此次用不上,但將来突破结丹圆满肯定用得上,总有机会,因此还是妥善收好。 “实力……还是欠缺实力啊。” “如今虽然结丹后期,大概能匹敌一般的紫府中期修士……但那足以令玄土真人陨落的危险,肯定还是难以应对。” 当然,这是特指方青这位结丹后期修士。 若是赫连三凶那等结丹后期,单打独斗能与一位紫府初期真人平分秋色就算不错了,毕竟紫府真人虽然法力只在结丹中期左右,但神通惊人,一旦不对,还可以通过太虚遁走普通结丹后期、圆满修士度只能干瞪眼。 虽然方青暗自估算,得出紫府中期真人,大致类比结丹后期、圆满修士的结论,但还要考虑双方的功法、斗法经验、乃至道统、宝物等等,完全不能一概而论……特別是还有他自己这个例外! “还是要继续苦修……” 他盘膝而坐,將结丹后期的《吞海功》真丹法力完全化为真炁储备,继而转化【箕水】神通——『隱林畔』! 这两年来,除了不断吞噬妖丹,以资修行之外,方青同样在感悟此道神通的道行。 “隱林畔者,泉隱於斯,借林掩蔽,自成妙境……全名应当是『泉隱林畔』,如今连『泉』都隱藏掉了,自然是司水之藏……” “我如今在此道神通上的道行日渐精深,只是理论与实操还是两回事……不如,再试一次催化神通?” “不过周天秘境开启在即,若是炼化神通失败,元炁折损,似乎也不太好……” 他睁开双眸,翠绿之意一闪而过:“哦?展红袖来了?还在天心岛,与琴如雪照面?” …… 天心岛。 “昂!” 伴隨著一声如龙似蛟的咆哮,一座『移动岛屿』缓缓靠近。 三阶万寿龟已然具备本命神通,此时正施展『大小如意』的天赋神通,体型不断缩小,最后变成假山大小,爬上了天心岛。 在万寿龟龟背之上,展红袖负手而立,神识扫过全岛:“碧海门当真底蕴深厚,死了阮老祖,门中有一位崔老祖……此地还有一位结丹女修。” 虽然如此说,但她丝毫不惧。 同是结丹初期,但自家的斗法经验可是在东海修仙界那等残酷之地搏杀出来的,甚至还跟元婴老怪照过面! 就问有几位结丹修士,能有此等经歷? 若不是有些忌惮那位『方老祖』,她甚至可以瞬间一统小寰海…… 就在思绪飘飞之际,前方虚空破开,现出一位白衣胜雪的女修,正是琴如雪! “虚空挪移?肉身挪移?” 展红袖一下目瞪口呆。 『空灵根?还是虚空宝物?』 在她识海之內,龟老已经失態地大叫起来:『老龟我沉睡多年,难道外面天地已经如此巨变了?』 “原来是展妹妹……” 琴如雪背后,一道道阵旗浮现,其上还有癸水神雷,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足以威胁结丹修士。 她虽然是度母,却並非完整的度母。 毕竟方青没有用《尸陀林主说女土经》为她灌顶,转化【女土】道基,而只是赐予了一份度母『位格』而已。 也就是说,此时的琴如雪乃是以『位格』加持自身筑基法力,从而发挥出结丹战力。 真正论起来,倒是跟炼化潮生珠的结丹战力有些类似。 但不同的是,度母的確加持寿元,足以活五百年之久,同时还有横渡太虚、掐算下修等神妙。 『这个……有点难打,哪怕你打得过,也抓不住对方……』 『除非动用神识秘术,一招制敌,让她跑都跑不掉……』 识海之內,龟老开口。 “见过琴道友。” 展红袖行了一礼。 “不知展妹妹到此,所为何事?” 琴如雪明知故问。 “自然是为了秘境之事,此次秘境將开,不知小妹可有机会?” 展红袖单刀直入。 “此事……妾身难以做主,恐怕得公子亲自跟你谈。” 琴如雪道。 “公子?方青老祖?他果然未走?!” 展红袖心中篤定。 旋即,便见虚空破开,方青施施然走了出来。 不! 虽然面容是方青的样子,但前来之人一袭青袍,眉心一点光辉,周身光华充满,带著深不可测的威压,儼然一尊神祇而非凡人! “这……” 不仅展红袖,连龟老都有些傻眼:『这小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夫还以为他修炼了《吞海功》,但以秘术感应,好像又不是啊……』 此时此刻,哪怕见多识广的龟老都迷惘了。 『哦?看来这老龟,果然未曾见过真正的紫府修士?』 方青以紫府真人的形象出面,自然是有意而为。 並且,此时在他丹田之內,还有一道『凤求凰』道基,因此能窃听心声。 这种作死的事情他终究还是干了,並且诧异发现,由於神通位於紫府,而道基还只是在丹田气海的缘故,两者倒是没有衝突。 而哪怕衝突了,也必然是自家【箕水】神通轻易碾压道基为结果,因此问题不大。 『而用完之后,大不了用道生珠將『凤求凰』道基再转化为元炁,这样不仅不会受伤,连元炁都不会损失……』 『当然,若我想找刺激,倒是可以试试抬举『凤求凰』为神通,然后试试紫府中两道神通水火不容之感……不过更大可能是抬举一半就崩溃掉……』 “展道友,好久不见,还请入內奉茶。” 方青表现得十分热情,就好像本地地主一样,使唤起碧海门弟子。 当然,相信哪怕崔折在此,也同样不敢有什么话说的。 展红袖自无不可,一起来到天心岛碧海门修筑的宫闕之中。 等到上了灵茶,展红袖左看右看,都难以將此人与那位白剑锋白剑修联繫在一起。 展红袖抿了口灵茶,开口道:“不知道友修炼的是何等属性功法?气象著实惊人……” “不过是普通的水属性功法罢了,不值一提。” 方青摆摆手道,没有错,《听玄洞泉经》就是一部普普通通的水属性功法,虽然是服气道那边的…… 第294章 开启 “……” 展红袖望著前方的神仙中人,一时无语。 恍惚之间,她耳边似乎听到呼呼风声,有风雨交杂之景,甚至感觉眼前的不是凡人,而是一汪灵泉…… 『你管这叫普通水属性功法?』 她心中暗道:『龟老?』 『老夫这次特意让你也修炼了那秘术,能感应《吞海功》气息,你不应该问老夫,应该问自己才是……』 龟老显然也迟疑了:『又或者,那白剑锋与这位方青岛主,根本不是同一个修士。』 『我的秘术,並未感应到丝毫《吞海功》气息……』 『按照龟老你所言,我所修炼的《龟鹤延年诀》乃是顶级木属性功法,在感应生机、气息方面颇有加持,不会出错才是……』 展红袖心中嘆息一声:『不过罢了,不管此人是不是那人,都对我有恩……並且此次欲进那秘境,还得请託关係。』 『嗯……这才对嘛,知道自己上供了。』 方青以『凤求凰』道基在一边倾听心声,不由暗自頷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只听展红袖道:“听闻此次秘境將开,我欲进入,不知道友可否允许?” 如今碧海门还是地主,秘境理论上归於碧海门所有。 甚至跟以往两次不同,乃是一家独大! 因此展红袖想要进入,必须获得方青这个名义上的主人允许。 虽然还有一个崔折,但显然展红袖直接给无视了…… 修仙界之中就是这样的,哪怕崔折才是名义上的碧海门太上长老。 “可以,那你能给出什么?” 方青好奇问道。 “一枚天婴果如何?” 展红袖当即说出一个结丹修士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成交!” 方青一口答应下来,若有修士愿意用此灵物换一个秘境名额,那他巴不得多来几个。 “只是一个获得的可能而已……道友可知归墟秘境?此秘境乃是东海修仙界最大的凝婴机缘所在,出產天婴果,数十年內就將开启……而我已经获得一枚星宫令!凭藉此令,足以庇护几位结丹修士进入归墟秘境之中的。” 展红袖道:“到时候我们联手,我知道一条秘密路线,获得天婴果的可能很大……” 『搞了半天,是一个名额换一个名额……这小红变聪明了啊。』 方青心中嘆息,不过也知道此时展红袖身上好东西其实不多,更没有自己特別急需之物。 毕竟在见面之前,他就算过了…… “一个归墟秘境名额,换此秘境名额,倒也並无不可……” 方青虽同样有吞海令,却还是更愿意同气运之女一起行动,又笑道:“那么……抽成呢?” 之前几次,不论炼气还是筑基修士进入,出来都要交抽成的。 “抽成?” 展红袖望著方青,简直难以理解。 这周天星宫秘境第一次开启,是结丹老祖压著炼气修士进入、第二次放宽到筑基修士。 乃是有著绝对的境界压制,才敢提抽成这种趴在低阶修士身上吸血的事情。 如今她也是结丹初期,跟这位方青老祖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对方怎么敢的?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展红袖忽然浑身毛骨悚然。 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她,令她感受到生命威胁。 “结丹……圆满?” 她望著方青,美眸中满是震撼。 距离对方结丹才过去多少年?不,距离上次晋升结丹中期,才过去几年啊? 怎么可能有结丹圆满的恐怖神识? “实不相瞒……本人刚刚晋升结丹后期,並且神识特別强大一些……” 方青笑了笑。 结丹后期號称同阶大修士,岂是等閒? 灭杀普通结丹初期修士,不说易如反掌,却也轻轻鬆鬆。 『龟老?』 展红袖立即在心中呼唤。 『此人神识之强,甚至远超一般的结丹圆满……都给老夫一种接近元婴之感了。』 识海之內,龟老的声音带著凝重:『当然,你靠著老夫传授的秘术与那本命龟甲,勉强自保逃命不难,但想要打得过对方,几乎没有可能……你境界太低了,许多秘术必得结丹后期才能修炼,这是硬伤。』 但这並不是展红袖的错,她的修炼速度甚至都超过一些天品灵根资质了。 “那么……三成如何?” 展红袖一咬牙:“不过我要优先选取一物。” “哦?不知是何物?” 方青笑了,早知道那老龟出自这秘境,看来这次也是门清,准备拿走最有价值之物啊。 展红袖嫣然一笑:“妾身都未曾进入秘境,哪里知道能获得何等宝物?”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93章 开启》,阅读连结。 “嗯,倒也有理。” 方青心中微动,暗自卜了一卦,瞳孔瞬间微缩。 『毕竟卦象模糊,本来就是一种提示,代表大境界的差距……』 『除此之外,竟然似乎还挺危险的?』 他心中一动,笑道:“我答应了,不过这只限於你自己的战利品……” 到时候方青跟著一起去,不可能自家获得什么宝物,还要让展红袖先选。 “可。” 展红袖一边答应,一边心中道:『龟老,没问题吧?』 『没问题,那秘境我熟!』龟老道:『保证让你比那小子更快抵达最核心的『养魂殿』……到时候先拿到『九魂玛瑙』,你以秘术藏入老夫龟壳之中,外人难以查知,也不怕这小子翻脸耍赖……毕竟涉及元婴,再如何都要谨慎小心。』 『原来是九魂玛瑙。』 方青心中一动:『此物在东海修仙界只出现过几次,每一次都引起腥风血雨,论价值,甚至要超过一枚凝婴丹。』 毕竟一枚凝婴丹下去,並不能保证凝婴成功。 甚至只是在碎丹成婴这个步骤之上提供助力,等到后续的心魔、雷劫等等,还需要各种凝婴灵物、渡劫之宝、秘术辅助…… 而一块『九魂玛瑙』,却是可以保证渡过心魔劫的修士,百分百避过雷劫,转修法身元婴成功! 虽然法身元婴法力略逊元婴初期一筹,並且再也无法修炼但毕竟也是元婴老怪,享寿千年! 『此物……对我有大用!』 方青心中一动。 虽然他不可能去修什么法身元婴,但不论《吞海功》还是《龟鹤延年诀》中,都有如何修炼第二元婴的秘法。 而其中承载的主材,最好的几种选择之一便是『九魂玛瑙』! 『不过……区区一块四阶灵物,为何会对我都有那种威胁?莫非是还暗藏什么手段?四阶禁制?傀儡兽?诅咒?』 修仙界能跨越万年时光保存下来的,也就这点东西了。 方青暗中掐算几番,不得要领,只能看向展红袖:『到时候跟在此女身后,让她替我探雷吧……』 …… 数月后。 天心岛。 地底青铜宫殿。 剑光轰鸣,破开海面,现出一位结丹初期修士,正是碧海门太上长老崔折。 他来到宫殿中,见到了方青、展红袖、琴如雪……旁边还立著几位筑基弟子,其中就有项大虎。 外人都以为项大虎不过筑基中期,但方青已经暗中赐予位格,作为自己这边后路的守卫者。 毕竟此次秘境开启,不如说是总崩溃,再也没有丝毫压制,连结丹修士都可进入。 自己与琴如雪、展红袖、崔折都会进入,到时候就需要有人在外看守虚空裂痕了。 当然,实际上真正需要这条退路的只有展红袖跟崔折。 自己跟琴如雪並无此等麻烦。 但也可趁机钓钓鱼…… “琴师妹、展道友……” 崔折深吸口气,又看向方青:“方师兄……” 心中暗道:『虽然宣称外出寻找机缘,但怎么这次反应如此之快?搞不好根本没走……』 『幸好我老实,否则会发生什么,还当真不好说的……』 他是真的怕了。 “此次秘境开启,崔师弟也要进入?” 方青依旧一袭青袍,眉心【箕水】光辉闪烁,丹田气海之中还盘踞著『凤求凰』道基。 跟气运之女下副本特別是对方还有隨身老爷爷的情况下,这道基是標配。 因此也听到了崔折心中的蛐蛐…… 不过他一向宽宏大量,不跟崔折计较。 “不错……对於此秘境,我嚮往已久,更何况……此次之后,应当便没有机会了,不是么?” 崔折看向琴如雪。 琴如雪之前受崔折庇护,闻言柔声回答:“不错……这次的秘境任何修士都可进入,但所有禁制都在崩溃中……好处是以往埋藏的诸多珍宝都会一一浮现而出,禁制之力大减……坏的一面则是开启时间短暂,哪怕尽力维持,也只有十天不到……若十天还无法从秘境中出来,则虚空通道崩溃,我等便会被留在秘境之中,等到秘境总崩溃之时,彻底被虚空乱流席捲……” 不要说结丹修士,哪怕元婴老怪,被虚空乱流裹挟也是九死一生…… “当然……若各位有虚空之宝,倒是可以试试。” 琴如雪瞥了展红袖一眼,笑道。 展红袖心中嘆息。 那等虚空宝物,哪怕元婴老怪都要疯抢,她一个结丹修士,手上只有一张压箱底的虚空属性符籙,还是上次诸多元婴大战之后,捡尸捡到的,未必能在太虚中保命…… 第295章 妖婴 刺啦! 琴如雪双手掐诀,激活一面面阵旗。 无数银白符文匯聚,好似蝌蚪一般游走,又在某一瞬一鬨而散,现出一条虚空通道。 “走吧!” 方青一拂袖,首先便是一群碧海门筑基,好似蝗虫一般涌了进去。 既然这次之后此秘境就要彻底归墟,那自然要將能搬的都搬走。 別的不说,这次碧海门连自家压箱底的三阶上品灵植夫都派了出来,为的就是移植走那一株『五行果树』! 如今到了秘境崩解之时,那守护五行果树的禁制显然会削弱许多,移植难度大减。 並且,哪怕出来不易成活,总比湮灭在秘境中要好多了。 为此,碧海门还特意营造出一块五行均平的准四阶灵田。 崔折更是对此十分重视,若是在他执掌宗门之时,能为宗门移植成功一株五行果树,那死后都能单开一座殿堂祭祀,论地位只在碧海祖师之下…… 等到诸多筑基修士鱼贯而入后,崔折与琴如雪同样化作遁光,进入空间通道內。 方青看到展红袖也进入空间通道,眼神隨意瞥过旁边好似护卫的项大虎,当即进入通道之中。 唰! 一位位阵法师挥舞阵旗,將通道重新封印。 “好了,十天之后,再重新开启通道。” 项大虎望著周围修士,脸上带著一丝威严之意…… …… “这秘境……” 周天星宫秘境。 方青立於虚空,望著天际一道漆黑的缝隙。 “果然……正在逐渐崩溃……” “这座为我崛起增添不少助力的秘境,终究走到了尽头……” 他手中光芒一闪,浮现出一块铁卷,正是之前获得的『周天星宫卷』,展开之后就见秘境全图。 “外围这些资源点不必我出手……哪怕核心区域也有许多殿堂早已被搬空,五行果树自有碧海门对付……” “剩下的……便只有此处了么?” 方青看向一个標记,上面记载的殿堂名称,乃是『养魂殿』! 此殿他上次获得吞海令牌之后便去尝试过,但那时禁制还算强横,哪怕有著琴如雪都难以奈何。 但此次就不同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仅是他变得更强,还有秘境正在不断虚弱,禁制之力衰退的缘故! 方青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让琴如雪去自行搜刮资源,紫府之內神通变幻,化为『隱林畔』。 紫府中神通变化,但丹田气海之內,依旧是『凤求凰』。 他身形顿时朦朧,消失不见…… 『虽然没有血脉遮掩,但神通本身威能还算不错……』 『至少,元婴以下,应当发现不了我吧?』 方青微微一笑,取出『分水环』护身,向『养魂殿』而去。 …… 轰隆! 两头如狼似豹的异兽倒在地上,鲜血隨之蔓延开来。 展红袖一抬手,一枚青色的钉状法宝便回到细腻白皙的掌心:『龟老……』 『不过是两头石豹罢了……应当是当年那一头的血脉后裔。』 识海中,龟老的声音传来:『你再过去,就到了『养魂殿』……那里的禁制应该已经濒临崩溃,你再用老夫传你的那套手法,必然可以打开禁制。』 “好。” 展红袖再往前,越过两头异兽,爬上峰顶,就见到一处黑玉铺地的广场。 广场尽头有著一座青铜古殿,殿堂前方还有一块石碑,书写『养魂』两个大字。 “便是此处了。” 展红袖默默运转法诀,双手不断变幻法印。 伴隨著《龟鹤延年诀》法力涌动,一道道银白符文闪现,不断没入养魂殿的禁制之中。 哗啦啦! 那一道原本四阶的禁制气息不断跌落,幻化五顏六色,最终仿佛烟花一般,轰然炸开。 呼呼! 一阵腐朽的风吹来,带著令人不安的气息。 “龟老?” 展红袖低喝一声:“此地……究竟是何处?我心血来潮,莫名有些不安。” “放心,不过是一处放置宝物之地,没危险的……倒是此地除了那九魂玛瑙之外尚有不少宝物,甚至还栽培了一截养魂木,如此多年下来,应当也到了万年级数……” 龟老唏嘘道:“还不是你,上次让了那养魂念珠,这神识不论修炼、还是斗法、乃至钻研其它技艺都颇为有用的……好在有了这一截万年养魂木,咱们完全可以再雕一串养魂念珠出来……” “哦?原来是养魂木所在,难怪有些阴风……” 展红袖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放心,走入养魂殿。 这殿堂不大,她神识一扫便可望到尽头。 四周各有摆放宝物的玉台,但已经尽数空著,不少盒子散落一地,显得一片狼藉。 而在殿堂正中,则有一小块阴土,这土呈现玄黑之色,其上似乎原本栽著一株小树,但此时同样消失不见…… “这……” 展红袖与龟老见到这一幕,不由都傻眼了。 “宝贝呢?那九魂玛瑙、养魂木呢?” 龟老都有些接受不了,喃喃自语:“莫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不对,若被人捷足先登,方才养魂殿禁制早就不该存在……不好,小心!” 龟老的厉喝声与一个怪异尖锐的笑声几乎同时传来。 展红袖来不及反应,身后虚空破开,伸出一只小手。 这小手比婴儿还小上许多,握成一只龙眼大小的拳头,砸在展红袖背后。 轰隆! 一股恐怖的法力波动轰然爆发,竟然堪比元婴级数! 展红袖身上浮现出一件碧绿鳞甲,头顶有一盏七星明灯,爆发出七点火光。 但就是这一下,她身上鳞甲破碎,七星灯上的七点火光瞬间灭掉六道! 此女顿时脸色一白,喷出大口精血。 她瞬间飞退,取出四阶上品龟壳,守护周身,一枚青色木钉悬浮在手中,望著那虚空方向。 就听一个好似婴儿般的笑声响起,那原本的小手早已消失不见。 “又来了,左边!” 展红袖嘴角溢血,神识却隨著龟老的提醒而动,龟壳落在左边,化为一面漆黑大盾。 当! 光芒一闪,虚空中浮现出一只元婴,小手落在龟壳盾牌之上,那反震之力令展红袖面色又是一白,几乎又要吐血:“元……元婴?此地怎么会有元婴修士的元婴?” 她神识终於看清了,那神出鬼没的袭击者,乃是元婴! 其整体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皮肤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身上不著寸缕,周身却绽放出九彩光辉,面上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没有眼白,乃是一片漆黑。 “何方前辈?来与我为难?” 展红袖厉喝一声,手中的本命法宝『青帝长生钉』瞬间飞出,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无比的锋锐与神识攻击,刺向那元婴。 “嘻嘻!” 元婴嘻嘻一笑,身形一下消失不见。 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展红袖三丈之內。 “果然是元婴瞬移!” 展红袖额头满是冷汗,心中喝道:『龟老,快想想办法!』 她真正实力能在结丹后期手下保命就算不错,怎么可能是出窍元婴的对手? 哪怕之前几次从元婴老怪手下逃生,都是机缘巧合,加上龟老相助罢了。 真正与元婴老怪对垒,根本接不了两招! 更何况,元婴出窍可是元婴老怪拼命的標誌! 她来之前都想不到,在养魂殿中竟然会躲著一尊元婴修士的元婴,还专门来偷袭她! “等等……这好像不是元婴老怪的元婴,虽然很像……但法力还是稍逊元婴初期一筹,与法身元婴类似,神识更是弱点……啊,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 识海之中,龟老大喊大叫:“这是那块『九魂玛瑙』啊!当年藏在此殿的那块九魂玛瑙品质太好,已然通灵……这是生出灵性,又应当趁著禁制衰弱之际,吞了那万年养魂木还有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宝,化为一尊妖婴了!” “啊?” 展红袖神识再看,的確发现这一尊『元婴』与修士元婴不同,不仅更加纤细较小、躯体同样更加透明,那外溢的九彩之色与九魂玛瑙中的描述部分相似…… “那如何对付它?” 展红袖抬手放出几张符籙,化为一模一样的『展红袖』,瞬间从数个方向飞出养魂殿,一边询问龟老。 “没办法……这妖婴虽然比修士元婴弱一些,也不懂修炼,没有元婴老怪的秘术与斗法经验,但光是本能的元婴瞬移就是了不得的神通了……还有不逊色法身元婴之力。” 龟老嘆息一声:“你实力太弱,哪怕加上老夫,自保足矣……但想要擒拿妖婴,则太过艰难,除非……除非多来几位结丹后期乃至圆满的修士、布下阵法……再借用一件虚空之宝,封禁其虚空瞬移之能……才有几分擒下的可能。” “嘖嘖……可惜了,若能擒拿下此妖婴,搞不好能令你在结丹期便修成第二元婴的大神通,从此一步登天啊……” 龟老捶胸顿足:“此次拿不下这妖婴,等到秘境崩溃,它都不知道要跑哪里去了……” 妖婴本质极高,能如元婴一般游走太虚,是肯定不会隨著秘境一起灭亡的。 但跑到什么天涯海角,就真的不好说了…… 第296章 手段尽出(为梦陈真盟主贺!) 唰唰唰! 就在展红袖与龟老交谈之时,那一尊妖婴同样追出养魂殿,虚空中只见几道残影,几个『展红袖』就瞬间消失,显然被其一一瞬移击破。 “嘻嘻!” 那九魂妖婴抬头,漆黑一片的眼睛盯住展红袖,好似婴儿见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 “龟老,我觉得如今还是考虑如何保命为上。” 展红袖吞服下一枚灵丹,心中道:“这妖婴厉害……哪怕结丹圆满修士猝不及防地撞上,只怕也必死无疑的。” “为今之计,先走为上。” 龟老声音凝重。 “只怕它不放我走……” 展红袖一脸灰败,此次秘境寻宝,不仅没有获得宝物,反而被重伤追杀,当真赔了夫人又折兵。 “此妖婴刚刚通灵化形,不懂修炼,神识也较弱……老夫稍后以秘术给它一记『玄心斩』,你趁机离去……” 龟老的声音同样十分凝重。 “好!” 展红袖咬了咬牙齿,又取出一件法宝,乃是一对奇异羽翼,落在自家背后,能令她遁法堪比结丹后期修士。 嗖! 几乎就在她双翅扇动之时,那妖婴便一个瞬移,来到展红袖面前。 小手一撕,真丹之力凝聚的护罩就好像纸张一样,被轻易撕扯开…… “就是此时!” 龟老冷喝一声,一道神识之力匯聚,形成无形斩击,落入那妖婴识海。 妖婴的笑声一停,脸上浮现出痛楚之色。 展红袖立即扇动双翅身形向后飞退。 识海之中,龟老的声音也变得虚弱下来:“老夫这次真是……唉,幸好消耗的神魂本源不多,大概要沉睡数月……可惜了这九魂玛瑙……” …… 展红袖一走,这养魂殿附近顿时变得一片静謐。 那九魂妖婴小手捂著额头,脸上顿时不嘻嘻了,反而露出一丝仇恨之色。 但它目光四下游移,又仿佛在寻找什么。 “你看不见我!” 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正是方青的【言出法隨】! 九魂妖婴眼中露出一丝迷惘之色,但剎那就锁定一道青翠长袍的身影! “哼!” 方青冷哼一声,眉心浮现出第三只竖眼,在『渊瞳珠』增幅之下,『降魔金刚杵』全力而发,落在这妖婴识海。 与此同时,手中『分水环』带著奇异神妙,打出无穷无尽的三千弱水,几乎要將这婴儿淹没…… 『果然,跟那老龟所说一样,此妖婴的神识是弱点!』 方青其实早就到『养魂殿』了,只是考虑到卦象中的危险,一直未曾进入。 但他也蹲守到了狼狈而逃的展红袖,听到了此女与龟老的交谈。 “一尊妖婴……凝练第二元婴的上好材料。” “虽然有些危险,但总比擒拿其他元婴老怪的元婴要简单轻鬆多了……” 方青眸光发亮,显然对这尊妖婴极有兴趣。 此时绝对是这妖婴最弱的阶段,若等到其吞噬了修士精魂,学会了修行、有了功法秘术,又弥补了神识的弱点,哪怕元婴老怪都要头疼的。 哗啦啦! 三千弱水如同黑龙,又夹杂著【箕水】之光,带著强烈的禁空之力,一下便將那妖婴淹没…… 但下一瞬! 虚空中银光一闪方青身后虚空破开,九魂妖婴重新浮现,小手狠狠一抓! 正是元婴瞬移的神通! 嗖! 小手正要抓到方青,孰料方青身形同样消失不见,赫然也是瞬移之术! 以瞬移对瞬移! 再出现之时他已经披著一身白金色法袍。 鏘! 方青双眸化为纯金之色,体內『锐芒章』神通运转,荡漾出锋利无比的金气。 天地一片煞白,『杀破狼』呼啸而出。 俄而漫天星辰光辉洒落,一道剑光如烟如雾,斩杀向那九魂妖婴。 轰隆! 元婴级数的法力好似一堵高墙,又宛若惊涛骇浪,汹涌而来。 哪怕他这一剑再如何锋锐、融合了再多剑道玄妙,依旧被这一道蛮力硬生生破去! “好!果然是元婴级数的法力!” 方青眼眸发亮。 若这妖婴没这么强,他还懒得对付对方。 嗖! 九魂妖婴又一个瞬移,来到方青身周三尺之地,小拳头狠狠一砸。 “哈哈,来得好。” 方青周身泛出金铁光泽,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尊巨大金身,同样一掌按下。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涌来,令他周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声响。 “经脉断了几根、还有骨头……” 方青內视自身,神通剎那变幻,『天一生』发动,几乎是瞬间痊癒:“再来!” 轰隆隆! 他如今已是三阶上品炼体,勉强能与妖婴周旋,又仗著『天一生』神通,伤势几乎顷刻復原。 养魂殿上,就见一大一小两道人影不断瞬移,发出恐怖的爆音。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95章 手段尽出(为梦陈真盟主贺!)的精彩世界。 养魂殿上,就见一大一小两道人影不断瞬移,发出恐怖的爆音。 偶尔几个闪烁,来到殿內,巨大的殿堂就瞬间坍塌…… “降魔金刚杵!” 方青抓住机会,就轰出自家神识攻击秘术。 不知过去多久,到底还是妖婴率先坚持不住,再次一个闪烁,竟然直接躲在太虚之中,並不出现。 他哈哈一笑,同样掀开太虚帘幕,追了进去…… …… 片刻之前。 秘境之外。 “我有事先走一步,你们看守通道。” 项大虎神色一变,身上爆发出恐怖气息,竟然不逊色结丹! 那几名碧海门筑基都看傻了,就见项大虎划破虚空,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而在秘境之外,玉湘儿作为方青的后手,继续代替项大虎的位置,躲在一边监视…… “公子要用你我……” 项大虎来到一处太虚,就见琴如雪等在那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杆阵旗。 看品质,疑似三阶上品、甚至准四阶级数! 他並未多言,默默跟著布置。 没有多久。 嗖! 太虚之中,一道九彩光华以极快速度赶来,好似在逃难一般。 继而,就一头撞入大阵之中。 咔嚓! 大阵之內一道道银色光辉浮现,好似锁链一般,將那九魂妖婴重重束缚。 “呜哇!” 九魂妖婴拖著锁链,左衝右突,却无法逃出大阵范围,不由发出一声啼哭。 “呃……搞得跟我们联手欺负小孩子一样。” 追来的方青见到这一幕,不由无语:“事实上好像也真是如此……並且还是欺负婴儿……” 他走入阵法內部,继续补刀。 轰隆隆! 转化《吞海功》法力之后,结丹后期的法力汹涌而起,方青周身好似笼罩在某个黑洞之下。 他眉心浮现出第三只竖眼,又有一瓶一镜浮现而出。 “玄溟镜……定!” 唰! 一道镜光浮现,罩住九魂妖婴,令其身形骤然凝滯。 继而,『吞海瓶』中冒出一团光辉,带著迷眩神光,將那妖婴一照。 妖婴被束缚,难以抵挡,神色顿时变得浑浑噩噩起来。 一道又一道银白锁链重重燃烧,几乎將其包裹成一只银白蚕茧。 方青又一抬手,一道道符籙贴在蚕茧之上,继而双手掐诀。 吞海瓶猛地一吸,就將这蚕茧吞入其中,三千弱水重重镇压而下…… “总算成功了。” 方青手托吞海瓶,鬆了口气。 如此一来,这次秘境开启最大的好处,又落到他手中了。 “好了,你等各归其位吧……” 他扫了一眼周天星宫秘境,发现许多地方已经开始崩塌…… “该准备撤了……” …… 天心岛,青铜地宫。 项大虎率先浮现,继而便是琴如雪、方青…… “拜见老祖。” 几名筑基都是各自跪下,反正都是碧海门的修士,高层有什么谋划,他们都看不懂,只是听令罢了…… “嗯,开启通道,接引弟子。” 方青隨口对琴如雪吩咐道。 琴如雪頷首,举著一面小旗,打开虚空通道。 没有多久,就有一位筑基弟子狼狈逃出…… 半个时辰之后,崔折驾驭一道剑光从通道內飞出,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哦?崔师弟看来得了不少好处?” 方青见状,不由打趣一句。 “得了一些有益结丹期修行的资源……关键是本门此次成功移植那『五行果树』,日后可保证代代结丹不绝了……甚至能支持结丹修士往上修炼。” 崔折笑道。 五行灵果不仅可以辅助结丹,更可以令碧海门结丹修士多出几人,甚至拿出去换取结丹修行的资源…… 总而言之,乃是一株能源源不断出產宝贝的灵植。 论价值之高,在秘境中足以排到前十的。 方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等到通道即將关闭之时,一道倩影终於出现,乃是展红袖! 与之前气息衰弱的状態相比,此时的展红袖看起来却是神完气足,看起来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这是……动用某种秘术,镇压下伤势?嗯,也对,如今在场结丹修士中只有她一个外人……岂不是要防著黑吃黑?虽然我若动手,此女根本跑不掉……』 方青心中暗笑,继而开口:“恭喜展道友,显然收穫不小……” 展红袖心中嘆息一声,继而道:“的確所获不菲,道友是要在此地验货?” 她一拍储物袋,十几株千年灵药、还有残破法宝、各色矿石、上古灵丹便浮现而出,看得旁边崔折一阵眼热。 若不是旁边还有方青在,他真的想抽剑砍了此女,一了百了。 第297章 祭炼(为梦陈真盟主贺!) 『师兄……此女乃小寰海出身的结丹修士,又只有一人……』 崔折神识传音给方青,带著一丝鼓动。 『鼠目寸光。』 方青懒得理会,直接选了几样千年灵草与矿物:“就这些,足够三成了,其余也不必检查,我信得过道友……” “多谢道友。” 展红袖深深一礼,继而取出一张特製的万里传音符:“等那归墟秘境將开之时,道友可去东海『灵空岛』,激发此传音符,我自会得到消息,前来履行承诺。” “灵空岛?我记住了。” 方青頷首,目送此女遁光离去。 “师兄?” 崔折满脸不解。 “我与此女还有约定。” 方青解释一句,便不再多说,又拿眼神瞥著崔折。 崔折乾笑两声,立即取出此次收穫:“师弟所获宝物在此,还请师兄看看,可有入眼之物?” …… 玉泉岛。 “嗯……此次秘境崩溃,所有宝物禁制都削弱大半甚至直接消失……倒是流落出不少好东西。” 当然,这或许也跟搜刮的修士修为更高有关。 至少方青看了之后,还是非常满意。 如此多资源,维持自己修炼到结丹圆满,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花费半日时光,將这些灵药、矿物一一分门別类,妥善保管,等待日后炼器炼丹,或者拿出去交换。 最后,则將目光落在那一只『吞海瓶』上。 “此次秘境最大的收穫,还是此九魂妖婴……” “九魂玛瑙本就难得至极,要其品质极佳,又经歷万年,才通灵化形,再吞噬诸多宝物,而成类似元婴之身,则是机缘巧合,自然造化缺一不可……” “正是拿来祭炼第二元婴的上好材料!甚至都不必等我元婴了……” 普通的九魂玛瑙,只能等修士元婴之后再拿来取用。 但这『九魂妖婴』,相当於已经將自己炼成元婴,因此结丹修士都有机会操控,只是需要抹去其原本意识,换成自家的而已…… 当然,这一步也异常危险。 但方青丝毫不带怕的,因为他不准备抹除,而是『度化』…… 他盘膝而坐,默默回忆《吞海功》与《龟鹤延年诀》这两部化神功法中记载的修炼第二元婴之秘术。 “《龟鹤延年诀》中的第二元婴法门,名为『青木元胎诀』……需要斩出自家一缕神魂,种入九魂玛瑙之中,有若种树一般,再慢慢以各种灵物、功法培养……好处是成长起来的第二元婴不容易反叛,坏处就是慢了些,再说……也不適合如今的妖婴了。” “《吞海功》所记载的『分魂祭婴大法』倒是更加简单粗暴,类似魔道,乃是直接抹去灵物的意识,再以自身意识替代……较为速成,但若离开本体太久,就容易出大问题。” “以我如今的情况,其实这两大法门都不太適合……还是要以『分魂祭婴大法』为主,汲取部分『青木元胎诀』精华,再加上我服气道神通,一举將第二元婴炼成才是!” 方青默默闭眼,开始参悟这两大第二元婴法门。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转眼间,便是大半年过去。 洞府內。 方青刚刚结束与桑吉的联络。 他结『日轮印』,额头顿时浮现出一轮烈阳网络。 炽热的光与热自方青周身爆发,令他宛若从太阳中走出的神祇。 正是『曜灵煊』! 並且,並非道基,而是神通! “让桑吉暗中搜集《大日灌顶秘功》的紫府篇……花费这么久,总算拿到手了。” 方青感受一番『曜灵煊』的强度,不由还算满意。 他准备度化那『九魂妖婴』,对方毕竟相当於修士元婴,道基级的『曜灵煊』未必够用。 但神通级別就没问题了。 “补足这一步,我构思中的第二元婴法门也算圆满了。” 方青摸出一枚玉简,其中记载了他综合两大秘典,参悟而出,准备修炼的第二元婴法门,取名为《玉心种魔诀》! 这法门大体还是以『分魂祭婴大法』为主,但不必抹去九魂妖婴的意识,而是直接用『曜灵煊』度化,將最难的一步用服气道神通省略掉。 继而,便是参考傀儡术的內容,並不分割自身神魂,而只是种入一颗『神识之种』,让九魂妖婴受其影响,將自家当成方青的第二元婴,自行修炼功法、然后同化气息…… 简单来说,就是方青懒得动,让九魂妖婴自己动! 其精髓就在一个字——骗! 让九魂妖婴自己以为自己就是第二元婴,然后自行修炼……继而弄假成真!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所谓借假修真,不过如此! 当然,其中还有许多步骤,需要它配合接受方青的法力洗炼,还要跟方青修炼一样的功法,方便日后操作…… 『好处就是简单、快捷、方便……更关键的是,不必割裂自身神魂。』 『这样炼出来的与其说是第二元婴,不如说是升级版的『潮生珠』……但也足够了。』 『原本的九魂妖婴只是个白板,战力就非同小可,经过我补足缺陷,修炼元婴功法、秘术、配上元婴法宝……那就是元婴战力!』 『甚至都不必外放,可以直接加持我的法力,令我立即变成元婴老怪?』 『至於坏处?永远无法背叛,哪怕丟在外面良久也不会生出反叛之心……我结合两大化神功法精髓,又有密藏神通加持,结合了灌顶大法的益处,怎么可能还有坏处?』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什么都要!』 再次盘算一番,確认没有问题之后,方青取出吞海瓶,一道法诀打了上去。 吞海瓶內波涛有声,好似无数水流匯聚,喷出一只银白蚕茧。 无数锁链与符籙脱落,现出其中的九魂妖婴,其双目紧闭,似乎早已昏厥。 “活物被吞入吞海瓶中,的確会时刻受到迷魂之力的影响……” 方青一拂袖,三枚细针立即刺入九魂妖婴体內。 九魂妖婴睁开双眸,发出一声婴儿般的啼哭,立即就要没入虚空。 但下一瞬,洞府墙壁之上,一道道虚空禁制浮现,银光一闪,又將它弹了回来。 洞府中心位置,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一座法坛,其上诸多血色纹路匯聚,连绵一片。 “既然决定料理你,怎么可能还让你逃掉?” 方青长笑一声,『曜灵煊』全力运转:“认命吧!” 紫府神通级別的『曜灵煊』发动,已经不止令顽石点头。 四周虚空中金光充满,隱隱有佛音禪唱传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九魂妖婴的眸子渐渐被染上一丝金色…… 『果然,道基级別的『曜灵煊』还需要被度化者配合,放开心神……而神通级数,哪怕本心抗拒,都能渐渐度化……』 方青眼眸一喜,逐渐增强神通…… 三日三夜之后。 奇异的法坛之上,九魂妖婴盘膝而坐,双眸已经並非一片漆黑,而是一片金黄…… 方青神色略显疲惫,却不断修改其念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混杂著神识之种落下,被那妖婴小手接住,直接塞入口中吞噬。 “疾!” 方青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力不断打入法坛。 在九魂妖婴的配合之下,开始了第一次炼化……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法坛之上,道道清气升腾,浊气下降,就见一小人盘膝而坐,面目隱隱与方青有九成相似。 “成了……” 方青面露一丝欣喜之色:“我这第二元婴,本来是个白板……如今却是可以全副武装起来了。” “此元婴还是炼气道產物,跟服气道神通不太匹配……最好还是修炼炼气道的功法神通。” “而我手上功法,以《龟鹤延年诀》与《吞海功》最佳……《震雷诀》就较为一般,而《龟鹤延年诀》还需要同参,因此算了,还是《吞海功》吧!正好跟我法力同源,能增幅法力……” 他一把抓起小小的元婴,就见其九彩灵光一闪,化为一道长虹,直接落在丹田位置,继而盘膝而坐起来。 方青同样五心朝天,吞海功那一颗结丹后期的真丹默默旋转,丝丝缕缕的莫名气机落下。 那小小的元婴立即开始运转《吞海功》功法,瞬间就凝聚一丝法力、继而是筑基、结丹…… 甚至都不需要转化元炁相助! 毕竟其已有『元婴』境界,如今不过重修一遍法力罢了。 转眼间,妖婴甚至突破了结丹圆满,將《吞海功》修炼到方青如今都还未踏足的层次! 轰隆隆! 一股股强横的法力洋溢,令外界的玉湘儿顿生心惊肉跳之感:“这……元婴?公子在凝结元婴?” 她抬头,却见天朗气清,微风吹拂,没有一丝一毫雷劫將至的气象。 『可惜……怎么没有雷劫呢?』 洞府之內,方青同样嘆了口气。 他还想著修炼此等逆天神通,搞不好会有雷劫来劈他,结果却是自作多情了。 “罢了……” 方青又摸出一件宝物,正是『闻天钟』! 他天灵之上光芒一闪,第二元婴立即出现,笑嘻嘻喷出一口漆黑婴火,炼化宝物。 片刻后,这口之前大爷模样一动不动的『闻天钟』周身光华璀璨,落在元婴手上,化为一枚小钟,被他抱在怀中…… 第298章 假持元婴 玉泉岛。 玉湘儿只感觉到一股远超结丹期的法力横扫而过。 继而洞府大门开启,一位丰神俊秀的青年便走了出来,双眸宛若深不可见的幽泉。 “恭贺公子……” 玉湘儿拜了下去:“公子……您,莫非凝结元婴了?” 作为东海修仙界出身的修士,她对於元婴老怪有种天然的敬畏。 “差不多吧。” 方青內视自身。 如今在他丹田气海之內,真丹之上还盘踞著一尊第二元婴。 由於修炼的同样是《吞海功》,法力气息又几乎完全一致,自己完全可以借用其元婴法力,从而冒充元婴老怪! 『我神识强横,还要超过结丹圆满……体魄也有三阶上品,普通修士若不炼体,哪怕突破大境界自带易经洗髓的效果,大多数元婴老怪也就三阶左右的炼体罢了……』 『因此,从法力方面来说,我是真正的元婴老怪,神识稍微差些,但体魄又有些超出……』 『综合而言,比法身元婴还是要强一点的。』 『具体战力如何,之后还要实验一下。』 方青身形一闪,瞬移一般出现在玉泉岛外,转眼间就远去万里。 “嗯……我还有位格加持,在一般的元婴老怪看来,我更像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只是偽装成元婴初期……” 他手中光芒一闪,『闻天钟』隨之浮现。 当! 闻天钟发出洪钟大吕一般的声响,其上龙章凤篆闪烁。 波纹所过之处,前方一座荒芜大岛寸寸化为飞灰,无数海水升腾,漫天水汽化作迷雾…… “这件元婴级数的异宝,在练就第二元婴之后,终於如臂使指了……” “论杀伤力……在服气道也是紫府后期大真人的水准?只不过,这件异宝与那位扶余元君大有关係,还是不要在服气道招摇为好……” “倒是第二元婴、法身元婴等等……在服气道儘管用,大概在那些真人看来,有些古法痕跡吧?” 方青收回闻天钟,双手掐诀。 唰! 虚空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片黑暗,黑暗又化作漩涡,疯狂汲取附近一切。 先是水汽、继而是粉碎的岩石、还有大量海鱼、妖兽…… 仿佛虚空中多出一只饕餮,正张开大嘴,贪婪地吞吸万物…… “秘术……九渊!” “《吞海功》所记载,元婴级別的秘术……倒是颇为强横。” 一番试验之后,方青对於自家暴涨的战力很是满意。 『在服气道那边,哪怕不是任何一位紫府大真人的对手,但也只差大真人一线了……冒充个大真人手拿把掐的。』 『甚至,可以尝试灭杀一般的紫府初期真人了?』 『换成是如今的我,也可以轻易打杀玄土真人……』 之所以自觉还不如紫府大真人,自然是大真人不仅身具三道神通,紫府更十分稳固,还得金位瞩目,二次拔擢位格…… 紫府大真人之所以为大真人,位格都要超过普通真人一筹。 而如今方青又是四不像双拼的,唯有炼气道第二元婴才勉强具备大真人战力,但位格还是紫府初期的真人位格。 奈何双拼就双拼,实力上去就行。 至少如今他足以傲视所有紫府初期、中期修士了…… “我如今既不是法身元婴、也不是元婴初期,或许可称之为『假婴』?寓意假持元婴?” 就在这时,方青忽然心血来潮,不由伸指掐算:“咦?冰天岛那边,居然有劫气酝酿?好在以我如今实力,已经足以荡平寰宇,鼎定乾坤了……” …… 东海修仙界。 八角商楼。 以往热闹喧囂的商楼,此时竟然有些冷清,令人顿生门庭冷落之感。 最高处,商元心凭栏而望,神色冷寂。 “少主……那位又来信符了。” 身后,福伯手中拿著一张符籙,好像拿著一枚即將炸开的四阶雷珠。 “还是天符上人……符剑岛不愧是三大岛之一。与我商家岛齐名的存在……这三封信符,只怕是给我商家一个面子,没有第四封了……” 商元心嘆息一声。 实际上,能支撑到现在,便已经是符剑岛给自家背后的大人物面子了。 事情起因,还是在当年那一枚『怨婴果』之上。 虽然符剑岛大张旗鼓地找过一段时日,但时过境迁,连商元心都以为天符上人放弃了。 但或许是元婴被结丹戏耍,太过耻辱又或者是那一枚怨婴果十分重要,符剑岛一直有暗中追查,甚至商元心怀疑本楼之中都有不止一位符剑岛的暗子! 结果就是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天符上人知晓自家与那方水有交易! 当然,商家行商四方,销赃之事虽然不好听,但每个商家都在做,天符上人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將他如何,只是要他交出那『方水』的往来记录、以及相关情报罢了。 但商元心却以商家规矩硬顶著。 这第一自然还是因为倾向於方水,第二就是…… 『那怨婴果,可是在我手中啊!』 商元心简直心中滴血。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硬顶到如今。 『更何况……我真的不知道方水在何处,只知他跟那钟灵秀有勾结……但钟灵秀可是天霜宗长老,那天霜老怪最近都晋升元婴中期了……更性格古怪孤僻,不好惹!』 『万一我泄露此事,钟灵秀必然被抓去严刑拷打……还要弄得天霜宗敌视,在本地生意还做不做了?』 『只是……若再来一次,我恐怕也要顶不住压力了……』 商元心暗自嘆息。 世界上从来没有不能收买的人,只有价格不够高而已……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的结丹修士走入,神情冷冽,行了一礼:“少主……” “如何?” 商元心转身:“那暗中勾结符剑岛之人,可抓回来了?” 那暗子倒是聪明,传递消息之后立即跑了。 但商家关係网遍布东海,怎么可能真的让其逃掉? “已经抓住,投入牢中。”黑衣结丹回答。 “好,將其处理掉,不仅是他,他的关係网,师父徒弟、妻子小妾、子嗣女婿……都要处理掉。” 商元心脸色阴沉,终於浮现出一丝狠辣。 欲执掌商家之人,怎么可能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但他不知道的是,哪怕他供出钟灵秀,钟灵秀也只会自尽,哪怕元婴修士搜魂都获得不了多少隱秘。 而哪怕根据钟灵秀的出身,一路追查到小寰海修仙界,死的也只是一些手下与弟子罢了。 依旧伤不了方青一根毛。 当然,心里不爽是肯定的,到时候不仅天符,就连商元心都会被方青报復…… “哦?不知出了何事?”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在商元心身边响起。 虽然平淡,却带著威严之意。 商元心立即回答:“是符剑岛的天符上人前来逼迫我泄露那方水的隱秘……若再严逼一次,我都要撑不住了……” 他回答得自然而然,旁边的福伯与那黑袍结丹都是一脸理当如此的模样。 但等见到那眉心一点翠绿光辉的真人之后,却又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我……我方才说了什么糊涂话?』 商元心悔恨无比,却听方青道:“面对一位元婴中期逼迫能坚持到现在,也算不错了……” 虽然方青也清楚,这肯定是因为那怨婴果如今归了商元心的缘故! 他此时反而颇有兴趣地望著福伯手中那一枚符籙:“天符老儿……何必如此试探小辈?” “嗯?” 福伯顿时觉得自家手中的信符热得烫手,连忙將之丟出。 那符籙之上光芒一闪,符头、符身、符胆、符脚各自显化,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身、双手、双足……这些共同组成了一位满头华发、面如冠玉的羽衣老者,正是『天符上人』! “元婴?” 『天符上人』望著方青,神情很是惊疑不定:“你……用了那怨婴果?不对,距离上次才多久,你修为为何竟如此突飞猛进?” 方青望著天符上人,暗自推算一番,笑道:“听闻魔道之中的元婴老怪大多擅长一种『附体之术』,能附身在自家结丹弟子身上,短暂发挥出元婴战力……但到底不如符剑岛,这一张『化身符』虽然珍贵,却能代替结丹修士,供道友施展『附体之术』,当真非同一般……” 说话之间,两股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在虚空中纠缠、绞杀…… “元婴?” 商元心被逼到角落,望著那各色灵光匯聚的中心,內心震撼无以復加:“方先生……竟然元婴了?如此快?” 他可是深刻知晓方先生之恐怖,不仅是空灵根修士,更擅长某种推算之术,能趋吉避凶。 如今对方元婴大成,整个东海修仙界都任凭逍遥! 不!应该说普通修士一旦凝结元婴,便可站在东海修仙界之顶。 而这位一旦凝结元婴更是可以直接站在眾多元婴修士的绝巔! “我元婴初成,正想找一位道友论法,此地闭塞,不若换个地方如何?” 方青笑了笑,望著天符上人。 “可!” 天符上人答应一声,就见方青一步跨入太虚,消失无踪,眼角不由跳了跳,右手一抬,凭空作画,直接凝气成符化为一道五彩遁光,追出冰天岛…… 第299章 对战天符 冰天岛外。 太虚破开,方青施施然从中走出,负手而立,默默等候。 过了剎那,便见一道五彩流光追来,现出一位满头华发的羽衣老者,正是天符上人。 “素闻符剑岛四大元婴上人——天符、天籙、天书、天剑,每一位都名震东海,今日倒要请教。” 方青一拂袖,丹田之內,第二元婴睁开双眸,现出一双金黄的瞳孔。 哗啦啦! 漫天灵气席捲,仿佛遇到某个『黑洞』,被尽数吞噬一空,正是元婴级的《吞海功》! 他此次与天符化身交手,除了证明自家实力,验证元婴之能外,还有看看这《吞海功》在东海修仙界如今是否还是过街老鼠的问题。 “天地灵气……” 天符上人感知到这一幕,神情微变,双手掐诀,不断凝气成符。 “定元符!” “天光符!” “固气符!” 剎那间,一片灵光满溢,至少是三阶符籙的威能爆发,令虚空中的灵气被截留…… 继而,天符上人便看到方青一挥手。 呼呼! 无穷无尽的灰黑雾气汹涌而来,其中还有蛟龙、盘龟、飞鱼、海蛇等至少三阶下品妖兽的魂魄虚影。 “万魂幡?” “不,乃是魔功变化!” 天符手掌一拂,周身羽衣爆发出五彩光辉,一道道专破邪祟、精魂的符籙凭空出现。 继而,所有符籙头尾相连,形成剑身、剑柄、剑鍔……竟然化为一口特殊符剑! “斩!” 天符上人手掐剑诀,符剑扫过,带著破邪之光。 那无数精魂与灰黑雾气几乎瞬间被一扫而空。 “好一把术剑。” 方青见到这一幕,不由抚掌而赞。 符剑岛號称『符剑双绝』,这天符上人施展的与其说是剑术,不如说是符法! 『与剑修一剑在手,破除万法不同……走的乃是將各种各样的法术祭炼入符剑中的路子,算是『法剑』、『术剑』……更加偏向炼气道一些。』 对於自家隨手一击被破,他倒是没有丝毫感觉。 毕竟只是修炼《吞海功》的副產物,相当於某种特效罢了,毁了还可以重新修炼回来。 『更何况……等我吞了一些四阶精魄大丹,便不会如此轻易了。』 方青一抬手,『杀破狼』浮现在手,带来一片金气。 虽然他如今功法已经变化,但这口飞剑依旧锋利无比,拿来施展剑术更是相得益彰。 咻! 他一剑刺出,剑动雷音,分化万千剑丝更带著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似乎找到那符剑法术洪流的弱点,中流击楫之下,无穷术法尽皆被破。 唰! 方青引动剑诀,以元婴法力催动飞剑,虽然失其纯粹,浩大程度却犹有过之。 但见漫天星光一道剑气如雾,驀然化作长虹,將那一口符剑拦腰截断。 天符上人手指轻点,断裂的符剑瞬间散开,化为一张张符籙。 破损的符籙直接燃烧,化为灰烬,尚存的则是贴在他身周,化为一件奇异符甲…… 若是真正的剑修,本命飞剑被斩断肯定要元气大伤。 但符剑岛的飞剑名为剑,实际上还是无数符籙,破损了直接补上就行…… 方青欺身而近,『杀破狼』一抖,剑光耀眼,带著一剑破万法之威,连破十三层符光,几乎杀到天符上人面前。 天符上人双手张开,好似大鸟一般翱翔,又於间不容髮之际贴出一符。 这符直接拍在杀破狼本体之上,竟然令这一口飞剑剑光一滯! “哼!” 方青冷哼一声,『降魔金刚杵』同样狠狠轰入天符上人识海,令这位元婴上人身形一顿。 继而,他五指併拢,化为一拳,砸在面前符光之上。 哗啦啦! 无数符籙好似烟花一般炸开,化为五顏六色的火光。 天符上人胸前五彩勾勒,化为一符,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数十丈外,脸上带著一丝惊疑不定之色:“道友……竟还是体修?” 哪怕修仙者伴隨大境界能易经洗髓,但哪怕突破元婴,若是不炼体的话,大概也只有三阶下品左右的体魄,更不懂近身搏杀之道。 但方青显然不同! “不过杂学罢了。” 方青呵呵一笑,手中把玩著一枚小钟:“还要继续么?” “不必了。” 天符上人一见『闻天钟』,立即顿生毛骨悚然之感,知道若继续下去,搞不好这具天符化身就得丟在此处。 虽然本体不至於陨落,但跟著重伤却是在所难免。 『此子已成元婴,再加上空灵根……能肉身遨游太虚,做到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壮举……只怕元婴后期大修,都难以真正杀他。』 天符上人心中盘算一番,知道哪怕自家本尊在此,都难以奈何方青,毕竟他本尊才元婴中期。 而此具化身,以附体之法行事,修为不过与元婴初期相当罢了。 想了又想,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还是只能放弃:“恭喜道友凝结元婴,那怨婴果,便当做老夫的贺礼吧……” 既然没有办法击杀,那便只能妥协。 否则,得罪如此一位神出鬼没的元婴老怪,恐怕符剑岛元婴以下弟子,都难以出门了…… “哈哈……不打不相识,我对符剑岛,一向十分钦佩的。” 方青也不知这天符老怪认出自家《吞海功》根底没有,但看这模样,哪怕自己修了这魔功,应当也没什么大碍。 毕竟吞海魔宗肆虐东海,都是万年前的旧事了…… 而一位魔功结丹,与魔功元婴,所获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比如那天煞老怪,连商家都抢了,如今不还是照样逍遥自在? “既然误会解除,那本座也该离去了……” 方青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轻笑一声,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唰! 天符化身默默矗立,不久后,又有一位『天符上人』飞来洋溢著元婴中期的恐怖法力波动。 他默然无语,大袖一拂,就將天符化身化为一张符籙,收入怀中:“此子居然感应到老夫到来?方才与老夫斗法,还未曾施展瞬移之术与那件恐怖异宝……” 天符望著方青消失的位置,不由满脸忌惮之色:“此子还是结丹,便敢抢元婴的宝物……等其元婴中期、乃至后期……恐怕整个东海修仙界都要多事。” …… 『很好……如今看来,我这『假持元婴』,在东海修仙界这边,就是元婴初期战力……』 解除危机,又试验一番新的能力之后,方青不由满意非常。 再出现之时,已经回到商楼。 “拜见前辈。” 商元心正与福伯商量事情,见到方青,连忙行礼。 “天符之事我已解决,想必不久之后此人就有所表示。” 方青摆摆手,坐在木椅之上。 “多谢前辈。” 商元心一礼到地,旁边的福伯同样如此,心中暗道:『少主当年投资此人,当真一本万利……这才多久,竟然已经是元婴之尊了?』 『不仅是元婴,还是符剑岛都奈何不了的元婴……只能握手言和。』 “你还有何事?” 方青抿了一口灵茶,见到商元心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笑著问了一句。 “启稟前辈,归墟秘境开启之后,便是我商家少主选拔之时……到时候,我欲请前辈前往,观摩盛会。” 商元心內心嘆息一声,又行了一礼道。 归墟秘境乃东海修仙界最大的元婴机缘,秘境结束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凝婴灵物流传出来。 商家每次至少都能获得一枚『天婴果』,继而炼製『凝婴丹』,再选拔商家少主,赐予各种凝婴宝物…… 若是之前,方青还欠他一个出手承诺,他就可以直接请对方出手,帮助自己夺取大位。 但如今承诺已销,情分淡了,只敢请对方前往观摩盛会。 “若有空閒,我自会去。” 方青想了想,並未给出肯定答覆。 继而,他又给出一枚玉简,乃是炼製各类周天秘境药材的辅助材料,让商元心帮著收集,这才光芒一闪,消失无踪…… 直到这时,福伯才敢直起腰,长出口气…… …… 数日之后。 玉泉岛。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但想要真正消弭危险,还是需要足够实力啊……』 方青愜意地躺在靠椅之上,暗自想著。 若没有假持元婴的实力哪怕他心血来潮,算到此劫,恐怕也只能命钟灵秀逃亡,然后小寰海诸多布置全部废弃…… 哪像如今?直接將危险消弭在源头! “所以,想要逍遥自在,还是要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方青捏了玉湘儿一把,让此女起身,自家则是来到那一口玉漱华泉边上。 此次获得灵药不少,又从商元心那里搜罗了一批辅助材料,正好都炼成丹药,助力自己修行…… 泉水边缘,雨雾朦朧,偶有豹吼…… 数月之后。 方青盘膝而坐,手边摆放著一只只玉瓶,里面隨便一颗丹药流传出去,都不知道要惹得多少结丹修士红眼、廝杀…… 在他面前,泉水分成数层,在各自炼製不同的丹药。 而方青沉吟一番,又取出两只玉瓶。 获得《天水丹经》之后,他日夜揣摩,觉得自家水法丹道已然晋升四阶,成为炼丹宗师。 而作为宗师,便是可以自行设计、修改丹方…… 波! 瓶塞打开,就见一道紫气升腾,化为烈阳。 另外一瓶却是静謐霜华,有太阴光华流淌…… 正是一瓶『大日紫炁』,还有一瓶『太阴青炁』…… 正是一瓶『大日紫炁』,还有一瓶『太阴青炁』…… 此两种真炁位列九阶上品,极其殊胜,关键是在服气道那边完全无法採集,一採气必遭横祸。 到了最后,甚至唯有那位合欢宗四法大真人证道之时,才能用上两道…… 而在炼气道这边,方青却是命人采了上百道库藏备用…… 第300章 再见(为梦陈真盟主贺!)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借玄求始……” 方青如今道行精进,回忆起当年那位合欢宗大真人求金之景,却是若有所悟: “玄者,均平阴阳,始者,万物之元也……” “阳中含阴,阴中蕴阳,遂如混沌初开,清浊始分……元炁者,万物之始,阴阳之根,周流六虚,化育无穷矣。” “大日紫炁,秉离火之烈,应午支之阳,其性炎上。太阴青炁,承坎水之寒,合子支之阴,其性润下……二者相合,是为『借玄求始』乃求『元始之炁』!” “因此当年那合欢宗紫府圆满的求金法……乃是以大日紫炁、太阴青炁……合为『元始之炁』……若给她真的求证而成,证出金性还真多几分指望……” “合欢宗乃【房日】道统,而且是变迁之后的【房日】道统,第四道神通已经改为『朝太阴』,代表【房日】对【危月】的臣服……因此这道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最后一步便要求『始』!” “我如今以丹道推演,若能同样『借玄求始』,將『大日紫炁』与『太阴青炁』合为『元始之炁』,恐怕道行还能提升……” “甚至將来修炼其它道统,都不需额外再採气作为引子了……” 方青凝望道生珠內的『元炁』,其实还有些无语。 若那位合欢宗大真人当年能得到一道『元始之炁』,也就是自家的『元炁』,证金起码多出数成把握! 而此等珍贵之气,自家却拿来炼法炼丹…… “罢了,接著炼……” 方青打开一瓶太阴青炁,顿时一片流光四溢,化作月桂、霜花等等异象…… ……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数日后。 灵泉之中,太阴太阳交相辉映,太阳嬗变之光与太阴凝华之光交缠,似要孕育某物。 但忽然…… 哗啦啦! 漫天水花炸开,阴阳二炁交错,消散无踪…… “差之毫厘……” 方青收了丹诀,脸上神情淡淡。 毕竟哪怕炼废了,也不过损失一道『大日紫炁』与一道『太阴青炁』罢了。 “並且……这理论並非不可行而是我道行与丹道水平还不够。” “更何况……单炼一炁的话,我应当没有问题,到时候便可炼製出服气道紫府真人都要垂涎欲滴的太阳宝丹与太阴妙药出来……” …… 服气道。 外海之地。 玄土观所在,早已化为一片恶地,无数蛊虫飞舞、盘旋、吞噬…… 天际金光一闪,一片金气蔓延开来,浮现出方青的身影。 当然,他如今还是以『玄剑真人』的身份来此。 『当年……这玄土真人的死讯传来,我就有些不妙预感……並且察觉到有人推算我的方位,顺势就去炼气道那边处理秘境之事。』 『现在看来,当真是无比正確的决定。』 『而此时假持元婴之后,再站在此地,却是没有丝毫危险感应……代表那个足以令玄土真人陨落的危险,再也无法奈何我了。』 方青眉毛一动一只只蛊虫被金气刺穿。 他捻了一点土壤,掐指而算。 “『坎渊沉焰』?还有此紫府灵火的因果?楚昭煌……以及,离焰?” 就在他心中腹誹之时,青碧色光辉闪过,有【角木】辉光凝聚,现出一位女冠。 其手持拂尘,容貌高洁,目似秋水:“玄剑道友……” “我闭关多年,出来就听到这事,因此过来看看……” 方青扫了眼下方的蛊窟,发现居然还有一些服气、道基修士,正在利用此地收集蛊虫、修炼法术…… 看其法力气息,隱隱便是修【角木】的,不由看向素还真人。 素还真人嘆息一声:“上次我等分手之后,玄土留下那兕鳞饮宴,没有几日,离焰真人便杀来……玄土真人不敌,太虚又被封锁,无路可逃,只得黯然道化……” “倒是兕鳞妖王,仗著妖身皮糙肉厚,又有地利,侥倖逃得一命,却也受了『金缕帝炎』焚烧性命,重伤难愈……” “原来如此。” 方青不置可否,这倒是跟他占卜所得卦象差不多。 『倒是那紫府妖王,怎么没被一起打死呢?』 对於这等享用血食的妖王,他一向是没什么好感的。 此时又看向下方那洞窟。 “这些的確是本门弟子……” 素还真人神色不变:“我【角木】领袖群木,禽兽棲、虫豸聚,对於蛊之一道同样有所涉猎……当採集毒虫,增益道法、气象……” “原来如此。” 方青对於素还真人吃玄土的人血馒头同样没有丝毫意见。 虽然他们曾经是一个探险小队,但分了宝之后就解散了。 “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他看向素还真人,不由一笑。 素还真人却认真道:“离焰真人乃是九天火府下任掌旗使,性格凶恶……若不是我託庇於宗门,也会被他找麻烦,甚至上门直接打杀……道友似是散修?不若入我天角门?我天角门大长老『广木』乃紫府圆满之大真人,可庇护一方,离焰不敢犯……” 『广木真人?』 方青心中一动,不知为何想到了『散木』,这两位的道號当真一高一低,一广一卑。 但散木真人藏了个大的,不知这广木大真人又如何? 无论如何,四法圆满的大真人,的確已经站在此世绝巔,甚至有资格入真君之眼,受真君指点了。 此时天角门拋出橄欖枝,不知是何意味? 方青笑了笑:“我可是【娄金】剑修,克制诸木……收我入门,未免有些折损气象……你天角门哪怕要增广气象,也应当去拉拢【斗木】、【井木】、【奎木】修士才是。” 【角木】有领袖诸木,秀出群伦的意象,这的確是正经之事。 “滴水岂能救火?抱薪之火,如何焚海?” 素还却是微微一笑:“我家大长老不会畏惧此事,反而道友代表金德正位气象,加入我天角门,同样有益修行……” 『这应当涉及更深层次的道行……【角木】毕竟还有一重锋锐之意……但我不太懂。』 方青心中一动,依旧婉拒了:“我之所愿,便在问剑天下,哪怕有离火摧折,又有何惧?” 当即哈哈一笑,一步踏入太虚,消失不见。 只留下素还真人,望著这一幕,不由嘆息一声:“果然是剑修性子,寧折不弯……” “罢了罢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大长老求金之事……毕竟,时日不多了。” 她眉目中浮现出一缕愁绪:“还剩……不足四十年……” …… 玄虚天。 方青换了一个人材,控制神念进入玄虚天,直接出现在街道之上。 “钱塘那边,还是一如往常……” “甚至就连李籙的下落都没人知晓,传闻是闭关突破紫府去了……这藉口至少可以维持三十年。” “等三十年之后……” 方青掐指一算,距离『太黄天』再开都不到四十年了,到时候肯定早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今日他运气不佳,没见到北周大中正点评天下年轻俊秀。 倒是往来的修士大多兴奋,谈论斗火大会之事。 他推算一番,就知道『北周』崇尚火德,修炼火德功法的修士眾多。 哪怕没有吞服天地灵火,也会修炼一两种灵焰法术在身,因此好斗火弄焰。 这斗火大会就跟南吴的听潮剑会一样,乃是北周的一大盛事。 原本方青应当很有兴趣,但想到金德的『交相杀』之后,心头只有惴惴了。 『火德……同样是明確出过【值岁】的……』 『【值岁】若要归来,会在哪里?传闻中,这『天地灵火』乃是天地规则感火德而生……呵呵,好一个火德感化而生。』 他面上笼罩著一层迷雾,进入一间茶室。 室內只有一人,身披五彩光辉,见到方青,当即一拱手:“道友……” 此人正是散木! 或者说——四泯教主! 上次方青抓住此人根脚,当然不准备只吃一次,而是吃他一辈子! 因此留了玄虚天的联繫方式。 他当然不会再用以前的弟子与玄虚石与散木联络,此时所用都是另外找的。 “又见面了。” 方青望了望四周,就见此处建筑已然封锁,成为密闭空间不由感慨:“果然是个有钱人,能在玄虚天內置办房產……” “这小小置业,对於下修而言或许为难,但道友紫府之尊,难道还如此窘迫?” 散木真人眼珠一转,显然是在试探方青来歷。 事实上,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对这位唯一令他吃亏的紫府分外好奇。 可惜,不论是『樟柳神』神通,还是推算天机之术,都难以获得此人真实身份。 此时试探,自然是想摒弃神通手段,转而向世俗情报追寻…… 一位手头窘迫的【娄金】紫府?天下都应当没有几位才是。 “唉……” 方青嘆息一声:“我此去外海,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一起取了些灵资,不知为何就恶了九天火府,那离焰真人带著楚昭煌上门,杀了我的好友玄土真人……还对本人穷追不捨,当真可恨至极!” 第301章 报復(加更求订阅) “老道倒是从耳报神那听闻,九天火府从外海得了一『坎渊沉焰』,分外看重……原来竟与道友有关。” 散木真人笑呵呵道,也不知所说是真是假。 “我要復仇!” 方青忽然开口。 到了此时,玄土真人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这……离焰真人可是下一任掌旗使,道友可能不了解九天火府,在那火德大宗內,掌旗使便是最高职务,宗主反而只是个虚名……火府三大掌旗使,每一位都是火府麵皮,折损了可是在打金丹仙宗的脸!” 散木真人神情转为严肃。 “那之前那楚天乙是怎么回事?” 方青反问一句。 “李缺下场,必然不堪。” 散木真人摇摇头:“更何况,未尝不是吴越剑阁与九天火府做了什么交易,双方各得其利……” “罢了,那不找离焰麻烦,专找楚昭煌又如何?” 方青似是不甘放弃。 “楚昭煌?自楚天乙死后,楚家在九天火府內的势力大不如前,但好歹是一位紫府真人……” 散木真人笑了笑,眼眸中带著些深意:“道友意思,老道已然尽知,不若居中联络几位有意的紫府真人,一同举事如何?” “哦?那后患怎么办?” 方青好奇问道。 “这个简单最后交给那位『金刚力度子』便是……楚昭煌成道与白骨道结下大因果,如今因果循环,最终死於度子之手,却是理所应当……哪怕九天火府要说理,也去跟密藏说去。” 散木真人似乎真的在为方青著想。 但方青只想骂人…… 『我特么就是金刚力度子啊……』 『你这浓眉大眼的散木,当年在沧海宗看你还像个人,原来也是一肚子坏水……』 仗著自家有道生珠庇护,哪怕散木真人的神通乃是『凤求凰』都听不到自己心声,方青得以尽情吐槽。 继而,他看向散木:“那真人如此帮我,又有何求呢?” 方青一直看不清散木真人的目的。 此人散布【值岁】秘密於天下,像是个疯的,至少也是半疯。 之前观潮剑会之上,又帮著北周,与南吴为敌。 但今日背刺九天火府的紫府真人,却也没有丝毫犹豫。 “老夫……老夫不是被你抓住把柄,不得不为么?” 散木真人语气相当无辜。 方青瞥了这散木一眼,並未拆穿他,反倒是很恶趣味地准备看看此人要做什么事。 如今真君不出,紫府为尊。 而他藏著的一张底牌,名为『假持元婴』,堪比大真人! 哪怕散木真人掏出一个大的,自己至少能跑得掉。 “嗯,就先如此准备著。” 方青起身,又望了望这店铺:“玄虚天虽好,但有泄密之可能……你不怕?莫非是因为知晓其底细?” “玄虚者,乃是一位真君布置……所有进入玄虚天之人,都会被其標记、乃至记录在案,以备检索……” 散木真人冷笑一声,望著方青不变的神色:“当然,若我等紫府事先知晓,不论是以傀儡、还是某些神通来往,都可以避过此劫……並且,创立玄虚天的真君,应当位属东方太乙玄门,因此玄虚天之威最多辐射內海,却也进不到深海蛟宫、以及妖魔道的势力范围……” 『这破地方……果然哪里都有坑。』 方青心中暗骂一句。 接著就听散木道:“好在如今真君多隱,我等下修谋划,宛若蚍蜉螻蚁……也不会触发玄虚感应。” 这个倒是有些道理,再死十个百个楚昭煌,都未必能令真君皱一下眉头。 倒是楚天乙这种,差点就够资格入真君之眼了。 『但这老小子其心不诚啊……』 『真君哪有不查的?能成真君者,这份小心谨慎都没有?所以散木这是在给我挖坑?』 …… 外海,琅琊府。 波涛如怒,一块漆黑岩石奇峰突起。 方青一袭白金长袍,双眸纯金,依旧是【娄金】紫府剑眉星目的外貌。 又等了片刻,就见一道通体笼罩迷雾的人影穿梭太虚而来,正是散木真人。 散木真人摆摆手:“再等等……” 天际火光一闪,飘摇不定。 等到目光所及之时已经来到近处,化为一道人形。 其衣朱赤、持赤玉、眉间更有一道赤纹,如同火焰一般跳跃,正是一位火德紫府! “【觜火】真人?当真少见……” 看到这样的队友,方青差点就想一走了之。 【觜火】乃飘摇之火,寓意与象徵十分不堪。 跟这种人当队友,要隨时小心被团灭…… “呵呵,老夫来介绍……” 文抄公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散木真人如今是以四泯教主的身份行事,为方青介绍:“此位乃我北周散修——道號『赤菰』。” 方青微微一笑。 “道友不必担心,这位赤菰道友乃是诚心合作……” 散木真人道。 就听赤菰开口:“我家道统原本也算煊赫,但后来沦落……我师早已是二神通的紫府中期,后来有意衝击大真人,结果就被九天火府掌旗使上门重伤,没有多久便鬱鬱而终……” 『我就说……真正修【觜火】的,怎么可能还有大势力?』 方青暗自摇头,没有多久,又感应到一股锋锐之气。 但见天边青光一闪,一人已经落了下来,其戴著竹笠,手中却持著一柄木剑。 “【角木】剑仙?” 方青心中暗道:『这来歷很难猜么?莫非是『天角门』出来的?』 当年皮家道基那一道『摧折锋』他算是印象深刻,更知晓不止金德能出剑修,【角木】同样有锋锐之意! “无名剑修,与楚昭煌有怨,为取他人头而来。” 这无名剑修抱著木剑,站在一边,看向散木。 散木真人笑了笑:“在座各位,或是与楚昭煌有仇,或是仇视九天火府,但我等目標都是一样的……並且为了报復区区一紫府,不必搭上自家身家性命,我等只需重创那楚昭煌,阻拦九天火府可能的援手……至於最后,自然由那位『金刚力度子』收拾残局。我等不沾因果……” “善!” 方青率先叫好。 赤菰真人同样招惹不起九天火府,闻言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等直接动手便是。” 散木真人哈哈一笑,率先步入太虚。 他一双眼眸透过烟雾,望著方青,心中暗道:『这位紫府剑修……也不知何德何能,敢报復九天火府,倒是当真……有趣!』 …… 镇守府。 楚昭煌盘膝而坐,眉心一点碧绿火光,熠熠生辉。 良久之后,他才睁开双眸:“金德剑气、水德之伤……当真有些麻烦的,好在得了丹药,总算恢復完全……” 念及上次玄土观之行,楚昭煌脸色又有些阴鬱。 之前南征大败,特別是楚家衰弱,宗门隱隱针对,將他发配至琅琊府。 楚昭煌认了,上次帮著离焰真人,就是想著立功,重新回到宗门核心。 奈何离焰真人都真正接任掌旗使了,却依旧不提召回的事情…… 『宗门倾轧……嫌我楚家盘根错节?』 『离焰同样如此……看起来性烈如火,实际上不缺心机……可恨……』 但就在这时,楚昭煌毛骨悚然。 洞府之外,原本的紫府阵法仿佛受到莫名巨力,升腾起无穷波纹,带著火光。 唰! 一道碧绿火焰冲天而起,当中浮现出楚昭煌的身影:“何方道友?” 咻! 一道剑光冲入已经运转不灵的大阵,只是轻轻一挑,便有几处阵基灰飞烟灭。 “是你?” 楚昭煌一眼就认出当日与自己放对的剑修,双手结印,『劫灰印』隨之推出。 但下一瞬,天际火焰飘摇不定,动摇『枯骸碧火』! 一道紫府法身降临,无穷烟雾混杂火焰,形成一尊內玄外赤的巨人,大手轰然按下。 【觜火】神通——『滯云烟』! 这位紫府显然以此神通为基,又修成了一道火德法身! “不好,还有高手!” 楚昭煌想也不想,拔出腰间『赤霄剑』。 一柄木剑刺破虚空而来,架在赤霄剑之上。 他脸色一红,压下即將喷出的鲜血,念头一动,立即步入太虚。 紫府真人之所以难杀,便在於游走太虚之能! “追!” 一干真人次第步入太虚之中,望著那一道遁逃的碧绿光焰。 但剎那间,方青莫名有些心血来潮,看向散木真人。 这位真人修习『樟柳神』,別名耳报神,擅听吉凶。 此时则神情同样一变:“有埋伏!” 太虚之中火光接连闪过,浮现出三位紫府真人,两位初期,一位中期,为首者赫然是『离焰』! 他眸光如电,扫过方青等人,哈哈一笑:“好……很好,敢与上宗作对,今日一个都休想生离!” 离焰真人一抬手,一道旗帜浮现,招展开来,几乎笼罩太虚。 更有熊熊都天烈火,封锁虚空。 “是离焰真人,都天烈焰旗?” 散木真人神情难看。 “区区散修,怎知我仙宗底蕴……论推演天机,趋吉避凶……还能比得过大真人不成?” 离焰真人眸光戏謔,仿佛盯著小白鼠:“让本人看看,大名鼎鼎的四泯教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第302章 神威 『天机之术么?』 太虚之中,都天烈焰灼烧,甚至带来封锁虚空之能。 方青手持『杀破狼』,倒是並未有丝毫恐惧。 『恐怕不仅仅是天机之术,更是世俗谋略……以楚昭煌为饵……』 碧绿火光一闪,却是楚昭煌去而復返。 他脸上带著些劫后余生的庆幸,心中有没有怨恨却是谁也不知。 离焰真人以他为饵,事先恐怕根本没有知会他本人! 此时双手掐诀,『枯骸碧火』化为巨大手印,砸向那【觜火】紫府。 火光一闪。 跟隨离焰真人的两位九天火府修士各自飞出一件紫府法宝,牵制方青与那【角木】剑修。 至於『散木真人』这位『四泯教主』,却是受到离焰真人重点关照。 一缕缕金色火焰燃烧开来,正克木德。 散木真人周身好似有无数怨鬼、厉魂浮现,依託林木而生,正是『樟柳神』! 而那金色火焰之中,却带著帝王治世之威严,有百官朝拜、卫士持戈守卫之景。 “金缕帝炎……帝王驾崩之处,若得火脉诞临,接引肃杀之气,千年可得……” 散木真人呵呵一笑,周身光影破灭。 一缕缕金色火焰蔓延开来,要灼烧他的性命,却只灼烧到幻影。 等到幻影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具木偶娃娃,而散木真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位四泯教主,今日竟然只是以傀儡之身前来! 『难怪之前没出手……』 『果然是个老滑头……』 『上次若不是我降维打击,將他真身叫破,他根本不会受要挟……』 方青手中『杀破狼』挥舞,一道道金气纵横太虚。 对面的九天火府修士却是冷笑一声,双手掐诀,施展出一道赤色离光。 此光性质极烈,带著【尾火】初升之意,化为绚丽光辉,落在杀破狼之上,竟然令这口本命飞剑都悲鸣一声,有些灼热之感。 “好术法!” 方青长笑一声:“九天火府的《大离熙明光》,果然名不虚传!” 哪怕九天火府的紫府修士,也不是每一位都吞服了天地灵火,只能在法宝与法术上下苦工。 这一道『大离熙明光』,五行属火,象日辉之明又云『离为火,丽乎天』,威能哪怕在紫府中都算不错了。 並且,虽然金火同属当世显道,但火德终究有些克制金德。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因此这位紫府初期真人倒是越打越勇,特別是离焰真人解决四泯教主,將目光投过来之后,脸上更是带著一丝狰狞笑意。 此时场中,那修【觜火】的赤菰真人被楚昭煌拦住,同样左支右絀。 而【角木】剑仙更不必说,被火德克制,能支撑便十分勉强。 离焰真人眸光一扫,便挑中了方青。 丝丝缕缕的『金缕帝炎』透过太虚而来,灼烧金气,令漫天【娄金】光辉消散。 “你是上次那剑修?之前被你逃了一命,今日却送上门来,却也是命数使然……” 离焰真人声音中带著某种理所当然。 似乎九天火府就该对其余紫府生杀予夺、下修不能有丝毫反抗…… “不错……的確是命数啊。” 方青微微一笑,丹田气海之內,盘膝而坐的第二元婴忽得睁开双眸。 哗啦啦! 四周海潮汹涌,宛若一个黑洞。 不论『都天烈火』还是『金缕帝炎』都被吞入其中,好似遇到一只饕餮。 方青负手而立,无穷水之光华凝聚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水德大真人?!” “陷阱?” 离焰真人神色顿变就想化为焰光逃离,但已经太迟了! 哗啦啦! 灰黑色雾气席捲,好似惊涛拍岸,带著元婴级的强横法力,拍灭无穷火焰,落在离焰真人之身。 这位紫府中期修士脸庞涨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继而身形却如灰烬一般消散。 “火而復明,烬则重燃,乃成遁逃之象……” “此人修炼的第二道神通,原来是遁逃类的。” 方青扫了一眼,没再继续追杀,反而一道手诀打出,落在『都天烈焰旗』上。 离焰真人毕竟是紫府中期中的佼佼者,自己这个水货大真人未必能击杀对方。 当然趁机先拿到好处再说。 『都天烈焰旗』被无穷黑水包裹,继而悲鸣一声,化为一面巴掌大小的旗帜,被方青抓在手中,继而就看向那三位九天火府的紫府初期。 “你……你竟是水德大真人?” 不仅楚昭煌,就连【角木】剑仙、还有那赤菰真人,都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继而便转为振奋:“好!九天火府多行不义,终於自食其果!” 方青则是根本无所谓。 反正这个剑修身份,他今日用过就准备放弃了。 此时眉心浮现出第三只竖眼,手上则是多出一面镜子,正是渊瞳珠与玄溟镜! 唰! 玄溟镜爆发出一团精芒,定住对面那紫府初期修士。 对方满脸惶恐之色,却只能见到一只手掌在面前不断放大,继而按在他的额头之上。 锁定文抄公,锁定可乐小说,锁定《苟在两界修仙》的每次更新。 砰! 片刻后,一团火焰炸开,化作无数火德灵物四散…… 以大真人之尊,击杀紫府初期修士,倒是轻鬆寻常。 方青又捡起一件紫府法宝,乃是一桿赤红长枪,望向楚昭煌。 楚昭煌神色顿变,化作一道流光,剎那飞出太虚。 哗啦啦! 但在他后方,方青已然伸手,无穷黑水化作巨大手印,重重拍在他的背部。 楚昭煌神色猛地变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却终究消失不见…… 方青又隨手料理了最后一位九天火府紫府,这才看向赤菰真人两个:“九天火府的大真人想必不久便会赶到,你等逃命去吧……” “是!” 赤菰真人也知道,这次是真的將天捅破了,当即答应一声,也不问战利品的事情,一下遁出太虚。 而那【角木】剑仙却是行了一礼:“『天角门』素元,多谢道友相救……道友,可是沧海宗那位?” 见方青不答,他当即苦笑一声,同样化为剑光离去。 太虚之中,顿时一片昏暗。 只剩下方青,隨意收集战利品,又拿起一枚好似紫色宝玉般的血珠。 此物乃是楚昭煌留下,此人已经如同惊弓之鸟,倒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有著精血作为凭藉占卜,其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不过笑话罢了。 …… 哗啦啦! 海潮汹涌,入目所及,乃是一片礁石。 点点碧绿火焰在礁石之上燃烧,好似荒野鬼火一般令人不敢逼近。 而在礁岩之上,还躺著一位真人。 楚昭煌的脸庞在碧绿火焰之下更显得惨澹,此时运转神通,更觉『劫灰印』黯淡无光,不由苦笑:“抱薪之火,如何覆海?居然惹上一位水德大真人……只是,那人明明是个剑仙……也不知是何等神通,能偽装得如此天衣无缝。” 此时他神通都被无穷水汽伤到,连穿梭太虚回宗门的力气都没了,可谓虎落平阳。 甚至都难以控制住『枯骸碧火』,令此火威能溢散,已经有道化之厄! 楚昭煌如今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仰躺著,望著漫天星辰,忽然就想到了当年自家道基圆满之时,选择游歷妖魔道,结果被一路勾至西陀郡,夺了『枯骸碧火』的事情。 『若无此机缘,我也难紫府……』 『当年还想著背靠九天火府,不惧这区区因果……更何况白骨道都快完了。』 『却没想到那白骨法王最终竟能功成……密僧最擅长拨弄气数,莫非我的气数被克,才处处受挫?』 自从晋升紫府之后,最开始他还有些意气风发,但接下来就是尽数走背字。 领军南下,被杀得大败、叔祖战死,自家被发配…… 镇守琅琊,感应到机缘,却被玄土真人夺走,与机缘擦肩而过…… 甚至到了此时,竟然孕育出死劫! “阿弥陀佛!施主何故如同丧家之犬尔?” 就在这时,四周碧绿火光猛地一暗。 一层又一层的【女土】光辉浮现,化为蠕动之黑土,將碧绿火光尽数掩埋…… 啪嗒!啪嗒! 四周不知何时响起翅膀拍打的声音,无数蝙蝠匯聚,又有佛音传来。 金光一闪,自太虚中走出一位人影,一袭僧袍、短寸头、手持青铜戈,正是『金刚力度子』。 “楚施主……你可还记得当年白骨道之因果?” 方青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 至於那【娄金】剑修还有偽装的水德大真人,自然是不准备让他们再出现了。 不仅如此,就连战利品,包括那『都天烈焰旗』都直接丟到炼气道那边。 九天火府三大掌旗使,掌管的便是『都天烈焰旗』,此件紫府法宝品质极高,乃是九天火府镇宗之宝。 哪怕当年楚天乙死了,都没有遗失。 但这一次,若九天火府还能找回来,方青就自动投了…… “白骨道……” 楚昭煌嘴角一扯:“想不到,最终还是劳烦度子送我上路……” 他想到当年,自家意气风发,连闯数重大阵,一剑將无生寺上下挑翻。 当时那明子明妃是如何说的? 自己却是仗著背景,丝毫不惧,还扬言在北周扫榻以待…… 结果,便等来了自己的结局。 “施主与我道结下缘分,要么以身相谢、要么……可投入我道。” “投释?” 楚昭煌一瞬有些心动,毕竟除死无大事,特別是对寿五百的真人而言! 但他又想到了自家师父、想到了楚家…… 自楚天乙死后,楚家痛失掌旗使之位,本来就势力大降,若再来自己这样一位真人投了释,九天火府的楚家人还如何抬头做人? 楚昭煌终究闭上眼:“度子请动手……” “痴儿……” 方青拔出赤霄剑,这口紫府灵剑火光灼灼,却又被一层【女土】光辉压下。 唰! 剑光闪过,一道碧绿火柱冲天而起,散落一片流星火雨…… 跟隨文抄公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苟在两界修仙》的冒险。 第303章 修行 服气道。 蜀地,西陀郡。 月光白度母忽有所感,从自家庵堂之中走出,步入太虚。 神妙之下,月光播洒。 只是片刻,便来到无生寺。 噹噹! 无生寺中,诸多大钟轰鸣,白骨法王亲自来到寺口。 伏魔黑、空雀两位度母具在。 继而,太虚之中光辉一闪,金刚力度子从中走出,手中还持著一钵盂。 钵盂之內燃烧著一团碧绿火焰,带著种种枯骨、末骸之气,正是『枯骸碧火』! 而在方青腰间,还有一柄佩剑,名为『赤霄』。 他是故意以『金刚力度子』的身份去杀了楚昭煌,如此以来,这两件紫府灵宝便能洗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 至於『都天烈焰旗』?还有缴获的其余紫府法宝,肯定只能在炼气道世界用用…… “启稟法王。” 方青露齿一笑:“楚昭煌与我白骨道结下因果,如今奉还灵火、並紫府灵宝『赤霄剑』一柄,还有身家性命……就此恩怨两清……” “果是此梟!” 伏魔黑度母与空雀度母还没有什么,月光白度母妙善却是真正从无生寺那段不堪回首经歷一路走过来的。 她望著那再次相见的『枯骸碧火』,还有紫府佩剑……不由双手合十:“若妙风妙水等有知,也必然为之欣慰……” “做得好。” 白骨法王桑吉同样面露微笑,十分讚许:“金刚力度子为我白骨道了结因果,当厚赐……” 当下命人开了秘库,任凭方青选择赏赐。 而伏魔黑度母跟空雀度母都觉得理所应当。 『这位金刚力度子不愧法王麾下五子第一……专做为难之事。』 『那楚昭煌可是九天火府的紫府真人,又是异火修士,居然被算计得硬生生陨落……』 『虽然听闻乃是藉助一次意外,但度子在东方埋伏多年,同样有著苦劳……』 …… 方青回了无生寺,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先去地库將这些年积攒的灵物选了看得入眼的,尽数收入储物袋。 这才看向旁边的桑吉。 『不错,快紫府中期了……』 如今九天火府肯定要发疯,方青当然选择回妖魔道避避风头。 並且,別的修士或许难以通过玄虚石联入玄虚天,但他不同! 他可以藉助还在东边的弟子,让他们通过玄虚石进入玄虚天,照样可以知晓不少东边情报,还是第一手的。 如今看到桑吉已然將『洗尘缘』道基圆满,隨时可以衝击紫府中期,不由略感欣慰。 『这进度……都快被我追上了。』 『但我修行是不正常的,不能跟普通紫府真人相比……』 方青又翻阅一番西陀郡近况,发现都还尚可。 最多不过一些服气、道基势力的明爭暗斗,根本不入他眼。 倒是青离山方家,出了一位修【箕水】的天才,在服气九层之后,到无生寺求取『道基丹』,继而闭关数年,一举凝聚『久甘霖』道基成功。 青离山方家至此也是道基势力了。 当然,无生寺隨后便提高了方家的供奉,要向其它道基势力看齐…… …… 炼气道。 玉泉岛。 方青盘膝而坐,双手疯狂结印。 一道道玄黑法力浮现,涌入前方悬浮的『都天烈焰旗』中。 此旗灵性非凡,化生一缕缕火焰,却最终黯淡下去。 “好东西啊。” 方青抓起『都天烈焰旗』,颇有些爱不释手地把玩著。 “论品质、威能……只怕足以给元婴修士使用的。” “並且,其自带的【神妙】——『都天烈火』本质虽然不是天地灵火,威能却不逊色於那些天地灵火,更有封锁虚空的玄妙……” “换句话而言,这是一件令东海修仙界元婴老怪闻风丧胆的专门针对元婴之宝!” 与这『都天烈焰旗』相比,另外两件紫府法宝就相当一般了,最多跟『分水环』坐一桌,还有道统不合的隱患。 虽然这隱患『都天烈焰旗』也有,但它的强大足以令方青忍耐一二。 “此旗被持在修火德的大真人手中才叫可怕……嗯,幸好那离焰真人並未晋升紫府后期,否则此次抱头鼠窜的,应该是我了……” 方青庆幸地清点一番战利品,发现除了三件紫府法宝之外,还有几瓶灵丹、包括一瓶『浮云玄清』,不由心下一喜:“正好……藉助这些资源,再修行一段时日……” ……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密室之內,泉水潺潺。 方青盘膝而坐,八风环绕,正是神通『位临风』的被动效果。 继而,他丹田之中,『隱林畔』的道基孕育神妙,瞬间化为蛟龙一般,直衝紫府! 有著上一次的经验,再加上这段时日以来不断揣摩『隱林畔』的道行,方青在炼就神通之时毫无阻碍,简直是一气呵成。 继而,这一道神通便抵达紫府,与『位临风』开始激烈衝突。 剎那间,方青神色一变,喷出一口精血。 继而,他双手掐诀紫府之內两道神通尽皆被化去,从而变成一道全新的【壁水】神通——『天一生』! 『水者天一之阳所生,擅养万物……』 哗啦啦! 方青只感觉自家紫府有一道清水流过,通体舒畅。 “这次突破,其实差点就成功了,只是『隱林畔』进入紫府后,未能完美压制『位临风』神通,导致两道神通衝突……” “再尝试一次,必然可以成功!” 方青盘算一番预估两三年之后,自己便可晋升紫府中期! 甚至比桑吉突破还要快! 论修行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但这暴露出一个问题……我的【箕水】三部紫府功法,恐怕互相之间都有衝突两道还好,想要三道共存,几乎不太可能……” 毕竟这些紫府功法都是自家搜集而来的传承,有什么修什么,並非出自同一道统。 『这就是散修的无奈么?哪怕侥倖搜集到神通但由於之前修炼错了根基,同样难以晋升紫府中期、紫府后期更是无望……』 调和三道神通,只会比调和两道神通更难! 至於四道神通?更別想了…… “还是得寻找其它【箕水】功法传承……我比紫府真人的优势,就在於可以隨时反悔、调整……” “换成其他的【箕水】紫府,哪怕获得大道统传承,结果自身根基已定,神通在府,难以更改,岂不是更要吐血?” “其实以我道行来看,这三道紫府功法已经都是不同方向的,可以分別代表一个【箕水】意象……没想到还是有些不对。” “不说新旧神通难以感应金位的问题,如今我的问题是……哪怕想当走绝路的紫府后期,都没有这个『命』……” “不,不对……以我的【箕水】道行,若再被雷劈几次,应当可以缓缓调整手上三道紫府功法,铺平紫府后期的道途,最多时间久一些……但四法就是真的奢望了。” 因为平衡、调整三道神通所需道行,与四道神通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想要一路散装上紫府巔峰,除非有一位【箕水】金丹的道行还差不多。 『服气道的服金证位,好像有个大陷阱……哪怕紫府圆满的道行,距离证金其实还差许多……』 方青好歹看过《太素金书》,相比其余紫府真人算是眼界开阔的,立即就想到了许多。 『还有服气新法推行……只能按步就班地修炼指定神通,难以感应金位……』 『还不如炼气道之法,化神之后再以雄浑根基与气象感悟神通,炼神合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门道。』 『而这一切,都与近古歷开始,那位【房日】真君证道有关……』 方青暗自回忆自己掌握的歷史拼图: “太古时代,大日、金火三位【值岁】率先证道,定下十二【值岁】之位,无数年都无人能够更改……” “继而,便是太阴疑似证就【值岁】之位……然后不知何故,在太古末期,诸位【值岁】尽数陨落……” “歷史由此进入上古时代,凤凰证就【翼火】,继而孕育五雏,都是金丹之尊……” “在此期间,又有【胃土】证道,夺取土德正位、毕月乌吞金噬火等诸多大事……” “之后,则是【胃土】、青鸞陨落……” “到了上古末期,【危月】上那位扶持『扶余元君』证道【房日】……上古诸多真君沉睡,新法盛行,时间进入近古歷阶段……” 他盘算一番,发现自己所知的歷史隱秘还是太少、太少…… 许多事情都无法解释。 比如……为何眾多金丹真君状態不佳? “外敌入侵?还是爆发一场涉及所有金丹真君的大战?时间应当在上古末期……” “还是……某位【值岁】初步復甦了?” 方青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要波及所有金丹真君,恐怕这个可能很大! “不过也不对……那位『尸陀林主』状態极差,祂可是【女土】……土德又没出过【值岁】,何至於此?” “那莫非是正邪大战?有大日如来与凤凰两位在,妖魔道大胜?大部分真君被捲入,因此重伤沉睡?” 第304章 曾家衰落(加更求月票) 青离山。 春风吹拂,万物復甦。 “甘霖之雨,起!” 方道灵默默矗立山顶,单手掐诀。 『久甘霖』道基运转,自有春风化雨,丝丝缕缕地落下。 那漫山灵苗得了甘霖滋润,仿佛豆芽一般,开始沙沙生长…… 他施展完法术,这才一振衣袖,驾著一团水流,回到方家大宅。 “是道灵啊……” 乐明雪拄著一根龙头紫檀木拐杖,笑吟吟望著方道灵。 这才是方家真正的麒麟子,突破道基之后,不仅大振方家声势,更与四方商会的许黑谈判,终於將家族灵田尽数赎买回来,令青离山再次一统。 到了如今,青离山灵田已经被开闢出五十亩,每年收益大增。 並且,『久甘霖』施展甘霖之雨,能令草木繁衍,灵米產量同样大增。 旁边,方无咎望著那雨水,也是很高兴:“多亏有道灵你……只可惜青离山毕竟灵机稀薄,只適合服气修炼,却是委屈了你。” “爷爷谬讚了,我能道基,都是家族之功。” 方道灵笑道:“更何况我此生无望紫府而道基寿两百……自然有的是时光反哺家族。今日施雨过后,我看过青离山地脉,应当可以打一口玉井,引来泉水……我修【箕水】,【箕水】乃喷泉水,若能引来一道灵泉……勉强也够修炼了。” 他可不像某位祖宗那样,道基之时有服不尽的灵丹宝物,修行突飞猛进。 甚至铸就道基直至如今,一枚二阶的灵丹都没吞服过,修为堪堪在道基初期,更没有一把道基灵器护身。 论战力、修为……都是道基中最差的那一档。 甚至跟道基散修都差不多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门小户的族修前期修炼消耗家族太多资源,等到突破大境界,自然要回馈家族,各种奔波劳碌…… “嗯,道灵你修炼是大事……修筑灵泉之事,家族中积攒的灵玉、灵米都可搭进去……” “只是我家並没有阵法师……还得去坊市,找个知根知底的。” 乐明雪有些担忧地说道。 “此事我已经交给四方商会,那位许会长是多年打交道过来的,还算守信……想必不会欺瞒我等。” 方道灵笑了笑,又看向曾家方向:“只是我家消耗颇多,还是该找个地方找补一二……正好曾家道基突破道基中期失败,听闻之前还得罪不少人,如今正窘迫著,我家也可趁机夺取一两块骨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这里乐明雪便眼角一跳,不由看向方上霖的房屋。 此种家恨,她怎么能忘记? “道灵你可有把握?【觜火】毕竟是火德……並且曾家还有无生寺的关係。” 她有心报仇,却又有些迟疑,忍不住叮嘱一二。 “无生寺的关係,我家也有……近日听闻金刚力度子归来,竟然了结了一位紫府真人的因果,当真名声大噪……” 方道灵道:“並且,我家每次上供无生寺大师那么多灵物,跟曾家有何区別?” 乐明雪听到这里,跟方无咎对视一眼,都是摇头:“立足此世,任何关係都不足以为依凭,还是要增强家族为上……” “嗯,这次若能为家族夺得一块灵地,家中也能多些进项,可惜这蜀地毕竟是內陆……我方家世修水德,命格甚好……若再开一支脉,当往东方太乙玄门,甚至外海而去……此如蛟龙入海,再不可扼。” 方道灵道。 “你已是道基,为家族老祖……有些事情放手去做。” 乐明雪嘆息一声:“但东海分家之事,恐怕得家族中多出数位道基修士,方能谋划……” …… 数日后。 两道流光並肩,向曾家族地而去。 方道灵周身水汽氤氳,瞥了眼身边的四方商会许黑会首。 这老头依旧其貌不扬,並且传闻中最多道基中期修为,却將生意做得很大,连通古蜀、甚至试探地进入密藏域! 並非没有道基势力对他感兴趣,但最后的结果,都是这些势力覆灭。 这可不仅仅是有白骨道当靠山能做到的。 久而久之,道上的修士都知道此老深不可测,不能得罪。 『总不至於……是道基后期、甚至道基圆满的修士吧?』 方道灵心中暗道:『我家跟许老那是老交情了,知道对方当年还是服气后期……修行时光算起来並不长。』 “道灵啊……” 这时,就听许黑开口:“老夫年长你几辈,就托大直接唤你名了。” “这个自然。” 方道灵只是小辈,根本比不上这位许会首,更何况对方实打实是他的长辈,当年攻打南阴尸、东合欢,都是他爷爷的上级!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那时候的许黑,便手持道基灵器,硬生生打死过一位道基,乃是实打实的狠人! “此次去曾家,老夫只是为了討回几笔商会帐目……唉,可怜我商会无人,遇事只能老夫出面,倒是你小子,此次大有可为啊。” 许黑一脸缅怀之色。 他实际上已经是方青的度子了,只是一向低调,偽装成道基示人。 並且特意拉近与方家关係,这次就带著方道灵一起去吃曾家的好处。 若方家还是以前那服气家族他都不会如此,毕竟藉口都不好找。 服气与道基,本来便是两个世界。 “我也只想著討些债便是。” 方道灵想到方上霖,眼眸微冷。 “有些债,是该还了。” 许黑嘆息一声,对內情一清二楚。 他暗中掐指一算,忽然又笑了:“曾家那道基,本是曾家旁系……当年曾家討好白骨道,满门都忠烈了……白骨道只能从旁系提拔修士,助其道基……因此有许多事情都不太懂。比如这【觜火】,主飘摇,修者往往折损气数……我等修士,性命在身,气数便足,若折了气数,便是折了性命……” “此子道基之后太过招摇,得罪不少人,此次衝击道基中期失败,又受到不少算计,只怕要因此坐化……曾家又要风雨飘摇了。” “毕竟,他可是曾家唯一的道基。” …… 一番话说得方道灵脸色微变,总感觉这许前辈同样在点自己。 继而就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什么?那曾家老祖不仅重伤,甚至要坐化?何至於此?” “若是积年的老修,当不至於此,终究还是欠了几分心性……又受到巫术影响。” 许黑如今也算混出来了,甚至跟著方青,能阅览不少密藏典籍,得知不少隱秘。 “巫术?” 方道灵心中一动。 “当年我密藏东渡,灭过一个玄巫门,便是修行巫术……巫术诡秘、血腥……又往往与祭祀鬼神扯上关係,修行者多为土德!” 许黑老脸笑了笑,露出满是残缺、黑黄的牙齿:“或许在上古时期,有这么一个【巫术】、【祝由】果位,但被土德诸位真君分食了,因此巫术不显,多流传於土德修士之间……” “原来如此。” 方道灵暗暗记下,准备日后回去就写在自家笔记之上。 小门小户不仅是功法匱乏、此等眼光见识更是浅薄,只能一点一滴地积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等……玄巫门?巫术?”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 “嘿嘿……我白骨道攻破玄巫门,得了不少巫术典籍,本地道基多是土德,修行一二又是什么奇怪之事?” 许黑笑道:“只怕就有人暗中行咒术,而那曾家老祖底蕴不足,不仅突破失败,更惹来剧烈反噬……道化而亡,並不稀奇。” 他说得淡淡,但听在方道灵耳中,却是一个道基世家的变迁、衰落…… “此次,老夫只要那些灵资,曾家在『黎山』还有块灵地,距离青离山不远內里应当有一道灵泉,足以令道基修行……贤侄可有意?” 许黑又问。 “这……” 有灵泉的灵地,还是適合道基修行之所,价值比整个青离山都高了。 更何况,方道灵谋划在青离山打井开泉,同样伤筋动骨,效果还远远不如天然灵泉。 此时当真怦然心动,只是识海依旧有一线清明:“老前辈为何帮我?” “自然是看你不错,投资一二罢了……” 许黑显得很是云淡风轻。 閒聊之时,前方一座灵山已然在望。 就是此时,从灵山建筑之中驀然传出一声惨呼,继而漫天火光飘摇,化为流星火雨,覆盖一山,又顷刻消散,撒落一地灵物…… “这……曾家老祖,陨落了?” 方道灵都没想到刚好撞到这一幕,不由张大嘴巴。 “嗯……看来曾家底蕴丟失不少,连能遮盖道基陨落异象的阵法都丟了……” 许黑心中却道:『老夫可是【女土】度子,有埋葬之意象在,那曾家道基看来只是勉强吊著一口气,老夫一至,不死也得死了……』 唰唰唰! 一道道流光落下,竟然都是道基修士,好似群狼。 许黑带著方道灵同样落下,匯聚於曾家討债。 那曾家的服气修士跪了一地,一个白髮老头畏畏缩缩地端出木盘:“我家地契、功法、库房钥匙、藏宝图都在此了……还请诸位大人,高抬贵手……” “藏宝图?” 方道灵心中一动,抓来一看,不由愣住:“外海?” 旁边,许黑望著这藏宝图,立即豁然变色! 第305章 东海局 此世仙途坎坷,不论什么道基、服气势力,都可能有衰落的那一日。 因此布置几个秘库、內藏道统、宝物……作为隔世弟子东山再起之资,也是寻常。 但许黑一眼望过去,就见那藏宝图所指,竟然是在外海,那就很不寻常了。 曾家撑死不过一道基世家,哪怕布置秘库藏宝,最多蜀地转转,怎么可能藏在外海? 此时,就听那白髮老者道:“此藏宝图,乃是我家跟著【觜火】道统一起传下的,源自北周……后人无能,一直未能前去查看。” 『这倒是有点道理了,只是曾家都破灭过一次,如何还能保全?』 许黑眼眸微微眯起,跟著其他道基一起看那地契还有库房帐目。 附近几位道基修士跟饿狼一般,眼中都有些绿光。 又见许黑不语,只能强行忍耐。 许黑见状,当即开口笑道:“老夫乃是生意人,此次只来討些帐目罢了,只要曾家连本带利还了,便一切好说……” 他嘴上如此说,手下一划拉,曾家的库藏就大半没了…… 其他几位道基见许黑动手,同样老实不客气,將地契等值钱之物分了。 方道灵同样拿到了那灵泉地契,放在怀里,只感觉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我方家躬耕青离百年,都未必能买下这样好一块灵地……』 『这修仙,还是要巧取豪夺,做那无本买卖……来灵资最快。』 分完这些之后,他隨意拿起曾家功法翻阅:“曾家落难我等附近家族都有为其存亡继绝之责,这功法我等各自抄录一份,送回家族,日后曾家若有新的天骄,可来青离求法……”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到时候是真的赐法还是一巴掌拍死,就谁也不知道了。 其他道基同样没有意见,功法这种可以隨意抄录的东西,说值钱也值钱不到哪去。 特別是【觜火】,他们都已经道基,或多或少知道这功法不吉利,都不是很看重。 方道灵同样不想方家修【觜火】,曾家下场还不够惨么? 因此翻了翻这功法就放下,看向另外几本,不由心中一动:“咦?” 他拿起一本蓝色秘籍:“《三洞泉诀》……修道基『元泉涟』?此道基与我家《观黑陵书》,似乎大有关联?” 方道灵连忙翻了翻,又回忆自家功法: 『夫甘霖者,天降灵瑞,神通玄奇。其来也,云卷长霄,风吟广野。初若轻丝,细密如缕,润物於悄声……渐若珠帘,纷扬似舞,泽田於幽梦。所临之处,枯禾重翠,萎叶再荣旱魃遁形,焦土生润……』 『甘霖者,乃上天垂泽之象。元泉者,乃地之所出……水之化育,上天为甘霖、入地为元泉……嘶……』 『我家修【箕水】,【箕水】乃蒙泉地突之水,更合地之水象……这『元泉涟』说不定比『久甘霖』更適合我家……』 『可惜,依旧只有道基篇章,但此部《三洞泉诀》吞服八阶下品的『洞真玄炁』……显然是有紫府篇章的。』 …… 方道灵心中千迴百转,看向曾家老头:“此功法,如何得来?” 曾家老头望了望,当即回答:“此功法乃老祖新得,据传乃是与那突破中期的机缘一起的,刚刚收录入家族藏经阁……” “老夫来看看。” 旁边,许黑接过《三洞泉诀》,脸上带著一丝笑意,眼眸之中却有【女土】光辉匯聚。 此时再看,就见不论那藏宝图还是此本功法之上,竟然都带著一层奇异彩光。 若不是他已成度子,有了位格加持,普通道基根本看不到这点。 而此时,伴隨著方道灵翻阅功法,那一点彩光甚至在往其脸上、头顶蔓延,化为一团斑斕眩晕的云雾,就要融入其性命气数之中…… 『紫府神通?』 『潜移默化地影响……好鉤子。』 『这事太大,老汉还真应付不来,该通知公子了……』 许黑面色平静,心中已经慌得一逼,连忙通知方青。 …… 无生寺。 一盏青灯如豆,四周带著酥油的香味。 方青手持一卷古经,正在仔细研读。 灯光照耀,落在古经之上,显出经书目录——《慧泽普度真经》! 在旁边还有一本,则是《法雨润生经》! “密藏域那边,並无一尊修【箕水】的即身佛,也就没有诸法本源之寺的传承……” “最出名的【箕水】道承只有一座黑泉寺,传承就两道紫府功法,一修『久甘霖』、一修『位临风』……” 方青手不释卷:“但同样的道基、神通……微妙处却有不同,或许调整之后,在紫府中衝突能小一些?” “並且……我让桑吉搜集密藏紫府功法,搞不好会有隱患,太惹眼了……” 他正准备继续修行,神情忽然一变,通过道生珠,收到了许黑的传信。 他正准备继续修行,神情忽然一变,通过道生珠,收到了许黑的传信。 “《三洞泉诀》?道基有些类似『久甘霖』,名为『元泉涟』,却並非其下位,反而有些並驾齐驱,甚至上位的意思?当真有趣……” “水之化育,即为生也,在天为甘霖、在地为元泉……” “换句话来说,在司掌水之生机的意象方面,『久甘霖』与『元泉涟』都是合格的,但『元泉涟』的意象更加契合【箕水】!” “如果说『久甘霖』是外道传承,那这一道『元泉涟』则更像正统。” “若能得其神通道诀,说不定融合起来难度更低……不过也不对,一道正统功法没用,必须四道配合,才是真正的完整传承。” “但关键不是这个,而是方道灵竟然接触到此功法……上面还有紫府的鉤子……” 他掐指而算,更多因果便接连浮现,组成一张因果大网。 通过这网络,方青看到了更多的水德修士,都在蜀地活动。 而那张大网的核心,则在…… “摩云崖!?” 方青嘆息一声。 他素来知晓,摩云崖喜好在自家地盘豢养诸多不同道统的修士,用以保持道统多样性。 为的就是能应对各种情况,適配各种血祭…… “当年的天水罗家……居然也是一枚閒子!道基之后,便入摩云之眼……而三水方家又何尝不是呢?命格甚好,能修水德……究竟是前人遗泽,还是某种后天手段?” 方青陷入沉吟,继续推算:“那位垚尘大真人,一直想要开启『东海福地』,这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一直没有动作怎么最近动作频频?” “嗯,是害怕太黄天开启么?” 以『灶君』这位【胃土】真君为標杆,就知道祂开始活跃之后,距离其它金丹真君的活跃也不远了。 到时候,紫府还能横行么? 恐怕要夹著尾巴做人! 因此太黄天开启是一个最后期限,在此之前,诸多大真人、甚至四法圆满的紫府巔峰,都要布局或者收网…… “但是……哪怕垚尘很想开启东海福地,之前依旧开启不了,怎么突然行了?” 方青继续推演因果,然后就算到自家头上来了:“哦?原来是我的锅?” “我在外海闯荡一番,死了不少紫府……每死一个紫府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大大动摇太虚,因此东海福地有些显跡?” “垚尘大真人於是拨弄命数,要凑齐诸多水德命数子,去开启那东海福地?” “外海与东边,九天火府乐见其成……甚至还有用福地开启,吸引一干牛鬼蛇神,搜查那神秘水德大真人的意图……” “外海『天角门』顺水推舟……沧海宗本来修的就是水德,对於东海福地开启自然十分期待……” “不知不觉间又开始组局了么?这一局或许可名为『东海局』?居然不叫我?” 方青当即叫来桑吉。 “桑吉……你看此局如何?” 他將所得线索说出,望著面前形容枯槁的白骨法王。 “尊者洞彻天机,小僧佩服得五体投地……” 桑吉双手合十:“垚尘大真人毕竟擅长算计,竟然无声无息间便做到如此……若小僧一个不慎,的確有可能被勾走不少棋子,自家还难以察觉……” “他这是想吃独食!” 方青愤慨道。 “这……东海福地毕竟落在外海,若我等没有发现,的確难以横插一手。” 桑吉道:“既然尊者已经洞明,接下来不过出手將那些水德命格浓重的修士尽数擒拿,再等著摩云崖来谈条件罢了……” 方青也知晓,上次方无尘开启太黄天才叫意外。 以方家的命格,涉及此种水德福地却是正常,或者说……跟天水罗家一样,都是被养在当地,隨时为此准备的。 “生活在此世的下修命运当真悽惨……” 他摇摇头:“先命三位度母,將这些道基尽数收押……” 无论如何,这些长在西陀郡的道基,算是白骨道的財產,可不能不明不白就给崖上勾了过去,关键是还不给钱! 『东海福地?位於外海么?』 与此同时,方青心中一动:『我在外海、沧海宗、乃至散木真人那里都有点人脉……搞不好不用出钱,都能混张门票,分一杯羹……』 第306章 谈判 青离山。 方道灵刚刚归来,便將族人召集一堂,展示手中的地契。 “我方家,又多一根基之地。” 方无咎摸著那盖了无生寺法印的地契,脸上满是喜悦之色,爱不释手地把玩著。 “好、好啊……如今族中后辈都是出色,说不定日后还能再出一道基……” 乐明雪同样笑呵呵的。 方上霖已经是老头模样,看著比乐明雪还要老些,则是沉默站在角落。 他望著如今的家族,心情复杂难言。 『若我当年道基成功,振兴家族,大概便是此等模样吧?』 『未来是道灵他们的……』 方上霖苦涩一笑,却是终於释然。 虽然他曾经败了家业,但如今看著方道灵重振家威,也算有些安慰…… 下一瞬,一道清冷的月光便落在青离。 满堂修士剎那间好似化为雕塑。 方道灵脸颊上流淌下一滴汗珠,望著自家爷爷还抚摸著地契,脸上带著欣慰的笑意,却一动不动,眼神渐渐变得惊恐。 继而,月光凝聚化为一位仿佛月色化身的菩萨。 一股神妙溢散开来仿佛带著千钧之重,令所有方家人都跪了。 “礼讚清静三界琉璃身、慈悲普照诸天净土、无量功德月光白度母……” 在这一刻,这些服气修士简直如同琥珀中的小虫,甚至自家思绪都难以运转,只知跪著。 唯有方道灵还能说两句。 “青离方家……方道灵,暂且收押无生寺。” 月光白度母並未扫过方家,甚至都懒得看方道灵一眼,只是冷冷开口:“走吧!” 方道灵当即面若死灰:“还请度母慈悲,我方家一向恭顺……无罪啊……” “若有罪,你家已是满山白骨了。” 月光白度母根本未跟他多说,化作一道月光,消失不见。 方道灵紧隨其后,只剩下一干惶然的方家修士。 “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方无咎一下瘫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怎么回事?我方家如何得罪了这位度母?” 乐明雪如坠冰窟。 其余方家修士更是嚇得六神无主,唯有方上霖,虽然之前受神妙影响,此时却回过神来:“无论如何……我等並未尽数被杀,事情不算最坏,哪怕道灵,也只说收押,没有论罪……还是速速派人去四方商会看看那许老爷子如何了。” 方无咎与乐明雪对视一眼,他们方家最近一直没做什么,唯一的大事就是与曾家有关。 “莫非……曾家前人余泽如此多?” 乐明雪喃喃一声。 “若那许老爷子也遭了厄难,恐怕便是此故……若不是,下场更惨,说不定是寺庙中的大师欲祭炼什么灵器,正缺上好资材……” 方无咎双目无神:“道灵……他铸就道基了啊,老夫听闻密藏有诸多邪法,最喜將道基修士炼成灵器之流……” “为今之计,一方面多加打听,尽力营救……另外一方面,也要做好分支潜逃准备。” 乐明雪一锤定音。 哪怕无生寺没有后续,但附近几个服气家族会不会受到其它敌对道基势力暗示,做些事情? 方无咎长长一嘆,心中几乎要滴血:“紫府!紫府……不成紫府,终是螻蚁啊!” …… 无生寺。 方道灵只觉天地昏暗,剎那间便来到无生寺中。 这白骨道本寺他当然来过,当年他服气九层圆满,意气风发,便是跟著自家爷爷一路至此,求得道基丹,继而顺利铸就道基。 没想到再次到来之时却成阶下囚。 虽然此时他身上没有丝毫枷锁、铁链……但想到一尊尊法王、度子、度母就在太虚中看著,简直战战兢兢,汗出如浆。 他就这么跪在广场上,不敢动弹。 没有多久,四周黑暗朦朧,若伏伸之象。 太虚中又走出一位位水德道基,跪在他的身边。 『好像……不是曾家的事。』 『若是曾家,此时应当是那几个道基,还有许前辈跪在此地……』 方道灵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迷糊了。 恍惚之间,他看到一双明黄僧鞋,踩在自家面前。 虚空中有金刚妙諦之景、佛音禪唱之音…… “礼讚金刚力度子……” 听著四周上师、护法神的声音,方道灵终於知晓,是那位金刚力度子到了。 这位也是方家传闻中的『后台』。 当然,不论乐明雪跟方无咎都跟他说过,其实自家跟这位金刚力度子一点关係都没有,只是当年东征之时,在这位度子手下打过仗、立过功,因此被赏赐一枚道基丹而已…… 下一刻,他就听到方青的声音响起:“都是上好人才啊,先收押地牢……” 方道灵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方青望著这一幕,却是感觉有趣。 『这些水德道基,若不关著,一个个恐怕都要心血来潮、或者发现什么宝物机缘……然后痴了心地往外海跑。白白便宜垚尘真人……』 『嗯?』 由於有方道灵在,方青还掐算一番,顿时笑了:『怎么还有曾家的事?』 『哦,那曾家道基最近死了……曾家眼看就要灭族,这时候方道灵被抓进来,就是一种威慑?』 『虽然还有许黑跟一干道基没事,但外人敢赌曾家在无生寺一点情分都没有了么?』 『因此,原本是要灭族的,此时反而可以活下来……』 『【觜火】……还当真有些玄妙。』 【觜火】乃飘摇之火,而非熄灭之火,主漂泊不定,而不是立即就死。 因此曾家数次起落,反而十分贴合意象。 当然,对於下修而言,也没多大用就是了…… …… 数日后。 方青正在与月光白、空雀两位度母论道,忽然抬头。 片刻后。 某处厢房內盘膝而坐的伏魔黑度母若有所思,与两位度母一起看向寺外。 就见虚空破开,走出一位年轻的紫府真人,一身神通之光璀璨,又带著【氐土】光辉,叩动坛城大阵。 “原来是摩云崖的谈风真人!” 方青化为一道流光,上前迎接这位紫府真人。 谈风真人望著方青,虽然脸庞僵硬,却依旧行了一礼:“见过金刚力度子……我奉大真人之命,来拜访白骨法王。” 说话之时,谈风真人目光不著痕跡地掠过方青腰间,似要寻那一柄紫府灵剑『赤霄』的踪影。 金刚力度子潜伏东方多年,终於抓住机会,与楚昭煌了结因果的事情,最近在古蜀很是轰动。 哪怕楚昭煌被神秘水德大真人重伤,但毕竟是一位紫府初期真人,却被一位度子所杀! 这让曾经看不起度子度母的谈风真人觉得颇为打脸。 “原来如此,请。” 方青並未多说,將谈风真人请到一处偏厅。 白骨法王桑吉端坐白骨莲花之上,旁边还有三位度母,静静望著来人。 “摩云崖,谈风……见过白骨法王。” 谈风真人率先行了一礼。 “原来是谈风真人,不知来寻老僧,所为何事?” 桑吉故作不知。 “自然是为了那几位水德道基……” 谈风真人想到来之前垚尘大真人的嘱託,当即开口。 “原来如此……老僧只是最近以三界法眼观看西陀,就见这几人命数有异,於是便命人看管起来,不想险些误了崖上大事,实在罪过……” 桑吉一脸歉意,但丝毫不提放人的事情。 “此事……” 谈风真人神情变冷:“垚尘大真人有言,还请法王大开方便之门,我摩云崖足感盛情,愿以三枚『涅土元丹』作酬……” “『涅土元丹』乃紫府灵丹,老僧唯恐无功不受禄啊……” 桑吉面露微笑。 『这密僧,好大的胃口……』 谈风真人心下一凉,知道自己开的条件並未打动对方。 但此次东海福地可是垚尘大真人多年夙愿,更不愿因为区区几位道基就与密藏分享。 “法王可想清楚了?不过区区几位道基,最多水德命数浓重一些罢了……三枚紫府灵丹已经足够,总不是还要进入福地的资格吧?” 谈风真人道:“白骨道东渡以来,我崖上一向礼遇……” 这说到最后,已然隱隱有威胁之意,月光白、空雀、还有伏魔黑三位度母都是面色微变。 “话不投机半句多,施主请回。” 桑吉双手合十,坚定拒绝。 若是之前的他,八成便一口答应了。 但如今作为方青的弟子,自然要以方青的意志为主。 “好、好、好……” 谈风真人怒极反笑,拂袖而去:“本真人自会將今日之事完完全全地稟告大真人……法王好自为之。” 等到谈风真人离去之后,桑吉才看向欲言又止的几位度母:“你们有意见?” “並无……” 一干度母连忙请罪:“只是……为了区区几位道基,惹得那垚尘大真人不快……那可是大真人,又传闻善算……” “哼,若今日答应,东海福地之机缘岂不是真的要错过?” 桑吉道:“本法王修行多年,静极思动,最近准备去外海一行……撞一撞这福地机缘。至於隨行人选……” 他眸子扫了一圈便一指伏魔黑:“便是你了。” “谨遵法王之命。” 伏魔黑度母一愣,见白骨法王越过神妙最广的金刚力,也越过陪伴最久的月光白,单独点出自己,不由心下一喜,恭声答应下来。 第307章 紫府中期 禪房內。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掐算天机: 『竟然都不愿意一同开发东海福地,是利益被分太多,还是太过重视?』 『那垚尘大真人擅天机,三道神通之內,应当有一道类似『樟柳神』可辅助天机推算的……对东海福地颇为重视啊,里面有好货?』 『只可惜,我此时再去外海,就有凶卦了。原本还想著再去逛逛,如今来看只能先放下……』 之前能打得九天火府损失惨重,乃是因为出其不意。 此时九天火府已然知晓外海有一位敌意深重的水德大真人,难道还会来送死? 肯定会有所准备,不仅是大真人带队,更搞不好会取出一件『真宝』! 作为金丹仙宗,便是如此豪气! 普通散修哪怕侥倖修成大真人,面对此等宗门倾轧,恐怕还是没有幸理。 『能令我都出现凶卦,恐怕不止四法大真人那么简单……肯定是有杀招!』 『虽然很覬覦此东海福地,但还是要理智地放弃……』 『当然,只是我不亲自去而已……』 再怎么说,东海福地也只是福地,而非『洞天』! 垚尘大真人对这福地念念不忘,说不定也是因为此,福地乃真人所立,好处多多,却又没有太大的变数。 上次的『太黄天』,更像是个意外。 换成方青是垚尘大真人,虽然眼馋洞天收穫,但经歷上次剧变之后,肯定还是倾向於稳定收益的福地! 『我不去……可以让桑吉去,他就是我的眼睛。』 『更何况……桑吉还可以向上求援!』 『诸生无相寺可是有大法王的!哪怕大法王不出,多来几位法王,加上度子度母,也是一大战力,至少能安全一些……』 方青对东海福地十分重视。 毕竟此福地一听就是水德大真人所立,说不定里面便有整套的【箕水】传承! 『只可惜……有福地阻隔,算不太准。』 他长出口气:“罢了……还是先专注自身修行吧,紫府中期……快了!” …… 炼气道。 玉泉岛。 虽然无生寺內同样可以闭关,但到底是突破紫府中期。 神通炼就以及突破紫府中期,不说耗时如何,周围肯定会有些异样,方青当然不会在无生寺突破。 否则哪天无生寺僧侣一觉醒来,发现自家寺庙被泉水淹没……肯定知道出大问题了。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白骨法王桑吉已经在方青授意之下,在西陀郡寻觅妥帖之地,修建『秘地』! 是『秘地』,而不是『福地』,不过秘地乃是福地的前身,並且要求降低许多,普通紫府真人都能凝练。 桑吉作为金丹仙门弟子,从诸生无相寺获得的传承,名为《妙境洞天修持法要》! 梵经么,一向喜欢往大了吹。 方青也看过这经文,需要有太虚之能的修士才能修炼入门,並且最多营造个福地,基本还是营造『妙境』,也就是秘地所用。 正好,月光白她们几个度母同样可以穿梭太虚,正是上好劳力! 三女平日也不需修行,於是都转行当了土木工。 『诸生无相寺修【女土】,【女土】虽然是墓葬土,但土德都有承载之意,拿来修建『秘地』还算够格,甚至可以增广空间……』 『如今距离金丹活跃期越来越近,我必须越来越低调……』 『有一个秘地进出,遮掩穿越两界的异样,乃是极好的。』 方青此次,就是先进入无生寺修筑的『妙境』,然后从妙境穿越。 有著一层阻隔,至少普通观测天地的法门,都无法察觉他究竟去了何处。 而桑吉严令之下,各位度母也只以为金刚力度子被派去守护妙境、或者在妙境中闭关苦修…… 虽然她们懈怠修行,但金刚力度子显然是个拼命三郎…… 『的確……我还是一心修行的苦修士。』 『所以才能这么快便要突破紫府中期……』 『按照估算,距离东海福地开启,还有一两年的时间……』 『刚好……从现在开始,我都不会再回服气道那边了,就以桑吉的目光望著那一切吧……』 方青闭上双眸,开始將注意力转移至丹田气海,落於那一道圆满的『隱林畔』仙基之上。 催化神通,开始了…… 玉泉岛外,无数泉水喷涌,草木繁盛,继而成林。 林木葱鬱,有小溪流淌而出,蜿蜒而走,渐渐没入草木,消失无踪…… 玉湘儿望著这一幕,脸上满是崇拜之色:“不愧是公子……闭关气象如此惊人!” 与此同时。 服气道。 蜀地,摩云崖。 垚尘大真人盘膝而坐,身周环绕著三圈神光,更有无数黑气蠕动,化作漫天虫豸。 “到时候了,开始吧。” 他单手掐诀,隔著虚空,引动那无数虫豸。 沙沙!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动静,无数虫豸嘶吼、蠕动著钻入虚空,消失不见…… 蜀地。 落泉沈家。 一处深沉的洞府中,忽然传出清泉汹涌之音。 哗啦啦! 无数泉水升腾,托举著一位老者,周身满溢的【箕水】之气,竟然已经达到道基圆满的境地。 “东方!老夫突破紫府的机缘,就在外海!” 他眼神狂热,仿佛目中唯有紫府:“该去了!” “老祖宗?” “老祖宗怎么出关就走了?” “莫非是要去夷平宋家?” 一干沈家子弟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家老祖『沈观復』为何闭关多年,突破境界之后,就往东方而去? 而这一幕,同样发生在修【軫水】、【参水】、【壁水】的各大道基宗门、世家內部。 西陀郡。 无生寺,地牢。 方道灵正盘膝而坐,默默吞吐灵机。 无生寺的度母將他抓来,又有度子一言,打入地牢,然后便不管不顾,弄得他是一头雾水。 但此时,他心中忽然有些心血来潮之感:“机缘在东?” 方道灵心中生出一股热切,若不是被困地牢,说不定就向东方去看看了。 砰砰! 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隔壁牢房之內,另外一位水德道基竟然用头砸墙:“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我要去东方!我要去大海!” “那里……那里有……” 说到最后,他喉咙已然沙哑,仿佛换了一个人,野兽般低低地嘶吼…… 『不对……有些不对!』 方道灵心中仿佛有两个声音,一个让他往东,一个在述说不对。 他接触『鉤子』的时间终究短暂,旁边又有许黑看顾,还未彻底入脑。 此时又被困住,反而还有些清醒。 又过了片刻,从上方传来一阵诵经声: “……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无有恐怖,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 “……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 …… 这经文仿佛活物一般蠕动,钻入方道灵的耳朵,令他一个激灵,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而在隔壁,那道基修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泥土。 泥土之中隱隱有漆黑的虫豸蠕动,又挣扎几下,彻底死去…… “呼呼!” 一时间,地牢之內只余喘息之声,方道灵望著自己吐出的血跡,忽然低声开口:“度母慈悲!” “度母慈悲!” 不多时,另外几名道基修士同样虔诚跪倒,恭敬拜道。 …… 炼气道。 洞府內。 “隱林畔者,泉隱於林,而入草木,往来翕忽,似兑泽之灵动,林木交错,成艮山之形……山泉既得,遂有巽风之生机,乃与『位临风』相配……” 方青盘膝而坐,神识尽数落入紫府。 就见又有一道神通成型,好似无数林木,泉水隱没其中。 而在自家道行调整之下,『位临风』神通虽然依旧有些躁动,却被镇压而下,与『隱林畔』形成配合。 咔嚓! 不知何时,这两道神通找到了彼此契合的一点,终於平稳下来,如若太极,维持著某种动態平衡。 外界。 方青周身林木葱蘢,气息却一下降低至『无』,脑后两圈神光交错,眉心一点【箕水】光辉越发强盛。 “紫府中期……成了!” 他睁开双眸,脸上泛起一丝喜色:“突破起来,也才一两年时光……东海福地还未开启呢。” 毕竟,那些道基若是前往外海,差不多都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 方青並未管这些,而是作死之心蠢蠢欲动,略微调息一番之后,便直接沟通『道生珠』! 唰唰! 紫府之內,两道神通瞬间变幻,化为『久甘霖』配『位临风』、又或者『久甘霖』配『隱林畔』!甚至……『位临风』配『位临渊』乃至『天一生』、『淬冷锋』! 『虽然有些衝突,但都被强行压制了……这便是『道生珠』的一证永证?或者说……永不退转?同是水德之內,果然还好……』 他嘴角略微勾勒,神通再次变幻,化为『位临风』配『锐芒章』! 这一次,他顿时发觉不同,眉心【箕水】光辉明灭不定,瞳孔在纯金与碧绿之间转化,周身散发出危险气息…… 『我这是彻底乱来了,水德神通配金德神通……』 方青感觉自己不能动,一动就要炸开…… 『这是道生珠的大能,强行替我镇压住两道神通,但根本无法催动……』 他嘆息一声,散去『锐芒章』,继而就化为『凤求凰』……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方青內视紫府,发现虽然水火不容,但此时两道神通却隱隱有些水火相济之感。 『虽然没有【軫水】、【壁水】等水德神通圆润,但比【娄金】好太多了……』 『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箕水】疑似与【翼火】有润?』 他看过《太素金书》,自然知晓客位之秘。 受外力拔擢者为客,外来者同样为『客』! 因此果位之『客』,同样可以容纳外来修士!此为润走之道! 第308章 广木(加更求月票) 洞府之內。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以道行推算: “【箕水】竟然能润【翼火】?这看似不可能,但也有一点可行……因为【箕水】好风,而【翼火】为水火相济、风助火势!以风为媒,【箕水】便可润走【翼火】!” “而证明就是【翼火】之主凤凰生了『鸿鵠』与『鸑鷟』两位大圣,都是水德金丹!” “但知道可以润,並不代表就能润成功。” “比如我这瞎配的神通,几乎不可能润走……只是证明一个可行性罢了。” “甚至掌握不好其中微妙的分寸,在修炼之时就可能水火衝突,死於非命……” “道生珠可以暂时助我稳定任意两道神通,但也仅此而已……一催动起来还是要小命……” “这绝非没有意义……通过这种尝试,能了解更多道统的內幕……赚翻了!” “如今神通既成,便可专注於东海福地。” 方青转化回『位临风』配『隱林畔』的搭配,继而一弹指,一道传音符就飞到外界。 他准备叫回玉湘儿,先准备一桌宴席。 今日突破,合该庆贺! …… 服气道。 密藏域。 诸生无相寺,奶白色的墙体与金色寺顶交相辉映,酥油灯长明不熄,散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 一处天坛之上,大法王『鳩摩罗羯』手持一柄奇异法刀,正在切割一具尸骸。 四周黑暗中有无数狰狞鬼神浮现,化作诸『大怖相』,爭先恐后地吞食尸体。 正是在举行神秘的『天葬』仪轨…… 传闻中,此『仪轨』源自『尸陀林主』,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太虚一闪,桑吉静静矗立,默默等待这位大法王完成仪式。 终於…… 鳩摩罗羯將手中最后一块沾满酥油与各种供物的尸块丟入黑暗。 咔嚓!咔嚓! 黑暗之中,一阵咀嚼声传来,继而万籟俱寂,一点残渣都不见…… “桑吉……拜见大法王。” 桑吉此时才恭敬下拜。 “我老了……行將转世,此后寺中诸仪轨、供奉……还得你们挑起来。” 鳩摩罗羯將法刀收好,嘆息著说道。 “桑吉必守好诸生无相寺,静待大法王转世灵童归来……” 桑吉连忙道。 “甚好……待我圆寂,天葬仪式便由你主持。” 鳩摩罗羯开口道。 桑吉却是知晓,能主持大法王的『天葬』,不说自己能从诸多大怖相那里获得多少好处,哪怕仅仅只是寺中地位都会有所提高,不由再拜。 “你可知……这诸多鬼神、大怖相从何而来?” 鳩摩罗羯又问道。 “我【女土】別名『墓葬土』,乃是阴土,人死而埋,自有魂魄鬼灵……” “非也!” 鳩摩罗羯道:“莽莽大地,天下苍生,不修成真人,除了我密藏慈悲,连转世都做不到,又谈何死后为鬼为神?不过凡人妄想罢了……我土德诸多鬼神、大怖相,来自【祝由】果位,此位司巫术、祀鬼神……当年被金、土二德所分,就如同水、火吞【巽风】一般,从此土德修巫术,亲近鬼神,吸引诸多大怖相……而金德则有祭祀之权柄。” “原来如此……” 桑吉有些恍然,自从晋升紫府之后,他眼界开阔,知晓诸多道统的特徵。 此时再听闻此道论,立即就明白许多,之前难以索解之处,立即豁然开朗。 『原来各金位不仅有著本身意象,还有之后的变迁、乃至夺取的象徵……』 『若不懂得应时而变,不过朽木而已,谈何证金?』 『如此说来,我土德证金,神通中应当有一道,与巫术大有关联的……』 桑吉眼中波光流转,似有森森白骨: 『我诸生无相寺神通,以『白骨观』为始,乃是『尸陀林主』所传正法,继而便是『洗尘缘』……但这两道神通与巫术並无多大关係。』 『因此,代表【女土】与【祝由】之联繫的,应当是那一道『死怖相』之神通?』 『此寓意【祝由】与诸多巫师祭祀的鬼神,入我【女土】,化作诸多大怖相?可供驱策?』 『只是……金位之上的存在,真欲我等去证么?』 『『尸陀林主』纵然证就『即身成佛』的佛果,照样与阴尸宗幕后那位有道爭……』 若是之前,此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桑吉连一个念头都不会有。 但此时,他心中供奉的唯一秘密本尊早已不是尸陀林主,而是『大日如来寂静尊』,自然就有了变化。 “多谢大法王指点。” 桑吉恭敬再拜。 “你此来,是为了东海福地之事?” 鳩摩罗羯道:“自年前你来信之后,老僧便一直与沧海宗、天角门来往……终於得了准信,本寺付出一些代价,有个资格上桌……此次,便由老僧与你一起。” “竟是大法王亲自出手?” 桑吉一脸狂喜,满是受宠若惊之色,却又觉得此老僧眸光中似带深意…… …… 外海。 两道流光正一前一后追逐。 “交出藏宝图,饶你不死!” 沈家老祖『沈观復』双眸好似幽泉,周身【箕水】之气匯聚,在大海之上虽然不如【軫水】,却也得了地利。 “休想……” 前方修士同样道基修为,一身【参水】灵光,驀然掐诀。 丝丝缕缕的水汽凝聚,化为冰符,向后方激射。 “冥顽不灵!” 沈观復手中多出一件道基灵器,竟然是一把壶。 若方青在此,还会觉得此壶异常眼熟,正是天水罗家当年的传承灵器——钧天壶! 在这道基灵器之中,还不知炼入了多少三水方家先辈的气数与血肉骸骨…… 啪! 此时,壶盖打开,一团【箕水】光辉浮现,竟然將那漫天冰符都收入其中。 前方遁逃的道基修士发出不甘的怒吼,胸膛已经被一柄蔚蓝长剑贯穿。 修为不如人、宝物不如人,自是如此下场。 沈观復淡淡收剑,在此人尸首之上翻找一番,手中立即多出一块地图残片,其上莹莹有光。 “藏宝图!” 他眼眸发亮:“最新时日我自身性命浓郁,又颇有气运……若再得一件紫府灵物,成就真人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啊!” 沈观復手舞足蹈,欣喜若狂。 似乎丝毫没看到高空之中,还有一位位修士,宛若天神一般,淡漠地望著他…… “那把道基灵器,却是有趣……” 沧海宗来了一位大真人,乐山只能跟在对方身后,听著自家『乐水』大真人点评:“【箕水】之命浓郁,可惜材质太差……否则未必不能成件紫府法宝的胚子……” “若是大真人有意,之后便取此物如何?” 虚空之中,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乐山真人悚然而惊,作为真人,他耳聪目明,但竟然直到对方发声,才发现不远处站了两位真人! 其中一位道袍分叉至腿根,手持拂尘,正是素还真人。 还有一位却是少年模样,服青衣、戴玉冠、腰间还配著一柄翠绿木剑。 “好一道『棲枝寂』,鸟棲枯枝,寂静无声……” 乐水大真人朗声开口,向著那玉冠少年行晚辈礼:“见过广木前辈。” 这玉冠少年,赫然便是『天角门』的底蕴,四法圆满的紫府巔峰大真人——广木! 乐山真人同样恭敬行礼,知道此位別看是少年模样,其实成名在三百年前,如今已经五百余岁! 虽然紫府真人一般只有五百寿,但同样有著例外。 比如这位『广木真人』所修神通当中,有一道『灵椿渡』,颇具【角木】的避死延生之功! 因此哪怕五百余岁,依旧面貌如若少年,身上不见一点枯朽衰老之气。 “乐山、乐水……老夫当年与你们师尊平辈论交,他就有言,兴我道者必此二子也,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乐山擅算、乐水更是有仙之逸才,沧海宗兴盛便在眼前。” 广木真人声音清越,却十分和蔼,宛若一位温润长辈,不见丝毫戾气。 “这东海福地何德何能,竟然劳烦老真人亲自驻蹕?” 乐山真人却是惊了,知道广木真人作为天角门底蕴,一向只在宗门那株『大椿树』下修行,难得出门。 “呵呵……老夫静极思动,出来走走……更何况,此次东海福地应兆而显,乃是魔道所为,更是不得不来……” 广木真人有些好奇地望向乐水:“老夫听闻,最近几年近海多了一位水德大真人?” “我沧海宗同样十分好奇……奈何大真人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抓到一鳞片爪,若有所得,必告知前辈。” 乐水大真人道。 “原来如此……” 广木真人笑道:“几位道友,既然来此,不妨现身一见。” 哗啦! 太虚破开,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金身,头顶还站著两位法王与几位度子度母,正是桑吉与鳩摩罗羯。 而在另外一处,则是谈风真人与垚尘大真人。 “很好,既然都来齐了,不如同去东海福地。” 广木真人笑呵呵道,虽然话语平淡,却自然而然便有一种领袖群伦之气度。 垚尘大真人却是蹙眉:“还有道友未至……” “道友莫非是说那玉海蛟王?” 广木真人呵呵一笑:“老夫之前手痒,与它论了两剑……外海蛟宫,恐怕要缺席此次福地了。” 第309章 东海福地(加更求订阅) “原来如此……” 垚尘神色不变,倒是谈风真人心中一沉。 那玉海蛟王正是垚尘大真人所叫的外援,却没想到竟然在半途便被人『劝回』! 『竟然失算至此?』 垚尘大真人手中掐算,莫名有些不祥预感。 但念及自己嚮往多年、布局多时的东海福地,又化为坚定。 他看向广木真人:“太乙玄门广木……本真人早已听闻你的大名,算是东方赫赫有名的老前辈,怎么,莫非今日要与我们妖魔为难不成?” 说话之时,垚尘真人同样暗暗给大法王鳩摩罗羯传音。 桑吉带著伏魔黑度母,站在自家大法王身后,似在垂首诵经。 但所见一切,都尽数落入还在炼气道的方青眼中。 『我躲在炼气道,有洞天阻隔、道生珠镇压……哪怕直视金丹真君都没事,还能薅不少羊毛……』 方青望著垚尘的举动,伸手掐算:『以往太黄天开启都未曾吸引来广木这等四法在身、神通圆满的大人物……莫非东海福地內,还藏了个大的?』 『管它多大的雷,反正不关我事。』 …… “呵呵……老夫只是与外海蛟宫有些仇怨罢了,至於密藏与摩云崖,既是你垚尘开的此局,自然有你一份……只是要慎接因果为好。” 广木真人只是轻飘飘一句,便將妖与魔分开,最后更好似带著一丝警告之意。 “多谢前辈提醒。” 垚尘大真人心中一定。 紫府真人在哪里都可以上桌,他作为金丹仙宗的大真人,哪怕广木都要给个面子。 毕竟……他背后有金丹真君! 而广木有什么? 天角门之所以为『门』,便是缺少一位真君坐镇之缘故! 哪怕能杀大真人,他敢杀么? 不仅不能,甚至还要分一杯羹,这便是现实! “施主宅心仁厚,將来必有厚报。” 鳩摩罗羯同样大喜,双手合十道。 “呵呵……密僧的福报,老夫还是受不起,就免了吧。” 广木真人笑意吟吟,来到乐水大真人身侧:“此次东海福地开启,你可是为了那第四道神通的功法?” “不错。” 乐水真人嘆息一声:“我沧海宗虽然道统不曾断绝,宗门之中却经歷几次大难,颇有几份传承外流……修筑『东海福地』的那位紫府圆满,乃是【軫水】道统,传闻中四法具全,证道而亡……既能证道,显然神通圆满,搭配也不会错的。” “【軫水】道统一向罕见,何况还涉及『軫水黜壁』这等大事,神通变幻,犹未可知……” 广木真人安慰道:“若能得其传承,再由宗门诸多高修苦心钻研,未必不能创出新的功法、神通来……” 新法其实同样有著变迁、进步…… 甚至不论在妖魔道还是太乙玄门,几乎每隔数十年,便有新的道基功法出现。 至於能不能修炼到神通,那就完全看天意…… 不过,还有诸多道基势力、服气家族……就是专门当这个功法小白鼠的。 用一代又一代人的性命试错,继而將道基功法推演到神通级数……或许便可补足某个道统所缺! “借前辈吉言……” 乐水大真人略有些心不在焉,暗自传音道:『独木不成林,广木前辈为何如此帮我?』 『自然是老夫之后行事,有用得著沧海宗的地方……』 广木真人眼眸望了过来,带著温润之意。 『沧海宗……在下明白了。』 转瞬之间,两位大真人便达成协议。 …… 外海,一处海岛。 沈观復手持长剑刺入一位道基后期修士胸膛。 这修士原本血红的眼眸在临死之际,忽然浮现出一丝清明,嘴角溢出血沫:“你跟我……都要死……” 话音未落,已经血肉具化,变成清泉流淌,唯有一具白骨泡在泉水之中,显得越发晶莹如玉。 “紫府机缘……老夫的紫府机缘!” “老夫一定要成就紫府!” 沈观復从溪水中挑起一块地图,跟自家手上的地图一合。 剎那之间,这地图瞬间融合在一起,变得完整无缺。 其上的诸多线条扭曲、交匯……藏宝地点同样变得完整。 “这……” 沈观復见到上面的地標,顿时一怔:“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如此凑巧?” “不!此地图就是钥匙,我在何处,福地便在何处接引……这才是真相!” 唰! 一道【軫水】光辉落下,沈观復顿时不见踪影…… “东海福地!” 唰唰! 太虚之中,一道道人影浮现而出。 垚尘手指不断算计,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东海福地一直不显,但上次那水德大真人连杀数位紫府,动盪太虚……终於还是显露而出!” 一位紫府真人的性命,比得上数十万、上百万凡人的血祭! 一位紫府真人的性命,比得上数十万、上百万凡人的血祭! 因此当方青击杀那几位九天火府的紫府修士之后,外海这些年可谓风云不断,时不时便有宝藏出世,著实福泽了一批散修…… 但这些祭祀、血气……又被垚尘经过巧妙引导,最终用来开启这『东海福地』。 “世尊在上,这人材颇有执念,似可入我密藏……” 桑吉双手合十,微笑说道。 开启洞天福地之后的命数子虽然气数折损,但若能在福地中找到好处,甚至足以弥补性命,同样是上好的弟子之选。 更何况密藏重视性命、命数超过资质,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一垂死道基罢了,隨意法王处置。” 垚尘大真人冷哼一声,望向东海福地,带著些期待:“东海福地……” …… 哗啦啦。 入目所及,是一片蔚蓝大海。 沈观復悬浮半空,感受著充沛的灵机:“这便是……福地?” 在这一剎那,他终於清醒过来,只觉得额头冷汗涔涔,想到这两年冒著无数生死危险,横穿合欢、南吴,进入外海……不由更是心生懊悔:“老夫……究竟做了何等蠢事啊?” 下一瞬,他见到其它方位同样有著遁光,心中一动:“看起来,进入福地的不止老夫一人……罢了罢了,先撞一撞机缘再说。” 沈观復驾驭遁光而行,没有多久,就见到一座大岛。 岛屿之上颇有建筑,当中还修建了一座道观。 但此时,道观中乃至岛屿之上,竟然没有活人,只有一具具森森白骨。 唰! 遁光落下,沈观復望著白骨倒地的姿势,眼眸之中翠绿光辉一闪:“这么多凡人、修士……似是在同一时间被杀的。” 大地之上,仍旧残留著【軫水】痕跡。 沈观復微微闭上眼眸,就仿佛看到一条倒卷的天河、又好似倾覆的大海,轰然而下,冲刷过整座小岛。 而岛屿之上,不论活人还是修士,都在接触那水流的瞬间血肉便被尽数化去,变成森森白骨…… 『好狠!』 『这是要炼什么法门或血丹?竟然要如此多血祭?』 沈观復心中颤抖,绕过几具死后白骨晶莹如玉、明显跟他一样是道基的尸骸,来到道观。 道观破败,香炉倒地,牌匾歪斜,上面覆盖一层海盐。 呼! 清风吹过,令白盐散开,现出原本的古朴文字——『观沧海』。 “南吴有个金丹仙宗,名为沧海宗,不知与这道观有何关係?” 他喃喃一句,进入道观,就见一处玉台无数金卷摆放其上,外放不凡光辉。 只是扫了一眼,一道信息就直接在沈观復心中浮现:“本观道藏,有道论三百卷、道基、服气功法一千八百五十二部、紫府四卷,以待有缘……” “我……我便是这有缘人啊。”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那经卷。 却见一只如玉般的手掌先他一步,拿起一卷金书,徐徐翻开查看,那一双丹凤眼中带著些喜意:“不错不错……这部《小困海功》虽然只是服气功法,但隱约可以看到本门秘术的影子。” “你?你是何人?” 沈观復大惊。 “本座乐水真人……至於你,你的归宿在密藏。” 乐水真人笑道。 “密藏?” 沈观復一个激灵,他可是蜀地出身,如何不知晓密藏的恐怖?当即心中就有十二万分的不愿。 但下一瞬,他就见到一个形容枯槁的僧人对他招招手:“我白骨道弟子何在?” 沈观復当即跪倒,拜在桑吉面前,虔诚叩首道:“弟子拜见法王……恳请法王收入门墙。” “哈哈,这个自然。” 桑吉伸出手,在沈观復头顶一抚,沈观復的头髮便尽数断裂,只留下一个指节的长度。 能在一干养蛊中活到最后的命数子,怎么也算半个蛊王了。 哪怕命数衰败大半,可能终生都无法突破紫府,但收入手下,当个斗法的耗材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白骨道还有许多事情,不能让度子度母紆尊降贵地出手…… 更何况……还有这『钧天壶』,可以顺手收回,研究一二。 方青透过桑吉的目光,望著这一切,却是有些失望: 『【軫水】道藏?』 『非是【箕水】……並且,似乎这洞天也没什么太好的东西……』 就在这时,他目光落在那一把『钧天壶』上,却是瞬间心中一动:『不对劲……』 第310章 妙境 “咦?此壶?” 乐水真人收了那紫府四卷,望著桑吉手中的『钧天壶』,眸光一动。 这把普通的道基灵器,自从进入东海福地之后,內里便縈绕著一层【箕水】之光。 虽然微弱,却好似火把,焰尖飘摇地指引著某个方向。 “世尊在上,此灵器中,被祭入了【箕水】血脉……” 桑吉也是此时才发现,不由诧异道。 “似是金丹仙裔?素闻你们妖魔道那边人妖混血,说不定是某位妖族大圣血脉……” 乐水真人打趣一句,就见桑吉已然放手,让『钧天壶』自行飞遁。 几位真人跟隨著钧天壶,不多时便飞到一处海面。 海平如镜、蔚蓝一片。 “似乎……並无什么不对。” 乐山真人刚刚对乐水真人说了一句,四周环境顷刻变幻。 雨雾朦朧,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有海雾朦朧而生。 四周不知何时已然大变,来到一处潮湿的陆地,四面满是各种断壁残垣。 在那断裂的墙垣之上,还有蕴藏的水滴,凝结成露,又带著某种不祥之气。 “这是……洞天?” 乐水真人神情一变:“东海福地內,还藏了一处洞天?不可能……要做到如此,区区紫府根本不足……除非、除非……” “除非是一位紫府圆满的大修士……” 虚空一闪,垚尘大真人与广木、素还等真人的身影浮现。 他们看起来在东海福地中大有收穫,但此时都被此忽然开启的神秘虚空所吸引。 “此地不大,应当只是一处秘地妙境……” 广木真人望著地上断裂的城垣,脸上却是泛起一丝惊疑不定之色。 “这……这是……” 他周身四道神通光彩交相辉映,宛若一株参天巨树,散发出无穷【角木】光辉。 轰隆! 而在这片断壁残垣的中心,似是感应到【角木】光辉,一株更大的『参天古木』出现了。 真正的【角木】光辉冲天而起,广木真人身上那些与之相比,不说萤火与皓月,却也是小树苗与参天巨树的区別! “那……” “那是何物?” 不仅是广木、在场所有真人,不论乐水、乐山、还是大法王鳩摩罗羯、乃至桑吉、垚尘、谈风……都被那冲天而起的【角木】光辉牢牢吸引心神。 他们紫府震动,心神俱颤,眸子却火热无比,望著那参天古木。 不! 那不仅是苍天古木,更是头角翠绿的蛟龙之锋,也是群木之正,眾木拥护,秀出群伦,庇禽兽、聚虫豸…… 一道道翠绿光辉浮现,化为万千林木,其中有蛟龙盘踞,飞禽走兽、鱼虫草木…… 更当中的,则是一点翠绿光辉,好似水晶,又散发出勃勃生机与难以言喻的神性! “是……【角木】金性?” 广木大真人看到这里,两行清泪便流了下来:“吾道成矣……” “是金性?” “此地明明是东海福地,怎么有一道【角木】金性?” “这必是那位建造福地的紫府圆满修士为自己所留,只等著再转一世,来重修【角木】道统,从此一飞冲天……但不知为何,此人莫非转世失败了?” 桑吉眸子映照出两点翠绿,脸上满是震撼之色,而旁边的大法王已经豁然出手。 轰隆! 一尊三头六臂的金身,带著佛音禪唱,大手直接往那翠绿水晶抓去。 对於任何一位紫府真人而言,金性的出现足以打破一切布局! 在这一刻,不仅仅是密藏大法王,还有垚尘、乐水两位大真人、以及最重要的广木,都抽出腰间佩剑…… 昂! 秘地之內,似有蛟龙之吟响彻…… 与此同时。 东海福地之外。 太虚之中,两位九天火府的掌旗使对视一眼:“福地开启至今,那人都未曾出现,看来是不会来了……” 他们九天火府並不参与东海福地,换来的承诺便是各家也不干涉他们布置陷阱,针对那位水德大真人。 但他们携带诸多宝物,等候至今,却依旧未曾发现那人踪影。 “我辈修仙求金之人,求道之心坚如铁……散修水德大真人,听闻另外一位水德紫府圆满营造的福地开启,哪怕明知刀山火海,也是要闯一闯的……” 一位掌旗使伸手抚摸著手中的『都天烈焰旗』,眉宇紧蹙:“我等三大掌旗使,分別执掌一面『都天烈焰旗』,一旦联手,三件极品紫府法宝匯聚,威能只在真宝之下,足以镇压紫府圆满……如今另外两面『都天烈焰旗』在此,我等又以秘法呼唤,独家!文抄公专访及《苟在两界修仙》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无论如何,都该感应到最后那一桿烈焰旗的下落才是,为何竟一无所获,莫非……毁了?” 另外一位掌旗使冷笑:“突然出现的水德大真人……你信?散修中真能出大真人?此必是仙宗传承,来故意与我九天火府为难!” 紫府初期的散修还有可能出现。 中期的话,若是天赋上佳,运气不错,也有那么一两分可能。 但紫府后期,需要三道神通搭配完美,不在紫府中衝突,就基本不可能了。 更何况,想要成为紫府,不爭夺资源怎么可能?更何况紫府大真人?一路斗杀出来,怎么可能名声不显? 除非……是洞天中培养出来的,才会在主世界默默无闻…… “那人未至,是否说明……在今日这几家之间?” 最开始说话的掌旗使声音忽然变得诡秘起来。 “倒也有几分可能……特別是沧海宗。此宗在南方一贯伏低做小,说是真君多年不应,实际上鬼知道是何情况……” 就在另外一位掌旗使说到一半之时,忽然,这两人都同时感应到什么,面露震撼之色:“金性?” “【角木】金性?” “东海福地中,竟然藏有一枚【角木】金性?” 在此时,什么水德大真人、什么凶手,都被他们拋在脑后,眼中唯有金性! 若是能夺到手中,他们甚至愿意立即转世,转修【角木】! 有了金性隨时参悟、炼化、指引……无异於走上证金的光明大道! …… 东海福地。 秘境之內。 垚尘大真人周身无数黑气隱隱,化为虫豸、凶兽,【氐土】之光匯聚,凶狠之气四散:“乐水……你要阻我?” 在这位大真人对面居然是沧海宗的乐水大真人。 他同样炼就三道神通,此时引动百川归流,无穷大海意象落於法身之上,化为一头狰狞水猿,体型如同山岳,通体毛髮漆黑,带著水润光泽,挡在垚尘大真人之前。 “我等本来便是正魔不两立……” 乐水真人的声音从水猿法身之口中传出:“真人请回……” “好,很好!” 垚尘脸上浮现出一丝危险之色,手中多出一枚玉圭。 这玉圭通体漆黑,上面有歪七扭八的巫文,仿佛小孩信手涂鸦,又带著一种原始与蛮荒感。 “土德擅弄巫蛊!” 旁边的乐山真人见到这一幕,却是浑身汗毛倒起:“垚尘大真人要拼命了……” 遇到此种金性出世的大场面,他跟桑吉这等区区紫府初期真人,就只有在一边战战兢兢看著的份。 桑吉双手合十,带著一干度子度母,组成阵法,正在努力尝试拖住剩余的紫府。 在他眼眸之中,两点明亮的光辉亮起…… 炼气道。 “竟然又是金性?玩这么大?” 方青见到此一幕,却是目瞪口呆。 “我经歷的福地不多,但不论烟波福地还是东海福地,竟然都有金性出產?简直没谁了……” 好在紫府真人有位格加持,不至於因为直视金性就被道化之力弄死。 不仅如此! 紫府真人毕竟尊贵,甚至可以將这一道【角木】金性炼化,完全抹去某些可能。 实际上,那位建造东海福地的紫府圆满修士肯定如此处理过,否则这枚金性早就弄出大乱子来了。 只是对方处理金性,肯定是为了转世之身来取用修行。 却不知为何,卡在这一步,反而导致被垚尘等大真人捷足先登。 “陷阱么?” 方青沉吟起来:“不对……哪怕紫府巔峰真人、乃至数位大真人,也比不上一道金性贵重,哪怕钓鱼也没这么钓的,根本回不了本……” “除非……另有谋划,或者想钓的大鱼还未咬鉤?” “总不会还在针对我吧?” 他沉吟一番,旋即按揉了下脑袋。 无论如何,直视金性终究还是有些好处的,虽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角木】道行。 “不对……不对。” 忽然间方青眼眸微亮,体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云蒸霞蔚,清气上升、浊气下沉,荡涤周身。 “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个能在福地中开启的秘境,本来就十分不正常!” 他可是看过《妙境洞天修持法要》的,知道要在福地中营造秘地,跟在现世营造,难度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这个难度的区別,却被在场所有紫府真人、度子法王尽数『忽略』了! 剎那间,方青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第311章 必死之局 “这根本不是什么紫府手笔……” “而是金丹真君所为!甚至是一位执掌太虚权柄的真君!” 方青暗自琢磨:“但这些紫府都疯了一般,没有敬畏此事……或者说,在金性面前,被迫选择性忽略了……此等手段、此等手段……” 他沉下心神,正在东海福地中的桑吉若有所感,一伸手,將旁边一块沾著露珠的碎裂墙壁收入衣袖…… 呛! 就在这时,广木大真人一剑刺出。 『摧折锋』这【角木】神通在他手中,与之前方青见过的木德剑修完全是两个概念。 天地间只余一声剑鸣,继而那三头六臂的金身便从中一分为二。 鳩摩罗羯眉心浮现出一道剑痕,千锤百炼的凡身同样难以支持,从中一分为二。 哗啦啦! 血肉之中,又一位『鳩摩罗羯』从中走出,气息略显虚弱,却並未遭遇重创。 正是【女土】神通——『洗尘缘』! “广木施主剑法高明……老僧佩服。” 鳩摩罗羯双手一摊,回到桑吉等一干法王度母身边,显然是不准备再与这位紫府圆满修士爭夺。 广木大真人伸手一抓,虚空中道道林木虚影浮现,那一枚【角木】金性顿时如同飞鸟投林一般没入林木虚影之中,被他揽入怀內。 此乃【角木】神通——『广林木』! “唉……” 见到这一幕,与乐水大真人缠斗的垚尘大真人不由长嘆一声,放下手中的巫术玉圭。 【角木】金性落入广木之手,想要从这位紫府圆满的大修士手上抢回来,跟杀了此位大修士难度一般无二! 这可不比之前,只要快人一步,便能將金性收入囊中。 “老真人手段高明,垚尘佩服……” 垚尘只能认栽。 他正准备离去,却见林木婆娑,宛若迷宫,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真人这是何意?” 垚尘豁然转身,盯著持剑而来的玉冠少年,就见对方脸上並无丝毫爭夺金性成功的喜悦,只有平静,一片平静! “【角木】执木之正位,不仅得群木之拥,秀出群伦,庇禽兽、聚虫豸……更有摧破诸土之功绩!” 广木真人嘆息一声:“正魔不两立……还请大真人授首,资我证道!” “你欲杀我?你敢杀我!” 垚尘大真人却是想到福地开启之时的不祥预感,心中一凉。 自从准备开启福地之后,自己似乎便诸事不顺。 不仅搜集命数子遇阻、蛟宫同样失期、更爭夺金性失利…… 一念至此,他不由一个激灵,仿佛无穷冷水泼洒灵台,瞬间都明白过来:“好……好一个广木!你欲模仿某位木德真君的事跡?此非你能所知,所以……你背后有一位真君指点?你们『天角门』藏得好深!” 垚尘毕竟擅算,只凭一些端倪,就算到了许多事情。 而『天角门』明明有真君指点,却不称『天角宗』,更是阴得没边了…… 至少,垚尘现在知晓,对方杀他之心十分坚决! 甚至,自家背景已经无用,因为人家背后同样有真君! 偏偏木德克制土德,他又只有三神通。 今日这东海福地,竟然是他垚尘的死局! “哈哈……想不到我后半生心心念念的东海福地,竟然是毙命之所。” 垚尘最后望了一眼鳩摩罗羯。 若说此局还有一线生机,那只有这位大法王了。 普通紫府真人,根本参与不了紫府后期与圆满的大战。 鳩摩罗羯面色连变,显然也十分震撼。 甚至,自家都隱隱感觉有些不妙。 毕竟……他修的是【女土】,归属於土德,而【角木】有摧破诸土之功绩! 这说明……广木大真人同样可以通过杀了他,积蓄一份气象! 『不……老衲背后是密藏域,大日之光辉远超『摩云崖』幕后那位……这广木不会如此疯癲吧?得罪一位魔道金丹就罢了,还想一口气得罪如此多?不怕证金之时,我等悉数化为外魔阻道?』 『但拼尽一切证金的剑疯子……真不好说。』 鳩摩罗羯强顏欢笑:“此乃天角门与摩云崖之事,老衲並不掺和……就此告辞!” 哗啦啦! 百川归海的景象中,一尊水猿法身已经挡在他面前,正是乐水大真人! “沧海宗决意与天角门一致?” 桑吉面色一变,喝问道。 “我等毕竟同属正道,守望相助乃是理所应当。” 乐水大真人回答。 其实沧海宗与天角门的联繫比外人以为的更加紧密。 甚至此次之后,沧海宗还会支持广木证金!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沧海宗虽然號称金丹仙宗,头顶那位真君却多年不应。 支持天角门,哪怕广木证金不成,至少也能获得广木身后那一位的好感…… 而从阵营论,密藏与摩云崖都是妖魔道,而沧海宗与天角门都是太乙玄门正宗,正魔不两立!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八千岁为秋……” 忽地,一声长吟从无数林木之中响起。 一株大椿树遥遥生长垂落万千枝条,满溢出【角木】灵辉。 而在大椿树下的垚尘大真人,简直如同一只小虫子。 至於谈风真人?则早已凑到度子度母那边,只高声道:“密藏摩云,同气连枝,还望万万救我则个……” 伏魔黑度母见到这一幕,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她可是知道这位来自崖上的紫府真人有多么鼻孔朝天,看不上她们这些度子度母,如今却来摇尾乞怜。 当真是…… 而此时,局势又有变化。 垚尘脸上覆盖著一层青铜面具,其上无数符籙状的花纹蜿蜒,好似虫豸蠕动。 他手持漆黑玉圭,跳起蛮荒祭祀一般的舞蹈,一圈又一圈【氐土】光辉溢散,显然在全力运转巫术! 『暮靄沉』、『戌元坤』、『壑谷温』三大神通光辉尽数加持在巫术之上,开始酝酿难以想像的恐怖。 那蜿蜒蠕动的巫文,已经到了可以隨意咒死一位紫府初期的程度。 哪怕伏魔黑、谈风真人,只是扫了一眼,便觉得自身性命被诅紫府有损…… “梵难將至!” 鳩摩罗羯神色变得悲怜,望著自家带来的度子、度母:“到了用你等之时,我將以你等血肉为祭,放你等真灵入轮迴……” 说话之时,这位密藏大法王已经呈现出『死怖相』,身躯腐烂,流淌出恶臭的尸水,而在他手中,还持著一柄法刀。 正是那柄执行『天葬』仪轨的法刀! 此刀迅捷无伦,被他刺入一位度母的胸膛。 那度母脸上却带著大欢喜之色,双手合十:“多谢大法王开示……” 她好似登临极乐世界,原地血骨消散,仿佛被莫名之恐怖吞噬殆尽…… 继而,是另外一位位度子、度母…… 桑吉双手合十:“伏魔黑……” “谨遵法旨!” 伏魔黑度母同样上前准备献出自家所有血肉、修为…… “你不必去。” 桑吉却道:“大法王麾下之血肉已足够吸引来诸多大怖相,到时便以你领路……” 他心中暗道:『那些度子度母,还真信了……若是在外界,那还有真灵回归大雪山之机,但此次是在福地之內啊……』 『但大法王有令,除了笑著赴死,又还能如何呢?』 如今鳩摩罗羯面临死局,自然是歇斯底里,什么手段都用了出来。 咔嚓! 咔嚓! 一片黑暗降临,虚空中好似有鬼神虚影,化为诸多大恐怖相,吃光了那几位度子度母,继而便將目光看向在场活人…… 『大法王当真好手段,以血祭之法,吸引来土德暗藏的诸多鬼神……刚好在附近还有垚尘大真人举行巫祭……双方虽然未曾说要联手,却事实上形成了联手之举!』 『但这些大怖相出来……可是要吃人的!』 桑吉双手掐诀,白骨舍利飞出,厉喝道:“伏魔黑……” “啊!” 伏魔黑度母当即双手掐诀,化为一片黑暗,又好似一柄骨肉之伞、经幢……被桑吉举在头顶。 咔嚓!咔嚓! 谈风真人还未反应过来,头颅便被虚空中某尊大怖相咬下。 『这鬼神本就敌我不分……唯有修成『死怖相』,才会被其忽略……』 桑吉举著伏魔黑所化经幢,在前方引领黑暗,向那水猿而去。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伏魔黑度母的悽厉哀嚎。 仿佛那些黑暗中蜿蜒的诸多大怖相,正在慢慢品尝她的血肉。 等到伏魔黑被啃食殆尽之时,自然就会轮到桑吉…… 鳩摩罗羯却是混在黑暗中,仿佛自家也化成一尊大恐怖相,和光同尘…… “土德巫祭、鬼神诸怖……” 乐水大真人所化水猿法身望著那浓郁的黑暗汹涌而来,其中不知蕴藏多少危险,脸上浮现出迟疑之色。 终於…… 他大手一抓,將乐山真人捞在怀里,往旁边一跳,绕开了诸大怖相路径…… 嗖! 桑吉一步踏出,已然走出那秘地,来到外界东海福地之中。 哗啦啦! 海浪汹涌,四周气息一片祥和。 那片黑暗不知何时已然消散,诸多大怖相同样消失不见…… 他看了看手中,就见原本的『黑伞』已经只剩下一截伞柄,乃是半截脊椎骨…… “世尊在上此物倒是件佛器的好胚子……” 伏魔黑度母尚存一口气,等出了福地,还可送其真灵转世。 剩下这截白骨,自然是密藏炼器的上好资材了。 剩下这截白骨,自然是密藏炼器的上好资材了。 “大法王?” 桑吉收好骸骨,连忙看向旁边的鳩摩罗羯。 此等以巫法接引诸多大怖相,在诸生无相寺歷史中都算罕见,更多都是同归於尽之时的法门。 鳩摩罗羯服下一枚肉莲丹,脸上的『死怖相』消失不见,又望了眼天际浮现的熊熊烈火:“陷阱!这东海福地,不过正道陷阱……去休!去休!” 第312章 軫水黜壁(为倾世雨盟主贺!) 东海福地。 秘地妙境內。 断壁残垣之上的露珠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一株株草木顽强地冒出头来,又有满地枯枝败叶…… “广木前辈……” 乐水大真人恢復本身形象,望著缓缓收剑的广木大真人,依旧觉得震撼。 垚尘堂堂金丹仙宗的紫府后期大真人,就这么被斩了? 在广木胸口有著一道漆黑痕跡,宛若泥土一般裂开,无数巫文蜿蜒,好似虫豸。 但就在下一瞬,【角木】光辉溢散,乐山与乐水两位真人仿佛看到眼前一株大椿树的婆娑之影。 继而,广木身上的【氐土】巫蛊之伤便消失无踪,连气息都恢復到全盛状態。 “前辈……晚辈没有留下那鳩摩罗羯……” 乐水大真人致歉道。 “罢了……密藏的確不好招惹,老夫此次本来就只为了垚尘一人。” 广木大真人摆摆手,似是不以为意,却又似笑非笑地望著乐水大真人:“不过……大真人慾如何补偿?” 乐水真人一咬牙,行了一礼:“我沧海宗愿为天角门附庸!【角木】有群庇眾修之德……希冀能为前辈增添一分气象。” “哈哈,大善!” 广木真人连忙扶起乐水:“老夫得沧海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 乐山真人在旁,望著这一幕,却是欲言又止。 以金丹仙宗附庸区区紫府门派,不说如何丟脸。 万一將来广木真人证道失败而陨,他们沧海宗又该何去何从? 但宗门之中,肯定是大真人做主,他又能如何呢? 一念至此,唯有在心中嘆息罢了…… 唰唰! 就在此时,秘地之中又燃烧起都天烈火。 神焰熊熊,当中有两道旗帜。 旗帜之下正各自站著一道人影:“广木老儿,是你拿了那金性?” “是又如何?” 广木真人大步上前,抽出腰间佩剑:“莫非两位九天紫府高修,欲试老夫剑锋利不利?” 那两大掌旗使顿时迟疑。 虽然火德克制木德,但那是建立在同境界的基础上。 他们不过紫府后期,而广木已然四法圆满! 甚至,旁边还有一位乐水大真人…… …… 炼气道。 方青將玉湘儿叫来,狠狠压了压惊,这才施施然盘膝而坐,推算因果。 『不一样了……』 『以往福地开启,紫府真人便可上桌,排排坐,分果果……』 『但如今东海福地,直接死了一位【氐土】大真人,哦,还有一个搭头谈风真人……以及更多的度子度母……』 『这是为何?只能是紫府们急了!』 『时间越往后,越没有余裕……因此一个个都不顾脸皮,亲自下场……』 『但亲自下场,就有可能输得渣都不剩,比如垚尘!』 方青早就听闻这位大真人坐镇『摩云崖』,心眼狭小,更擅算,当年的蒲山君之困、后来素乌大妖……都有此人手段。 如此一位手段神通都十分过人的大真人,这次就莫名其妙陨落在东海福地,成全了广木的气象…… 『垚尘……被算计了?』 『能轻描淡写地决定一位大真人死活的,恐怕唯有金丹真君了吧?』 『此次东海福地开启,主角应该是……广木?』 『呃……在服气道那种破地方,主角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按照我推算,此人必定会选在太黄天开启之前证金!』 『到时候,又是一场风云变幻!』 『还有那一处福地之中的秘地,同样十分可疑……』 方青將注意力投向桑吉。 …… 服气道。 西陀郡。 太虚一动,浮现出鳩摩罗羯与桑吉的身影。 只是去时诸多度子度母、前呼后拥……此时却只剩下两人而已。 当然,密藏的度子度母不值钱,过段时间,等到位格恢復,再选拔便是…… 因此损失不算太大。 但受到的惊嚇却是有些多。 鳩摩罗羯浑浊的目光望著桑吉:“你的『洗尘缘』道基,已然圆满了?” “正是……” 桑吉道:“小僧正准备申请,入『洗尘池』苦修……” 诸生无相寺作为【女土】的金丹仙宗,自然有一系列的宝地,对於炼成【女土】神通有益。 这『洗尘池』便是一例,此池中的『元髓液』不仅能弥补催化神通之时消耗的肉身精元,更对炼成『洗尘缘』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是份额一向不多,哪怕本寺法王取用都要经过大法王同意。 鳩摩罗羯望了桑吉一眼,頷首同意:“此次东海福地,险之又险……你能隨老僧突出重围,命格贵重,机缘已至,可用『洗尘池』闭关十年。” 此言一出,便有神通匯聚,化为一道法旨,被桑吉捧在手心。 微风吹拂,鳩摩罗羯已然不见了。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桑吉沉默片刻,落入无生寺。 桑吉环视一眼,將手中一物交给空雀度母:“本座行將前往诸生无相寺闭关……空雀你將此物送去本寺秘地,交给金刚力度子,月光白负责处理闔寺事务……” “谨遵法旨。” 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都是恭敬领命,继而又有些好奇:“伏魔黑何在?” “伏魔黑度母遭劫,已然转世……” 桑吉淡淡回答…… …… 无生寺秘地之外。 五彩光芒一闪,现出空雀度母的身影。 “金刚力度子……我奉法王之命前来。” 空雀度母开口,声音传入秘境。 继而,一道太虚摺叠而来,宛若两片叶子交匯。 空雀度母知道是里面的金刚力度子为自己『开了门』,身形一闪便来到秘地。 天空灰灰濛濛仿佛抬头便能看到太虚。 这临时修筑的秘地的確不大,只有一座寺庙大小,方青盘膝而坐在主殿之內,开口道:“空雀……法王让你带来何物?” 空雀度母摊开手,就见一方奇异石碑,好似从某处残缺墙壁之上硬生生抠下来的,表面还带著几滴露珠。 “水本无根,逢壁而藏……此乃【壁水】。” 方青道:“將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空雀度母愤愤瞪了这位金刚力度子一眼。 此人当真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偏偏法王最为看重此子,还命自家与月光白助其成就龙象金刚之躯,为本道立下大功,自己也……无话可说。 等到那一抹五彩光辉消失,方青这才望著面前桑吉从东海福地带出的断壁残垣、以及上面的【壁水】凝露,神情十分凝重。 『此次福地开启,事情太大了。』 『还有许多事情,根本看不清楚……毕竟我站得太低。』 『好在……我还会卜卦。』 他让桑吉拿来这个,自然是当做卜卦之倚凭。 並且,肯定不会在服气道如此作死。 心念一动间,方青便带著一滴水珠,回到炼气道,玉泉岛。 洞府內。 “我如今的卜卦之能,已经超出紫府圆满……” “又隔著一个洞天,我还有道生珠镇压,最多占卜不出什么结果,反正弄不死我!” 一念至此,方青捻著那一滴水珠,开始默默追溯因果。 哗啦啦! 这一次,他眼前顿时浮现出无数迷雾。 啾啾! 继而,耳边就传来两声悽厉的哀鸣,带著痛苦与……悲伤。 轰隆! 方青豁然一震,眼前仿佛来到无垠大海,见到漫天青翠与蔚蓝光辉匯聚,浮现出一只难以言喻的神圣妖禽。 其光泽纯白、似鹤而大、脖颈修长、带著优雅之意…… 那一片洁白的羽毛落下,便有可能化作倾覆一城的藏水。 “是【壁水】!” “祂……祂是凤凰五子之一那位妖族的『鸿鵠大圣』!” “鸿鵠悲鸣?” 方青脸上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又看到了一片紫黑之影。 那同样是一尊妖禽大圣,通体翎羽紫黑,形体庞大至不可思议,带著大海浩瀚之意,正扑在鸿鵠大圣身上,锋利的喙子张开,有无数莫名恐怖之物释放,狠狠咬住了鸿鵠大圣修长的脖颈…… 鸿鵠大圣化为一团水汽,虚空中更隱隱有悲鸣之音。 祂不仅在悲伤自己的陨落,更悲伤出手的乃是自己血亲! 『鸑鷟!』 『是『鸑鷟大圣』!祂证在【軫水】……又完成了『軫水黜壁』的功绩,將【軫水】抬举为水德正位!』 『原来所谓的『軫水黜壁』,竟然是凤凰之子內斗?』 『凤凰……当真可怕。』 『那一片秘地,竟然是『軫水黜壁』发生的原址,忠实地记录了凤凰之子的自相残杀……但,它原本不应在东海福地之內。』 方青继续推演因果,神情豁然一变。 他见到了一只漆黑、枯槁的巨手,遮天蔽日一般,抓住那『鸿鵠』陨落之地,丟入东海福地之內…… 而当还想继续推演之时…… “啊!” 方青睁开双眸,发现脸上一片<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摸了一把,发现尽成血色。 “我最后……看到了什么?” 他脸上带著一丝茫然之色,感觉自家似乎遗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却偏偏又想不起来…… 心中鬱闷无比,简直想要吐血。 “再来!” 方青不信邪,再次推演因果。 “噗!” 这一次,还不到片刻,他就睁开双眸,喷出一口鲜血。 第313章 圆满(为倾世雨盟主贺!) “道生珠!” 方青以『天一生』神通疗伤,暗中沟通『道生珠』。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一重霞光荡涤全身,令他眼眸微动,若有所思:“不是我的问题……是那位出手的真君,將自身『藏』起来了,太阴么?” “我只记得想要追溯那移动鸿鵠陨落之地的大人物……连对方如何出手都忘记了。” “不,不仅是我……东海福地在场的修士,哪怕那位紫府圆满的广木真人,都以为不过是紫府修士修筑的秘地……而我能发觉不对,启动追查……早已远超他们。” “只是……有真君主动加以影响,令那片天地都『遗忘』了祂……哪怕我能看到一瞬,也会尽数忘去……” “即使如此,我也比广木那些真人好很多了。” “至少,我知道此次东海福地之水,深不可测……” “一枚【角木】金性,怎么遗落到『軫水黜壁』之地去了,莫非是要用遗留在那里的【壁水】道韵,温养那【角木】金性,以水生木不成?” “等等……” 方青忽然想做个试验,立即身形一闪,又回到服气道秘地。 他细细回忆:“有些模糊了……我方才在想什么?东海福地幕后的大人物?” 方青又从秘地走出,来到服气道天地之间。 “我方才……在想什么?” 他眼神澄澈,带著些茫然与疑惑。 继而,又回到秘地:“哦,原来是东海福地。” 唰! 光芒一闪,他已然回到炼气道,洞府內。 “靠!” 方青脸色猛地一变:“服气道的天地……在令我持续地『忘记』这件事!好一个藏匿……” “但洞天福地,似乎对此有一定的削弱效果……但秘地就远远不如洞天了。” “此次,果然有位金丹真君在幕后布局,关键是……活的!” 他拿出一块锦帕,擦了擦额头冷汗,以及嘴角的鲜血。 “没想到——那位『鸑鷟大圣』修的便是【軫水】,还弒杀血亲……” “並且,最终同样陨落了。” 为何方青如此肯定? 自然是在推演中感知到的,若『鸑鷟』与『鸿鵠』两位大圣还活著,自己哪怕不会像占卜幕后黑手之时遭遇的这样,也肯定会被反噬,光是看到这两位大圣的身形,便会导致自己有【軫水】倾覆、【壁水】溺杀之厄! 但如今,只有一些道化之力,虽然搞死道基服气毫不费劲,但已经弄不死位格在身的紫府了。 反而令他对【軫水】、【壁水】又多了些许感悟。 “『鸑鷟大圣』后来可是【軫水】正位,智谋过人,又心狠手辣……谁能杀祂?谁敢杀祂?” “总不至於是凤凰清理门户吧?” 方青默默回忆那两尊妖族大圣横亘天海之虚影,不由嘆息一声:“不愧是凤凰!” 凤育五雏,每一位果然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与『毕月乌』『青鸞』、『鸑鷟』、『鸿鵠』这等妖族大圣相比,臣服大日如来、证了缺位的『金翅大鹏』反而显得像个弟弟,但却活到了最后…… “无论如何……如此擅藏,甚至將自家在天地间都藏掉的大人物布置下此局,所谋必然远大!” “这服气道,当真越来越危险了……” …… 玉泉岛。 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在『天一生』神通与『分水环』的【愈泉】神妙之下,自身一点伤势已经尽数復原。 此时,他体內神通变幻,还是最开始的『位临风』配『隱林畔』,眉心一点【箕水】光辉越发璀璨。 “此次东海福地,並未找到【箕水】传承……” “罢了,还是先將『隱林畔』这道神通圆满吧。” 方青摸出一只玉瓶,打开之后,便见一道清气四溢,化为层层白云。 正是紫府灵物——『浮云玄清』! 这灵液根据玄土等真人所言,对於紫府修行颇有效果,能加速神通圆满。 而在方青手上,则有著两瓶。 『其实,能加速神通圆满的紫府丹药,价值不算太珍贵……真正珍贵的,是能促进神通炼成、乃至稳定紫府神通衝突的灵物。』 『而只要炼成神通,置於紫府……神通原本就会不断圆满,最多花费十年八年苦工罢了,对於紫府而言,这点不值一提……』 『紫府真人真正惧怕的,还是之前一系列抬举道基,化为神通的过程,一旦失败,那就是数十年打了水漂。』 『因此桑吉为了一举成功,去蹭诸生无相寺的『洗尘池』,是合理的发展……』 『不过对我来说,能加速『隱林畔』圆满,《苟在两界修仙》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倒也不错了……』 他以神通牵引,那一片片清气白云便落入紫府当中。 紫府之內,两道神通纠缠,宛若阴阳鱼,吸引著浮云不断接近。 『位临风』早已圆满,並不汲取,这些浮云便被『隱林畔』尽数吸入,神通光华越发璀璨。 光阴似水。 沉浸修炼之中,丝毫没有感应到外界时光流逝。 等方青回过神来之际便发现紫府之中气机圆润,两道神通光华灼灼。 『隱林畔』赫然已经圆满! 『换句话来说,我现在就可以衝击紫府后期大真人了?』 『当然,换成其他紫府中期真人,还得服气、修炼道基……但我一步便可道基圆满、抬举神通。』 方青摇摇头,掐指一算:“三年了么?倒也不长……那两瓶『浮云玄清』算是物尽其用……” “只可惜,我若以『久甘霖』为神通,衝击紫府大真人必然失败……” 这是之前几次尝试过的,自家的散装神通根本无法形成稳定三角,只会崩溃! 既然如此,那何必多费功夫? “嗯,仔细想想总比那些散修道统好……不要千方百计服气、铸就道基……最终衝击之时,才发现神通衝突,根本无法成功,花费数十年与无数心血全部白费,何等悲催?” 他嘆了口气习惯性掐指推算:“『久甘霖』不太行……或许,应该换『元泉涟』试试?” “我如今虽然只有道基功法,但既然是摩云崖当初下的饵料,应当有著全本才是……” “可惜……道生珠『一证永证』的效果,只有到了这一步之后才有用……换句话来说,要我先突破紫府后期,才能在紫府中稳固三道神通,隨意变换,哪怕有所衝突,只要不催动,就不会轻易崩溃……但若是能成紫府后期,我也就不需要它帮著稳固神通了……因此这个bug卡不了,乃是死循环。” 方青当即念头一动,来到服气道的秘地之中。 “该出关了,去找『元泉涟』的神通篇章……” 他走出秘地,一步跨入太虚。 …… 无生寺。 一片月光洒落,带著静謐之氛。 方青催动神通圆满的『隱林畔』,进入月光之下,月光白度母没有丝毫察觉。 “嗯……这道神通本身自带的隱匿效果就不差。” 他神识一扫,又来到地牢。 方道灵正盘膝而坐,看起来颇有些风霜落魄之色。 『这……还没放呢?』 『是了……没人开口,谁敢放人?』 『搞不好可以一直关到天荒地老,又或者需要炼製佛器之时……』 他摇摇头,站在牢外,望著这方家道基,心中默念: “泉隱林畔、幽而復明,道蕴玄机、藏真化形。血承庚辛、脉纳辰精遁形甲子、隱跡玄冥……” 『隱林畔』神通隨之而动。 方青顿时感觉自己可以隨时通过血脉联繫,『寄生』在这方道灵身上,获得其名字、皮相、气数、修为……乃至將其完全取代! 到时候,哪怕自己恢復本来面目,在外人眼中,自己还是『方道灵』! 这实在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並且……藏匿之能大大增加了。』 『此时,哪怕有一位紫府后期的大真人,都未必能『看』到我……』 『果然……独木不成林,无林何所隱?』 『若我能在道生珠上更进一步,藉助其位格……有一定可能瞒过金丹真君!』 这在將来,真君行走天下之时,可能是一张底牌。 而面对真君,这样的底牌越多越好。 『若方家血脉壮大……同样可以增幅『隱林畔』的气象……若如今方家是皇朝血脉,子孙遍布天下……搞不好我就可以直接在天下人面前『隱匿』……』 方青默默体会著『隱林畔』神通的特殊之处:『不过如今方家也还可以……关键是等到太黄天开启,方无尘就出来了。』 『跟著一位真君,在洞天中修行百年……总不至於还是道基吧?』 『若是方家能变成紫府仙族……那真是省了太多事情了。』 他漫步来到月光白度母之前,凑近观望著这位度母。 月光白一无所觉,仍旧在默默诵经。 方青可以看到对方高挺的琼鼻、还有如玉的肌肤…… 『有著『隱林畔』庇护,莫非我此时捅她一戈,她还觉得一切正常?』 可惜,他並没有这种恶趣味,而是直接开口道:“月光白。” “金刚力?” 月光白度母睁开双眸,瞳孔巨颤。 文抄公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314章 释放 “地牢里那些道基,放了吧。” 方青负手而立,隨意开口道。 如今桑吉已经前往密藏域闭关,虽然嘱咐月光白度母主持寺务,但月光白度母知晓,法王最信任的还是这位金刚力度子。 因此没有丝毫反驳之意,双手合十:“善!” “还有……摩云崖最近几年有何动作?如今是谁主事?” 方青又问了一句。 “摩云崖如今乃是『垕玄真人』主持诸事……但並未宣称向天角门復仇……” 月光白度母道。 『这个自然,摩云崖欲要復仇,就得先打穿合欢宗,然后横穿南吴、推平吴越剑阁、再覆灭沧海宗,才能將战火烧到天角门的势力范围……它又不是密藏那群癲公……』 方青心中吐槽。 至於紫府亲自出手復仇? 广木已然是紫府圆满了!並且木德还克制土德……哪怕摩云崖出动四法大真人,又能如何呢? 甚至,对方背后隱隱有真君撑腰…… 『再阴暗一些,所谓大真人,同样是饲养好的肉猪罢了……比如那位持剑人李缺……』 方青摇摇头,似隨意道:“那些关押的水德道基之中,颇有几个气数不错的……身上功法有些意思。” “摩云崖有豢养各大道统下修的传统……那些服气、道基世家看著不起眼,其实祖上说不得出过大能……只是后来衰落、或者沦为旁支。” 月光白度母笑道:“既在蜀地生存,自家道统传承自然全被崖上收了去,说不定崖上的传承,比他们自家还完整些……” “这还真是极有可能……” 方青却是沉入沉吟。 此次东海福地之行,那一把钧天壶灵器的表现,让他隱隱察觉方家血脉並不简单…… 『也是……这服气道修行的资质,比灵根还稀罕一些,方家居然代代都有,成材率有些高……』 『还有那一本『元泉涟』?搞不好是原本方家祖上传下来的功法?又或者是天水罗家真正的功法?而『久甘霖』是糊弄旁支与外人的?』 方青毫不客气地坐在月光白如今的位置上,默默思索起来。 …… 地牢。 “啊!” 皮鞭抽打声、惨叫声隱隱传来,令方道灵的神色不是很好看。 无生寺的地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专门关押与上师们作对的修士。 由於是修士,生命力顽强,往往可以体验数种酷刑而不死…… 但活著反而更糟,等到寺內各位上师需要之时,便会跟挑选猪仔一样,一个个拉出、剥皮、拆骨、放血…… 可以说,若是普通凡俗在此,恐怕会被直接嚇疯。 不过应当在此之前,便会被各种玄秘氛围衝击而死…… 对於道基修士而言,虽然这些都不算什么,但每日在此聆听各种死前哀嚎,终究是种折磨。 更何况……自家还有案子在身。 『虽然如此久不闻不问,大概只是小事……说不定已经过去了,但迟迟不放,反而更加恐怖。』 『说不定上面某位上师手头正缺水德灵物……然后就给我冤死了,哪座庙中没有冤死的鬼呢?』 方道灵不由一个激灵,知道待得越久越危险,却偏偏无可奈何。 他被收押在此,外面方家肯定会尽力营救。 但区区服气家族,哪怕刚刚晋升道基家族,又有什么面子与人脉? 这样的状態,反而最危险! 正在心中七上八下之时,一道月光洒落地牢。 哗啦啦! 方道灵只感觉身上束缚尽去,牢门不知何时开启。 他跟几位水德道基从中走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难以置信。 “哈哈,恭喜各位,如今可以离去了。” 一名道基级別的上师走了过来,正是此地的牢头,双手合十道。 “多谢大师、度母慈悲!” 方道灵连忙还礼。 一干道基修士同样满口道谢,绝口不提什么冤枉、赔偿之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將自己重新弄回去。 等到出了无生寺,这才一个个腾云驾驭,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而逃。 一直跑出不知多少路,方道灵才摸了摸脑袋:“我竟然还活著?” 继而,则是心中升腾起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不知为何而关,也不知为何而放……』 『罢了罢了,如今家中只怕等得急了。』 他驾驭水流来到青离山,就见正堂之中,几名服气修士得意洋洋,似乎在討债? 方无咎与乐明雪看著更苍老了些,望著手中帐册,一脸沉吟。 “你们方家早已不是道基世家了……” “说实话再营救也无用……进了大师们的地牢,难道还能活著出来?” 说话的是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留著两撇鼠须,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眼中满是精明之色:“上师们不会有错,哪怕最后证明真是冤枉的……恐怕也只能让那方前辈去死了……你们方家从此成为丧家之犬,人人喊打……还不如早早卖了青离山与那灵泉地,去做个散修,或者远走高飞,还有一线生机……” 方无咎脸色苍白,手都有些发抖。 他其实同样想到最坏可能,但终究不愿相信。 反倒是乐明雪一顿手中龙头拐杖:“好胆!……此地乃老身丈夫打下、我方家子孙在此繁衍,无论如何都不会舍了祖业!” “不错!” 【箕水】光辉一闪,方道灵的身影浮现。 “道灵?” 方无咎见到自家爱孙,不由眼眶一红:“你没事了……” “我没事,寺內上师明察秋毫,放我出来……” 方道灵望著鼠须汉子,脸上泛起一丝冷意:“你似乎很失望?是哪家的?” “是附近的『柳河余家』,不过区区服气家族,有著一个服气圆满的老祖罢了……” 乐明雪森然道。 “既然如此,那余家也没有留著的必要了。” 方道灵知晓,自家必须出重拳,才能洗刷掉自己数年不在的衰弱倾颓之气。 此时不必管,抓到一个直接灭族,以其血震慑宵小便是。 他一抬手,那鼠须汉子惨叫一声,在【箕水】光辉之下,不仅丹田受损,半张脸都好似融化一般:“滚吧,去告诉余家上下,洗乾净脖子等著!” 那汉子满脸是血,却只能磕头谢恩,仓惶而逃…… 方道灵这才转身,看向方家人,柔声道:“我回来了……” 一时间,青离山哭声一片。 …… “都这么老了啊?” 乐明雪与方无咎並不知晓,其实方道灵身边,一直跟著一个人。 方青就这么平静地跟著方道灵回青离山,望著他意气风发斥责余家小丑。 同样也看到了方无咎、乐明雪……还有方上霖。 『乐明雪这个当年的小姑娘,都变成老太婆了……』 『看情况,都未必能撑到方无尘归来……方上霖更不必说,那次重伤著实大损寿元。』 『反倒是方无咎,还有些希望……』 毕竟服气修士寿元在百年左右,但根据保养、延寿丹药、秘法等等又有不同。 若是各方面外在条件拉满,活到一百二十岁左右的寿数极限並不难。 若再奢侈一些,投入紫府灵物,还有可能打破此极限…… 当然,在服气道,此种事基本不可能出现便是。 『『隱林畔』……果然在血脉遮蔽之地,运转最为活泼。』 方青细细感受体內神通变化,漫步青离山。 『三水方家……天水罗家……【箕水】……『久甘霖』与『元泉涟』……』 『要真正追查,恐怕只能去摩云崖上查看典籍……但这就太奇怪了。』 『还是寻一位有缘的崖上弟子度化……更加可行一些。』 『还要修【箕水】,方便后续查探『元泉涟』的紫府功法……』 摩云崖毕竟是以【氐土】为主,不过一个门派不可能全部都走同一道统。 这不仅极其容易被针对,还少了许多便利。 二十八道统之中颇有几个擅长炼丹炼器、培育灵药、乃至製作储物袋的传承…… 『然后,还需要对我有恶意的……』 『这等人渣,最適合废物利用了。』 『摩云崖当年放纵属下黑痋门,灭了三水坳……算跟我方家有血仇,因此怎么对付它都不必客气……』 『紫府之后,还是要走【箕水】之路,毕竟按照炼气道那边的说法,我算【箕水】天品灵根,其余水德上等资质,到了其它道统,就只有下等、甚至微末资质……若修炼其它道统神通,哪怕有道生珠催化道基圆满,但炼就神通那一步百分百失败……证金更是想都不用想。』 方青找了个隱秘之地,隨意盘膝而坐,望著夕阳西下。 青离山闹了一阵,终究恢復平静,农人归宅,主家安排宴席…… 方青盘算自家功法,又想到『軫水黜壁』之事。 『『鸑鷟』为【軫水】妖圣,而我早知【軫水】克【毕月】!莫非那『毕月乌』也是被『鸑鷟』所杀?那倒真是一只狠鸟了,凤凰之子嗣们,当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但【危月】又克【軫水】……莫非是【危月】上那位最终杀了『鸑鷟大圣』?』 『如此一来,落凤山夷灭女儿国,倒是可以理解……』 『不对,这中间间隔时光太过漫长……凤凰为何选在此时才报復?上古不知道有多少万年,说不定【軫水】、【毕月】、【危月】等果位数起数落,不知道几人登位、几人证从证顺、又有几人陨身……因此我的猜测未必准確。』 『说不定【軫水】弒【毕月】发生在『鸑鷟大圣』之前或者之后?』 『同理,【危月】对【軫水】的克制,应当发生在最后一任【軫水】真君身上,还必须是主位!!』 第315章 棋子 文抄公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蜀地。 落泉沈家。 自从家族老祖、道基圆满的『沈观復』东去之后,宋家反而大举来攻。 每逢灵米收割之时,更是必然出兵,抢割灵稻…… 如此三四年下来,沈家越发窘迫。 议事堂內。 一位位沈家族老匯聚,脸上满是愁苦之色: “阿东折了……” “那宋家欺人太甚……哼,不就仗著几位道基老祖么?若我家老祖还在,以其修为、以其修为……”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说到最后,语气不由哽咽。 明明满腹冤屈,却不知该如何出口,只能当沈观復原本就是个死人! “宋家今年秋收必来,跟他们拼了!” “拼了?如何拼?我等服气拼死十个百个,能伤道基一根指头么?” 一时间,堂內吵成一片。 滴答!滴答! 就在这时水流声忽然响起。 清泉叮咚,盖过一切爭吵之音。 大堂內不知何时有泉水满溢而出。 此泉清澈至极,好似一块明镜,又带著甘霖生机之意。 “尔等吵够没有?” 一名绿髮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主位之上。 这是沈家家族中唯一的道基老祖——沈观元,只有道基初期修为。 “元祖……宋家咄咄逼人,我等如之奈何?” 一名鼻子旁边长著肉瘤的中年汉子颤声道。 “不要急、不要慌……且不说我那族弟生死……我家当年还送了一位麒麟子进入摩云崖,早早晋升道基,这些年家族中多少灵资都咬牙送了过去……” 沈观元道:“老夫闭关之前已经命人送信,让紈山归来,他如今应当已道基后期,加上金丹仙宗的培养、灵器、符籙……宋家那几个道基隨手可灭。” “老祖竟然已经通知了紈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旁边一名老者脸上一喜,另外一位沈家族老却带著不豫之色:“我家紈山乃麒麟子,如今正是要全心全意筹备紫府之时,何必以此分心?” 沈紈山出自他这一脉,而以往命人送灵资之时,也是他们这一脉最积极。 “咳咳……” 沈观元咳嗽一声,那泉水忽然就沸腾起来:“沈紈山虽然是你们三房的,但灵资却是我们七大房一起凑的!虽然加入宗门,从此不属於家族,但家族有难搭把手又如何?” 至於紫府? 说实话,他人老成精,看得多了,除了摩云崖那种从小培养的嫡系,哪里有外人的份? 更何况,如今崖上风云变幻,据说紫府灵物紧缺,都要先紧著各位紫府真人的徒弟、后裔来,哪里轮得到『沈紈山』? 那孩子此生能道基圆满,就足以告慰沈家先祖了。 “好了,散去吧!” 沈观元摆摆手,一行沈家族老鱼贯而出。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那鼻子旁边带著肉瘤的中年汉子却靠近三房,嘆道:“三哥……等紈山回来,你可得好好说说。” “我说什么?” 三房之主却是诧异道。 “老祖之事……你可见那泉水?”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我沈家主修【箕水】,方才那泉水虽然明澈如镜,但却隨著老祖怒火而沸,已经多了三分燥性……恐怕上次被宋家道基所伤之火患还在,纵使能治好,又还有几年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三哥脚步一顿,眼神直勾勾盯著中年汉子。 “我都是为了沈家考虑……万一老祖不幸,家族中总需一位道基修士坐镇。紈山在宗门也就那样,不如……归家当一老祖,岂不痛快?” 中年汉子笑道。 “哼,痴心妄想!不说摩云崖会不会放人,老夫的乖孙出生之时有紫霞东来,老夫找人算过,他可是有紫府命的,怎能在我家蹉跎?” 三哥当即怒道。 “紫府?哈哈……我家主修《黑陵营造书》,紈山去了摩云崖人家给他修【氐土】了么?没有!不过是劳什子的《三洞泉诀》!摩云崖就从未出过【箕水】紫府!” 中年汉子冷笑道:“与其让紈山衝刺紫府失败而陨,还不如留在家中,省下的灵资足以再供养数位道基修士出来了……” “滚!” 三哥当即大怒。 两人顿时不欢而散。 而他们並未发现在不远处正有两位道基修士,正淡淡望著这一切。 “师兄这一手『云梦之术』越发纯熟了……” 说话的是一位道基女修,生得花容月貌、眉如远黛、桃腮杏眼,穿著一袭墨绿宫裙,正用崇拜的目光望著旁边一名男修。 这男修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天庭<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鼻樑高挺,面容有些冷硬,看起来又与那沈家『三哥』有些相似,穿著一件漆黑道袍,腰间佩著一柄白玉宝剑。 此时却是露出一丝冷笑:“师妹你也看到了,这便是师兄出身的家族……” “师兄家族虽然清贫,却、却也……” 那女修还在搜刮肚肠,想要为沈家说些好话。 却听沈紈山冷冰冰道:“自我幼时,家族便將我送入宗门……如入虎狼之群,若不是恰巧拜入师门,得师尊庇护,那悬崖之下皑皑白骨,说不定便有我一份……家族每年送些资粮过来,还要我赌咒发誓,將来回报家族之流……嘿嘿,如今更是不管不顾,让我去与宋家道基拼命!” “我读《素问经》,言说肉身乃渡世宝筏,成就紫府之时,肉身若有缺憾,精元不足……都有可能导致第一步催化神通失败。” 那师妹道:“师兄如今道基后期,正要筹谋紫府……肉身万万不得有损。” “不错。” 沈紈山冷笑道:“不至金丹仙宗,永远不知天地广阔……如今垚尘大真人魂归太虚,垕玄主事……崖上正风云变幻,正是我等奋起之时,何苦拘泥於蜗角之爭?走吧……去见见老祖宗。” 他带著师妹,一路直入议事大堂。 哗啦啦! 一只漆黑靴子踩在泉水之上,发出的声响立即令主位闭目沉思的沈观元睁开双眸。 他闭眼之时好似雕塑,此时睁开双眸,虚室生电,好似一条毒蛇。 等见到沈紈山,神情又变得柔和:“是紈山?好好……你终於道基后期了,此次出手,我看那宋家……” “抱歉,老祖……师门有令,我等宗门弟子,不得参与附庸势力之爭夺……” 沈紈山一口拒绝。 虽然摩云崖的確有过这么一份旨意,但不少弟子私下偷偷帮助家族,乃是人之常情,甚至潜规则一般。 如今沈紈山如此说,明显是找个藉口。 沈观元顿时感觉胸口闭塞,好似堵著一口血:“那你此次回来,意欲如何?” “此乃我师妹『茯苓』,已经由师尊做主,定下白首之约,如今特意带回来,让家人看看……” 沈紈山扯过旁边师妹,令茯苓脸上带著羞涩的红晕。 “还有……我欲闭关突破紫府,只要能成真人,从崖上传一语下来,便可以令宋家乖乖上门磕头赔罪……” 沈紈山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变得沉重许多:“老祖想必也知晓……这蜀地如此多势力,都是崖上放养的,就好像牧羊一样,既不会让宋家吞了沈家,也不会让沈家吃了宋家……” “再怎么爭夺,也不过一团乱麻……不若全力支持我突破紫府。” 他语气诚恳,议事堂內更是不知何时颳起一缕微风,有丝丝缕缕的涟漪扩散…… “唉……” 沈观元一下变得苍老许多,蜷缩在高背椅內:“这点把戏,不要来欺负老头子了……你要衝击紫府,我沈家自然全力相助,只盼你能功成……” …… 片刻后。 两道流光飞出沈家。 茯苓望了眼沈观元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师兄……你真的要应沈家老祖之请,去威慑一番宋家?” “威慑什么?宋家在摩云崖同样有弟子……撕破脸皮不好。” 沈紈山道:“我们直接回宗门,垕玄真人如今执掌崖上,锐意进取……一改往昔诸多歪风邪气,或许……我等外姓也能展望紫府。” “紫府啊……” 茯苓感慨一声。 哪怕是金丹仙门的弟子,紫府同样可望而不可及。 “嗯?有【箕水】道基?” 就在这时,沈紈山眼睛微微眯起:“道基初期……不认识,身上的法力气息浑浊,恐怕只是个好运的散修。” “师兄?” 作为同门师兄妹,茯苓一下便明白沈紈山的意思。 “道友请留步!” 沈紈山直接追了过去,心中火热:『还是先试探一番,若真没有背景……那就取其资粮,反哺我道……』 他截停那遁光,就见其中一人,披著一袭青袍,眼眸温润,好似幽泉。 “道友想要作甚?” 方青很无辜地开口。 “哈哈哈……自然是杀你夺宝!” 沈紈山直接说出实话。 “师兄你怎么说出真话?不是要先迷惑此人,师妹再从旁偷袭的么?” 那茯苓同样交代了。 两人说完之后,互相对视一眼,额头都流下一丝冷汗,忽然跪了:“参见真人、真人饶命!我等乃摩云崖弟子!” “哦?要我饶了你们?” 方青轻笑一声:“那你们……愿意付出何等代价?” 正在阅读:第314章 棋子,最新章节尽在。 第316章 意在主(为倾世雨盟主贺!) 片刻后。 沈紈山带著师妹离开,一切一如往常,好像並未碰见方青一般。 方青则是目送自家两位弟子离开,眸中若有所思:“落泉沈家么?【箕水】……倒是真巧。” 实际上,他並未故意乱逛,而是特意占卜適合自己收为弟子的有缘人在何方,然后便来到此地…… 结果就遇到两个意欲杀人夺宝的,那自然没有什么好说,《大日灌顶秘功》必须给安排上。 “密藏能度化弟子,恐怕早已尝试过给各大宗门安插钉子……” “若辅佐以特殊手段,说不定能发现度化痕跡……” “毕竟是金丹仙宗或许还有什么特殊手段……但总要试一试。” “只可惜,这沈紈山竟然还未被授予《三洞泉诀》的紫府篇……否则就省事很多了。” 这等金丹仙宗,对於紫府控制十分严密。 甚至唯有到了道基后期左右,才会赐予紫府功法,还需要大量的贡献! 赐法之后,还有专门的法门防止泄密…… 饶是如此,方青也只能试一试。 “实在不行……还可披著水德大真人的马甲,去尝试交易?但这就容易暴露许多东西……” “最近这服气道越来越危险了,我还是低调些为好……” …… 炼气道。 玉泉岛,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沟通『道生珠』,联络诸多弟子,处理杂事。 “嗯……钟灵秀那边,打听到归墟秘境灵汐匯聚,可能最近几年就要开启了?” 他掐指一算,距离上次顶阶拍卖会还不到二十年。 “不过根据拍卖星宫令的卖家所说……归墟秘境会在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內开启……” “二十年开启,早是早了些,却也在情理之中……” “並且,只是观察到最近几年开启,具体几年说不定,搞不好又是七八年过去……” 方青暂且放下此事不管,毕竟有著钟灵秀帮忙盯著,总不至於错过归墟秘境。 他的意识迅速来到服气道世家,吴国某处。 藉助一位弟子的意识直接登录『玄虚天』! 虽然『玄虚天』无法蔓延至深海以及妖魔道地界,但他如今登录的地址,可是实打实的『南吴』。 因此一切顺利。 唰! 方青藉助自家傀儡人材,来到玄虚天,钱塘区某处。 自李籙在观潮剑会之上屠尽四大剑仙之后,南吴武林可谓万马齐喑。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又有三大剑魔出世…… 他走入一家茶楼,就听到不少断髮文身的吴国剑客,在比较四大剑仙与三大剑魔孰强孰弱的问题。 『拿死人跟活人比……永远都不可能比出结果。』 『除非让死人活过来,再来一场生死斗剑……』 方青摇摇头,又听到几个令他感兴趣的消息。 “如今近海之中可谓风起云涌……那『天角门』扩张极快,广木大真人更是臻至四法之极,可为当世第一大剑修!” 一名修士痛饮烈酒,喝道。 “当代第一,言之过早……我南吴持剑人,同样已经四法……” 另外一名剑客反驳道。 “初入四法,与四法圆满,能一样么?” “金德还大克木德,更不一样……” …… 眼看两人又爭吵起来,方青摇摇头,望著另外一处。 喝了几杯茶之后,近海的风云变幻,算是听了个大概。 “天角门……当真崛起了,不仅东拒蛟宫,西边还令北周南吴,两大霸国收回琅琊、镇海二府,打断其伸往近海之手!” “更关键的是,沧海宗附庸!代表其將手深入南吴地界……” 方青思考一番,不得不承认这一手挺妙的。 毕竟南吴皇室早已暗弱,巴不得再引入一家,制衡吴越剑阁…… 如今的天角门,甚至已经隱隱有天角仙宗的称號。 就等著那位广木大真人证道,成就真君,名副其实了。 『不过……怎么还未开始?』 方青回忆上次的东海福地之行,广木真人绝对是大贏家。 不仅获得了最重要的那一枚【角木】金性,更杀垚尘以全气数。 还有沧海宗归附,大增气象…… 若是求金法也有,那至少证个缺位,问题不大…… “听说了么?最近今日,樗櫟门同样宣布附庸天角门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令方青眉毛一挑。 『散木那老小子?』 他心中暗笑:『还说什么『樗櫟不材,幸得全生』,散木之躯,不能为舟、为棺、为器、为门户柱石,乃不材之木……结果还不是被逼著投了?』 不过这也正常,再不材的木,至少可以烧火…… 【角木】执木之正性,有庇护群修之意,其他道统的修士不臣服也就罢了。 但『樗櫟门』修【斗木】,正属木德,又与沧海宗走得近。 若还不臣服天角门,肯定有著大祸! 因此投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方青又喝了几杯灵茶,做到心中有底,这才走出茶铺。 『这玄虚天的灵茶,其实也就是一股味道罢了……故弄玄虚……』 他嘟囔两句,走入一间民宅。 民宅之中有个小院,院子里种了樟树。 见到方青进来,立即便有一股神妙绽放。 『是神通——『樟柳神』!』 『『樟柳神』在传说中乃是童子怨魂,被寄託於樟柳,从此有耳目之能……』 『化作神通,则能听吉凶、祸福、卜卦天机……还可听草木之音。』 『那散木留了一道神妙在此,看我进来,肯定就知道了。』 方青没有等多久。 唰唰! 只见那一株樟树裂开,从中跳出一只木偶。 木偶落地便长,化为一陌生面孔的老者形象,恭敬一礼:“见过大真人……” 嗯,上次方青展露实力,如今在散木真人这里的评价,就变成水德大真人了。 “还未恭喜道友,加入天角门。” 方青看到院中还有石质桌椅,直接坐了,开口道。 “唉……也是情势所迫。” 散木真人摇摇头:“我等修木德,若集齐其余三木,拱卫【角木】,对证金气象的確大有裨益……” “哦?看来天角门如今已经集齐【斗木】、【井木】、【奎木】了?” 方青眼眸一亮。 “不错……” 散木真人苦笑道:“门中还赐了一道【斗木】功法下来……如今我樗櫟门也算有了紫府中期传承……” “这不是好事么?” 方青笑道:“那位广木大真人,行事颇有章法……不知为何此时还拖著?” 他是真的有些好奇。 明明万事俱备,为何那位广木大真人还不证金? “那位老真人不论年纪、还是道行……恐怕都是近五百年之冠。” 散木真人说到这里,不由压低声音:“又有大人物支持,恐怕志存高远……” 『也就是说,看不上缺位?客位?』 方青心中一动:『又或者……手上求金法就不指向这两处?』 他眼眸一动,就见散木真人手指在石桌之上轻轻一划,现出一字。 继而大袖一拂,石桌立即化为齏粉,消失不见…… 方青面色倒吸一口凉气:“竟是……” 他心中接著道:『『主』位?广木欲求【角木】之主位,天仙功果?』 『若能成,岂不是正位之主?与凤凰一般比『灶君』还要厉害,节制诸木……』 『不过按照我的证金高考分数理论,这要考100分才够啊……广木行不行?或者说……他身后那位真君莫非是【角木】上的,为他定製了功法与神通?』 『但这也没道理啊……若是【角木】真君,再扶植一位顶头上司出来,很好玩么?』 『莫非,是【角木】缺位、客位……前途无望,等人提拔?』 『不过欲证主位,的確难度极高,不能贸然行事……还需更多地解析金性、增广气象、模仿上古真君行事,以求仪轨、功绩……』 方青一瞬间千迴百转,想到许多。 『不对……散木这老小子可信么?莫非是来坑我,或者专门放假消息的吧?』 『哪怕他所说为真,也可能是被人骗了……』 『果然下修一思考,上修就发笑……』 『罢了罢了,反正这事又不涉及我,最多只是看戏罢了……』 『大戏不论早晚,总是要开幕的……我这个观眾还有什么好挑剔的?等著就是了……』 方青想了很多,起身准备告辞。 “且慢!” 散木真人却客气道:“道友大真人之尊,又擅长虚实之道……想必司水之藏的神通修炼得颇为精深,天下大可去得。原本可肆意逍遥……但老夫受人之託,还是要问一句,道友可有意加入天角门?” 方青瞭然。 天下间的水德大真人,可能就寥寥几位。 而水木相生,广木大真人既能得乐水大真人投靠,自然就还想让自身屈服,以此增添气象。 『但我疯了,拿自己去给別人垫脚?』 方青心中一笑,摇摇头,身形瞬间自玄虚天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苦笑的散木真人。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莫非……真的出自某家洞天?』 散木真人喃喃一声,身形瞬间消散,化为一个木偶小人,跳入樟树之中,同样消失不见…… 第317章 结丹圆满(为仙路漫漫道友小心吶盟主贺!) 炼气道。 玉泉岛。 “公子,此乃我等最近这段时日的收穫……” 以往只有玉湘儿跟方青的岛屿之上又多出两位修士,乃是项大虎跟琴如雪。 这两位都是方青绝对信得过的人,此时正將一枚枚三阶妖丹取出。 那璀璨光辉,几乎令洞府中的夜明珠都为之失色…… 『小寰海修仙界再出去便是外海……高阶妖兽眾多,唯一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並且全身而退……』 『恰巧,不论项大虎还是琴如雪,如今都有一手掐算之能……在趋吉避凶方面可以做到极致。』 『並且再加上玉湘儿,三人联手,配合阵法……哪怕三阶上品妖兽都有一定把握拿下……普通的三阶下品、中品妖兽,更是只有授首的份。』 方青望著前方的三阶妖丹,不由还算满意:“不错,你等退下吧……” 他望著前方的眾多三阶妖丹,又取出那枚准四阶的『移山龟』內丹。 “上次周天星宫秘境开启,还有诸多灵丹妙药的储备……” “再加上这么多妖丹……应该能令我在归墟秘境开启之前,衝刺到结丹圆满之境。” 既然服气道那边,紫府中期的境界已然圆满,又进无可进,那便只有在炼气道下功夫了。 结丹圆满之后,便可凝聚元婴! 炼气道的碎丹成婴,可是堪比紫府中期晋升后期的大突破! 到时候双元婴在身,哪怕仅仅元婴初期境界,但相信斗一斗元婴中期,还是没有丝毫问题。 “开始吧……” 相比於服气道被真炁卡、被道基卡、被神通卡……一不小心就走断头路、坐牢位…… 炼气道的修行就舒服许多了。 方青拿起一枚三阶妖丹,丹田气海之內,第二元婴睁开双眸,喷出一缕漆黑的婴火。 相比於自家辛勤以真丹吞噬、炼化妖丹……当然还是苦一苦第二元婴,让它干这活比较好。 有著第二元婴辅助,相当於以元婴之身重修《吞海功》的结丹功法,自然进度飞快…… 恍惚间,方青遗忘了时光流逝,沉浸在自家法力突飞猛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中…… …… 服气道。 摩云崖。 黑岩高耸,直入云霄。 诸多宫闕连绵而建,青松古柏,带著道韵。 一处宫殿內。 “还请师父成全!” 沈紈山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在他前方是一黑袍老道,盘膝而坐,面上颇有道气,修为在道基圆满左右。 听到此言,却只是摇头:“痴儿、痴儿……你又不是那紫府之徒、金丹仙裔……要衝击紫府,本门的紫府灵物是一件都摸不到边,只有几枚灵丹、一处灵穴……九死一生、九死一生啊。” “与其拼死一搏,不如如为师一般,逍遥二百载,岂不痛快?” 老道诚恳道。 “徒儿已决心一意求道。” 沈紈山执意道。 他本来就是如此心思,与方青下达的命令並不矛盾。 当然,哪怕出现矛盾,也肯定以方青的命令为主。 “唉,罢了……你非要寻死,如之奈何?” 老道嘆息著起身:“老夫先带你去传功殿,兑换《三洞真诀》的紫府篇……至於宗门灵丹,那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至於突破的灵地,自然要选最好的……为师在宗门內,这点情面还是有的。” 这老道一挥拂尘,顿时就有水流汹涌,带著师徒两个来到一殿。 此殿巍峨广大,两尊似貉非貉的神兽雕像各自盘踞一侧,一双黑黝黝的眼眸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扫过师徒两人。 老道士丝毫不惧,领著沈紈山步入传功殿。 这殿分三层,每一层都极其空旷。 老道直接带著沈紈山来到第三层,就见一白衣胜雪的男子,盘坐在蒲团之上,面前还点燃著一香炉,似睡非睡。 “莫师弟。” 老道士唤道。 “何事?” 莫师弟醒来,睁开双眸,竟然没有丝毫眼白,一双漆黑眼睛盯著沈紈山。 “老道这徒弟,非要衝一衝紫府天堑……你去取《三洞真诀》紫府篇来给他修炼,也好让他知难而退。” 老道坦然道:“功勋这小子自然备齐了,那禁制便由你来下……” “原来如此,我这便……” 莫师弟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身体好似雕塑般一动不动。 不仅是他,就连旁边的老道士都同样如此。 唯有沈紈山,鬢角有一滴冷汗划过。 咔嚓!咔嚓! 这时,莫师弟却一点点抬头,那双一片漆黑的眸子中,骤然有两点昏黄光芒亮起,直勾勾盯著沈紈山:“哪位法王驾临崖上?垕玄失礼了……” 说话的,竟然是如今的摩云崖之主——垕玄真人! 他显然同样並未真身降临,而是以某种神妙,附体了『莫师弟』。 “弟子拜见崖主!” 沈紈山满脸惶恐:“弟子不知发生何事?” 垕玄真人嘆了口气:“本门传功殿內设有一法,名为『玄貉勘世明光术』,乃是仙阵中枢,更有明辨气数之功……被密宗法王度化之辈,虽然外部一般无二,却混杂一丝密藏气数……法王,还要本真人继续说下去?” 沈紈山嘆了口气:“原来如此……本法王至此,只是想与真人做个交易。” “既是做交易,又何须藏头露尾?莫非法王出自大藏寺?” 垕玄真人漆黑的双眸中一点黄光,带著好奇:“不知法王尊號?” 他丝毫没考虑度子度母,因为度子度母无法度化他人! “唉……” 方青嘆息一声,直接掐灭了沈紈山与那茯苓的真灵。 啪! 沈紈山的尸体倒地,垕玄真人见到这一幕,眼中反而多了一缕奇异之色…… …… 炼气道。 玉泉岛。 “失策了……没想到此等金丹仙宗內部,还有针对灌顶大法的仙阵……” 方青嘆息一声,继而又明白过来:“的確也该如此……否则各大仙宗对密藏岂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一丝密藏气数?被度化之人身无异常,但气数却有异……” “幸好桑吉本来就是密藏之人,自有密藏气数……不然恐怕也会被发现端倪,等等!” 方青忽然有种悚然而惊之感。 『此次出行,那大法王几次神情不对……』 『並且……桑吉表现,过於出挑?』 『灌顶大法毕竟是密藏第一殊胜之法……哪怕诸生无相寺未曾看出端倪,那大雪山呢?』 『哪怕大雪山法王都看不出什么不对……但若是……即身佛呢?』 一念至此,他心中顿生紧迫之感,幸好通过道生珠监控,如今桑吉还在洗尘池中修炼,一切正常…… “还是要儘快提升自己……多准备底牌。” “哪怕之后败露……大不了捨弃桑吉,在外重开个新身份。” 严格说起来,他跟密藏同样有仇。 当初还是桑吉派了明子过来,准备將自己收服当狗呢! 方青脸上又恢復古井无波之相,周身无数灰黑色雾气浮现。 吼吼! 一尊尊三阶妖兽虚影次第而出,此起彼伏地低吼,数量比之前多出倍许。 他沉吟片刻,取出那一枚移山龟的准四阶內丹。 “如今法力差不多抵达结丹后期的极限,正好服用此丹,一鼓作气地衝击结丹圆满!” 嘻嘻! 方青头顶乌光一闪,第二元婴浮现,轻笑一声,双手一搓,一缕缕漆黑火焰浮现,將那一枚准四阶丹药包裹在內。 唰唰! 伴隨著婴火灼烧,一缕缕精纯无比的灵机浮现,涌入丹田气海之中,被那一枚《吞海功》真丹缓缓汲取…… 『这一枚准四阶內丹,与以往三阶丹药完全不同……』 虽然吞服过数枚三阶上品內丹,甚至蛟龙类的精魄大丹都有,但准四阶妖丹还是第一次。 方青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质变。 在这种质变的灵机之下,自家的真丹都变得活泼许多,在缓缓向著结丹圆满的瓶颈衝刺……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转眼间,便是五年寒暑。 轰隆隆! 玉泉岛上,天地灵气忽然疯狂匯聚,涌向某处漩涡。 那漩涡正在方青闭关的洞府之上不停旋转,好似磨盘一般,牵引来无数水汽。 霎时间,整座岛屿一片水雾朦朧。 “这是……” 护法的玉湘儿一怔:“公子……又突破了?” 洞府內。 方青睁开双眸,已然达到九十九里的神识观摩著自家真丹。 只见那一枚《吞海功》真丹已经浓缩至极限,化为一点幽芒…… 而隨意运转功法,便有一股恐怖的吸力浮现。 似乎每次隨著真丹缩小,这种吸力便会指数增强…… 吼吼! 在方青身后,灰黑色雾气当中,一尊如山岳般的巨龟身影浮现,统帅诸多三阶妖王,带著皇者之气,正是那头移山龟精魄! “《吞海功》结丹圆满,不枉我浪费一枚准四阶內丹……结丹圆满这个境界与之前都不同,一突破便代表结丹期修行进无可进,只能碎丹凝婴!” “只可惜还缺一味『天婴果』,否则我便直接闭关凝婴了……” “还有两件本命法宝,同样抵达三阶极品层次……” 他睁开双眸,掐指一算:“今年一百六十三岁,我在一百一十五岁结丹成功,距今还不到五十年?比我筑基之时修炼还快!” “果然炼气道这边,资质上来之后,叠加资源优势,让我还要超过一干天品灵根的修行速度……” 他显然同样並未真身降临,而是以某种神妙,附体了『莫师弟』。 “弟子拜见崖主!” 沈紈山满脸惶恐:“弟子不知发生何事?” 垕玄真人嘆了口气:“本门传功殿內设有一法,名为『玄貉勘世明光术』,乃是仙阵中枢,更有明辨气数之功……被密宗法王度化之辈,虽然外部一般无二,却混杂一丝密藏气数……法王,还要本真人继续说下去?” 沈紈山嘆了口气:“原来如此……本法王至此,只是想与真人做个交易。” “既是做交易,又何须藏头露尾?莫非法王出自大藏寺?” 垕玄真人漆黑的双眸中一点黄光,带著好奇:“不知法王尊號?” 他丝毫没考虑度子度母,因为度子度母无法度化他人! “唉……” 方青嘆息一声,直接掐灭了沈紈山与那茯苓的真灵。 啪! 沈紈山的尸体倒地,垕玄真人见到这一幕,眼中反而多了一缕奇异之色…… …… 炼气道。 玉泉岛。 “失策了……没想到此等金丹仙宗內部,还有针对灌顶大法的仙阵……” 方青嘆息一声,继而又明白过来:“的確也该如此……否则各大仙宗对密藏岂不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一丝密藏气数?被度化之人身无异常,但气数却有异……” “幸好桑吉本来就是密藏之人,自有密藏气数……不然恐怕也会被发现端倪,等等!” 方青忽然有种悚然而惊之感。 『此次出行,那大法王几次神情不对……』 『並且……桑吉表现,过於出挑?』 『灌顶大法毕竟是密藏第一殊胜之法……哪怕诸生无相寺未曾看出端倪,那大雪山呢?』 『哪怕大雪山法王都看不出什么不对……但若是……即身佛呢?』 一念至此,他心中顿生紧迫之感,幸好通过道生珠监控,如今桑吉还在洗尘池中修炼,一切正常…… “还是要儘快提升自己……多准备底牌。” “哪怕之后败露……大不了捨弃桑吉,在外重开个新身份。” 严格说起来,他跟密藏同样有仇。 当初还是桑吉派了明子过来,准备將自己收服当狗呢! 方青脸上又恢復古井无波之相,周身无数灰黑色雾气浮现。 吼吼! 一尊尊三阶妖兽虚影次第而出,此起彼伏地低吼,数量比之前多出倍许。 他沉吟片刻,取出那一枚移山龟的准四阶內丹。 “如今法力差不多抵达结丹后期的极限,正好服用此丹,一鼓作气地衝击结丹圆满!” 嘻嘻! 方青头顶乌光一闪,第二元婴浮现,轻笑一声,双手一搓,一缕缕漆黑火焰浮现,將那一枚准四阶丹药包裹在內。 唰唰! 伴隨著婴火灼烧,一缕缕精纯无比的灵机浮现,涌入丹田气海之中,被那一枚《吞海功》真丹缓缓汲取…… 『这一枚准四阶內丹,与以往三阶丹药完全不同……』 虽然吞服过数枚三阶上品內丹,甚至蛟龙类的精魄大丹都有,但准四阶妖丹还是第一次。 方青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质变。 在这种质变的灵机之下,自家的真丹都变得活泼许多,在缓缓向著结丹圆满的瓶颈衝刺……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转眼间,便是五年寒暑。 轰隆隆! 玉泉岛上,天地灵气忽然疯狂匯聚,涌向某处漩涡。 那漩涡正在方青闭关的洞府之上不停旋转,好似磨盘一般,牵引来无数水汽。 霎时间,整座岛屿一片水雾朦朧。 “这是……” 护法的玉湘儿一怔:“公子……又突破了?” 洞府內。 方青睁开双眸,已然达到九十九里的神识观摩著自家真丹。 只见那一枚《吞海功》真丹已经浓缩至极限,化为一点幽芒…… 而隨意运转功法,便有一股恐怖的吸力浮现。 似乎每次隨著真丹缩小,这种吸力便会指数增强…… 吼吼! 在方青身后,灰黑色雾气当中,一尊如山岳般的巨龟身影浮现,统帅诸多三阶妖王,带著皇者之气,正是那头移山龟精魄! “《吞海功》结丹圆满,不枉我浪费一枚准四阶內丹……结丹圆满这个境界与之前都不同,一突破便代表结丹期修行进无可进,只能碎丹凝婴!” “只可惜还缺一味『天婴果』,否则我便直接闭关凝婴了……” “还有两件本命法宝,同样抵达三阶极品层次……” 他睁开双眸,掐指一算:“今年一百六十三岁,我在一百一十五岁结丹成功,距今还不到五十年?比我筑基之时修炼还快!” “果然炼气道这边,资质上来之后,叠加资源优势,让我还要超过一干天品灵根的修行速度……” 月末总结 月末总结 不知不觉,距离上架已经两月了,感谢诸位书友的支持,令首订达到文抄出道以来最好的成绩,谢谢大家! 这两月以来,文抄每天四更一万两千字,算是圆满达成上架感言的许诺,没有食言哈。 嗯,说下后续更新安排,文抄所有小说都是每天固定两更,其余都算加更,因此这两月以来至少加了六十更,著实耗尽心力,人到中年,码字无力————呜呜呜———— 从下月开始,还是每天固定两更,放在早上六点,然后尽力每天加更一章,那就是每天三更九千字左右。 顺带求一下月末月票与月初月票哈。 哈哈,最后做一个问卷调查,关於本书大后期的走向,不是接下来的剧情走向,而是至少证金之后的內容了,还是老规矩,支持哪个就在哪一条后面留言,最终以留言数为准。 关於本书大后期,书友们希望看到什么走向: 1、继续主世界为主,辅佐以洞天小副本流2、再次穿越两界,偏东方修仙3、穿越两界,偏西方密教4、穿越诸天,杂糅科幻、东方修仙、玄幻、西幻等等5、无所谓,都可以> 第318章 东海十子(月初求月票) 第318章 东海十子(月初求月票) 灵空岛。 此岛位於东海极东之地,临近归墟海眼。 每逢归墟秘境將启之时,都有灵汐匯聚,令此岛灵气衝上四阶,凝结诸多灵物,成为远近闻名的机缘之地,吸引不少修士前来。 这一日。 一道黝黑遁光落在岛外,现出一道身穿漆黑法袍的身形,正是方青! 突破结丹圆满之后,他叫来琴如雪跟玉湘儿,在太白岛召集一干乐师、舞女、灵厨————庆贺数月,然后就接到钟灵秀的联络,知道灵空岛天兆浮现,归墟秘境將开,便一路至此。 “归墟秘境,只能结丹修士进入,有诸多凝婴机缘————疑似周天星宫山门?” 他心中暗道:“也不知藏著多少好东西,这次又要看展红袖的了。” 一念至此,方青取出一枚符籙,正是上次展红袖留下的万里传音符”。 展红袖要进入小寰海秘境,以归墟秘境名额交换。 方青虽然手上有吞海令”,却依旧答应了。 毕竟自己探险,哪有跟著气运之女薅羊毛便利? 他单手掐诀,那一道万里传音符”顿时化为火光,消失不见。 没有多久,一道粉色光华浮现。 展红袖驾驭著一件花毯法宝前来,只是此时的她,一袭桃红法袍,五官平平,一身修为却抵达结丹中期。 “方道友————好久不见。” 展红袖展顏一笑,继而神识传音:“小妹在东海修仙界行走略有不便,只能以此相貌示人,道友称呼小妹为桃仙子”即可————” “原来是桃仙子。” 方青答应一声,心中忍俊不禁。 以展红袖的惹祸能力,隱藏形貌是很有必要的,並且那老龟的各类秘术效果不差,如今展红袖若不自曝,一般的元婴老怪都认不出来。 並且————结丹中期了啊?” 感知一下展红袖的法力,方青心中一动。 以此女的天赋、功法————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各种机缘、物、秘术————如今晋升结丹中期,只怕足以与结丹后期修士爭锋的。 甚至有著龟老相助,贏面很大! 这展红袖又不自觉地抖起来了啊,都敢自称小妹了。还以为我只是结丹后期修士呢?” 方青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跟著展红袖进入灵空岛。 “此地如今已经由东海九大势力共管,不仅布置了四阶大阵,更有元婴上人坐镇,有闹事者直接镇杀————” 展红袖带著方青来到一处洞府。 此地灵机盎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性,竟然同样到了四阶级数。 “灵空岛对外出租四阶洞府,有不少修士特意前来,闭关突破瓶颈的————” 就在展红袖说话之时,方圆十里灵气匯聚,形成漩涡,赫然是结丹天象! 而此时,那恐怖的天象被阵法限制,並未影响洞府范围外的其他修士。 “如这等结丹天象,更是十天半月便得以一见————” 展红袖见怪不怪:“而附近灵物出產机率极高————不少好运的筑基、甚至炼气修士都能捡到三阶灵物,一朝暴富————因此灵空岛內各种拍卖与私人交换会不少————距离归墟秘境开启应当还有一段时日,道友可隨意逛逛————” “不知归墟秘境,该当如何进入?” 方青有些好奇。 这展红袖身上有著龟老,疑似当年周天星宫的老人,应当知道几条秘密路线。 “自然是通过海眼!” “归墟秘境开启之时,海眼疯狂吞吐————灵空岛范围之外,一切活物都会被其吞噬、 撕碎————唯有躲在岛屿之中,以四阶阵法守护,才能逃过一劫。” “到时,我等需离开阵法范围,主动被吸力吞入————继而激发星宫令”,此令足以庇护数位结丹修士————” 展红袖展示手中那一枚星宫令:“只是————若感应到元婴气息,就会引动归墟海眼中的五阶禁制,导致海眼暴动,有死无生————更不会得到秘境阵法接引————” “那便好。” 方青神情不变,心中盘算。 第二元婴到底算不算元婴? 这是个好问题。 所以出行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去了服气道,將第二元婴安置在无生寺秘地之內。 如今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结丹圆满修士而已。 等到进入归墟秘境之后,再通过道生珠前往服气道,將第二元婴接回来便可———— 这区区五阶禁制,难道还能阻挡道生珠的无所不至”? 至於第二元婴离开本体太久就容易出问题,比如生出独立意识之类————方青根本不带怕的。 他的第二元婴都被度化了,根本不会反叛。 甚至,在玉心种魔诀”之下,它原本的意识都不是方青的,只是自己以为自己是方青而已,哪怕生出什么奇怪意识,那也不是方青的意识———— “————而等到秘境关闭,我等结丹修士便会被传送出来,落於海眼周围————” 展红袖详细介绍一番秘境之行,显然做足了准备。 小红————你带著此人进入秘境便可,等入了山门,立即分开————老夫知道的那几条密道,可不是给外人用的。” 此时,她识海之中,龟老的声音响起:反正你们之前交易,也只是进入名额而已“嗯————我知道利害轻重。”展红袖回答。 方青丹田气海凤求凰”微微一动,將这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脸上却不动声色。 展红袖也成长了啊———— 不过这才对,我又不是她爹,甚至未必是白剑锋”————为何要跟我分享最大的机缘?” 他欣慰一笑,感觉这展红袖还有成长潜力,若得了此次机缘,將来说不定能元婴、甚至————化神! “飞升仪式.————还有飞升证金法.————其实还只是我的揣测。 若能有只小白鼠先尝试一二,倒也不错。 反正等到她化神之时,我怎么也该化神了吧? 方青准备静观其变。 这时,展红袖的神情变得严肃,递过一枚玉简:“此次进入秘境的虽然只有结丹修士,但九大势力的核心弟子同样会进入————其中臥虎藏龙,不少拥有四阶手段、还有散修之中的狠角色,不可小覷,此乃小妹从“玄天阁”买的情报消息,送给道友一份。” “哦?多谢!” 方青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所谓四阶手段,就是以结丹之身,爆发出元婴威力的一击。 简单来说,他如今结丹圆满,若不计代价地以秘术或者丹药爆发,一瞬间输出大量法力,同样可以操纵闻天钟”一击,这同样算四阶手段,更是结丹修士的杀手鐧! 此等结丹修士,在结丹期中是几乎无敌的存在。 在情报中,他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名背负书箱的年轻人画像,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绍:“天机门玄机子”————结丹圆满修为,掌握三阶傀儡战阵,拥有十数具三阶上品傀儡————疑似突破准四阶神识,怀疑暗藏一具四阶下品傀儡!” “这个厉害了。” 傀儡术就是这点好,四阶下品傀儡算是死物,不会跟四阶妖兽、鬼修一样,受到阵法感应。 但哪怕结丹圆满修士,都很难操纵四阶下品傀儡。 当然,天机门作为九大势力之一,又是以傀儡术出名,有什么修炼神识的强大秘术功法、外带顶级资源,令玄机子在结丹圆满之时便有准四阶神识,再加上大量极品灵石,便可勉强催动四阶下品傀儡。 虽然肯定不如元婴期的四阶傀儡师操纵自如,遇到真正的元婴老怪还是不敌。 但可以短暂发挥威能的元婴战力,与一干只拥有元婴一击之力的结丹圆满依旧拉开一大段距离。 准四阶神识————理论上是神识范围九十里以上都算。” “那我这九十九里的神识范围算什么? 方青暗中嗤笑一声,继续看下去:“御兽门魁罡子”————拥有一头准四阶兽王,又修炼了秘术,能御灵附体”,那头兽王血脉非凡,再配合秘术爆发,人兽合一,同样具备四阶战力————” “四海门“沧溟子”————准四阶阵法师。” “符剑岛凌霄子”————天剑上人爱徒,修成准四阶的符剑之术,必然有四阶符籙傍身————” “血煞岛幽元子”————修炼《天煞魔功》,炼成数具准四阶炼尸————” “雷音寺“大至禪师”————准四阶炼体。” “水月宫“洛仙子”————手段不明————” “还有玄中门的彩霞子”、商家岛万宝子”————以及一位散修黄元子”————並称为东海十子”,都是结丹圆满修为,又有四阶手段,乃是此次归墟夺得凝婴机缘的热门人选,被视为將来的元婴上人————” 方青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东海结丹修士,果然不差————桃仙子觉得何人乃是劲敌?” “这东海十子自然全部都是劲敌,小妹一位都不是对手,若秘境相遇,恐怕只能退避三舍的————” 展红袖苦笑著藏拙,继而用奇异的眸光盯著方青,感觉这位小地方出来的方岛主似乎不太看得上这些英雄豪杰,当即试探道:“若要强行將十子分个高下,当首推洛仙子与大至禪师————接下来便是玄机子”,四阶下品傀儡可是真正的元婴战力,並非准四阶可比————” “我听闻傀儡术中有附灵之术”,可以令傀儡生出傀灵————高阶的傀儡甚至可以视为一种特殊生命,自主行动,不知那玄机子会不会带上,或者————再藏一具四阶中品傀儡?” 方青摸了摸下巴。 “不可能————若生出儡灵,能自由行动,便算元婴修士,同样会被禁制排斥。” 展红袖询问一番龟老,给出否定回答:“而四阶中品傀儡,若无傀灵辅助,哪怕结丹圆满、准四阶神识,恐怕都只有一击之力————反而不如四阶下品傀儡好用,更何况————若丟在秘境,这损失可比几枚天婴果更大!” > 第318章 金砂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也是这个道理……” 方青笑了笑:“不要说四阶中品傀儡,哪怕是下品傀儡……若这次被玄机子丟在秘境,哪怕拿了天婴果跟几件凝婴灵物出来,只怕都要受到宗门责罚,算是亏本……” 展红袖奇怪瞥了方青一眼。 为何这位方岛主,好像已经预见到对方会损失高阶傀儡一般? 『总不会……』 她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凉意,问道:“岛主如今是何境界?” “不过修为略有突破而已,还未元婴……否则也不必眼巴巴来此了。” 方青摇摇头:“修为不值一提,倒是此地的拍卖会与私人交换会,应当有不少好东西流出,不可不去……” 『修为又有突破?』 展红袖却傻在原地:『这位岛主之前便是结丹后期……这才过去几年,又结丹圆满了?』 她心中道:『龟老……你不是说我如今修炼速度,堪比天品灵根么?方道友又如何?』 『至少是天品灵根、再觉醒灵体、还有顶级功法、无穷资源……不,不对!』 龟老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位炼气、筑基之时可是毫不显眼的……恐怕一开始的灵根资质不会太好,哪怕后续觉醒灵体,甚至道体,得以顺利结丹,也不该如此轻易超过你才是,恐怕……修炼的功法不比你差。』 “功法?” 展红袖长出口气,知道方青如今是演都不演了。 但她好像也无话可说,毕竟不论方岛主、还是那位白剑锋,都对她有恩,更未曾害过她…… …… 灵空岛坊市,白玉铺成的地板十分光洁,散发出淡淡的『除尘术』光辉。 两旁的店铺鳞次櫛比,不少都透出强烈宝光。 『没点身家与修为的修士,恐怕都不好意思上街……』 方青背负双手,逛了逛一干店铺,最终只拿下几株千年灵药。 他的眼光毕竟还是太高,而如今一般的三阶灵药都不放在眼中了。 “贵客似乎並不太满意?” 草药铺的掌柜是一位穿著鹤袍的结丹修士,见到方青表情,不由笑道。 “不错,入眼的灵药还是太少。” 方青隨意放出一丝丹力,这掌柜顿时肃然起敬:“原来竟是结丹圆满的大修士,贫道『云鹤』,失敬失敬……” 心中更是腹誹:『东海修仙界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人物?果然遇到元婴机缘,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云鹤真人脸上笑容更盛:“老夫倒是知道一个私下交换会,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时间?地点?” 方青等的就是这个,直接甩出一袋灵石。 “道友爽快,就在明日……『忆燕阁』內,据说东海十子中的数位都会蒞临呢,档次绝对非同一般。” 云鹤真人恭敬道。 …… 翌日。 忆燕阁。 方青一袭黑袍,未做什么偽装,出示昨天买来的信物,步入阁楼之中。 这阁楼明显做过改造,分成不同的隔间。 有的阁门打开,展露各色灵物,有的则是紧紧关闭,带著隔音禁制,显然內部有修士在讲价。 来往修士基本都是结丹初期以上,大都並未掩饰身形。 他眸光一扫,竟然还见到一位熟人。 “道友……这块金属性矿石如何卖?” 王家老祖望著一块表面带著白色斑点的金色矿石,眼眸中带著一丝热切。 作为王家唯一的结丹后期修士,只要他还想著自家元婴道途,便不会错过此次归墟秘境开启之机。 但方青也不知此人有没有拍卖到一枚『星宫令』,稍微推算一番因果,心中就有了答案:『有……並且还是跟几位结丹后期、圆满修士合伙凑的……约定此次一同进入秘境探险。』 归墟秘境不愧是东海第一秘境,进入者基本都是结丹后期及圆满修士。 如同展红袖这样的,反而是特例。 那摊主扫了王家老祖一眼,並未特意关上阁门,懒洋洋道:“不卖只换……要三瓶適合结丹后期修士增进法力的大丹。” “三瓶?” 王家老祖不由苦著脸,作为家族修士,他自家都不曾服用过多少增进法力类丹药,大部分修为都是自家一点点苦修而来的。 身上仅剩的灵石与家族资產更是由於之前去拍卖『星宫令』而大幅度缩水,哪里还能拿出如此多灵丹? “道友,便宜一些……” 但这块『金元傀石』对他修炼某道护身法术有著大用,若能拿下,此次进入秘境便能多一张底牌,不由面露一丝踌躇之色。 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几句声音。 『神识传秘?』 王家老祖豁然抬头,看了看周围,却並未发现传音之人,只能继续对摊主开口:“道友条件,老夫答应了,不过……道友手上既然有这『金元傀石』,莫非找到一条矿脉?那是否有『恆元金砂』?” 提到『恆元金砂』四字,原本还懒洋洋的摊主立即眸子变得锐利起来:“行家啊……” 『不好,此人似乎是魔道?还是结丹圆满?』 王家老祖暗暗叫苦,之前有人传音给他,说是看中摊主某物,愿意让他当中介代买,给出丰厚报酬。 他只是隨口一提,没想到这摊主气息就有些不稳,露出根脚。 『老夫不会被当枪使了吧?』 王家老祖暗自无奈。 “既然你也知晓『恆元金砂』,便该知晓此物极其適合淬体,对於那些高阶炼体士而言,更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那摊主笑了笑:“你准备用何物交换?” “这个……” 王家老祖还想等那神秘人现身,旁边却忽然有佛音响起。 “恆元金砂?” 他转身,就见一位年轻和尚,披著金黄僧袍,手持蛟龙禪杖,脸上泛起一丝欣喜之色:“小僧全要了。” “是大至禪师?” “雷音寺高修……结丹圆满、准四阶炼体士?” 王家老祖目瞪口呆,旁边的修士更是纷纷停下脚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物竟然会吸引来这位东海十子之一!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大至啊……” 那摊主却依旧是惫懒青年的无赖模样:“你出什么价?” “极品灵石十块如何?” 大至禪师双手合十:“再加一块七色硨磲……” 摊主又看向王家老祖:“老头……你呢?” “老夫、老夫……” 王家老祖一时窘迫,他哪里知晓那神秘人要出什么价? 而这时,一位黑衣青年越眾而出,笑道:“道友还未展出那『恆元金砂』,我来看看成色、分量如何?” 王家老祖打量一番方青,发现不认识。 他认识的,是那位玩了他家一对姐妹花的『白剑锋』白剑修,而不是如今的方岛主。 “看来这老头背后是你?” 摊主点点头,取出一只贝壳。 打开之后,就见里面一片金色砂石,仿佛流萤一般飞舞。 “不错、不错……果然是『恆元金砂』,此物与我有缘。” 旁边的大至禪师面露微笑,惹得方青侧目。 『嗯,此界的佛经,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与密藏之法有何不同……』 『若是真有其它玄妙法门,我这小雪山之主,可是越做越有盼头了……』 方青心中腹誹一句。 他自然看上了这『恆元金砂』,因为对突破元婴有益。 凝结元婴的过程,大体可分为『碎丹成婴』、『心魔劫』、『雷劫』三步! 碎丹成婴就靠此次获得一枚天婴果,自家炼製『凝婴丹』了。 倒是心魔之劫的渡劫秘术、宝物方青准备了太多,完全可以忽略。 最后则是期待已久的天劫! 『必须肉身硬抗天劫的同时,再问道於天地……甚至可能还必须是服气修士才有这待遇?』 『我这三阶上品的炼体,面对元婴雷劫,还是有些凶险,需要提升一番……』 『这『恆元金砂』颇为有用……反倒是我已经有了本源灵火,此物就用不上了。正好看看炼气道这边的修士识不识货?』 他取出一只土质钵盂,內里燃烧著一层碧绿火焰,正是『枯骸碧火』! 对於拥有『无明照烬』的方青而言,此火不论威力还是其它方面,都有些鸡肋了。 毕竟他又不修【室火】。 倒是可以拿出来,换取灵资。 “此物如何?” 方青指著此火,笑道。 “天地灵焰?还是某种魔功的本源之火?” 那摊主眼眸一亮,口中喃喃有声,似在念诵什么咒语,一根手指就伸了过来。 刺啦! 碧绿火光一闪,他手指之上血肉尽消,浮现出森白的指节。 “消弭血肉,果然是魔火……威能不俗。” 摊主对於手上伤势似乎毫不在意,几缕黑气浮现,那一节白骨之上便血肉復生,恢復如初,笑道:“此火有些像我魔道大名鼎鼎的『白骨魔火』……却色泽不同,应当是某种魔功变种,就换了吧。” 他將土钵收起,又將手中贝壳交给方青。 大至禪师望著这一幕,脸上不喜不怒,忽然开口:“我道是谁?原来是『幽元子』道友……道友这一手『千变万幻诀』秘术却是越发精深了。” “哈哈,你这禿驴,终於认出小爷了?那便该知晓,小爷一向不做禿驴生意!” 摊主哈哈一笑,脸上蜃气变幻,现出一张嘴唇很薄,眼眸狭长,肆意囂张的脸庞:“所以……你落选了。” “他……” 王家老祖面色骇然,想到最近高价购买的一份情报:“血煞岛——幽元子?” 方青此时却是又拿出三瓶丹药,换来那块『金元傀石』,隨手丟给王家老祖:“这是道友的报酬……” 这王家老祖当年送过他一块四阶的明耀晶,此物就当回礼了。 “原来大至禪师跟幽元子道友在此,何不上楼一敘?” 就在这时,忆燕阁二层开启,现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顏,正是水月宫的『洛仙子』。 “阿弥陀佛,正该如此。” 大至禪师深深望了一眼方青,跟幽元子並肩上了楼。 那幽元子还哈哈大笑:“那散修……和尚一贯心眼小,你可要小心啊……” 第319章 归墟海眼(为仙路漫漫道友小心吶盟主贺!) 王家老祖拿著灵物,来到另外一处阁楼內。 在阁楼中正有一相貌阴沉的老嫗,拄著鸦头拐杖,旁边还坐著一位手持鱼竿、戴著斗笠、披著蓑衣,好似渔夫的老者。 “鳩阴婆、曲老怪……” 王家老祖望著跟自己合伙竞拍星宫令的搭档,表情有些古怪。 “哈哈,老夫还未恭喜道友,拿下那『金元傀石』,足以修成那道大术,秘境之行又多一分保障。” 拿著鱼竿的曲老怪呵呵笑道。 “这灵物,来得莫名其妙……烫手啊。” 王家老祖坐下,隨意喝了一口灵茶:“那黑袍结丹,不知是何来歷?” “老身不管他是何来歷,得罪了雷音寺高徒,还能有甚好下场不成?” 鳩阴婆冷笑一声:“还有那『幽元子』,血煞岛魔修喜怒无常,那修士身家不菲……说不定还未等到秘境开启,便尸骨无存了。” …… 方青倒是不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期货死人。 又逛了逛之后他才回到展红袖临时租借的洞府。 又过了大半日,展红袖同样归来,望著方青的神色很是有些古怪:“小妹听闻有位结丹修士,得罪了雷音寺的那位大至禪师……说起相貌,倒是跟方道友很有些相似呢。” “哦?消息传得真快……” 方青坐在椅子上,隨手翻阅著几本古籍。 雷音寺作为东海超然物外的两大疑似拥有化神底蕴势力之一,对外散播的传承与佛经不少。 他隨手买了几本,隨意翻看著。 “方道友果然气定神閒,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心境修为,小妹有所不及。” 展红袖笑道。 方青並不抬头:“相比於某位被整个东海修仙界通缉,如今还掛著『水月宫』、『雷音寺』、『血煞岛』等诸多势力悬赏之人,我觉得我今天遇到的,都是小事……” 展红袖神情一僵。 的確,论惹祸能力,方青比她差远了。 关键是……她自己也不想的啊。 就是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就招惹上了,跟她外出总是能撞到机缘差不多…… 反正……都习惯了。 “如今坊市之內鱼龙混杂……哪怕出现元婴老怪我都毫不惊讶,道友才需小心一些……” 方青好意提醒,继而又蹙眉:“东海十子每一位都不是泛泛之辈……你说会不会还藏著个大的?比如某位元婴老怪,封印修为进入秘境?又或者以附体大法,寄生某位结丹修士进入?” 展红袖沉默片刻,显然是在跟龟老討论,继而回答:“不可能……五阶阵法已经不是凡俗能理解……哪怕元婴老怪封印修为,都无法钻过它的漏洞。” “至於附体之术?施展一次,结丹修士的根基便要废了……只有魔道元婴才会如此做,更何况也没用……会被禁制阻挡在外,除非提前分割部分神魂,进入结丹修士识海……但如此一来太过凶险,发挥出的实力或许还不如东海十子……” “原来如此……” 方青长出口气。 他並不相信展红袖的判断,但那一头老龟当年就在周天星宫山门混过,经验应当没有问题。 『如此说来……』 『这什么东海十子、哪怕还有隱藏的结丹修士……对我而言,都不过砍瓜切菜罢了?』 毕竟他们最多只能临时拥有元婴战力,还要付出巨大代价。 而自己这边? 结丹期修出第二元婴,本来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对他的敌人而言,便只有绝望了。 …… 接下来一段时日,方青一直深居浅出,偶尔逛一逛坊市,搜集自己看得入眼的材料。 预想之中来自东海十子的打压、乃至坑害等等……一个都没有。 那些都是大人物,又逢著爭夺元婴机缘,一个个都是大忙人,好像也没人在意他。 『又或者,准备进入秘境之后再动手?』 方青盘膝而坐,手中浮现出一枚『恆元金砂』,注入一丝法力之后,此砂立即一分为二、二化为四,好似一条鎏金小溪,將他整个躯体包裹,传来摩擦声响。 他双手结印,周身皮肤绽放出淡金色光辉,隱隱有龙象吟唱之音…… “我的龙象金身已经无比纯熟……用完所有的『恆元金砂』之后,突破准四阶炼体不成问题。到时候应对雷劫,更多一分把握。” 元婴雷劫虽然可怕,但显然不可能將元婴初期修士劈死,否则就太难了。 论杀伤力,应当高於结丹圆满,而低於元婴初期…… 正好是准四阶炼体的应对范畴! 『实际上,若不是为了问道於天,我还准备什么渡劫宝物?一个第二元婴,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方青望著自家越发雄浑的气血,却是陷入沉吟: “《龙象金身成就法》的確十分殊胜……但我怎么感觉《马头金刚护法神功》还有些意犹未尽之意?” “此功法的第四层次第,究竟是何种模样?” “或许之后该往密藏域一行,探一探马头金刚寺、黑泉寺等诸多寺庙了……” 这些寺庙都是法王遗脉,不算诸法本源之寺,也就是没出过金丹真君,对於如今的方青而言危险可控。 就在这时。 嗖! 一道传音符飞入密室。 方青施施然接过,听了几句,便穿上法袍,来到外界。 “方道友,你终於出关了?” 展红袖见到方青,脸上一喜:“灵汐已经臻至巔峰,归墟秘境將开……此也是东海修仙界难得的盛景。” “哦?那倒是要去看看……” 方青驾驭遁光,与展红袖一起飞出灵空岛。 此时岛屿之上早已升起四阶大阵,四个角落一道道洁白光柱冲天而起,束缚著无数锁链,伸展入虚空。 看起来,竟然是全力催动的模样! 而在岛屿之外的修仙界,已经见不到一位低阶修士,最差的都是展红袖这种结丹中期。 哗啦啦! 天际乌云密布,电蛇翻滚,驀然间暴雨如注。 在方青前方,无数海水轰然下坠,好似瀑布一般飞流直下三千尺,无数水汽蒸腾而起。 继而……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漩涡,就这么浮现在方青眼前。 虚空之中驀然传来可怕的拉扯之力。 “啊!” 有结丹修士惨叫一声,真丹之力形成的护罩都难以维持,被无形之力硬生生撕裂,继而化作一缕血色混入海水之中,在漩涡內连个浪花都难以捲起…… “好强的吸摄之力……一般的结丹中期都难以抗衡。” “唯有结丹后期,才勉强可以行动。” 方青心中暗道。 即使如此,一干五顏六色的真丹护罩,同样在身不由己地向漩涡中心而去。 那便是最为神秘的『归墟海眼』! 而此时的『海眼』又与平素不同,伴隨著漩涡激盪,偶尔还有各色光华闪烁。 那是宛若银色凤凰与紫色蛟龙一般的篆文,隱藏在水面之下,偶尔露出一鳞片爪,好似深潜的巨兽,偶尔探出海面…… 『不错……这便是周天星宫当年的护山大阵——五阶周天列宿大阵!』 展红袖识海之內,龟老激动的声音响起。 轰隆! 在海眼中心,原本的黑暗之地,忽然亮起一抹星辰般灿烂的辉光。 无数龙章凤篆匯聚,驀然化作光柱,冲天而起,磅礴的灵压疯狂向四周扩散。 “就是此时!” 展红袖取出星宫令,祭在头顶。 星宫令似乎与那星辰光柱遥相感应,幻化出一片光幕,笼罩方寸之地,只能容纳两三人的模样。 “方道友,走了。” 展红袖招呼一声,便与方青肩並肩,向海眼中心而去。 既然有著此女在,方青也就没有將自家的『吞海令』拿出试试。 只是望著此海眼,不由惊嘆:“以海眼炼丹……普通元婴丹师,只怕都难……真是不知如今东海还有何等炼丹大宗师,能达到此等境界?” 话音未落,就听展红袖识海之內的龟老嗤笑道:『小红……你看这小子当真无知,想用归墟海眼炼丹他以为他是化神尊者?』 『如今东海的炼丹大宗师,號称用海眼炼丹,都是小型海眼,没人会来此处找死的……』 展红袖不由开口提醒:“方道友……小妹听闻如今的四阶丹师,还是用四阶灵泉与丹火炼丹的多些……” “也是……” 方青洒脱一笑,就见附近还有不少修士,头顶星宫令前行,显然都是此次秘境的参与者。 东海十子自然一个不漏为首的正是风姿绰约的『洛仙子』。 而那位大至禪师同样也在,见到他的目光,还露出一个慈悲的笑容…… 王家老祖跟鳩阴婆、曲老怪混在一处,望著各色流光,都是神情凝重至极…… 『等下进入秘境之后,你立即跟这小子分手……不能像上次一样,被外人占去大便宜。』 龟老还在喋喋不休:『本宗山门虽然不知为何落入归墟海眼,但禁制非凡,这些结丹修士最多在外围逛逛……最核心的『通天殿』、『祖师堂』、『万法阁』应当还完好无缺,以及几处私人洞府与灵药园,这都是你的机会。』 『通天殿?』 展红袖有些迟疑:“里面有何宝物?” 『祖师堂』、『万法阁』一听就大概猜到里面有什么,只有通天殿令她有些迷惑。 『嘿嘿……里面原本供奉著数件『通天灵宝』,如今不知还剩下几件……』 龟老精明地笑道:『所谓『通天灵宝』,可是化神尊者亲自祭炼的大威力宝物……威能远超元婴法宝的。』 『至於祖师堂只是地位尊贵,应当没什么好东西留下,但你作为星宫传人,也该去拜一拜……不对,若宗门內还有可供偷渡的飞升通道存在,那记录位置的藏宝图,最有可能被供奉在祖师堂內!』 第320章 各方 “五阶……周天列宿大阵?” “祖师堂?通天灵宝?” 方青眺望归墟海眼那冲天而起的星辰光柱,倾听老龟的话语,心中思绪万千。 “是啊……周天星宫可是化神势力,甚至不仅出了一位化神!” “都拥有好几件通天灵宝,那代表至少几位化神?” “还有,那位开派老祖……或许也是一位化神尊者?” “而周天星宫最后一位化神飞升在万年之前,代表其创立的年代久远,至少也是服气道的上古时期!” “那么多位化神,还有飞升通道坐標……哪怕死上一两位,总有能活著抵达『仙界』的吧?” “他们又在何处?” “或许上古时期,有他们活跃的踪影、或许如今还在沉睡的金丹真君们,同样有他们其中一位甚至数位……” “又或许……早早就被『捕获』,送入金丹真君口中,甚至被炼成大丹、宝物……专门用来感应『元始天』?” 化神尊者几乎匯聚东海修仙界万年气运,往往每隔万年才能出一位。 因此周天星宫的古老程度,简直超出想像。 而方青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他跟展红袖已经来到归墟海眼位置。 轰隆! 海眼吞吐,宛若太古蛮荒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又好似一个庞大无比的黑洞,將诸多『星宫令』所化光辉一口吞下! …… 下一瞬。 天地立交! 当方青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踏足在一片青石铺就的广场之上。 天穹之上,星宿列张,无数星斗播撒下明亮而不耀目的光辉。 “到了……这便是周天星宫山门么?” 方青神识一扫,发现自己落於一处青峰之上,展红袖就在不远处。 而此地灵气虽然浓郁,却只有三阶左右的样子。 『不错,正是本宗山门……』 『此地应当是宗门最外围的『天市垣』,乃是给诸位弟子修炼、交易之所……范围最大,好东西没多少。』 展红袖识海之內,龟老望著熟悉的一幕幕,发出缅怀的声音:『周天星宫山门分为『三垣』,最外围是『天市垣』,再往內便是『太微垣』,为诸位內门长老、真传弟子居所,设有天元殿、御花园、万兽栏……那些结丹修士,能闯到『太微垣』便算法力强横了。』 『至於最核心的『紫微垣』才是最要紧的祖师堂、通天殿所在……也是宫主与太上长老洞府坐落之地。』 『你得先去『太微垣』,找到那几条密道……唉,也不知这么多年下来禁制可有改变?环境是否有所变化……』 龟老详细指点:『这次你可要上心些,不能再给外人占便宜了……』 展红袖一时沉吟,举棋不定,就听方青道:“展道友……多谢你带我前来,此时不如分头行动,各自寻找机缘,如何?” “嗯?” 她一时楞在原地。 却不知方青只要想知道她在何处,就必定能算出来,那自然先找自家机缘,然后再尾隨便可…… 並且,他还要回服气道一趟,取回自家的第二元婴呢…… “也罢,道友珍重。” 展红袖一拍灵兽袋就见一头万寿龟浮现而出,气息恐怖至极,竟然到了三阶上品级数! 『嗯?看来还是老龟偏心啊……好东西这头灵宠都少不了一份,还是龟类皮糙肉厚,可以毫无顾忌地吞服丹药修行?居然反超主人倒反天罡了?』 方青望著展红袖骑龟而去,身形逐渐消失,手中光芒一闪,浮现出一面令牌,表面篆刻『吞海』二字,正是『吞海令』! 此时,这令牌之上绽放出莹莹光芒,好似光焰,同样指引著某处。 『果然……这『吞海令』不简单,恐怕不仅仅可以用来进入归墟秘境……』 方青见此,眸子微微眯起…… …… 与此同时,秘境另外一处。 无数粉红色花瓣匯聚,好似一条粉色巨龙。 在巨龙头顶,正站著那位风姿绰约的水月宫『洛仙子』。 “禪师……妾身之前所言,可有决断?” 洛仙子笑意盈盈,望著对面的大至禪师。 她们两个不知为何,进入归墟秘境之后,竟然相隔不远,很快便重新匯聚。 “你我师门皆与周天星宫大有渊源……雷音寺给大师的期许,绝不是打入太微垣,夺取几件凝婴灵物与天婴果如此简单之事吧?” 洛仙子道:“紫微闭锁,我等先辈耗费不知多少年,一代代钻研禁制,带入各种大威力的破禁之宝……终於勉强打通大半条通道,若此次你我合力,说不定便能完成前人遗愿,冲入『紫微垣』內……到时候,不仅你我为师门建下大功,紫微垣內的化神机缘,你我同样有份……” “阿弥陀佛……” 大至禪师双手合十,笑道:“不想水月宫的洛仙子,比我等僧人更擅舌绽莲花……” “阿弥陀佛……” 大至禪师双手合十,笑道:“不想水月宫的洛仙子,比我等僧人更擅舌绽莲花……” “那和尚,你莫非是不允?” 洛仙子把玩著自家发梢,笑吟吟道。 “不……贫僧觉得,还是先去太微垣,夺得一枚天婴果之后,再谈论此事较为合適……否则到时候你我一事无成,岂不为外人所笑?” 大至禪师一本正经地道。 “罢了,你我联手,夺得两枚天婴果不难……” 洛仙子秀眉微蹙,答应下来。 …… 一处药园。 诸多奇花异草遍地,又有丝丝缕缕的七彩瘴气笼罩。 数道法宝光辉交错,继而便有两名结丹后期修士狼狈从瘴气中逃窜而出,脸上五彩斑斕,显然中了剧毒! “彩霞子……枉你为玄中门道子,竟然下毒!” 其中一名结丹后期修士感受著体內法力急剧消散,不由怒骂道。 “嘻嘻!” 伴隨著一阵银铃般好听的笑声,从瘴气中缓缓走出一位俏丽女修,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玉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身披素白宫裙,头顶却有一枚九窍外丹,不停旋转,一缕缕丹气落下,令其真丹之力汹涌澎湃,竟然还要超出结丹圆满一筹! 此女正是玄中门道子——彩霞子! “自古丹毒不分家……你们两人真是著相了,更何况……我玄中门乃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会出用毒的妖女?必然是你们两个死人看错了……” “死人?” 那两名结丹后期修士对视一眼,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他们在东海修仙界也是响噹噹的人物,更为了此次秘境之行修炼了联手秘术,自忖哪怕不如结丹圆满修士,但逃走並无太大问题。 却未曾想到,只是探索一处小灵药园,就遇到了彩霞子! 並且此女极其下作,见面便下毒! 到了此时,已经变成砧板上的鱼肉。 “彩霞子……我等愿意臣服,被你种下手段,在秘境中受你驱策。” 终於,另外一位结丹修士选择认栽。 “好!” 彩霞子笑意盈盈,素手轻轻一挥。 唰唰! 法宝光辉闪过,那两名结丹后期修士已经变成尸体。 “奴家也想收你们当奴僕,可惜……太弱了呢。” 彩霞子又一掐诀,收回头顶的九窍外丹,心中嘆息:“还有这外丹之术……巔峰也只能炼製出『九窍外丹』,令我临时获得四阶战力……若能得到周天星宫的丹道精髓,或许便可完成『碎丹成婴』那一步,令我在结丹期便孕育出第二元婴!” 一念至此,她眸子不由火热…… …… 嗖! 王家老祖催动秘术,周身被一层金光笼罩,旁边还跟著鳩阴婆与曲老怪,三人联手之下,遁光之速还要超出结丹圆满一筹。 但此时,三位结丹修士简直跟丧家之犬一样。 吼吼! 特別是听到后方一声野兽嘶吼之后,他们遁光又更快了三分。 “唉,今日真是运道不佳……原本找到一座古洞府,没想到就碰到那御兽门的魁罡子……” 曲老怪嘆息一声。 “我倒是觉得咱们运道不错……打斗声又吸引来了『玄机子』,否则难以逃脱……但没听过『玄机子』跟『魁罡子』有仇啊,怎么就打起来了?” 王家老祖疑惑道。 “这些大势力的恩怨情仇,咱们小人物如何知晓?” 鳩阴婆苍老森冷的声音响起:“这外围之地被前人搜刮过太多次,未必有多少好东西,还是往內圈去吧……” 王家老祖嘆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那內圈之地更加危险,有残留禁制与各类傀儡、宠兽、诅咒……哪怕元婴老怪来了,都必须小心翼翼的。” 轰隆隆! 就在这时,后方更加恐怖的斗法声传来,令三位结丹老祖都不自觉缩了缩脖颈。 …… 一处古洞府外。 魁罡子穿著兽皮长袍,筋骨茁壮,气息凶悍,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背著竹质书箱的年轻人:“玄机子……为何阻我?” 在书生模样的玄机子周围,还有十五尊三阶上品傀儡,共同组成战阵,有傀儡士兵弯弓搭箭,对准魁罡子,箭矢之上篆刻的各色符印令他隱隱感到威胁,旁边一头插翅虎模样的准四阶兽王更是发出低低的咆哮。 “在下只不过最近在研究一种『真灵』傀儡,想跟道友借一物罢了……” 玄机子笑道。 “何物?”魁罡子蹙眉,顿生不妙之感。 “真灵傀儡,自然需要真灵之骸……道友这准四阶兽王觉醒了传说中的真灵『穷奇』之血脉,不知能否割爱?” 玄机子笑道。 “好胆!” 魁罡子顿时怒髮衝冠,他这灵宠虽然不如展红袖的本命灵宠,一旦身亡主人也必遭受重创,但也是从小养大,好似亲兄弟一般,更是战力的依仗,怎么可能卖掉? 他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就喷在插翅虎上。 这准四阶兽王额头浮现出奇异纹路,驀然怒吼一声,与魁罡子一合,化作一团血茧。 仅仅只是剎那,一道人影就撕裂血茧而出,正是魁罡子! 唰! 一双翅膀在魁罡子身后浮现,令其遁术惊人无比,竟然直接出现在玄机子面前,疑似风遁术大成一般! 他手掌变成虎爪,浑身长满斑斕绒毛,好似披了一件坚固无比的甲冑,大手狠狠拍下。 咔嚓! 一具持著盾牌的三阶上品傀儡便被轻易撕裂,仿佛撕破一张白纸。 施展秘术融合自身灵兽之后,此时的魁罡子,已经能暂时爆发出元婴级战力! “来得好!” 见到这一幕,玄机子却是眸光一亮,一拍背后书箱。 一道人形傀儡浮现,身披青色长袍,脸色木然,却有一股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四阶下品傀儡?!” 见到这一幕,魁罡子神色顿变……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321章 追杀与天元 一处新近开闢的临时洞府內。 一桿杆阵旗横七竖八地插在墙壁之上,形成一道道雷光满溢的禁制。 在洞府正中只有一杏黄蒲团,方青盘膝而坐,面容肃穆。 而在他头顶,则有一拳头大小的灵婴小人,身成九彩,披著漆黑法袍,面貌隱隱与方青有些类似,正抱著一口小钟把玩,腰间还插著一面小旗。 似乎是玩累了,它单手掐诀,便沿著天灵向下,一路回到丹田气海之中。 方青睁开双眸,顿时虚室生电。 强大的元婴级《吞海功》法力涌动全身,令四周都传来海浪拍击之音。 “取回第二元婴之后,秘境中还有哪个结丹修士是我对手?” 他站起身,隨手一招。 那一套三阶上品的『癸水阴雷大阵』阵旗、阵盘便被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此套大阵乃是琴如雪成就度母之后的杰作。 此女大概知晓自家终生无望凝结元婴,因此不需修行,就等著抱方青大腿。 反倒可以將更多时间用於各类杂事之上,比如採气、猎杀三阶妖兽、以及钻研、製作三阶阵法…… 方青来到外界,依旧是『天市垣』范围。 此时拿出『吞海令』,发现那股牵引之力一直往內。 “再往里,应当就是太微垣了……万年以来,这归墟秘境开启多次,早已被摸清情况……如今『天市垣』出產凝婴机缘的可能已经很小,还是『太微垣』更多一些……更有一个大型灵药园,里面种有九株『天婴果树』……每隔百年,便有一株果实刚好成熟。” 对於方青而言,『天市垣』的確没有多少吸引力。 他驾驭漆黑遁光,一步踏入『太微垣』区域。 剎那间,灵气蝟集而来,提升到四阶左右。 “不错不错……” 方青又飞出一段,伸出右手,掐算一番:“吸引『吞海令』之地,恐怕在『紫微垣』范畴之內……” “而在那边,还有不少机缘……” “但相比於那些,还是凝结元婴比较重要,凝婴丹丹方我都有了,只差一枚『天婴果』……” 他目的明確,直接向那天婴果树的灵药园而去。 “我又何必苦哈哈地去寻宝、甚至冒著被禁制反噬的风险探秘?” “那里是天骄匯聚之地,隨便打劫一两个,都能一波肥!” “不对……是看哪位与我有缘,结下因果,给我送来各种宝物。” 说实话,若能打劫一个东海十子,恐怕收穫不比一枚『天婴果』小。 若对方还已经拿到凝婴灵物,更是赚大了。 “嗯?” 就在这时,方青又推算到一段因果:“展红袖有难?虽然只是小难,但身上似乎有一道机缘挺適合我?” “甚至……可以通过她,接触更多机缘?” …… 嗖! 太微垣某处,展红袖化为一道流光,在前方奔逃,心里还在暗骂:『龟老……你不是说那处洞府很隱秘的么?』 她在龟老指点下,发现了一座隱藏的洞府,可惜刚刚拿到好处,就被东海十子之一的『幽元子』发现,一路追杀。 虽然展红袖只是结丹中期,但实力不在一般结丹后期之下。 即使如此,依旧不是『幽元子』的对手。 因此,她都不想展露『万寿龟』、『四阶龟甲』等手段,只是一个劲地逃命。 但展露出的特质,依旧令幽元子紧追不捨。 毕竟,一位结丹中期能在他手下支撑这么久,本来就很可疑! 『你怕什么?大不了取出『七星灯』跟他拼了……老夫从旁施展神识秘术辅助,切断此人与那三具准四阶炼尸的联繫,到时候你就能踩著此子,名扬东海了。』 龟老大大咧咧道。 『我一点都不想名扬东海,若是展红袖的身份被发现……水月宫跟雷音寺都不会放过我。』 展红袖忽然身形一折,周身无数桃花散开。 噗! 一只苍白的手臂,带著锋利无比的指甲,忽然刺穿无数花瓣,抓住了『展红袖』,却见『展红袖』化为一道符籙,瞬间消散。 “有趣……明明才结丹中期,竟然能发现我『绝天魔尸』的偷袭?” 后方,幽元子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眸光中却有黝黑光芒闪烁:“桃仙子……本人更不想放过你了。” 一道黑芒闪过,展红袖在数百丈外浮现,依旧亡命奔逃。 『跑!』 『此地距离那灵药园不远……来秘境的修士大多都是为了一枚『天婴果』……此时匯聚的修士很多,只要引起骚乱,就有逃脱的机会。』 不得不说,被追杀多次之后,展红袖在如何逃遁方面当真天赋非凡。 哪怕此时还要维持普通结丹中期修士的偽装,都能险之又险地逃过『幽元子』几次突袭,向灵药园靠近。 …… “天元殿?” 方青抬头,看到一座庞大的青铜古殿。 这殿堂分为九层,每一层都笼罩无数禁制,带著古朴浩瀚的气息。 他怀疑哪怕元婴老怪亲自出手,都难以在短时间內攻破,更会受到强大反噬。 而此时,九层天元殿中,有八层都被禁制层层封锁,只有一层禁制大开。 “每一层中,都有一株天婴果树以及诸多珍稀灵药……但唯有天婴果成熟之后,那一层的青铜殿才会开启……” “不错不错……这周天星宫的古修,还挺清楚如何实现资源的可循环再生……” 方青一步踏入开启的那一层天元殿。 轰隆! 霎时间,他感觉宛若一步踏入了巨人的宫殿。 四周一根根古朴的青铜柱撑起巨大的穹顶,在穹顶之上还镶嵌了硕大的宝石,绽放出太阳一般的光辉。 地上铺了一层五色灵壤,各色灵植摇曳生姿,根部似乎还有禁制保护。 宫殿最中心则是一处水池,一株翠绿小树绽放出惊人的灵气,枝头垂掛著九枚蜷缩婴儿模样的果实,散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天婴果?成熟的天婴果?竟然有九枚?” 方青喃喃一声,又看到了大量的修士,围在水池边缘,不少都在驾驭法宝,围攻那一层守护灵植的禁制。 为首几位,居然都是东海十子。 水月宫的洛仙子跟雷音寺的大至禪师他早已见过。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穿著商家服饰的年轻人,周身满是法宝,哪怕一件饰品都绽放出法宝的光辉,应当是那位商家岛的『万宝子』。 旁边还有一白袍剑修,背著一柄符剑,乃是符剑岛的『凌霄子』。 最前方还有一位阵法修士,似在观摩禁制,正是四海门的『沧溟子』。 最后则是一位黄袍修士,修为在结丹圆满,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被奉为散修之首,不少修士都隱隱以此人为主,王家老祖那三人同样混在其中,应当是东海十子中唯一的散修——黄元子! 方青大步踏入,自然引来眾人注意。 不少修士都投来或敌视、或戏謔的目光。 大至禪师更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又见面了!” “是那个得罪大至禪师的小子……” 王家老祖神色一变。 旁边的曲老怪更是冷笑一声:“此人死定了……” “不错,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方青见到通往天婴果树的禁制还未被彻底打开,不由满意点头。 他巴不得多来几个修士杀他,好名正言顺地杀人夺宝。 洛仙子却並未瞥新进入的结丹修士一眼,朗声道:“就按方才方案,禁制开启之后,我等各凭本事……” 就在这时,青铜殿大门光芒一闪,展红袖偽装的桃仙子闪身而入。 在她身后,一团灰白色尸气猛地爆发,伴隨著恶臭奇毒,令附近草木枯萎。 幽元子隨即进入,见到眾修,却是微微一笑:“此女想要引起骚乱,尔等不要乱动,否则便是与我血煞岛为敌!” 他也不是傻子,不会任凭展红袖引发骚乱。 『不好……此时禁制还未打开,没有天婴果的诱惑,这群结丹后期、圆满修士哪一个都不会拼命的……』 识海之內,龟老哀嘆一声:『小红……实在不行就跟他拼了!』 展红袖眸光扫过洛仙子与大至禪师两位,心中立即摇头。 她哪怕底牌尽数,最多应付一位东海十子,而此地足足有数家势力都掛著她的悬赏令! “桃仙子,可需在下出手一帮?” 方青却是好心靠过来,询问道。 “方道友?” 展红袖眼眸一亮,暗中传音道:『小妹此次获得了两枚『忘忧丹』,若道友助小妹退走此人,可分你一枚!』 她当然知晓方青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没有空手套白狼。 『忘忧丹?此丹能辅助修士渡过心魔劫数,也算一种凝婴灵物了。』 方青暗赞:『果然是气运之女……』 他当即开口:“成交!” “哦?你小子不是买了我那『恆元金砂』的散修么?想为这女修出头?” 幽元子笼罩在一片灰白尸气当中,数尊炼尸若隱若现:“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閒事……否则……” “血煞岛,很了不起么?” 方青却是嗤笑一声。 “他……他疯了?竟然为了个女人,正面挑衅幽元子?” 王家老祖等一乾结丹修士不由目瞪口呆…… 第322章 爭夺(为仙路漫漫道友小心吶盟主贺!)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好!很好!” “你应当也是炼体修士,我会將你炼成一具玄火魔僵,特意保留你一分神志,让你后悔今日所说的一切。” 幽元子冷笑一声,正欲动手。 “太慢了!” 方青嘆息一声,双眸之中有异样光华闪过。 降魔金刚杵全力而发,正准备操纵炼尸的幽元子只感觉自家识海被利刃刺穿,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准四阶神识?” 背著一个竹箱的『玄机子』注视到这一幕,低声喃喃,目光中带著忌惮之意。 唯有他才知晓准四阶的神识的强大! 而若不是此等神识,根本无法对修炼了神识类功法、说不定还有异宝守护识海的幽元子造成此等伤害。 嗖! 方青一招神识攻击秘术之后,身形立即消失不见。 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幽元子面前,五指伸出,带著浓郁的金光。 “昂!” 在幽元子身侧,一头浑身苍白,眼眸中燃烧两点幽暗火焰的炼尸忽然浮现,利爪撕裂虚空,向方青抓来。 『此人竟然將魔尸祭炼得通灵如意,哪怕並未下达指令都会自行护主……』 展红袖识海之內,龟老的惊嘆声响起:『是个狠人啊,必然是將自家血亲折磨至死、炼为魔尸,才有此等通灵……还有那方小子,一手风遁之术,当真神出鬼没……』 砰! 方青却任凭那丧尸利爪抓到自己背部,五指毫不停留,抓向幽元子。 在幽元子身上,一道漆黑甲冑浮现,绽放出浓郁乌光,化为一圈防御,赫然是一件防御法宝。 咔嚓! 咔嚓! 方青背后,那具准四阶炼尸的指甲划破他的法袍,一点点金光泄露而出,带著龙象之吟,击溃尸气。 他大手一抓,那件防御法宝发出悲鸣,瞬间化为碎片。 幽元子此时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方青大手按下,將此人脑袋硬生生塞入胸膛。 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灰白尸气消散,现出三具炼尸,目中忽然泛出血色,疯狂扑了过去,撕咬幽元子的尸体。 …… 青铜殿一阵死寂,继而才轰然炸响。 “准四阶炼体?” 大至禪师望著方青背后毫无伤痕的肌肤,眸光闪动:“那『恆元金砂』原来早已被这位施主所用……倒也不算辱没了。” 鳩阴婆与曲老怪对视一眼,小声对王家老祖道:“这位道友数招之內便击杀幽元子,不说出去之后如何,至少在秘境之內,乃是东海十子一级的大人物,若依附於他,说不定能夺得一枚天婴果……” “王老怪……你与此人相熟,要不……去试试?” 王家老祖不由无语,他真跟这位不熟啊…… …… 方青无视各种异样目光,抽出幽元子腰间的炼尸袋,將那几具炼尸塞了进去,又收了幽元子的储物袋。 神识略微一扫,除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魔道材料之外,极品灵石都有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花异草,显然是刚刚採摘的。 值得一提的是,那『枯骸碧火』竟然还在其中,连带三瓶丹药都在,旁边还有一枚玉简。 『此人早已结丹圆满,不需要增进法力类丹药,原来是准备祭炼一种特殊的『玄火魔僵』,需要天地灵火与各种材料……』 他略微一算,就知道因果。 『但如今,这些材料都回到我手中了……』 『果然,有钱人就是越花钱越多!』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来到展红袖身边。 展红袖知道规矩,立即將一只奇异的玉瓶塞了过来。 这玉瓶好似万载寒冰铸造,握在手中却触手生温,明显是特殊法器,能千年万年地储藏药性。 而在玉瓶之內,还有一枚毫不起眼的褐色丹药,正是『忘忧丹』。 『说起来,我对心魔劫的准备,是不是有些溢出了?』 『不论玄溟镜、渊瞳珠、还是养魂念珠、清心蒲团……如今再多一枚上古化神大宗秘传的『忘忧丹』……元婴心魔劫应当不用担心。』 他跟展红袖同样来到天婴果树的禁制边缘,默默注入法力,帮助破阵。 继而,一道道神识传音就暗中传来。 有拉拢的、有投靠的、也有威胁的…… 在方青展露出足以堪比东海十子的战力之后,至少在此归墟秘境之中,他已经有足够的价值。 『就这?』 『若你们知道我还藏了个大的,不知会露出什么表情?』 方青听了几句,默默掐算: 『哦……原来洛仙子跟大至那边还有宗门任务,因此抢夺天婴果並不准备出全力,各自夺下一枚保底就够了。』 『魁罡子竟然已经陨落?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死於玄机子之手?此人还拿了那头兽王残骸,准备製作一种『真灵傀儡』?』 『彩霞子是个疯的,有一枚九窍外丹……』 『还有沧溟子,已然与万宝子暗中联手……』 『当真是一群人一堆戏啊……』 『不过,你们都不如我,可推演因果,来个降维打击……不仅修为上,情报上更是如此。』 …… “一刻钟后,禁制將开!” 沧溟子又打出几面阵旗,头也不抬地开口。 听到这句,所有结丹修士精神顿时一振。 他们花费巨大代价,甘冒奇险来到此地,不就是为了那一枚『天婴果』么? 一时间,所有结丹修士都神情凝重,默默运转功法、准备秘术…… 但就在这时,轰隆隆! 那包裹天婴果树的禁制,就这么在一刻钟才刚刚开始之际,毫无徵兆地破碎了。 快到所有修士都来不及反应。 不! 还有一人反应过来。 沧溟子周身水雾朦朧,化为一道蓝色虹光,已经提前出发,来到天婴果树旁边,抬手取了一枚『天婴果』。 “好胆!” “沧溟子,你敢?” 周围的结丹修士暴怒,不知道多少法宝打出,匯聚为洪流,涌向沧溟子。 “起!” 沧溟子微微一笑,单手掐诀,四面阵旗不知何时升腾而起,化为一面面水幕,阻挡法术洪流。 虽然这临时布置的隱秘阵法肯定阻挡不住如此多结丹修士,但阻拦片刻已经足够了。 沧溟子並未贪心,只是取了两枚天婴果,还將其中一枚丟给了万宝子。 “道友,靠你了。” 沧溟子拿著自己的收穫,顿时化为一道流光,激射向天元殿大门。 绝大多数结丹修士顿了顿,只有小部分追向沧溟子,大部分还是冲向天婴果树。 『万宝子』將天婴果收入储物袋,同样一挥手,一道道法宝光辉浮现,继而轰然炸开。 对於结丹修士而言都万分宝贵的法宝,此时在他手中就宛若一枚枚雷珠。 五顏六色的光辉瞬间將那小部分结丹修士抵挡,令他同样退出青铜大殿。 有几道身影追了出去,剩余几位却又看向天婴果树所在。 而此时,水月宫的洛仙子与雷音寺的大至禪师联手,同样摘下两枚天婴果,飘然而去。 作为顶级势力中的顶级势力,这两位同样无人敢惹。 转眼间,天婴果就只剩下五枚,而在场结丹修士却还有数十位! 嗖嗖! 一道符籙被激发,恐怖的威能瞬间將一名结丹圆满修士淹没。 凌霄子手持一柄由符籙组成的飞剑,挑起一枚天婴果。 与此同时,方青、彩霞子、黄元子、玄机子各自出手。 傀儡与霞光乱飞。 方青面无表情,施展准四阶炼体,顶著诸多法宝狂轰滥炸,抓住一枚天婴果,塞入怀中。 他想了想,又抓向另外一枚。 “好胆!” 彩霞子与玄机子对视一眼,都是怒喝。 此人此举,无疑打破了他们东海十子间的默契! 本来一人分一枚正好,如今却是必须动手了! 彩霞子头顶浮现出一枚九窍外丹,丹力节节攀升,化为一只九彩大手,带著朦朧云气,一把抓来。 玄机子更是面色无比凝重,一拍身后竹箱,三阶傀儡大阵守护自身,又有一尊气息恐怖的四阶下品傀儡飞出,伸手抓向最后两枚『天婴果』! 能操纵一具四阶下品傀儡,他自问不惧洛仙子与大至禪师以外的任何修士,甚至若不是惧怕这两人联手,他之前便出手拦下这两人了。 “四阶下品傀儡?” 展红袖原本还想出手帮方青一把,见到这一幕,立即飞退:“可持久的元婴战力……这玄机子哪怕在东海十子之中,都是绝顶了。” 情报中的疑似,与真正见到对方施展出来,终究还是不同的。 “竟是真的四阶下品傀儡?不是准四阶!” “哈哈……我等还有什么希望?” 鳩阴婆见到这一幕,却是悽厉一笑,遁光一头撞向天婴果树:“老身不得机缘,大家便一起同归於尽!” 看她模样,是想將天婴果树都给毁掉。 但下一瞬,一道银白雷光浮现,鳩阴婆便不见踪影。 “哼……无知!” 玄机子操纵四阶下品傀儡,將最后两枚天婴果一网打尽,冷笑道:“若能毁了天婴果树,以往那么多次开启,怎么可能没有意外?当秘境大阵是死的不成?” 他看到方青隨手一掌,有无形火焰升腾,將彩霞子逼退,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此人身上有两枚天婴果,又是个没背景的散修……』 心念一动间,那具四阶下品傀儡一抬手,手臂之上无数灵纹匯聚,次第亮起,化为恐怖的灵力波动,向方青镇压而下!! 第323章 紫微 “唉……” 方青低声嘆息:“何必找死呢?”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小钟,轻轻一摇。 噹噹! 小钟之上,龙章凤篆交替闪过,无形的波纹疯狂匯聚,冲向那四阶下品傀儡。 只是剎那,漫天灵光便消散不见,四阶下品傀儡面前浮现出一面晶莹盾牌,仿佛正在承受无形重击,不断颤抖,表面多出无数深邃刻痕…… 轰隆! 一股强大无比,好似黑洞般的法力浮现,令在场所有结丹修士都宛若见到天敌一般,自家灵觉疯狂示警。 “元……元婴老怪?” 王家老祖见到这一幕,下巴都几乎脱臼:“那散修……竟然是元婴老怪偽装?” 彩霞子更是拍了拍胸脯:“竟然……看来此前还是人家手下留情了呢。” 黄元子更是一言不发,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追向凌霄子。 他早就想向此人问剑,更何况要从元婴老怪与元婴傀儡手上抢夺天婴果? 与其关注此战,不如去抢了凌霄子! “他……他竟然是元婴?” 展红袖见到散发出元婴法力波动的方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他突破才多久?” 『靠,真是被这小子骗到了……这小子真狗!元婴假装结丹……竟还能骗过大阵?难怪之前问那么多……』 识海中,龟老都一时无语:『小红……这里没你机会了,还是趁机溜走,去核心的紫微垣吧……那几处私人灵药园中,应当还有天婴果树的……』 方青负手而立,渊渟岳峙。 周身气息冥冥,如若黑洞,將附近的光华、灵气尽数吞噬。 在他对面,玄机子收回四阶傀儡,望著晶莹盾牌之上的伤痕,心中不由苦涩。 这『元晶盾』可是实打实的四阶下品元婴法宝,居然都被损伤至此。 意味著他面对的不仅是一位元婴修士,还是一位手持犀利法宝的元婴修士! “可以和解么?我乃天机门当代道子……可赔偿前辈一枚天婴果!” 玄机子躲在三阶傀儡组成的战阵之中,苦笑道。 而那『彩霞子』更是早已偷偷溜走,其余结丹修士大致同样如此…… 方青之所以不一开始爆发元婴修为就是为了这个。 哪怕元婴初期老怪,被东海最杰出的一群结丹修士围攻,未必能有多少好下场。 毕竟,所谓的『东海十子』每一个都至少能爆发出堪比元婴的四阶战力。 如同玄机子这种,驾驭四阶下品傀儡,更是足以与元婴初期修士放对。 若洛仙子跟大至禪师身上还有什么化神势力遗泽……那更是有阴沟翻船的可能。 而现在…… 便是大局已定! 哪怕剩下的结丹修士一起出手,都只会被方青横扫! “和解?呵!” 方青冷笑一声,再次催动『闻天钟』! 噹噹! 好似丧钟敲响,一具又一具三阶上品傀儡直接炸开。 那些结丹修士一个个头都不回,疯狂向殿外逃窜,没有丝毫留下帮助这位天机门道子的想法。 玄机子手掌轻动,那一具四阶下品傀儡挡在自家面前,撑起一道青色光罩防御。 无形的波纹落在护罩之上,令光罩不断颤抖,极品灵石疯狂消耗…… 『不好!』 见到这一幕,玄机子的一颗心终於沉了下去。 他哪怕能操纵四阶下品傀儡,却也要消耗极品灵石。 而最麻烦的,还是以他的神识与控傀术,操纵此等没有傀灵辅助的四阶下品傀儡,对神识消耗太大,支撑不了多久…… 当然,肯定比只有数击之力的彩霞子、魁罡子之流要持久许多。 但面对一位真正的元婴老怪,自然是缠斗片刻后,黯然落败的下场。 『该走了!』 『我已记住此人相貌与法力气息……等到出去之后,自然有师门长辈对付他!』 『若能拿到遮掩元婴进入归墟秘境的秘法……』 玄机子心中一阵火热,手上突兀浮现出一张银白符籙。 此符籙气息惊人,上面有无数银色凤凰一般的篆文,好似蝌蚪一般游走,正是一张罕见的四阶虚空符籙,他最强的保命底牌! 『虽然无法直接离开秘境……但也足以令我瞬移一段遥远距离,躲开这元婴老怪!』 玄机子心下一狠,猛地掐诀:“爆!” 那一具具三阶上品傀儡接连炸开。 至於四阶下品的青色傀儡则是抱著玄机子,辅助玄机子激发手中银白符籙。 银白光辉闪烁! 继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 太虚之中有火焰汹涌而来,化作无穷都天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在玄机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一点『都天烈火』突破四阶傀儡的青色光罩防御,落在他的衣角之上。 熊熊! 火光一闪,玄机子便不见踪影,化为一堆飞灰…… 失去操纵者之后,那青衣人形傀儡却是傻傻楞在原地,任凭火焰灼烧。 方青双手掐诀,挥舞『都天烈焰旗』,收回都天烈火。 『不愧是九天火府的至宝……』 『哪怕元婴老怪的元婴瞬移,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恐怕都无法突破此宝的虚空封锁……』 將『都天烈焰旗』收好,方青隨手收了玄机子的储物袋,又一道法诀打出。 咔嚓! 咔嚓! 那青袍人形傀儡咔嚓有声,不断变小,被他收入储物袋內。 方青隨意检查一番战利品,就发现了一枚记载诸多傀儡秘术的玉简,还有一具觉醒部分『穷奇』血脉的插翅虎残骸。 “这头准四阶兽王,应当是魁罡子的……这玄机子为了製作傀儡,都有些疯魔了,不过若真的製作出所谓的『真灵傀儡』,搞不好又是一具四阶下品傀儡……” “这些结丹道子,一个个都很有想法嘛……什么『玄火魔僵』、『真灵傀儡』……” “等到日后我有空閒,倒是可以一一研究一番。” 而此时最重要的,自然是去『紫微垣』,攫取归墟秘境中真正的宝藏! …… “阿弥陀佛!” 太微垣某处,有嘹亮的佛音响起。 大至禪师通体绽放一层琉璃光辉,手中蛟龙禪杖化为一头数十丈长的蛟龙,摇头摆尾,正承受漫天星光冲刷。 洛仙子周身百花繚乱,望著漫天星斗摇落。 周天星宫山门中无日无月,只有漫天星斗,此时一颗颗碗口大小的流星坠落,不断轰击在蛟龙身上,令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大概再前行小半段,小僧这一『九龙禪杖』便要废了……” 大至禪师的声音传来:“此条通道已经有前人开闢过,居然还是如此危险……化神宗门之强,简直难以想像。” 洛仙子双手掐诀,身上百花仙衣忽然散开,化为无穷花瓣,又凝聚为一件奇异甲冑,覆盖在蛟龙身上。 不论是头上的犄角、还是脖下的逆鳞、乃至关节、利爪处都有覆盖。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好听的声音才接著响起:“根据师门前辈笔录记载……此地当年还未开闢通道之时,降落的星辰光辉足有四阶级数,每一颗都相当於元婴修士出手一击……” “换成如今我们东海十子前来,恐怕排名靠后的那几位,只能勉强抵挡两三颗流星,多了就要直接陨落!” “相比起来,如今情况已经好许多了。” “如今我们两家合力,再加上身上携带的通天灵宝残片,足以支撑到最后一步……” 洛仙子笑意盈盈道。 “阿弥陀佛,小僧身上並无什么通天灵宝残片,洛仙子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大至禪师双手合十道。 “哦,原来你带的不是那残片,那便是雷音寺最近终於仿製那件『大雷音钟』成功?你带著那件『大雷音钟』的仿製之宝?” 洛仙子笑得眼角弯弯:“妾身却只能带上那柄『水月鉤』的残片,若是將其遗失在秘境,可是罪过不小的呢……” 大至禪师不由沉默……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只听蛟龙一声悲鸣。 数十丈长的蛟龙如今只有数丈长短,又现出原形的禪杖,寸寸龟裂开来。 洛仙子的百花仙衣更是早已变成碎片。 但这两位结丹圆满修士都来不及悲伤宝贝毁坏,而是望著前方一处白玉般的城墙。 此墙高数百丈,表面篆刻无数符文,通体洁白,流光溢彩。 而在墙角某处,还有一道漆黑的缝隙。 “走吧……此次我们两人合力,也不知能开拓多远?” 洛仙子见此,脸上终於泛起一丝凝重之色…… …… 几乎是同一时刻。 『龟老,便是此处么?』 展红袖抬头,望著数百丈高,几乎直入云天的白玉城墙,脸上泛起一丝震撼之色:『为何不飞过去?』 『嘿嘿,若你想正面承受五阶大阵威能,倒是不妨飞过去……』 识海之內,龟老冷笑一声。 展红袖来此倒是轻轻鬆鬆,去了一处隱秘洞府,开启一座短途传送阵,便来到了白玉城墙之下。 “此墙名——『长垣』!” “过去之后,便是『紫微垣』了。” 龟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嘆息:『你再前进数十丈,可找到一座小门,以老夫教你的破禁手段开启,走到最后,便会看到最终的禁制……此禁制需要修炼『龟鹤延年诀』的法力才能洞开。』 『紫微垣中,如同这样的禁制还有许多,因此或许唯有你,才能继承如今的周天星宫了……』 她深吸口气,运转《龟鹤延年诀》,一股青绿色的法力顿时蔓延其上。 轰隆隆! 光幕瞬间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 “阿弥陀佛!” 大至禪师上身半赤,有电弧弹跳而过,头顶一口紫色小钟,原本正脸色一白,想要吐血,此时却又狂喜道:“这最后一道禁制,竟然莫名衰弱了?莫非是祖师保佑?仙子!” 洛仙子同样眸光大亮,她原本都快绝望,没想到竟绝处逢生,手中顿时浮现出一枚残缺玉鉤,涌动无数光华,好似一道明月,落在最后薄薄一层禁制之上。 咔嚓! 禁制崩塌一瞬,恐怖的灵气沿著豁口疯狂涌出! 这灵气肉眼可见的乳白,带著一丝紫意。 “五阶灵脉?” “紫微垣?” 两位修士不敢怠慢,立即闯了进去…… 跟隨文抄公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苟在两界修仙》的冒险。 第324章 万水 “紫微垣么?” 当展红袖的身形消失,那一道禁制重新恢復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袭黑袍的方青同样出现在了这里。 他望著面前禁制,嘴角噙著一丝笑容:“功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道生珠,给我加……变!”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方青丹田气海之內原本的《吞海功》真丹悄然被化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枚青翠真丹,同样是结丹圆满级数! 结丹圆满的《龟鹤延年诀》! 虽然没有本命灵宠,也没有延寿之功,甚至都难以修炼精进。 但的確是实打实的周天星宫化神嫡传法力! 他伸出手,在禁制上轻轻一拂。 哗啦! 禁制瞬间崩溃,方青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 『龟老……』 一处白玉山峰,展红袖徒步而行,宛若一只攀爬的蚂蚁。 她一边感受著禁制威能,一边在心中道:『我怎有些不祥预感?此地真的安全?万年来都没有外来者?』 『这个自然,你不要小看五阶星宿列张大阵之威啊。』 龟老道:『这『玉元峰主』老夫当年见过,知道他在自家灵药园中移栽了一株天婴果树,此地久无人至,必然有成熟的天婴果……你拿了之后再去通天殿、万法阁……桀桀,那些老傢伙留下的好东西,老夫这次都要一把包圆!』 『还有旁边一座环形山,那是当年某位太上长老洞府……此人擅长炼器,乃是准五阶炼器师……洞府內说不定藏了一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 展红袖听了,不由心潮澎湃,知道这是此生绝无仅有的大机缘。 不过她终究求道之心坚定,询问道:“这紫薇垣中,可有化神机缘?” 如今东海修仙界,依旧是元婴为尊。 化神修士还是万年之前的传说。 但周天星宫不说代代出化神,却出过好几位化神尊者,理当有化神机缘才是。 提到这个,龟老的声音就有些迟疑: 『万法阁最高处,或许藏有辅助化神的秘术,以及几位化神尊者突破心得……也算一份化神机缘。』 『本宗的化神机缘,听闻还是那位开派老祖传下的……那都不知道多少万年前了,传闻老祖尚是元婴之时,意外与一头『游天鯤鹏』结交……那可是真正的『真灵』,堪比化神尊者之存在……』 『而那尊真灵鯤鹏,体內孕育出一份至宝大药,赠予祖师……祖师以此为主材,引海眼天地之力,炼製成绝世难寻的化神灵药,服用一枚,成就化神尊者……剩下几枚便作为周天星宫底蕴,在后续数万年中,陆续培养出几位化神尊者……但还有没有剩下,老夫是真不知情了……』 『化神大药?』 展红袖心嚮往之,继而就来到洞府后面的灵药园,透过五彩斑斕的禁制,正好看到一株天婴果树,还有垂落的果实。 “天婴果?!” …… “机缘当真不少,都算不过来了……” 方青漫步紫微垣,暗自伸手掐算:“哦?似乎还有两只小老鼠?从卦象上来看……借著外人之力获得了难以想像的福缘,反而呈现出凶卦……” 他有所猜测,大概就是大至禪师与洛仙子那两个。 水月宫与雷音寺作为曾经的周天星宫分殿,自然想一探紫微內情。 但这次恰好是这两人得以进入紫微垣,就不是巧合,而是藉助自己或者展红袖开启禁制之时的联动,得以闯入,並且获得许多好处。 只是紫微垣毕竟是周天星宫核心,有说不出的危险,因此也可能死在此地,所以有凶卦! 方青又给自己算了一卦,居然是『凶中藏吉』! “看来……此地危险,有些超出预料啊。” 他取出吞海令,一道法力打了上去。 熊熊! 吞海令之上,光焰冲天而起,指引某个方向。 方青无可无不可,跟著走了过去。 ……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一直跟著小僧?” 一处白玉台阶之上,大至禪师额头隱隱有汗,仿佛正背负巨山,脊背都有些佝僂。 他回首,望著周身光华璀璨的洛仙子,不由开口:“紫微垣內机缘遍地,施主为何要跟小僧爭这『万法阁』?” 洛仙子嫣然一笑:“自然是师门有令,妾身也很无奈……『祖师堂』內大概空无一物、『通天殿』非你我可开……至於那些宗主、太上长老洞府內的天婴果、仿製灵宝……宗门內同样也有。若说哪里能获得巨大好处,也唯有诸弟子不禁的『万法阁』了……你我一同分了此处,再另行寻觅机缘如何?” “阿弥陀佛……看来那位大宫主,如今已然元婴圆满,欲谋化神……” 大至禪师双手合十道:“不论在万法阁內获得何种化神秘法,你我皆须各自拓印一份,如何?” “自然甚好……看来那位雷音寺的圣僧,同样距离化神不远了。” 洛仙子意有所指地笑了:“若能得到传闻中那『化神大药』,岂不是天大的功劳?” “施主何必试探,你我皆知……如今周天星宫之內,最后一份『化神大药』早已消耗……所剩的化神机缘,只有万法阁。” 大至禪师两人走到台阶尽头,就见到一座古色古香的阁楼,有幽暗光芒庇护。 洛仙子飞出一张符籙,手中握紧『水月鉤』残片,又默默感应片刻,这才睁开眼眸,脸上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此地禁制薄弱……不需修行那『龟鹤延年诀』的法力便能强行打开,不愧是给诸弟子所用之地……” “说到龟鹤延年,往昔东海修仙界中似有一女,便修炼了此等功法……” 大至禪师道:“本寺一直想见见此女,却终不得成,可是被收入水月宫了?” “並无此事。”洛仙子摇头:“更何况……哪怕是《龟鹤延年诀》,也未必是当年那位化神尊者的亲传……而是外殿的残篇,无法打开禁制,就並无多少意义……” “好了,此地禁制,还要你我出力。” 她祭起水月鉤残片,见到这一幕,大至禪师同样催动那口雷音小钟…… …… 方青一步步踏在青石板上,走到尽头。 他略微抬头,就见一座恢弘古殿,匾额之上用古篆书写著三个大字——『通天殿』! 啪! 『吞海令』被方青一把抓在手中,那光焰依旧指向殿內。 『这就是你想带我来的地方?』 『存放通天灵宝的通天殿?』 他哑然失笑。 对於所谓的『通天灵宝』,方青自然是有一些覬覦的。 按照化神尊者而言,这通天灵宝威能应该远超紫府法宝,却又不如『真宝』。 哪怕放在服气道,恐怕也是不得了的宝贝,至少得『都天烈焰旗』三件合一、变成一套才能对標。 “但周天星宫的人怎么可能不用?” “哪怕当时不用,都到宗门灭绝了,大威力宝物肯定全部启出的……” “会不会……这下面还镇压著什么古魔?阵眼是通天灵宝,就等著我拿走,好出来祸害修仙界?” 他迈步上前,感受著『通天殿』外的禁制。 “禁制很强……隱隱超过四阶,给我如同长垣禁制之感,强攻显然是不现实的。” 方青微微一笑,一伸手。 结丹圆满的《龟鹤延年诀》法力涌动,那一层禁制瞬间融化,现出一个可供一人进入的豁口。 他心中暗自算了一卦,当即大步走入。 踏踏! 寂静的通天殿內一片昏暗,唯有等到他进入之后,才有一盏又一盏的青铜灯亮起。 入目所及,便是五座高台,其上还有画像、供品…… 一道道光幕將高台层层保护,但其中四座却早已空了。 方青先看向第一座,发现画像上乃是一桿小幡,四周满是云气,带著燮理阴阳之韵味。 “『玄天幡』,祖师『玄天神尊』所炼之宝……” 高台之上空无一物,看来是早已被那位『玄天神尊』带走。 方青又看向下一处空旷的高台,发现画轴之上乃是一口小钟。 “雷音钟?” 而在邻近的高台之上,则供奉著一柄玉鉤画像。 “水月鉤?” “这两件通天灵宝同样不在……但周天星宫有下属的雷音殿、水月殿……如今变成东海九大势力之一的『雷音寺』、『水月宫』……” “这两家还真的有化神祖师啊?” “看来所谓的叛乱,也是老龟的一面之词……” 方青看向剩下两个高台,其中一座供奉著『斩灵剑』,同样是空的。 剩下最后一座高台,则供奉著一座小鼎,並非画轴上的图像,而是真正的宝物! “万水鼎?!《吞海功》一脉的通天灵宝?” 方青握著『吞海令』,感受到了这令牌的波动,甚至是《吞海功》本身的悸动。 “所谓的『吞海魔宗』……该不会跟水月、雷音一样,都是周天星宫的化神一脉吧?只是后来反叛出去了?” “但最终,又在最后一位化神修士——扶余尊者之手,完成了收回与统一?” 他又扫了一圈,发现只有这五座供奉通天灵宝的高台,並无扶余尊者留下的痕跡。 那『斩灵剑』属於一位名为『剑尊』的化神尊者,並非『扶余尊者』 《苟在两界修仙》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325章 邪魔(加更求订阅) 『看来扶余尊者的通天灵宝,跟隨著祂一起前往了仙界?』 『其余几件可能同样如此,也可能遗失在太虚乱流之中了?』 方青神识扫过通天殿,最终落在那『万水鼎』之上。 此鼎通体青幽一片,隱隱有波涛之声传出,正面篆刻著一头乘波踏浪的狰狞水猿,背面则是一条漆黑蛟龙。 “若我所料不错,《吞海功》正统的那位化神尊者,疑似出身周天星宫,后来反叛,建立吞海魔宗……恐怕便是以此『万水鼎』为传承……” 方青看向万水鼎之后的画轴,却见上面除了通天灵宝之名外,根本没有其它记载。 『这很正常,换成是我,宗门丑闻总不会直接写出来……』 『现在,就看如何拿到这件通天灵宝了……』 他一拂袖,数道碧绿光华浮现,化为藤蔓,落在守护高台的光幕之上。 啪! 藤蔓瞬间燃烧,化为灰烬。 並不跟之前那两道禁制一样,瞬间消散。 “看来《龟鹤延年诀》並非钥匙,那么……” 方青默默运转《吞海功》,周身好似化为黑洞,疯狂吞噬灵气。 他单手掐诀,一道《吞海功》法力打出,落在『吞海令』之上。 这面令牌顿时光芒四射,又仿佛受到什么强烈吸引,倏忽间嗖地一下射出,落在那一道禁制之上。 轰隆隆! 整个通天殿都在颤抖、轰鸣…… 原本厚重的一层层禁制慢慢散开,有无数水流从中涌出。 哗啦啦! 大量水流匯聚,好似百川归海,又形成瀑布,冲刷向四方…… “吞海令是钥匙。” 方青体內,第二元婴默默运转,大袖一展,顿时宛若无形波纹拂过,將诸水异象镇压。 继而,两道元婴级的吞海功法力好似蛟龙一般一左一右,缠绕向那一尊『万水鼎』! …… “这……” 展红袖刚刚从一座洞府中出来,脸上还带著些兴奋的红晕,就见到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那是……通天殿?有人开启了通天殿?” 哗啦啦! 伴隨著雷音、月光……另外一座白玉山峰之上,同样有异象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仅通天殿,还有万法阁!』 识海之中,龟老的声音十分凝重:『从此次进入的结丹修士来看,八成是雷音寺与水月宫那两个叛徒……此等叛徒,掌握一些禁制秘密倒也不无可能……还有那位方岛主,毕竟是元婴修为……』 『现在怎么办?虽然我已经拿到那件仿製灵宝,但未必是任何一方的对手……』 展红袖道:『直接离开么?』 反正这次也赚大了!她並不贪。 『不,你还有空暇……马上去『祖师堂』,若你將来还想化神飞升,太虚之中的偷渡坐標是重中之重,若能拿到,哪怕將来出现化神尊者,都能与对方交易来难以想像的好处!』 龟老指点道:『祖师堂並不危险,开启禁制的法力正是你所有……』 『好!』 展红袖咬咬牙,估算了『祖师堂』与『通天殿』、『万法阁』的距离,確认自己能快进快出,不会被两方堵上,这才迅速踏上一条小道。 相比於恢弘的『万法阁』与肃穆的『通天殿』。 周天星宫的『祖师堂』却並不大,正面只有一间庙堂般的主体,门口竖著一块漆黑石碑与牌坊。 在牌坊之上,还写著两行古篆: “星辰入吾掌、日月不居天?” 展红袖念出篆文:“龟老……这代表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抬头,又看到璀璨星斗的天穹。 这周天星宫山门之內,一直无日也无月,只有漫天星光。 “老夫如何知晓?” 龟老道:“本宗歷史可比一头老龟寿命长多了……” 展红袖心下嘆息一声,伸出手掌,运转《龟鹤延年诀》。 充满生机的法力蔓延开来,那一层薄弱的禁制顿时宛若泡沫一般化开。 微风吹拂。 那原本腐朽的祖师堂內,似乎有莫名道韵开始流动,令各种色泽莫名鲜艷…… 吱呀! 两扇平平无奇的木门开启,现出祖师堂的內部结构。 並不大的空间內摆放著大红长条供桌,其上有数十个牌位。 在所有牌位最上方,则供奉著一套衣冠。 衣冠之下,还有某物隱隱压著,散发出一圈柔弱的金光…… 『此地並无什么宝贝,但或许会有太虚通道坐標……若要说在何处,祖师衣冠那边可能最大……』 龟老的声音传来。 展红袖捻了三根线香,插在香炉之上,继而看向那一套衣冠。 衣冠是古修样式,內里似乎还藏著什么,绽放出微弱的金色光辉。 “祖师勿怪!” 展红袖先行了一礼,继而素手向那衣冠抓去。 但就在这剎那间,异变突生! 那一套衣冠豁然被撑起,长袍之下好似有一团金光不断填充,化为四肢、躯干…… 大袖展开,两只如玉般的手掌伸了出来,一根根黝黑髮丝垂落,又被尽数束成发冠样式,插上一根白玉簪。 髮髻之下,是一张清癯的脸庞,天庭<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隱半透明,有金光从中溢出。 天庭之下,则是一双玉茶色的眸子,內里还有若隱若现的金芒。 此时,那眸子便盯住了展红袖,给后者带来极大压力。 “我……祖师诈尸了?” 展红袖思绪凌乱,简直难以言喻自家心情:『老龟,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就在这短短对视片刻间,她的鼻子、眼睛已经流下殷红的血线…… 这让展红袖知晓,这祖师衣冠化为的邪物不仅凶威滔天,更不怀好意! 『元婴级的邪魔!』 她心中刚刚浮现出一个念头,便见前方虚空一闪。 那祖师衣冠所化的妖魔消失不见。 展红袖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一只白玉般的手掌,从她背后贯入,伸出胸膛,上面满是血渍…… “我!” 她低垂头颅,忽然通体化为灰烬。 嗖! 祖师堂外,展红袖的身形重新浮现,头顶一玉色长鉤,面前悬浮著龟甲,手中握著『青帝长生钉』,脸上满是后怕之色:“方才那是……瞬移?不,瞬移只能元婴,而那邪魔是连带身体一起,莫非竟是元婴后期不成?” 神识疯狂询问之时,她双手掐诀,一枚枚雷珠、大威力符籙轰然炸开,好像要欺师灭祖,毁了整座祖师堂一般。 但下一瞬。 嗖! 虚空一闪,那邪魔就瞬移到百丈之外,玉茶色的眸子並无丝毫情绪,只是平静地望著她。 “速走……那『借体代劫大法』只能为你挡一次,再来一次你就死定了!” “此物……恐怕真的有元婴战力!” 龟老说到最后,不仅声音苦涩,更越来越虚弱。 显然发动那『借体代劫大法』,对它而言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快……离开此地、离开紫微垣!” “正好,此地还进来几个替死鬼……” 龟老飞快道。 展红袖不敢怠慢,向山下疾驰而去。 嗖! 那衣冠妖魔眸子中无数金芒浮现,骤然穿梭太虚。 再出现之时,又来到展红袖背后,大手抓向她的头颅。 “哼!” 一声冷哼传来,如同利锥一般,钻入妖魔的颅脑要害。 是龟老调动神魂本源,化作神识攻击! 但足以令元婴老怪都失神剎那的『灭神锥』,只是令这妖魔一个踉蹌,继而又钻入太虚。 嗖! 展红袖刚刚来到祖师堂山脚,就见到两名修士。 正是大至禪师与洛仙子! “水月鉤?” 洛仙子望著展红袖施展而出的法宝,脸上泛起一丝狂热之色,继而又望著她的脸庞:“你不是桃仙子,你是那个被东海追缉的展红袖?!” 展红袖这才发觉,施展『借体代劫大法』之后,她原本的偽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现出真容。 但她只是扫了两人一眼,立即逃往长垣。 “休走!” 洛仙子心中一急,一条丝带法宝浮现天穹,道道丝线垂落。 她飞快对旁边的大至禪师传音:“大师……此人拥有本宫至宝的仿製品,必须拿下……事成之后,我水月宫欠大师一个人情。” “阿弥陀佛……” 大至禪师心情颇好,毕竟他与洛仙子刚刚洗劫了万法阁,获得不少功法秘术,特別是化神心得! 此时欣然应允,祭出一口紫色小钟。 嗖! 但他还未说什么,背后就闪现出一道人影,轻轻探手。 刺啦! 大至禪师背后血肉被撕裂,现出绽放淡淡银色光辉的骨骼,隱约可见一颗赤红之心。 他面色一变,喷出一口精血。 当! 头顶雷音钟轰鸣,一道紫色雷霆向后方横扫。 借著这光辉,大至禪师终於见到了偷袭者,那是一位相貌清癯、有著玉茶色瞳孔的人影,其天庭金光闪烁,好似孕育著一轮太阳…… “阿弥陀……玄天神尊?” 大至禪师心神震动,甚至都难以如往常一般宣读佛號。 “玄天祖师早已是数万年前的人物……” 洛仙子撕开一张四阶符籙,令一朵奇异的花卉绽放,將她重重包裹在內:“此是长得很像祖师的元婴邪魔……速逃!” 咻! 无数花瓣纷飞,她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326章 大战 见到这一幕,大至禪师只能心中暗骂,身后血肉模糊的伤口迅速癒合。 他並非妖兽,但竟然有跟高阶妖兽一样的『自愈之体』天赋神通! 刺啦! 雷光一闪,这位大师同样向著远方飞遁,使用的还是相当罕见的雷遁之术…… …… “快!” “快!” 展红袖身形如风,她知晓那妖魔的厉害,远远不是结丹修士能够应付。 哪怕是隱隱站在东海结丹修士之巔的洛仙子与大至禪师都不能! 那两人能吸引走妖魔的注意,是最好的情况。 而自己,就要趁著这段时机…… “小心!” 就在这时,龟老的提醒响起。 展红袖立即催动四阶上品龟甲,落在自己身后。 刺啦! 她感觉一股巨力如排山倒海而来,胸口一闷,忍不住就要吐出一口鲜血…… 展红袖藉助巨力,身形化为一团火光,又往前逃了一段距离,这才转身,神识一扫,便见到自家龟甲之上一道浅浅的痕跡! 而那位疑似祖师的奇异邪魔,正静静站在原地,腰间还多出一枚素白的储物袋,另外一只手上还抓著一条雪白如玉、正在滴血的大腿。 『似是洛仙子的……』 展红袖心中一动,继而呼唤道:『龟老?』 『老夫……老夫消耗太多,又要沉睡了。』 龟老的声音中带著不甘:『你逃到长垣,立即启动禁制……或许能阻挡这邪魔片刻……』 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最终消失不见。 『接下来……又只剩我自己了。』 展红袖眼眸冷冽,手中多出一盏七星古灯。 一点点灯火亮起,令她眼眸中带著一丝翠绿之意,可以大体感知修士的寿元。 《龟鹤延年诀》前期只是一门不错的养生功,但越到后期,越有恐怖的秘术效果。 比如……削减寿元!以自身之寿,换取削减敌人之寿! 这也是展红袖最大的底牌,被逼急了,哪怕元婴修士也敢一换一。 当然,这种跨境界的削减寿元,带来的反噬太过恐怖,基本上她自己也死定了…… 而此时,感知一番那邪魔的寿元之后,展红袖顿时心中一凉:『没有……我感知不到此妖魔的寿元……仿佛它能……永生?』 嗖! 就在展红袖呆愣之时,那妖魔又是一个瞬移,来到展红袖面前,几乎与她面对面。 这令展红袖能清晰看到对方的玉茶色眸子,以及那丝丝缕缕的金线。 其如飞针一般,穿刺入她的五官,令她双眸再次流淌出鲜血…… 展红袖神识一晕,却还是挥出『水月鉤』。 此件通天灵宝的仿製品宛若一轮弯月,外放一道清冷的光辉,內里还有无数银白篆文流淌…… 强烈的灵压之下,哪怕那妖魔都有些忌惮,身形瞬间消失,躲过如月般的弯鉤斩击。 继而……它就出现在了展红袖身后,大手拍在龟壳之上。 展红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都萎靡下去。 『战力相当於元婴初期,或许还要强一些……但能不断瞬移,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了……』 她手中『青帝木皇钉』宛若箭矢一般飞出,落在那一道人影之上,却被一片衣角轻易挡住。 见到这一幕,展红袖不由满脸绝望。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自己的一生,自年少之时便屡屡斩获奇缘,一路筑基、结丹……到了如今,甚至天婴果就在自家储物袋內,却行將陨落…… 『还是……太贪心了啊。』 展红袖感觉自己过不了两招就会被这妖魔吞吃,遭遇跟洛仙子一样的厄运。 当! 就在这时,一声钟声响起。 无形的波纹划过虚空,宛若无数利刃,落在那妖魔身上。 “嘖嘖……展道友,你怎么又落到如此狼狈的下场?” 无穷灰黑雾气汹涌而来,方青负手而立,站在一头移山龟精魄头顶,周身元婴法力荡漾,眸子中带著意味不明之色。 “方……前辈?” 展红袖驀然生出绝境逢生之感:“小心,此邪魔乃是玄天祖师衣冠所化……拥有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太虚穿梭之能!” 她以神识飞快將情报告知方青。 “太虚穿梭?” 方青微微一笑,手中『都天烈焰旗』展开,恐怖的都天烈火浮现,灼烧四周虚空。 继而,他单手掐诀,『闻天钟』轻轻一动。 当! 无形波纹掠过,好似涛涛江水,冲刷向衣冠妖魔。 衣冠妖魔嘶吼一声,似乎想遁入太虚逃避,但太虚之中,一团烈火浮现。 它竟然未曾遁入太虚成功,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被迫正面承受都天烈火与『闻天钟』之威。 咔嚓! 咔嚓! 一道道利刃划过它的衣衫,切割下小小的一角,可以隱约看到內部的虚无,以及一片金光,还有金光包裹的某物。 『空的?』 『衣冠成妖?怎么给人的感觉不像炼气道怪物,反而像是……服气道那边的?』 方青心中一动,想到了服气道的一种『灵妖』! 『並且……这怪物有些道化特徵,又能够控制……疑似拥有『位格』?』 『它原本只是一套衣冠,服气道那边衣冠成精倒是常见……但要一出世便如此强横,恐怕它身上还有一件高位格的物品作为根基支撑……』 他心中盘算,加上因果推演,將这灵妖的来歷算计得七七八八,手中动作却丝毫不慢,又是一抬手,一具青色傀儡浮现。 赫然是得自玄机子的四阶下品傀儡! 与那几具炼尸不同,方青本人可是修炼过傀儡之术的,神识又极其强大,自然抹掉原主印记就能用。 青衣人傀儡左手打开,一根炮管模样的事物对准衣冠灵妖,恐怖的气息凝聚。 轰隆! 火光一闪,恐怖的一炮直接落在衣冠灵妖身上,將其推出数百丈距离。 衣冠灵妖丝毫不惧,骤然飞扑而上,与青衣傀儡缠斗。 而方青则是双手掐诀,手中托著一只小鼎。 此鼎正面铭刻水猿,反面则是蛟龙,正是通天灵宝『万水鼎』! 哗啦啦! 无穷水流匯聚,隱隱有百川归海之景。 一道道符文从『万水鼎』中飞出,黑濛濛一片,化作无数光晕,带来可怕的气息。 正被傀儡纠缠的衣冠灵妖豁然抬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下一剎那,它缓缓抬头,天庭冒出一团金光,又化为一道玄秘气息,沟通天地。 唰!唰!唰! 漫天星斗闪烁,一颗颗碗口大小的流星直接砸落,化为流星火雨,目標正是方青! “靠!” 方青举起万水鼎,原本的攻击消散,化为一圈漆黑光幕,守护自身,又一把抓住展红袖与另外一件事物:“此妖竟然还能控制『周天列宿大阵』?” 一团团星光在万水鼎所化黑光之上炸开,未能令此鼎动盪分毫。 而方青已经抓著展红袖,来到长垣位置。 “那妖魔……乃祖师衣冠所化,似乎气息与祖师类似,因此能借来些许大阵之力?” 展红袖说出猜测。 “的確只是些许,否则你我必葬身於此。” 方青开口,实际上若是遇到生死危机,那他肯定就丟下展红袖,自己沟通道生珠,跑到服气道那边去了。 『那头灵妖在秘境中,著实难以对付……』 『不仅相当於元婴修士,更能肉身遨游太虚……还能调动些许五阶大阵威能……』 他望著方才捞起的事物,那是切割下来的衣冠一角,继而看向展红袖:“道友?” 展红袖立即上前,施展《龟鹤延年诀》,开启通道禁制。 当他们两人穿过之后,展红袖立即双手掐诀,又將禁制合拢。 砰! 几乎是禁制合拢的剎那,一道青光就撞在禁制之上,那一双冰冷的玉茶色眸子,令展红袖不由一个激灵…… …… 太微垣。 一处略显破败的宫殿內,王家老祖拿著一件法宝,略有些喜色地走出,身上的法袍还沾惹了不少血跡。 曲老怪早已不见踪跡,也不知是分別还是陨落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一袭黑袍的方青,不由楞在原处。 “王道友……这几日秘境內局势如何?” 方青露齿一笑,开口询问。 结合此人所说的消息,他能推算出更多內容。 “……小人也只是道听途说……並且可能有错漏……” 王家老祖紧张得吞咽一下喉咙,这才开口:“最大的事情,自然是凝婴机缘的爭夺,『万宝子』、『沧溟子』经歷多场斗法,而后失踪,疑似藏起来了……黄元子更是出乎预料地斩杀凌霄子,夺走那一枚天婴果……” “除了天婴果之外,秘境中不少修士找到了大威力法宝、渡劫秘术等等……同时还有十数件凝婴机缘出產,彩霞子昨日才刚刚露面,夺走了一枚『天王保心丹』……” 王家老祖不敢隱瞒,將所知情报一一道来。 方青暗自掐算一番,又看著他:“道友收穫不错?” 王家老祖笑容一僵:“並未获得突破境界的宝药,只拿到件法宝而已……” “若你在秘境中见到一清癯老者,切记避让……” 方青最后提醒一句,身形瞬间消散无踪。 王家老祖则是满脸惊骇之色:『什么人能令一元婴老怪都忌惮不已?这还是老夫熟知的那个归墟秘境么?』 第327章 炼丹 东海修仙界。 归墟海眼。 海水倾覆,漩涡依旧。 某时某刻,那一道冲天而起的星辰光柱却是轰然崩塌,化为漫天光辉四散。 无穷水汽升腾,海洋当中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消失无踪。 唰!唰唰! 一道道结丹身影在灵空岛周围浮现,数量比之前少了太多太多,继而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一般,向著四面奔逃。 “快!快跑!” “那邪魔……出来了!” “逃往坊市,那边有元婴上人坐镇!” “还有,速速稟告诸位大人,此次秘境,出大事了!” …… 一片混乱之中,方青身形破入太虚,直接消失无踪。 他杀了不少大势力的结丹真传,此时自然不会留下,跟他们的元婴师长碰面。 而有著太虚穿梭之能,除非附近正好有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否则谁也留不下他。 太虚昏暗。 恍惚之间,方青似乎见到了那衣冠灵妖。 对方同样肉身穿梭虚空,消失在某条虚空乱流附近…… 他眼睛微微眯起:“有趣。” 此灵妖拥有高位格支撑,却並非金性成妖!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若真是金性妖邪,不要说展红袖等人,哪怕是他都未必能逃掉,整个秘境的修士都要死绝! “等我再提升一番实力,找到其下落,必能將之斩杀……” 方青望了眼手中的衣冠一角。 这是当时斗法之际,自己强行撕扯下来的。 凭藉之前结下的因果,还有此物作为占卜依凭,哪怕其是元婴战力,都同样逃不脱自家卜卦! “如今……还是先找一个安全之地,最好还有四阶灵泉的炼製『凝婴丹』,然后结婴!” 元婴上人,可是相当於紫府后期大真人的战力! 哪怕已经拥有第二元婴,但自家结婴终究不同,更不用说还有天劫洗礼! “到时候,我必然实力暴增,足以媲美普通元婴中期修士了吧?必能拿下那灵妖!” 哪怕元婴修士之间,同样依据功法、宝物不同,存在差距。 虽然普遍都是元婴中期强於元婴初期,但也不乏有元婴初期巔峰,便能与元婴中期斗法的狠人。 就如同服气道那边的紫府大真人,根据道统不同,同样有强有弱一般。 “这次最大的收穫则是通天灵宝还有四枚天婴果,至於忘忧丹、四阶下品傀儡等都得往后排……” “留下一枚天婴果准备生服,其余三枚天婴果,至少可以炼製三次……以我的炼丹之术,或许能出一枚精品凝婴丹?” “左右服气道无事,能实力提升还是儘快提升实力为好。” 想到服气道,方青立即通过道生珠沟通诸多弟子,查看那边情况。 “近海隨著天角门崛起而风起云涌,妖魔道反而安静蛰伏下来……” “还有桑吉,去『洗尘池』闭关都有九年了吧?还未炼成一道神通?” “原来紫府真人再炼神通,也是如此艰难的么?” 透过道生珠,方青可以看到一座白气氤氳的水池。 四周无数坟土堆积,化为山丘,又有白玉一般的蝙蝠飞舞、扑腾…… 当中一尊法王,跌坐於白骨莲台之上,显然深入深层次的闭关状態,他也不便打扰。 神通孕育、调和之时,若受到外力干扰,失败率几乎百分百。 方青对此有经验,更不会莫名其妙地去害自家弟子。 “嗯,还是先炼製凝婴丹吧。” 他在太虚中赶了一段路,辨认一番,走出太虚,便见到冰雪覆盖的冰天岛。 而在此时,方青身上衣袍化为青色,眉心一点翠绿光辉闪烁,相貌都隨之而变。 之前在归墟秘境夺取凝婴机缘之时,方青所用的是方岛主形象。 到了这边,要找商元心,那自然是空灵根元婴老怪——方水的相貌。 …… 八角商楼。 方青甫一进入,四周就有水汽升腾,天风环佩之音响彻,动人心灵。 嗖! 一道遁光飞出,化为商元心的模样,深深行了一礼:“见过方前辈!” “嗯,我欲炼丹,想寻一口四阶灵泉眼,不知商少主可有渠道?” 方青微微一笑,直接开口。 作为元婴老怪又是高阶炼丹师,便是如此简单粗暴。 『说起来……以我如今实力,在东海修仙界都足以开宗立派,建立中等势力,传承千年了……』 『但在服气道那边还是个弟弟,依旧得伏低做小……』 “四阶灵泉眼,自然是有的……在我商家岛上,甚至还有四阶中品、上品灵泉泉眼,只对贵宾出租……” 商元心恭敬道:“当然,以前辈身份……足以作为贵宾的。” “哈哈……你小子,还是想著之前之事?嗯,算算时辰,如今归墟秘境也要结束了吧?” 方青明知故问。 归墟秘境结束,商家的少主之爭就要开始了。 之前商元心便邀请过,此时不过旧事重提。 並且,还有四阶中品、甚至上品灵泉的好处。 『虽然三阶上品灵泉对我都堪堪够用……但若欲炼製精品凝婴丹,自然还是四阶上品灵泉最好……』 方青沉吟一番,直接答应下来:“罢了,便去商家岛吧。” 以他如今实力,除了商家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基本谁都不惧。 打不过,也肯定跑得掉。 不对,如今『万水鼎』这通天灵宝在手,哪怕元婴后期过来,搞不好也要先吃一个大逼兜……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方青一拉商元心,两人一起步入虚空。 “等等……福伯……” 商元心话还未出口,便来到太虚之中,见著昏暗的光景,还有不远处的虚空乱流,整个人都不由呆滯:“这便是……元婴老祖眼中的天地么?” 如此奇景,哪怕他日后凝结元婴成功,也只能以元婴之身遨游太虚方可领略。 若无方青提携,恐怕唯有修炼到元婴后期,才能真身入太虚一游。 『罢了,罢了……福伯就让他赶到最近一座仙城,再乘坐传送阵吧……』 商元心无法反抗,只能默默欣赏太虚奇景…… …… 商家岛。 作为东海修仙界九大势力之一的『商盟』总部所在,此地虽然商家血脉眾多,却並非一言堂。 反而修建了一座巨大的仙城,附近来往修士眾多,几乎可以算是东海第一仙城。 “这便到了?” 虚空一闪,方青带著商元心出现在商城之外。 商元心望著商盟仙城高耸入云的城墙,还有上面一尊尊灵石充能的仙灵巨炮,不由目瞪口呆:『哪怕藉助诸多传送阵赶路……从冰天岛至此,少说也要十天半月,如今却是过了多久?』 他回过神来,连忙欠身一礼:“前辈稍等,待在下联络一位族叔。” 商元心取出一面令牌,一道法诀打了上去。 没过多久,一道元婴法力浩浩荡荡,从商盟仙城中而来。 內里则是一位一袭黑袍,五官粗獷的中年,身上法力波动隱隱达到元婴中期。 他来到两人面前,神识打量一番,惊疑道:“元心,你怎么来了?” “我来为前辈介绍,这位是在下族叔——商空震!” 商元心连忙为方青介绍,又对自家族叔道:“这位是方水方前辈,侄儿曾经提过的那位对我有恩的前辈高人……” “原来是方道友!” 商空震脸上立即洋溢出热情的笑容:“听闻道友乃罕见的『空灵根』,甫一凝结元婴便与天符上人平分秋色,实乃我辈楷模!” 他知道面前这人虽然仅仅是元婴初期,但斗法犀利,更神出鬼没,连符剑岛都不愿招惹! 符剑岛可是与商家岛並列的大势力! 商家以行商为主自然更不会得罪人。 “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租借一口四阶上品灵泉,以作炼丹之用。” 方青笑道。 听闻此言,商空震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唉……实不相瞒,若是之前,自然没有问题,但如今归墟秘境结束,万宝子带回一枚天婴果,我商家正召集诸多炼丹宗师,合炼凝婴丹……那唯一一口四阶上品的『三元映月泉』已经被徵用了……若道友再等几年,倒是可以。” “再等几年?” 方青蹙眉,他之所以带著商元心立即来此,就是为了不想多费功夫。 倒是旁边,商元心眉毛一挑:“万宝子归来了?” “不错,此次炼成的凝婴丹,必然有他一颗,剩下也不知还有两颗还是三颗……就得看少主排名了。” 商空震显然是在提醒。 商元心自然难以跟万宝子爭夺,他跟其他商家少主竞爭的,是这一炉凝婴丹剩下的几枚。 而这往往要看运气,有时候商家丹师手气好,多出一枚凝婴丹,便能多一位商家少主逆天改命。 若是运气不好……自然大家一起鸡飞蛋打! “好,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商元心暗自握紧拳头,有些激动。 “倒是此次归墟秘境之中,据说出了许多大事……不仅有元婴老怪现身,更有一元婴妖魔,生吃了不少结丹修士,导致进入修士死伤惨重的,其中甚至包括水月宫的洛仙子……” 商空震肃容道:“……东海十子都陨落过半之数,论血腥惨烈程度,著实是歷次之最。” 第328章 精品(加更求月票)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苟在两界修仙》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竟然如此凶险?” 商元心满脸震撼之色。 而方青已经在短时间內考虑清楚了:“那就四阶中品灵泉吧……” 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哪怕去找其它大势力,大概率还是只能租借四阶下品灵泉! 而若是结丹修士,最高只能租借三阶极品灵泉! 对这东海修仙界完全看修为下菜的风气,方青算是心知肚明。 不过,他保底是一口四阶下品灵泉,如今若能有中品的,已经不虚此行了。 “嗯,老夫亲自为道友担保。” 商空震带著方青一路直入商家仙城,来到租借灵泉、洞府的大殿。 商元心极有眼色地在旁边跑腿,前去负责处理交接灵石、签订文书等杂事。 方青则是与商空震来到一处包厢,商空震泡了一壶灵茶:“我商家这『八宝茶』道友觉得如何?其中有八珍、八味……回味悠长,甚得同道喜爱……” 方青抿了一口,笑道:“的確滋味上佳……” 这商空震请他喝茶,自然是想拉拢一下关係,两人谈论一些元婴凝练的技巧,倒也交谈甚欢。 而方青又尝了几块糕点,忽然询问:“听闻东海修仙界往西……有一片大陆?” “不错……我商家有商队往来,组建了一条商路,一次来回便要数年时光……” 商空震笑道:“那块大陆之前立有一国,名『云』……因此习惯性被称为『云州大陆』,如今的大云国早已分裂,化为数十个元婴势力各自掌控一方,倒是未曾听说出过什么化神尊者……” “反倒是我东海修仙界,虽然人族已有万年未曾出过化神修士……但附近的深海之中,或许还有真灵沉睡……毕竟真灵的寿元,可是远超修士的。” 听著商空震的解释,方青渐渐对这片天地有了更多了解。 东海修仙界范围极其辽阔,奈何大部分都是海域,偶尔有些岛屿。 论陆地面积,则不如西边的云州大陆,但不论修仙资源还是修士修为都要高出一筹。 至於往东、往南、往北?则都是未知的深海,有四阶海兽盘踞。 人族修士能守住东海修仙界就算不易了。 如同小寰海那种,已经算是东海修仙界的边缘,什么时候被兽潮淹没,重新化为海兽乐园,那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就在这时,商元心走入,恭敬行了一礼:“方前辈,手续已经办完,此乃洞府內的禁制令牌……” 他將一面令牌交给方青,討好地道:“此四阶中品灵泉名为『商落飞花』,灵机在四阶中品中都算富裕的……” “你有心了。” 方青接过令牌,飘然而走。 房间之內,一时只剩下商空震与商元心两人。 商空震慢悠悠喝茶,继而一拂袖。 刺啦! 一条雷电蟒蛇浮现,其上鳞甲好似活了过来一般,绕著房间內游走一圈,关上了大门。 “好了,此时无人能窃听此处……你將与这位方道友初识到如今的一切细细说来……” 商空震道:“你欲竞爭凝婴丹,就要做好押上一切,最终失败的准备……” “是。” 商元心深吸口气,开始平静复述…… …… 轰隆隆! 洞府大门闭合。 方青注视著手中禁制令牌,隨意丟在角落。 继而,他负手而立,望著洞府正中那一口『商落飞花』之泉。 无穷的精纯水灵气伴隨著泉眼涌出,在半空中化为片片赤红虚幻花瓣,好似雨点一般洒落。 泉水沸腾,间或有一道虹光。 “不愧四阶中品,灵性更足了。” 方青讚嘆一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面面阵旗、阵盘……开始布置琴如雪製作的一套遮掩阵法。 虽然他相信商家不至於在这种事上动手脚,甚至会提前占卜,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更关键的是……『凝婴丹』已经是四阶丹药,虽然炼成之时没有丹雷,却也有天地异象,需要遮掩一二…… 否则人人都知道他在此地炼製『凝婴丹』,结合归墟秘境之內,有元婴老怪悍然抢夺四枚天婴果的情报,那是个修士都会將那神秘元婴老怪跟『方水』这个身份联繫在一起了…… 『我可不想跟展红袖一样,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嗡嗡! 当埋下最后一桿阵旗之后,他往阵盘之上镶嵌数枚极品灵石,打入一道法诀。 伴隨著嗡嗡声,一层琉璃般的光辉浮现,好似有生命一般沿著洞窟蔓延,继而遍布整座洞府。 当然,更少不了作为主材的『天婴果』!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並未立即开池,而是取出一本纸质书册,慢慢翻看起来。 此物正是那一本记载了『凝婴丹方』的《天水丹经》! 虽然早已读得滚瓜烂熟,但此时再读一遍,却是又有別样的感悟。 “之前我將服气丹道化入水法炼丹,觉得十分顺利……” “如今看起来,的確应当顺利,毕竟都是同一体系之下……只不过一个是古法、一个是新法罢了……” “嗯,炼气道这边,才是古法!” “论炼丹,『凝婴丹』属於破境丹药,同属【井木】,正与箕风毕雨之手法相合……” …… “少主……” 商家仙城。 福伯一路风尘僕僕地赶来,终於见到了商元心。 “好啊……我来得匆忙,福伯你来了,我便放心了。” 商元心连忙將福伯扶起:“那些帐册,就是我的功绩……还有库房內的灵石、各类灵物可带了?” “自然带了。” 福伯笑道:“装了二十灵船,因此难以走传送阵,都在后续路上……安排了几家鏢行护送,打著我商家旗,又是走安全航线,应当无虞……” 商家少主竞爭,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自然也少不了用灵石去走关係。 甚至商家诸多宿老还研发出大量巧立名目的手段,保证砸下去的灵石跟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但任何不走关係的少主,就等著落选吧! 商家诸位元婴对此却也没有太大异议。 毕竟都是商人出身,手段灵活同样很重要。 “很好,现在就等著看凝婴丹数目了……” 商元心背负双手,望著四阶上品灵泉所在方向:“论炼丹之术,玄中门可能更高一些,但我家也不差……『凝婴丹』往常至少能一炉出两枚!若是运气好,还有三枚之数。” “哪怕第三枚是劣品丹,我也要爭一爭!错过这次,日后便不知还有没有比这更好的机缘了。” 福伯同样頷首,知道这可能就是一辈子结丹修士与元婴老祖的区別。 每一位商家少主,都会玩命爭取! 殊不知此时在商元心心中,又歉意地望了一眼福伯:『若这次爭夺凝婴丹失利……我恐怕就得服用那一枚『怨婴果』了,虽然一辈子无法寸进……但能成元婴已经是祖宗保佑,多少元婴老怪一辈子被困在初期瓶颈的?』 『只要神通法力是元婴级数,並且可延寿千年……就足够了。只是苦了福伯……日后再为他另寻机缘便是。』 他原本是想著自己凝婴成功,再通过『怨婴果』,培养出一位元婴手下,这是最好的情况。 而若没有凝婴机会,自然只能先紧著自己来。 至於让福伯先成元婴修士,然后再为自己寻找其它机缘? 商元心並不想去考验人性! 福伯笑道:“老奴自作主张,还准备了十枚三阶妖丹,作为给那位前辈的礼物。” “嗯……” 商元心沉吟一番:“那位前辈同样炼丹数月,大概快要出关了,他之前便搜集过类似的妖丹,收到这样一份礼物,应该会高兴吧?” 就在沉吟之时,轰隆隆! 大地微微颤抖,一座灵泉方向,有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惊人的丹药香气四溢,令附近的低阶修士只是闻上一口,便百病全消、境界瓶颈產生鬆动,获得巨大的好处…… “是三元映月泉!” “那种天地异象,不错!是凝婴丹成了!” 商元心哈哈大笑:“快……去通知震族叔,我要马上知道丹成几颗,品相如何?” 在这一刻,所有商家少主都做出同样的动作。 而这个消息也没有人会特意隱瞒。 因此很快,商元心就得到了反馈:“丹成三枚,两枚正品、一枚略有瑕疵……” 一时间,他脸上不由浮现出纠结之色…… …… 商落飞花泉边。 一轮明月好似白玉盘般高高悬掛在洞府一侧。 一株株丹桂木肆意生长,微风吹拂,有浓雾升腾,落下细密的药雨。 雨水落处,一株株兰草、灵芝浮现而出…… 箕风毕雨、银乌啼月、丹桂芝兰…… 诸多异象若没有阵法阻挡,恐怕会直接衝出洞府,给商家仙城的修仙者开个大眼。 轰隆! 而此时,又有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却在洞府顶端被一层琉璃色的禁制阻挡,不断削减…… 吼吼! 三头花纹奇异、完全由泉水组成的豹子浮现,各自衔著一枚丹药,来到方青面前。 这丹药天青一片,內部隱隱有婴儿蜷缩之形,其中一枚不仅比周围两枚大了一圈,婴儿形態也更加清晰…… “一枚精品、两枚正品……还算不错……” 当然,更少不了作为主材的『天婴果』!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並未立即开池,而是取出一本纸质书册,慢慢翻看起来。 此物正是那一本记载了『凝婴丹方』的《天水丹经》! 虽然早已读得滚瓜烂熟,但此时再读一遍,却是又有別样的感悟。 “之前我將服气丹道化入水法炼丹,觉得十分顺利……” “如今看起来,的確应当顺利,毕竟都是同一体系之下……只不过一个是古法、一个是新法罢了……” “嗯,炼气道这边,才是古法!” “论炼丹,『凝婴丹』属於破境丹药,同属【井木】,正与箕风毕雨之手法相合……” …… “少主……” 商家仙城。 福伯一路风尘僕僕地赶来,终於见到了商元心。 “好啊……我来得匆忙,福伯你来了,我便放心了。” 商元心连忙將福伯扶起:“那些帐册,就是我的功绩……还有库房內的灵石、各类灵物可带了?” “自然带了。” 福伯笑道:“装了二十灵船,因此难以走传送阵,都在后续路上……安排了几家鏢行护送,打著我商家旗,又是走安全航线,应当无虞……” 商家少主竞爭,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自然也少不了用灵石去走关係。 甚至商家诸多宿老还研发出大量巧立名目的手段,保证砸下去的灵石跟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但任何不走关係的少主,就等著落选吧! 商家诸位元婴对此却也没有太大异议。 毕竟都是商人出身,手段灵活同样很重要。 “很好,现在就等著看凝婴丹数目了……” 商元心背负双手,望著四阶上品灵泉所在方向:“论炼丹之术,玄中门可能更高一些,但我家也不差……『凝婴丹』往常至少能一炉出两枚!若是运气好,还有三枚之数。” “哪怕第三枚是劣品丹,我也要爭一爭!错过这次,日后便不知还有没有比这更好的机缘了。” 福伯同样頷首,知道这可能就是一辈子结丹修士与元婴老祖的区別。 每一位商家少主,都会玩命爭取! 殊不知此时在商元心心中,又歉意地望了一眼福伯:『若这次爭夺凝婴丹失利……我恐怕就得服用那一枚『怨婴果』了,虽然一辈子无法寸进……但能成元婴已经是祖宗保佑,多少元婴老怪一辈子被困在初期瓶颈的?』 『只要神通法力是元婴级数,並且可延寿千年……就足够了。只是苦了福伯……日后再为他另寻机缘便是。』 他原本是想著自己凝婴成功,再通过『怨婴果』,培养出一位元婴手下,这是最好的情况。 而若没有凝婴机会,自然只能先紧著自己来。 至於让福伯先成元婴修士,然后再为自己寻找其它机缘? 商元心並不想去考验人性! 福伯笑道:“老奴自作主张,还准备了十枚三阶妖丹,作为给那位前辈的礼物。” “嗯……” 商元心沉吟一番:“那位前辈同样炼丹数月,大概快要出关了,他之前便搜集过类似的妖丹,收到这样一份礼物,应该会高兴吧?” 就在沉吟之时,轰隆隆! 大地微微颤抖,一座灵泉方向,有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惊人的丹药香气四溢,令附近的低阶修士只是闻上一口,便百病全消、境界瓶颈產生鬆动,获得巨大的好处…… “是三元映月泉!” “那种天地异象,不错!是凝婴丹成了!” 商元心哈哈大笑:“快……去通知震族叔,我要马上知道丹成几颗,品相如何?” 在这一刻,所有商家少主都做出同样的动作。 而这个消息也没有人会特意隱瞒。 因此很快,商元心就得到了反馈:“丹成三枚,两枚正品、一枚略有瑕疵……” 一时间,他脸上不由浮现出纠结之色…… …… 商落飞花泉边。 一轮明月好似白玉盘般高高悬掛在洞府一侧。 一株株丹桂木肆意生长,微风吹拂,有浓雾升腾,落下细密的药雨。 雨水落处,一株株兰草、灵芝浮现而出…… 箕风毕雨、银乌啼月、丹桂芝兰…… 诸多异象若没有阵法阻挡,恐怕会直接衝出洞府,给商家仙城的修仙者开个大眼。 轰隆! 而此时,又有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却在洞府顶端被一层琉璃色的禁制阻挡,不断削减…… 吼吼! 三头花纹奇异、完全由泉水组成的豹子浮现,各自衔著一枚丹药,来到方青面前。 这丹药天青一片,內部隱隱有婴儿蜷缩之形,其中一枚不仅比周围两枚大了一圈,婴儿形態也更加清晰…… “一枚精品、两枚正品……还算不错……” 第329章 筹备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炼製成『凝婴丹』之后,方青並未著急出关。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手中把玩著装了『凝婴丹』的玉瓶。 “凝婴丹,乃是在『碎丹成婴』之时服用……” “结丹修士欲突破元婴,第一步便是碎丹成婴,全身经脉逆转、真丹破碎……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而凝婴丹可以护住修仙者经脉与丹田,令其迅速凝聚一点元婴,不至於倒在这一步上……” “元婴既成,接下来便是渡过心魔、天雷两重劫数……” …… 此地环境不错,灵气品阶足足有四阶中品,令方青都想直接在此地闭关突破元婴算了。 但转念一想,方水在商家那边早已是元婴,若是在此地突破,却是暴露自家还是真丹修士的事实,容易引来不测。 “遇事不决,还是卜卦一番最好……” 方青心中数片梅花落下,继而便看到卦象: “小吉?但会转为凶卦……” 他暗中推演因果,立即明白过来:“结丹修士偽装元婴如此成功……又太过出名,刚好將我与此次归墟秘境那元婴修士联繫在一起!” 毕竟那元婴修士能潜入归墟秘境,本来就很可疑! 但若其本来就是结丹修士,反而说得过去了。 甚至就是因为获得了天婴果,才能如此快地凝结元婴! 『所以先吉后凶,因为我能凝聚元婴成功,乃是小吉……而之后或许会面临东海九大势力一起的调查……特別是水月宫与雷音寺!』 『水月宫有化神遗泽,传人又死在秘境之中……而雷音寺大至肯定会將紫微开启的消息带回去……他们会疯狂地查找我与展红袖的线索……或者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参与此次秘境的结丹修士……』 毕竟涉及周天星宫最大的秘密、涉及化神机缘! 这足以令所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疯狂了! “看来不宜在此突破,还是只能另外租借一处四阶洞府……或者回小寰海,在玉泉岛闭关?” 方青又暗自卜卦。 “嗯,改头换面,装成结丹圆满的散修去找个四阶洞府凝结元婴……乃是中平!” “在玉泉岛闭关,则是先凶后吉……在那隱秘之地居然会被打扰么?看来不是修士,而是高阶妖兽!” “先凶自然是会受到妖兽干扰,但后吉……应当是可以顺利结婴,然后反杀妖兽……” “若是晋升元婴,三阶妖丹对《吞海功》效果微乎其微,是要准备四阶精魄大丹了……” 而小寰海乃是东海修仙界的偏僻之地,已经很靠近外海。 吸引来一头四阶妖兽,同样大有可能! 『嗯……我不仅缺四阶妖丹,同样还缺四阶妖兽的血肉、骨架……』 四阶妖兽的血肉富含浓郁的血脉之力,哪怕只是每日食用,都是炼体士的无上大药! 更不用说,此等大妖体魄强横至极,远超同阶的元婴修士,除非是同阶炼体士,否则难有匹敌,乃是上好的炼尸材料! 方青在归墟秘境中缴获太多了,正好还有两份『玄火魔僵』与『真灵傀儡』的秘术。 他炼丹的閒暇之时也拿出来参悟过,算是勉强入门。 『所谓玄火魔僵,乃是一种特殊殭尸,摒弃了殭尸惧怕阳属性宝物与火焰的缺点,在体內培育一种厉害的天地灵火……』 『真灵傀儡除了需要一头真灵血脉的妖兽之外,若有四阶妖兽的精魂作为傀灵、再加上诸多四阶材料……威力同样能突破极限,进入四阶阶段……』 『这两者,只要成了一个,都是元婴期修士不错的对敌手段。』 『正好,我手上有大半材料,还有一头穷奇血脉的插翅虎、以及天地灵火『枯骸碧火』……』 稍事休息一番,清理掉炼丹手尾之后,方青施施然出关。 轰隆! 洞府大门开启,一道遁光顿时现身,正是福伯。 这位商元心的贴身老僕躬身一礼,以最为恭敬的语气道:“拜见前辈,恭喜前辈功成……我家少主特意备了薄礼。” 他取出玉盒,打开之后,就见其中的三阶水属性妖丹。 “你家少主有心了。” 方青並不客气,直接收下,顺手將洞府令牌丟给福伯:“看来少主之爭在即,你家少主都难以脱身了……” “老僕已经发出信符,少主稍后便至。” 福伯连忙道。 “不必了,我炼丹成功,已经准备离去……” 方青摆摆手。 他可不是商元心的爹,没有必须帮他夺得元婴机缘的义务。 所谓的欠一次出手人情,也早在顶级拍卖会之时,以帮其渡过一次命中劫数而抵消了。 不过,念及好歹人家情面都照顾到了,之前还有礼物。 方青暗中推演因果,不由一笑:“让你家少主好好干,日后元婴还是有希望的。” “嗯?” 福伯抬头,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喜色。 但他还未多说什么,方青已经一步踏入虚空,消失无踪…… …… 小寰海,玉泉岛。 『等我结婴成功,立即就去灭了那衣冠灵妖,看看其藏著何等宝贝?』 太虚破开,方青的身影浮现。 “拜见公子。” 三道流光飞来,现出琴如雪、项大虎、玉湘儿的身影。 这是他最信任的几位弟子,都拥有结丹战力。 “嗯……阵法布置得如何?” 方青望向岛屿之外,就见早已立起十三根巨大的雷柱,有一头头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鹰、羽翼中有电弧弹跳的雷灵游弋。 这是准四阶的阵法,涉及雷霆之道。 “已经布置完全,依靠地脉之气,足以抵挡元婴片刻……” 琴如雪谨慎道。 “很好……我凝结元婴之时,將有土德恶兽来犯……当以雷击之。” 方青微微一笑。 他推演因果,已经算到那大妖的修为、属性……正好趁机捞一笔。 而选择在玉泉岛凝婴,自然是为了不浪费机缘。 並且为此,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他一抬手,那具四阶下品傀儡凭空浮现,一袭青袍,神情木然。 方青又手掐法诀,天灵之上乌光一闪,身披九彩的第二元婴冒出,直接入驻傀儡身当中。 这傀儡脸上九彩光辉闪烁,相貌变得隱隱与方青有些相似…… 继而,他又將都天烈焰旗、闻天钟、万水鼎等宝物交给第二元婴:“有著这些宝物,哪怕元婴中期修士,都未必能拿下你……” “配合大阵还有他们三个辅助,更是可以直接击杀四阶下品大妖了!” 青袍傀儡脸上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没问题,毕竟……我就是你嘛。” “好了,接下来你们听本座第二元婴指挥,我要闭关了。” 方青再嘱咐一句,人已经来到灵泉洞府当中,盘膝而坐,默默调整自身状態。 …… 『给第二元婴一具元婴傀儡,还有诸多大威力宝物……此时它的战力比我还高。』 『换成一般的元婴修士,敢这么干第二元婴分分钟造反……不过我一点都不怕。』 这不仅是对『玉心种魔诀』有信心,更是对灌顶大法、道生珠有信心。 方青放出『清心蒲团』,手中缠绕『养魂念珠』,盘膝而坐,默默思考。 “此地灵气不足,算是最大的缺点……但我极品灵石够多,洒在洞府之中,布置成阵法……足以暂时满足需求。” “至於心魔与天雷两道劫数,基本都不必担心……” “主要还是『碎丹成婴』……” “嗯,若是一枚『凝婴丹』不够,我可以多来两枚、甚至尝试生吞『凝婴果』……” 对於普通的结丹圆满修士而言,一旦碎丹成婴失败,就代表死亡。 但方青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死,因为他可以瞬间將那暴走的法力尽数化去…… 然后再转化神通『天一生』,哪怕还剩下一口气,都能强行拉回来,最多损失一点元炁…… 他摸了摸眉心,『渊瞳珠』浮现而出,丹田气海之內,『玄溟镜』静静盘旋。 方青继而打开储物袋,又摸出诸多瓶瓶罐罐,一一摆在面前。 其中有三枚『凝婴丹』、还有那枚得自展红袖的『忘忧丹』,以及三枚『天婴果』…… “开始吧。” 他闭上双眸,默默回忆《吞海功》中关於碎丹、凝结元婴的部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青感觉自身精气神已经抵达某种巔峰。 他抓起那一枚精品『凝婴丹』,含在口中:“开始了……” 《吞海功》乃化神级绝顶魔功,碎丹成婴之法也不同寻常。 轰隆隆! 方青疯狂运转《吞海功》,自身仿佛化为黑洞,疯狂吞噬著天地灵气。 丹田之內,那一点幽芒真丹不停旋转、吞吐……好似一个黑洞。 而当转速抵达某种极限之后,方青强大的神识轰然降临,开始强行扭转其方向,开始向相反方向运转。 咔嚓! 咔嚓! 那一点幽芒真丹似乎带出大量火花,原本流畅的黑洞也变得凝滯、扭曲…… 终於……当真丹开始反向运转之时,它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第一道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渐渐遍布整颗真丹。 哗啦啦! 方青周围,一条由『极品灵石』组成的灵脉瞬间被抽取大半,实质化的灵气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咔嚓! 剎那间,真丹破碎、经脉逆行…… 在他嘴角,一缕殷红浮现…… 不过,念及好歹人家情面都照顾到了,之前还有礼物。 方青暗中推演因果,不由一笑:“让你家少主好好干,日后元婴还是有希望的。” “嗯?” 福伯抬头,浑浊的眼中带著一丝喜色。 但他还未多说什么,方青已经一步踏入虚空,消失无踪…… …… 小寰海,玉泉岛。 『等我结婴成功,立即就去灭了那衣冠灵妖,看看其藏著何等宝贝?』 太虚破开,方青的身影浮现。 “拜见公子。” 三道流光飞来,现出琴如雪、项大虎、玉湘儿的身影。 这是他最信任的几位弟子,都拥有结丹战力。 “嗯……阵法布置得如何?” 方青望向岛屿之外,就见早已立起十三根巨大的雷柱,有一头头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鹰、羽翼中有电弧弹跳的雷灵游弋。 这是准四阶的阵法,涉及雷霆之道。 “已经布置完全,依靠地脉之气,足以抵挡元婴片刻……” 琴如雪谨慎道。 “很好……我凝结元婴之时,將有土德恶兽来犯……当以雷击之。” 方青微微一笑。 他推演因果,已经算到那大妖的修为、属性……正好趁机捞一笔。 而选择在玉泉岛凝婴,自然是为了不浪费机缘。 並且为此,已经做好万全准备。 他一抬手,那具四阶下品傀儡凭空浮现,一袭青袍,神情木然。 方青又手掐法诀,天灵之上乌光一闪,身披九彩的第二元婴冒出,直接入驻傀儡身当中。 这傀儡脸上九彩光辉闪烁,相貌变得隱隱与方青有些相似…… 继而,他又將都天烈焰旗、闻天钟、万水鼎等宝物交给第二元婴:“有著这些宝物,哪怕元婴中期修士,都未必能拿下你……” “配合大阵还有他们三个辅助,更是可以直接击杀四阶下品大妖了!” 青袍傀儡脸上浮现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没问题,毕竟……我就是你嘛。” “好了,接下来你们听本座第二元婴指挥,我要闭关了。” 方青再嘱咐一句,人已经来到灵泉洞府当中,盘膝而坐,默默调整自身状態。 …… 『给第二元婴一具元婴傀儡,还有诸多大威力宝物……此时它的战力比我还高。』 『换成一般的元婴修士,敢这么干第二元婴分分钟造反……不过我一点都不怕。』 这不仅是对『玉心种魔诀』有信心,更是对灌顶大法、道生珠有信心。 方青放出『清心蒲团』,手中缠绕『养魂念珠』,盘膝而坐,默默思考。 “此地灵气不足,算是最大的缺点……但我极品灵石够多,洒在洞府之中,布置成阵法……足以暂时满足需求。” “至於心魔与天雷两道劫数,基本都不必担心……” “主要还是『碎丹成婴』……” “嗯,若是一枚『凝婴丹』不够,我可以多来两枚、甚至尝试生吞『凝婴果』……” 对於普通的结丹圆满修士而言,一旦碎丹成婴失败,就代表死亡。 但方青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死,因为他可以瞬间將那暴走的法力尽数化去…… 然后再转化神通『天一生』,哪怕还剩下一口气,都能强行拉回来,最多损失一点元炁…… 他摸了摸眉心,『渊瞳珠』浮现而出,丹田气海之內,『玄溟镜』静静盘旋。 方青继而打开储物袋,又摸出诸多瓶瓶罐罐,一一摆在面前。 其中有三枚『凝婴丹』、还有那枚得自展红袖的『忘忧丹』,以及三枚『天婴果』…… “开始吧。” 他闭上双眸,默默回忆《吞海功》中关於碎丹、凝结元婴的部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青感觉自身精气神已经抵达某种巔峰。 他抓起那一枚精品『凝婴丹』,含在口中:“开始了……” 《吞海功》乃化神级绝顶魔功,碎丹成婴之法也不同寻常。 轰隆隆! 方青疯狂运转《吞海功》,自身仿佛化为黑洞,疯狂吞噬著天地灵气。 丹田之內,那一点幽芒真丹不停旋转、吞吐……好似一个黑洞。 而当转速抵达某种极限之后,方青强大的神识轰然降临,开始强行扭转其方向,开始向相反方向运转。 咔嚓! 咔嚓! 那一点幽芒真丹似乎带出大量火花,原本流畅的黑洞也变得凝滯、扭曲…… 终於……当真丹开始反向运转之时,它的表面开始浮现出第一道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渐渐遍布整颗真丹。 哗啦啦! 方青周围,一条由『极品灵石』组成的灵脉瞬间被抽取大半,实质化的灵气疯狂涌入四肢百骸。 咔嚓! 剎那间,真丹破碎、经脉逆行…… 在他嘴角,一缕殷红浮现…… 第330章 证就元婴 “呜!” “经脉逆行、丹田皸裂……果然痛苦。” 方青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口中『凝婴丹』化为金津玉液,瞬间滑过咽喉。 剎那间,一股玄妙药力挥发,令他能维持灵台一线清明,准四阶的神识遍布周身,强行镇压暴乱的法力。 就连皸裂的丹田都被一股玄妙药力弥合,未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而更多的『凝婴丹』药力,则是落于丹田內部,在那破碎的真丹之中,蕴化出一点『婴灵』! 起先,它只有一点灵光,继而就是一道元婴虚影。 小小的元婴一张口,吞吃一块真丹碎片,元婴之体顿时凝实一分。 完成第一步之后,后续进度便骤然加快。 『原来『凝婴丹』最重要的药性,不在於护持周身,而在於点化『婴灵』灵性……』 真丹修士碎丹凝婴,若是真丹碎了,元婴还未凝聚出来,那就是彻底坐化,神仙难救…… 『凝婴丹』最玄妙的一点,便在於可以完成从无到有的第一步,先点化出一点『婴灵』。 此乃元婴之魂,有著这一点为基础,后续自然就好操作了。 方青运转《吞海功》的凝婴篇章,不断凝练元婴,令婴灵化为虚幻元婴、继而由虚化实…… 说起来轻鬆,实际上这对於法力、神识、还有肉身强度都是巨大考验。 好在他修炼的乃是顶级功法,神识与体魄都达到准四阶程度,因此一路有惊无险。 等到丹田之內,元婴之体彻底由虚化实之后,方青单手掐诀。 他头顶灵光一闪,一团幽暗光辉浮现。 在光辉之中浮现出一只迷你元婴,体型比第二元婴稍大一分,穿著一件漆黑法袍,眉心宛若有著第三只竖眼,手持『吞海瓶』,脑后还悬掛著一面镜子,正是『玄溟镜』! 『以元婴之体,驱动天地灵气……任何法术都会威能大增。』 小小的元婴面目与方青一模一样,此时双眸带著赤子一般的纯真,驀然一掐诀。 轰隆! 玉泉岛方圆百里之內,天地灵气疯狂涌动。 无数青色、赤色、玄色、白色光团自天穹、自深海、自大地、自草木之中浮现,匯聚於洞府之顶,化为难以言喻的恐怖天象! “心魔劫要来了……” 方青小小的元婴手一招,那一枚『忘忧丹』便来到小手之中,直接吞服而下。 『忘忧丹』不是给修士口服的,而是给元婴服用的! 吞服完『忘忧丹』之后,方青的元婴便在头顶盘膝而坐,『渊瞳珠』与『玄溟镜』大放光明…… …… 玉泉岛。 轰隆隆! 强大的法力波动骤然自洞府內爆发,方圆百里灵气暴动。 带来的影响,甚至令玉湘儿都难以维持浮空,落在了一座峰顶。 “元婴级的法力气息……” “结婴天象,波及百里……果然名不虚传!” 琴如雪与项大虎同样落在玉湘儿身侧,眼眸中都有著对天威的敬畏。 “准备好……大的要来了。” 一道青袍人影突然浮现,正是方青的第二元婴。 本体在渡心魔劫数,似乎对它並无丝毫影响。 这也是自然,毕竟它本质上还是九魂玛瑙所化的妖婴,跟方青又不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被心魔劫连累? 方青的心魔,关九魂妖婴什么事? 反倒是由於方青本体陷入心魔劫数之中无暇他顾,第二元婴杂念顿生,若是其他修士如此,第二元婴肯定要生出自我意识叛逃了。 但在『玉心种魔诀』之下,它却是勤勤恳恳,守护海岛。 “不愧是我,这第二元婴法门,当真玄妙……安全无比。” 第二元婴傀儡脸庞之上浮现出生动的笑容,又看向海岛之外。 哗啦啦! 狂风呼啸,大海翻腾起数百米高的巨浪,隱隱可见海底隱藏的庞然大物。 其通体覆盖一层土黄鳞片,却又有著长长的尾巴,摆动之间,能像鱼儿一般在海洋內肆意遨游。 忽然! 其发出一声好似来自远古的怒吼,人立而起。 无穷海水从它身上流淌而下,现出狰狞类似蜥蜴的脑袋,以及两只短短的前爪。 轰隆! 一股远超三阶妖王的恐怖妖气肆意横空,令附近的低阶妖兽肝胆俱裂! 它一双土黄竖瞳冰冷无情,盯著那波及百里的元婴异象,忽然张开嘴,现出锋利的牙齿:“结婴天象?竟然躲在深海边缘结婴,看来只是个散修……” 光芒一闪! 那好似巨型土黄蜥蜴的四阶庞大巨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穿著土黄长袍的人影。 其身材不高,手臂、脸颊、脖子之上还能看见一层土黄鳞片,一双瞳孔仍旧是竖瞳模样。 其身材不高,手臂、脸颊、脖子之上还能看见一层土黄鳞片,一双瞳孔仍旧是竖瞳模样。 妖兽四阶之后便能化为人形,但许多四阶妖兽都会保留部分妖族特徵,作为自身高贵血统的证明。 这头土属性四阶妖兽显然也是如此。 “听闻人族修士的元婴极其美味……我若能吞之,或许便能突破瓶颈,晋升四阶中品了吧?” 土黄袍的少年露出狰狞笑容,冲向玉泉岛。 刺啦! 一头头人身鹰翅的雷灵浮现,嘶吼著击打出一道道雷光,化作巨大雷网,笼罩向黄袍少年。 “准四阶阵法?还是雷属性的?有些麻烦……” 黄袍少年眉头微蹙,忽然双手掐诀,周身强横法力涌动,注入一面森白盾牌之中。 妖兽大多不擅炼器制符,这盾牌似乎同样来自一头四阶妖兽,取用一整块骨骼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如镜。 刺啦! 一道道四阶阴雷轰击其上,竟然被反弹大部分威能,剩下丝丝缕缕的电弧在黄袍少年身上弹跳,却再难伤害它分毫。 毕竟,四阶妖兽可是具备天然的四阶体魄! “哈哈!” 它手掌隨意一挥,一道土黄光柱浮现,重重轰击在一根雷柱之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之中,那一根雷柱轰然倒塌。 “哼!若是真正的四阶阵法,又布置在四阶灵脉之上,属性克制之下,本座才会退避三舍……这座准四阶雷阵,却是虚有其表!” 黄袍少年继续深入。 它相信这已经是那正在凝结元婴修士最后的底牌了。 否则,若有一二元婴好友,何必在这临近深海的危险之地冒险凝结元婴? 『甚至说不定在人族那边都受到通缉,吃了都没有麻烦,人家还要感谢我呢!』 黄袍少年伸出修长的舌头,舔了舔锯齿状的利齿…… 当! 就在这时,一阵钟声敲响。 无形的音波好似利刃,落在白骨盾牌之上,令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 嗖! 一道青色人影藉助雷光遮掩出现,手臂之上灵纹闪烁,化为一道青色光柱,重重轰在黄袍少年身上。 刺啦! 黄袍少年衣衫碎裂,现出覆盖一层鳞片的躯干,一片又一片土黄色鳞片破碎、脱落……还可见到鲜红中带著一丝暗黄的妖血。 “嗯?元婴老怪,埋伏偷袭?” 土黄少年瞬间察觉不妙,就想抽身退出阵法。 它体魄惊人无比,哪怕承受元婴修士正面一击也不过轻伤,丝毫不影响斗法。 “快!” “启动阵法变化,將它困住!” 地面之上,琴如雪手持阵旗,一道道法诀打出,旁边的项大虎与玉湘儿在一侧辅助。 刺啦! 一道又一道雷网浮现,阻拦四阶大妖逃往阵法之外。 “嘖……” 黄袍少年眸光暗沉,知道有人主持之后,这阵法就变得麻烦了许多。 放在平时还是没有丝毫问题,但要在一位同阶修士的牵制之下破阵而出,不付出巨大代价,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道友……在下误闯贵地,这就离去……还愿给出赔礼,一枚准四阶妖丹如何?” 黄袍少年望著青色傀儡,低声道:“若在下鱼死网破,道友也没有丝毫好处……” 它已经看出来了,这位元婴修士状態微妙,並且气息只是元婴初期。 而在东海修仙界,四阶妖兽自带四阶炼体,往往四阶下品妖兽就要超出元婴初期一筹! “准四阶妖丹可不够,还是拿你的精魄大丹来赔偿最好。” 第二元婴长笑一声,《吞海功》疯狂运转,手中多出一只青幽一色的小鼎。 “逃!” 不知为何,这小鼎甫一出现,黄袍少年便心血来潮,知道再不逃离,必死无疑。 “啊……是你逼我的。” 它怒吼一声,额头浮现出一道土黄色纹路,身后有人立而起的巨型蜥蜴虚影,显然是要催动本命神通,作最后一搏! 第二元婴双手飞快掐诀,一道道法力打入『万水鼎』中。 哗啦啦! 无穷海水浮现,化为一道青幽光柱,內里还有难以计数的符籙游走,闪烁五光十色…… 轰隆! 就在这时,那黄袍少年狠狠一锤胸膛,哼了一声,从鼻子中喷出两道好似能摄魂夺魄的黄濛濛光辉。 波! 青幽光柱撞上四阶大妖的天赋神通,那两道黄光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点光晕。 继而,光柱毫不留情,落在黄袍少年身上。 “啊!” 惨叫声中,黄袍少年现出原形,一头撞入雷霆阵法当中,庞大的利爪带著焦黑之色,撕裂雷网…… “噗!” 玉泉岛上,琴如雪三人脸色驀然一变,胸前沾惹点点殷红…… 第331章 道行(加更求订阅)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哗啦啦! 玉泉岛外,雷光消散,无数海水升腾,又落而为雨,哗啦啦拍打在巨大的尸体之上。 一头庞大无比的土黄蜥蜴妖兽尸体横亘海面,似乎由於体型太过庞大,还有一小半露在海平面上。 在其身体表面还有大量雷劈的纹路与焦黑痕跡,但这並非致命伤。 真正的致命伤势,乃是胸前一道巨大伤口,已经洞穿其四阶体魄,融化大半內臟…… 嗖! 光芒一闪,青色傀儡的身形浮现,手中还托著『万水鼎』。 “不愧是通天灵宝,哪怕以我如今的法力、神识……只能略微发挥其部分威能,却也足以一击毙命……” “不,好像还未毙命……” 第二元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忽然双手掐诀,展开『都天烈焰旗』。 嗖! 太虚破开,无穷火焰灼烧,將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妖丹逼迫而出。 在土黄色妖丹之內,还有一头活灵活现的土黄蜥蜴,正发出剧烈的神识波动:“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你不是知错,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第二元婴长笑一声,挥舞『都天烈焰旗』,一道道火网浮现,將那一枚土黄色妖丹逼迫到自家面前。 『若没有『都天烈焰旗』封锁太虚之能,搞不好真会让它的妖丹跑掉……毕竟此物就相当於修士元婴,能瞬移、遨游太虚……』 青色傀儡双手十指连环,一道道幽暗丝线浮现,好似天蚕吐丝,將那一枚妖丹包裹,化为一枚黑色茧子。 啪! 第二元婴又一拂袖,几张符籙贴了上去,这才双手掐诀。 万水鼎打开,將这一枚黑色茧子镇压其中。 “嗯,在通天灵宝之內,哪怕元婴后期都逃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第二元婴才收手,望著方青闭关的方向:“本体也不知如何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乌云匯聚,有紫色雷霆狂舞。 刺啦! 紫青色的雷电匯聚,好似化为一只竖瞳,带著天意之冷漠无情,冰冷注视著方青本体闭关的洞府方位。 与这些带著天罚之意的劫雷相比,琴如雪之前布置的雷属性阵法简直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见到这一幕,第二元婴却不惊反喜:“好!本尊已经度过心魔劫数,要来享受雷劫了……” …… 闭关室內。 方青本尊闭目盘坐於清心蒲团之上,头顶的元婴不知何时睁开眼眸,周身法力越发凝实。 “元婴心魔劫……倒也还算有惊无险。” “特別是经歷上次紫府心魔,最终的寂灭劫数之后……” 小小的元婴露出一丝笑意,单手掐诀,光芒一闪,已经从方青身体天灵钻入,一路直入丹田气海,坐镇其中。 哗啦啦! 元婴级数的《吞海功》顿时运转起来,熟极而流,没有丝毫滯涩之意…… 毕竟《吞海功》元婴篇方青早已在第二元婴身上试验过了,对此可谓无比熟悉。 而此时,一团毁灭般的气息,立即锁定了他。 “来了……元婴雷劫么?” 幽暗光辉当中,方青已经来到洞府之顶,直面恐怖的雷劫。 “不破不立……这元婴雷劫,不仅是我『问道於天』的巨大机缘,更是龙象金身突破准四阶,晋升真正四阶的契机!” 当然,方青也不是拼上一切的疯子,第二元婴已经归位,隨时准备支援。 有著通天灵宝在,他怎么都不可能被区区元婴雷劫劈死。 刺啦! 无数青色电光在那一枚『天罚之眼』上凝结,宛若一道青色细线,豁然落下。 其初始只有一线,等到了方青头顶,已经有水桶粗细,张牙舞爪,好似一条青色电蛟! 轰隆! 方青顿时感觉何为『五雷轰顶』,恐怖的毁灭气息在体內四溢,疯狂破坏著一切,又被自家元婴法力、准四阶炼体强行接下。 趁著这个难得机会,他再次开始了『问道於天』! “【箕水】何解?” “『久甘霖』如何与『隱林畔』、『位临风』相配……” 在这一瞬,仿佛天地为师,正在解答他的疑惑。 方青驀然想起,自己手中还有那一道『元泉涟』的道基功法。 此时的自己,似乎可以依据『久甘霖』的紫府法诀,还有【箕水】上天为甘霖,入地为元泉的特性,將其改造为一道紫府功法! 也就是……推演出『元泉涟』的神通! 但只是开了个头,又一道雷霆轰击下来! 啪! 这一次,方青整个人都被劈入地底。 他脑袋昏昏沉沉,心灵却无限拔高,仿佛化为天地间的泉水,肆意游走…… 『至於证金之时,神通变迁的问题?』 『金位岂是此等不便之物?水利於万物而不爭,又曰『润下』,因此是最擅长『润走』的道统……以『位临风』为媒,可润走【翼火】……若以『隱林畔』为媒,应当也可润走某一道木德果位……』 轰隆! 天穹之上,那瞳孔之中,驀然酝酿出丝丝紫意。 又一道天劫落下,令方青喷出一大口鲜血。 “哈哈……” 他髮髻散开,无数髮丝张扬,好似绝世凶魔:“来得好……再多来一些……” 本次问道於天,不仅获得了两种【箕水】大真人之路的解法,还明悟了【箕水】日后的证金之路。 这是多少服气道紫府大真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在这一道紫色雷霆之下,方青已然被重创。 但在他心中,却是隱约有了明悟:“【箕水】第四道神通,代表『水之幻』,以此为媒介……或可润走……太阴?!水中月、镜中花?不过如此、不外如是……” 轰隆隆! 一道又一道雷劫落下,到了第八道之时,方青已然重伤,连元婴都萎靡不振。 “公子……” 琴如雪等一干弟子都看得揪心无比,不知公子为何如此自虐。 方青却是感受著自家越发高深的水德道行,乐在其中。 『若说上一次结丹之时的问道於天,只是令我有了紫府级別道行的话……』 『这一次元婴天劫,则是將我的道行一口气推进到水德大真人、甚至紫府圆满级数?』 『此等天大机缘……恐怕唯有在炼气道的服气修士,又正面承受天劫,才能有此感悟……』 『这是何等机缘?简直比有一位金丹真君言传身教更佳!』 而就在此时,最后一道紫色雷霆轰然砸落。 天穹仿佛暴怒一般,那一枚雷霆之眼同样化入雷霆之中,重重轰击在方青身上。 方青四肢百骸经脉俱碎,元婴被重创,几乎昏厥过去…… 而此时,天穹之上劫云散开,现出一轮明月。 其大如玉盘,悬掛於天,却又变得朦朧,有丝丝缕缕的光华落下,化为凝露,洒落方青周身。 ——帝流浆! 此等天地灵物,唯有元婴雷劫之后,才偶尔流露出一丝半点,並且难以承载,很快便会消散。 方青周身气质猛地一变,元婴散去,化为神通『天一生』! 剎那间,在帝流浆与『天一生』双重作用之下,他周身伤势飞快痊癒,原本焦黑的皮肤迅速老化、剥落……现出婴儿般白皙细腻的手掌、躯干…… 体內经脉、骨骼也在不断重塑,两大炼体功法在此等绝境之下破而后立,令方青的骨骼变得晶莹如玉,又带著丝丝金线。 “这是……《龙象金身成就法》大成之时的『金丝玉骨』?” “据说不少密藏高僧坐化之后,除了舍利子之外,还留下此等玉骨形象,被信徒当做肉身菩萨、罗汉供奉……” “我的炼体——真正晋升四阶了。” 方青握了握拳,感受著难以言喻的莽荒巨力,心中生出明悟。 不仅如此,他的两件本命法宝同样在此次凝结元婴的过程之中收穫颇多,稍后稍微培养一番,便是两件四阶下品法宝! 他笑了笑,挥退上前恭喜的琴如雪等人,带著第二元婴另行开闢洞府。 …… 临时开闢的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手中把玩著那一枚土黄的四阶精魄大丹,感受到了《吞海功》的渴望。 “晋升元婴之后,《吞海功》来者不拒……连这四阶土属性妖丹都可吞噬了么?” “果然,我的卜卦不会出错……真的有四阶土属性妖兽送上门来。” 方青已经命琴如雪等人去收割那头四阶大妖的材料、精血…… 那些再加上秘境中收穫的秘法、材料……应当可以凑齐炼製『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的绝大多数所需,最多还缺一两样辅助材料,需要去商会搜集一二…… 这可是两大四阶战力! “等到將这些全部炼成……再加上第二元婴、四阶下品傀儡……哪怕围杀元婴中期修士都够格了。” 他將这一枚妖丹重新镇压回『万水鼎』,默默沉吟:“等到这两大战力归位,就去尝试猎杀那衣冠灵妖?看看其身上是否还有机缘?” “不过在此之前,还要整理我的道行收穫……” 此次问道於天,方青收穫极大,已经有了大真人甚至紫府圆满的水德道行。 而带来的表现,就是有把握在一二十年之內,就完成对『久甘霖』的改造,晋升紫府后期! 又或者花费十年八年的时光,谱写『元泉涟』紫府篇,作为自家第三道神通。 这两个方向早就有了,只是之前他本身做不到,必须不断尝试,或许去搜寻『元泉涟』的紫府法诀,又或者用大量的失败尝试压制『久甘霖』。 而此时,却是不假外求,自身便可做到!时间还更短! 这便是道行高深的好处! 第332章 突如其来 “嗯……元婴之后,还可以修炼《吞海功》之上的诸多元婴级秘术,並且將『万水鼎』重新祭炼,发挥更多威能……” “以及將两件本命法宝升级……” “还有炼製『真灵傀儡』、『玄火魔僵』……事情当真多了不少,要一件件解决过来。” “好在我如今寿元已超千年,有足够的时光来慢慢做这些事情……” 方青盘算一番,吐出一口长气。 虽然元婴之后事情更多了,但他的寿命翻了一倍,这比什么好处都大! “既然如此,今日突破元婴,合该庆贺……” 他当即就想去找诸多女弟子、度母庆贺一番。 但下意识还是先沟通道生珠,查看服气道各方情况。 “嗯?” 意识降临之后,方青顿时发现一点不同。 『元婴之后……似乎我能以各个弟子为锚点,见到的范围更广了一些?』 『这珠子大爷终於被我炼化更深了么?』 他心中顿生激动。 这代表这个金手指还有大量可开发的余地! 只要等著自己境界更加高深之时,便可以发挥更大作用! 方青先看了看南吴那边,发现一如往常。 毕竟他闭关突破元婴並未花费太久时光。 而无生寺那边,同样也是如此。 『算算时日,桑吉都闭关十年了吧……洗尘池都快租借到期了。』 方青望著那盘坐在洗尘池內的身影,有些想要吐槽:『我都元婴了,你个老小子,依旧『洗尘缘』神通还未炼成……』 『不……不对!』 在这一剎那,他利用元婴之后更加深入的道生珠权限,將视角扩大到了『洗尘池』之外。 轰隆! 入目所及,是一尊尊奇异狰狞的金身,硕大的眼眸尽皆死死盯著洗尘池方向。 一名形容枯槁、好似乾尸的大法王,正默默注视著洗尘池中那一道人影。 伴隨著时间过去,其眼眸中的恶意也越来越浓郁…… 『靠!』 『中计了!』 洞府內,方青豁然睁开双眸,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他思维电转,飞快看清了几个疑点: 『桑吉当年突破法王,本来就受到一定质疑,还在湮土福地中受过排查……』 『如同摩云崖这等金丹魔宗,都有排查密藏气数之法……那些以此起家的大雪山必然也有,只是桑吉本来就是密藏法王,身具密藏气数太过正常,因此一开始没有排查出来?』 『而现在……则是在『洗尘缘』的神通凝练之上,又暴露出问题?他太慢了?』 『『洗尘缘』者,如擦拭尘埃,洗尽周身因果、诅咒……』 “尘世纷扰,因果如牢,往昔诸行,善恶相交……心乱神迷,神通难招,因果既尽,尘缘方拋。” “因此欲修成这道【女土】神通,需修士身上因果极轻、不能沾惹太多牵扯……当然,若是牵扯不太重,还有挽救之法,比如『洗尘池』……” 方青如今道行极高,哪怕只是水德方面,但高屋建瓴之下,却是若有所悟,毕竟桑吉的功法对他丝毫不设防:“而桑吉哪怕身负白骨道因果拖累,在『洗尘池』中十年不成,终究有些可疑……说明其负载的因果,绝非白骨道那么简单!” “他身上最大的因果……就是我了。” “因此大法王鳩摩罗羯心有怀疑,甚至生出杀机,同样可以理解……” 至於桑吉命格天生贵重的可能?此人上师之前一路在诸生无相寺內修行,诸位法王怎么可能不知其命数如何? “这服气道,就是麻烦。” “不过,只是一个手下罢了,同样有解决之道……” 方青默默沉吟:“最乾脆的,就是捨弃桑吉、捨弃整个白骨道……直接掐灭桑吉真灵,继而逃离,反正我如今已有大真人战力,天下大可去得,完全可以另觅一地,开启新的身份……甚至阴暗一些来看,白骨道覆灭,方家崛起这个剧本,似乎也不错?” “而第二个方案,则是什么都不做……” 如今的方青,对於『洗尘缘』神通有了更多了解:“鳩摩罗羯如今以为是有紫府插手,在诸生无相寺安插眼线……甚至可能怀疑大藏寺、大黑天寺、甚至大雪山……” “但我虽然只是尘埃,道生珠的位格却高到难以想像……哪怕只是一点遥遥牵扯,所形成的命数因果,同样厚重到不可思议……可能桑吉需要闭关十五年、甚至二十年!” 桑吉若只是苦修十年不成,那疑似別家紫府插手,可能就被鳩摩罗羯处理了。 但若苦修了十五年、二十年,才勉强修成神通,那鳩摩罗羯可能反而不敢动手,因为这代表著金丹真君的垂目! 而诸生无相寺那位『尸陀林主』的状態极差,连回应都成问题,否则早在方青度化桑吉之时就有佛旨降下了。 而诸生无相寺那位『尸陀林主』的状態极差,连回应都成问题,否则早在方青度化桑吉之时就有佛旨降下了。 鳩摩罗羯在自家腰杆不硬的情况下,面对疑似有金丹后台的桑吉,未必还敢动手,可能只是保持密切监控,或者一脚將其踢回白骨道…… “而最后一个方案,则是介於两者之间,趁著『太黄天』未开,诸位『即身佛』难以大规模干涉世间之时,我先去密藏捞一票……然后根据桑吉那边的反馈,隨机应变,看看是救援还是立即跑路。” 这是因为虽然密藏各诸法本源之寺可能有私心,但鳩摩罗羯同样有上报大雪山的可能。 方青感觉桑吉这枚棋子大概率救不下来。 因此要趁此良机,先在密藏捞一票,捞完再跑。 “唉……服气道修士,人人听闻密藏之名而色变,如闻蛇蝎……像我这样,还敢去薅羊毛的,当真是没有几个。” 他望著自己手掌,还有上面一层淡淡金光,暗自想著:“最关键的,还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后续……” 《龙象金身成就法》已经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拥有一身金丝玉骨。 而《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则不然,虽然第三重次第已然圆满,但这本密藏护法神功,可是有四重次第的! “我如今也算较为厉害的炼体修士,又道行高深,感悟不会出差错,此法在凶厉驴魔次第、骡面金刚般若次第、马头明王忿怒次第之后,的確还有一重次第,可能才是这本功法的精髓所在!” “其关係到我四阶下品的炼体能否再次突飞猛进……甚至是……五阶炼体的希望?” “至於危险?在服气道修行,哪里没有风险?” “出门都有可能撞上【值岁】的。” “倒是我的卜卦之术,能稍微趋吉避凶一番……” 方青心中起卦,继而就笑了:“我傻了,在这边起卦……” 他念头一动,道生珠隨之运转。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云蒸霞蔚…… 光芒闪动间,方青已经来到服气道,无生寺的秘境之內。 “如今我突破元婴……对道生珠掌握更进一步,又只卜算自身,应当还算准的吧?” 方青喃喃一句,数片梅花落下,现出卦象。 “先有小凶,而后小吉?” “虽然吉凶参半,但都还应付得来?” “毕竟我只准备去拜访几座法王遗脉,一个诸法本源之寺都不去……更不可能接近诸生无相寺的。” “因此虽然有吉有凶,但危险性应当不算太高。” 他沉下心来,暗自盘算。 “这件事情,倒是比炼製真灵傀儡更加要紧……桑吉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死了,还是应该在他死之前动手……” 而旋即,方青便想到了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 『若桑吉一死,这两位度母哪怕不跟著陨落,也会跌落度母之位……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呃……此时不能让她们先跑,否则桑吉必死无疑的。』 『还是只能撑著……然后看她们造化,我最多提醒一下……』 『並且……以金刚力度子的身份行走密藏,也有些过於扎眼了。』 一念至此,方青心中就有了主意:『还是以普通苦行僧的身份吧……这样的人在密藏中绝非没有。』 这么多年下来,作为白骨道金刚力度子,他虽然一次都未曾踏上那片土地,却对密藏十分熟悉。 这熟悉不仅仅来自白骨道、来自桑吉的眼睛……更有后面的黑天道、血海道等密僧的交流。 作为这个体系內的中高层,自己率先跳反,要给自己做一套身份证明,不说天衣无缝,但矇骗下面人是足够用了。 再加上『道生珠』的『如在算中』,应当足以遮蔽一时。 『最关键的,还是此时依旧是法王们治理密藏……』 『哪怕打不过,我也跑得掉。』 『只要那位大鹏明王不从大雪山上下来……呃,这种紫府小事,不可能劳烦一位金丹真君吧?』 『那么……第一站已经选定了,就是马头金刚寺!』 想到这座寺庙,方青都不由有些唏嘘,当年的老瞎子、还有骨碗、乃至后续的功法…… 诸多自家还只是服气之时的记忆浮现而出。 “算起来……这才是第一个跟我结下因果的密藏之寺……其由紫府法王开创,如今寺中都未必还有真正的法王了……” 与永远屹立不倒的诸法本源之寺不同,这等由法王开闢的小法脉,就如同金丹仙宗麾下的紫府势力一般,混得好的能出大真人,混得不好的直接销声匿跡都有可能…… 第333章 云游僧 服气道,密藏域。 大日普照,远方雪山连绵,云雾环绕。 山下有蓝宝石一般的大湖,湖边绿草成荫,有大群氂牛…… 方青身披一袭破烂不堪的红黄僧袍,留著短寸头,相貌早已大变,赤足行於大地,模仿的正是一位苦行僧。 『按照密藏梵经观点……密藏域乃是一个特殊的整体,拥有一个共同的本源,而那本源中孕育了『大日如来』,继而才是诸多佛陀、菩萨、罗汉、寺庙、僧侣、贵族头人、奴隶……』 因此在密藏之地,阶级分明,第一档是僧侣,第二档是贵族头人、庄园主,再接下来才是自由民、奴隶…… 在氂牛群边还有几个牧民,见到方青走来,都是恭敬地跪在路边,虔诚行礼。 “此地是何处?” 方青坐在路边一块岩石之上,隨口询问。 见他想要休息,一名最美丽的牧女连忙上前,献上糌粑,还有氂牛肉乾、奶渣等食物。 方青看得很清楚,这氂牛肉乾与奶渣对她们而言,可能是身上最好的食物了。 而此时取出,却是理所当然一般,要將自身最珍贵之物献给上师享用。 这就跟前世古代,那些老头老太太,一辈子都捨不得多吃几滴油,却要將省下的钱去寺庙中添香油钱一样。 “稟告吉祥在身的上师,此地乃是蓝瓦湖,湖畔是塔钦老爷的庄园……” 一名头人额头触地,用恭敬而小心的语气道:“塔钦老爷信奉『马头金刚寺』,就在往东骑马三个时辰的路程……” “原来如此。” 方青又喝了一口羊奶『塔钦』在梵文之中,有『法旗』之意,不过也正常,这密藏之地,哪个不是虔诚信徒?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密藏之地,的確有些不同寻常,竟然好像有些『自成一界』的味道,搞不好还真有一个密藏本源……』 就在这时,那头人忽然跪地磕头,继续道;“仁慈在身的上师啊……塔钦老爷家最近被邪魔所扰,还请上师前往查看,老爷一定会將上师当成最尊贵的客人招待……” “邪魔?我密藏之道,最擅降服邪魔!” 方青冷笑一声,却在暗中推算。 『哦……人毕竟不是牲口,被压迫得这么惨,总有几个奇行种想要反抗的……这服气道又是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幸运儿还是能机缘巧合入道的……』 『但这並没什么鸟用,附近任何一座大寺庙都可以轻易镇压了……』 『嗯?倒是这个塔钦庄园,世代供奉马头金刚寺的上师……但最近马头金刚寺衰落,周围几个大寺庙都在侵蚀其领土、信徒……』 『这次塔钦被邪魔所扰,就不是奴隶入道之后反抗,而是附近寺庙的上师在作法……马头金刚寺一不小心,就要吃个大亏。』 紫府治世,可並不是乱说。 比如此时,方青隨意掐算一番,虽然还是难以算出谋算马头金刚寺的几个大寺庙具体情况,但塔钦庄园的猫腻却是清清楚楚。 『一个奴隶主的死活,关我鸟事?』 啪! 因此方青直接一脚將那头人踹翻:“佛爷另有要事,岂是你区区一个庄园头人能请动的?若要请动佛爷,得让你家塔钦老爷亲自前来,送上黄金三斗、白银十斗、珍珠十斗、以丝绸铺地,一路点燃酥油灯,佛爷才会动动心思……” “是是……” 那头人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得罪了一位大法力的僧人。 回去之后,还要担心老爷拔了他的舌头…… 方青却是施施然离去,以脚步丈量大地。 他走得並不快,但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等到越过一座山丘之后,前方便有一座白墙金顶的寺庙赫然在望。 虽然墙垣斑驳,但寺庙之顶都用金箔铺就,看上去金碧辉煌…… 大日喜金、太阴好银,名不虚传! 『大日道统的修士,果然都很喜欢用黄金……』 方青来到马头金刚寺大门之前,扣了扣寺门。 没有多久,寺门打开,现出一名役僧的脑袋:“你是?” 每一座寺庙中都有数目庞大的『役僧』,作为最低等级的僧侣弟子,服侍诸多上师、度子度母、法王…… 方青笑了笑:“贫僧云丹,云游四方,特来掛单……” “苦行僧?” 那役僧闻言,脸上却是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之色。 苦行僧或许可以在那些奴隶、平民、庄园主面前作威作福,但在真正的大寺庙僧侣看来,跟要饭的也差不多…… 並且,往往都是没什么靠山、法脉的…… “去去去……本寺忙著呢,不收苦行僧。” 那役僧当即挥手驱赶,就要关上寺庙大门。 那役僧当即挥手驱赶,就要关上寺庙大门。 哐当! 方青却嘻嘻一笑,將手臂伸入门扉,硬生生將关闭的大门架住。 “你……你你……” 那役僧嚇坏了,马头金刚寺再落魄,那也是法王遗脉,坛城大阵不是虚假。 光是寺门之上,便有两尊大力神魔护法,堪比两位上师。 纵然是普通道基修士,要阻止大门闭合都不容易。 更何况,这位苦行僧还是以蛮力做到! 这让役僧知晓,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须知虽然苦行僧大多都是一群要饭的,但同样也有一些真正的大神通者,喜好苦行,增长自身修持。 “这位上师稍等,我这就去稟告……” 这役僧连忙打开寺门,一溜烟地跑了。 …… 马头金刚寺占地十分广阔。 除了一干僧侣居住的厢房之外,还有药王殿、经学院、寺牢等等…… 大殿之內,酥油灯长明不熄,供奉著马头金刚本尊。 其三面八臂,通体赤红,手持骷髏碗,金刚杵等梵器,佩戴蛇饰…… 寺主是一位中年僧侣,其貌不扬,但周身绽放淡淡金光,显然在《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之上的造诣不低,已有上师圆满修为相当於道基圆满。 此时,另外几位上师同样匯聚於此,脸上满是惶恐、急切之色:“莲花寺太过猖狂,那『莲眼明』之前不过区区役僧,侥倖得了『智灯明法王』的法脉传承,坐上莲台,便自称『莲眼明度子』……还以大雪山供奉要挟我等……寺主,我等该如何是好?” 他们嘴上说不惧,其实心中十分惧怕。 毕竟一位度子,可以轻鬆碾死一群上师。 “我等诸多法脉之寺,向大雪山供奉,本是虔诚礼敬大日如来之职责……难以推脱。” 寺主有些为难:“但莲花寺勾结大雪山使者,增加我马头金刚寺供奉,却是別有居心……他索要几何?” “血气三百瓶,並一干黄金、玛瑙、金刚酥油……这些凡俗之物都还好。” 一名上师双手合十,悲愤道:“但其还要修行有成者的头盖骨一十三枚……哪怕本寺所藏,都没有这么多!” 修行有成者,也叫略具玄妙者,其实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铸就道基,密藏上师境界以上者! 普通服气修士都不够格! 寺主蹙眉,这著实是在为难人。 “寺主……为今之计,只能请出无能胜尊者,主持大局了。” 在马头金刚寺中,他们这些寺主,各院院正、牢头……都只是负责处理杂事的。 唯一至高无上的,还是那位曾经追隨法王的『无能胜度子』。 马头金刚寺好歹是法王道脉,曾经也辉煌过,出过数位法王,但后来衰落下来,只有一位法王苦苦支撑。 在后来的『密僧东渡』之时,那位法王於合欢宗圆寂,麾下度子度母死了四个。 只剩下留守本寺的『无能胜度子』运气还算不错,並未被那位法王临死之前拉著陪葬,反而活了下来。 只是活下来依旧很惨,首先便是失去了『度子』位格。 好在其勤心修持,早在度子之时便將《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修到『马头明王忿怒次第』,哪怕失去位格加持,仅凭金身巨力,便能轻易镇压道基圆满。 只是依旧不是任何一位度子、度母之对手。 因此马头金刚寺便衰落下来,不敢与附近任何一座大寺庙起衝突。 而莲花寺却正好相反,本来只是一座小寺庙,却由於出了一位『莲眼明度子』而一飞冲天。 如今更是想藉助大雪山供奉之机会,名正言顺地处罚马头金刚寺,削减寺產…… 就在寺主沉吟之时,一名僧侣匆匆跑来,却不是之前那役僧。 役僧乃寺庙最下层根本没资格踏入大殿,此时进来的乃是寺主的弟子。 他来到寺主身侧耳语几句,寺主神色微变:“苦行僧云丹?各位师弟可曾听过此人?” 几名院正、牢头都是面面相覷:“未曾……” “罢了,我等一起去看看若是来者不善,便开坛城作法,將那人留在此地……正好作为大雪山供奉。” 寺主眼眸微微眯起,露出一丝狡诈残忍之色。 一行高僧来到马头金刚寺大门,就见方青平静矗立,如巍峨高山,又有一种同根同源的亲近气息。 “这……《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寺主一怔,辨认出方青故意散发出的炼体气息:“不知是哪位高僧?” “世尊在上……贫僧云丹。” 方青微微一笑:“不过一苦行僧而已,与贵寺结下因果,练成护寺神功,可惜有所残缺,特来请教……” 第334章 不动明王(加更求月票) 原本按照方青打算,用『口含天宪』说服这些僧侣,乖乖交出功法便可。 但马头金刚寺毕竟是曾经的法王遗脉,护寺的坛城法仪不俗,有紫府威能。 並且似乎还留有不少底蕴,若是强行攻打,动静太大,因此选择徐徐图之。 说话之时,他身上已经有一重无形火焰生成。 其火起自无名,燃尽一切,正是『无明照烬』焰! “嘶……” 马头金刚寺的寺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马头明王忿怒次第?无明照烬?” 他立即知晓此人不可力敌,脸上顿时露出討好的笑容:“欢迎云丹上师蒞临本寺,还请先用宴席……至於功法之事?小僧还需稟告『无能胜尊者』……” 对於本寺功法外流,这位寺主倒是没有丝毫怀疑。 马头金刚寺诸位法王还在之时候就喜欢散布功法,勾引外面的修士结下因果,然后乖乖皈依我梵。 並且,作为诸寺共尊,大雪山与各座诸法本源之寺,同样收藏了底下诸多法脉的功法、传承…… 『哦?竟然还藏了一个法王?不对,应该是度子么?』 方青心中一动,跟著寺主走入马头金刚寺,隨口道:“不知寺主如何称呼?” 那寺主却有些恍惚:“小僧多吉,俗名『胡归尘』,本是蜀地胡家之人……后来得上师开悟,拜入本寺。” 方青表情顿时有些变化。 若自家当年反抗不成,八成就是这个下场了。 『胡家?』 『蜀地之中,应当没有这个紫府家族,那便是道基世家了……』 『等等……此家气运不俗,又逢乱世……居然已经有族人在暗中闭关、衝击紫府了?嗯,名为『胡砚舟』,也是一时俊才,就是不知有没有这个命了……』 方青隨著胡归尘所说,略微掐算一番,不由有些惊讶。 不过蜀地出个紫府,根本无关大局,只是令他稍微注意一二罢了。 甚至若是普通紫府,没有道生珠加持的推算之能,应该都算不到这一层。 但摩云崖应当是知晓的,並且幕后应当也有紫府真人支持。 胡归尘並不知道只是聊了几句,方青已经连他血脉族裔的老底都掀了,客气地请方青用了宴席,又安排上好的厢房,供这位云丹僧休息…… …… 时间入夜。 马头金刚寺某处。 石塔如林,一尊尊怒目金刚雕像罗列周围,黑暗中好似有无数虫豸蠕动,发出细小的声音…… 点点杏黄色的离火在塔林之间闪烁,地面上黄红之气翻滚、瀰漫,凝结为一层玉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寺主面色肃然,来到塔林最深处。 塔林最深处就见一座用白色骷髏堆砌的高台,一名老僧眉毛修长,垂落肩膀,盘膝而坐,手中还捧著一只嘎巴拉碗。 “拜见无能胜尊者!” 寺主五体投地行了大礼,將最近之事一一稟告:“今日……” 无能胜尊者的眉毛微微抬起,现出一双浑浊的眼眸,声音沙哑而乾涩:『我寺无人庇护,你等称老僧一声尊者,但实际上,老僧已经不是度子了……可惜,老僧已经让你等一一试过,都难以登此『位证』……莲眼明度子能登莲台位证,乃是其机缘、命数、因果纠结……或许我马头金刚寺衰落,是命数所定,涛涛大势,难以更改……』 此言一出,寺主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弟子无能,要让莲花寺那帮恶徒谤污道统……当以死赎罪。” 砰! 话音未落,他便被踢了一个跟斗,在地上翻滚。 无能胜尊者却似乎一动不动:“自古『位证』难得,纵然大法王圆寂,也未必能有『位证』留下……本寺法脉却有一『位证』流传,只可惜无人能传承,今日却有修炼本寺法脉的云游僧到来,莫非……这一切都是大日如来的旨意?” “若那云丹能炼化『位证』,我等愿尊奉其为本寺之主……但,他真的不是莲花寺派来的?” 寺主迟疑道。 “哪怕是莲花寺僧侣,修炼《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入了本寺法脉之后,也不是了……更何况,莲眼明难道能將莲花寺让给他?而我等,皆有捨身护道之心……” 无能胜道:“你以最尊贵的礼节,將那位云丹僧请到本寺『马头金刚本尊殿』……老僧会在那里等他。” “遵法旨!” 寺主再拜,恭敬地退了下去。 …… 翌日。 “上师欲观《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全本,便不得不去马头金刚本尊殿……” 寺主一脸恭敬,在前方引路,显得殷勤了不少。 而方青暗自掐算一番,神情就有些古怪。 『请我当和尚头? 』 『这是什么发展?』 『嗯,涉及那位无能胜尊者,推算因果就有些模糊……好像受到位格遮掩一般,莫非他深藏不露,修在度子、甚至法王?』 『嗯,涉及那位无能胜尊者,推算因果就有些模糊……好像受到位格遮掩一般,莫非他深藏不露,修在度子、甚至法王?』 他跟著寺主,走过一重又一重殿堂,终於来到马头金刚寺深处,见到一座被重重封印起来的殿堂。 在殿堂之前,还有一位眉毛垂落至肩膀的老僧等候著。 “拜见无能胜尊者。” 一干僧侣连忙行礼。 『这就是无能胜?似乎……连度子都不如。』 方青心中好奇,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本寺以《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为法脉根本传承……当由老僧与寺主一起为云丹引路。” 无能胜尊者默默念经,虚空中某种莫名的危险感瞬间消散。 继而,他沉默上前,双手间有金光闪烁,推开了那厚重的、金色的大门…… 『果然是第三次第……』 方青心中一动,走入供奉马头金刚本尊的殿堂。 轰隆! 一股压力扑面而来,大殿一片空旷,唯有一尊四臂驴脸的金刚塑像,被供奉在高台之上。 仅仅只是观摩此本尊,心中便会自动浮现出『凶厉驴魔次第』的神妙。 “原来如此,这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修炼的绝佳之地……看来应该分为四层。” 方青頷首。 “云丹上师,请!” 寺主『胡归尘』主动上前,绕到佛像之后,又推开一层大门。 轰隆! 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压力凭空浮现,寺主身上点点金光匯聚,脚步略有沉重,率先走了进去,方青与无能胜轻鬆抬脚,步入其中。 他抬头,就见一尊『骡面金刚像』,带著种种般若、金刚之玄妙。 “多吉已经难以推开第三层大门,接下来便由老僧动手。” 无能胜带著方青来到『骡面金刚像』背后,双臂绽放金光,按在大门之上。 哗啦! 排山倒海的压力扑面而来,已然超出一般道基上师承受范围。 但无能胜却只是默默诵经,周身有无形火焰匯聚,推开了那扇大门。 啪! 在方青身后的寺主已经跪在地上,簌簌发抖。 方青走入其中,不出意料,见到了『马头明王像』! 其三面八臂,通体赤红,手持骷髏碗等梵器,散发种种神妙。 “世尊在上……老僧还是度子之时,勉强修行至『马头明王忿怒次第』,在此殿也呆不了多久,云丹尊者却举重若轻……显然已將此重次第修炼圆满。” 无能胜悄然间换了称呼,显然已经察觉方青的不凡之处:“尊者向后,推开最后一重大门,便可见到《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第四重次第,这同样是本法脉不传之秘……纵然上寺,都未必知晓。” 他最后更是意有所指地道。 方青頷首,神情也变得凝重,心中卜算一番,来到马头明王像之后,双手按上大门。 经过元婴雷劫,破而后立的四阶体魄全面发力。 剎那间,好似地动山摇一般,一扇无形的门扉开启。 天地一暗,继而有一点火光明亮! 不!那不是火光,而是一点大日光辉落下,化为一尊奇异佛像! 其只有双臂,面露慈祥、圆满之色,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隨因缘示现…… 无量光、无量寿自祂身上散发而出,化为种种寓意吉祥、圆满、美好的光圈,其身形直通天地,双眸如同日月…… 方青在祂面前,感觉自己渺小如同螻蚁。 而在心中则是莫名浮现出《大日灌顶秘功》的『光明大手印法』。 观想此手法之后,这一尊奇异佛像之上,种种玄妙在他心中流淌而过,化为一篇经文。 正是《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最后一重次第,其名——『不动明王光明次第』! “原来马头明王再往上修行,便是『不动明王尊』!” “甚至唯有观想此不动明王,方有修行『不动明王光明次第』的资格……而我的《大日灌顶秘功》,以及三密加持的大手印法,相当於某种『身份资格认证』?” “一旦行差踏错一步,就有大恐怖降临?” 方青若有所悟:“好在我卜卦没错,我刚好具备修行此法的资格……还要多亏《大日灌顶秘功》!” “光明大手印?『不动明王尊』?【星日】?” “看来这『马头金刚寺』的法脉源流有些秘密,搞不好能直接上溯至大雪山上的无上本源之寺……” 一念至此,他又有些悚然之感:『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第335章 位证 『刚好我修炼了《大日灌顶秘功》、恰好我又有《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如今看起来,这两门功法颇为相辅相成的样子……』 『並且……这『不动明王光明次第』相当不凡,第三重圆满最多算炼气道炼体准四阶到四阶下品之间,而此重次第,则是我將来將体魄修炼至四阶上品、甚至五阶的依仗?』 『哪怕放在炼气道,都是相当不得了的传承了。当然,服气道这边也是……』 方青满腹思绪,退出第四层。 刚刚来到第三层入口,就见无能胜老僧五体投地,恭敬跪拜:“拜见尊者……还请尊者炼化『位证』,佑我马头金刚寺!” 他眸光微动,就这么默默盯著无能胜老僧。 无能胜满脸虔诚之色,双手又高高举起,捧著一只『嘎巴拉碗』! 方青扫了一眼,却並没有去接,反而笑了:“原来是『位证』……难怪我总觉得有些算不准你……怎么?如今是看本座受『不动明王』认可,眼巴巴来求本座了?” 无能胜老僧一动不动,只是跪著不语。 方青望著那『嘎巴拉碗』,却是沉默了。 『位证』! 这是密藏之法特有的宝物,为法脉传承之依凭! 简单来说,就是一份无主的『位格』! 只要炼化了,便能一步登天! 只不过,其似乎只能由法王圆寂而產生,度子度母是不要想的。 並且哪怕法王、大法王,也不是每一位圆寂,都会有『位证』诞生,反而要看机缘巧合。 『並且……『位证』带来的位格並不多,哪怕大法王坐化所遗,也跟普通法王留下差不多,只相当於度子度母级数……並且还需要香火信仰滋养,这也是为何密僧喜好传教的原因之一……』 『但这已经很恐怖了,给服气、道基修士……简直一步登天,相当於紫府。』 『只是靠此物登位,也有许多弊端……大概再难修行精进?並且一直需要信仰、香火滋养?』 『最关键的是,如何炼化『位证』,完全是说不准的事情……说不定一干上师束手无策,却被一个役僧隨手炼化,获得其中的天大好处,嗯,这登位比度子度母还简单,都不需要道基修为的硬標准……』 『在密藏传闻当中,就有某个穷小子、或者杂役僧捡了『位证』,从而成为一寺之主,一步登天的故事……』 『不仅度子度母,哪怕一般的法王,应当也可炼化『位证』……相当於再次拔升位格,虽然不如大真人,但在紫府中也算厉害的了。』 『等等……不对,密藏体系在於层层控制,因此炼化『位证』最大的好处——是上头没人!或者说上头人离得太远,只要大雪山之主不关注,那就可以逍遥一世,没人来管……简直比普通度子度母的待遇还好!』 简单说起来,这『位证』哪怕度子度母、甚至一般的法王都要动心。 除非有信心证就紫府后期的大法王、甚至將来证就佛果,否则都不会拒绝。 这无能胜肯定尝试过无数次,却难以炼化『位证』,甚至满寺僧侣都做不到。 又被『莲花寺』逼得没有办法,才求到方青头上。 因为方青通过了『不动明王』认证,是自己人。 更何况……无论之前来歷如何,有强大法脉、有这么大一座寺庙、无数寺產继承,换成任何一位密藏僧侣,肯定都喜滋滋地上位了。 奈何…… 『我可是真的有大法王之希望,甚至將来还要证道的,不需要这束缚……』 方青嘴角略微勾起,问道:“马头金刚寺的『位证』,只有这一枚?” “本寺庙出过四位法王,但只有最开始建立寺庙的『丹增曲扎法王』留下『嘎巴拉碗』,其余三位法王圆寂之时,都没有『位证』遗留……” 无能胜惋惜道。 『位证』多种多样,可能是一件梵器、也可能是一枚舍利子、乃至路边的普通石块、水滴…… “如今你急著找人登位,可是因为莲花寺?” 方青又问。 无能胜一颤,继而回答:“正是如此……莲花寺当年也出过法王,號『智灯明』,留下一件『位证』莲台,只是一直未曾遇到命定之僧开启……但数年前,有僧侣机缘巧合,炼化此『位证』,號『莲眼明度子』,一心增广莲花寺法脉……等本寺法王尽没之后,更是日侵月削……还请尊者保我法脉!” 这老僧又是一叩首。 对於密藏僧侣而言,法脉就是道统!有时候,甚至是足以捨弃生命维护之物! 哐当! 这老僧颅骨够硬,磕在地上清脆有声。 方青却是自有打算,若逆他意,哪怕这老僧磕死在这里,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此时带著一些好奇,却是接过『嘎巴拉碗』:“这便是『位证』?法王圆寂留下,却只能抬举一位度子……” 他嘆息一声。 无能胜老僧似乎生怕方青看不上,连忙道:“若以香火信徒长久滋养,辅以祭祀,说不定还能抬举一二……那些活得久的位证大能,实力不逊色紫府初期真人……並且,我马头金刚寺並无法王, 登位之后自由无比,除了大雪山之令,其余都不必理会……” 『这不还是废物么?』 『哦,我曾经只是度子,紫府初期的谈风真人都看不起我……现在却轮到我看不起紫府初期的真人了……』 方青心中吐槽,注意力落在『嘎巴拉碗』上。 当此碗落在他手中之时,就展露出一定异象。 此时伴隨运转《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碗內咕嚕有声,凭空冒出浑浊的水流。 “『位证』有感?尊者的確是天定的我寺之主……还请尊者登位!” 无能胜老僧一脸狂喜:“果然……『不动明王』的选择不会错。” 相比这个,方青却是感应到更多。 『这……』 『果然只是一份无主位格么?』 『位格无主,怎么还能留下来?简直不可思议……位格本质是金位瞩目……那,果位有没有『位证』?』 『这密藏之法,果然越想越邪性……』 『更何况……这『位证』除了难以提升之外,真的没有別的缺陷么?这位格终究是別人的,哪怕別人已经陨落……又接受香火信仰,会不会有人格分裂、甚至成为復活载体的风险?』 轰隆! 而此时,这『位证』甚至想主动融入方青体內,却激发了『道生珠』。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方青便感受到手中『位证』瞬间跟死了一样,或者说……被驯服了! 『果然……你什么位格?我的金手指什么位格?还想强行让我登位?』 他心中冷笑一声,又看向无能胜老僧:“你……想不想恢復度子之位?” “啊?” 无能胜老僧抬头,满脸惶然之色。 他当然想! 做梦都想! 方青同样体会过获得位格,然后再失去的痛苦,简直就如同从三维生物跌落到二维,巨大的落差感甚至令人心灰意冷、欲要自尽。 就如同让瞎子见过光明,然后再重新瞎掉…… “跪直了!” 这时,无能胜就听那位云丹尊者道:“你……若愿成为本座度子,本座便可將此『位证』一併赐予你,你……可愿意?” 霎时间,方青运转《大日灌顶秘功》,耀眼的太阳光辉遍布殿堂,无数墙壁生出金色。 『他……他竟是法王?!』 无能胜老僧彻底呆滯。 他原本以为云丹僧只是略有玄妙的上师,哪怕炼体厉害,却也在道基范畴。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比他想像中地位更高。 甚至並非度子,而是一位法王! 『这是哪位诸法本源之寺的法王,在秘密扩张影响?』 老僧一时呆滯。 而方青同样思绪万千。 『度子失去主人之后,便失去位格……应当可以重新灌顶了。』 『我手上五度子的位置,只给了琴如雪、项大虎、许黑三个,还有两个位置……倒是可以给此人一个,若桑吉不幸,还可在密藏域重新扎下一枚钉子!』 当然,一个自由度子实力不足。 但方青已经驯服了『位证』,自己又不想要,同样可以丟给无能胜。 如此两份位格相加,再加上大量的香火信仰,应当可造就一位紫府中期的佼佼者出来! 並且,还可以通过无能胜,观察『位证』之变化、影响、隱患……更好地摸索密藏体系之玄妙。 至少,紫府真人陨落,最多出產一些灵物,从未听闻有什么『位证』出產的。 “嗯?” 无能胜一时呆滯,就听见尊者不满的冷哼。 他连忙挺直腰杆:“尊者……小僧愿意皈依!” 为了重新获得位格,他愿意付出一切! “善!” 方青一手持嘎巴拉碗,另外一只手按在无能胜头顶,念诵灌顶密咒。 等完成『灌顶』之后,便將自身一缕位格赐下,令无能胜立地成就度子。 “多谢尊者!” 感受著自身拔高,位格失而復得,无能胜不由热泪盈眶。 而此时,方青另外一只手伸了过来,將嘎巴拉碗內浑浊的水流浇在无能胜头顶。 无能胜感受著『位证』临身,顿时呆滯。 他自法王圆寂以来,日日夜夜观摩『嘎巴拉碗』,却难以得其垂青。 但如今,在尊者帮助之下,却是令其轻易敞开大门…… “尊者……尊者大能!” 无能胜无言以对,只能五体投地,深深拜服…… 而当无能胜炼化『位证』的那一刻。 马头金刚寺,一座又一座殿堂轰鸣,寺庙金顶散发金光。 那陈列的左右法螺、法鼓开始无风自动,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寺主多吉就守在马头金刚本尊殿外,见到这一幕,却是眼眶一红:“『位证』有感……本寺终於再出一位度子……” 第336章 辩经 哐当! 马头金刚本尊殿大门轰然开启。 殿堂之外,多吉寺主带领一干院正、殿主、牢头……恭敬拜倒:“恭迎云丹度子……嗯?” 他抬头,只见到无能胜尊者的身影,不由一怔。 但继而,一圈神妙自无能胜脑后浮现,化作光圈,带著金刚般若、真如不动之意。 沉重的威严排山倒海而来,这已经是多少年未曾见到了。 “拜见无能胜度子……” 多吉反应极快,又拜了下去。 一干院正同样跟著拜倒,甚至心中还十分欣喜。 毕竟请一位外来者主持本寺,还不知道要带来多少人事变动,若还是由原本的无能胜度子带领他们,却是人人都喜笑顏开,除了几个想要天翻地覆好上位的之外…… 但此时,在度子威严之下,仍旧只能笑…… “本座於马头金刚本尊殿开悟,终於炼化『位证』,重登度子……仍为『无能胜』!” 无能胜度子道。 在他身后,大殿之门缓缓关闭,云丹僧却不见了。 多吉寺主与几名老僧心中有数,知道密藏还有诸多殊胜之法,可以夺取外人的命数、机缘…… 『应当是那云丹僧被度子炼成一丹,生生吞吃……由此开启『位证』!』 『好!好啊!度子果然梵法精深……』 这一念只是闪过,就被他们斩杀,深深埋藏在心底。 『这些傢伙,倒是有趣……』 方青开启『隱林畔』,就大摇大摆地站在无能胜度子身边,这些僧侣却没有一人发现,反而被他听到不少心声,不由觉得十分有趣…… …… 莲花寺。 <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低吟从禪房之中传出。 一名上师满脸踌躇之色,却终究深吸口气,敲了敲房门。 霎时间,诸多声音停止,只有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进来!” 禪房內数十盏酥油灯长明不熄,有粉色纱帘垂下。 纱帘之后摆著一张充满檀香味的大床,偶有粉臂透过纱帘缝隙若隱若现,但这上师却额头贴著地砖,不敢多看一眼。 这位『莲眼明度子』乃是莲花寺最低贱的役僧出身,少年之时受了不少欺负。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扫洒之时发现了莲花寺隱藏的秘密,又与那位证莲台有感,於是登了上去,成就度子。 之后便是大清洗!莲花寺內凡是欺负过他的上师、僧侣……被尽数剥皮拆骨,炼製<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皮鼓、嘎巴拉碗、罡洞骨笛等梵器…… 这位上师作为亲身经歷者,能心智坚韧到不崩溃,已经算是优秀了。 哗啦! 帘幕被两条粉臂掀开,莲眼明度子迈步而出。 他原本生得十分丑陋,並且常年干粗活,又受过刑罚,皮肤黝黑、身上还有诸多疤痕。 但此时却只见一位披著僧袍的俊秀密教徒,皮肤晶莹如玉、身量欣长,五官更是俊美无比,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眉心还有一朵莲花烙印。 对於度子而言,皮囊不过身外之物,隨意可换。 这位显然是给自家换了一副好皮囊。 “有事?” 莲眼明度子淡淡问,而跪地的上师却是知晓,若不能说出满意的答覆,他就会下地牢,承受诸般酷刑。 只是,这个消息同样不太好啊。 他只能將头深深埋在地上:“启稟清静通达、普度眾生、莲华慧眼明照度世彻见本心无垢子……本寺安排的僧侣回报,马头金刚寺忽生异象,金顶有光、吹法螺、打法鼓……闔寺僧侣喜极而泣……” “嗯?” 莲眼明度子淡淡踱步,眉心的莲花闪烁奇异光辉:“这显然並非法王成就之象……却有些类似……炼化『位证』之异兆?” “度子慧眼通明……而在那不久,马头金刚寺便发来信函,拒绝了我们摊派的供奉,应当是已经出了一位度子。” 上师压低声音,但並未太过惧怕。 双方都有度子,那就等於都没有。 密藏域这种事情发生过多次,既然对方也有人上桌,那就退后一步,一起商量著来便是。 反正之前自己这一方也並未赶尽杀绝,只是侵占寺產而已…… “不可!” 莲眼明度子却是对此不满意:“莲花寺毕竟衰落,本座要攀登莲位,需要更多的信徒、香火……周围的软柿子几乎都捏完了,只剩下马头金刚寺。” 『莫非……莲眼明度子准备直接动手?』 上师没有说话,有些暗暗的期待。 但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度子同样上桌了,不仅此生有五百寿,还可转世,神通广大,何必打生打死? 莲眼明度子嘴角抿起,泛出奇异的笑意:“你去通知马头金刚寺……本寺要出高僧,与马头金刚寺辩经!以成败划分供品配额……” “是!” 上师身体一颤。 双方寺庙辩经,肯定就不是平时那种谈天说地。 而是真的要触动密藏本源,以道理说服对方自尽! 此种辩经,每一次都要以数位高僧大德的性命为结尾,充满了血腥之气…… …… “哦?法会辩经?” 马头金刚寺內,方青听到这个消息,略有些惋惜:“我还以为那位莲眼明度子会直接杀过来呢……” “尊者,我密藏自有习俗在此,哪怕度子,都不会轻言生死……” 无能胜度子依旧是老僧模样,笑道:“哪怕他来了,以为能以修行压过新晋度子,但见到是我登位,只怕也要落荒而逃……” “毕竟是老牌度子,上手便能適应神妙……”方青跟著点头:“更何况……他不知你还暗中多了一份位格,如今实力已经堪比紫府中期了吧?若再贸然杀来马头金刚寺,落入坛城阵法之中,封锁虚空……说不定会真的陨落於此,还能爆出一件『位证』莲台来。我还挺想知道,你能否再炼化一道『位证』的,又是否可藉此堆出一位大法王来?” 虽然度子同样有遨游太虚之能,十分难杀。 但若大真人出手,又或者落入封锁虚空的阵法之內,就大不一样了。 无能胜度子却是苦笑:“欲炼化『位证』,需要相同法脉、功法……不过尊者大能,老僧难以揣测……至於堪比紫府后期的大法王?这不太可能,纵然位格到了,但度子身无神通,哪怕位格再高,又如何是三神通在身的大法王之对手?” “这倒是……” 方青沉吟一番,又听到法会辩经,输的杀头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挺想亲身参与一下。 『当然,我若参加,就没什么意思了。』 『口含天宪之下,紫府以下修士,都是说一句就立即自尽了……』 …… 法会当日。 一支喧囂队伍行走到马头金刚寺之前,正是莲花寺一干僧侣。 他们大多穿著黄红二色的僧袍,为首几名带著鸡公冠,播撒著鲜花、金银铺在地面之上,还有大吹法螺者。 队伍中间,则是一顶四人抬著的法座,以锦缎、金银、玛瑙、经幢装饰,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之气。 马头金刚寺之前,已经搭建了露天广场,修起数丈的高台。 而此时,伴隨著法螺与法鼓的声音,另外一支僧人队伍从马头金刚寺內开出,同样抬著法座。 “无能胜?!” 莲眼明度子见到盛装打扮的无能胜度子,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阴沉之色:“竟然是你?” 这位失格度子那么多年都未能炼化『位证』,莲眼明早就將他视作螻蚁了。 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此人登位。 『这就有些麻烦了……莫非,当真是法王在幕后出手?』 莲眼明度子神色阴沉,望著周围匯聚而来的僧眾、甚至还有附近的贵族、头人、庄园主…… 法会可是大事,自然会吸引诸多观眾。 “今日,我等辩论三场……” 多吉寺主率先开口:“还请双方高僧登台……” 在场气氛十分凝重且肃穆。 从马头金刚寺与莲花寺內,各有一位僧侣走出,踏上高台。 他们先向两位度子行了一礼,又开始进行莫名的仪式。 『这是……仪轨?!』 旁观的方青眸子微微一凝:『的確……密藏域发生过的大事太多太多了……有的是真君存在留下的各种痕跡,这『辩经』应当同样契合了某种仪轨,就跟『天葬仪式』一样……』 他暗中推算因果,並不直接追溯源头,而是测算这仪式的作用: 『嗯……保证双方不施展法力互相伤害……但口头的言语诱惑不管……』 『败者应当自尽……最好是將自己脑袋割下……』 『这仪轨……有东西啊,莫非还有一位大能,在密藏域仅凭口舌之利就杀死了一位真君不成?』 『天地有感,铭记下了这一幕,因此到今日,化为此种仪轨?』 方青默默思索,就听多吉朗声道:“此次辩经,以『空性见』为题……” “空性见?” 他听了,不由哑然失笑。 见通『现』,而所谓的『空性』,寓意『诸法皆空』,其实就是『佛性』,在修仙者那边,则称为『金性』! “这题目翻译过来,就是——辩论如何证悟金性?” “果然……密藏就是喜欢吹牛……一群服气、道基……外加两个度子,就敢討论此种问题……” 第337章 上台(加更求订阅) 高台之上,两位僧侣完成仪式之后,各自对视一眼。 这第一场辩论,双方所出的都不是什么高手,修为在服气左右。 莲花寺的僧侣名为穷达,披著黄色坎肩,猛地一拍手,发出响亮的声音:“诸法自性空,犹如梦幻泡影!” 马头金刚寺的洛桑则一跺脚,宛若金刚杵地,喝道:“若诸法自性空,敢问你从何而来?若本为空,为何你还在此地?” 穷达立即答道:“人之一物,自性本空,不过是因缘聚合的假名安立……若强名为『狗』,便不过路边一野犬尔,若强名为『牛』,则为牲畜……” 洛桑当即作降魔状:“那因果报应亦为空吗?我佛说因果莫非也是假的?” 穷达脸色一白,后退数步,似乎为其气势所慑:“空性並非断灭空,而是缘起性空。正因为诸法无自性,才会隨因缘流转,因果报应丝毫不爽。若有自性,则固定不变,行善不会得善果,作恶亦不会遭恶报……” 洛桑拍手喝道:“那佛性亦为空吗?《涅槃经》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若佛性为空,诸法王如何证佛?” 穷达勉强回答:“佛性非空非有,不生不灭。说它是空,是因为它无有固定的形相、自性……说它是有,是因为它是眾生本具的清净自性,能生万法。正如《菩陀经》所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洛桑忽然眼睛微微眯起,锋利如鹰隼,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你用《菩陀经》来註解,可知《菩陀经》出自『大业红莲寺』,为法王『斯菩陀』所著,此位法王悖逆梵法,號称『自性成佛』尚且不足,岂能赐予下仆?反对密藏明子之法……不仅要自修成佛,更欲证如来果,早已被打为『梵敌』……你读梵敌之经,同样也是梵敌!梵敌!!” “我……我……” 穷达后退几步,眼中似乎见到什么大恐怖的事物,惶然道:“我不是梵……敌……” 继而,七窍都流出鲜血…… …… 方青听了几句,只感觉大受震撼。 他这位真正的密藏法王,一身道行堪比紫府圆满,如今都不敢谈什么『证悟空性』。 两个服气修士,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倒是那个『斯菩陀法王』,他略有点印象,被桑吉说成是密藏狂僧。 並且那一套梵法,还真有点自圆其说的味道。 『只是你一个紫府……就想著证如来……还未成佛就摆明车马要当老大……你不死谁死?』 『不仅死了,还要被打成异端邪说……』 『哪怕我这个真正的小雪山之主……如今还在蛰伏著呢。』 方青缩了缩脖子,感受到虚空中莫名的灵氛涌动。 四周忽得阴暗,好像有无数『大怖相』降临。 不!那是比诸多『大怖相』更加恐怖、也更加接近密藏本源之物! 莲花寺的穷达面上都是血泪,神情却变得淡漠,驀然拔出腰间佩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之上,宛若拉锯一样,硬生生將自己头颅割了下来。 哗啦啦! 血流一地那洛桑却是满脸喜色,捧起穷达的首级,用法力化去血肉,只磨出一颗白骨念珠:“善……你既迷途知返,这所化的白骨念珠便在我手中所捻,为我诵经加持……” 这一枚白骨念珠之中,不仅有穷达的修为,更有他的命数! 无能胜度子见到这一幕,却是朗声一笑:“洛桑,你可入经学院进修,来日当为上师!” 虽然洛桑才是服气修士,但得了这么多好处,日后成就道基的希望很大! 莲眼明度子神色不变,只是眉心的莲花烙印闪烁一番,立即就有一位莲花寺上师走上高台,轻轻一拂袖,那满地鲜血顿时消失不见…… 方青打了个哈欠,不太想听了。 这就跟他前世东晋谈玄一样,都是假大空。 而不同的是,在密藏辩经,言语的批判是真的会死人! 『等等……这莲眼明度子,好像有点问题啊。』 仗著『隱林畔』的效果,方青细细观察那位莲花寺度子。 『隱林畔』本来就擅长隱匿,若是有血缘在附近,则效果倍增。 但他如今已是紫府中期真人,哪怕神通的本身效果,便不是区区度子以及紫府初期真人能够看破。 因此不由蹙眉:『役僧不过寺庙底层,最高也不过服气修为……』 『而『位证』可是法脉根本,有重重禁制不说,旁边至少也有上师看护吧?』 『这莲眼明,是如何接触到那『莲台』的?』 按照无能胜度子的说法,莲眼明可是私自登台,並不是通过寺庙海选上位的。 『一个服气,甚至都不算修士……道基吹口气就能死一大片的玩意。』 『我看的诸多梵经、道经之中,大多不將服气当修士的,认为孕育仙基之后,才算『略有玄妙』……』 『所以……他怎么办到的?』 『是有人暗中帮他?还是『位证』本身残留了什么精神影响?』 『先试探一下吧……』 方青暗自卜卦,得了个吉卦,顿时心中一定。 在他紫府之中,『隱林畔』光华万千,继续发挥效果。 而原本的『位临风』神通则是悄然转变,化为『位临渊』! 虽然『位临渊』是【軫水】神通而非【箕水】,但好歹同在水德,又有道生珠镇压,勉强能够运转。 只是剎那间,方青眼眸幽深,好似深海,又看到了『莲眼明度子』的因果网络…… 『嗯……看其因果命数,似乎很是正常……』 方青眼前一阵恍惚,看到一个丑陋的役僧好运绕过上师与禁制、一路走入莲花寺深处…… 这是『莲眼明度子』曾经的命运。 『好像只是走运?』 『不过……』 既然都用了神通,他索性开始以『位临渊』编织莲眼明度子的因果大网…… 『度子毕竟不如紫府初期真人,而我早已是紫府中期了……』 『若莲眼明是无能胜这种双位格度子,那算我倒霉,必定失败……但也足以说明问题。』 方青暗中吐槽。 这就是密藏的行事风格,先射箭再画靶,我能神通影响你,是你命数不足,若你不受我神通影响,那问题就更大了…… 伴隨著他编织因果,此时,高台之上。 “啊!” 一位贵族少女尖叫却见马头金刚寺的上师双手合十,盘膝而坐,已然圆寂。 莲花寺的上师笑吟吟上前,取了这位上师的舍利子,回到莲眼明度子的法座之后。 “不错……” 莲眼明度子喜笑顏开,眉心的莲花却不知何时沾惹上丝丝缕缕的灰黑之色。 他心中莫名有些焦躁,忽然一扯身上法袍,步步生莲,落在高台之上:“本座久闻无能胜度子精通经义,不知可愿与本座辩经?” “这……” 此言一出,不仅莲花寺原本准备出阵的辩经上师傻了眼,就连无能胜度子都是一怔。 『这莲眼明设了何等陷阱?』 『莫非要与老僧不死不休?』 『何至於此啊?明明之前已经有了默契,让手下送死,我等稳坐钓鱼台便可……』 …… 无能胜心中千迴百转,耳边忽然传来尊者的声音:“去吧!” 他心中顿时一定,同样来到高台之上:“既然莲眼明你相邀……老僧自当奉陪!” 无能胜取出酥油灯、法刀等梵器,不给莲眼明后悔的机会,直接开始辩经法会的仪轨。 毫无疑问,两位度子辩经的规格远超之前,不仅围观的人群轰然而动,热闹非常。 就连四面虚空之中,都有莫名之力降下,散落无数天花、金莲…… 『这是……密藏本源?投入加大了?』 『哪怕度子辩经输了,也要死?』 方青暗自頷首,对自家『位临渊』的能力还算满意。 如今的『莲眼明』已经落入他编织的命运罗网之中,若是没有法王强行闯入破局,那死亡便是其唯一的归宿! 啪! 无能胜度子一拍手,发出响亮的音符:“还请度子高论!” 莲眼明眉心莲花绽放,有七彩光辉浮现,洗涤灰黑之色。 他眼中一阵清明,忽然就后怕起来:“我怎么……怎么就直接上台了?” 虽然登台辩经,是他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 但此时再回想起来,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我役僧出身,接触过多少梵经?』 『无能胜……无能胜可是当过法王麾下度子的人物,一路斗法、辩经杀出来的,惯是能言善辩、舌绽莲花……我哪怕与他斗法,也不能跟他辩经啊……』 莲眼明度子张口结舌,一滴冷汗自鬢角滑落…… “空……空性见……观空不空……” 那些围观的贵族头人、庄园主见到莲眼明度子竟然如此大失风度,不由满面失望之色。 反倒是莲花寺中的僧侣,见到这情况,立即分成两拨。 受到莲眼明后来提拔的年轻僧侣、上师满脸焦急、甚至是恐惧…… 而那些年老的僧侣,则是双手合十,虽然脸上同样恐惧,眼眸深处却暗藏一丝喜色…… 第338章 莲花福地 『这个莲眼明,似乎並无什么特殊……』 方青望著台上只是短短几句,就被无能胜驳斥得体无完肤、左支右絀的莲眼明度子,眼眸之底闪过一抹失望。 『既无辩才,也並不才思敏捷,更不擅长隨机应变……』 『好像同样没有多少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他是怎么接触到莲花寺『位证』的?』 『莫非……真的是『位证』有灵?自行感召?若是如此,恐怕得將那座莲台拿到手中研究一番,才能知晓一二了……』 他如今倾向於莲花寺『位证』存在问题,里面可能有某位法王的残魂、甚至是真灵! 他们主动吸引莲眼明度子炼化,为了完成某种程度上的『借体重生』! “莲眼明……你连三论、五经都未曾纯熟,如何能与我相辩?” 此时,高台之上,无能胜已经获得最后胜利,反而愤恨一跺脚,似乎自己受到极大侮辱的样子。 莲眼明度子满头冷汗,仿佛刚刚才从某个噩梦之中醒来,就看到四周失望的人群、乃至满是异心的僧侣…… “不……我怎能死在此地?” 他狼狈跪地,半边脸庞已经是一片木然,一只手掌已经拿起法刀,对准脖颈…… 度子毕竟位格在身,他的另外半边脸庞却满是挣扎之色,额头莲花烙印闪烁七彩光辉,还在挣扎! “莲眼明……你若还自认梵子,便乖乖顺从密藏本源之旨意……” “若你逃走便是密藏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 无能胜度子见到莲眼明还在挣扎,当即大喝一声。 “我……” 莲眼明度子脸上的愤怒、不甘之色一点点消散,法刀掠过自家脖颈。 哗啦啦! 血如泉涌,里面有一朵朵莲花生成,皆披粉红之色,散发出诡异的檀香…… 熊熊! 一道火焰將莲眼明度子的尸首包裹,色呈五彩。 等到火焰燃尽之后,原地空无一物,並无丝毫舍利子留下。 唯有一朵拳头大小的粉红莲花,呈现莲台状,悬浮在半空,被无能胜度子收入怀中。 那莲花寺诸多僧侣见到这一幕,虽然眼眸炙热,却无一人敢开口討要。 这不仅仅是度子之威,更是法会辩经不知多少年来的规矩! 辩经而死者,一切都是胜者的战利品! 『厉害……这辩经仪轨,连度子位格都难以抗拒!』 方青旁观了整个过程,心中同样震撼。 『这不仅是真君铭刻天地的仪轨……更经过一场场辩经,不知多少僧侣的鲜血浇灌,甚至用度子、法王的性命完成了一场场祭祀……』 『到了如今,威能已经异常恐怖……』 这时,就听多吉寺主道:“三局两胜,此次马头金刚寺与莲花寺辩经,当由我马头金刚寺获胜……那大雪山供奉,將由莲花寺完全承担……” 这位上师得意洋洋,想到之前本寺的窘迫,心中充满报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啊……仁慈的上师们啊……” 这时候又有一名贵族头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跪在马头金刚寺诸多僧侣面前,居然是塔钦老爷! “我一直饱受折磨……是莲花寺那群恶僧,在用邪恶的巫术诅咒我……” 塔钦老爷看起来很是肥胖,就像一头肥猪,脖子上掛著大串玛瑙、黄金组成的项炼装饰:“但等到那恶僧一死,我一下就好了……这一定是诸位上师的仁慈法力……” …… 对这一出闹剧,方青懒得再看,回到马头金刚寺。 没有多久,无能胜度子同样前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一座莲台,交给方青。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僧侣看到,不知多少人要挖掉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看来宛若天神一般的无能胜尊者,居然如此恭敬地跪伏在一位云游僧面前。 並且,这云游僧还是之前的禁忌,消失的云丹…… 『普普通通的『位证』……好像並无什么残留。』 方青拿起莲台,体內道生珠微微一动,莲台便一下展开,有七色光辉闪烁,一片片莲花花瓣飘落,似乎要凝结一颗莲子。 他仔细查看一番,继而望向无能胜。 无能胜度子连忙跪地:“尊者……法脉不同,难以炼化『位证』……更何况,那一只嘎巴拉碗,就差点压垮了我……” “好吧,看来你是无福消受了。” 方青嘆息一声,收回莲台:“並且……哪怕炼化两道『位证』……距离大真人的位格,似乎还是差了不少……” 等到无能胜度子离去之后,他默默望著那『位证』莲台,却是又有了些不同的发现: “咦?这是……福地?” “並非秘地,而是真正的洞天福地?莲花寺祖上当年是真阔过啊……” “並且,相比於普通福地,还需要各种血祭、命数子动摇的麻烦……我拥有这『位证』莲台,便是拥有出入福地的关键钥匙……不必兴师动眾。” 这显然有著大好处! 不仅可以搜刮一座福地,更可以获得一个稳固的后方! 伴隨著太黄天开启越来越近,方青同样在谋算后路。 修筑洞天福地,同样是狡兔三窟之一。 但白骨道毕竟实力不强,只能勉强修建起一座秘地,不仅地方不大,虚空阻隔也不是太强。 而一座成熟的福地就不同了! “贼不走空,这次本来就是要来密藏捞一把,然后再也不来的……” “莲花寺不远,如今唯一的度子都圆寂了,正好还有一座福地,还有钥匙……” “真是越想越有些心动啊。” 只是,方青依旧谨慎,暗中卜了一卦:“小吉?” “看来福地中的確有些好东西么?只是未必会太多……能有几件紫府灵物就不错了。” “好在我看重的,只有福地本身……” …… 夜晚。 天际星辰明亮,一轮新月如鉤,播撒下清冷的光辉。 这光辉落在莲花寺上却很快被火光遮蔽。 哭嚎声、咒骂声、还有激烈的斗法声从寺庙各处传出。 当莲眼明度子身亡之后,原本的莲花寺立即爆发惨烈的內乱。 “哈哈……你们这些依靠梵敌起家的僧侣,就该下地牢,剥皮、拆骨、挖眼、剜心……” 一名遍体鳞伤,仿佛受过大刑的僧侣满脸兴奋坨红,周身有【井木】光辉溢散,赫然是一位道基境的上师! 而受莲眼明提拔的僧侣,短短数年之內,能出几位上师? 局势自然是一边倒,信奉莲眼明的僧侣被抓住,投入地牢,承受各种折磨,然后被製作成祭品供奉…… 一名强壮的僧侣踏破原本莲眼明度子的禪房,拖出一位位妙龄女子,甚至还有明妃混杂在內,都是一起杀了…… 剎那间,鲜血蔓延,流淌整座莲花寺。 『嗯……如今这寺庙,叫做『血莲寺』……倒是更加贴切一些……』 高空之中,方青眼眸淡淡一瞥,扫过这一幕:『都是狗咬狗罢了……』 他藉助『隱林畔』遮掩身形,落入莲花寺內。 踱步一会之后,便来到一座废弃院落之前,吱呀一声推开木门。 院子中一片冷清,显然荒芜已久,並无僧人居住。 方青负手而立,漫步杂草丛生的庭院。 偶尔有持著火把,戒刀之上沾满鲜血的僧侣经过,都好像瞎子一般,无视了这院落与里面的人影。 他又走几步,就来到一处乾涸的池塘前。 这池塘曾经应该灌满清水,种了莲花,此时却乾涸一片,池塘底部的淤泥乾涸,散发出一股恶臭,附近还有几株枯枝败叶…… “谁能想到……曾经的莲花福地,入口竟在此处呢?” 方青嗤笑一声,右手往前一伸。 拳头大小的莲花台浮现在他掌心,不断变大,绽放出七彩光泽。 一片又一片莲花花瓣飘落,溢散出清香。 一层琉璃之色忽然铺满地面,向四周蔓延。 咕嚕嚕! 原本乾涸的池塘冒出甘甜的泉水,四周倒塌的建筑重立,池塘之上一朵又一朵莲花绽放,青色的荷叶带著颗颗珍珠般的水滴,似乎要一直连接到天际…… 只是,纵然生出此等异象,那闔寺僧侣依旧跟瞎了一般,没有半点发现。 “嗯……的確感应到了福地。” “並且……我手中的莲台『位证』,的確就是钥匙!” 方青神识散出,感应到了虚空中无形的门户。 似乎只要自己轻轻一推,那门户便会开启。 “呼……” 他吐出一口长气,心中数片梅花落下,继而就化为一个卦象: “小吉……” “罢了……” 方青双手张开,向前一推。 天际之上,皎洁的月光洒落,在莲花台上化作一道虹桥。 七色虹桥涌入虚空,顿时打开某个无形的门扉。 “福地既开,得速速进入再关上,否则会惹来多少法王度子,当真不好说的……” 方青身形一动,已然踏著月色与虹桥,步入那无形的门扉之中。 下一瞬天地立交! 滴答! 宛若有一滴水珠滴落池塘,无穷莲叶大如房屋,铺满整座福地,不远处还有小山一般的金色莲花…… “果是莲花福地……等等!” 方青神色一变:“我是不是不够谨慎?放在之前,都是让弟子前来,比如无能胜度子……” 他不由开始反思,自己是什么开始,变得如此短视、冒进? 是突破元婴之时,算到了四阶妖兽的危险,却仗著占卜化险为夷之后? 还是进入密藏,受到无形的密藏本源潜移默化之影响? “哈哈……外道!” “本座候你多时矣!” 而此时,在一座金色莲花台上,一名盘膝而坐的法王望了过来,脸上带著大欢喜、大解脱之色。 方青瞳孔微缩! 他认得此人!居然是诸生无相寺的紫府中期法王『摩罗什』! 第339章 【女土】空性 数年前。 诸生无相寺內。 『洗尘池』外。 “拜见大法王!” 摩罗什双手合十,恭敬行礼,望著前方的鳩摩罗羯大法王。 鳩摩罗羯的声音平静非常:“桑吉『洗尘缘』神通难成,必是牵连因果深重,藉助『洗尘池』都难以洗脱……” 摩罗什目中爆出精芒。 他已是紫府中期,炼就『白骨观』与『洗尘缘』两道神通,但第二道神通未成之前,同样不知晓其中关窍! 很显然,这就是诸法本源之寺的底蕴……各种功法进度、乃至微妙的表现不同,便可以被看出根脚、差异…… “原本桑吉闭关多年,法王难成,我等怀疑其气数浅薄,特意以阴尸宗『玄君斋醮尸凝真敕』试探,最终却並无异常,其还是密僧东渡的重要棋子,便暂且放下……” “如今看来,气数不是太薄,而是太厚了……” 鳩摩罗羯眼眸微微眯起,露出种种恶毒、残忍之色:“你且先去布置……不管这桑吉成败,都將其收押,化作『尸陀林主』之供奉祭品!” “还有白骨道,打为叛道……一併都解决掉!” 摩罗什同样露出残忍的笑…… 忽然! 轰隆! 虚空中似有惊雷闪过。 鳩摩罗羯与摩罗什却涕泪横流,仿佛受到某个庞大意志的感召,连滚带爬,来到诸生无相寺的大殿,在戴著五骷髏冠的尸陀林主像之前跪了下来。 “我佛……” 鳩摩罗羯热泪盈眶:“伟大的您,终於降下佛旨了……” 窸窸窣窣…… 空气中似乎有无数虫豸攀爬,传来细小的声响。 寺庙之中,大量坟土凸起,拍打翅膀的声音密集呈现。 不知何时,一只又一只蝙蝠悬掛在寺庙屋檐之下,排成行列…… 一只巨大的白蝙蝠扇动翅膀,忽然来到鳩摩罗羯两人面前,投下一卷人皮唐卡…… …… 画面一转。 面前是巨大的血池,无数珍宝、人牲被投入其中,散发出阵阵诡异的味道…… 鳩摩罗羯与摩罗什则是站立在巨大血池旁,默默凝视一件件紫府灵物被消耗。 良久之后,鳩摩罗羯乾涩的声音才响起:“水、火吞【巽风】,因此世间才有风水、风火之说……金、土吞【巫祝】,因此可行祭祀、施巫术……” “【巫祝】者,主祀事,司祸福之权,能驱鬼神以逞威,善蔽天机、淆占卜之果。此巫术之能也,可藉祀事而达,然其理不可究詰,盖其本为幽邃难明之术也。” “按照『尸陀林主』的佛旨,我必须坐镇诸生无相寺,摩罗什你负责带著那人皮唐卡行动,而具体如何,还是要看祭祀结果……” 轰隆隆! 就在鳩摩罗羯说话之时,那血池之中,有一土丘升起,浮现出一块玉圭。 在玉圭之上,还有蝌蚪一般蜿蜒的巫文。 “我等所祈请……蒙蔽天机之仪事已经完成。” 鳩摩罗羯再拜,恭敬地请下玉圭:“我佛等候的那人……终將踏上密藏之土地,你持著我佛之物,向那雪山而去……你需见莲而止,隨心而动……” “遵佛旨。” 摩罗什当即手持人皮唐卡,好似虔诚的信徒,一步一叩首,离开诸生无相寺。 他走了不知多久,见到一座寺庙,发现是『莲花寺』,当即停了下来。 在观察之时,摩罗什又见到了一个丑陋役僧,似乎与那莲台『位证』有缘,却难以接触。 而见到这一幕之后,那人皮唐卡略有触动。 於是,他暗中出手,帮助对方接触到莲花台,登上莲座。 莲花福地因此开启,摩罗什当即躲了进去,一直等待著那位有缘人出现! 莲眼明度子以为是自己机缘巧合,触碰到莲台,得以登位。 却不知若无法王暗中相助,哪怕他的確能炼化『位证』,却连『位证』的边都摸不到。 而摩罗什不仅没有现身,更以『洗尘缘』洗去自身一切因果,默默蛰伏莲花福地。 他相信『尸陀林主』的佛旨,同时也相信之前那场盛大的祭祀。 大法王的巫术已然成功,虽然不知道过程,但结果就是……那人必定会来到莲花福地当中! 终於……到了今日! …… 『被阴了?!』 方青见到摩罗什,当即天灵都是一凉,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靠……我的卜卦呢?我的《梅花易》呢?』 『这叫小吉?』 『呃……难道我可以灭杀紫府中期的摩罗什,算是小吉?』 他如今毕竟已经相当於紫府大真人,看到只有摩罗什一人在此埋伏,並未第一时间跑路,《苟在两界修仙》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而是想著能否先將此人灭杀再跑,省得自己穿梭两界的秘密暴露。 『不对……我怎么又犹豫了?』 『巫术?有巫术在影响我?』 『巫术?有巫术在影响我?』 『不!不仅是巫术!还有金丹位格!金丹算不得!所以卜卦无用!被误导了!』 方青暗自推算一番,简直毛骨悚然,当即不管不顾,就准备跑路炼气道。 但这时,摩罗什並未做丝毫多余的事情,只是展开了手中的『人皮唐卡』! 密藏唐卡乃是一种彩绘,这人皮四四方方,上面只描绘著一尊白骨法相! 祂全身呈乳白色,一面二臂,红圆三目,头戴五骷髏冠,繒带结成扇形,飘帛环绕。 右手高举人头骨棒,左手承托盛满鲜血的颅器,胸前斜掛金色宝瓶,踏足於莲花日月轮垫之上,作舞姿状…… 正是诸生无相寺供奉的唯一本尊、即身佛——尸陀林主真身形象! 剎那间,方青瞳孔中一片纯白,只感觉识海每一枚念头都要被冻结…… 『那……那是……『尸陀林主』?』 『那件人皮唐卡……是佛宝?真宝?蕴含一丝【女土】金性的至宝?拿来对付我?』 剎那间,方青明白了许多。 这一定是那位『尸陀林主』甦醒,布置下这等阴谋,贪图自家的机缘! 此莲花福地就是陷阱、遮蔽! 那位即身佛甚至可以在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自己吃干抹净…… 轰隆隆! 摩罗什脸上带著大欢喜、大解脱之色……身上血肉一片片掉落下来,现出森白的骨骼。 不到片刻,他就化为了一具白骨骷髏。 甚至,他的紫府、他的神通,都被手上的『人皮唐卡』悉数汲取…… 对方就好像贪婪的魔鬼,在疯狂压榨著他的一切。 摩罗什却对此甘之如飴,甚至有种感动:“我佛……我將与我佛合一……”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紫府彻底崩解,神通完全注入『尸陀林主人皮唐卡』之內。 轰隆隆! 那具原本的骨架瞬间膨胀,体形通天彻地,森白的脊骨如同建木一般直衝云天,又受限於莲花福地的高度,不得不盘膝而坐,这才能勉强挺直腰杆。 而方青此时,就在这巨大白骨骷髏的手掌之中,好似一粒微尘…… 他並非不想催动道生珠,立即离去。 而是在『尸陀林主人皮唐卡』出现的一剎那,连思维都被冻结…… 或者说,每一枚念头都被埋葬。 特別是『催动道生珠』这个念头,同样被无处不在的【女土】光辉所埋葬…… 那『尸陀林主法相』幽深宛若黑洞的眼眸盯著手中微尘,白骨大手举起,似乎想要將方青丟入它那森白的大口之中咀嚼…… 望著越来越大,好似地狱一般的白骨巨口,方青却是好似莫名回到『寂灭劫』之时…… 在这剎那间,他识海大放光明,一枚『念头』终於动弹起来,催动了『道生珠』! 仅仅只是一念之间,道生珠便滴溜溜一转…… 清气上升、浊气下降、云蒸霞蔚…… 那庞大到几乎莲花福地都难以容纳的尸陀林主法相瞬间凝滯在原地,好似化为一尊雕塑。 一片空灵寂静之间,又有密咒真言之声响起: “唵尘婆萨帝婆萨!” 这是『尸陀林主密咒』! 一点白光忽然自尸陀林主白骨法相眉心浮现,好似一圆环,有光芒从中穿梭,循环往復,带著『成住坏空』之韵味。 哗啦啦! 不知何处来的坟土掩盖了大半莲池,无数蝙蝠在莲花福地之中飞舞、盘旋…… 黑暗笼罩而下,蜿蜒曲折,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 那是墓葬、是死亡、是巫术、祭祀……是无数化作诸大怖相的鬼神! “空性?” 方青感觉通体都在颤抖。 这是紫府真人见到金性的本能,他感觉命运是如此恶趣味地跟他开了个玩笑。 之前还在法会旁听如何证『空性见』。 如今,一枚【女土】空性就砸到他面前! 那一缕【女土】空性根本不需多言,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若是无主金性,对紫府真人来说,就是巨大的宝藏。 但有主金性,对於任何一位紫府而言,就代表著恐怖与灾难了。 『金性夺舍?』 『果然,祂想夺舍我?』 面对一位金丹真君级数的『即身佛』,方青根本无法反抗。 但他並没有反抗,反而放开一切,令那一枚【女土】金性得以顺利接管他全身,继而触碰到了『道生珠』! 嗡! 『道生珠』如同被激怒一般,飞快运转起来…… 第340章 反噬(加更求月票) 恍惚间,方青似乎听到一声饱含痛苦与悲伤的哀嚎…… 他的识海凝滯,眼前只有一片白光。 清浊二气匯聚,仿佛化为无形之门,通达某处,黑暗中有难以言喻的庞然大物在翻滚、哀嚎…… 无数化为大怖相的鬼神同样在惨叫、嚎哭…… 鬼神之泣,正应天地之惊! …… 哗啦啦! 等到方青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躺在一片硕大的荷叶之上。 莲花福地之內一片寂静,那无数坟土、遮天蔽日的白骨法相尽数消失无踪……似乎之前经歷都只是南柯一梦。 他坐起身,就见到旁边一只死去的白蝙蝠尸体。 其瘦骨嶙峋、身上毛髮都脱落大半,一根根骨骼直接凸起皮肤,似乎是直接苍老而死的…… “不是南柯一梦……是真的!” “『尸陀林主』欲以【女土】空性夺舍我,却被『道生珠』反噬……” 方青回忆起之前片段,又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下一刻就有一只白骨大手撕裂莲花福地,將自己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但只是剎那,他就明白过来。 『若还有真君出手,我昏迷这片刻,早已来了不知几位了……』 『如今没事,那自然就是没事……』 他盘膝而坐,內视『道生珠』,神情忽然一动。 在那未知之地,清浊之气翻滚,『道生珠』附近光彩万千,云蒸霞蔚。 而在那无穷霞光之下,正有一微不足道的小黑点,仿佛凝固在琥珀中的小虫。 相比於『道生珠』而言,其简直微小如同尘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但当方青注视之时又展露出真容,赫然是那张『尸陀林主人皮唐卡』! “这件蕴藏【女土】金性的佛宝,被『道生珠』镇压了?” “不……这就是【女土】空性!” 仅仅只是注视,方青心中就莫名浮现出大量关於【女土】的感悟,那是墓葬、是巫术、是祭祀、是无数大怖相之集合…… 甚至,只要自己念头一动,就可以轻鬆炼化这道金性,转化法力,走上【女土】道统,將来证金有望! “『道生珠』抹去了这枚【女土】空性中关於『尸陀林主』的一切?令其变成了空白的无主之物?” “而我现在只能依靠『道生珠』的位格將之封印,一旦取出,要么马上炼化,否则若封印不住,立即就会变成一头可怕的金性妖邪……碾死我还是很轻鬆的。” “可惜……怎么没有那位『尸陀林主』的记忆?” 方青生出一个念头,继而就见到那霞光琥珀之中,一点灰黑的光芒。 “不!有的!只是同样被隔离、封印了。如今的我根本难以承受真君记忆的重量……哪怕只是走马观花地瀏览一遍,那独属於【女土】的奥秘也会將我彻底道化……令『尸陀林主』在我身上重生!” “立刻获得一位真君的道行,反而是灾难……还不如慢慢参悟这空白金性……” 他默默回忆,联想到了『道生珠』打开的无形门扉,心中若有所悟: “近古之变后,『尸陀林主』状態极差……这是我上次灌顶桑吉便知道的天地大秘。” “而伴隨著时光流逝,诸多真君状態都在渐渐恢復,这將以『太黄天』再开为节点,达到某个临界……” “但这绝不代表太黄天不开,就没有真君出手……比如上次的『大鹏明王』……” “『尸陀林主』这几年终於恢復了一些……而哪怕大雪山不知道桑吉的秘密,祂却是一定知道的,还知道我身上有大机缘、大秘密!祂並未上报大日如来,而是想要独吞……因此用自身真君位格,误导了我的卜卦,又以巫术吸引我来此莲花福地?要在福地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一切?” “只是祂没有想到,『道生珠』如此霸道,不仅將那一枚【女土】金性中的意识完全抹去,更重创了祂的本体?” “『尸陀林主』本来就状態极差,只能勉强赐予佛宝,让诸生无相寺的僧侣代为出手……而如今又失去了一份对真君而言都很宝贵的金性,恐怕刚有起色的伤势立即加重,又变成之前那种接近死亡的沉睡状態,难以沟通外界……” “不……我隱隱感觉,祂比之前状態还差,在沉睡中逐渐走向衰亡,是唯一的结局。” “这么看起来,『尸陀林主』所为,更像是临死之前拼命一搏,最终赌输了……【女土】最终埋葬了自己,也算是某种宿命吧。” …… 方青站起身,在莲花福地中踱步。 虽然附近还有一些散落的灵物,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尸陀林主』想吃独食,故意选在福地设下陷阱,就是为了足够隱蔽!” “说不定……还会主动出手、遮掩踪跡,而如今祂又沉睡了,难以回应外界……” “说不定……还会主动出手、遮掩踪跡,而如今祂又沉睡了,难以回应外界……” “因此这就是我跟『尸陀林主』、跟诸生无相寺之间的事情……只要处理好了,似乎、应该、大概……还能继续在密藏混下去?” “甚至……桑吉之事,都有了解法?” 摩罗什应当是在等踏入莲花福地的『有缘人』,甚至都不知道『有缘人』究竟是谁。 而方青此次在密藏,一直是用『云丹僧』的身份、外貌。 大法王鳩摩罗羯同样知道桑吉有异,但並不知道异常在『金刚力度子』身上! 並且,他知道摩罗什带著佛旨,等候有缘人。 “如今金性在身,『尸陀林主』又难以回应……藉助那一枚【女土】金性的位格,我甚至可以装成『尸陀林主』的代行者?” “也就是说……现在未出莲花福地,没人知道结果,我装作被『尸陀林主』夺舍成功,就可扮演『尸陀林主』?” “『尸陀林主』要释放桑吉,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是诸生无相寺真正的老大了。” “除非『尸陀林主』伤势瞬间復原,再跳出来反驳我,否则其它诸法本源之寺都要认!” “还有摩罗什,其虽是法王之尊,却死在福地,真灵都被『尸陀林主』拿去,之前算是以性命在启动那『尸陀林主人皮唐卡』的佛宝……虽然启动成功,但本人也是灰飞烟灭,不用担心其真灵会回到大雪山转世,然后泄露我的秘密……不过哪怕泄露,也只是一个云丹僧罢了……” 一念至此,方青当即尝试沟通『道生珠』,藉助那一缕【女土】空性之力。 『我不必取出来,取出来就要么炼化、要么变妖邪……』 『我都不需要金性之力,只需要那一缕『尸陀林主』的气息,还有金性的位格……隔空借用便可。』 他转化神通,『白骨观』与『洗尘缘』搭配,【女土】光辉匯聚。 继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重又一重的【女土】光辉凭空浮现,加持其身,令他气息驀然变得无比危险。 在他的僧袍胸口位置不知何时多出一幅唐卡,所描绘的正是『尸陀林主』之白骨法相! 方青手中忽然多出一根白骨禪杖,六枚拳头大小的白骨念珠排列成圆,浮现在身后,眉心裂开,现出一只竖眼,只有眼白,没有眼黑…… “【女土】者,埋葬之土也……由『白骨观』开始,接替『洗尘缘』、『死怖相』……寓意人从生到死的往生之过程。” 种种关於【女土】的道行、感悟,在他心中迅速浮现。 “据我所知,诸生无相寺也只有三道【女土】神通,能支撑大法王而已……都未曾出过【女土】的紫府圆满,这显然是上面的即身佛所为。” “毕竟『尸陀林主』这情况,万一再来个冲位的,说不定会將祂活活冲死?至少动摇祂的状態?因此不许麾下尝试证佛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还藏了第四道神通……甚至前面三道神通都是旁门外道,未曾传下正统修法……若桑吉会『洗尘缘』的正统修持之法,最多五年就可成了,不必苦熬这么久……” 方青心中千迴百转,知道『金性』的好处了。 此物源於金位,与其意象息息相关,若是参悟金性而成神通,则可保证神通契合,没有证金之时神通不符的隱患! 这就相当於普通修行者都在黑暗中摸索,拥有金性者却有一盏指路明灯! 『由此看来,那位『天角门』的广木真人,证金的希望不小啊……』 『就是不知,有没有適合的求金法了……』 欲证金登位,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方青心中思索,瞬间沟通道生珠,又连通『玄虚天』,得知了天角门最新的情报。 『在培养木德紫府,调节灵氛么?』 『果然根基扎实,每一步都很稳健啊……』 『等等……』 玄虚天內,方青念头一动,那一缕金性的位格隨之而来。 剎那间,自家原本普普通通的一缕念头,顿时散发出远超紫府真人的威严! 甚至就连这片区域,都在波动、震颤、变得虚幻…… 『有了这枚金性……最適合装神弄鬼的地方,好像就是在玄虚天中啊……搞不好我能偽装成金丹真君?』 毕竟玄虚天一切都是虚妄,唯有一缕念头所化人形罢了。 在这种地方,位格的差距,会带来更大的鸿沟! 至少,金性的威严,就远不是紫府可比。 方青暂时放下这个想法,走出莲花福地。 外界的莲花寺依旧喧囂,天边一轮红日,阳光普照大地,展露一片金黄之色……原来外界已经过去整整一夜。 『我之前念头几乎都被埋葬,却又有一点光明自守……』 『那是《大日灌顶秘功》的光明大手印法、还有『不动明王光明次第』之功?』 他望著那大日普照,嘴角略微一勾,一步踏入太虚,身形顿时消散无踪…… 第341章 法脉源流 大雪山下,一座古寺。 此寺以金砖铺地,牛乳砌墙,各处环柱却以白骨支撑,散发出莫名的气韵,寺门诡异,好似一座往生之门。 整个寺庙都燃烧著不知名的油脂蜡烛,散发出淡淡的檀香之气。 太虚中走出一人,身披『尸陀林主人皮唐卡』袈裟,手持白骨禪杖,身后六枚拳头大小的白骨念珠悬浮,宛若一道光圈。 嗡嗡! 伴隨著方青到来,整座『诸生无相寺』都隨之轰鸣。 他用的依旧是云丹僧的相貌,大摇大摆来到主殿,见到了那一尊『尸陀林主佛像』。 一片幽暗降临,令他身上的气息隱隱与那『尸陀林主佛像』类似。 “我佛……” 鳩摩罗羯的身影隨之而来,五体投地地拜倒在方青面前:“鳩摩罗羯拜见佛子法驾!” “哦?” 方青转过身,胸前的『尸陀林主人皮唐卡』绽放无穷威严,令那一尊白骨法相都好似活了过来一般。 无数蝙蝠拍打翅膀,倒悬於附近屋檐之下:“何为佛子?” “秉承伟大『尸陀林主』之意志,代替祂行走於大地者,是为『佛子』……” 鳩摩罗羯虔诚再拜,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只有虔诚。 因为他感受到了【女土】空性! 那是真正『尸陀林主』的金性,有著祂的威严与气息! 哪怕其他【女土】金丹真君都难以偽装,特別是在此诸生无相寺之內,更得到了整个法脉源流的呼应! “继续……” 方青神色不变,就听鳩摩罗羯道:“诸法本源之寺中,还有修成『化身佛』的法门,寓意將自身修持为一尊即身佛的化身,同样得了佛果……在东方那些外道之中,此等秉持金丹真君金性行走之法,又被称为『仙属』、『神吏』、『驭臣』……在密藏,则被尊为『佛子』、『佛母』……” 『搞了半天,就是金丹真君级別的『度子』、『度母』嘛……也算升级了。』 方青心中暗道:『並且具备超出紫府圆满、四法臻极大真人的实力。可代替真君行走天下、颁布令旨……只是需要金丹真君消耗金性提拔,因此对於金丹真君而言都是负担,数量不会太多,有的真君甚至没有……祂们与金丹真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金丹真君沉睡之时,祂们也跟著归寂?』 『那等到太黄天开启之后……这些仙属、佛子显然会第一批活跃……』 『果然天地要变了。』 『只可惜……我如今只是个空壳,藉助了道生珠封印的一缕金性气息与位格罢了……除非將金性真的取出炼化,否则还是水货大真人的实力。』 『也不对……至少藉助金性气息与位格,在一些涉及【女土】高层次力量的仪事、仪轨当中……我可以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 『並且,我如今相当於【女土】金性勾连的命数子,等我晋升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之后,將神通转化为【女土】三神通……位格加持之下,实力至少可以堪比普通的四法俱全大真人!』 『但我当然不会如此,若炼化【女土】金性,道统固定了怎么办?万一道生珠都只能转化功法,难以转化此等冥冥中的金性、命格、气数,又该如何?还是先封印著,蹭点好处为上……』 他定定神,望著鳩摩罗羯:“桑吉之事,你不必再管,跟之前一样对待他即可。” “遵法旨!” 鳩摩罗羯立即五体投地,並无丝毫怨懟、不解……因为这是伟大『尸陀林主』的旨意。 就好像他之前获得佛旨,立即举行盛大祭祀,將诸生无相寺的紫府灵物积蓄几乎消耗一空,才换得了有缘人將在未来踏入莲花福地的巫术结果一般。 “带我去洗尘池!” 方青开口,命鳩摩罗羯带路,来到洗尘池外。 那一尊尊恐怖金身不知何时已经跪伏在地,簌簌发抖。 “我来!我见!我证!” 方青淡淡道。 如今携带【女土】金性位格,他的象徵与寓意极其强烈,带来庞大的【女土】意象。 而桑吉距离神通炼成,不过临门一脚。 洗尘池內,无数坟土涌出,忽有一白骨莲座升起,上面盘坐一位骨瘦如柴、身披虎皮袈裟的少年僧侣。 在他脑后,『洗尘缘』神通化为一道光圈,与『白骨观』並列。 桑吉至此一跃而成紫府中期! 他睁开双眸,带著欢喜之色,继而便见到了那屹立於鳩摩罗羯大法王之前的身影! 虽然方青用的依旧是云丹僧的相貌,但桑吉作为被他度化的弟子,自然有著感应,直接跪了下去:“拜见尊者……” 鳩摩罗羯却是见怪不怪,觉得是桑吉被佛子以无上法力降服了。 不过他还是开口道:“桑吉,你不该称尊者,而应尊称『佛子』!” “佛……佛子?” 桑吉眼中顿时一片震撼与茫然……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 深夜。 诸生无相寺最好的禪房內。 方青盘膝而坐,他白日拒绝了鳩摩罗羯举办盛大『佛子诞』庆典的请求,只是命他找间禪房,供自己休息。 『嗯……【女土】金性都不是关键,关键还是『尸陀林主』的认证……』 他闭上双眼,通过那『尸陀林主人皮唐卡』,甚至可以感知到诸生无相寺诸多僧侣心中修持的唯一秘密本尊——『尸陀林主』!並一一產生联繫…… 哪怕鳩摩罗羯,都是如此! 这些上师、法王能度化他人,自身却修持诸生无相寺正法,拜请『尸陀林主』常驻於心,为唯一秘密本尊。 换句话说,他们虽然是小奴隶主,但本质上还是『尸陀林主』的奴隶! 正因为如此,自己上次度化桑吉,击破其唯一秘密本尊,才会產生变化,被『尸陀林主』知晓。 而如今,『尸陀林主』不在,自己藉助『人皮唐卡』这佛宝,却是可以『代管』! 因此『佛子』之位,名副其实。 『我都不需要与鳩摩罗羯斗法,而是一念之间,他供奉的唯一秘密本尊都会反过来取了他的性命……』 『这种层层控制之法,就跟上师可隨意掌控明子明妃的生死差不多……』 『整座诸生无相寺,如今已经完全落入我的掌控,除非『尸陀林主』甦醒过来,否则难以更改……』 他心念一动,忽然看向门扉:“进来!” 房门推开,桑吉走入禪房,五体投地得拜倒:“见过尊者、佛子……” 方青一抬手,一朵莲花就落在桑吉面前,绽放出七彩虹光。 正是莲花寺的『位证』! “如何……能炼化么?” 他隨口问道。 桑吉如今才紫府中期,不堪大用,方青就想著迅速提升一波。 桑吉双手捧著莲台,身上两道神通玄妙交错,似在忍受极大痛苦,四肢之上有肉瘤炸开,浮现出一朵朵莲花、还有扭曲变异的树瘤…… “好了。” 见状,方青一抬手,收回了莲花『位证』。 “尊者,我无能……” 桑吉顿时被一种失落充满,甚至想主动对自身施加刑罚。 『看来虽然我可以强行让『位证』开启,但不同法脉炼化还是艰难……桑吉已经是诸生无相寺的法王了,法脉不同,却还不如来一位凡人有可塑性……嗯,稍后给他找找诸生无相寺的『位证』……』 方青观摩片刻,一抬手。 一层黑土將桑吉覆盖,等桑吉再出现之时,身上的道化徵兆瞬间消失无踪。 『无能胜可以炼化位证,因为那就是他本寺的法脉,功法相合……莲眼明,境界太低,並且同样是莲花寺僧侣,法脉相同……』 『法脉,当真是奇异……』 方青想了想,开口道:“桑吉,你觉得『法脉』是何物?” “『法脉』如同河流,诸法本源之寺乃大河、其余小寺庙则是溪流……而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那便是『密藏本源』……它们都从密藏本源中流淌而出……” 桑吉回答道。 “这个解释,倒也有趣……我若赐予你一件诸生无相寺『位证』,再赐予你度子位格,你觉得如何?可能比大法王?” 方青有些好奇。 这『位证』颇有几分玄妙,竟然与度子位格並不排斥。 要知道,若是度子位格能直接叠加,那他大可再赐予无能胜一份度子位格,集合三份位格,看看有何表现。 但实际上是……法王的度子位格只能授予某人一次,无法再叠加第二次!这本就是灌顶大法的铁律! 若度子位格能叠加,其它法王也不会选拔五位度子度母,而是叠加出一位得力度子,岂不大善? 因此这个计划还未开始,便失败了。 这从而让方青更加知晓密藏法门的特殊性。 『而『位证』不同,起码需要紫府级別的法王圆寂才能出现……並且基本都是大法王,哪怕偶有法王能烧出『位证』,都是极其特殊的法王……』 『若说我赐予的度子位格是『虚』,『位证』则是『实』?又有法脉源流支持……以香火信仰供奉,便能不断增强。』 『如此看来,无能胜叠加两份位格,堪比紫府中期真人,主要还是『位证』之功?而所有『位证』背后,除了香火信仰之外,还有法脉源流支持……甚至隱秘勾连了密藏本源?』 『若是桑吉呢?他修炼突破紫府,自有一份紫府位格,若叠加我赐予的度子位格,再炼化『位证』……便是三位一体,不知能否堪比大真人?』 方青对此还是很心动的。 毕竟自家手下太弱,驱使不得力,同样没什么大用。 方青对此还是很心动的。 毕竟自家手下太弱,驱使不得力,同样没什么大用。 好在如今有了鳩摩罗羯,这可是正经的大法王,紫府后期修士! 並且执掌诸法本源之寺多年,知晓诸多隱秘! 第342章 关注 章节更新提醒:第342章 关注,阅读地址。 “桑吉,你先下去,叫鳩摩罗羯过来……” 方青摆摆手,让桑吉去唤来鳩摩罗羯。 这位大法王进入禪房,同样直接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拜见佛子!” “鳩摩罗羯……” 方青隨意道:“本寺中可还有『位证』?能给桑吉用的?” 鳩摩罗羯一怔,旋即回答:“本寺有三件『位证』,已然被炼化……若佛子要用,便命那三名度子圆寂……” “呃……先不必了。” 方青摆摆手:“你觉得……为何非法脉之人,难以祭炼不同法脉的『位证』?” “启稟佛子,若將『位证』看成一道甚至几道神通,便豁然开朗……本寺修【女土】,若炼化什么水德、金德、火德神通,自然是紫府崩溃、道化陨落的下场……不同的法脉『位证』,便是不同的道统,如何能混用?” 鳩摩罗羯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嗯。” 方青頷首,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那么……诸生无相寺內,还有多少珍藏的紫府灵物、法宝?” “你作为一寺之主,对於另外几大本源之寺、对於大雪山、对於外界那些金丹宗门,又了解多少?” 他作为诸生无相寺的『佛子』,准备开始盘点一番自己的家底。 並且……传承的隱秘,获得的情报,同样是一种財富,也是家底的一种! 鳩摩罗羯当即诚恳回答:“本寺珍藏,大部分已经在之前的巫祝仪事中消耗……” 方青听了,顿时有种心痛之感。 『那特么的是为了对付我!』 但问了详细情况之后,却又眸子微微发亮:『居然能预言我的到来、甚至预言我会进入莲花福地,从而布置陷阱?』 『这其中必然有『尸陀林主』的参与,以金丹位格令我的占卜失效,並且还混淆了我的占卜结果……』 『还有这巫术,同样很有趣啊……土德还是有绝活的,只不过很原始,就负责提供祭品、说出要求……至於结果如何实现的,你別管!』 『这不就是黑箱操作么?呃……巫术要是能说清楚过程,那就不是巫术了。』 这时,他只听鳩摩罗羯又道:“大雪山之事,老僧並不知晓,但大藏寺与大黑天寺,应当都在筹备『即身佛』归来的庆典……在这方面,我们『诸生无相寺』已经超过他们,我们的佛子率先甦醒了!” 这老僧说到最后,竟然还有些骄傲的模样。 方青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出现一位『佛子』这么大的事情,还有整座诸生无相寺轰鸣,法脉有感……根本隱瞒不住,迟早会传开的。』 『而在外面的密僧看来,佛子率先降临,可能说明『尸陀林主』恢復得不错……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不过这个误会很有用,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 『嗯……金丹真君的状態与藏身之地,都是极其隱秘与私人之事,纵然是別的真君也难以打探……甚至会被视为挑衅,乃是某种禁忌?』 鳩摩罗羯继续道:“至於妖魔道那边,阴尸宗与摩云崖自【胃土】证位之后便一直萎靡不振,此时还要筹备將来『太黄天』开启之事……妖族『落凤山』上那位並无新的旨意,毕竟是火德正位之主,状態不佳……如今八大部落除了日常狩猎、繁衍之外……主要还是在追缉『妖月大真人』……” “至於东方太乙玄门方面,最大的事情,应当便是『天角门』广木真人证金之事……这位大真人寿元绵长、道行高深、更获得【角木】金性……如今还在广收羽翼,调节近海灵氛,明显志向远大,欲求果位之主……背后疑似有一位【角木】真君支持……” 『果然……跟我得到的情报差不多。』 方青頷首:『看来在太黄天开启之前,服气道这边最大的就是广木证金之事了……当然,暗中不知道还发生多少大事,就好像我夺取了【女土】金性一样,不说出来,又有谁知道呢?』 …… 数日后。 西陀郡,白骨道。 太虚破开,现出桑吉与方青的身影。 “尊者……我去了。” 桑吉双手合十,恭敬道。 “嗯,你回去吧,继续坐镇白骨道……” 方青頷首。 桑吉想到这几日尊者的指点,令他对『死怖相』的修行没有一点疑惑。 並且,尊者突然就变成诸生无相寺的佛子,是否代表尊者已经部分復甦、回归……掌握了祂的权柄? 一念至此,他心中不由更加敬畏。 望著桑吉的身影消失,方青则嘆息一声,回到无生寺的秘地之內。 继而,清浊二气化生,形成一座无形门扉。 推开门扉之后,他便回到了炼气道,小寰海,玉泉岛。 …… 洞府內。 躺在玉湘儿光滑洁白的大腿上,让对方为自己按揉脑袋,方青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这几日虽然收穫甚大……但也极其凶险,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此时唯有醇酒美人,才能给我一点安慰……』 『这『尸陀林主』真是阴啊……从鳩摩罗羯在洗尘池外盯著桑吉开始,就给我下套了……』 『关键是还真的差点將我装进去……要不是祂状態太差,难以亲自出手,必然真身直接降临福地,到时候真的一了百了……』 『土德擅巫术……要更加重视一些,能玩出许多花活啊。』 『此次密藏之行,不仅见识了更多密藏法门,更有巨大收穫……密藏本源每时每刻都在影响那片大地,又从中流淌出诸多『法脉』……甚至支撑起自主的度子位格……那一片大地之上,究竟沉睡了多少力量?』 方青大概明白为何诸多金丹宗门都忌惮密藏域了。 若是本土斗法,那些密教徒有著密藏本源加持,简直如虎添翼! 並且独特的『位证』之法,不知道沉淀了多少度子、法王……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位证』度子,只要开闢寺庙、播撒香火……日復一日、数十年、上百年下来,至少也是紫府初期实力……若再获得强大法脉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 『更关键的是,密藏有转世之法!度子五百寿……而再加上转世就不一定了,搞不好能逼近甚至超过元婴寿元……如此上万年积累下来,底蕴有多恐怖?』 『难怪上次东渡之后,各大寺庙都未曾有多少变化……因为后面等著排队补位的太多了?』 方青一边吃著玉湘儿剥的葡萄,一边盘算將来: 『如今距离太黄天再开还有二十多年,服气道那边,最大的事情就是广木证位,而且肯定会在这个时间点之前!』 『我大可先安居炼气道,默默炼製傀儡,提升实力,偶尔去玄虚天,套著金性的皮骗人……不对,是搜集情报。』 有著金性开的马甲,在忽悠人方面,方青觉得自己能超过散木真人,也就是那位四泯教主! 他目光一转,內视『道生珠』,又看到了那被封印的『尸陀林主人皮唐卡』。 『实际上,此次密藏之行,最大的收穫並非这枚【女土】金性……』 『而是……我可能获得了资助?或者说……有某个存在表达过善意与关注?』 在服气道世界,背后没个大佬,的確很难混。 而密藏之中的一切,都在密藏本源流转之下! 那位大雪山上的『大日如来』,在梵经中就是密藏本源所孕育的,祂几乎就相当於密藏本源! 『而我第一次接触密藏域,还是老瞎子跟那《马头金刚护法神功》!』 『《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的第四层,涉及『不动明王』……而这又疑似『大日如来』的某一尊化身。』 『马头金刚寺的法脉源流,或许可以直接追溯至大雪山……』 『《大日灌顶秘功》的光明大手印修持,以及《马头金刚护法神功》神识体魄兼修的特性,令我神识还算强横……在『尸陀林主』的一缕金性压制之下都能勉强运转思绪……』 『我进入莲花福地之时,正值月掛柳梢,而等我出来之际,已是大日普照……』 『这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是某种……暗示?』 『大日如来发现了我的特殊?因此给予一定关注?又或者预感到將来某个关键时刻,成长起来的我对祂有利?』 『毕竟那一位大概状態同样不佳……就跟凤凰差不多。』 凤凰为【翼火】之主,而【翼火】执火德正位! 『大日如来』却是疑似【星日】之主,【星日】同样居於大日道统之正位! 按照【值岁】的视角来看,必定出过【值岁】的大日、金、火三大道统的真君状態最不好。 而这三大道统的正位之主,无疑要面对更多【值岁】的影响! 这事情有点大,方青准备在炼气道先苟一阵,仔细考虑清楚…… 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乐子就大了…… 並且,炼製真灵傀儡、玄火魔僵什么的,也不必急於一时。 自己刚刚晋升元婴,又陷入这么大的事件当中,还是先巩固一番修为,再去寻欢作乐一番,压压惊再说……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343章 商家少主(加更求订阅) 数月后。 玉泉岛,洞府內。 方青默默盘膝而坐,丹田之內,第二元婴睁开双眸,好奇地打量著主元婴。 只见主元婴单手掐诀,剎那间气息一变,从《吞海功》转化为《龟鹤延年诀》的木属性功法,元婴通体变得青翠如玉。 继而,它手诀再变,周身泛起青紫之色,有丝丝缕缕的电弧弹跳,又被小小的元婴捏在手中,化为一条紫色雷蛟,正是《震雷诀》! 主元婴好奇地施展了几道雷法,这才施施然又变回一袭黑袍、眉心有著竖眼、怀抱吞海瓶、玄溟镜悬於脑后的《吞海功》元婴! 主元婴继而小口一张,一缕漆黑的婴火浮现,落在丹田中的三件宝物之上,缓缓祭炼起来。 首先自然是『闻天钟』! 此钟古朴大气,上有龙章凤篆之纹,被婴火灼烧,其上光华闪闪,显然禁制被更深入炼化一层,威能更胜一筹。 除此之外,则是『都天烈焰旗』,此旗毕竟是紫府法宝,有些抗拒婴火灼烧。 將这两大元婴异宝重新炼製一番之后,主元婴隨手一丟,就將它们丟给了旁边的第二元婴。 作为炼气道修士,斗法之时身上宝物並非越多越好,要讲究配合、还有法力消耗等问题。 而第二元婴掌管闻天钟,斗法之威更上一层楼,至於『都天烈焰旗』更是在封锁虚空方面有著奇效! 处理完这两件元婴异宝之后,方青才看向真正的宝贝。 通天灵宝——万水鼎! 此鼎威严肃穆,正面铭刻水猿踏浪,背面则有一条蛟龙,威能惊人。 “以我此时的实力,还难以完美发挥万水鼎之能……” “甚至可能只是皮毛……” “要完美发挥,至少得元婴后期,甚至化神……” “並且,哪怕这次我带著,面对那『尸陀林主人皮唐卡』,仍旧没什么用……” “毕竟,化神修士远远不及金丹真君,化神炼製的宝物自然更比不上真君所炼之宝!” 炼气道的化神修士,真正要类比起来,应当是佛子、仙属之流…… 化神初期是较弱的佛子、仙属……化神后期、圆满是较强的仙属、佛子…… 哪怕是缺位鬼仙,那也是仙!不是其他修士可以碰瓷。 “当然,在炼气道这边,通天灵宝已经很够用了。” 主元婴一口接著一口喷出细小的漆黑婴火,灼烧『万水鼎』,不断打入自家的气息与法力。 到了最后,万水鼎表面的水猿似乎活了过来一般,张牙舞爪、兴风作浪…… 它这才满意地一道法诀打出,令万水鼎不断变小,落在元婴脚下。 …… 静室之內,方青睁开眼眸,周身每时每刻都在汲取灵气,形成黑洞。 “元婴期修士想要进阶,恐怕数百年才有点希望。” “我情况稍微好些,一心苦修的话,不到百年应该可以摸到元婴中期的瓶颈……当然,这是在不用外物、不服丹药的前提下。” “《吞海功》到了元婴篇章,这魔功的优势才渐渐发挥,所能吞噬的不限於水属性妖兽、真丹……而是一切都可!” 至於那枚四阶妖兽大丹? 由於其中还有那头土属性大妖的精魄存在,而其又是炼製真灵傀儡的上好材料,方青暂时没吞。 而是准备將那两大全新升级的秘术修行完毕之后,再將失去精魄的四阶大丹用来进补。 『元婴之后,三阶妖丹基本无用,要吞就得吞四阶精魄大丹……』 『堪比元婴的妖兽,整个东海修仙界都罕见,必须去深海冒险寻找……我总不能去吞修士元婴吧?』 方青暗自嘆息一声,手中浮现出两枚玉简,记载了『玄火魔僵』与『真灵傀儡』的秘术,可谓是天机门、血煞岛的不传之秘! 等到用四阶材料炼製出来,那就是元婴战力,非同小可! 当然,炼製手法同样有些艰难,好在他如今已经是元婴上人,神识强大,超过一百里,学什么都很快。 並且,那两个倒霉的结丹修士已经將许多前置步骤都完成了,自己只需要略微修改,再完成最后的『拼装』就可。 “甚至……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完全可以去找四阶傀儡师、还有炼尸一道的高手,让他们代替我做工,只要最后一步与核心控制权在我手中就可以了。” 方青参悟一番真灵傀儡,被那复杂的程序弄得有点头昏脑胀,忽然想到。 『当然,不能去天机门……高阶傀儡师大多与天机门有关,將真灵傀儡展露给他们,岂不是明牌玄机子是我杀的?』 他又参悟一番两大秘术,对比自身拥有的材料:“真灵傀儡还差三块玄魂晶……玄火魔僵则是一份三千年的『骨灵花』、以及大量的阳属性精血……” “嗯,该出关了,就去商家仙城吧……那里应该都能买到。顺便看看商元心,我上次告辞之时,就替他算过命,运气只要不差,应该能获得最终胜利的……” …… 商家仙城。 此城满是修仙者,最大的商铺依然是商家的『八角商楼』。 “这位客官,请问有何需求?” 当方青走入八角商楼之时,立即就有小廝上来迎接。 他並未多说,直接丟出一面令牌。 “原来是贵客,还请包厢用茶……” 这小廝脸上带著得体的笑,似乎也是商家某个旁支血脉,將方青请到贵宾室。 没有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满面春风的商元心走了进来:“前辈……” “哦?” 方青笑著抿了口茶:“还未恭喜你得偿所愿……看来这是被调回商家岛了?” “还要多谢先生金口玉言……” 商元心显得很客气,毕竟他才结丹修为,面对一位元婴上人,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哪怕他已经夺取內部凝婴丹资格,是未来的元婴上人! “此次凝婴丹一共出了三枚,在下侥倖,一路支撑到最后,锁定第三枚略有瑕疵的兑换资格,只等將来修炼至结丹圆满的境界,便可向家族兑换凝婴丹与凝婴灵物……” 商元心眉飞色舞道。 “商家倒是考虑周全……” 若是现在就发下凝婴丹,修仙界绝对不缺那种烂命一条,就想著搏一搏的劫修! 到时候,商元心就危险了。 而如此安排,他只有兑换资格,不必担心遭遇劫掠。 但世间安排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若你在结丹圆满之前陨落了呢?” 方青嘴角微微勾起,好像玩笑一般问道。 “那自然是小的与元婴无缘,凝婴丹兑换资格顺延至其他少主……就好像此次,我也差点落选,幸好之前顶级拍卖会上,折损了太多优秀商家子弟……” 商元心淡淡道。 『很显然……从此之后,他在凝婴之前,还要躲著商家內部的明枪暗箭了……』 『毕竟后面那些商家少主,肯定想让商元心死,好空出兑换名额……哪怕惩罚再可怕,只要没抓到就不算。』 『不过这商元心也不是吃素的,还靠著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辈,应该自有安排才是……』 方青心中暗道。 而商元心同样殷勤非常,毕竟这位不仅是元婴老怪,更擅长占卜天机,若是能提前为自己扫清隱患,甚至如上次那样指点迷津,救自己一命,岂不大善:“前辈至此,必然有著要事,不知可有小的能帮忙之处?” “嗯,只是来搜集几样材料而已,我需要三块大份的玄魂晶、还有一份三千年的『骨灵花』,以及大量的阳属性精血……” 方青道。 他还等著儘快完成这些准备,然后去寻找那『衣冠灵妖』的踪跡呢。 想到这里,他又开口:“上次归墟秘境之事,可有后续?” “唉……各家死了元婴种子,普通结丹后期,不对,结丹后期大修士本就不普通,都是一方势力支柱,同样死伤惨重,自然东海修仙界沸腾……” 商元心隨手將记录了方青需求的玉简交给旁边的福伯,让他下去备货,继续开口:“就连水月宫都死了圣女……后来根据雷音寺的大至禪师、以及诸多倖存者所言,为害最烈的,除了那妖魔与藏头露尾的元婴老怪之外,便是之前被东海修仙界通缉的『展红袖』!此女不过结丹,竟然数次搅动风云,嘖嘖……” 『人家怕是很不愿意搅动风云,却没有办法。』 方青听了,不由忍俊不禁。 “听闻此女身上还有天婴果等凝婴机缘,曾在『三金海域』暴露过踪跡,应当是欲找炼丹大师炼製『凝婴丹』……结果遭到埋伏,据说正魔双方都有元婴老怪出现,若不是互相牵制,只怕便可將那女修当场拿下……” 说到最后,商元心似乎都有些惋惜。 『果然顺利逃出生天,不愧是气运之女……』 『或许下次见面,就是元婴上人了吧?』 方青心中感嘆,就见福伯进来:“少主、前辈……玄魂晶与阳属性精血本楼中都有储备,只是那三千年的『骨灵花』,的確罕见至极,一时缺货……” “缺货?虽然此花已经勉强算得上四阶灵物……但这可是商家岛!” 商元心眉毛微微一蹙:“可是我哪位族兄从中作梗?” 本章第343章 商家少主(加更求订阅)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344章 跛脚仙 “这……三千年的『骨灵花』本就罕见,之前商家库藏被一位元婴中期的上人『跛脚仙』尽数买走,应当是为了修炼某种秘术或宝物,所需甚大……” 福伯一躬身:“此花只在几种特殊环境下出產,本楼已经紧急调货……只是出了些事故,如今商船还在『锦江岛』……” 商元心一听,顿时面沉如水。 方青知晓,八成真的有人从中作梗。 毕竟商元心勉强锁定凝婴丹,肯定有许多商家少主不忿,甚至是……暗中算计! 他习惯性掐诀,想要推算一番因果,继而就一个激灵。 心中不由苦笑:『不能完全相信卜卦结果,不过在炼气道,还是勉强可以的……』 方青摇摇头,暗中继续推算一番:『嗯……的確有些阴谋的影子在內,更是顺水推舟。』 越复杂精密的阴谋越容易出差错,更不用说修仙界还有诸多追查手段。 若是被商家查出有商家人暗害商元心,那代价他们都承受不起。 因此,最好是巧妙地施加影响,令商元心自己出意外,並且凶手与他们没有丝毫关係。 『但你们怎么玩无所谓,打扰到我拿『骨灵花』就不行……』 『与其杀鸡儆猴,不如直接杀猴!』 一念至此,方青问道:“跛脚仙是何来歷?” 商元心回答道:“此人乃是散修中的厉害人物,哪怕我那族叔都特意吩咐过,说跛脚仙脾性喜怒无常,善於斗法,甚至曾在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下逃生,不可招惹……其没有所属势力,占据『铜仙岛』修行……最近不知为何,大肆收购『骨灵花』等灵材……” “此人真是跛脚么?明明元婴之后,有的是恢復断肢的灵丹妙药……至不济也可重新夺舍一具躯体……” 方青有些好笑地道。 “据说这位前辈性格古怪,被大敌打断一条腿,从此引以为耻,哪怕多次夺舍,依旧保留跛脚模样……乃是为了铭记仇恨。” 商元心说话声音都不由轻了一些。 一位喜怒无常、特性记仇……还能从元婴后期手下逃生的元婴中期修士,足以令东海修仙界九成九的修士感到忌惮。 “原来如此,你也不必去调货了,我去找这位跛脚仙道友谈一谈……或许他愿意割爱呢?” 方青嘴角含笑。 根据他推算的因果,若是让商元心去锦江岛,必然会遇到劫修等特殊情况,甚至其本人都有生命危险,到时候还要自己出手! 而自己一出手,就牵扯入商家的少主之爭,必然与某几位商家元婴对上,最后搞不好还要直面那位元婴后期的商家老祖! 『更关键的是……我又不是商元心他爹,何必为他站台?』 『不如脱离商家这个体系,直接去找跛脚仙就是!』 方青思索已定,笑道:“先进行玄魂晶与阳属性精血交易,其余你不必管了。” “是。” 商元心原本还觉得此次之事又是一个机会,但不知为何,对上方青平静的双眸,他心中顿起凛然之感,打消了私下再去协调骨灵花的念头…… …… 铜仙岛。 此岛风景优美,到处种著铜椰树,更有一条四阶中品灵脉。 若不是这灵脉太小,不適合开宗立派,只怕会被大势力占据。 即使如此,这铜仙岛同样有一位元婴老怪——跛脚仙修行,算是附近海域闻名遐邇的散修圣地。 这一日。 哗啦啦! 岛上的修仙者忽然发现大海沸腾,化作数十米高的海浪,疯狂拍打著阵法。 轰隆隆! 岛屿一阵颤抖,从幽深大海之中,驀然走出一名一袭黑袍,面目笼罩一层黑雾的修士。 强大的法力波动横扫全岛。 “是元婴老怪!” “有魔道元婴来袭?速速去稟告岛主!” 岛上的大多是散修,基本都是跛脚仙的徒弟、后人、或者奴僕一流,修为都並不高。 被元婴级的法力、神识扫过,顿时只觉浑身冰凉。 轰隆! 而下一刻,一道青色光柱自铜仙岛深处浮现,盪开诸多云层,来到海岛之外,现出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他一袭黄袍,拄著拐杖,一只脚果然是跛的,面目奇古,扎著三个髮髻。 正是『跛脚仙』! “是岛主!” 一名结丹修士长出口气:“岛主出手,必然无事的……” 毕竟,他们岛主可是元婴中期顶峰的修士,更有从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下逃生的战绩! “阁下便是跛脚仙?” 方青感应到对方元婴中期的法力波动,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缕笑意被脸上的黑雾遮挡,並未被跛脚仙发现。 “道友是哪位?老夫自认东海修仙界的元婴,基本都有过一面之缘的……” 跛脚仙蹙眉:“还有……为何无缘无故,攻打本人洞府阵法?” 他语气不善,似乎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斗法。 但在方青看来,距离『脾气古怪、喜怒无常』的描述还差得远…… 『嗯……散修么,总得树立一个疯狗模样的人设,正魔两道才没几个敢招惹……』 『但疯狗又不是傻狗,遇到我这个摸不清根底的,还是很谨慎的嘛……』 方青笑了笑:“不过打个招呼而已……本座最近修炼法术,需要一朵三千年份的『骨灵花』,碰巧道友大肆收购此物,令本座很难办啊……不知道友可否让一朵给本座?本座出市场价两倍!” “骨灵花?” 跛脚仙脸色一沉,附近的虚空都莫名变得冰冷:“此物老夫早已用完,阁下可以走了,恕不远送!” “我等元婴修士,长生久视,道友何必为了区区一件灵物得罪同道?不怕日后气运低迷之时化为血光之灾么?” 方青冷笑一声,將魔道元婴的阴险无耻表达得淋漓尽致:“更何况……道友不怕得罪本座,那道友的门人弟子呢?” 元婴修士能元婴出窍,十分难杀,哪怕能击败,甚至摧毁敌人法体,却很难留下元婴! 因此在东海修仙界,高阶修士们一向都留有余地,哪怕只是元婴初期都可以上桌,开闢一个中等势力、传承千年、获得各方友谊…… 並且,方青说话之时,还动用了『口舌之利』的天赋,因此语气十分诚恳,颇能打动人心。 孰料跛脚仙却是冷笑一声:“那些门人弟子不过老夫僕役,死多少老夫眉头都不皱一下,再招一批新的就是……倒是你个元婴初期修士,竟敢如此威胁老夫?哼!” 他冷哼之间,一道幽暗光华化作神识攻击,已经直衝方青识海! 与此同时,在方青背后,更有几枚奇异的黑色木刺浮现,这位跛脚仙竟然不知何时布置了法宝,准备偷袭! 方青眉心浮现出『渊瞳珠』,发出清脆的声响,击破那一道幽暗光华,身形则是瞬间融入风中。 嗖嗖! 那几枚黑色木刺徒劳地穿过一层虚影,回到跛脚仙身边,悬浮在一侧。 『唉……言语的说服还是不够给力。』 『若我有【箕水】金性,应该便可以『说服』他了,甚至让他自尽都不难……』 『並且……此人是不是对类似画面有著应激?看来之前吃过亏,有著不好的回忆……因此我言语之间,反而刺激到了他?』 『不过……我这次言语说服也没动用【女土】金性的位格,毕竟总要来一位元婴试试手……』 方青施展风遁术,在数百丈外浮现,长笑一声:“看来道友不愿,那就不要怪我强取了……” 在他丹田气海之內,主元婴与第二元婴同时掐诀。 哗啦啦! 《吞海功》法力再次暴涨,来到元婴初期顶峰的程度。 方青右手一握,一只黑色玉瓶浮现,正是已经晋升四阶下品的『吞海瓶』! 他將瓶身倾斜,一道奇异的玄黑河流顿时滚滚而下,环绕整座铜仙岛。 正是三千弱水所化长河! 剎那间,附近虚空中重力骤增。 一只飞过外围的海鸥悲鸣一声,莫名其妙地失去飞行之能,跌入大海。 不仅是飞鸟,还有铜仙岛上一名名修仙者,同样满脸茫然地跌落地面。 甚至,就连灵器、法宝都难以飞行! “禁空禁制?號称片羽不浮的三千弱水?” 跛脚仙缓缓落在海面之上,冷声道:“聚水成阵?道友倒是好手段!” 不知为何,他竟然坚持住了,並未继续『沉没』入河。 方青的『吞海瓶』中本来就藏有弱水水脉,等到这本命法宝晋升四阶,又让琴如雪帮忙设置,弄了一套弱水阵旗在其中,不大不小也算个四阶手段了。 他瞥了一眼跛脚仙的跛脚之上所穿的靴子,目光又在那一根奇异的拐杖之上注视片刻:“道友……我之前的提议依旧有效。” “哼,做梦!” 跛脚仙怒喝一声,手中拐杖驀然一顿。 吼吼! 其摇头摆尾,化作一条木龙,竟然承载著他,硬生生飞行而起。 继而,一口又一口木质飞剑浮现,三十六口为一套,散发出铜色光华,赫然组成一套剑阵! “剑阵?你欲以阵破阵?” 方青点点头,操纵三千弱水化作长河,又好似一条黑色巨龙,涌入那铜色剑阵当中……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345章 横压 哗啦啦! 一团团弱水炸开,內里暗藏玄黑一色的『弱水阴雷』,落在铜光剑阵之上,令剑气消散,现出一口口木质飞剑。 这飞剑充满木质的纹理,却又泛起一层油光,带著铜铁色泽,锋利无匹。 其上驀然有黄濛濛光辉闪过,竟然不沾丝毫水流,有些克制弱水的跡象! “这些飞剑……材质不错啊……应当是用万年铜椰树所铸……” 方青喃喃一声,一摸脑后。 同样晋升四阶的『玄溟镜』浮现,绽放出一团精光。 那精光扫过剑阵,其中数口飞剑顿时剑光凝滯,好似被定在琥珀中的昆虫一般,一动不动。 哗啦啦! 失去几口飞剑之后,剑阵出现破绽,那一条黑色的弱水之龙立即开始逞凶,吐出一道又一道的漆黑玄雷。 跛脚仙真的有些诧异了。 对面明明只是元婴初期修士,但一身水属性神通法宝当真惊人无比,竟然隱隱有压制他的意味。 他面色一变,抽出腰间一只苍白的储物袋。 抖开之后,就见一团灰黑尸气浮现,从里面跳出几头青面獠牙的炼尸。 这些炼尸同样水火难伤,冲入剑阵之中,与弱水巨龙纠缠…… 而跛脚仙又取出一尊奇异棺槨,这棺槨通体漆黑,表面还篆刻了无数符文。 打开之后,隱隱可以见到內部一红袍女尸、脸颊红润、肌肤莹莹有光、面目栩栩如生…… 他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手中浮现出三根漆黑棺材钉,钉入女尸的眉心、肩膀两处…… 女尸豁然睁开双眸,有堪比元婴中期的可怕尸气冲天而起。 “剑修、阵法、炼尸……” 方青手持『吞海瓶』,望著这一幕,感觉这跛脚仙手段颇杂。 不过散修么,就是有什么学什么,东拼西凑,自成一家。 『只是此人也玩炼尸……哦,对了,骨灵花本来就是高阶炼尸所需……』 『我手上还有当初归墟秘境缴获的那几具准四阶炼尸,但就没这几头厉害……』 『还有那头女尸,保底也是元婴中期战力……看其小心翼翼的模样,八成还有什么厉害神通。』 『一不小心,翻船不可能,但灰头土脸还是免不了的。』 『罢了,儘快结束斗法吧。』 方青並未取出『闻天钟』,这一口元婴异宝在归墟秘境诸多结丹修士面前使用过,难免被记录下来,如今东海修仙界还在追查那神秘的元婴老怪呢! 虽然他已经遮掩了面目,但还是不要如此浪为好。 在他袖中,青幽一色的『万水鼎』悄然浮现,无数符文闪烁,正面那一头水猿更是如同活了过来一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吼吼! 驀然间,天地灵气疯狂蝟集,无穷海水升腾而起,化为一头张牙舞爪的水猿。 那三千弱水所化的黑龙被水猿持在手中摆弄,好似一根麵条…… 一股太古凶兽之气溢散,竟然连那冲天而起的尸气就被衝垮。 漆黑水猿咆哮一声,大手一抓,將那几头青面獠牙的炼尸抓在手中,张开犬牙凸出的血盆大口,將炼尸吞入其中。 咔嚓!咔嚓! 恐怖的咬合声中,那几头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能手撕普通法宝的炼尸体魄好像白纸一般破碎,流淌出漆黑的尸血…… “不!” 见到这一幕,跛脚仙简直目眥欲裂。 这些高阶炼尸每一具都耗费他大量心血,联起手来足以牵制元婴修士一时的。 没想到竟然一战而没! 他双手掐诀,惊人的木属性法力注入面前的漆黑棺槨之中。 从那棺槨之內,有浓郁的火光冲天而起。 剎那间,哪怕身处大海,却也令方青有了天乾物燥、大旱降临之感! “旱魃尸?” 他喃喃一声,就见那红衣女尸驾驭尸气而起,一掌印出,无穷尸气混杂燥阳之气汹涌而至,仿佛要將大海与弱水都蒸发一般。 吼吼! 水猿嘶吼一声,三千弱水所化的黑龙盘绕右臂,好似独特的臂甲,同样一爪抓出。 刺啦! 黑濛濛的玄光与赤红燥阳之气交错,內里有无数符文好像蝌蚪一般游走、湮灭…… 最终,那玄黑光芒彻底压过尸气,落在女尸身上。 哗啦啦! 漫天水流一顿,跛脚仙骇然见到自家旱魃尸手臂粉碎…… 『这……』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纵然元婴老怪拿法宝轰上数击,也未必能令旱魃尸有所损伤……这水猿,究竟是何等功法宝物?』 见到方青又单手掐诀,水猿捶打胸膛咆哮,作势欲扑,跛脚仙连忙传音:“道友……还请住手,老夫服了、老夫服了……那三千年的『骨灵花』,老夫手中还有一份,不,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还有一朵五千年份的,愿意送给道友赔罪。” “早说嘛……” 方青一拂袖,那水猿动作一滯,继而化为漫天水流消散。 对於这件通天灵宝的威能,他还算满意。 跛脚仙却是长鬆口气,施展法诀,將旱魃女尸重新镇压回棺槨。 而望著那破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c“></i><i class=“icon icon-unie0fd“></i>,更是心中抽搐。 好在那伤口处有血肉缓慢衍生,似乎在逐渐恢復。 他心中嘆息,丟出一只玉盒。 这玉盒被一团青光包裹,来到方青面前。 方青吹了口气,玉盒悄然打开,现出其中一朵碗口大的苍白奇花,花瓣处有著骨纹。 “果然是骨灵花,年份超过五千年……” 他略微頷首,丟了一只储物袋回去。 跛脚仙神识一扫,就见到其中的大量上品灵石,不由暗自后悔: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交易……』 …… “好了,骨灵花的帐算清楚了,道友之前偷袭本人的帐,又如何算?” 方青冷笑一声。 跛脚仙面色一变:“你欲如何?” 他知道自己绝非这神秘魔道元婴的对手,真要打到最后,若是凭藉铜仙岛大阵都挡不住对方,那自己便只能捨弃这具肉身,元婴通过太虚遁逃了…… “道友擅长炼尸,不知在机关术方面造诣如何?” 方青隨口问著。 “略有研究……” 跛脚仙一脸疑惑。 “善!” 方青抚掌而笑:“那便请道友助本座炼製两件宝物,作为这次赔罪吧……当然,事先还必须与本座签订一份特殊的四阶灵契。” 若不是的確是自家先招惹跛脚仙的,凭藉对方的动作,就该直接度化才是。 但此事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上门强行交易,因此方青选择退让一步。 並且,他自己並非四阶傀儡师,也不通炼尸之道,自然找人代劳为好。 而密宗度化之法,他如今也知道有些缺陷。 若是度化之人太多,那就偏到神道那一套去了,容易被自身信徒所裹挟,带来种种影响…… 这跛脚仙实力虽然一般,却也是元婴中期,堪比紫府大真人,若是度化,负担也挺重的,关键是不划算。 跛脚仙面色几变,知道自己终究不是方青的对手,一旦得罪对方,自家基业难保,只能勉强道:“老夫不擅长炼宝……” “只是炼尸与傀儡而已,看你应当挺专业对口的。” 方青笑道:“不请本座去铜仙岛坐坐?我看此地灵气浓郁,正好借贵宝地修行一段时日……” 跛脚仙脸色更差了,奈何他就是个散修,已经是自家势力的最顶层了,又脾气古怪,得罪过不少同道。 哪怕此时想求助,都不知该向谁求助。 关键是以面前这神秘元婴修士的可怕,不来个元婴后期大修士,似乎都没用啊。 “道友请!” 思来想去,跛脚仙只能嘆息一声,请方青来到铜仙岛。 “岛主……” 几道流光飞来,现出驾驭铜椰剑法宝的结丹修士,望著跛脚仙与方青並行而来,都是有些奇怪。 怎么之前还斗法得惊天动地,此时就化敌为友了? “之前不过误会,你们给这位道友准备上好的洞府……” 跛脚仙吩咐下来。 他在这铜仙岛本来就是一言九鼎,顿时诸多修士散开,有一位肤色古铜、身材高挑的结丹女修,將方青请到一处洞府。 “四阶中品灵气……不错。” 关闭洞府大门,布置一套阵法之后,方青负手而立,巡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突破元婴之后,修炼越发艰难,玉泉岛那三阶灵脉根本不顶事。 “並且……那跛脚仙並不想节外生枝,也没准备陷阱害我……否则就直接將他度化吧,利用完再杀掉,也就没有信仰之负担了。” 他掐指一算,摇摇头。 …… 方青歇息一番,將紫府之中两道神通都换成【女土】的『白骨观』与『洗尘缘』,开始搭建祭坛。 既然跛脚仙没有动歪脑筋,自己又要此人炼製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自然要考虑泄密的问题。 特殊的四阶灵契,他身上並没有。 更何况……此种对元婴中期老怪都有强大约束力的灵契,在东海修仙界都极其罕见。 至於心魔誓言?只要跛脚仙不想著突破元婴后期,其实也没多大约束力。 “好在,我自己就可以炼製……” “如今【女土】金性在身,正好试试巫术效果如何……” 第346章 巫契(加更求月票) 方青布置好一个简单原始的黑土祭坛,意识沟通道生珠。 嗡! 剎那间,【女土】金性相应,位格与气息加身! 一袭『尸陀林主人皮唐卡』袈裟落於方青身上,六枚拳头大小的白色骨珠浮现身后,在他手中则握著一根白骨禪杖,眉心裂开,现出一只白骨法眼…… 四周地面涌动,似乎地底埋藏著难以计数的炼尸、冤魂……欲破土而出。 啪嗒!啪嗒! 【女土】之光凝聚,化为一只只蝙蝠,悬掛於洞府顶部。 回忆金性中自带的关於【巫祝】、祭祀、巫术等等的道行,方青开始扭动身体,舞动手中白骨禪杖,口中还念诵著詰屈謷牙的咒文。 呼呼! 祭坛之上,碧绿的火光好似白骨磷火,飘摇不定,微风吹动黑色小幡,带著上古苍凉、蛮荒的气息…… 一片幽暗降临,虚空中仿佛潜藏著无数鬼神,在贪婪地索取祭品,又要化为诸大怖相,將血腥与绝望带给苍生…… 『果然……洞天內同样可以举行巫术祭祀!』 『只可惜,洞天內难以证金……或者说,证金最后一步,必须打开洞天,与天地星辰交感……否则我大可窝在炼气道,先成真君再说……』 『倒是铸就道基、证就紫府……並无什么问题。』 一旦打开洞天,外面那些復甦的金丹真君肯定要笑死…… 这是方青万万不会做的事情,將自己安全的大后方变成服气道那边的吃鸡游戏,完全是给自己找刺激…… 他思维发散,口中却用巫语说出要求。 大体意思便是要一份巫术契约,足以限制大真人的! 等到说完要求,方青打开储物袋,將准备好的诸多祭品,包括四阶妖兽精血、大量灵物材料……都一一丟上祭坛。 刺啦! 碧绿色的磷火瞬间翻滚,將那些祭品点燃,一股奇异的味道涌出…… 『我如今位格颇高……相应的祭品可以减少许多。』 『甚至可以尝试不给祭品,让黑暗中的鬼神打白工?算了……多少还是要给点的。』 方青耐心等到碧绿火焰熄灭,就见祭坛之上所有供品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黄黑色的皮纸。 他拿起那张纸,就见上面一片空白,稍微推演一下,就知道此物的用法。 “写上约定事项,以法力气息、精血、或者神念签名之后,便无法违反……或者说,违反带来的惩罚,一般大真人都难以承受,可能直接被诅咒至死!” “嗯,只要气息对了,真名假名代號都无所谓……並且,我还可以用自身金性位格,在对方签订契约之后,隱秘地修改一些內容?” “特么的还能不能玩了?金丹以上就是了不起,就是可以在本道统內为所欲为,乱开后门是吧?” 虽然自己如今是受益者,但想到头顶那些金丹真君,方青脸色还是十分难看。 自己只是藉助【女土】的金性位格做到此点。 若是换成曾经登临【巫祝】果位的真君,那不知道能玩出多少花样…… “並且……的確是黑箱操作,我根本看不清巫术是如何起作用的……” “好吧,若是看清了,岂不代表可以復现与学习,那就不是巫术,而是正常的法术了……” …… 翌日。 跛脚仙的洞府。 “道友签下这灵契……我们便两清了。” 方青將手中黄黑色的契约交给跛脚仙。 “是商家的『天灵书契』还是雷音寺的『金刚佛书』?” 跛脚仙笑著接过,这两样都是东海修仙界最出名的四阶灵契,作为少数能约束元婴修士的契约,价值非凡。 並且製作非常困难,效果嘛,只能说一般。 普通元婴初期修士一旦违背,必然被契约之力反噬重伤甚至直接陨落。 至於元婴中期就只会付出一定伤势。 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可能便只是轻伤而已。 即使如此,这两大灵契依旧是供不应求,那两大势力自用都不足,极少外流…… “哦……似乎不是,看起来应当是某种魔道手段,若是消耗不大,道友凭藉此等手段,都足以日进斗金了。” 跛脚仙接过文书,扫了一眼,见到上面用修仙界篆文写的契约,並不算很严苛,只是需要保密方青的身份,还有保密那两件宝物的內容。 “呵呵……道友当真多虑了,老夫连道友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谈何泄秘?” 跛脚仙在方青依旧黑雾笼罩的脸上一扫。 “以法力气息,形成烙印便可。” 方青淡淡道。 “竟然不需要老夫的精血与神念?”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346章 巫契(加更求月票)》,阅读连结。 跛脚仙心中一动。 法力气息相比於精血、神念烙印,算是联繫比较不紧密的那个。 他掌握诸多秘术,其中就有一种替身草人,可以混淆法力气息,准备稍后便试试…… 他法力一动,一道烙印就在黄黑文书之上呈现。 剎那间,跛脚仙面色一变。 他感受到了恐怖的约束力,四周昏暗中,似乎在这一刻有无数莫名存在睁开眼眸,盯了他一眼。 『这……似乎比天煞老怪掌握的那『冥河之契』还要恐怖啊……』 跛脚仙瞬间悚然,但想到契约的內容,心中又是一松:“好了……道友究竟欲炼製何物,如今可以说了吧?” “当然。” 方青施施然收回文书。 有著此文书在手,他隨时可以篡改上面的內容,让这跛脚仙不知不觉间违约、身死道消…… 当然,这是作为最后手段,只要此人老老实实的,他对取其性命並无多大心思。 他一拍储物袋,顿时就有一尊傀儡与几具炼尸浮现,还有诸多材料环绕周围,那朵『骨灵花』赫然就在其中。 “准四阶炼尸?” 跛脚仙先看向那几具炼尸,旋即又看向领头那个,只见这一具身穿黄袍,似是个少年模样,肤色苍白,身上满是伤口,胸前更是破开个大洞…… “四阶妖兽的完整躯骸?” 他眼眸大亮:“稍微炼製一番,便是上好的四阶炼尸啊……还有这头插翅虎,咦?居然有些不凡,似乎觉醒了部分『穷奇』血脉?穷奇?” 跛脚仙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方青,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道友要隱秘了,此头插翅虎若老夫没有看错,便是来自那位御兽门道子的吧?还有这几具炼尸,莫非来自天煞岛传人?” “不错。” 方青呵呵一笑,取出一份玉简,上面是『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的部分內容,需要这个苦力出手。 他当然不会给出完整內容,並且最关键的一步肯定还是要自己完成。 跛脚仙接过,又嘶了一声:“还有这两家的绝顶秘术……道友真是……” 他最多得罪过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就差点陨落。 而面前这位魔道元婴老怪才是真正狠人,这是將东海九大势力都往死里得罪了啊! 一时间,跛脚仙都有些后悔之前签订契约了。 “道友既然擅长炼尸,將这具四阶大妖尸骸初步炼製的任务便交给你了……那几具准四阶炼尸同样可以作为材料。” 方青笑了笑:“最后一步融入天地灵火,將由我亲自完成。” 这四阶大妖就是他结婴之时的袭击者,可谓一身是宝。 哪怕是取走部分材料的尸骸,都是上好的炼尸材料。 並且,其是土属性,正好用来承载『枯骸碧火』! “至於真灵傀儡,同样需要道友多费心了。” 他继续道:“本人要闭关修行一段时日,若是最终两件都成功……我可以给道友一个资格,兑换天婴果与凝婴丹的资格。” 跛脚仙的眸光顿时一凝。 哪怕『凝婴丹』对元婴老怪无用,但他们都有弟子、后人……这凝婴机缘可是元婴修士交换会中的硬通货。 东海修仙界为何这么多势力都在追查那归墟秘境中的元婴老怪? 小部分自然是有血海深仇,但更多还是那元婴老怪夺走了足足四枚天婴果! “不知道友……需要何物?” 跛脚仙顿时有些心动。 哪怕他不需要,但拿到凝婴丹,肯定可以交换不少有益修为的灵物。 “四阶精魄大丹……任何属性都可。” 方青微微一笑。 他留下这跛脚仙,也是需要个销赃渠道。 天婴果他还有三枚,凝婴丹还有两枚,自己又没用,自然是要交换对自身有益之物。 虽然还可以通过商家以及地下拍卖会出手,但同样会引来追查,还不如让跛脚仙在前方顶雷。 別看此人在自己手中不堪一击,但在东海修仙界,当真是凶名昭著。 更何况作为元婴中期修士,自然有各种私下交换会与拍卖会的人脉渠道。 至少,跛脚仙的信誉比自己这个无名之辈强多了…… 『希望能换到几枚四阶大丹吧……』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吞海功》,暗自想著。 之所以不从商家走,除了可能牵连商元心、冰天岛、继而被顺藤摸瓜到小寰海修仙界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忌惮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此等修为,放在服气道,也是一个四法俱全的大真人了。 法力气息相比於精血、神念烙印,算是联繫比较不紧密的那个。 他掌握诸多秘术,其中就有一种替身草人,可以混淆法力气息,准备稍后便试试…… 他法力一动,一道烙印就在黄黑文书之上呈现。 剎那间,跛脚仙面色一变。 他感受到了恐怖的约束力,四周昏暗中,似乎在这一刻有无数莫名存在睁开眼眸,盯了他一眼。 『这……似乎比天煞老怪掌握的那『冥河之契』还要恐怖啊……』 跛脚仙瞬间悚然,但想到契约的內容,心中又是一松:“好了……道友究竟欲炼製何物,如今可以说了吧?” “当然。” 方青施施然收回文书。 有著此文书在手,他隨时可以篡改上面的內容,让这跛脚仙不知不觉间违约、身死道消…… 当然,这是作为最后手段,只要此人老老实实的,他对取其性命並无多大心思。 他一拍储物袋,顿时就有一尊傀儡与几具炼尸浮现,还有诸多材料环绕周围,那朵『骨灵花』赫然就在其中。 “准四阶炼尸?” 跛脚仙先看向那几具炼尸,旋即又看向领头那个,只见这一具身穿黄袍,似是个少年模样,肤色苍白,身上满是伤口,胸前更是破开个大洞…… “四阶妖兽的完整躯骸?” 他眼眸大亮:“稍微炼製一番,便是上好的四阶炼尸啊……还有这头插翅虎,咦?居然有些不凡,似乎觉醒了部分『穷奇』血脉?穷奇?” 跛脚仙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方青,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难怪道友要隱秘了,此头插翅虎若老夫没有看错,便是来自那位御兽门道子的吧?还有这几具炼尸,莫非来自天煞岛传人?” “不错。” 方青呵呵一笑,取出一份玉简,上面是『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的部分內容,需要这个苦力出手。 他当然不会给出完整內容,並且最关键的一步肯定还是要自己完成。 跛脚仙接过,又嘶了一声:“还有这两家的绝顶秘术……道友真是……” 他最多得罪过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就差点陨落。 而面前这位魔道元婴老怪才是真正狠人,这是將东海九大势力都往死里得罪了啊! 一时间,跛脚仙都有些后悔之前签订契约了。 “道友既然擅长炼尸,將这具四阶大妖尸骸初步炼製的任务便交给你了……那几具准四阶炼尸同样可以作为材料。” 方青笑了笑:“最后一步融入天地灵火,將由我亲自完成。” 这四阶大妖就是他结婴之时的袭击者,可谓一身是宝。 哪怕是取走部分材料的尸骸,都是上好的炼尸材料。 並且,其是土属性,正好用来承载『枯骸碧火』! “至於真灵傀儡,同样需要道友多费心了。” 他继续道:“本人要闭关修行一段时日,若是最终两件都成功……我可以给道友一个资格,兑换天婴果与凝婴丹的资格。” 跛脚仙的眸光顿时一凝。 哪怕『凝婴丹』对元婴老怪无用,但他们都有弟子、后人……这凝婴机缘可是元婴修士交换会中的硬通货。 东海修仙界为何这么多势力都在追查那归墟秘境中的元婴老怪? 小部分自然是有血海深仇,但更多还是那元婴老怪夺走了足足四枚天婴果! “不知道友……需要何物?” 跛脚仙顿时有些心动。 哪怕他不需要,但拿到凝婴丹,肯定可以交换不少有益修为的灵物。 “四阶精魄大丹……任何属性都可。” 方青微微一笑。 他留下这跛脚仙,也是需要个销赃渠道。 天婴果他还有三枚,凝婴丹还有两枚,自己又没用,自然是要交换对自身有益之物。 虽然还可以通过商家以及地下拍卖会出手,但同样会引来追查,还不如让跛脚仙在前方顶雷。 別看此人在自己手中不堪一击,但在东海修仙界,当真是凶名昭著。 更何况作为元婴中期修士,自然有各种私下交换会与拍卖会的人脉渠道。 至少,跛脚仙的信誉比自己这个无名之辈强多了…… 『希望能换到几枚四阶大丹吧……』 方青回到自家洞府,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吞海功》,暗自想著。 之所以不从商家走,除了可能牵连商元心、冰天岛、继而被顺藤摸瓜到小寰海修仙界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忌惮那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此等修为,放在服气道,也是一个四法俱全的大真人了。 而元婴圆满,可类比於四法臻极! 第347章 璇璣不灭宫 『四法俱全,就是刚刚修炼成第四道神通……』 『而四法臻极,则是四道神通尽数圆满,可以正式开始求金……』 『当然,根据道统不同,哪怕四法臻极的紫府圆满之间,同样有强有弱……』 『而在炼气道这边,哪怕都是元婴圆满,战力同样天差地別……据说有传闻中的元婴大修士,可以令化神修士都感到棘手……』 『呃,好像在服气道那边,某些超规格的紫府圆满,同样可以与仙属过过招……比如如今的广木大真人……』 『並且,大日、金、火等显赫道统的紫府圆满修士,说不定普遍可以打打非显赫道统的仙属、神吏、佛子……前提是金丹真君们不暗中出手。』 『消耗自身金性,对金丹真君而言是负担,所提拔起来的仙属……八成可以藉助真君之权柄,甚至直接变成真君的应身、化身、行走之身……这时候就不是什么紫府可以碰瓷的了。』 方青让第二元婴主管功法运转,思维不断发散。 继而,他的一部分意识来到『道生珠』之上,开始观测服气道世界。 …… 服气道。 玄虚天。 藉助某位弟子的念头,方青化为一袭青衣的少年,在钱塘区內隨意閒逛。 一处酒肆之內。 断髮文身的剑客痛饮烈酒:“听闻问剑山上,又有一口名剑出世……其剑光若春花秋月,醉人心脾……名为『再少年』!乃是一位新晋紫府真人的佩剑……” “哈哈……仁兄这消息早过时了,那位真人乃是北周世家子弟,成道之时丹桂满室,林木葱蘢……乃是修【井木】的。” 另外一位剑客笑道。 “听闻近海之中,连连有木德紫府突破……” “不仅如此,最近整个天下,木德灵物出產都在变多……大利木德啊。” “还有我等玄虚天中,各种传法之事也多了起来……” 几名剑客说著说著,声音都低了下去。 似乎生怕继续说下去,会惹来『天谴』。 但在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念头莫名浮现:『该不会……某位木德真君甦醒了吧?唯有此等大能,可令春回大地,大益木德……』 方青同样拿著一壶酒,在角落中自斟自饮。 『木德么……』 他想了想,忽然一怔,回忆起那马头金刚寺的多吉寺主。 其俗家同样有道基圆满修士在衝击紫府,而所修的,似乎同样是木德! 『好傢伙,不仅仅是在调节近海灵氛,连蜀地都涉及了?』 『【角木】有广植羽翼之气象,这是在布局?』 『甚至幕后明確有真君支持,才不仅令吴越剑阁、九天火府……甚至是有仇的摩云崖都忍耐下来?』 当年的东海福地之中,广木真人可是拔剑杀了垚尘大真人,以全气象的! 摩云崖换成垕玄真人掌事之后,竟然连此都能容忍,恐怕非同寻常。 『难道广木真人幕后真君,比摩云崖那位更强?』 『还是对方更早甦醒?状態更好?』 『如今已是近古歷八千六百六十九年……距离太黄天再开只有二十五年……时间真的不多了。』 『在诸多真君频繁活跃之前,应当是最后的机会。』 『不过……我若想知道隱秘,直接去问散木那老小子不就行了。』 『並且,以我现在状態,还可诈他一诈!』 方青慢慢饮尽杯中酒,站起身。 他套了弟子念头的皮,在这玄虚天中行走,此时则又暗暗勾连【女土】金性。 双眸之中,有暗金色光辉一闪。 四周景物、人影瞬间变得虚幻。 他隱隱看到了一座宫闕,白玉为砖、金银为梁、仙气盎然,正面有著一匾,上书五个大字——『璇璣不灭殿』! 而在殿堂之外,还有无数山川、河流、草木、宫闕…… 这座『璇璣不灭殿』实质上只占据整座洞天大概万分之一都不到的空间。 『原来我等精神来此,只是在璇璣不灭殿內活动,当真是蜗牛壳內做道场了……』 方青对此有著自己的理解。 『而洞天之中,超过九成九的区域依旧被封锁著……还是,属於那位真君?』 他不敢再看,生怕惊动此玄虚天的真君。 『从表现来看,应当是属於太乙玄门正宗的真君……』 『如今不知状態如何,是否还在沉睡?』 …… 一处民宅。 在庭院之中,种著一株樟树。 四面芳草萋萋,带著浓郁的生机。 忽然! 庭院大门被轰然开启,樟树忽然从中裂开,跳出一只木偶。 木偶落地,化为一绿袍老者,正是『散木真人』! 他疑惑望向庭院大门,心中十分好奇:“这玄虚天的私人洞府,怎么可以被外人强行打开?” 但话音未落,四面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 无数蝙蝠挥著漆黑翅膀,好似形成一道天幕,令黑暗笼罩小院。 剎那间,散木真人便感觉此地与玄虚天好似被『分隔』开来,大地颤抖,隆起一座又一座的坟土。 一名身形笼罩在【女土】光辉之下,只能勉强看清人形的存在步入小院。 恐怖的气机令散木真人面色连变,想也不想就要將这一缕念头掐灭! 他事先做了布置,只以替身的一缕念头进入玄虚天,这是作为『四泯教主』的警惕,更为他规避过不少危险。 但这次,『规避』似乎失效了。 啪! 方青隨意挥手,恐怖的位格压制之下,散木真人便跪在地上,连自尽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他如坠冰窟,心中满是后悔:『老夫的『樟柳神』怎么没事先稟告?天机也未曾示警……』 『这位……好像是金丹,是了……金丹算不得……』 『这下糟了……』 散木真人心中满是绝望。 就听笼罩在【女土】光辉中的莫名存在开口:“支持广木求金的,是哪位真君?” 散木真人將头深深埋在土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小的……小道……小道只知那是一位【角木】真君,疑似证在缺位,辅助广木登位,乃是为了求从、求顺……” 『缺位真君?鬼仙?』 『嗯,此等鬼仙算是真君中最弱一等……金性最少,说不定连仙属都难以拔擢……但实力弱也有好处,那就是限制也少……並且木德不在大道统之列,真君状態更佳,可以提前出手?就好像大鹏明王一般?』 方青心中念头急转:『协助广木登临主位,是为了获得之后的提拔?这服气道世界,真有如此好事?』 广木一旦证位,便是【角木】主位,也是木德之主,提拔一缺位应当可行,毕竟【角木】还有眾木云集、广植羽翼的意象。 『这话也就骗骗下修……广木真人自己都未必相信。』 『但其中当有部分真实,比如先扶持广木证【角木】金位……』 『而广木老真人寿元都超过五百年了,再长也是有极限的,在诸多真君甦醒之前尝试一次,理所应当……』 『果然广木证金,乃是一场大戏。』 方青心中一动,又问散木:“你最近负责何事?” 散木真人回道:“小道並非天角门核心,只负责在外围摇旗吶喊,另外在玄虚天中,传播一些木德紫府功法、指点一些散修……广木大真人慾证主位,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差错,光是调节近海灵氛略有不足,还要这天下木德紫府频出,营造欣欣向荣之气象……” “难怪最近木德紫府不少,原来还有这些故事……” 方青頷首,又想到了密藏域。 天角门手再长,未必能伸入密藏。 他想了想,轻轻伸手一抓,就提著散木的脖子將他整个人吊了起来。 等到这老道满脸通红,又隨手一丟。 “咳咳……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散木被嚇得脸色苍白,不知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土德金丹。 “我已经取了你一缕气息……以备巫术之用。” 方青淡淡道,听不出声音中的喜怒:“本座在玄虚天中组了一会,便叫『君山会』……你可明白本座意思?” “是,小道从今日开始,便是君山会之人。” 散木真人连忙回应。 “嗯,不错……很有眼力。” 方青笑了笑天穹之上的阴暗散去,他转身,似乎要走出小宅。 散木真人心中不由长出口气,又有些担忧。 他自然知道巫术的玄妙诡秘,自己被摄去一缕气息,从此小命就在人家手中捏著了。 但方才那种情况,他又能如何呢? 就在方青即將出门之际,他忽然转身,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忽然在散木真人耳边炸响:“你敢骗本座?!樗櫟门中还藏著何物?” 剎那间,散木真人仿佛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牙关不由打颤:“大人……大人……小道实在不知啊……” 方青又死死盯了散木真人片刻,这才真正离开院门。 『看来,此人的確没什么隱藏?』 『但又是哪位,在南吴布下樗櫟门这枚棋子的呢?』 他心中自语:『要么是散木藏得无比之深,要么,连棋子都不知自家幕后还有棋手!』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348章 魔雷 本章第348章 魔雷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数年后。 炼气道,铜仙岛。 四阶中品洞府之內,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消失无踪,仿佛被某个无形的黑洞汲取…… 清心蒲团之上,方青睁开眼眸:“这《吞海功》交给第二元婴,相当於自行修炼……效果不错。只可惜元婴期修行终究艰难,若完全靠苦修,进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他这几年都靠第二元婴掛机修炼,自然是在做更重要的事情。 例如……將『元泉涟』扩编到紫府层次! 以方青如今的【箕水】道行,此事虽然有些艰难,却並非完全不可能。 毕竟还有『久甘霖』作为参考。 “这『元泉涟』与『久甘霖』相比,就好像正宗与旁门的区別……” “不过,若我是【箕水】真君,自身不死不灭,那为何要传播自家道统?多个真君来爭【箕水】很开心么?只传旁门道统就不错了……日后修炼至紫府圆满,再提拔为仙属,也算个得力手下……” “这就跟『尸陀林主』所传梵经,都未必是【女土】正宗……如今桑吉得了我亲传的『死怖相』秘经,修成此神通的希望大增……但也仅仅只是有希望罢了,毕竟大真人是个槛,第三道神通可比第二道神通艰难多了……” 方青思维落在自身:“相比於调整、镇压『久甘霖』,还是『元泉涟』更与『位临风』与『隱林畔』相配,將来在紫府中也更加稳定,衝突更小……” “再来几年,就差不多可以编写完成了……按照服气道习俗,还应该丟给某个【箕水】道基家族,用人命试验几次……” “呃……好像方家就很不错,毕竟血脉天赋都与我类似……” 他哑然失笑,不过那是普通紫府真人。 对於拥有『道生珠』的方青而言,失败一点也不可怕,重来便是。 在他自己身上试验,还比用下修的命节省时间多了,更节省资源。 毕竟只是损失一点『元炁』。 “我如今早已紫府中期圆满,也就是说神通编成,尝试几次,便可突破至紫府后期!” “嘖嘖……相比於普通紫府数十年才能成就一道神通、元婴老怪动輒百年才能突破,已经算极快了。” “我如今才一百七十一岁,相比於元婴千年寿元,依旧风华正茂!” 一念至此,方青心情大好,准备外出寻些年轻人的消遣。 就在他来到洞府之外时,便见一道传音符来回乱飞,当即伸手一抓,那一道传音符来到手中,听了几句,眼眸不由一亮:“哦?成了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青脚下一顿,立即化为一道漆黑遁光,带著森森水汽,来到跛脚仙的洞府。 “哈哈……恭喜道友。” 跛脚仙见到方青前来,也不废话,一抬手,放出一具漆黑棺槨。 这棺槨满是血腥之气,打开之后,就见一具浸泡在诸多精血內的尸体。 其依稀是那四阶妖兽的人形模样,但身上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就连胸膛那个大洞都被修补。 方青放出神识,一寸寸检查:“不错……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祭炼为『玄火魔僵』了,还有那具真灵傀儡呢?” “咳咳……老夫傀儡术才堪堪准四阶,还需要一些时日……倒是之前的交易?” 跛脚仙试探道:“老夫连发多道传音符为道友打听,终於寻到一位卖家,手中有一枚四阶水属性精魄大丹,欲换一粒正品凝婴丹……” “哦?可以,那就交给道友了。” 方青隨意拋出一只玉瓶。 跛脚仙手忙脚乱地接过,神识一扫,就见其中一枚蜷缩婴儿般的丹药,不由连连頷首:“不错,果是正品凝婴丹……道友便如此相信老夫?” “这个自然,只要能换来四阶精魄大丹,中间差价本座不管……” 方青一摆手,十分豪爽大气。 实际上,那是因为跛脚仙性命都在自家手中捏著,他自然对此人十分放心。 跛脚仙自然不知,反而有些感动了。 他作为散修,性格古怪,一向没多少道友。 此时就觉得这位神秘元婴上人虽然手段狠辣,但言而有信,未尝不是个好的交易对象…… 將『凝婴丹』交给跛脚仙,约定让对方替自己去取那一枚四阶精魄大丹之后,方青並未离开,反而又坐了下来,两人討论一些元婴修行心得。 元婴老怪已然是东海修仙界的顶端,平日遇到同道极少,適宜修炼的丹药也极少,大多都是靠自己苦苦打坐修行突破。 若遇到同道,交流一二经验理所当然。 並且跛脚仙已然是元婴中期,一些冲关经验听得方青眼眸一亮。 他却不知,方青还修炼了《龟鹤延年诀》,不仅是木属性功法,哪怕遇到雷属性功法的元婴修士,他也能说个一二出来…… “对了……上次归墟秘境之后,被通缉那两人一邪物,如今可有消息?” 方青聊到最后看著隱隱折服的跛脚仙,隨口问道。 『其中一位不就在老夫面前么?』 跛脚仙心中腹誹,但不敢说,只能道:“那结丹女修自露过一面后便销声匿跡……倒是那邪物,闹出好大乱子,其不仅有我等实力,甚至还类似元婴后期大修士,能肉身瞬移、穿梭太虚……极其难以对付,更对修士真丹与元婴颇为贪婪,出手之下从无活口……最近更是灭了一家中等宗门『风行门』,哪怕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都未曾逃命,元婴被活活挖出吞服……” 说到这里,就连他面色都带著些苍白:“好在附近还有几家中等宗门,数位元婴老怪赶到,以秘宝『照骨镜』留下此妖一缕影像,追杀万里……却不想那妖魔吞吃修士元婴之后,竟然渐渐生出灵智,连修士法宝都能污秽使用……一场大战,终究让它逃了……如今那些中小势力人人自危,已经要组建『灭魔大会』专门请出一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清剿此魔!” “居然还能用修士法宝?” 方青心中一动:『不好……那灵妖吞吃修士真丹、元婴……搞不好在渐渐开启灵智,会越来越难对付?』 一念之间,心中不由生出更多紧迫感。 『真灵傀儡要是实在赶不上也就算了,等到玄火魔僵炼成,就立即出动,去追杀此灵妖!』 『实在不行,还能借力,向那什么灭魔大会提供此妖位置情报……』 但方青实在不太看好灭魔大会能顺利召开,毕竟东海九大势力各自为政,只要不去他们地盘肆虐,搞不好元婴后期大修士还在看戏…… “不错,此等妖魔乃天地所生,一旦成长起来,后患无穷……但老夫也不看好那『灭魔大会』能顺利召开。” 跛脚仙对於那九大势力同样嗤之以鼻。 方青想到此人还有一位元婴后期的仇家,顿时心中瞭然。 只听跛脚仙继续道:“更何况……那些大势力最近自顾不暇,道友可知……那天煞老怪之前在商家顶级拍卖会上强行出手,抢夺走一件重宝,惹得商家大怒,联络诸多势力围剿血煞岛……而如今,天煞老怪终於现身了!” “哦?不知是何重宝?莫非是化神机缘?” 方青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他对於化神这个境界、以及化神雷劫,都非常期待。 毕竟化神雷劫能继续疯狂提升他的道行,而若以化神之身,前往服气道世界,就可以起到服气道古法的效果,凭空感悟金位神妙到时候……自己还缺功法么? 並且,『化神飞升』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古老的仪轨,搞不好同样能大增求金意象的! “应当不是化神机缘,而是……” 跛脚仙压低声音:“一件通天灵宝!不是仿製品与碎片而是真正的通天灵宝!” “不可能!” 方青摇头:“若是真的通天灵宝,商家疯了才拿出来拍卖!” “那后续的顶级交换会,看来道友未曾前去,老夫却是去了的……卖家並非商家,並且一开始也並非完整通天灵宝,而是残片……” 跛脚仙道:“不知为何,天煞老怪疯狂出价,后来更是直接出手抢夺……老夫怀疑此人恰巧知道其它残片下落,消失的这段时日,便是去寻找、修补……最终得成完整通天灵宝归来!据说这天煞老怪一回归便高调约战符剑岛与商家岛的两位元婴后期修士,並且以一敌二,轻鬆取胜!如今的血煞岛,已经超过其余二岛四门,隱隱可以与水月宫、雷音寺並列了……” 他看向方青的眸光略带一丝怜悯,毕竟这位上人与血煞岛仇怨不小的样子。 方青却是不以为意:“不知那通天灵宝是何等模样?” “不知,但传闻应当是雷属一道,又被天煞老怪融合魔功,修成几种极其厉害的魔雷手段……” 跛脚仙嘆了口气:“东海修仙界,从此多事……” 第349章 玄火魔僵(加更求订阅) 『果然……能晋升元婴后期的老怪,都是一时的人杰、气运之子……有各自的大机缘与奇遇……』 回到洞府之后,方青並未多担心、害怕,反而对天煞老怪颇有兴趣。 『魔功本来就勇猛精进、奇诡绝伦……往往只有少数阳属、雷属功法可以克制。』 『而天煞老怪另闢蹊径,以魔功炼成雷法,雷法乃至阳至刚之力……从此不受任何克制,当真天赋异稟。』 『雷属性的通天灵宝?莫非是那一口『雷音钟』?』 『不对啊……那件通天灵宝按我推测,不是应当被雷音寺继承么?』 『不过此界广阔,搞不好出过周天星宫之外的雷法化神,有著另外的传承也说不定……』 方青推算一番因果,眼眸微微眯起:『雷属性通天灵宝……雷法……雷霆果位?』 服气道没有雷劫,疑似雷霆相关果位被分食或者隱藏起来。 而根据炼气道的雷劫来看,那一道果位搞不好就隱藏在『元始天』中! 这早已被方青视作囊中之物,还特意修了《震雷诀》以应之。 『服气道没有雷属性的功法、传承……』 『因此,炼气道的顶阶雷属性功法传承、乃至宝物……都是相关线索!不能放过!』 『不过人家是元婴后期,我还搞不定,先放著……事有轻重缓急,先解决那衣冠灵妖再说。』 方青深吸口气,放出装了大妖尸体的棺槨。 他又一招手,一道碧绿的火焰浮现,內部有无数白色光点、好像萤火虫一般飞舞。 正是天地灵火——『枯骸碧火』! “殭尸同样惧怕阳属性之力……而玄火魔僵之所以特殊,便是將天地灵火祭炼入其中,从此免去一大弱点,倒是与魔雷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最后一步,当然得我亲自来,否则成谁的炼尸了?” 方青一抬手,一道道奇异的阵旗遍布四周,上面描绘著各色阵纹。 “起!” 他一道法诀打出,各色阵旗之上顿时满溢出各色灵光。 哗啦啦! 那面无表情的四阶炼尸立即站起,双目紧闭。 一滴滴精血正从其身上缓慢流淌,带著妖冶、邪异之感。 “哪怕只是半成品,都是厉害的四阶炼尸了。” “果然,那些魔崽子懂什么炼尸?还是得上大妖材料才好!” 方青一弹指,四面【女土】光辉匯聚,幽暗中好似有无穷大恐怖相睁开眼眸,盯著这具炼尸。 【女土】別名『墓葬土』、『阴尸土』,因此与炼尸乃是绝配。 而真正以此出名的,还是南疆阴尸宗! 『嗯……『尸陀林主』的状態,阴尸宗幕后那位肯定很关心,乃是不稳定因素……』 『若有机会,也得给祂来个狠的……』 『这叫什么?为了掩盖一个谎言,必须付出更大的谎言?为了此次收入,必须对上更强的敌人?』 『这么一环套一环,最后恐怕得干翻整个服气道,才能令我有安全感了……』 方青自失一笑,单手掐诀。 那一团『枯骸碧火』顿时被虚空中一条白骨手臂抓起,狠狠往炼尸体內一塞! 剎那间,炼尸睁开双眸,瞳孔瞬间化为碧绿之色,隱隱要喷出火焰。 方青见此,又捏碎诸多玉瓶,令一枚枚丹药、材料化为水流,融入炼尸体內…… …… 炼尸匆匆不记年。 数月之后,一道遁光落在方青洞府之外,正是跛脚仙! 他笑呵呵打出一道传音符,就见洞府大门轰然开启。 继而! 一团碧绿火光浮现而出,这火同样到了四阶,令他都忌惮无比。 “嗯?” 跛脚仙连忙后退,一具准四阶炼尸挡在面前。 但此举好像反而惹怒了那碧绿火焰,一点『枯骸碧火』落在炼尸身上,这具炼尸剎那间血肉消失不见,只余下森白的骨架散落一地,令跛脚仙分外肉疼…… 火焰之中,一名黄袍少年现形而出,瞳孔化为幽绿之色,直勾勾盯著跛脚仙。 跛脚仙额头顿时浮现出丝丝冷汗,丹田气海之內,一尊小小的元婴睁开双眸,警惕地望向玄火魔僵。 “道友……观我这玄火魔僵炼製得如何?” 忽然,一道传音自洞府中传来:“方才操纵略有些滯涩,道友敌意又惹得其本能反击,还请勿怪。” 『老夫怎么觉得,这像是故意在给老夫一个下马威呢?』 跛脚仙走入洞府,心中腹誹,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玉盒:“道友……那一枚水属性妖丹老夫已经为道友换来,还有这枚土属性精魄大丹,已经抽去內部的精魄,炼入那真灵傀儡体內,当做傀灵驱使……” “嗯,辛苦了。” 方青安抚一句,又问道:“可还有其他修士欲要兑换凝婴灵物的?” “嗯,辛苦了。” 方青安抚一句,又问道:“可还有其他修士欲要兑换凝婴灵物的?” 跛脚仙顿时面色一变:“道友,万万不可啊……老夫偶然得到一枚凝婴丹,这属於私密之事,也没有哪位同道敢多嘴一句……但若接二连三地拿出凝婴丹、天婴果……早晚会有人將老夫与道友你联繫在一起,然后又扯上归墟秘境之事。” 元婴老怪们自然都不是蠢货。 而跛脚仙提醒也不是出於好心,而是生怕被方青拉下水。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方青先看了看那枚土黄大丹,果然其中那条蜥蜴虚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又拿起水属性精魄大丹,此丹大如拳头,玄黑一色,灵机內敛,外表看上去就好像一块漆黑圆石。 “此枚水属性四阶妖丹,来自一头『海魂三戟龟』……”跛脚仙介绍道。 毕竟是东海修仙界,出產的妖丹大部分都是水属性。 但又是一枚龟类妖兽的,就让方青很无语:『我这是天生跟龟犯冲么?』 『嗯……我要拿展红袖当小白鼠,跟那龟老的关係也未必好得到哪里去……』 又询问了一番真灵傀儡的炼製进度,得知还需要数年,方青若有所思,打发走跛脚仙。 继而,他盘膝而坐,运转《吞海功》。 哗啦啦! 无形黑洞浮现,將两枚四阶大丹同时吞噬。 剎那间,无数精纯的灵机自丹田浮现,主元婴张开小口,一缕缕汲取著最为精纯的灵力本源,原本瘦小的身躯逐渐长高、变得茁壮…… 相比较起来,旁边的第二元婴就只能眼巴巴看著,好像营养不良的小弟弟。 呼呼! 洞府之內,无数灰黑色雾气浮现,有三阶妖王咆哮。 继而,又有两尊四阶大妖虚影凝练,其中一头通体土黄、好似人立而起的蜥蜴。 另外一头却是一头巨龟,背甲狰狞,分为三叉好似一座小山。 『嗯……这些精魄又更进一步,在元婴斗法中都能用用了,至於结丹修士,基本挨到就死……』 良久之后,方青睁开眼眸,满足地摸了摸丹田:“大概需要几个月才能完全消化,到时候距离元婴初期顶峰就不远了,最多再来一枚四阶大丹,便可触摸到中期瓶颈……” 毕竟哪怕魔功,吞噬修士都有个损耗,不可能吞了个元婴中期,立即就能晋升元婴中期。 而顶级魔功更是讲究『纯之又纯』,大部分杂质与废气都会被剔除,免得影响將来根基以及自身精神。 十成中往往能留下一两成就算不错。 而《吞海功》要更好一些,却同样有著超过半数的损耗,特別是不同属性的妖丹,损耗更多! 对於这利用率,方青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他才结婴几年? 『只不过……需要再等几年真灵傀儡炼製完成之后再去找那衣冠灵妖么?』 方青隨意掐算一番,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当年在归墟秘境,我难以拿下那灵妖,那灵妖也拿不下我……』 『但出了秘境之后,我本体凝结元婴又在短短数年內炼製出玄火魔僵,成就诸多四阶手段,实力暴涨……那灵妖同样在吞吃修士,飞快学习、进步……』 『如今正是双方实力差距最大之时,拿下的概率比秘境中更高!』 『而根据卦象,若是错过这几年,说不定就被其吞吃几个元婴中期修士,修为暴涨……再难扼制!』 『或者说……双方成长曲线不同,我的暴涨期刚过,会进入平缓期,而那灵妖的实力即將进入暴涨期……这时候,就必须趁机出手,打断它的运势……』 『唉,这只能怪那些灭魔大会的元婴太过无用,几次三番追杀那灵妖,不仅未能重创它,反而被它屡屡得手吞食修士元婴……』 『不等真灵傀儡了,必须立即动手。』 一念至此,方青一抬手,飞出一张符籙。 这符籙如同幻影,化为一模一样的他,在蒲团之上盘膝而坐,製造闭关假象。 开启洞府阵法之后,方青身形一闪,顿时穿梭太虚,消失不见。 …… 太虚濛濛,他手中浮现出一缕衣角,正是上次在归墟秘境之中,与那衣冠灵妖斗法之时,从对方身上撕扯下来的! “有著此物为依凭,还有你我之间的因果……” 方青掐指一算,心中顿时有了明悟,开始在太虚中赶路…… 第350章 观礼 服气道。 古蜀之地。 胡家。 胡家先祖本来只是一介凡人,侥倖得了服气散修的传承入道,一路发展至如今的道基家族,著实经歷过无数血泪。 並且,族內传承颇杂,连密藏法门都有…… 由此吃过大亏,当年一代天骄,早早铸就道基的『胡归尘』这位紫府种子,都被密藏域的马头金刚寺勾了去做僧侣,法號多吉…… 到了此时,胡家族內已经禁绝密藏法门传承,如惧蛇蝎。 黑茶山。 一片建筑连绵,正是胡家祖地。 此地灵机充沛,又经过多年开垦,此时灵田成片,修了大量建筑,以阵法守护,当真是好大一片家业。 “甚好……” 一道【氐土】光辉落下,现出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正是胡家如今的家主『胡昭明』,道基中期修士,修【氐土】《黑云长闇经》,此时望著那灵田中的灵米、茶树,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那『玄心不二树』,今年应当可出七片『易心叶』,崖上供奉,便能勉强交差了……” 跟在胡昭明身后的,则是一位服气期少年,名为胡承安,他少年老成,甚至脊背都有些弯,此时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放鬆之色。 最近这几年,胡家不知为何,族中供养一削再削,更有几位道基期的叔伯闭关不出,胡家声势大衰,不得不全面收缩。 而附近的叶家、陆家则是年年逼迫,日侵月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好在只要胡家本山不倒,其余都是枝叶,哪怕被剪除,日后照样可以復甦出新芽…… 他修炼的乃是木德功法,对此等变化有著自家理解。 踏踏! 就在这时,又有两骑奔驰而来。 为首的女骑士穿著一袭红袄,座下『追风踏云騅』四蹄如云一般雪白,行走山涧、纵掠悬崖如履平地。 没有多久便来到两人面前,现出女骑士姣好的容顏。 此女乃是胡家胡云舒,长相虽美,却並非小家碧玉类型,五官极其明艷,脸上线条带著些阳刚之气,显得英姿勃发,更修【尾火】功法,性烈如火。 她下了『追风踏云騅』,脸上带著些愤愤不平之色:“那陆家陆远山又来了,想迎娶我家若薇,我直接回了他,告诉他虎女焉能嫁犬子……” 陆家同样是道基世家,与胡家毗邻,双方关係不算融洽。 胡昭明却难得沉了脸:“胡闹!胡若薇虽然是你那一房的,但婚姻大事岂容你一人做主?” “家主?” 胡云舒眸光一转:“为何如此?我家还有道基后期的老祖……却要对陆家、叶家连连忍让?莫非是要拉拢陆家,全心全意对付叶家?还是藉助送嫁之吉时,直接灭了陆家?” 胡昭明长嘆口气:“你若为男子,必害死我家……可你修的明明是【尾火】,而非【觜火】……你们都是服气后期乃至圆满,家族中能依靠的就是你们几个了,老夫也跟你们透个底,最近几年十几年內,都给老夫夹著尾巴做人……否则若是死在外面,老夫也不会为你们报仇的。” “家主,何至於此?” 胡承安连连摇手:“我等只想著將家族打理好……两位妹妹別无其它心思。” “没有就好……” 胡昭明正欲离去,脚下又是一顿:“家族中那几位道基,前些年外出做重要之事,受重伤而归……如今还在修养,我家还是以保守为上,那若薇,便嫁了吧……” 漆黑的【氐土】光辉一闪,胡昭明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承安……” 这时,胡云舒將目光看向胡承安。 “族中大事,我如何能知?” 胡承安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好像咬著牙出来的:“不过姐姐跋扈些,也是好事……免得外人疑神疑鬼。这家族最怕人心散了,內紧外松便可……至於陆家?稍作安抚……” “我知道了。” 胡云舒骑马而行,身后的女骑士连忙跟上:“姐……我不想嫁!你再求求家主嘛……” 胡若薇神情娇憨,往常如此撒娇,必能得偿所愿。 但此时,却看见自家姐姐握著韁绳的手……在颤抖。 『果然……砚舟叔闭关多年,是欲突破紫府?』 『家中道基长辈,当年为此一搏,恐怕死伤惨重,还剩几个当真不好说了,难怪对外要处处忍让……还要削减家中用度,恐怕几个族库早就空了,如今不过撑著一张皮……』 胡云舒心中嘆息:『若砚舟叔不成……我胡家是否会因此而灭?至少附近的陆家、叶家必然如同饿狼一样扑上来……』 不得不说,此女虽然性烈如火,却终究是知道怕的。 但就在这时,整座黑茶山忽然轻轻颤抖起来。 天穹之上,一片赤红霞光浮现,殷红若血,又好似血战之旗。 天穹之上,一片赤红霞光浮现,殷红若血,又好似血战之旗。 点点【奎木】光辉洒落,山上土石耸动,一株株枫树破土而出,枫叶赤红,剎那间层林尽染,又好似山火燎原,带著侵吞如火之气象…… 一头头烈焰狼兽于枫林之间奔行,又剎那间藏匿行跡,消失无踪…… “灵氛……木德灵氛?” 胡若薇见到这一幕,不由张大嘴巴,又看著旁边的胡云舒:“姐姐……你怎么哭了?” “姐姐是在笑……” 胡云舒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奎木】者,於玄理乃藏纳之枢机,存蓄天地之灵韵。其形若狼兽,主生发之功,泽被草木,使之荣茂。其势有侵吞万里之象,浩浩乎如沧溟横流,沛然莫之能御也。” “这灵氛发於黑茶山深处……正是你胡砚舟胡叔……成了啊!我家从此也是紫府仙族了……” …… 西陀郡,无生寺。 “嗯?” 桑吉正在入定修行,忽然灵觉有感,来到寺庙上空,望著蜀地方向。 “木德灵氛?看来是胡家那位成了紫府真人……” 这其中关窍,尊者早已跟他说过。 “虽然早知是木德,不想却修得是【奎木】……莫非与我密藏『大藏寺』还有一段缘法?” 桑吉自然知晓,以胡家那浅薄底蕴,供养出紫府真人简直比撞大运还难以解释。 哪怕如今天地间木德灵物增多、哪怕木德功法广传……都依旧不足一位道基族修一跃而起! 唯一的解释,便是有著幕后援手! “天角门?手伸得真长……” 桑吉感慨一声,默默推算因果:“嗯……那位胡家紫府……当真身有梵缘?日后说不定真要投大藏寺的?妙啊……胡家紫府真人离开蜀地,进入密藏域,未必不是某种密藏木德生发之意象……” “我密藏白得一位紫府,蜀地不增不减……天角门得其气数……” “唯一损失的,只有胡家罢了……但区区道基家族,长得茁壮了,被收割岂不是正常?” 他已经看穿大部分布局,简单来说,就是天角门將胡家紫府扶植起来,然后卖给了密藏…… 由此获得的,是妖魔道这边某种默许与配合……令灵氛有益木德。 “恐怕那位……求金不远,请柬应当在路上了。” 桑吉心中一动。 服气道紫府由於八千多年来求金基本身死道消,因此往往有邀请同道观礼、集思广益的传统。 广木真人求金,若按古礼,的確是要邀请四方紫府的。 正沉吟间,太虚朦朧,忽然破开,从中走出一位水德紫府真人。 正是东海福地见过的沧海宗乐山。 月光洒落、五彩凝聚,化为两位度母,尽皆警惕望著来人。 “可是白骨道桑吉法王当面?” 乐山真人穿著道袍,说话一板一眼。 “正是……施主许久不见。” 桑吉双手合十,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咦?不想大师竟然更进一步……”乐山真人感应到桑吉紫府中期的修为,神色微微一变。 “侥倖而已……” 桑吉道:“本道金刚力度子曾经盛讚真人,乃与我白骨道结下善缘……” 乐山真人听到这话,脸颊不由抽搐:“不过公平交易罢了……” 这密藏的梵缘他是一点都不想沾惹,生怕某一日自己就去密藏当了法王度子。 “不知乐山真人来此,所为何事?” 桑吉笑道。 提到正事,乐山真人脸色一肃,取出一张请柬:“天角门广木真人,將於今年八月初一,於近海天角门求金……还请白骨法王观礼。” 桑吉顿时神情严肃,双手接过请柬,微微扫看一眼,便知与乐山真人所说一般无二:“承蒙大真人厚爱,桑吉准到!” 又笑道:“真人远来是客,还请入鄙寺奉茶歇息……” “不了,我还有好几份请柬要送,便不久留……” 乐山真人扫了一眼白骨道,心中暗暗估算,又问道:“不知金刚力度子何在?” “金刚力一直在妙境闭关……” 桑吉微笑回应。 『果然,这位度子颇有心气,说不定还想自修紫府……』 乐山真人略一頷首,步入太虚,消失无踪。 桑吉手持请柬,望了眼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此次天角门观礼,本座一人前往便可……你们留守白骨道。” “是!”两位度母没有丝毫异议,凛然从命…… 第351章 玄涛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太虚濛濛,方青漫步其中,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八月初一,广木求金?” “都赶在一起了啊……不过没事,桑吉就是我的眼睛,代替我去。” 自从上次莲花福地的教训之后,不,应当说很久之前,方青便做过决定。 这种涉及金丹的大事绝不亲自下场,而是派遣弟子前往。 “我在这边打灵妖,桑吉在那边参加典礼……” “怎么感觉有些倒反天罡?” “算了,真正论起来,还是他那边比较危险……” 方青心念一动,一部分意识沟通『道生珠』,通过南吴某位潜伏弟子的中转,登录玄虚天。 玄虚天內。 君山会所在。 一片昏暗的虚空,突然好似有墨水渲染开来,化为一座威严肃穆的大殿。 一根根土黄石柱冲天而起,撑起天穹。 石柱斑驳,表面烙印著貉、獐、雉、蝠之形。 人影朦朧,继而一一现身。 为首者赫然是散木真人,不过他此时被浓郁土气掩盖,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自称『四泯』! 方青借鸡生蛋,在玄虚天中开了个『君山会』,如今也算收了大猫小猫两三只。 此时五六个人影匯聚,各自对视一眼,並不多说话。 等到大殿轰鸣,一道人影出现在主位之上,俯瞰而下。 隔著台阶,这些人影只能看到对方的靴子,一个个恭敬行礼:“拜见『虚暝玄煞土伯』!” 这虚暝玄煞土伯自然是方青自己取的小號。 毕竟他总不能直说我是诸生无相寺的佛子吧? 並且他空有位格,在玄虚天內还能哄哄人,放在外界可就要露怯了…… “免礼。” 方青面目模糊,唯有声音徐徐:“尔等各自交流吧……” “是!” 代號『四泯』的散木真人率先出列:“天角门广木真人,將於八月初一求金……” 几位同僚明显一惊,显然並非紫府真人,但並未太过惊讶,因为这事早晚都会发生。 “吴越剑阁並无异动……应当不会派人观礼。” 这时候,另外一位迷雾人影开口。 虽然散木真人不知此人身份,但方青却清楚,此人乃是吴国皇室旁支。 “金、火都较为克木……如此看来,九天火府的紫府真人,未必会获得邀请。” 另外一位来自北周的散修开口。 “嘿嘿……蛟宫却是会派出水属大妖,以助广木大真人成就气象……” 另外一道人影冷笑。 “广木老真人不是与蛟宫有怨?”散木真人还真未想到有蛟宫的事情。 “上宗如何想的,岂是你我能够知晓?” 那人影冷笑,方青透过其迷雾,可以见到身上的鳞片,赫然是一头妖將! 他慢慢听著下方交流,心中逐渐有数。 『嗯……度化太多弟子,放在天南海北,不如直接在君山会中搜集情报。』 『更何况……哪怕我这个身份被拆穿,最多追查到那弟子身上……还有道生珠作为防火墙,谁能抓到我的马脚?』 ……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玄涛宗。 此宗隶属於御兽门,乃是拥有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的中等势力。 一道结丹遁光落在玉台之上,现出一位头戴玉冠、风流倜儻的白色道袍青年。 “原来是玉阳师兄!” 旁边,一名手持莲花的女冠笑道。 “太上长老急令我等返回宗门,不知出了何事?” 玉阳师兄已是结丹后期的大修士,此时正在外寻找凝婴机缘,若不是门中措辞极其严厉,都未必愿意归来。 “小妹也不知,只大概听闻,乃是最近有魔头肆虐……据说几家元婴宗门被灭,人人自危。” 持著莲花的女冠道:“因此太上长老这才命令全力警戒,又召回在外的诸多结丹长老……” “元婴魔头?我似乎也听说过,好像是从归墟秘境中跑出的……” 玉阳师兄脸上有著一丝遗憾之色。 他当年阴差阳错,未曾拍卖下一枚星宫令,並未参与归墟秘境。 此时想来,还有一些惋惜。 虽然秘境危险不假,但元婴机缘却是真的。 “好了,太上长老在祖师堂召见我等。” 女冠微微一笑,在前方引路。 “祖师堂?看来的確是出了大事……” 玉阳师兄跟在师妹身后,若有所思。 实际上,他对那什么元婴魔头虽然有些忌惮,却並无多少实感。 毕竟东海修仙界这么大,那魔头据说如今是在四海门那边肆虐,距离玄涛宗相隔不知多少万里…… 这就跟方青前世,哪怕知道外省出了杀人犯,本省普通人也没有多少紧张感一样…… 只可惜他们都下意识忽略了,那魔头能肉身穿梭太虚,无论去东海修仙界何处,都能很快抵达…… 玉阳子跟著师妹,一路来到祖师堂。 一路还遇见几位结丹师弟,都一一笑容满面,打过招呼。 进入祖师堂之后,外界顿时有无形波纹匯聚,化为半透明的巨碗倒扣而下,將整座祖师堂都守护在內。 “这是……天罡罩禁制?” 玉阳师兄见状不由一笑:“太上长老行事当真谨慎,还要开启此具备阻挡神识之能的禁制……” 祖师堂內,一名青袍高大人影默默矗立。 “你们来了……很好!” 说话之间,那人影转过身,现出苍白的脸庞、还有洞开的腹腔。 此人赫然是玄涛宗的元婴修士,但不知为何早已陨落,连元婴都被挖出…… “太上长老?” “不好!” 玉阳子毛骨悚然,应变极快,自家本命法宝白玉剑飞出,化为一道剑光,守护周身,就想向外界飞去。 而念头刚转到一半,又硬生生被掐灭:『不行,天罡罩禁制一时片刻破不开……越是急於逃窜,越容易被幕后黑手盯上!』 他手中浮现出一张符籙,对准了身边的持莲女冠:“师妹……祖师堂命牌一向归你看管,你这是何意?” 说话之间,他手中符籙已然出手,化作一团水桶大小的火球,带著至阳至刚之力轰向那手持莲花的女冠。 那女冠仍旧满脸带笑:“师兄所言何意?师妹不懂……” 但剎那间火焰飞射灼烧开此女的道袍,现出道袍之下的红顏枯骨…… 是真的只剩下一具骸骨! 此女腹部同样破开大洞,一颗真丹不知被何时挖走,只余下一具骨架…… “妖邪!师妹也变成妖邪了!” 旁边一名结丹修士肝胆俱裂。 而此时,几名见状不妙,逃得最快的结丹修士来到天罡罩边缘,刚刚取出破禁符等物,忽然就发出一声惨叫。 嗖嗖嗖! 半空之中,有一道奇异人影不断闪烁,来到这些结丹修士身后,右手伸出,那真丹丹力形成的护罩好似纸张一般破碎,被挖出一枚枚鲜血淋漓的真丹。 奇异人影终於停住,手掌一翻,大把真丹就落入嘴里,好似糖豆一般咀嚼,嘎吱有声。 “太虚穿梭?元婴法力……” 玉阳子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你……你是那邪魔?!” 那衣冠邪魔充耳不闻,只是喉咙一动,便將这些真丹吞了下去。 与之前相貌清癯,天庭<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带有金光的衣冠灵妖不同,吞噬诸多元婴、真丹之后,它似乎开始了畸变……一双手狭长、畸形、长出锋利的指甲。 脸庞之上人皮剥落,只有鲜红的血肉,眼珠一只大、一只小、鼻子略微歪斜……好像五官是隨意拼凑起来的一般,带著一种非人的恐怖感。 甚至仅仅只是注视就令玉阳子心魔丛生,有种自我了断的衝动…… 『这邪魔……不是只会强袭么?什么时候竟然会使用智谋骗我等前来送死,还提前开启阵法了?』 玉阳子不敢再看这妖邪,额头满是冷汗:“必须逃出去……將这个消息上报灭魔大会!” 就在这时,衣冠灵妖忽然伸出畸长的双手,掐了个法诀。 嗡! 一道灵光闪烁,他腰间一桿奇异大旗法宝迎风招展,化为万千海流。 “玄涛旗?你竟然能用元婴法宝?” 玉阳子大喝一声,手中白玉剑飞刺向天罡罩。 可惜已经太迟了…… 万千水流匯聚,將诸多结丹修士衝击得七零八落,又被衣冠灵妖各个击破。 几乎只在顷刻间,玄涛宗积攒的结丹长老便几乎全灭。 而对於这一切,由於天罡罩的存在,外界的筑基、炼气弟子却一无所知。 片刻后…… 天罡罩再度开启,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衣冠灵妖脸上的表情略微生动一些,看向外围大量筑基、炼气弟子生活区域。 虽然这些人族生魂质量一般,但数量较多,同样不能放过…… “找到了!” 就在这时,太虚破开,一位黄袍少年浮现而出。 其眼眸碧绿,落在衣冠灵妖面前,一拳轰至! 哗啦啦! 玄涛旗无数灵光落在黄袍少年身上,令法袍破烂,现出完美的炼尸之躯。 砰! 带著碧绿火焰的拳头重重砸在衣冠灵妖脸上,令其瞬间倒飞而出,五官似乎更加扭曲…… 甚至双眸好像在疑惑,为何自己突然失去了太虚穿梭之能。 否则,绝不会被这一拳打到。 第352章 土麒麟 太虚濛濛。 第二元婴钻入四阶傀儡內部,手持『都天烈焰旗』,外放无数『都天烈火』,封锁虚空。 “很好,全力封锁虚空,不能再让它跑了。” 方青吩咐一句,人已经破开太虚,来到现世。 他眉心浮现出渊瞳珠,脑后则是玄溟镜,手持吞海瓶,暗藏万水鼎,当真是全力以赴了。 熊熊! 入目所及,首先是燎原的碧绿火焰,扑腾开来好似一片碧绿草原。 显然那『玄火魔僵』已经將枯骸碧火全力催发。 哪怕是附近想来看一看情况的玄涛宗筑基弟子,沾惹到一丝同样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为一具白骨。 衣冠灵妖哪怕受到四阶炼尸全力一击,身上依旧没有多少伤势,就连脸上都迅速恢復如初。 继而……其双手掐诀,周身绽放出金濛濛的光辉,一件又一件或残破、或带著血污的四阶法宝浮现。 『这是……被它吞掉的那几位元婴的本命法宝?』 『果然,这些傢伙平时一点用都没有,不仅害死自己,反而资敌……』 方青眼眸微微一眯。 实际上,他也知晓,这怪不得东海这些元婴老怪。 他们拿对付古魔的办法对付衣冠灵妖,却不知这灵妖更加类似服气道的妖邪一流,自然要吃个大亏…… 噹噹! 他一挥手,虚空中灰黑雾气朦朧,隱隱浮现出出两头四阶妖兽虚影,带著眾多妖王,一齐扑向衣冠灵妖。 继而,方青手中『闻天钟』摇晃,紫色的龙章文与银白的凤篆文匯聚,化为恐怖的音波,宛若无形利刃,掠过虚空。 咔嚓! 衣冠灵妖身上,一道道裂痕浮现。 它单手掐诀,手中一瓮形法宝喷出无穷毒雾,瀰漫四周,化为亩许大小的毒云,甚至能將无数精魂都彻底腐蚀…… 熊熊! 无形的钟声落入毒云之中,驀然变得有形有质起来,宛若一口口半透明的巨刃,被衣冠灵妖一一击碎。 但下一瞬,玄火魔僵没有丝毫畏惧,逕自冲入毒云之中,碧绿的天地灵火瞬间蔓延开来。 殭尸之躯自然不会害怕区区毒素,而天地灵火同样是各类毒云克星! 方青一摸脑后,玄溟镜放出一道光辉,向半空一定。 一口奇异的黑色飞刀浮现,刀身表面还有各种玄妙篆文,竟然同样是一件元婴法宝,还是一件擅长隱匿偷袭的元婴法宝,却被玄溟镜定在半空。 『变聪明了……』 『果然,不能再让它成长下去。』 方青手持『吞海瓶』,一道道弱水长河好似巨龙般呼啸而出,瞬间铺开大阵。 禁空之力浮现,令衣冠灵妖身形不断下坠。 而它一大一小两只眼珠浮现出挣扎之色,还在疯狂抵抗,令下落的趋势逐渐变得缓慢…… 『嗯……它的手段,更多还是依靠穿梭太虚……但如今被我封禁。』 『除此之外,便是奇异的肉身与污染各种法宝之能……但玄火魔僵与傀儡根本不惧这个……』 方青早在动手之前,就推算好了一切。 此时面色不变,冷哼一声。 『降魔金刚杵』带著无上降魔之力,轰入衣冠灵妖识海。 此妖根本难以抵抗,身形不断下坠,一下接触到漆黑的三千弱水。 咕嚕! 其靴子仅仅接触到漆黑弱水,就有无穷吸力瞬间浮现,仿佛那深邃黑水之中暗藏著巨大漩涡,要將它一口吞下。 衣冠灵妖目中泛起金光,似乎在孕育什么恐怖神通,没有麵皮的下頜开合,发出晦涩拗口的古音:“吾……吾乃……玄天……” 唰! 人影一闪,方青已经来到衣冠灵妖头顶,眸中【女土】光辉充满。 正是勾连了那一道【女土】金性,藉助其位格镇压、埋葬灵妖:“不……你不是玄天神尊,你只是他的一套衣冠,藉助高位格依凭……成精了而已!” 轰隆! 虚空中仿佛有无形重山压下,连弱水长河水面都硬生生下降寸许。 那衣冠灵妖更是瞬间被压入三千弱水之中,不断下坠。 在弱水內部,通天灵宝『万水鼎』轰然开启,铭刻在背面的蛟龙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缠绕向衣冠灵妖,蛟龙之躯好似铁链將其五花大绑般重重束缚,镇入鼎內。 哐当! 万水鼎合上,此时的方青才长出口气。 “嗯,有惊无险,总算將这头衣冠灵妖拿下……” 他双手掐诀,吞海瓶口仿佛龙吸水一般,疯狂吞吸著之前放出的三千弱水。 那玄火魔僵嘶吼几声,似乎对祖师堂留下的一地精血与断肢残骸很感兴趣,但被方青用禁制催促,依旧乖乖化为一团尸气,落入藏尸袋內部。 “该走了。” “这灵妖有位格加持……难以一下杀死,但带回去慢慢消磨,总能令其陨落。” “我这也算为东海修仙界做了一件大好事。” 方青对於那高位格之物,还挺好奇的。 反正不是金性。 『莫非……是一道位证?』 带著些期待,他正欲离开,忽然就感到两道强大的神识扫过。 “哦?两位元婴中期?这是终於发现了玄涛宗的不对?” 方青吐槽一番,就听其中一道神识道:“道友……我们兄弟乃御兽门的『南海双凶』……道友身处玄涛宗之地,却不知玄玉道友何在?” 看到方青要走,更是语气变得更不客气:“道友要给我御兽门一个交代。” 这南海双凶都是元婴中期,甚至联手能在元婴后期大修士手中支撑一段时间,乃是御兽门的门面。 就如同符剑岛的符籙书剑四大元婴上人一般。 又见到方青只有元婴初期境界,说话自然不太客气。 若换成跛脚仙在此,肯定语气就好听许多。 “呵!” 方青冷笑一声,反正他此次出来,依旧黑雾蒙面,根本不惧什么。 当即一步踏入太虚,消失无踪。 “元婴后期大修士?” 两大元婴中期的遁光猛地停滯,现出两位披著兽袍的大汉,身上气血之力如同狼烟。 “不好,哥哥此次只怕惹祸了。” 年纪较大的那位开口,有些惊疑不定。 “东海元婴大修士,你我都认得……此人藏头露尾,未必是元婴后期,说不定只是身具虚空灵体、或者拥有虚空至宝呢……” 南海双凶中的弟弟开口:“並且……门主早已得知那妖魔潜入我方的情报,此次出行,为了以防万一,特意让我等带上灵尊……如今灵尊应当便在太虚之中,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御兽门与其它三门不同的是,其实力更加强大,因此行事作风一向霸道! 因为御兽门不仅有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其本命灵兽同样达到四阶上品之境! …… 太虚之中。 第二元婴手持『都天烈焰旗』,正封锁此片太虚,忽然察觉不妙。 远处好似有庞然大物接近,其自带虚空之能,更有强大无比的法力,只是轻轻一扯,四周的『都天烈火』便瞬间熄灭大半。 “有妖气!” “四阶上品妖兽?堪比元婴后期?” 第二元婴小脸肃然,双手掐诀,一团朦朧黑气浮现遮掩自身。 不多时,从太虚彼端缓缓走来一尊奇异存在。 其体浑穆,若岱岳之峙,其色苍黄,类厚土之凝,首昂然以高瞩,角崢嶸而嶙峋。目若星芒,洞幽察微,鼻如悬胆,嗅善辨恶。口阔而含威,齿利以镇邪。髯垂若瀑,隨风而舞,须飘似云,映日而明。鳞甲森森如古碑之刻文,似山岩之叠纹…… “土麒麟?” 几乎就在这头四阶上品,觉醒真灵『麒麟』血脉的大妖出现之际,方青的本尊同样穿梭太虚,一抬手便將第二元婴与四阶傀儡收起。 “你身上……有著那妖魔的味道……” 土麒麟声音如同雷霆:“是自己受缚?还是本座亲自料理你?” “哦?你这小小麒麟,好大的胆子。” 方青忽然冷笑一声,周身【女土】光辉匯聚,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高大、伟岸…… 他已经在暗中勾连『道生珠』,借来了金性的位格。 剎那间! 那头土麒麟浑身鳞片倒竖,想也不想就一个穿梭,回到现世。 方青轻笑一声,没有去追,同样向相反方向赶路,消失无踪…… …… “灵尊?” 南海双凶刚刚见到土麒麟,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地被两只爪子抓起,化为土黄遁光,远去不知多少万里,又遁入太虚…… 接连几次之后,土麒麟来到一处荒岛,巨大的爪子按住两位元婴中期,將他们的脑袋深深埋进土里:“本座如何得罪尔等?尔等竟然如此陷害本座?那是元婴修士么?那是化神老怪!” “化……化神?” 南海双凶都傻了眼。 “哼……你们莫非不信本座灵觉?” 土麒麟冷哼一声。 “我等自然相信,但东海修仙界,已经万年都没有化神传闻了啊……” 南海双凶对视一眼,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殊不知此时的土麒麟同样觉得有些奇怪:『若真是化神修士……本座应当逃不了……是假的?还是对方不想杀我?罢了罢了……没事赌什么命,还是回去睡觉……』 第353章 水火 作者文抄公最新作品《苟在两界修仙》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铜仙岛。 方青悄无声息间回到自家洞府,见到那一道幻影还在盘膝而坐。 他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啪! 那一道方青幻影瞬间消散。 方青自家坐上蒲团,拿出『万水鼎』,神识探入其中,便见那已经变得奇形怪状的衣冠灵妖,正被一条条蛟龙所化的铁链五花大绑,悬浮半空。 下方,诸多水流匯聚,带著种种封禁之能。 『论封印、囚牢……万水鼎可是通天灵宝,比我的『吞天瓶』效果还好……』 『此次外出没有多久就回来了……那跛脚仙並无丝毫髮现,还在炼製那真灵傀儡呢……』 方青沉吟一番,忽然一拍腰间炼尸袋。 一团灰白尸气冒出,现出玄火魔僵的身形。 他单手掐诀,玄火魔僵发出一声怒吼,喷出一缕缕碧绿的火焰,送入万水鼎之內。 刺啦! 『枯骸碧火』落在衣冠灵妖身上,先是一点碧绿火光,继而好似化为火炬。 但在灵火舔舐之下,四周温度不断升高,那灵妖却神色木然,眼珠左右乱转,似乎並未受到丝毫伤害。 “果然……高位格妖邪,难以轻易消磨。” 方青对此有著自家理解,按了按心房所在。 熊熊! 在他心中有一道无名怒火浮现,其无形无色,却灼烧得虚空隱隱波动,同样投入万水鼎中。 正是『无明照烬』! 两道灵火夹攻之下,衣冠灵妖身上一缕缕黑气浮现,这黑气蜿蜒曲折,不断变淡,又隱隱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若是方青看过通缉令,便知道这些都是灵妖所吞的真丹、元婴修士…… 滋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他心中一动,头顶第二元婴浮现,开始主持炼化之事。 本尊则是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吞海功》,恢復法力与精神。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洞府中。 方青睁开双眸,望著万水鼎。 『哪怕上古妖魔,被两大四阶灵火日夜不停地灼烧,也该化为灰烬了……』 神识探入鼎內,就见蛟龙锁链依旧,悬空捆绑著一位相貌清癯的老者。 其天庭<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隱泛出金光,一双眼眸极其有神,外放玉茶色泽。 在金光、玉茶色光辉笼罩之下,周围一道碧绿火焰、一条无形火蛇盘踞,竟然难以再炼化丝毫…… “炼化掉了那些吞噬的元婴、真丹精华……又让此灵妖回到初始状態?” “虽然没有了灵智,但似乎更难毁灭……” 方青望著那玉茶色的光辉,心中隱隱震撼:『不像法术……反而更加类似……服气道的神通?』 『嗯……我都未曾见过,有些类似大日道统、又好像……太阴一道的神妙?』 『那就是阴阳?』 『服气道那边,金火都只是显赫道统,大日才是真的爷……太阴则诡秘无比……』 『阴阳神通我不太懂,但水火者,阴阳之徵兆也……当以水火为刀,燮理阴阳……』 剎那间,方青便想到当年炼丹之时,將『大日紫气』与『太阴青炁』合炼,以求元始的过程,他如今道行更高,顿时大有所悟: 『水火为枢,阴阳兆符。坎离既济,真机暗伏。返本归元,得成太初……』 哗啦啦! 万水鼎內,原本暗青色的水流沸腾,化为一道道蛟蛇升天而起,与三千弱水、冰魄寒泉、玉华灵泉等方青搜集的各类灵水匯合,共同炼化那灵妖! 水火炼灵妖! 哗啦啦! 水火既济,那笼罩灵妖的玉茶色光辉逐渐消散,现出古朴的衣冠…… 那清癯的脸上,眸子中第一次泛起惊恐之色,双手逐渐变得虚幻…… 『嗯……不错,正要徐徐图之……』 『並且,要小心一些,不能毁了其体內的高位格之物……』 …… 服气道,古蜀之地。 西陀郡。 方道灵一袭黑袍,驾驭【箕水】光辉,来到郡內边缘位置。 此地正有一河,方道灵踏足河上,任凭水流涛涛漫过脚踝,默默驻足观看,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二房自我之后,並无什么修道种子……』 『大房的道泉、道元资质一般,此生大概就在服气后期蹉跎……唯有方道蕴,当真有几分道基可能……』 『道基灵物……纵然四方商会那里有消息,又不知该用多少灵资去换。』 『之前家族困顿多年,还是得我亲自出来寻摸灵资啊……』 他双手掐诀,顺手採集一些江中灵炁,又开始搜寻灵物踪跡。 方道灵自从摆脱牢狱之灾后,並没有空閒功夫潜心修炼,而是四处搜寻灵物,补贴家族。 这也是许多道基小家族老祖的正常做法。 今日来此,便是听闻此地有妖物出没,擅长泅水……方道灵觉得可能有水德灵资,於是不死心来搜刮一番。 他忙活大半日,只捡了一枚『皎白灵贝』,采了几十缕『大江灵炁』……连妖物的影子都未曾见到,心中却不后悔。 『这皎白灵贝也算有益服气的小小灵资了,回去之后正好给几个小辈……』 忽然! 方道灵神情一变,望向远方。 只见浓烟滚滚间,一匹妖物骏马疾驰而来,其上还有一朵红云般的身影。 在红云之后还有几名服气后期修士,正驾驭各色法器追赶。 啪啪! 那红衣女子手中一柄长鞭法器极其精良,每一道鞭影都带著火花,驀然又是一鞭,击退眾多追兵,来到大河之旁。 “踏云!” 她高喝一声,『追风踏云騅』雪白的四蹄毛髮散开,踏足河面如履平地,迅捷无比地过了河,然后就见到了方道灵。 胡云舒见到一名年轻修士,身上气息深不可测,顿时心中凛然,喝道:“阁下何人?也是来拿我的?” “哼!” 方道灵冷哼一声,道基气息勃发,令那『追风踏云騅』嚇得四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將胡云舒摔下马来。 她一袭红裙,在地上摔得狼狈不堪,却翻身跪倒:“小女子有眼无珠,惊扰道基大驾,还请恕罪……” 虽然对方青而言,道基修士什么都算不上,但在服气道世界,服气修士都可以在凡人面前作威作福。 道基大修与服气之间,还有一道天堑鸿沟! 甚至对於许多修家而言,服气不算修士,唯有铸就道基,才算略有玄妙! 由此可见道基修士的尊贵! 不仅是胡云舒,追杀她的那几位服气修士追了过来,同样跪在一边,不敢有丝毫囂张。 哪怕他们同样是道基势力的子弟,但若被方道灵杀了,自家老祖都未必会给他们报仇! “你们是哪里人,怎么回事?” 方道灵眉头蹙起,出来寻找机缘,却遇到这种糟心事,令他心情不佳。 “启稟前辈,晚辈『胡云舒』,乃是黑茶山胡家之人!” 胡云舒明媚的脸上泛起一丝苦涩。 “黑茶山、胡家?” 方道灵嚇了一跳:“那新晋的紫府仙族?” 他脚有些发软,下意识就想跑。 蜀地新晋紫府胡家,乃是最近哄传西陀郡的大事,方道灵自然也听说过。 『奶奶的……什么人如此狠?敢追杀紫府仙族苗裔,我这是出门未看仙歷,撞了什么抄家灭族的因果?』 “启稟前辈……” 那几名追杀的服气修士连忙跪著道:“早已没有什么胡家了……那胡家真人胡砚舟,在胡家的庆贺典礼之上被密藏一位上师带走,据说要去大藏寺苦修……临行之前便说了,与胡家因果俱断、恩怨两清……” “这个倒是未曾听闻,看来是最近几日的事情……” 方道灵心中吐出一口长气。 还是道基范畴的话,他对自家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这连波及都算不上,只是勉强遇到而已。 “那你们是?” 他看向那几名服气修士。 “我等乃陆、叶两家修士……那胡家之前凭著紫府老祖,不仅悔婚,还令我们两家损失惨重……” 虽然有些想要保密,但那几位服气修士还是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这口舌之利,还挺好用的……』 『虽然无法命令服气修士,但说服的可能性大增……』 方道灵可不知道,自家这天赋相比於某位老祖,已是弱化许多了。 不过问清楚因果之后,他反而纠结起来。 『密藏、密藏……当真可怕,那可是一位紫府真人、享寿五百……说度化就度化……摩云崖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藏寺……』 方道灵又看向跪著的几个服气小修,眼眸中杀意逐渐酝酿。 『反正都是服气,我隨手杀了,取走储物袋……一了百了。』 胡云舒娇躯一颤,解开腰间储物袋,双手奉上:“前辈……小女子灵资尽在此处,其中还有一份道基灵物,这几个杀才也是为了此物才一直追杀小女子……还请前辈救小女子一命,小女子愿意为奴为婢,报答前辈大恩……” “为奴为婢?” 方道灵心中一动:『家中高阶修士还是太少,我有口舌之利,此女无法说谎,只是得罪两个不在西陀郡的道基世家,让此女隱姓埋名,倒也足够应付了……』 他再看那几个追杀胡云舒的服气修士,眼眸顿时微微一眯,大袖一拂,漫天水光化为刀枪剑戟,轰然落下…… 第354章 太素 时光飞逝。 不知不觉便来到七月末。 服气道,近海,天角门。 太虚破开,桑吉与鳩摩罗羯的身影浮现而出。 “恭迎两位密藏法王,太虚路远,还请先往『迎宾台』歇息一二……” 一道【斗木】光辉迎了过来,现出平平无奇的散木真人。 此老满脸堆笑,礼数恭敬。 “既来此处,自当客隨主便……” 桑吉负责出面交接,他双手合十,对散木真人道:“不知广木真人预备何时何地证道?” “自然是八月初一,【角木】执木之正位,应在阳木,选在寅时……至於地点?乃是在灵椿树下……此株大椿据说上古之时便已栽下,老真人特意嘱咐,命我等取其枝叶,製成灵茶,以款待各位贵客……” 散木真人满脸堆笑地回答。 “善!” 桑吉跟大法王鳩摩罗羯来到迎宾台,便见诸多密藏高僧早已到了。 大黑天寺的僧侣都有,就是不知为何,大藏寺的法王还未来。 “哼!大藏寺最近真是世尊庇佑,不仅僧侣梵法精进……还白得一位紫府法王……” 大黑天寺中,有度子忍不住开口。 桑吉不以为意,目光一扫,又见到了摩云崖的垕玄真人、还有阴尸宗的列玉真人,以及几位妖王。 『果然,妖魔毕至……听闻深海蛟宫同样会来一位蛟龙王,却不见九天火府与吴越剑阁的紫府……』 …… 天角门深处。 大椿树下,修了几排茅屋。 道袍一路分叉至大腿根的美艷道姑自太虚中走出,旁边还跟著一位背著木剑的道人。 正是素还与素元这两位天角门的紫府真人。 他们一起来到大椿树下,向著面容如同少年的广木大真人行礼:“老祖……事已成了。” “嗯……” 广木大真人睁开双眸,瞳孔在剎那化为一片苍翠:“此次……老夫不成就死……呵呵,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早已活够了,能求道而死,虽死无憾,只是道统安排,还需谨慎……送出去的种子、秘藏不必再管。” 他站起身,腰间木剑略微晃荡一下,似乎欲要脱体飞出,却又强行忍住。 广木大真人髮髻之上,不知何时长出一根枝条,其上还有绿色的嫩芽。 这老真人摘下枝条,並不以为意,隨手將一只玉瓶丟给素元真人:“此物……等老夫证道之后,你们两个商量著谁用。” “是!” 素还与素元两位真人眼眶微红,明白老真人这是在交代后事。 广木老真人一手按著木剑,一边遥望月色:“明日老夫证道,你们不必看了……进『枯寂殿』躲躲……若老夫还是老夫,自然会去找你们,若不是……” …… 『枯寂殿』位於天角门角落,炼有神妙在內。 不要说普通弟子、哪怕道基修士、甚至紫府真人,偶尔路过都对此殿並无多少印象。 山路狭窄,素元与素还两位真人漫步,一前一后,走入宛若枯败木条搭建的破旧殿堂之內。 大门吱呀一声闭合。 素还与素元真人都长出口气,素还颤声道:“老真人说他不是他……莫非……有人慾在求金之时,取代他?” “嘘……” 素元真人磨蹭著手中木剑:“小心祸从口出……祖师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我等只按著吩咐便是……” 说话之间,他已经打开了那玉瓶。 瓶中只有一物,乃是一枚平平无奇的褐色丹药。 “这是……” 素还真人以神通感应一番,不由娇躯剧颤…… …… 同一时刻。 忙了一整日的乐山与乐水真人盘膝而坐,望著天边一抹月色。 此时已经月至中天。 再过片刻,就到了第二日,到了八月初一,求金之时! “师兄……” 乐山真人慾言又止。 “怎么?觉得咱们沧海宗不仅归附天角门,更为其鞍前马后……不仅你游走太虚,帮著送请柬,今日我还迎来送往……有些丟了麵皮?” 乐水真人微微一笑。 “师兄……师弟不敢。”乐山连忙起身,毕恭毕敬道。 “天时將至啊……” 乐水大真人笑了笑:“你说得没错,我是有些近乎諂媚、卑躬屈膝了……因为,我心中害怕啊!” “大浪过后,沧海横流,方见英雄本色……” “曾经诸多金丹共同沉睡,不理外事,咱们沧海宗还能过得滋润……但当真君行走大地之时,本门真君依旧不应,又该如何?” 乐水真人轻声道。 乐山真人瞳孔剧颤。 师兄此言,似乎已经篤定……自家的靠山,那位水德真君,已然陨落! 一时间,他什么都清楚了:『所以,唯有附庸天角门,以求一夕安寢?』 『纵然广木老真人求金失败,还有那位【角木】一道的缺位真君呢……』 …… 与此同时。 炼气道,铜仙岛。 方青驾驭水火,不断炼化衣冠灵妖,同样到了最关键之时。 他转化法力,紫府之中,驀然水火光辉大亮。 一道【翼火】『凤求凰』、一道【壁水】『天一生』摇曳生辉。 不是方青不想用水德正位的【軫水】神通,而是紫府之中火德太盛,若再引入一强盛之水,反而容易出事。 这是他之前无数次尝试神通混搭才得出的经验之谈。 “火性本强,便该用弱水,以柔克刚……至少也能求得共存。” 霎时间两道神通玄妙尽数加持万水鼎之上。 『枯骸碧火』与『无明照烬』得了『凤求凰』之助,火势瞬间更加凶猛。 而三千弱水、冰魄寒泉等融入『天一生』神妙,水性变得更加澄澈且玄妙。 水火共炼,合阴阳之道,驀然好似一刀,割开了那衣冠…… “啊!” 方青耳边,隱隱传来一声悽厉无比的哀嚎,那支撑著衣冠灵妖的玉茶色光辉终於散去,化为丝丝缕缕清冷的太阴之光,在水火衝击之下消散一空…… 衣冠瞬间燃烧,化为一蓬灰烬。 唯有一道金光,似乎还想化作金色长虹游走,却被水火从虚空中逼出,又被万水鼎镇压。 啪! 方青双手一搓,那一道金光终於散去,现出支撑灵妖高位格的本质——半本金色的书籍! “嗯?” 他伸手一抓將书籍抓在手中,就见上面缺了一半,仿佛被直接撕下一般。 不仅如此,书页之上无数篆文游走,张牙舞爪,更带著种种道化之力,似乎要將他彻底化为妖邪! “哼!” 方青冷哼一声,勾连【女土】金性位格,终於將手中这半册书镇压下来,看著第一页。 这上面並非文字,而是天地道纹,必须全神贯注地参悟,才能获得一些信息。 而略微参悟一番之后他就惊疑不定地开口:“《太素金书》?竟然是下半册《太素金书》?” 方青当然没有忘记,自家当年在太黄天內,看过的半部《太素金书》,由此获得了诸多证金的知识,论见识还要超过一般的紫府圆满。 並且,上册都描述了天地人神鬼五仙之分,下册又该如何了得? 今日,他终於见到了。 “果然……上半册《太素金书》讲述如何求金、下半册《太素金书》,描述的便是如何证【值岁】……” “【值岁】位格无疑比金丹真君更高,再加上书写者同样有些问题……共同造就了这半部《太素金书》的高位格?至少那上半册,就没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那它又是如何流落到周天星宫的?莫非是星宫祖师所传?还是在元始天某处找到的?” “此物……必然与开创洞天的那位真君有关……” “周天星宫的修士,这是被坑了吧?只有下半部《太素金书》,完全看不懂啊……他们需要的明明是上半部,描述如何求金的內容……” 方青长出口气:“不管如何来的,它来得正是时候……每逢大事有静气!” 他先將手中《太素金书》放在一边,一拍万水鼎。 哗啦啦! 一件件元婴法宝、一只只储物袋被吐出。 这些都是衣冠灵妖的战利品,伴隨著被彻底炼化,终於尽数浮现。 方青一一清点,脸上表情古井无波。 毕竟元婴初期老怪的身家,已经难以令他动容半分了。 “咦?” 等到打开一只有些眼熟的素白储物袋之时,他终於惊咦一声。 “此物……好像是那位水月宫洛仙子的,嗯,此女的確被灵妖吞吃……好东西都在储物袋中,居然有一枚天婴果?还有一枚通天灵宝的碎片?” 哗啦啦! 方青倒出大量玉简,发现其中不少颇有古意,似乎都是古修功法。 他单手掐诀,稍微推演一番因果,顿时明白了:“哦……原来当初在紫微垣,洛仙子跟那大至禪师先去的藏经所在……” 这些功法他並无多少兴趣,倒是其中一枚白色玉简,记录了一些化神的经验之谈,让方青眸光一亮。 他一拍万水鼎那一抹衣冠所化的灰烬被吐出,其中还有一缕银白之色。 方青取出轻轻一抖,就抖开一块奇异银白布帛,上面是无数变幻不定的光点:“这是……偷渡太虚的坐標?凭此可以更轻鬆地飞升服气道?呵呵……我还需要偷渡么?” 他將收穫尽数收好,终於长出口气,捧起那半部《太素金书》,徐徐参悟……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355章 广木证金(加更求订阅) 服气道。 天角门,大椿树下。 一片树叶飘落在广木老真人手中。 他抬起头,便见月掛树梢。 此时已是寅时,太阴未曾隱没,而大日还未东升。 “是时候了!” 广木真人豁然起身,清朗的声音通过太虚,远远传播开去:“今日本人证金,特请四方真人,共聚一堂……” 唰唰! 太虚破开,一道又一道人影浮现,尽皆离开一段遥远的距离,默默观瞧著。 “世尊在上……” 正西方,一尊尊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金身浮现,诸多僧侣立於金身肩膀两侧、或者站於头顶。 桑吉双手合十,代替方青的眼睛,默默注视著这一幕。 更东方,深海化作漩涡,有蛟龙庞大身影潜藏。 南边方向,沧海宗的乐山乐水等真人接连现身,除此之外,还有散木以及几位新晋木德紫府。 至於北面,则是一干妖魔道修士,影影重重,不知混著多少紫府…… “【角木】者,执木之正性,集木成林,刚直不折,有棲禽兽、聚虫豸、广植羽翼之气象……” 广木真人先向四方一礼继而轻声吟著,来到那一株大椿树之顶。 他手中木剑向著天穹一划,一道翠绿剑光顿时冲天而起,荡涤云霄。 神通——『摧折锋』! 唰! 这一剑刺破重重云层令天朗气清,无数星辰瞬间明亮,光华璀璨。 太阴之月悬掛枝头朦朦朧朧,有丝丝缕缕流光落下…… “好一道剑术神通!” “老真人不仅四法臻极,这一身剑术,同样登峰造极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来客之中不乏南吴修士,原本还將广木真人与持剑人李缺並列,但此时见到这开天一剑,却是尽数失语…… “今日一见,方知剑修之利,不止在金德……” 桑吉同样双手合十,赞道。 广木老真人脸色平静无比,双眸古井无波,一道又一道婆娑树影在周身浮现,似在拱卫。 【角木】神通——『广林木』! 哗啦啦! 在广木真人身下,那一株大椿树仿佛突破某种极限,枝干舒展,树身不断变粗、还在向上生长…… 不仅是这一株上古异种,在天角门各处都有奇异气象涌现。 一株株丹桂木不知何时遍布天角门,继而向岛屿各处蔓延,在树荫之下,一丛丛的灵芝、兰草肆意生长,绽放出奇异的药香…… 轰隆隆! 天角门所处大岛以西,一株株枫树不知何时浮现,漫山遍野,层林尽染,皆成一片赤色…… 一株株樟树、柳树零星点缀大岛之间,那枝叶內部好似有一只只奇异的精灵,害羞地躲在叶片之下,不敢露出脸庞…… 霎时间,天角门所在好似化为一片原始丛林,无数草木匯聚、林荫薈萃,又尽数拱卫著那一株上古大椿…… 散木真人见著这一幕,不由一嘆:“【斗木】之樟柳、【井木】之丹桂、【奎木】之红枫,尽数匯聚於此,拱卫【角木】之大椿……老真人这一道『广林木』神通,著实修炼至极限了。” 这不仅仅是神通,更是天地灵氛的调和,也是扶植起一位位木德紫府的功绩,共同將这一道神通气象推至极限! 甚至,不仅是各位木德紫府。 乐山乐水等水德、甚至土德紫府真人,同样在以自身气象,成就广木大真人,为其做垫。 在诸多木德气象臻至极限之时,广木真人终於催发自身第三道神通。 一点点翠绿光辉从大椿树上涌现,带著浓郁至极的生机。 桑吉看到周围诸多密藏高僧脸上都不由浮现出一丝贪婪之色,更不必说那些紫府真人。 因为这些翠绿光点,赫然代表著『寿』! 若是能夺取来一星半点,都能为紫府真人延续数年寿元! 神通——『灵椿渡』! 此乃无上回元之神通,不仅能令紫府修士时刻保持此生巔峰状態,回元疗伤,更能为修士带来大量寿元。 广木老真人能此时才证金,气血精元还在巔峰之时,此道神通功不可没。 他张开嘴,抿唇一吸。 那漫天翠绿光点顿时化作一道碧绿长虹,尽数被广木真人吞入腹中。 广木周身气血勃发,彻底化为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眉心一点翠绿光辉越发耀眼。 在这一刻,他仿佛达到此生巔峰,哪怕仙属降世,都要退避三舍! 而被抽去诸多生机之后,大椿树却是驀然枯萎,诸多叶片变得枯黄、散落…… 广木真人身上的气息同样开始衰落,整个人在呼吸之间,就变得无比苍老。 他满脸皱纹,头髮瞬间变得花白,长长垂落而下化作白髮三千丈…… 渐渐地,其气息已经若有似无,仿佛与身下的枯败大椿树融为一体。 甚至,这一缕气息也最终消散…… “世尊在上……” 桑吉听到旁边大黑天寺一位法王低声道:“这是……败了?” “非也……【角木】四神通,还有最后一道『棲枝寂』,正与『灵椿渡』相对,乃枯荣之別……” “若其无法枯尽,反而是要败了,至於此时……还需再看!” 大黑天寺的一位大法王目不转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月尽天明,大日將升未升之际。 太阴之月依旧高高悬掛,日精月华交匯,洒落大椿树之上。 大椿树顿时枯木逢春,一股惊人的生机勃发。 “唉……” 广木老真人轻轻嘆息一声,枯朽至极的身躯好似枯木一般,浮现出无数木质纹理的裂痕,轰然炸开。 一座人形木雕坠落,全新的广木真人从中走出,一袭绿袍,生机充裕至不可思议。 正是【角木】最后一道神通——『棲枝寂』! 下一瞬! 天际诸多星辰骤然大放光明,好似一只只闪烁的眼睛。 东方某个璀璨星辰,如同蛟龙之首一般盘踞,垂下青色的光辉…… “是金位!” “角木【金位】有感!” 在场紫府真人尽皆悚然! “他……广木真人走到这一步,已经超过那素乌妖王了……” “他……不,祂真的要成了?” 桑吉双手合十,同样心潮澎湃,又有些疑惑:“既然如此……方才为何嘆息?” …… 炼气道,铜仙岛。 洞府內。 方青放下手中《太素金书》,揉了揉眉角:“感应金位?广木真的要成了么?” 《太素金书》在手,他方才一直在一边参悟此金书,一边观摩广木证金。 而此时,更是大有所悟。 “四泯教还真没有骗人……金丹之后,控摄一金位,是为金丹初期,二金位金丹中期、三金位金丹后期、四金位金丹圆满……可以尝试谋求证【值岁】!” “但说真话最容易骗人,若是真的隨便来,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首先谋求金位,必须同一道统之內,若求一火德金位,再证一水德金位,自然是原地爆炸的下场……” “所以……上古的【值岁】,大日【值岁】便控制了【大日】道统的四个金位、金德【值岁】、【火德】值岁同样如此,没有跨道统的说法……” “其次……哪怕处於阴阳五德同一道统之內,要求【值岁】,必须有正確的搭配……” 《太素金书》內容浩瀚无比,並且方青也是按照自身理解来参悟:“若以水德论,勉强可用『君臣佐使』之说……若我想证水德【值岁】,则『君』为【軫水】,必证主位,得天仙功果,【壁水】为『臣』位,证从位,得地仙之妙,【参水】为『佐』,证顺位,为人仙之身,【箕水】为『使』,证缺位,乃鬼仙……如此搭配,方能金丹圆满,谋求【值岁】。” “若【軫水】、【壁水】、【参水】、【箕水】都证主位,那就是月满则亏……可能在金丹中期就难以寸进、或者金丹后期直接原地爆炸……几乎不可能摸到金丹圆满。都证从位、顺位同样如此……甚至顺序出错了,也是走火入魔的下场,毕竟以药方而论,若是君药与臣药顛倒,那不是本末倒置,治病的良药变成毒药么?” “为何没有客位,神仙功果的事?” “果位体系之中,客位既代表受外力拔擢、也代表外来之客……总体而言,就是多借外力,难登大雅之堂!” “简单理解,『客』位是坐牢位,基本就是一辈子金丹初期的命……並且一旦证就『客』位,就不可能登临【值岁】!” “难怪当初太黄天那『灶君』登位,凤凰还派出妖族相助……我就说妖族大圣哪有这么好心?原来不过是送灶君上坐牢位,一辈子都锁死了……” “不……仔细想一想,別看那么多金丹真君,其实大部分都是坐牢位!不仅仅在客位,比如我,若证了【箕水】主位,同样就前进无路了……” “甚至,这可以与【值岁】的復甦联繫起来……” “既然【值岁】那么可怕,大日、金火道统中为何还能出不少真君?因为德分四野、而一个金位有五种证法,这就是起码二十个金丹位置,一个道统极限状態下可以出二十个金丹真君?而其中,污染最重的,只有四个!” “【翼火】执火德正位,因此证了【翼火】主位的凤凰,是污染重灾区?同理,【尾火】从位、【室火】顺位、【觜火】缺位同样最要命……因为这是曾经那位火德【值岁】执掌过的金位!” “因此凤凰虽然强横,却一直难以动弹……而九天火府的火德金丹真君,若不在这几个位置上,就会好过许多……” “得知这个规律,许多事情都豁然开朗了……还可以规避大量陷阱!只是……我只看到了明面上这些,暗中不知道还藏著多少坑!” 方青一个激灵:“什么破地方?金丹之前这么多陷阱就算了,金丹之后还是这么多坑?哪怕金丹真君,都不得自由啊……”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356章 去禪行篡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那么……我本命【箕水】,只能先求缺位,当个鬼仙么?” 方青陷入沉吟:“而【軫水】主位,必须拿到手!” “如果道生珠在我成金丹真君之后,还难以改易金位的话,大概只能如此了……” “还好我是水德,若是大日、金火等道统……这么一步步走下来,全是前任【值岁】污染最重、最容易復甦的果位……到了金丹圆满之后,坐著的究竟是哪个?” 他大概明白为何太古之后,【值岁】难出的原因了。 换成方青是金丹真君,肯定也盯死了【值岁】掌握过的那些金位,生怕突然就来个大的。 甚至凤凰自家都未必敢多证! “果然,水利於万物而不爭……咱们水、土、木……还是大有可为的。毕竟好像没出过【值岁】……上头没人好办事啊。” “等等……” 如今视野拔高,方青再看之前知道的『胃土变迁』、『軫水黜壁』等一系列金丹真君爭夺正位的黑歷史,立即就察觉不同:“爭夺正位,不仅代表那一份象徵与权柄,还有更重要的!” “嗯,若我证了【箕水】主位,其实並非没得挽回,要么转世重修……这个免了,求金何其艰难,金丹真君长生不灭,哪个有此决心?” “要么……就再將【軫水】打落一次,夺来水德正位的象徵,就刚刚好了。” “上古鸑鷟与鸿鵠爭夺的,恐怕不仅仅是水德正位,而是【值岁】的希望?” …… 服气道。 天角门。 【角木】垂目,令春回大地,生机焕发。 那是苍天丛林、是蛟蛇盘踞、是枯木逢春、是天苍一色…… 在这一刻,不论位於何处,只要修炼木德的修士,都感觉自身功法运转顺畅无比,炼製木德丹药法器如有神助。 散木等木德更是得了巨大的好处,脸色潮红。 “金位垂目?” 枯寂殿內。 素还与素元对视一眼,都是眼眶通红:“真人……真人要成道了!” 哗啦啦! 那一株大椿树上,枝条虬结,钻出一条藤蔓所化的碧绿蛟龙,驮著广木真人,往东方天穹而去。 广木真人周身四道神通光彩璀璨至极限,驀然化为一点,循环往復,骑龙升天,以身合【角木】之位! 天地轰然一震有万千光华垂落。 无数星辰光华灼灼、此方天地灵氛大变! 大量正在闭关的木德修士如有神助,道基圆满,欲突破紫府的修士更是凭空得了极大助力,功效还要胜过吞服一件紫府灵物。 东方天际,苍龙角首星辰光芒大放,一瞬间竟然掩盖过日月光辉…… 而伴隨著此颗星辰大亮,一道声音藉助星辰之力,轰然传遍整个天下: “本座广木,今证【角木】主位,晋为真君,尊號『东极太岁青柢』,凡修木德者,皆可诵吾名……” …… “成了!” “竟是主位?真是主位?正位之主,木德之主?” 一位位木德紫府欣喜若狂,跪了下去:“拜见东极太岁青柢真君!” 乐山、乐水同样跪了下去,心中暗道:『压对宝了……广木,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必能庇护我道……』 桑吉等密僧同样深深行礼。 『不想今日,得见真佛……』 但忽然间,桑吉发现有些不对,那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的声音,似乎在渐渐变小? 他豁然抬头,就见那骑乘大椿蛟龙的人影已经没入天穹,即將消失无踪。 而一只漆黑、枯瘦的巨大手臂,似乎扯下黑夜的天幕,將那无尽星空层层包裹…… 啪! 桑吉惨叫一声,两只眼珠直接炸裂。 而通过桑吉,见到这一幕的方青同样捂住眼睛,从指头缝隙中流淌出鲜血…… “是祂!那个將『軫水黜壁』之地,塞入东海福地,又赐予广木一道【角木】金性的幕后黑手,祂终於出手了!” 方青想要看得更清楚,可惜已经不可能。 似乎这位真君,持有『隱秘』类型的权柄,將自身藏得极深。 但只是剎那间,他就通过『道生珠』,获得了一点关於对方的『道行』: “其名『奎藏衔青真君』……乃证【奎木】主位,又兼【井木】顺位,乃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强横真君!祂根本不是什么【角木】缺位,之前种种,都是藏身而为!” “祂证了【奎木】主位,此生已与【值岁】无缘,要么转世,但转世同样危险重重……要么,可以重新培养一位【奎木】主位,將自家贬去从位,此在《太素金书》中,曰『禪』!乃是禪位之法!” “但祂既不愿意转世又不愿禪让,去赌下一位【奎木】主位真君的心性,因此只能选择——篡!篡夺【角木】正位!” “君王有禪位之德,但【奎木】乃凶星,因此去禪行篡!” …… 服气道。 无尽天穹之上,广木真君被喜悦充满,种种【角木】神妙匯聚於心,再无丝毫疑惑。 …… 服气道。 无尽天穹之上,广木真君被喜悦充满,种种【角木】神妙匯聚於心,再无丝毫疑惑。 甚至自身神通藉助金位,得以无远弗届地投射至天地任何一处。 他的身躯变得无比庞大,眼如日月,宝相庄严,现出真君法身。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条手臂,漆黑、枯瘦的手臂。 伴隨著手臂而来的,还有一缕大道之音,直接在他心中响起: “你怕极了我……以为我想夺舍你?夺取你证金的功业?” “为此,你根本不敢用我赐予你的【角木】金性,寧可去炼製一枚转世大药,赐予那两个紫府?” “呵呵……这正是本座想要的,若你真的炼化了那金性,反而多借外力,说不定只能证客位,唯有拼死一搏,燃尽一切催化神通,方能证果!” 那漆黑大手之下,天与地似乎都在消失。 不! 广木真君欲要拔剑,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家的『剑』同样消失不见。 它被藏了起来…… 【奎木】擅藏! “你在试探本座,『棲枝寂』时为何失望嘆气?是因为本座未曾夺舍你,让你准备的枯荣求金秘法难以对本座造成影响?” 吼吼! 广木,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目眥欲裂,却见前方一片赤红。 那赤红张牙舞爪,化作似狼似虎的庞然大物,眸光凶悍,作势欲扑。 “来!战!” …… 天角门。 一干紫府真人起身,忽然面面相覷起来。 不仅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的声音从中而断,他们更是发现,自家在逐渐遗忘这位真君、忘记这位真君之前的话语、甚至、忘记其音容、形貌…… 散木真人如坠冰窟,忽然有了某种不妙预感。 嗷呜! 那漫山遍野的枫林之间,忽然有狼嚎此起彼伏。 无数原本隱藏的狼兽浮现,疯狂冲向天角门、冲向那一株大椿树。 昂! 大椿树轰然一震,一根根枝条虬结,化为青翠蛟龙,与赤红狼群廝杀在一起,身上一块块枝条断裂、木屑纷飞…… 一干紫府修士仿佛化为木雕,怔怔望著这一幕。 终於…… 在无数狼群撕咬之下,那一条大椿蛟龙悲鸣倒地,被分而食之。 继而,大椿树通体枯萎,轰然倒塌! 桑吉抬起头满脸茫然之色:“今日……我等为何匯聚於此,是要观摩哪位道友证就真君?” 他已经连广木的名字都忘了…… 鳩摩罗羯面色一变,高呼一声『世尊在上』,带著桑吉遁入太虚。 “大法王?” 桑吉隱隱知晓不对抬头看向鳩摩罗羯,却发现这位紫府后期的大法王已是满头冷汗。 “此必是有金丹真君出手……” “看其权柄,类似【奎木】……我等再过几日,只怕就连天角门都想不起来了……” 鳩摩罗羯肃然道:“【奎木】者,於玄理乃藏纳之枢机,存蓄天地之灵韵。其形若狼兽,势有侵吞万里之象!见藏则吉、见狼为凶!此时狼兽化形,天下汹汹!” …… 天角门。 一位位紫府如避蛇蝎,遁入太虚,消失无踪。 只剩下天角门修士,望著那枯萎、衰败、断裂的大椿树,不由悲从中来。 更悲哀的是,他们忘记了自身该为谁悲伤…… 『枯寂殿』內。 “广……” 素还真人捂著额头:“为何……我好像遗忘了某件重要之事……老祖道號,广……广……” 素元真人面色肃然无比,又是惨然一笑:“此殿颇有神妙,却难以抵挡真君威能,只能坚持一时半刻……只怕一时半刻之后,你我尽数成为傀儡……不知其生、不知其死……与其忘记一切苟活,不若轰轰烈烈而死!” 广木真人事先已经做好预案,他们如今虽然忘记了广木,却还记得该如何执行。 素元打开玉瓶,现出那一枚褐色大丹:“转世大药……必须以金性方可炼製,可助紫府真人再转一世,成为金性命数子,从此道途一片平坦……” “素元……你服丹吧。” 素还真人正色道。 但下一瞬,素元真人就將手中大药一按,没入素还真人口中。 “若我服丹,谁送我兵解?自古兵解之道,以剑修辅助为最佳……师姐你剑术著实一般,更无一口上好飞剑,我只怕死得不痛快……” 素元真人好似谈笑一般,自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剑。 此剑长三尺,青光闪闪,周身遍布符籙篆文,没有一丝血腥之气,很显然,这並非斗法的飞剑。 而是一柄专门用来转世的纯阳法剑! “师姐,请!不要迟疑,迟则不豫!” 素还真人当即运转法诀,汲取丹药之力。 素元真人深深望了这位师姐一眼,手中法剑一动。 唰! 剑光一闪,一颗风华绝代的人头滚落,血洒长空…… 近古歷八千六百七十三年,广木证金,【角木】失正,是为『奎藏角首』!! 第357章 奎藏角首 炼气道。 洞府內。 方青放下手中的《太素金书》,喃喃道:“我还记得……我还记得『东极太岁青柢真君』、记得那一只黑手……” “原来如此,將【角木】之主『藏』起来,以此谋求正位么?不愧是【奎木】,果然藏著个大的……” 他方才参悟《太素金书》,又得了如何求主兼从、並顺吞缺之法。 “一道金位、一道金位地证过去,是最正统、也最笨的法子……不论分身之法、还是转世修行……其实道慧都没有丝毫变化,比如我,证【箕水】有些把握,但去证其余三水,就困难无比……” “並且,修行越深入,越容易被影响……各自道行也会產生干扰。” “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吞併、乃至奴役果位之主,此曰『摄』,乃是摄金之法!” “同样可以藏起果位,曰『藏』曰『隱』……” “那位『奎藏衔青真君』,不仅一举为【奎木】夺得了木之正位,恐怕还打著其它算盘,比如,通过藏起『东极太岁青柢真君』,控制【角木】之位,然后將其或杀或贬,落到从位……” “祂已经吞併了【井木】顺位,乃是金丹中期,若再完成这一步……便是金丹后期!【值岁】有望!” “当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位金丹真君,能求金证道之辈,当真心思若海、手段深沉……” “嗯,这位木德真君將此身藏得很好,又不是大道统……难怪太黄天还未开启,便有如此行动力。” “不过,接下来天角门肯定要衰落了,可怜之前差点就成天角宗了……” 方青立即意识到,这是个捡洋落的好机会。 广木一没,匯聚来的诸多紫府必然作鸟兽散,大难临头各自飞。 “而那位奎木真君还要料理广木,没有余力了……好吧,安全起见,天角门先不碰……或者,不能我亲自去碰。” 对於此门的【角木】道统,方青还是很有兴趣的。 毕竟是足以证得主位的正统功法,並且四道神通俱全! “但除此之外……沧海宗的【軫水】大真人传承,我同样仰慕已久了……” “並且,沧海宗押註失败,八成会有反噬。” “我不是去抢夺典籍,而是去帮著存亡继绝的……甚至关键时刻,真的可以拉一把……” “嗯,先去玄虚天,密切关注局势……如今东方恐怕要乱上一阵了。” …… 服气道。 近海。 乐水大真人面沉如水,驾驭万千海流,护送自己与乐山西归。 “大真人……方才?” 乐山真人面色苍白,眼眸之中有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惧:“老夫依稀记得我沧海宗归附了某位大人,但那位大人的道號、形貌,却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此乃【奎木】之『藏』!” 乐水大真人牙缝中似乎咬著血肉,一字一句往外吐出:“我等毕竟是紫府,有著位格在身,还记得天角门某位大人,等到某一日,你连这事都忘了,便意味著那位大人已经被彻底『藏』匿,与陨落无异……” 乐山真人浑身一颤,知道那位大人如今情况同样极其不妙,与彻底陨落也差不了太多。 而此时,已经轮不到他们去替天角门担心了。 “本宗之前投靠天角门,乃是真君不应,欲得庇护……但那位大人出事,原本说好的【角木】缺位真君却消失无踪……” 乐水大真人心中隱隱有所猜测,却不敢说出口,只是道:“此事我负全责,回去之后便由你主持宗门事务……我沧海宗封山百年!纵然接下来有真君行走、仙属神吏出世……也总得给祖师一个顏面,不至於灭门……” 乐山真人顿时惊了:“何至於此?” “大爭之世,便是如此了……” 乐水大真人苦笑:“只盼祖师庇佑,你我能保道统不坠……” 就在这时,他神情一变,万千波涛顿止。 【軫水】光辉匯聚,令天地间宛若多出巨大海眼,有百川匯海之景。 【軫水】別名『大海水』,他又是大真人,在这海上著实得了地利,不要说一般的大真人,哪怕遇到四法俱全的紫府,打不过也可以跑掉。 “何人拦路?” 乐水大真人大袖一挥,前方无穷海水飞上天穹,现出乾涸的海床。 哗啦啦! 无穷暴雨如注,天穹瞬间变得阴暗无比,好似孕育著风暴。 在那无穷氤氳之中,正有一条蛟龙盘踞,吞吐云雾,布云施雨。 云从龙、风从虎! “原来是蛟宫妖王,为何拦路?” 乐水大真人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乐水……你道犯我妖族大忌,本王来拦你,岂不是理所应当之事?” 云层中蛟龙之影消失不见,精彩章节《第357章 奎藏角首》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披甲中年,手持三尖两刃刀,身上明光甲耀眼璀璨,又有【毕月】妖气匯聚,赫然是一头紫府后期的大妖! “妖族……” 旁边的乐山心中一惊,知道这是本宗的冤家。 为何沧海宗以水德著称,却不搬迁到近海?甚至传道之事都少? 正因【軫水】克【毕月】而【毕月】天生近妖! 当年的沧海宗【軫水】大真人,成道之时还斩杀过一头【毕月】妖族! 虽然如今再看,其中內幕深沉,但沧海宗与妖族一向势不两立。 之前藉助天角门威势,蛟宫还能勉强容忍。 到了此时,却是再无顾忌! “乐山乐水……你沧海宗与海犯忌,既然来了海中,便不必再回……” 紫府妖王冷笑一声,露出尖锐锋利的牙齿,手中三尖两刃刀带著万千光辉,轰然砸下,似有天翻地覆之威! 【毕月】神通——翻天覆! 乐水大真人手中浮现出一剑,诸多【軫水】光辉匯聚,却並未硬接。 其身形縹緲,化入大海之中,將乐山真人推出老远。 ——『位临渊』! 继而,乐水大真人游走太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蛟龙王身后,手中长剑轻轻一递。 【軫水】之光骤然亮起,无穷蔚蓝光辉衝散了【毕月】妖气。 这一剑结结实实砍在明光甲之上,令蛟龙王冷哼一声,身形瞬间隱没,消失於黑暗之中,正是『光俱敛』! 乐水大真人摇摇头,脚下无穷海水升腾,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的水猿。 水猿伸出漆黑手掌,內部似有一水洼,在水洼中有一鱼儿,游走不定,又化为蛟龙王的形象。 此乃【軫水】神通——『渊中鱼』! 水猿露出狰狞的笑容,手掌猛地一合。 咔嚓! 一团幽影爆开,化为一片幽暗宫闕,隱隱呼应天上明月。 【毕月】光辉一闪,蛟龙王浮现在百丈之外,嘴角已经隱隱溢血。 “【軫水】克制【毕月】,你我同为紫府后期,我还有地利……” 乐水大真人淡淡道:“这场面並非你杀我而是我杀你……所以,不必如此惹人发笑,让你的帮手出来,或者让我见识一下蛟宫的真宝!” “你不错,很不错……” 蛟龙王脸色阴沉,却並未反驳。 而在他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蓝袍人。 其眉毛狭长,相貌古拙,眼眸望著这天地,带著某种沧桑与感慨之色,衣冠样式颇为古老。 就好像一尊画上的老古董,走到了尘世之间! 其身上並无神通光辉,或者说神通並未散发,而是极度凝聚,化为一点,循环往復…… 由此带来的庞大压力,甚至令乐水大真人都感到颤慄:“仙属?” “龙君座下应龙使,见过道友!” 蓝袍人淡淡道:“还请道友上路……” 边缘处,乐山真人已经看得呆了。 虽然早知道太黄天开,真君將重现大地,但最近接二连三遇到紫府之上的存在,才令他真正有了实感! 太黄天开启虽然是某种標誌,但这宛若浪潮,乃是层次递进,並非一蹴而就。 诸多真君之中,状態较好、伤势较轻的,自然会提前甦醒…… 而当祂们將目光投向现世,派遣麾下行走於天地之时,曾经的紫府治世、大真人定鼎一方,就完全变成了笑话! “速走!” “不要回头!” 乐山真人耳边传来乐水大真人的话语,继而就看到大海翻腾,无穷海水將那蓝袍人与蛟龙王淹没。 漫天暴雨如注,他也不知自己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只懵懵懂懂地穿梭太虚。 等到回过神来,已经踏足南吴陆地之上。 乐山真人矗立岸边,驀然回首,顿时见到一片阴云连绵,无穷暴雨夹杂狂风,席捲南吴各地,又有诸多【軫水】灵物隨之现世…… “师兄……” 他再也按捺不住,伏地痛哭…… …… 高渺云层之上,蛟龙王跟在应龙使身后,眼眸冰冷,望著乐山真人:“为何放走此人?” “南吴乃剑阁之地,那位剑君可不是个好脾气……” 应龙使笑道:“当然,我也可以令此人踏足南吴之前便陨落,但区区一紫府初期,又何必呢?今日所为,不过试探罢了,若沧海宗幕后那位还在,留著此人也是留一线面子……” “沧海宗幕后金丹……生死不明?” 蛟龙王顿时有些悚然。 “正是,不过纵使要报復……也只是死一个你罢了。” 应龙使眉毛一弯,露出一丝笑意:“你便是棋子,为龙君的试应手……” 第358章 分头(加更求月票) 服气道。 玄虚天,君山会。 “拜见虚暝玄煞土伯!” 散木等一干人影恭敬拜倒,心中各自惴惴。 特別是散木! 他不知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地投靠了天角门,此门如今就一位紫府初期的素元撑著,感觉还不如自家宗门呢。 但细思极恐,他的『樟柳神』察觉自己忘了一件重要之事,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其余人影也差不多,他们都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却偏偏忘了大事是什么。 此时,只能恭敬地望著那位土伯。 方青周身笼罩在浓雾之下,望著下方修士,忽然轻笑一声:“金位不愧世间第一因果,影响诸修,无一人得以铭记……” “还请大人示下……” 散木真人连忙拜倒,恭敬叩问。 “广木证金……得【角木】主位,尊號——『东极太岁青柢』!” 方青轻笑一声:“如何……可记得了?” 散木真人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他终於回忆起来了:“广木真人……不,真君……遭遇何患?竟至於斯?” 一干道基修士同样惶恐无比,仿佛接触到了天地间最大的秘密,神念化作的身躯都在簌簌发抖。 “你们想起也是无用……在玄虚洞天之中,受洞天庇护,又有本座提醒,你们才会想起来……等到了外界,依旧会渐渐忘记广木这位存在……不过这也是好事。” 方青声音中有些悵然。 那『奎藏衔青真君』手段玄妙,恐怕到了后面,就连金丹真君大多都会忘记广木真君的名號,只隱约记得有这么一位【角木】之主,被【奎木】所藏! 那时候,便是这位真君证就金丹后期之时! 散木真人浑身颤慄:“那位大人证金,幕后是有【角木】真君支持的……如今看来,那位所谓的【角木】真君,乃是敌人假扮……竟然骗过了天下!” “【奎木】擅藏!” 方青略微提点一句,便不再开口。 『原来是【奎木】?不错,也唯有【奎木】,同样是木德,能假扮【角木】缺位……又擅隱藏,能矇骗大真人……』 散木真人心中大有所悟,但旋即便是茫然:『广木真君是没得指望了,那【角木】缺位就是个骗局……那天角门还剩个什么?老夫接下来,该往何方?』 此时,他又听旁边一人道:“启稟土伯,在下也得了一消息……说是沧海宗乐水大真人归途中暴毙,沿海之地海啸不止、暴雨三日……如今只剩下紫府初期的乐山真人回归沧海宗,宣布封山……” 『乐水大真人死了?这可是紫府后期!』 『唉……日后此种事情恐怕会越来越多。』 方青心中嘆息一声,此事他倒是有所预料。 『不过……这算是有人先替我蹚浑水了?出手杀掉乐水,乃是一种试探?试探沧海宗幕后还有没有真君?』 『结果乐山直接封山……结果显而易见了。』 『【軫水】居水德正位,沧海宗传承不凡……还是要保一保的。』 他念动之间,便沟通了桑吉,甚至是大法王鳩摩罗羯! 『要不……乾脆將乐山拐去密藏,当个和尚算了……』 『甚至素元也不是不能考虑……反正若是【奎木】那位有意见,也是『尸陀林主』来扛,『尸陀林主』扛不住,还有『大日如来』呢!』 『还有天角门传承……权且一试。』 一念至此,方青淡然开口:“尔等退下……” 他一拂袖,几名道基修士身形消失,唯独留下散木真人。 “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散木真人当即行礼,恭敬问道。 『嗯,虽然总是自称无用之人,其实还是蛮机灵的嘛……』 方青心中夸奖一句,道:“本座欲观天角门道藏,你既在此门之中,便当尽力……” “是!” 散木虽然不知这位疑似土德金丹、至少也是土德仙属、使臣的大人物,为何还要看木德道藏。 但既然上面有命,他自然无法拒绝,只能恭敬领命而去。 『也该走了……』 方青望著空无一人的大殿,心中微微一动,正欲离开。 这一点得自弟子的念头顿时变得虚幻,四周岩柱、穹顶宛若云烟堆砌一般,正在飞快化开…… 但就在这时,神识忽悚然一惊。 他感应到在『璇璣不灭宫』外,似乎有某个庞然大物、不、应当是某个庞大的念头正在甦醒、被自己所惊动,欲睁开双眸,往这边瞥来一眼。 但那意识还未抵达,方青就已经顺利下线。 只留下一道奇异神妙,在附近徘徊,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358章 分头(加更求月票)》,阅读连结。有疑惑的声音响起:『【女土】?!』 …… 炼气道。 洞府內。 “那是……洞天之主甦醒了?” “不太像金丹真君,反倒像是佛子、仙属一流……” “嗯,若按甦醒难易程度而言,肯定是下面这些仙属、使臣更加容易甦醒、能更早行走於世……” 方青睁开双眸:“下次倒是可以找对方聊聊……毕竟我用的只是弟子念头、又有『道生珠』当做防火墙,不怕被顺藤摸瓜……” 他神色有些悵然:“倒是大爭之世,的確来了啊……从此紫府真人已经难以上桌,最多当个棋子……唯有紫府大真人,不,四法臻极,有望求金的紫府圆满,才能勉强有些地位……” “若真君进一步復甦,哪怕紫府圆满,都未必管用了……” “不过紫府圆满也不是大白菜,想走到这一步,命数、机缘、悟性缺一不可,更能求金……若被某位真君重视,地位可能比仙属更高一些……”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拿出《太素金书》参悟。 越是研读,越知晓此经典博大精深,更有高屋建瓴之效! “服气道的修行,一开始选择哪个道统,就几乎確定了未来……哪个道统可修、哪个道统是断头路、哪个道统早被某位大人看重……下修如何知晓?” “若没有长辈提点,散修真的是一头撞死……哪怕求金成功,照样不得自由。” 方青不由想到了那位【奎木】真君:“不……哪怕证了合適的金位,若是又发生正位变动之事,原本前途无量的金位,立即又变成坐牢位……怎一个坑爹了得?”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当年,密僧东渡之事。 “如今看来大日如来命麾下动手,不仅是试探那位扶余元君,更有试探【危月】的意思……毕竟,不论【房日】还是【危月】……都可能有【值岁】復甦……” 目前明確出过【值岁】的道统,乃是大日、金德、火德三道。 但按照方青推测,太阴疑似同样出过【值岁】! 否则太古时期,三大【值岁】治世,统治十二月份的格局不会轻易变化,而金丹真君来多少都没用! “从试探结果来看,应当还算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並没有真正的金丹大战……毕竟扶余居於【房日】客位。虽然同样有【值岁】之污染,但復甦的可能较小……” …… 服气道。 沧海宗。 太虚破开,鳩摩罗羯带著桑吉从中走出。 “佛子既然有令,我等自当遵从……” 鳩摩罗羯脑后三圈神光运转,以神通扣动沧海宗阵法。 哗啦啦! 虚空中好似有无数潜流涌动,又被【女土】光辉尽数镇压。 一道疲惫人影出现,正是乐山真人。 他原本怒容满面,见到是鳩摩罗羯与桑吉,不由一怔:“两位勿怪,老夫还以为是剑阁之人……” 吴越剑阁才是真正的南吴霸主,沧海宗当年就多受其欺负,好在还有乐水这位紫府后期的大真人撑著。 而到了如今,乐水大真人身陨……剑阁却越发兴盛,带来的自然是更加极致的压迫。 更何况,沧海宗之前还依附天角门,帮助天角门堂而皇之地將势力伸展到南吴。 做过这些,都是要还的! 哪怕乐山真人宣布沧海宗封山,都未必管用。 如今看来只怕灭门大祸,就在眼前。 “本宗已经封山,就不请二位进入山门了,不知大法王降临,有何要事?” 乐山真人站在紫府大阵內部,带著一丝警惕。 “世尊在上……” 鳩摩罗羯双手合十:“老僧听闻施主与白骨道多有善缘……” 乐山真人面色一变心中隱隱后悔。 这些密教徒的確阴魂不散,他当年与那位金刚力度子结交,没想到后续还有这么多扯皮之事。 “如今贵宗有覆灭之祸,不若整体搬迁入密藏域,改名『沧海寺』掛在『诸生无相寺』名下如何?” 鳩摩罗羯好似真心在为乐山考虑:“如此,便可两全其美,施主还有大福报!” 乐山真人却是脸皮涨红,他当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梵缘! 不过却是气极反笑:“大法王说笑了……我沧海宗乃真君道统,不愿入密藏。” 桑吉在旁边默默注视,看得服气道那边的方青一脸无语:『这个鳩摩罗羯,大法王当惯了,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来劝降还是来刺激人死战的?』 『好吧……密藏僧都是这样,出手便直接度化的,哪里还需要口舌之利啊?』 他心中一动,桑吉立即上前,双手合十,笑道:“大法王不过提议而已,道友不从,也就罢了……我等此次来还有一问,不知真人可愿与本寺交易功法?”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359章 两套传承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乐山真人怔住,继而想起之前金刚力度子所为,不由道:“原来如此……老夫便说区区度子,为何对本宗功法如此感兴趣?原来幕后是你们诸生无相寺!怎么,莫非那位『尸陀林主』,竟还有意水德不成?” 桑吉与鳩摩罗羯双手合十,不言不语,算是默认。 鳩摩罗羯只知佛子命自己配合桑吉行事。 而桑吉自然要为金刚力度子背锅。 乐山真人见两位法王默认,又嘆息一声:“度子上次前来,就换走不少功法,如今是想將我沧海宗道统搬空么?” “施主说笑了。” 鳩摩罗羯肃然道:“老衲愿意立誓,贵宗功法诸生无相寺只是暂管,日后若有沧海宗弟子、或得了沧海宗道统之修前来本寺,本寺一定倾囊相授,此为存亡继绝之道……” “嘿嘿……说得好像我沧海宗要灭门了一般,不愧是高高在上的金丹大寺……” 乐山真人冷笑几声,又沉默下来。 沧海宗似乎的確大祸临头了……哪怕封山百年,都未必能倖免。 若將密藏作为狡兔三窟中的一窟,或许也可? 他沉默良久,终於开口:“本门以【軫水】为主,《鯨吞沧海诀》那位金刚力度子早已得手,如今还有两门紫府法诀,名为《云海隱鳞经》、《公孙观云有感》……分別修炼神通『渊中鱼』、『潜化云』……不知两位法王准备用何物交换?” 桑吉与鳩摩罗羯对视一眼,这个佛子並未提过,看来是要诸生无相寺自家承担了。 …… 天角门。 原本诸紫府匯聚的大岛之上,早已是树倒猢猻散的场景。 之前由於某位老真人而匯聚的紫府走得几乎一个不剩,哪怕弟子都逃走大半。 只余下一个素元剑仙,带著几个弟子勉力维持。 但曾经天角门独霸近海的风光,恐怕再也不会重现了。 素元默默矗立在断折的大椿树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隱隱知晓,自家忘记了某个最重要的人,但此时根本无法回忆起来,只能想著:“师姐转世而去……如今天角门只剩我一位真人,要守住家业与道统……” 就在这时,素元忽然诧异看向某处。 只见某处客卿洞府所在草木生发,天际明月高悬,一抹月华流淌而下,好似水银泻地,中有一虚幻桥樑…… “这是……神通成就?” “那是散木客卿所居洞府?他二神通了?紫府中期、紫府中期……” 素元忽然有些烦躁,颇有种养虎为患之感。 洞府內。 散木真人一袭青袍,周身两道神通光辉交错,璀璨有光。 原本的閒云野鹤之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意气风发! 他第一道神通早已圆满后来加入天角门,获得【斗木】道藏,便开始习练第二道神通,道基已然圆满,就在丹田气海之中孕育。 直到上次玄虚天,听到那位虚暝玄煞土伯言及【角木】正位有主,顿时大有所悟,神念归身便立即闭关突破,尝试推举神通入紫府! 广木真君好歹证成了,如今天地灵氛大益木德,相当於凭空吞服一道紫府灵物。 再加上散木自家珍藏的几枚紫府灵丹,当真一蹴而就,成就神通『桥沉月』,晋升紫府中期! “夫『桥沉月』者,玄妙殊绝,乃是【斗木】勾连太阴之用化虚桥於幽渺,横亘星河,与月交融,浑然一体,可曲可直,隨心而化,瞬息万变,光影迷离,观者如坠幻梦,神思恍惚,探幽寻秘,无有阻碍。” 此神通一出,如月映寒江,静中藏杀,玄之又玄,更有【斗木】亲近诸阴的神妙! 散木真人感应神通,连连讚嘆:“好神通……当真是好神通!正因有朝拜太阴之玄妙,其高渺难寻,本门功法一直残缺,多亏在天角门道藏弥补……终於令老夫知晓,此神通难成,乃是服气之时,少服了一味『幽月寒潭炁』……此道神通,赫然要两道真炁勾连,乃成服气种子,得以道基……” “如今老夫终於紫府中期,趁著这天地灵氛还在,尚可再炼一道基,说不定將来也能大真人?” 散木真人满脸喜色:“还要多亏土伯指点,令老夫知晓……咦?知晓何事?为何如今天地灵氛有变?” 他隱隱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件极其重要之事,但最好还是就这样忘掉为妙…… “罢了罢了……先为土伯办事,拿到天角门道统,嘖嘖,区区紫府宗门,竟然有一套完整的【角木】传承,若再有求金法,岂不是大道有望?” 这时,他感应到洞府之外的阵法被神通触动:“恭喜散木道友,成就紫府中期……” “哈哈,原来是素元道友……” 散木真人脚下浮现出一座木质桥樑,勾连太虚,桥下有水,水面隱隱带著月影。 他踏上桥樑,瞬息间便来到洞府之外,见到了素元真人。 『嗯,章节更新提醒:第359章 两套传承,阅读地址。此人毕竟是剑仙……有些麻烦啊。』 散木真人撤去神妙,与素元真人客套一番,就听素元道:“真人日后准备如何?” 『这是担心老夫雀占鳩巢?』 散木真人心中暗笑,面上就露出为难之色:“老夫也想回樗櫟门,但本门道统不兴,唯恐回去之后,便断了道途啊……” 『这老傢伙,还覬覦本门库藏?』 素元真人咬著牙,勉强笑道:“既然如此,本门【斗木】道藏,便给道友抄录一份,当做庆贺之礼吧。” “嘿嘿,多谢道友,只是,这个……” 散木真人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不知可否多涉猎一些,比如【角木】之道?老夫欲同样观摩一二,看看能否触类旁通?” 素元真人勃然变色:“此绝不可行!” …… 炼气道。 铜仙岛。 “嗯,【軫水】功法到手,日后转化【軫水】大真人不成丝毫问题……” 方青睁开眼眸,脸上泛起一丝欣喜之色:“就是不知散木那边如何,可还顺利?” 如今服气道那边臥虎藏龙,他也想著儘快提升自家实力。 “再过几年,真灵傀儡炼製完成,我又多一四阶手段……” “盘算一番,如今的我紫府中期圆满,元婴初期,两者都快突破了……即使没有突破,一般大真人也绝非我的对手。” “等到再过几年,將【箕水】『元泉涟』神通推演完毕,再吞服大药,尝试突破元婴中期……那即使遇到四法俱全的紫府真人也可斗一斗……” “就是遇到仙属、或者化神修士……肯定还是打不过,毕竟我只是勾连金性,藉助位格,不是真的炼化金性。” “若真的炼化外来金性当了佛子,將来证金搞不好就变成多借外力,犯了忌讳,大概率只有客位可居……” “唉,其实九成九的仙属,连证就客位的机会都没有……但我显然不同。” “並且,只参悟金性玄妙,並不炼化……这就不算多借外力,还是对紫府真人求金大有好处之事。” “还有……听闻服气道那边有丹道大宗师,可將『金性』炼製成转世大药,服用一枚之后转世,性命浓重,宛若命数之子……却並未炼化金性,將来前途大大的有……” …… 数日后。 方青盘膝而坐,一缕念头进入玄虚天。 君山会內,此时只有散木真人一个。 “拜见虚暝玄煞土伯……大人恕罪,老修软硬兼施,那素元却死活不答应,欲与道统共存亡……” 散木真人拜倒在地,如实稟告:“还请大人再给一些时日,老夫邀请几个好友將天角门破了,必能夺得道统!” 『哦?居然不给?呃……道统乃比修士身家性命更加贵重之物,剑修又是寧折不弯的性子,倒也可以理解。』 『至於攻打天角门?散木你几个胆子?不怕引来真君垂目?並且真逼急了剑修,那真是寧可毁了道统也不会允许外传的。』 方青心中思绪万千,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座椅,望著跪在台阶下方的散木真人:“罢了……此事当徐徐图之。” 毕竟天角门的【角木】道统如今修炼到紫府圆满没有多少问题,但未必还能证金! 因为【角木】失正,金位变迁、又被藏起来了! 原本的神通自然难以呼应,算是价值大减,倒是神通间的搭配与种种镇压紫府的妙术,依旧很有参考之处。 “倒是你……竟然紫府中期了?” 方青好笑道。 “还要多谢大人提点……” 散木真人倒是乖觉:“老朽手中东拼西凑,倒也凑齐三道【斗木】紫府传承,愿献给大人。” “嗯?你倒是有心了……” 方青深深瞥了这散木真人一眼。 这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吧? 等到散木真人离去,他看了看左右,却並未离开玄虚天,反而笑道:“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方青上次便察觉此洞天似有大人物甦醒,此次过来,乾脆先开口邀请。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天地顿时一片素白。 无数白玉铺就殿堂,生长出一簇簇艾草。 白光落下,化为一头神兽,其通体洁白、状如羊、有角、眼眸如同白水晶,绽放出纯净而璀璨的光辉。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恐怖的压力。 『果是仙属……但不是金丹!』 方青心中一松,若是金丹真君,他就立即捨弃那弟子,掐灭其真灵了。 但如今发现的確只是仙属,倒是还可以聊一聊。 “【女土】?你是妖魔道那边的?” 似羊似鹿的生灵开口,带著一丝试探之意。 “在下不过乡野散修罢了……倒是道友,提问之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么?” 方青笑著回应。 第360章 白泽秘辛 “乡野散修,岂会自称『虚暝玄煞土伯』?” 似羊又似鹿的洁白神兽跳上台阶,走路间有艾草与白玉相隨,语气中带著一丝笑意:“不过……你可以唤我『白泽』!璇璣不灭殿中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竟是白泽?』 『不过,这外貌,还有掌管玄虚天,的確很是相配……』 方青暗自頷首:“原来是白泽道友,不知道友渊源?” 白泽声音中带著一丝肃然:“太乙玄门大道、太虚道统、玄虚微妙真君座下白泽侍神,见过道友!” 方青:“……我听过东方太乙玄门,对其中道轨倒是真不知情……” 白泽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眸没有看出什么来,只能解释道:“太乙玄门乃是我家祖师的祖师之道承,其人在上古年间得道,曾与如来论法,还令凤君低眉,著有《太乙金华秘典》、《全丹秘要》……太乙祖师后来收了三位弟子,是为一道传三友,大弟子名『东合子』,擅长火法、二弟子『吴越』,好剑术、三弟子『太虚道人』,学了太乙祖师的水木道法……后来这三位弟子各自开枝散叶,前两位的弟子多证在金火,太虚道人传了七位弟子,七位弟子又各有传人,大多是紫府,少数求道而死,玄虚微妙真君属於第三代弟子,却惊才绝艷,成就真君,立下『玄虚天』……” “原来如此,不过金丹真君便寿元无尽,不知那位太乙祖师何在?” 方青真的有些好奇了。 “不知……”白泽摇头:“祖师无故失踪,三位弟子为夺正统之名,反目成仇……我家真君不胜其扰,躲在玄虚天享清静……” “那上古末期,为何诸多真君同时沉睡?” 方青连忙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某位【值岁】初步復甦了!” 白泽侍神眼眸中露出恐惧之色,又带著一丝迷惘:“之后的事情……我都忘了,只是在沉睡,最近才醒来。” 『嗯,这头白泽虽然看起来傻乎乎的,说的话不能全信,却也不能不信……至少关於道统那部分,编造假话並没有意义。』 方青心中暗道,故意聊些近古之事,发现这头白泽的確通晓天下事。 哪怕之前不知,但只要自己提过,祂沉默片刻,明亮的眼眸似与这洞天沟通,立即就有了解。 『这是……在检索璇璣不灭宫中留下的信息?白泽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他心中吐槽,聊到密僧东渡之事。 很显然,白泽还是怀疑他是密僧或者阴尸宗那边的,並且对这金丹出手的大事同样很感兴趣,同样在將话题往这边引导。 “大鹏明王、【危月】子嗣……” 白泽呆怔片刻,继而开口:“的確是大事……幸喜合欢宗那位居於【房日】客位,至於【危月】……当是主位,否则孕育之权柄难以如此浩大,总而言之,既不是缺位,便是好事!” 『嗯?看来这头白泽也懂一点【值岁】之事?哪怕不知道四金位证【值岁】的奥秘,却也知晓某个位置十分不堪……比如——【危月】缺?』 这其实方青心中也有推测,至少太阴四月,【张月】为圆满之月,疑似太阴主位,因此若有意太阴【值岁】,必在【张月】主位,而【危月】为月之影,正適缺位! 此种已算金丹级別的『道行』与『大秘』了。 “等等……纵然为【危月】主,同样可以篡夺正位,有著隱患……” 方青蹙眉,他可是刚刚见过木德正位更迭的。 若【危月】篡了太阴正位又如何? 白泽淡淡瞥了他一眼:“自古以来,只听闻『胃夺柳德』、『軫水黜壁』……何曾听闻显世之道正位变幻的?” 只是听这一句,方青浑身一颤,大有所悟:“不错!正如太古三位【值岁】,定下十二月份的【值岁】象徵一般……后来真君难以更改,如此看来……除了这象徵之外,正位象徵同样难以更改?因为此乃真正的【值岁】所定?” “倒也不是不能改,只要你有超越【值岁】的伟力与功绩,自然便可隨意更改了……” 白泽笑道。 而方青却是长出口气,心中思绪万千: 『所谓密僧东渡,这么久之后,终於完全解密……』 『『大日如来』就是要看扶余元君与女儿国背后那两位的成色……』 『这是一个疑问,而【危月】已做出回答,祂乃主位!虽然威能无限,却走上断头路……【值岁】之路已绝!即使威能无限,终究难以威胁到大日如来与凤凰了……』 『倒是之后女儿国灭,还有个小疑问……』 『至於扶余更不必提,只是区区客位而已……好吧,哪怕一个客位,按死我这个螻蚁还是很简单的……』 『这显赫道统有好有坏……至少,那位【危月】之主就不可能通过变更太阴正位,令自己走到正確的道路之上了。』 文抄公诚意奉献《苟在两界修仙》,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当然,好处也有,那就是受到的【值岁】影响要比【危月】缺位小一些……』 『这就是真正【值岁】的威能么?將自家道途成就金丹之上的道路定死,只有证那四个位置才可……但祂们的残余、祂们的金位、甚至这片天地同样在呼唤祂们……等真的有人一个金位一个金位地走到金丹圆满、不、哪怕是金丹后期……坐在位置上的,究竟是谁呢?这算不算某种『定数』?』 方青心中凛然。 “好了……轮到你了,你说你是散修?那你的金性如何得来?” 白泽眼眸有光。 “自然是杀人夺宝所得。” 方青坦坦荡荡地回答,又道:“不知玄虚微妙真君何在?既已入洞天,自当拜见……” 提到这个,这头白泽眼眸一下<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好像要哭出来一般:“真君……真君不在……我找不到祂……” 但下一刻一股危险的气机升腾而起。 地面之上,白玉变得漆黑,艾草开始燃烧,带来浓郁的烟火之气。 在方青面前,这头白泽侍神原本纯白一片的毛髮瞬间变得漆黑,眨眼间化作一头『黑泽』! “你骗我?” “你在试探主人消息?该死!” 黑色的白泽声音也变得邪异非常,一足踏下,似引动洞天权柄,天地玄妙轰然压制。 但方青已然消失不见。 毕竟他本就不是真身来此,甚至就连这一缕念头都不是自己的。 …… 炼气道,铜仙岛,洞府中。 方青隨手掐灭那弟子真灵,断绝一切被找到的线索与可能,失笑一声:“这算什么?黑化?第二人格?” “不过,那位玄虚微妙真君不在洞天之內沉睡么?” 他想到那头奇怪的、疑似精神分裂、已经半疯的白泽,笑容顿时收敛。 『这等仙属、侍神、佛子……总而言之,一切金性提拔、或者沾惹金丹位格的下属,状態应当与金位主人息息相关……』 『白泽有人格分裂倾向,岂不代表著祂那位主人,恐怕状態同样不佳的……居然还不在洞天之內沉睡,又在何处呢?』 『罢了……下次再度化一个有缘人,去玄虚天找祂玩耍……』 『还有太乙祖师的去向,同样很值得怀疑,如此大能,怎会无故失踪?』 倒是那大弟子、二弟子……高度疑似九天火府与吴越剑阁的祖师。 “伴隨著金丹一一显世,这道统源流也是渐渐浮出水面啊……” 方青喃喃一声,默默回忆今日所得,又与《太素金书》的参悟结合起来。 “那两套【斗木】、【軫水】传承其实並没什么,也就日后多两个大真人的身份……” “唯有这道统、这金丹、【值岁】的秘闻,能令我看清日后之路……” “诚然,白泽可能说谎、《太素金书》之中也可能有坑……但那又如何?以我道行,並无感觉太大差错,说明大方向是对的……只可能在细微处埋伏一手陷阱。” “如此看来,雷霆一道,还有走下去的必要么?” 按照方青揣测,这元始天哪怕藏著雷霆果位,恐怕只有一道而已。 跟【巽风】、【巫祝】一般,都是孤立的果位,不论如何证得,那都是一辈子金丹初期的命,堪称比客位还坐牢! “除非……跨道统摄金?《太素金书》虽说此乃自取死路,后患极大,却未尝不可一试?只是必然异常危险罢了……但此书未必就完全准確……” “甚至,先证雷霆,继而尝试推入木德,以木吞雷换得木德金位?雷与木还是挺相配的……” “这些都可尝试,但真正主线,依旧是证道【箕水】,还要证在缺位!毕竟我连【軫水】有没有主位金丹都不知道,难道先证【箕水】主位,再去谋杀空气?或者亲手扶持起一位【軫水】之主?” 若《太素金书》没有问题,如此自然一帆风顺,接下来不过控摄其它水德金位罢了。 若《太素金书》有问题,自家好歹先成就真君,享受无穷寿元,然后再看金手指『道生珠』解锁何等大能。 到了金丹之后,自家位格更高,应当可以深入炼化『道生珠』,发挥更多威能,说不定就有取巧之法! 毕竟【箕水】缺位难度最低,自己第一次求金没有经验,要求不要太高,能混个金丹就行。 再差的金丹,那也是真君! 哪怕踩坑了大不了转一世! 作为小雪山之主,金丹之后,自家构建私服,协助转世的能力还是有的。 『到时候,什么以木吞雷、水德四证、五行全证、日月均平……或许都可试一试?』 第361章 紫府后期(加更求订阅) 『呃……应当没有如此简单,否则『大日如来』早成【值岁】了。』 『一旦走错道途,可能不仅仅修为无法寸进、或者原地自爆那么轻鬆……甚至可能带著转世都难以摆脱的某种后患?』 『不过我不是还有道生珠么?只等真君之后再看便是……』 方青计较已定,反而心思通明,又取出玉简,以神念一一誊写自家之前所得的两套传承。 “这《云海隱鳞经》、《公孙观云有感》隶属【軫水】,与我之前所得的『位临渊』正好配合,三道神通各有玄妙,在紫府中衝突极小,可顺利成就【軫水】大真人……更难得的是,与【箕水】同属水德,可参考一二,令我编写『元泉涟』神通篇章可以加快不少……” 至於散木真人的那一套传承? 他重视程度就低许多,只对那一道『桥沉月』神通细细看了,感觉要服用两道真炁,倒是有些意思还能略微藉助太阴玄妙,颇有些新意……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 方青沉浸在闭关修行之中,转眼间便过去五六次寒暑…… “嗯……这『元泉涟』经过我几次尝试道基、抬举神通……应当没有什么错漏了。” 蒲团之上,青衣男子眉心一点青翠,周身水雾朦朧,望著手中一枚玉简。 “【箕水】四神通,有『水之生』、『水之藏』、『水之蓄』、『水之幻』……除了『水之幻』並无什么头绪,有著《三洞泉诀》与诸多典籍作为参考,编写此道神通还算简单。” 关键还是之前元婴雷劫,大大提升了方青的水德道行。 “水曰『润下』,因此最擅长润走它道……但润走之后大多居於客位,其实没多大意思。” “而真正能代表【箕水】本意的,还是这一道『元泉涟』!” 方青內视自身,见到之前凝聚『元泉涟』道基,抬举神通失败的伤势已然无影无踪,不由满意頷首。 一道功法编写完成之后,当然不能停留在理论上,必须经过多次实践。 而对於他而言,没有比自己更合適的小白鼠了。 『元炁』加持之下,修行何种道基都能飞快道基圆满,继而尝试催化神通,有什么问题一目了然。 到了如今,方青自信自家编写的《三洞泉诀》,绝不在原版之下! “那么……开始吧!” 他体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之前早已吞服过的真炁隨之而生,化为一缕【箕水】法力。 继而,服气九重一蹴而就,凝结为『元泉涟』道基! 道基迅速圆满,旋即便向紫府发起衝刺! 不需什么紫府灵物,完全就是靠著对此道基还有神通的熟悉、以及道行硬上! 甚至,方青还心分二用,在紫府中镇压『位临风』与『隱林畔』两道神通! 紫府之內万千光华闪烁,紫气氤氳间,两道神通光辉收敛至极限,化为两枚几乎难以看见的一点。 与此同时,『元泉涟』道基升入紫府,顿时如鱼化龙。 “【箕水】者,上天为甘霖、入地为元泉……涟漪生发、泽披八荒、灵通幽玄、瑞气氤氳、草木荣春……” 方青沉浸在【箕水】感悟当中,紫府之內的另外两道神通被他徐徐放开限制,与『元泉涟』糅合,化为稳固的三角结构,各自占据紫府一方,驀然大放光明! 唰! 青翠之气翻滚,骤然衝出云霄,升出洞府。 铜仙岛上,细雨朦朧,无数铜椰树开始拔高、生长、结果…… 地脉之气翻腾,忽然开裂,涌出甘甜的泉水,化为一口口洞泉。 “呜!” 方青闷哼一声。 在自家体內三神通匯聚之时,他感受到了天际无穷高之处。 不! 那是超脱了『元始天』的洞天,来到服气道主世界,漫天星辰光辉闪烁,有东方一颗幽翠大星投来一点光辉,好似不经意的一瞥! 这一瞥之下,他感觉自身『位格』又莫名有了提高,所带来的增幅绝不亚於结丹圆满修士凝结元婴! “这是……三神通稳固,金位瞩目?由此拔擢位格……大真人之贵,便在於此了。” 他满足地嘆息一声,又暗暗后怕: 『还好,只是晋升【箕水】大真人,【箕水】金位投来一瞥而已……』 『若是证金,肯定会打破洞天隔绝,开启通道,摇落洞天……到时候就要被诸多真君围观……』 『嗯,不过,终究是【箕水】大真人了。』 感受著自家三道神通匯聚,带来的几乎无所不能之感,方青不由哈哈一笑。 他一旦突破,便是永不退转。 因此不仅仅是【箕水】大真人、同样是【軫水】大真人、以及【斗木】、【女土】大真人。 如果不怕化为半妖的话,还可以是【毕月】大真人! 至於其它道统?所欠缺的唯有功法罢了。 『哪怕在服气道那边,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我也能大真人中无敌手,甚至击败一般的四法俱全、紫府巔峰真人?再与四法臻极、神通圆满的真人过过手?』 毕竟方青不仅仅是服气道修士,同样有元婴修为在身,更有各种变幻神通的针对手段。 『有朝一日,等我紫府圆满、元婴圆满……哪怕仙属侍神,未必不能一战!甚至击败、击杀?』 服气道那边,各种道统不同,大真人之间的强弱也有许多差別。 而击败跟击杀,更不是一回事。 方青也只能大概估算一下自家实力,真正如何,还得打过了才知道。 更何况…… 『我傻了才紫府圆满去打仙属……至少得等修炼到化神境界,再去跟那些仙属、佛子试试手……』 『如今【箕水】突破大真人,第三道神通圆满不过是资源与水磨工夫……需要去寻第四道神通了,奈何我连丝毫线索都没有,莫非要去蛟宫?』 『还是以土德祭祀一番,再占卜线索?』 蛟宫远居海外,不朝落凤山,一向少与大陆往来,更是疑似有龙君坐镇,方青感觉若是线索指向此处,则当真有些麻烦的。 『看来这第四道神通,又要卡我很久了……这便是服气道散修修炼的常態,道统难续啊。』 『好在服气不成,便炼气吧……』 『炼气道只要资源足够,便没有什么麻烦。』 方青心有所感,顿时转换功法,將三道神通一一化去,除了元炁之外还有三道神妙气息留於道生珠內部。 继而,一股汹涌澎湃的元婴法力隨之浮现。 丹田气海之內,主元婴茁壮无比,手持吞海瓶、脑后悬浮著玄溟镜、脚踏万水鼎……气息隱隱到了元婴初期的顶峰,或者说,將元婴初期的功法修炼圆满,可以尝试突破中期了。 这六年来,方青在参悟功法之时並未浪费四阶中品洞府的灵气,一直让第二元婴代替自己修炼。 与此同时,更是狠狠心,生吞了一枚『天婴果』! 此果有辅助凝练元婴之功,哪怕生吞都有强横的药力,足以令元婴修为更进一步的。 更何况,元婴期的《吞海功》,本来就有无物不吞的特性。 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修为还是顺利到了瓶颈。 原本按照他的打算,是在突破大真人之后便出关,追寻一下突破元婴中期的机缘。 要知道,东海修仙界如此多元婴修士,六七成都被永远困在元婴初期境界! 如同跛脚仙那般,散修突破元婴中期,简直凤毛麟角,並且一旦突破,便是各方贵宾,逍遥自在,煊赫一时。 能辅助元婴修士的破阶丹药,自然珍贵无比,少之又少,必须提早谋划。 但此时,突破大真人之后,方青却是心有所感。 『不必再等了……』 『以我如今位格!以我紫府圆满的【箕水】道行!足以触类旁通!带来不少加成!』 『还有结丹后改换的资质、以及《吞海功》的特殊,突破元婴中期的契机,就在今日!』 此等修士心血来潮,同样是破关的无上天时! 哗啦啦! 方青默默运转功法,通体好似化为黑洞。 剎那间,无数青翠之气化为龙捲,他方才晋升大真人的外景之象又被黑洞尽数汲取。 铜仙岛之上,顿时风起云涌…… …… 唰! 一道流光飞出正是跛脚仙! 他之前一心一意在洞府中打造那『真灵傀儡』,就想著儘快完工,好將那瘟神送走。 没想到今日岛上异象纷呈。 此时立足半空,望著那一口口灵泉,不由目瞪口呆:“这……这还是老夫的铜仙岛么?究竟发生了何事?” “师父!” 几名结丹弟子驾驭遁光飞来,脸上震撼之色未曾消去,只是指手画脚地描述。 跛脚仙越听,脸色越奇异: “什么叫水光漫天?地涌灵泉?” “什么?本岛灵药园中的灵药,尽数增加不少年份?那些铜椰树更是如此?咦?似是真的拔高不少……” 跛脚仙神识一扫,就发现之前才种的一片树苗,如今已经颇有成材之象,不由沉默。 『这描述……怎么像古代仙神降世一般,还是从那人洞府为中心扩散而出的?』 『好傢伙,若真是如此,这还是元婴么?化神修士都没有如此气象!莫非乃神圣仙佛转世?』 轰隆隆! 没有多久,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尽数注入那四阶中品洞府当中。 旋即,便有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法力波动蔓延开来。 “哦……原来是突破中期啊!” 不过片刻之后,他又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这可是突破元婴中期! 第362章 元婴中期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洞府內。 方青的主元婴在肉身髮髻之上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一道又一道玄黑的《吞海功》法力被他吞入口中,身上黑色的经脉暴起,宛若漆黑蚯蚓一般蠕动伸展,小小的元婴脸上带著些痛苦之色。 骤然间,仿佛突破某个关隘。 天地灵气蜂拥而至,令他终於勘破元婴中期瓶颈。 方青的主元婴长出口气,一股超越元婴初期的法力波动隨之浮现。 它一个灵光闪烁,回到丹田气海之中,双手掐诀。 《吞海功》法力如同惊涛骇浪,游走体內各处。 方青闭上双眸,神识开始暴涨。 从元婴初期的百里左右,一下暴涨到一百五十里范围! “元婴中期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睁开眼皮,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没想到……只是心血来潮,勉力一试,竟然真的成功,都不必服用破阶丹药……” “这服气道与炼气道修炼到了高阶,莫非还有相辅相成的效果?” 方青隨意一弹指,一捧清水浮现,荡涤周身污秽,当即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元婴中期瓶颈一般,但后期瓶颈可是相当可怕的,也是大修士的真正分野……” “甚至不仅是炼气道的元婴修炼,服气道哪怕拥有四神通传承,大真人想要继续突破都十分困难,不仅在於最后一道神通十分难炼,更在於三道神通在紫府中十分稳固,想要打散再重新加入一道,就特別艰难……” “因此在服气道世界紫府真人中,大真人稀少,四神通更加稀少!” “每一位四神通真人都是极其罕见,若神通搭配无误,更是求金种子……” 一念至此,他都不由有些嘆息:“紫府四神通、元婴后期……都是难关啊。” “我看还是先在炼气道混混……如今服气道那边鱼龙混杂,总得等到大货都冒出头,形势稳定之后,再行筹谋……” 方青化作遁光,飞出洞府,就见跛脚仙迎了上来。 对方神识一扫,神色就有了变化,终於还是抬手,挤出一个笑容:“恭喜道友,突破元婴中期,將来大修士可成,长生有望!” 跛脚仙其实心中很酸,想当年他为了突破元婴中期,冒了多大风险,吃了多少苦头?才从秘境中获得足够的灵药与资材,又付出巨大人情、高昂代价,才请动一位炼丹宗师,炼製出一粒破阶丹药。 然后,又是寻找合適洞府,以阵法辅助,准备到万全才敢突破,结果也是分外艰难,差点就失败了。 换成方青?只不过在他的铜仙岛闭关数年,资源也就两枚四阶精魄大丹,竟然就突破了? 『莫非此人早已是初期巔峰,然后又早早准备了破阶的丹药、资源?』 跛脚仙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念头。 “哈哈,承你吉言。” 方青哈哈一笑,倒是惦记著自家真灵傀儡如何了。 两人客气几句,跛脚仙当即將他请到洞府之中,又命弟子上了灵茶。 方青抿了一口,隨意问道:“我闭关数年,不知东海修仙界最近情况?” 他虽然还有钟灵秀这个眼线,但毕竟只是结丹下修,没有元婴的视野,很多事情未必清楚。 “修仙界中,最近倒是颇为暗流汹涌……” 提到这事,哪怕跛脚仙,都感觉有些奇怪:“原本归墟秘境开启之后,诸多元婴机缘外流,不少修士一跃而起,成就元婴,自然会带来一定动乱此次出了大事,放出妖魔,自然乱上加乱……” “但数年前,那妖魔自从在四海门所属海域露面之后,就再无消息……据传被御兽门的南海双凶带著灵尊斩杀……各位新晋元婴也都各有所得,按照常理而言,该平静下来了,但据老夫与几位好友传信所知,各地宗门互有爭伐,元婴老怪们接连出关、聚会……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 方青听了几句,神情逐渐变得凝重。 『的確……妖魔已灭,新晋元婴的利益划分也划分完了,按照常理,就应该闭关的闭关、云游的云游……如今居然活跃度升高,必然有问题!』 『並且……御兽门居然好意思冒领我的功绩?什么南海双凶?早晚变双鬼……还有那四阶上品的土麒麟,上次敢嚇我,我惦记它的精魄大丹很久了!』 『嗯……还有天煞老怪,雷属性的通天灵宝?我也很感兴趣呢……他是魔道魁首,干他不需要理由,斩妖除魔还不够?』 『咦?』 想到天煞老怪,方青忽然就感觉心中一动,有些心血来潮的示警。 他默默推算因果:『莫非这东海劫气还当真跟此人有关?魔劫?这些魔修,总能闹出乱子来……』 若是真有魔劫,那就是席捲整个修仙界的正魔大战。 相比起来,此前种种,哪怕那衣冠灵妖连灭数家元婴宗门,都是小事了…… 一念至此,方青不由深吸口气:“我那真灵傀儡,道友炼製得如何?” 提到这事,跛脚仙终於露出一丝得色:“老夫呕心沥血,花费数年时光,总算到了最后一步……只需道友將傀灵核心炼製一番,镶嵌入真灵傀儡当中,便可用了……此物威能远超普通四阶傀儡,不仅肉身强横,更有一道本命神通,名为『化石玄光』,犀利非常!” 能被天机门推崇的傀儡秘术,自然有其独特之处。 更不必说,方青还砸下大量资源。 听到这里,不由满意点头,跟著跛脚仙来到一侧的密室。 就见一尊插翅虎形態的傀儡匍匐於地,那一双翅膀满是金铁色泽,身周原本的毛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巴掌大小的奇异鳞片,上面布满各色符籙,灵光闪烁。 无数秘纹匯聚,最终落在穷奇脸庞之上,好似一道金色的面甲。 可以说,傀儡化之后的插翅虎,再无丝毫血肉之躯的感觉,反而更加类似一头金铁插翅麒麟。 而在傀儡胸膛位置,大片鳞甲打开,现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孔洞。 “嗯,这最后一步,便由我为主,道友来辅助,我还有一二关於炼製傀儡的疑问,想要请教道友……” 方青和善一笑。 他自然是准备好好学习一下炼製真灵傀儡的手段,虽然傀儡术博大精深,但元婴老怪专精一种,又有高人指导,应当问题不大。 至於用途么? 『那头土麒麟,同样是上好的真灵傀儡之材啊,到时候大丹我吞了,躯体炼作傀儡……哪怕稍有不如,光凭此傀儡便足以碾压眾多元婴中期修士了吧?』 …… 就在方青紧锣密鼓地炼製真灵傀儡之际。 东海某处。 天穹昏暗,海浪拍打著礁石。 太虚濛濛,忽而破开,从中走出一位黑袍少年。 能肉身穿行太虚,起码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之尊! 这少年背负双手,面容俊秀,带著一丝邪魅之意,身上魔气隱隱,眉心一道紫色痕跡,外泛雷光,等了片刻,太虚接连破开,浮现出四位元婴老怪。 “天煞老怪……你敢约见我等,不怕本座与那二岛大修士联手,一起留下你么?” 说话的是一位兽皮大汉,骑在一头土麒麟之上,赫然是御兽门的太上长老『东门谨』。 其本身就是元婴后期修为,又有四阶上品的本命灵兽相助,论实力乃是四门中的绝顶,还要超过天机门的天机老人! 毕竟,天机老人虽然同样是元婴后期,还有四阶上品的傀儡相助,但终究不如本命灵兽心意合一,还必须分神操纵。 玄中门的『玄焰上人』、以及四海门一位蓝色宫裙仙子却是一言不发,默默等待。 天煞老怪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商家老祖、还有符剑岛那位,不过本人手下败將罢了,若你想再作本人麾下一炼尸,本人倒是欢迎之至……” 『竟然是真的……』 『这天煞老怪,看来不是险胜那两位,而是轻而易举……甚至有击杀可能?』 天机老人头髮花白,<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一枚翠绿玉佩,不由面沉如水起来。 元婴后期大修士之间也有强弱,而击败与击杀更是两回事。 『这天煞老怪,恐怕真的元婴圆满了。』 玄焰上人穿著百草道袍,身上带著股丹药香气,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天煞兄邀请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商討?” “倒也別无他事……只是本座欲掀起正魔大战,围攻水月宫与雷音寺罢了……” 天煞老怪淡淡道。 “什么?”此言一出,四位元婴大修士都嚇了一跳:“正魔大战?天煞你莫非疯了?” “本人並未疯,你们可知水月宫那位大宫主、还有雷音寺圣僧,都已元婴圆满,筹备化神?” 天煞老怪道:“此两大顶级势力还要超过我等一筹,又有化神底蕴,此次还从归墟秘境获得周天星宫的机缘……化神当有两三成可能!而东海修仙界中,哪次出了化神,不是轻易一统修仙界的?莫非你等就愿意俯首称臣,將生死交於人手不成?” 两三成可能! 对於化神天堑而言,已经算很高了,並且有两人衝击!说不定便能成一位! 一时间,四位大修士脸色都有些难看。 第363章 界神通 其实四门的大修士同样有著自家情报渠道,知道此事为真,並且都在暗暗使绊子。 他们同样不愿雷音寺与水月宫再出化神,横压东海数千年! 但如同天煞老怪这般,直接就拉开膀子上的,还是有些太过明目张胆、撕破脸皮。 『果然,魔道就是魔道!』 东门谨暗中嘲笑,耳边就传来天煞老怪的声音:“並且……此事本人已经知会过其余二岛,商家岛不会阻碍我等,符剑岛也同意了。” 此言一出,东门谨与天机老人顿时变色。 “看来……道友上次获得通天灵宝,与两位岛主交手之事,还另有隱情啊……” 天机老人淡笑道。 “既然要一起做大事本人自然要称量一番那两位道友的斤两……” 天煞老怪道:“我等都是小门小户,並没有什么化神修士的祖上,难道都不想化神?此次围攻那两大势力,本人可以承诺,化神机缘若是可以复製的,则人手一份,若是丹药与其它宝物,则各凭本事……” 为爭夺化神机缘而战! 这是足以引动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庞大利益! 东门谨与天机老人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反而是玄焰上人与那宫裙女子颇为迟疑。 天煞老怪看到这情况,嘴唇轻微努动,却並无声音传出,显然在一个个传音入密,商討条件。 “既然如此,老夫便干了。” 片刻后,东门谨第一个答应。 而天机老人神色虽然有些难看,却也勉强点头。 玄焰上人更是微微一笑:“那便如此定下,我玄中门虽然不插手,却可提供一批高阶丹药……” 倒是那宫装女子,依旧神色淡淡:“妾身不过四海门总盟主,此事若要通过,必须回去召集诸多元婴商討,未免人多口杂,拖延日久,还是就此作罢……” 话音未落,便化为一道蔚蓝光辉,遁入太虚,消失无踪。 “哈哈……本人从不勉强,只要四海门两不相帮,那依旧是道友。” 天煞老怪笑吟吟目送那位女大修士离去,继而又与三位大修士商討一番,各自步入太虚。 太虚濛濛。 良久之后,又有两道光华浮现,赫然是天机老人与东门谨! 在他们对面的,则是天煞老怪。 “道友方才所言,可有证据?” 天机老人神情严肃无比。 “此等秘闻,本人还是耗费了几位真传弟子做死间才刺探到的,有何证据?” 天煞老怪淡然道:“不过玄中门的炼丹之术,的確与周天星宫关係匪浅,八成会倒向那水月宫与雷音寺……反而是蓝夫人,的確是閒云野鹤,四海门一盘散沙,势力虽大,却调度不易极有可能作壁上观……” “而符剑岛愿意出手,商家岛会保持中立……” “所以,此次正魔大战,乃是我等四家,对上水月宫与雷音寺?” 东门谨眉头蹙起:“兵凶战危,不可不查!” “大战之中,反水倒戈之事不足为奇,就看各家本事了……但本人相信,只要化神有望我等总会先攻破雷音寺与水月宫再论其它……” 天煞老怪望著东门谨:“正如御兽门,似乎同样与那周天星宫绕不开关係,但道友难道会手下留情不成?” 东门谨並未说话,反而是麾下的土麒麟刨了刨蹄子:“本家祖师乃是覆灭周天星宫麾下的一殿,方才得了传承与御兽法门,你说会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哈……” 天煞老怪的笑声顿时在太虚中响起…… …… 铜仙岛。 方青双手笼罩一层玄黑之色,变得坚硬无比,拿捏一枚庚金细针,在傀儡核心中调试。 咔嚓! 忽然!傀儡微微一颤,穷奇双眸瞬间亮起,带著丝丝缕缕的血红色光辉,又有傀儡的木然,令人与之对视便心中一悸。 “哈哈,成了!” 旁边,跛脚仙顿时大喜:“道友这最后一步安插核心的手法,当真极妙……” “嗯……” 方青不答,又看了看镶嵌的极品灵石:“此等真灵傀儡,动弹一次消耗甚大……不过总得试试那『化石玄光』之威,不知道友可有意?” 跛脚仙连忙双手乱摇,显然上次的玄火魔僵给了他相当不妙的体验:“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还是算了,以道友能为,將来必然少不了对手……” “是啊,东海將乱。” 方青开口,仿佛所说的乃是理所当然的天理。 在他心中更是吐槽:『这跟我肯定没什么关係,我都宅在铜仙岛好几年了,也没见此地有什么天灾人祸,必然是展红袖那个灾星克的!』 “这个……既然真灵傀儡已然完成,咱们双方交易两清,老夫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跛脚仙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自然,道友乃是实诚之人。” 方青道:“不过那四阶中品洞府不错,本人还想再租借几年,莫非道友不愿?” 被他眸光凝视,跛脚仙当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怎么会?道友住多久都行,此乃老夫的荣幸,怎能收你灵石?”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方青摇摇头心中忍住笑,回到自家洞府。 『这跛脚仙……將我当成瘟神了么?』 『等到正魔大战,第一个打的就是他这种墙头草……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他又拿出真灵傀儡,仔细检查一番之后,一道法诀打出。 真灵傀儡顿时化为拳头大小,好似玩具一般,被他收入储物袋中。 “如今玄火魔僵与真灵傀儡两大四阶手段都炼成,足以作为元婴期常用手段……还有我的本命法宝,还需要一些时间晋级四阶中品……” “是时候修炼一番,再去商家岛看看了。” 若说商家岛对於正魔大战不清楚,方青是肯定不信的。 任何战爭前期,物资价格都会有巨大波动,而商家触手遍及东海修仙界,还有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不可能不知情。 他一边想著,一边盘膝而坐,双手结印,脑海中回想『光明大手印法』。 这是《马头金刚不坏神通》的第四重境界——『不动明王光明次第』! 按照方青多年揣摩,相当於四阶上品、甚至五阶的炼体功法,还附带淬炼神识的內容! 『若修炼到极致……搞不好能肉身抗衡化神?拳打仙属、脚踢使臣?』 『呃……虽然想得很美,但的確还是有些可能的。』 他口诵『大日如来密咒』,以三密修持,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哗啦啦! 洞府內,驀然传出水流奔涌之声。 那不是水流,而是其血液流动之音! 『嗯,我炼体之前已经四阶下品,如今勤加修持……四阶中品不远,神识同样可以有所进步,各类衍生手段都会隨之增强……』 『只可惜,『不动明王光明次第』的修持没有捷径……哪怕有,空雀与月光白两个度母也不够格了,换成佛母还差不多……』 方青渐渐物我两忘,只觉身躯飘飘欲仙,精血沸腾,似要『虹化』一般。 而在他血液、金丝玉骨內部,一道道密藏梵文浮现,继而冲入识海,又凝聚为一枚『种子字』! 这《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多有神异,几次大境界的跨越,都有不凡提升,就如同妖兽觉醒本命神通一般。 在方青识海之內,『大金刚神力』、『无明照烬』等种子字外,又多出一枚光明灿灿的『种子字』,只是稍微接触,无数信息自然而然便在心中浮现: “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 “此乃『界神通』!对敌之时展开一法界,断绝敌人藉助环境的操作,加持自身,阻隔帮手……妙用无穷!” 方青眸光一亮,化为暗金之色,双手不断结印: “以金刚杵法,结『地结界』、以金刚墙法,请『四方结界』、以金刚网法,起『虚空结界』、以金刚火法,得『火炎结界』……四大结界各有不凡,合而为一,便是『不动明王金刚结界』!凭『金刚印法』请得不动明王加持,可焚烧一切恶业,净化一切业力,驱逐一切邪魔。” “简单而言,就是这法界还可以隨意控制,以虚空结界封锁虚空,火炎结界加持各种火法、灵火……” “不错不错,从此不需『都天烈焰旗』,我自身也有了封锁太虚、防备元婴逃窜的手段……伴隨著修行精进,效果可能比紫府法宝封锁更好……” …… 数月后。 一道幽暗遁光逕自离去,丝毫没有留恋之意。 铜仙岛上,跛脚仙望著方青离去,不由长出口气:“终於走了……” 这位魔道元婴著实难以应付,將他吃得死死,好在破財免灾,终於送走,可以清閒下来。 就在跛脚仙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之时,他的一位弟子却急匆匆驾驭遁光飞来:“师尊,大事不好!” “慌什么?” 跛脚仙不悦道。 “血煞岛三岛主將来拜访……” 这结丹弟子浑身一颤,显然知道这位老魔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 “血煞岛找老夫何事?” 跛脚仙顿时有了不妙预感……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第364章 培婴丹(加更求月票) 商家岛。 八角商楼。 “见过前辈。” 商元心见到『方水』,当即恭敬行礼。 他上次听从方青的建议,並未管什么『骨灵花』的事情,结果过了数月,物资就忽然通畅了,商家库存的问题同样得到了解决。 商元心是聪明人,反而暗中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若是自己强行去扫荡商路上的盗寇,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前辈神机妙算,元心佩服之至。” 如今见到方青又来,连忙亲自上前泡茶,捧到方青面前。 方青抿了一口,隨意问道:“如今东海修仙界可是要大战一场?你商家何等態度?” 商元心顿时面色一变,望著四周的隔音禁制,神情才略微放鬆:“此事机密,在下也是成为商家元婴种子,权限提高之后才有资格知晓……此战我商家选择中立,但会暗助血煞岛。” “给我详细情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方青之前只是算出有大劫,与血煞岛有关,其余都很模糊。 此时来商家岛,主要就是为了详细情报,有此作为依凭,才能更好地推演因果。 商元心明显有些为难,但还是亲自去取了一枚玉简,送到方青手中:“前辈……此物中记载的情报都是我商家核心才有资格观看。” “嗯。” 方青神识飞快扫过,右手收在袖中,不断掐算因果: 『果然是正魔大战,水月宫与雷音寺,对血煞岛、符剑岛、御兽门、天机门?而四海门、玄中门、商家岛態度曖昧……』 『这修仙界的事情,其实都是由上层决定的,为何突然正魔大战?只能是天煞老怪元婴圆满,又有通天灵宝在手……欲展望化神,覬覦水月宫与雷音寺的机缘!』 『而水月宫的大宫主、还有雷音寺圣僧……同样元婴圆满,志在化神,若让正道先出化神,血煞岛的存亡,就完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了……』 『所以,这一战不得不打?』 『嗯……水月宫与雷音寺各有底蕴,只怕以守为主,只等自家老祖突破化神……』 『而天煞老怪修炼魔功,若是能给他杀了几个元婴后期……倒也是无上资粮。』 『因此正道守、魔道攻……至於最后局势会如何?当真千头万绪,算不出来……』 『还有商家,暗暗支持魔道,就想著闹个天翻地覆,好坐收渔翁之利……却未必能得偿所愿。』 『想要做渔翁,最需要的还是实力!而商家以为中立的四海门与玄中门,与它未必是一条心……』 …… 若商元心知晓,方青只是看了商家情报,便已经对正魔大战局势洞若观火,只怕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方青却懒得理会此人,又看到值得自家注意的情报: 『商家记载还是比较实事求是,只写著衣冠灵妖自玄涛宗一役后便不再犯暗,疑似有神秘元婴修士出手……』 『而展红袖……自上次之后便神秘失踪?但结交了『丹王』传人,手中可能已经有凝婴丹了?』 他其实也想过炼丹,特別是能引来雷劫之丹,以增加道行。 奈何只有丹方、没有材料。 此次来商家,同样想著办此事。 『元婴中期突破元婴后期,乃是个大瓶颈……需要的破阶丹药极其珍稀,有可能引来丹雷……』 想著《天水丹经》中的记载,方青眼眸渐渐坚定:『什么东海正魔大战,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最多等到水月宫或者雷音寺、又或者天煞岛即將覆灭之际,去捡一下漏……』 『剩下这段时日,不若去寻合適的四阶灵泉乃至海眼……炼丹吧!』 『我炼丹即修行……又有雷劫可以期待,进步甚至可能比闭关苦修更快!』 想完炼丹的事情,方青又不由想到服气道、玄虚天。 那头白泽侍神是个小心眼,若是他操纵其他弟子的念头,进入玄虚天,那头白泽一时半会还找不到。 但若勾连金性,以位格加持,那漆黑白泽瞬间就会出现,將他踢出群聊。 按照方青的看法,就是普通修士念头差不多,好似砂砾落在沙滩上一般,难以一一分辨。 但紫府念头就类似砂砾中的珍珠,比较显眼了。 至於自家的金性位格?那就是沙滩之上的礁石! 会被白泽发现,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甚至哪怕自己不动用金性,也隱瞒不了多久。 『跟疯子没话可说,还是等什么时候善良白泽出现再登录吧……』 …… 方青放下手中玉简,沉默良久,反而让商元心有些惊疑不定:“前辈……” “只是看到修仙界將大乱,有些感慨罢了……” 方青笑著递过另外一枚玉简:“我此次前来,除了打听消息之外,同样欲收购几物,你看看可有存货?” 商元心顿时放鬆下来行商交易乃是商家本职,但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面色就不由变了:“四阶精魄大丹?任何属性皆可?” “这……每一枚四阶精魄大丹,都意味著一头堪比元婴上人的大妖之性命啊……” 当再往下看之时,他却发现四阶精魄大丹已经是需求中较为寻常之物了。 “四阶太岁肉?阴元芝?万年培元参?嘶……前辈莫非欲炼製四阶丹药?” “不错。” 方青淡然頷首。 《天水丹经》之中丹方眾多,但最珍贵的一道,名为『培婴丹』!乃是专门给元婴中期修士服用,对突破后期瓶颈大有好处的。 此丹不仅所需材料极其珍稀,若以水法炼丹,用海眼比灵泉更佳。 甚至,成丹之时极有可能引来丹雷! 哪怕之前的方青,都未必有把握炼成。 但此时突破元婴中期,又晋位大真人,位格再次拔升,却是终於有了把握,自然要开始搜集材料。 “这些都是四阶珍材超出我的权限范围,必须让族叔出面……” 商元心深深行了一礼:“並且,应当难以凑齐,较有希望的是四阶精魄大丹、还有四阶太岁肉……我家正好养了一头四阶太岁。並且……价格极其高昂,不接受灵石,只能以物易物。” “本人薄有家资。” 方青轻轻一笑。 他手中可是还有三枚天婴果、以及一枚凝婴丹呢。 拿出来一换一应当问题不大。 至於暴露身份?他如今足以匹敌元婴后期大修士,哪怕曝光身份又如何? 甚至…… 『对了,我手中其实也有化神机缘的,比如那洛仙子储物袋中,关於如何突破化神的经验之谈……』 『以及烧了衣冠灵妖之后得出的太虚坐標,这可是连真正化神尊者都要覬覦之物……论价值,怎么都该够了,就是不太好出手。』 化神的经验还好说,元婴后期的商家老祖肯定会花大代价购买。 但太虚坐標么? 不到化神境界,其实根本没用。 而到了化神之后,人家大概又不想买了……本地修士虽然比服气道略好,但劫修同样层出不穷的。 片刻后,商空震走进包厢,脸上带著奇怪的神色:“见过道友……咦?道友你的修为?” “最近修炼精进,略有突破罢了。” 方青摆摆手:“我所需之物,商家可能筹措?” “道友所需,都是元婴灵物,难上加难啊……恐怕即使顶级拍卖会中都不多见,还需在之后的元婴交换会中,才有可能凑齐……” 商空震道:“本人倒是可以做主,批给道友一枚四阶木属性大丹……至於太岁肉?其实这妖物跟著我们商家多年,披肝沥胆,也算一位老祖了……我等最多取用其汁液,生割下一块肉,对其元气有损,若我做主,恐怕会被商家长老会攻訐……” “原来如此,你也做不了主啊……” 方青若有所思,又看向包厢之外:“所以……有真正能做主的人来了?” “嗯?” 商空震与商元心同时一惊,旋即便看到一位黑袍老者从门外走入。 他脊背略弯,穿著一袭普通黑袍,鬍鬚洁白……就好像凡人中隨处可见的小老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眸却温润无比。 “拜见老祖!” 商元心与商空震连忙行礼,额头都有些冷汗:『没想到区区小事,竟然惊动了老祖亲自查看……』 “呵呵……老夫不过虚长了一些年岁,同道之人给个面子称呼一声商家老祖,不给面子,那便是『商老鬼』了。” 商家老祖呵呵一笑,目光望著方青:“比不上小友不仅身具空灵根,更在短短时日便修炼至元婴中期……难怪要炼那『培婴丹』,假以时日,东海大修士之中,必有小友一席之地!” 商元心与商空震心中顿时震撼,知道自家老祖颇有识人之明。 此时这么说,看来这位方水上人,將来步入元婴后期的把握很大。 这就不得了了! 毕竟东海修仙界虽大、元婴上人虽多、元婴后期以上的大修士明面上却只有九位! 不过商元心又想到方青的特殊,顿时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道友竟然能认出培婴丹?看来对此丹方所知甚详,不知商家中可有储备?” 方青眼眸一亮,他在玉简中当然不是只罗列了培婴丹的药材,还有自己所需的四阶大丹,以及其它几味珍贵灵药,这商老鬼却仍旧能一眼认出,足以说明眼光毒辣了。 “嘿嘿,若能凑齐一副材料,老夫早已命人开炉,令我商家再多一位元婴后期了……此丹丹方,我商家只能凑齐堪堪半数而已……” 商老鬼眼眸中忽然放出两点碧绿光辉:“若小友答应老夫一个条件,老夫便做主与小友交易,如何?” “哦?不知是何条件?”方青好奇道。 “与老夫……斗法!” 商家老祖声音带著一丝乾涩:“老夫对於虚空神通嚮往已久,倒是欲领教一二……” 作者“文抄公”推荐阅读《苟在两界修仙》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365章 斗法 “斗法?” 商元心与商空震大惊失色:『老祖竟然要与此人斗法?岂不代表此人神通法力已经能威胁元婴后期,乃是跛脚仙一流的人物?』 “哦?” 方青深深望了商家老祖一眼:“既然道友如此诚心相邀,本人就却之不恭了……” “哈哈……请!” 商家老祖一摆手,太虚顿时破开,他迈步其中,身形转瞬消失。 方青摇摇头,身形同样进入太虚。 只剩下商元心与商空震两个修士,大眼瞪小眼起来。 “唉……” 商空震不由惋惜一声。 他原本还想旁观元婴大修士斗法,没想到老祖根本不带他。 至於商元心? 因为站得太低,知道自己本来就没这个可能,反而心情平静许多,只是眼眸微亮:『元婴!接下来的正魔大战凶险无比,我一定要先证元婴!』 …… 太虚濛濛。 商家老祖黑袍猎猎,在前方赶路,澎湃的气息充斥虚空。 “咦?” 但等到方青跟隨而来,甚至毫不费力地与他並肩而行之时,商家老祖是真的诧异了。 哪怕对方拥有空灵根但自家乃是元婴后期,太虚之中自由来去。 原本以为还要等一等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在太虚中赶路的速度与自己並驾齐驱,甚至还颇为游刃有余的样子。 “哈哈……小友虚空天赋之高,著实令人佩服……若將来化神,纵然偷渡上界,都能省下不少力气的。” 商家老祖感慨道。 『这才我平时一半的速度……』 方青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自从晋升紫府大真人,位格再次拔升之后,他在太虚之中赶路的速度同样暴增。 什么元婴大修士?只有后面吃灰的份。 “好了,便选此处吧。” 商家老祖步出太虚,就见下方一片浑浊大海,灵机近乎枯竭,附近並无什么海岛,也没有什么生灵气息。 “此乃——死玄海!传闻上古之时,有大神通之辈於此斗法,坏了大海灵机,从此灵脉几乎断绝,更从无什么生灵……” 商家老祖笑吟吟道:“你我尽可放手施为,不必担忧误伤无辜。” “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方青頷首,一拍储物袋。 钢铁穷奇傀儡现身,眼眸一片赤红,驀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与此同时,一只漆黑炼尸袋被祭出,碧绿火焰冲天而起带著枯骨归寂之意味,正是『枯骸碧火』,內部一道漆黑身影,带来强烈的危险气息。 在他手中,『闻天钟』与『吞海瓶』隨之浮现。 元婴中期的法力波动浩浩荡荡,充塞苍穹,令风云变动。 “嗯?” 商家老祖原本笑眯眯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真灵傀儡?玄火魔僵?还有……那口钟?” 他脸上有著恍然大悟之感:“原来小友便是那归墟秘境中的神秘元婴老怪!” “不错!” 方青朗声大笑,直接承认了。 既然已经元婴中期,又有诸多手段傍身,他就不可能不用。 更何况,待会还准备拿出天婴果等灵物与商家老祖交易『培婴丹』以及诸多珍稀资源,对方自然会猜到。 此时隱瞒根本没用。 並且,之前归墟秘境之行,方青算是狠狠得罪了天机门、御兽门、血煞岛…… 但商家万宝子可是全须全尾地退出秘境,还得了一枚天婴果。 严格说起来,商家跟他並无恩怨。 至於商家老祖会不会將他情报卖掉的问题? 方青相信对方是个明白人,见识过自家实力之后,就不会有此等想法。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对方出卖自己,有著心血来潮与《梅花易》傍身,难道自己还会傻乎乎踏入什么陷阱不成? 此地毕竟是炼气道地界,並非服气道那粪坑! 拥有大修士战力之后东海修仙界当真隨处可去,百无禁忌! “呵呵……那东门谨与天机老人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天煞老怪更非同小可,道友心气之大,我这老朽倒真是佩服无比……” 商家老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感受到玄火魔僵与真灵傀儡的难缠。 虽然这两大四阶手段绝非他对手,但勉强也能牵制一二。 一念至此,他当即祭出一只灵兽袋,伴隨著嘶哑难听的声音与漆黑气流,从灵兽袋中飞出一头暗金色乌鸦妖兽。 其翎羽毛漆黑,泛著复杂的金色纹路,利爪之上还有精心打造的四阶法宝级爪套,锋利无比,一双眼眸猩红,妖气衝天而起,达到四阶中品层次。 商家老祖作为商家岛掌权人,培养出一头四阶灵宠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甚至能以各种珍稀资源辅助,令其战力在四阶中品妖兽中都名列前茅。 並且,此头『暗日鸦』具备一丝真灵血脉,对於普通妖兽而言更有压迫之力。 “呱呱!” 暗日鸦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啼音,驀然扇动双翅。 唰! 它身影似乎没入虚空,瞬间出现在真灵傀儡附近,利爪轰然撕下。 那爪套之上一道道秘纹亮起,恐怖的法力波动隨之浮现,化为雷火交击,同样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大成级別的风遁术?嗯……几乎是天赋神通一般。』 方青神识一动,真灵傀儡同样舒展羽翼,在半空中与暗日鸦缠斗,那雷火爪击偶有余波落在鳞片之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吼吼!” 真灵傀儡眼眸猩红,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昏黄光柱隨之浮现。 刺啦! 这光柱来得极快,又是近距离爆发,猝不及防之下,哪怕暗日鸦及时施展风遁神通,尾羽仍旧免不了被擦到边缘,当即浮现出一层灰白色泽,还在不断向周围蔓延。 “嗯?石化神通?倒是好天赋!” 商家老祖讚嘆一声暗日鸦呱呱怪叫,又心疼地脱落被石化的羽毛,开始小心与真灵傀儡缠斗。 『嗯……真灵傀儡还是弱於那头暗日鸦,但凭藉『化石玄光』,牵制一二不成问题,足以纠缠良久……』 方青见到这一幕,却是心中微微一动,玄火魔僵缠绕碧绿灵火,忽然张口一吐,一条碧绿火蟒浮现,信子一吞一吐,游走虚空,活灵活现,欲要夹攻暗日鸦。 “哈哈……道友看老夫手段。” 不知不觉间,商家老祖的称呼有了改变,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白骨幡,继而一道法诀打了上去。 呼呼! 阴风突起,无穷鬼雾浮现,从中涌出一头又一头的魂魄,既有人族修士、也有海中妖兽。 不仅如此,从黑雾深处,还缓慢走出三道庞大的身影。 其中一人修士模样,乃是一位烟视媚行的女子,另外还有一龟一狼两头四阶妖兽。 “万魂幡?四阶鬼王?” 方青点点头又摇摇头,明白这商家老祖同样不是善茬。 这一柄万魂幡,论品质简直是他所见之最,甚至还有三头四阶妖魂鬼王为统帅。 那烟视媚行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 无形波纹掠过虚空,令枯骸碧火都开始明灭不定。 继而,其指甲变得修长、漆黑……原本秀丽的面孔一片赤红、长出锋利的獠牙,直接扑上,与玄火魔僵缠斗在一起。 那两头妖魂则是率领十万阴魂之眾,化为战阵,向方青压迫而来。 直到这时,两位元婴修士方才短兵相接,要手底下见真章。 方青轻笑一声,《吞海功》默默运转,天地间仿佛多出一个黑洞。 无穷灰黑雾气浮现,凝聚为漩涡,那些靠近的二阶、三阶妖魂仿佛毫无意识一般,被漩涡直接吞噬。 从雾气当中又有两尊四阶精魄浮现,化为妖兽之形,狠狠冲入军阵之中,与万魂幡的两头主灵廝杀在一起…… “道友这功法……” 从万魂幡之后,传出商家老祖惊疑不定的声音:“有些类似吞海魔宗所传……哪怕不是,也是绝顶的魔功了。” 仅仅凭藉功法附带的威能,便足以媲美万魂幡,不是顶级魔功又是什么? 而方青则是轻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的『闻天钟』。 噹噹! 钟声敲响,紫色的龙章文与银白凤篆文匯聚,恐怖的无形音波扫过战阵,令大片大片的阴魂消散於无形,又落在商家老祖身上。 商家老祖不知何时已经套上一件奇异战甲,这战甲覆盖全身,护心镜位置镶嵌著五枚顏色各异的灵珠,有五行灵气流转,化为五彩光幕。 那无形利刃落在光幕之上,令光幕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但只是轻轻晃动,后方还有厚厚一层,稳固无比,显然乃是一件防御至宝。 “此件五行甲,炼製之时取用了五枚不同属性的四阶妖丹,用以铭刻五行轮转之阵法……道友觉得如何?” 商家老祖笑吟吟道,手中又浮现出一柄乌黑拂尘。 他轻轻一拂尘按下,虚空中顿时有一朵朵墨色莲花浮现,骤然绽放。 正在与赤面獠牙女鬼以及暗日鸦缠斗的玄火魔僵与真灵傀儡微微一怔,旋即就被脚下的巨大墨莲包裹,化为一株含苞待放的巨大花骨朵。 暗日鸦与万魂幡主魂顿时长啸一声,飞扑向方青。 方青却不退反进,身形瞬间消失,躲过了脚下一朵盛开的墨莲。 他手中吞海瓶悬空而起,喷吐出无穷无尽的三千弱水,化为一道大阵,瞬间將万魂幡席捲而入。 “呱呱!” 暗日鸦融入风中,顷刻即至,然后就看到眼前多出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 它惨叫一声,迅速飞退,几片羽毛混杂妖血,在半空中飘落而下。 在方青脑后,玄溟镜隨之浮现,一团镜光照耀,將那一柄拂尘法宝凌空定住。 方青人影一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商家老祖面前,五指併拢,化为一拳,落在五行甲防御之上。 五行甲发出一声悲鸣,护心镜上五枚宝珠光华一黯……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他手中吞海瓶悬空而起,喷吐出无穷无尽的三千弱水,化为一道大阵,瞬间將万魂幡席捲而入。 “呱呱!” 暗日鸦融入风中,顷刻即至,然后就看到眼前多出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 它惨叫一声,迅速飞退,几片羽毛混杂妖血,在半空中飘落而下。 在方青脑后,玄溟镜隨之浮现,一团镜光照耀,將那一柄拂尘法宝凌空定住。 方青人影一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商家老祖面前,五指併拢,化为一拳,落在五行甲防御之上。 五行甲发出一声悲鸣,护心镜上五枚宝珠光华一黯…… 他手中吞海瓶悬空而起,喷吐出无穷无尽的三千弱水,化为一道大阵,瞬间將万魂幡席捲而入。 “呱呱!” 暗日鸦融入风中,顷刻即至,然后就看到眼前多出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 它惨叫一声,迅速飞退,几片羽毛混杂妖血,在半空中飘落而下。 在方青脑后,玄溟镜隨之浮现,一团镜光照耀,將那一柄拂尘法宝凌空定住。 方青人影一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商家老祖面前,五指併拢,化为一拳,落在五行甲防御之上。 五行甲发出一声悲鸣,护心镜上五枚宝珠光华一黯……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苟在两界修仙》等作品更新。 他手中吞海瓶悬空而起,喷吐出无穷无尽的三千弱水,化为一道大阵,瞬间將万魂幡席捲而入。 “呱呱!” 暗日鸦融入风中,顷刻即至,然后就看到眼前多出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 它惨叫一声,迅速飞退,几片羽毛混杂妖血,在半空中飘落而下。 在方青脑后,玄溟镜隨之浮现,一团镜光照耀,將那一柄拂尘法宝凌空定住。 方青人影一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商家老祖面前,五指併拢,化为一拳,落在五行甲防御之上。 五行甲发出一声悲鸣,护心镜上五枚宝珠光华一黯…… 他手中吞海瓶悬空而起,喷吐出无穷无尽的三千弱水,化为一道大阵,瞬间將万魂幡席捲而入。 “呱呱!” 暗日鸦融入风中,顷刻即至,然后就看到眼前多出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 它惨叫一声,迅速飞退,几片羽毛混杂妖血,在半空中飘落而下。 在方青脑后,玄溟镜隨之浮现,一团镜光照耀,將那一柄拂尘法宝凌空定住。 方青人影一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商家老祖面前,五指併拢,化为一拳,落在五行甲防御之上。 五行甲发出一声悲鸣,护心镜上五枚宝珠光华一黯…… 第366章 力压后期 第367章 力压后期 咔嚓! 厚厚一层五彩光幕浮现出裂痕,但还未等方青下一击落下,商家老祖往后一退,顿时躲入虚空。 再出现之时,已经在数百丈之外。 果然————元婴后期的斗法与元婴初期、中期完全不同————大修士能轻易穿梭虚空,已经有些类似紫府斗法了。” 方青並未追击,只是轻轻敲了敲闻天钟。 那两朵墨莲表面浮现无数凸起与裂痕,在內外交击之下轰然破碎,现出仰天咆哮的玄火魔僵与真灵傀儡。 我的实力————哪怕仅仅催动主元婴,不动第二元婴,都堪比一般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因为我还有大真人的位格加持?” 若再动用第二元婴、四阶傀儡、甚至通天灵宝等手段————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商家老祖会死在这里?” 他心中对自家实力,有了一定估算。 而商家老祖更是诧异无比:“道友————竟然真的拥有大修士战力。” 通过方才交手,商家老祖確认这位神秘的方姓修士法力强横,不输元婴后期,又有虚空穿梭之能。 虽然境界不是大修士,但无论表现、战力————都是毫无疑问的大修士一级,屹立於东海所有元婴修士之顶! 若等此子晋升元婴后期、乃至元婴圆满————岂不是能轻易灭杀大修士,成为传闻中的元婴传奇?” 修仙界中,有著一些逆天的元婴大修士,能与化神尊者过手,甚至在对方追杀下逃得一命! 这是真正的元婴绝顶,传奇大修士! 而目前看起来,眼前这人已经有几分此种可能! 一念至此,商家老祖脸上挤出笑容,心中不仅震撼,更油然而生一丝忌惮。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此位神秘修士的跟脚、继而尝试拉拢对方,在正魔大战后期出力。 却没有想到,试探结果大大出乎预料。 “大修士战力?” 方青嘴角微微一勾:“倒还未曾尽数展现手段————道友不是希望见识一番空灵根的虚空神通么?请!” 说话之间,他双手结日轮印”,眉心似有金纹薈萃,化为一轮熊熊大日! 识海之中,一枚种子字”勾连诸多密藏种子字,绽放出无穷光华! 界神通——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 剎那间! 天地立变! 商家老祖满脸愕然之色,发觉自己立足於一片赤红高原,天穹之上一轮大日悬掛,仿佛就在自家头顶。 而与灵宠暗日鸦、万魂幡的联繫虽然还在,却失去了其踪影,仿佛相隔千山万水一般。 嗖! 方青身影凭空浮现,落在商家老祖面前,隨意一掌推出。 商家老祖本想穿梭虚空躲避,却发现虚空稳定得可怕,令他根本难以穿行,只能化作遁光飞快后退。 “这是————虚空封锁?” “道友掌握何等虚空之宝,这几乎————自成一界了?” 商家老祖心中骇然,旋即便见到前方一尊燃烧熊熊火焰的佛陀矗立。 其金身上燃烧著熊熊无形之火,落於右掌,化为一柄烈焰神剑。 方青结金刚火法”,施展火炎结界,无明照烬的威能疯狂拔升,几乎到了四阶上品的地步。 继而,他手诀一变,又转为金刚印法”! 就见不动明王尊单手持剑,轰然劈砍而下! 其威能滔天,可焚烧一切恶业,净化一切业力,驱逐一切邪魔! 而在法界之中,根本避无可避。 商家老祖甚至感受到浓郁的生命威胁,再也顾不得其它,飞快取出一枚木偶娃娃模样的法宝,一口精血喷出。 那娃娃吞噬其精血,脸庞似乎变成了商家老祖的模样。 轰隆! 当他做完这一切之时,那无明照烬剑”轰然落下,五彩光幕发出悲鸣,继而轰然破碎———— 一缕缕透明火焰起自无明,驀然包裹住那布偶娃娃,化为一道火炬。 死玄海之上。 光芒一闪,两道人影浮现。 方青轻笑一声,主动收了吞海瓶。 商家老祖神色怔怔,望著自家的五行甲,就见护心镜之上,一道又一道裂痕浮现,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咔嚓! 终於,这件对於元婴修士而言都防御惊人的宝甲轰然碎裂。 而更加令商家老祖心痛的,还是那替命娃娃”同样化为灰烬。 这可是魔道绝顶的替劫之宝,哪怕对於元婴天劫都有不俗效果,简直相当於另外一条命,却在一次斗法中毁掉。 此时,他当真有些后悔邀请方青斗法了。 “嗯————这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的界神通,威能果然不俗! 方青对於自家表现还算满意。 特別是收入法界,跑也跑不掉,也难以支援——若再用上通天灵宝,此人必死无疑,连元婴都跑不掉! 他一抬手,將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收起。 而商家老祖也默默召回暗日鸦以及万魂幡,欲言又止。 “道友请本人斗法,想必是还有要事相商?” 方青主动开口,缓解一下气氛。 “正是————” 商家老祖嘆息一声:“原本老夫想拉拢道友为外援,看看能否在大战后期,爭夺一些机缘————如今看来,却是小人之举了。” 他自失一笑,原本是觉得此人能游走虚空,颇为便利,只要斗法之能在元婴中期属於翘楚,便大有用处。 没想到,此人神通法力远超他的想像,反而令他有些畏首畏尾起来。 “我倒是觉得,道友的提议不错————当有九大势力之一被破山灭门之时,的確是我等夺取机缘的大好机会。” 方青郑重道。 “既然如此,老夫若有消息,必会通知道友。” 商家老祖面上一喜,心中还是有些苦涩。 这谋划原本是以他为主,而如今看来,只能以这位方姓大修士为主了。 修仙界中,便是如此现实! “还有————之前所说的“培婴丹”材料?” 方青开口询问。 “老夫做主,可与道友交易那半数材料,再送道友一枚四阶水属性的精魄大丹!” 商家老祖当即满脸堆笑地道:“只是其余阴元芝、九元灵玄果等等,还是必须以物易物地交易,否则即使老夫答应,商家也不会答应的————” 若是这些都白送,商家多少年都白干了,家中长老会都要造反。 “这个自然,我以天婴果”、凝婴丹”等灵物交换。” 方青笑了笑道。 “嗯,凝婴机缘乃是元婴交易中的硬通货,此事可行————” 商家老祖同样倾向促成这笔交易,与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修士结一个善缘。 这还只是他被方青击败而已。 若商老鬼知道,方青有轻易灭杀大修士的实力,恐怕就直接做主,將这些材料尽数送给方青了。 八角商楼。 商空震盘膝而坐,商元心则是走来走去,显得有些不安。 “怎么?担心你那位前辈?害怕被老祖伤到?” 商空震睁开双眸,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被说中心事,商元心顿时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的確如此,方前辈对我恩重如”” “嗯,知恩图报,是个好孩子,不过老祖神通惊人,下手有分寸的————” 商空震安慰一句,就见太虚开启,方青与商家老祖一前一后,从虚空门扉中走出。 奇异的是,方青竟然走在前面。 而自家老祖脸上带著一丝苍白,似乎有些折损元气的样子? 莫非————老祖竟然不是此人对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商空震將心中这个念头镇压下去,就见自家老祖甩出一枚令牌:“空震,你持老夫手令,去家族库房內取出方道友所需之灵物————” “是!” 商空震恭敬接过这面在商家至高无上的令牌,有些迟疑,又问道:“全部?!” “全部!” 商家老祖斩钉截铁道。 商空震立即领命而去,心中那个念头再度浮现。 实在是商家老祖前后態度变化太大,颇有些量商家之物力,討方水之欢心的味道在了———— “道友,请坐。” 商家老祖请方青坐了,又瞪了商元心一眼。 还在发呆的商元心立即上前倒茶。 商家老祖抿了一口灵茶,开口道:“道友欲炼之培婴丹”,我商家材料的確只有半数,还存有一根万年培元参————至於其余辅材的下落?只要捨得人力物力,至少能得些风声,只是起码都是元婴势力收藏,可能需要道友一一上门交涉————” 商家这个庞然大物若是要全力发动起来,带来的影响力远超修士想像。 真要不惜代价,搜集全套的培婴丹”材料都大有可能。 方青眼眸一亮,知道这是自己打出来的价值,当即问道:“可还有缺?” “只有一味主材—菩提血!” 商家老祖道:“此物传闻只在真灵麒麟滴血之地生长,周围必须一直有麒麟气息,否则便会枯萎————” “麒麟?” 方青忽然笑了:“御兽门那位太上长老座下,似乎就有一头麒麟灵尊?” “不错,若东海修仙界还有一处存有菩提血”这灵材,恐怕便唯有御兽门了,只是老夫与那东门谨关係不佳,打著老夫招牌去收购反而容易坏事————” 商家老祖嘆息道。 第367章 正魔(加更求订阅) 第368章 正魔(加更求订阅) “无妨,这主材我会亲自向御兽门討要————” 方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老夫就以茶代酒,提前祝贺道友突破,晋升元婴后期了。” 商家老祖举起茶杯。 这时,哪怕商元心都知晓,自家老祖对待这位方前辈,態度颇为不同寻常了。 没有多久,商元震回到包厢,將一只储物袋恭敬递给商家老祖:“启稟老祖,灵物在此————” 商家老祖直接將储物袋交给方青:“道友看看,可还合用?” 方青神识进入其中,就见到诸多被分割开来的空间。 在不同的空间中,一格又一格地装著不同的灵药。 其中就有两枚四阶的精魄大丹。 除此之外,还有一株乌黑灵芝,表面已经有灵气匯聚,化为一匹奔跑的黑马。 以及一株表面浮现出万年灵纹,散发诱人香气的灵参。 甚至是一块翠绿欲滴,令人垂涎三尺的血肉。 最后还有大量的辅助材料———— “商家果然豪富————不仅“培婴丹”材料过半,甚至还有两枚四阶大丹?” 方青眼眸一亮,想了想,將一些东西塞入储物袋,推回商家老祖面前。 商家老祖抱著交好方青的意思在內,只要给出价格稍稍持平,甚至略微低一些,他都会咬牙应下。 但此时神识探入其中,却是一怔:“这————” 並非方青给的太少,而是太多了! 除了两枚天婴果、一枚凝婴丹”之外,还有大量的灵资、以及数十件灵光闪闪的法宝———— 这些大部分都是贼赃,方青出道以来,都忘记自家杀过多少修士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归墟秘境之中,更是捡了不少洋落。 此时正好一股脑出手。 毕竟,整个东海修仙界,再也没有比商家更大的销赃渠道了。 因此方青只留下一枚天婴果,继而就將大部分自己看不上的法宝材料,丟垃圾一般塞在里面:“道友觉得如何?” “论价值足以相抵,甚至还是老夫赚了————” 商家老祖还能说什么?他的神识扫过那一件件异常显眼,甚至直接打著天机门、御兽门、血煞岛標记的法袍、法宝————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好在商家的確是最大的黑市供应商,这些材料交给下面的炼器师、炼丹师过一手,抹掉標记、甚至回炉重塑————然后就可以发到各地八角商楼售卖。 虽然回本时间会长一些,但的確是赚的。 “如此便好。” 方青笑了笑:“对了————本人慾寻一处合適的海眼炼丹,不知道友可有推荐?” “道友还是一位水法炼丹宗师?” 商家老祖微微一怔,继而道:“海眼炼丹之法,乃是水法中的集大成者,炼丹之时,需要直面天地之力的衝击,非同小可————若要最强的天地之力,自然是归墟海眼,不过那是化神修士炼丹之地,我等元婴炼丹,去寻几处小海眼便够了————海眼所在多为凶地,並无什么宗门驻扎,要面对的反而是天然的危险与妖兽侵袭————”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一面玉简:“这其中有几处海眼之地,都有元婴宗师炼过丹,道友可参考一二———— ,“多谢道友。” 方青接过玉简,满意而去。 “老祖?” 直到此时,商空震与商元心才看向商家老祖。 “此人————神通惊人,老夫不是对手。” 商家老祖坦然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商元心与商空震尽数呆在原地。 商家老祖却是望向商元心,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能与此人结交,算是一桩机缘,福缘不浅吶————將你如何与这位相识的过程,—一给老夫说来,不得遗漏!” 他心中有著预感,这一位哪怕將来未曾晋升化神,但只要到元婴后期,便足以镇压东海修仙界五百年! 因此,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富丽堂皇的殿堂之中,四尊佛像宝相庄严,面露慈悲之色,默默下望眾生。 一名僧人盘膝而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入定。 大至禪师早已晋升元婴,成为雷音寺长老之一,此时却额头有著冷汗,身上光暗明灭不定。 终於———— 他张开口,喷出一团泛著点点金色的精血。 “心魔!” 大至禪师喃喃一声。 他回忆方才,眼前好似又看到了那一双玉茶色眸子、以及洛仙子被撕碎、啃咬的曼妙躯体———— 当年在归墟秘境的遭遇,那头衣冠灵妖给了他太过深刻的印象。 若不是雷音寺各类平息心魔的宝物甚多,他差一丝便要倒在元婴心魔劫之下。 而此时哪怕晋升元婴初期,也时常为此困扰。 大至禪师起身,自然有小沙弥过来清理大殿。 他走过一重又一重宫闕寺宇,来到一处灵机盎然之地。 此地灵气蝟集,化为白色祥云,一道又一道佛光匯聚,在外看去却只是一平平无奇的小山坡,搭了一间破庙。 破庙门扉吱呀一声开启,现出一位穿著灰色僧袍的老僧。 他手持扫帚,脸颊瘦长,上面满是皱纹,一双白眉长长垂落,颇有异相。 “龙树大师————” 大至禪师连忙行礼。 这位便是雷音寺修为最高者,元婴圆满的龙树圣僧! “原来是大至你啊————” 龙树圣僧双眸浑浊,问道:“为何禪心不定,为心魔所扰?” “圣僧明眼,我在归墟秘境中受外魔浸染————原本准备元婴之后便去了断因果,却不想那妖魔无故消失了————” 大至禪师先深深行了一礼,继而稟告,心中有著苦涩。 如今雷音寺感受到暗流汹涌,他就更不可能独自外出了。 “老衲將闭死关,以参悟化神之道————种种灵田、名声、岛屿、势力————终是过眼云烟,皆可拋弃————必要之时,亦可启用底蕴。” 龙树圣僧缓缓道:“你所带出的化神秘法,老僧一一看过,七情六慾法”与五火成就法”皆不可取,唯一能用的还是生死观”————” “是!” 大至禪师恭敬拜下,望著圣僧回到那小破庙中。 继而,一道浓雾浮现,破庙瞬间消失,甚至隱隱有银光闪烁。 此乃雷音寺的最高秘密,乃是一处半秘境。 一旦从內部封闭虚空,哪怕元婴大修士都难以强行闯入。 可以说安全性极高,更能作为道统最后的储藏与传承之地。 此时,便作为龙树圣僧的突破之所。 大至禪师不由默然,知晓此次正魔大战,自家乃是以守为主。 而凭藉古代流传下来的大阵,足以抵挡一位元婴后期良久,更何况———— 他起身离开,来到一处庵堂。 就见其中一胖大和尚,皮肤白皙,敞开僧袍,宛若弥勒佛一般,笑口常开,手中捧著钵盂。 “见过圣觉师兄!” 大至禪师连忙行礼,这位圣觉和尚,乃是雷音寺上上代的佛子,於数十年前成功突破元婴后期,却一直隱藏修为,对外声称只有元婴中期境界。 此时正魔大战,圣僧闭关,自然出面主持大局。 “老衲得到消息,此次魔道一方,以天煞岛、御兽门、符剑岛、以及天机门为主————” 圣觉和尚隨手一指,灵光便匯聚成东海地图:“以海域论,我雷音寺与水月宫互为犄角,可以相互扶持————区区魔道崽子,不过土鸡瓦狗,只等圣僧出关,便行降妖除魔之事————” “本寺已与水月宫联络,分配任务,我方主要应对来自御兽门的压力————” 圣觉道:“大通,你来论论御兽门的打法————” 一名红袍和尚当即站了出来,一身佛光已有元婴中期修为:“东门谨乃是谨慎之人,不会一开始就全军压上,攻打本寺————必然要一个灵岛、一个灵岛地爭夺,特別是几处要害之地,贫僧已命各位师弟前往坐镇————到时候热热闹闹地打几场,每次破阵都拖延数年————或许那时圣僧与大宫主都突破化神了。” 哪怕是修仙者大军,被抄了后路同样很危险,因此打下几处停驻飞舟的大港同样是必须。 “————唯一可虑的,乃是血煞岛全力而攻!到时候若那天煞老怪再邀请诸多魔道元婴一同出手,直取本寺————” 大通道。 魔道可是玩劫掠的祖师,而移动的血煞岛便是一座移动堡垒,十分难以应付。 “所以?” 圣觉和尚询问道:“大通你一向油滑,必然想好了对策————” “嘿嘿,那些修士常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贫僧在血煞岛也有条路子,可以將天煞老怪先吸引去水月宫————” 大通眼珠一转:“化神机缘,咱们有,水月宫也有!而若那老魔觉得水月宫较为容易攻破,自然就免了本寺大祸————我等不必愧疚,那群疯婆子必然也在想著如何卖了我等————只不过各凭手段罢了。” “更何况————御兽门、玄中门祖上论渊源,都与我等大有关係,其中颇有可以利用之处,哪怕不会反戈,令其內部互相生疑都可————” “你这大通,果然一肚子坏水,不过就如此办吧。” 圣觉和尚哈哈大笑———— 雷音寺、水月宫大张旗鼓地整修大阵、派遣高阶修士进驻,顿时惹得东海修仙界一片风声鹤唳。 各种物资疯狂上涨,明眼人一看便知,大战將至! 一时间,诸多元婴修士更加频繁地聚会、勾结————哪怕一些早已隱世许久的大人物都按捺不住,纷纷出山———— 七星岛。 此岛位於水月宫与雷音寺之间,乃是连接两者的一处重要桥樑。 一处洞府中。 展红袖化为一面目平平无奇的女修,盘膝而坐,意识沟通龟灵:“龟老————真要如此做?” “哼,那水月宫与雷音寺,背叛周天星宫,老夫早就想让它们付出代价!” 龟老的声音飞快回覆:“更何况————此二者不除,哪怕你成就元婴,依旧是丧家之犬————而东海修仙界不大乱,你哪来的宝物、机缘供应元婴之后的修行?” 展红袖闻言,不由沉默———— > 第368章 灭门 文抄公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沧溟海。 北风呼啸,万里风雪席捲。 太虚光芒一闪,走出一人,正是方青。 “藏玄海眼,便在此地了?” 他望著下方汹涌的暗流,还有远处庞大的漩涡,仿佛要將天际一道道极光都拉扯而下,不由頷首:“比起归墟海眼,终究差了一个等级,如今用来炼丹却是正好……” 这修仙界跟他前世完全不同,甚至可能是天圆地方的结构。 而大海之中更有一处处奇异海眼,有的吞吸大量海水,有的则每日喷吐天量海水。 甚至有修士预言,若东海海眼尽数乾涸,则整个东海海水都会迟早消失,化为一片荒漠…… “嗯……先开闢临时洞府,然后留意著御兽门动静便是。” 这些时日以来,方青並不是一心赶路,而是根据商家情报,一一拜访了那些元婴宗门,交换『培婴丹』材料。 当然……都是易容之后去的。 凭藉著口舌之利,基本都能『说服』那些元婴老怪忍痛割爱。 而东海修仙界,则是莫名多出一位『珍药猎人』的恐怖传闻,据说其有元婴后期实力,游走不定,发现珍稀灵药必然上门交易……往往那些元婴修士还根本无法拒绝。 若是態度好的,则还有市价乃至比市价高几分的报酬。 若是態度不好,最后往往血本无归…… 凭藉这些手段,方青已经將『培婴丹』主材辅材搜集了九成九,如今只差那一味『菩提血』的主药了。 哪怕商家老祖,恐怕都不会想到他搜集灵药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嗖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方青隨意一拂袖,第二元婴驾驭四阶下品傀儡,找到一座冰山,双指连弹,一块块比巨岩都坚硬的千年寒冰好似豆腐一般被切开,现出一座粗糙的洞府…… 等到阵法一一布置之后,他入主室盘膝而坐,又放出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 玄火魔僵嘶吼一声,逕自破入冰海之中,寻觅血食。 没有多久,便听得一声嘶吼。 哗啦啦! 无穷海水混杂碎冰升上半空,继而是一条长著三颗头的奇异海蛇妖兽被甩上陆地。 这三首妖蛇显然是此地霸主,一身妖气已然达到三阶上品。 玄火魔僵喷出一股碧绿火焰,这妖蛇的妖气瞬间溃不成军,被玄火魔僵抱住,好像啃甘蔗一般啃食…… 『有这三个货色看家护院,一般的元婴中期修士都能应付。』 方青望著这一幕,心中自语。 他之前操纵真灵傀儡与玄火魔僵大战商家老祖,靠得乃是自家强大神识。 换成第二元婴操纵,威能便要差一些,但预警已经足够。 並且,他根本不担心第二元婴反叛…… “接下来……便是好好参悟海眼炼丹之术,先炼个几池其它丹药……等到主材就位,便可以开始炼製『培婴丹』了。”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盘膝而坐,开始入定…… …… 服气道。 诸生无相寺。 大法王鳩摩罗羯正盘膝而坐,低诵佛经,忽然若有所感,放开神通对太虚的限制。 一位护法神浮现而出,手中还有一封信笺。 鳩摩罗羯打开信笺,面色顿时一变,起身步入太虚,没有多久,便来到白骨道范围。 桑吉同样立足太虚之中,神情如临大敌。 “大法王……上次我等与沧海宗交易,乐山真人特意交託一块寿山石,其代表此人之『寿』。如今寿山石崩,恐怕……紫府陨落!” 桑吉取出一块石头,交给鳩摩罗羯观看。 只见此石黄白相间,温润如玉,形似一座小山。 但此时,片片石块跌落,已有山陵崩塌之感。 “沧海宗封闭山门、有紫府大阵、还有一位紫府真人镇守……竟然说灭就灭?” “按照之前约定,我等该前往查看一番才是……” 桑吉双手合十。 “既是因果,便得了结!” 鳩摩罗羯与桑吉一同在太虚中赶路:“佛子同样是如此意见……” 如今的诸生无相寺內,除了大法王鳩摩罗羯与桑吉之外,还有一位法王,十几位度子度母。 当然,寺內还有三位炼化了『位证』的特殊度子,在密藏域內完全可以当做三位紫府法王! 只可惜一旦出了密藏范围,失去『密藏本源』与法脉源流加持,便会跌落到最普通的度子层次。 因此驰援沧海宗之事,其实鳩摩罗羯与桑吉两位法王,就代表诸生无相寺的大部分力量。 太虚朦朧。 而伴隨著桑吉稟告,方青的视线很快投了过来。 …… 沧海宗。 太虚破开,现出桑吉与鳩摩罗羯的身影。 继而,桑吉便看到前方一片蔚蓝水洼…… 其好似无数【軫水】匯聚,在月色下化为神秘幽潭。 而在潭水之上,还有一轮明月倒影。 桑吉神通渗入四周虚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幕。 一位风姿绰约、胸部<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如怀抱婴儿、充满母性的模糊身影凭空浮现,只是抬手一招,便破了沧海宗的紫府大阵! 乐山真人刚刚飞出,便被神妙所侵,惊恐地望著自家腹部。 他腹部不断隆起,继而,一只血色利爪撕破肚皮,直接钻出个鲜血淋漓的婴儿,发出一声啼哭…… “这……” 桑吉双眸满是震撼之色,忽然摸了摸自家肚皮。 不知为何,他心中浮现出一股大恐惧,就仿佛自己同样亲身经歷过一般…… “是【危月】!” 旁边,鳩摩罗羯呈现『死怖相』,身躯处处腐烂,似乎看到更多:“女儿国,妖月大真人!” “妖月真人?自妖族覆灭女儿国以来,一直逃窜……为何无故出手,灭了沧海宗?” 桑吉满脸不解之色。 “不知……但此地生机、灵机已绝。” 鳩摩罗羯双手合十:“按照之前协议,倒是可以去帮一帮宗外的弟子……” 沧海宗虽然封山,但为了道统传承,还是秘密安排了几位真传弟子待在不同地方。 按照上次协议,乐山真人给了其中一位弟子的气息,若是沧海宗有变,两位法王立即可凭藉这一因果『引渡』对方入密藏。 甚至可能这一路都是弃子! 但鳩摩罗羯与桑吉还是步入太虚,没有多久,便来到一处灵秀小山。 这山灵机並不充沛,大概只能供养道基修士。 桑吉冷哼一声,一道神妙流转。 没有多久,就见山中飞出一位中年修士,气息在道基后期左右,见到两位法王,当即大礼参拜:“沧海宗『苍林』,拜见两位法王……不知、不知我家真人如何了?” “沧海宗已灭,你家真人已死……” 桑吉双手合十:“按照之前与乐山施主之约,你当前往西陀郡,再建沧海宗……” 苍林看上去三十来岁左右,五官平平,但听到自家紫府真人陨落的消息,身躯不由一颤,眼眶同样红了,恭敬行了一礼:“一切听凭两位法王吩咐,还有……此灵器之中,储存了本门道承,真人有言……若是两位法王前来,便將此物交给法王处置!” “哦?” 桑吉接过,就见这镜內部自成天地,排列著一处又一处的书架,还有一箱箱灵物,显然是沧海宗的部分库藏。 那位乐山真人大概在乐水大真人身陨之后,便再无丝毫侥倖心理,做出许多布置。 就是不知沧海宗道统,日后能否重兴? “世尊在上,道友何不现身一见?”就在此时,鳩摩罗羯忽然开口。 一缕妖气浮现,继而现出一道人影,竟然是落凤山的?朱妖王! 在这妖王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土黄袍子,满脸疙瘩的妖王,气息同样凶狠无比。 “呵呵……大法王好高的灵觉。” ?朱妖王笑道:“我等也是一路追查那妖月至此,原本还想用此人做个陷阱……” “如今这苍林已然归属我密藏,若道友愿出件紫府灵物,倒也不是不能赎身……” 桑吉笑呵呵道:“只要最差那一等便可。” “我呸!你们和尚一向贪吃……也不怕撑死自己?” 那土黄袍子的妖王笑骂一句:“这样的道基再来十个,也换不来一道紫府灵物……罢了罢了,若不是我等一路追索甚急,那妖月怎么可能只是灭了沧海宗山门便走?真论起来,这人族可欠咱们妖族一个救命之恩吶……” “既入梵门,恩怨两忘。” 鳩摩罗羯笑著说了一句偈语:“何来因果?” “呵呵……当真好处要拿,坏处都不要,天下岂有此等好事?” ?朱妖王都要气笑了。 “妖王说笑了,咱们密藏一向如此……” 鳩摩罗羯分毫不退,身上『死怖相』越发明显,四周黑暗內,好似有鬼神蠢蠢欲动。 “哼,罢了,我们走……沧海宗隱脉必不止一人,此人被卖给密藏,八成已经被乐山放弃……” ?朱妖王望著苍林颤抖的身躯,冷哼一声,带著黄袍少年离去。 “走吧。” 鳩摩罗羯同样带著苍林,与桑吉步入太虚。 一片朦朧昏暗之中,桑吉忽然开口:“大法王,妖月真人与沧海宗有隙?” “老衲也不知,但【軫水】克【毕月】、【危月】又克【軫水】,显然並非毫无来由……” 鳩摩罗羯答道。 听到这疑似涉及真君,桑吉当即住口不言。 第369章 万物生 《苟在两界修仙》: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服气道。 西陀郡,白骨寺秘地內。 方青盘膝而坐,手中把玩著那一面镜子。 镜光所照之地,一册册典籍浮现而出。 不仅是紫府功法、还有相应的道术、道经、甚至是服气功法、道基功法……论数量远远超过紫府內容。 除此之外,还有阵法、炼器、制符、炼丹等诸多杂学…… 可以说,这才是一方金丹仙宗的底蕴! 若有势力得到,再造一个金丹仙宗不可能,但紫府仙门的话,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乐山真人也是个老滑头,若不去庇护倖存弟子,也就得不到这批道藏么?” 方青吐槽一句,念及对方已经身亡,不跟他计较。 实际上,他到如今都还有些诧异,原本以为灭了沧海宗的可能是蛟宫妖王、也有可能是吴越剑阁。 却想不到,是个八竿子打不著关係、还一直被追杀的妖月大真人! “不过,这其中的確隱隱有些脉络……当年我在青鸟部南下之时就见识过了,【危月】极其克制【軫水】……代表这两大道统的真君恐怕有些恩怨……败者乃是【軫水】,但祸患绵延至今,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方青隨手拿起<i class=“icon icon-unie0c4“></i><i class=“icon icon-unie0c6“></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基功法,发现名为《乐水观黑陵所得》,修道基『倾覆雨』……乃是一道【箕水】道基,有些类似『久甘霖』,却又大有不同,算是沧海宗在【箕水】道途之上的创新。 而在最后,却写著此道基有著缺陷,无法炼成神通,正让三位弟子尝试吞服不同真炁试验…… 可惜,还未出结果,沧海宗就被灭了。 类似这等实验性质的功法,沧海宗內还有许多,有些令方青见了都眼前一亮,感觉颇有参考价值。 而最令他满意的自然还是那些紫府法诀。 沧海宗毕竟是曾经的金丹仙宗,道统包含四水,只是以【軫水】最为完整,其余普遍都有一两道神通,还有更多的道基法诀,有的甚至推演到了道基圆满的地步,只差第一位尝试突破的紫府真人,便是紫府法诀了! “嗯?” 方青手掌伸入镜子,从镜面中取出一册抄写本,上书《化龙经》! 这赫然是一部【軫水】紫府道诀! 他细细看了,发现此经遣词造句颇有古意,字里行间更有一些血腥与妖冶之气。 “这好像是……东海福地的那批【軫水】古法?” 方青若有所思。 当初桑吉两位法王只从乐山真人手中交易到了《云海隱鳞经》、《公孙观云有感》……如今看来,乐山真人又留了一手。 不过这也是正常不到灭门之时,甚至哪怕灭了门,抱著道统一起陨落的修士又不是没有。 方青对於【軫水】颇有兴趣,细细读了:“嗯……此《化龙经》有些类似妖族功法,修炼之后乃是由人向龙转化,道基之时便『肋生鳞片、身有异相』……所成神通,名为『跃龙门』!乃是变化龙身,具备强大肉搏之力的神通!” 他翻到最后,发现还有乐水大真人的批註,后人同样恭敬抄录了——『善战身神通,惜与本门传承不符,当改易之,命弟子修炼试错……期百年能成!』 “这是准备拿这道神通当做【軫水】第四神通,只是需要改造么?” 方青又找了找,翻到几部【軫水】古法,同样疑似东海福地所得。 毕竟那位疑似紫府圆满修士,必然有著完整道途。 但看过之后,又有些失望:“莫非那东海福地之主竟是妖族不成?或者至少是半妖……这功法不像给人身修炼的,还有两本都绝气了……” 所谓『绝气』,自然是採气条件太过严苛,几乎找不到对应真炁,自然也就难以入门。 “不过这边绝气,炼气道未必……还可试试,就是这妖族痕跡……八成跟【毕月】一样,有些隱患。” 方青放下手中书册,轻轻嘆息一声。 並且,他主修【箕水】的,哪怕面前摆著完整的【軫水】道统,也够呛能突破大真人三神通稳固的瓶颈,炼成第四道神通。 炼化神通都没多少信心,將来显然也不可能分身或者转世以求其它水德金位。 恐怕还是只能走求主兼从、並顺吞缺之法! 『除非……下次雷劫之时,虽然同求水德,但求【軫水】道行?』 『只是如此分心二意,只怕到最后两边都不靠啊……』 方青嘆息一声。 近古歷八千六百多年来,证金成功者只有两人而已! 哪怕差之毫厘,搞不好就连缺位都证不了! 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就不要想著这些事了。 他做人做事都有著自知之明,若没有金手指,自己虽然不算废物,却也只是前世普通人一个,能修行就不错了,还谈何证金? …… 西陀郡。 明月高悬。 苍林被安置於无生寺附近的一间宅院,尝试入定修行,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当即推窗望月,神情忧鬱。 他是乐山真人爱徒, 与另外几位道基有『沧海七子』之名。 出身金丹仙宗,前程似锦…… 但忽然间,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的乐水大真人陨落,沧海宗的天就塌了一半! 而师尊则是將自己叫去,细心嘱託,又给了大量灵资、典籍……似乎將自己作为隱脉之一? 但自家任务,竟然是投入密藏……这显然是弃子! 『本门道统,最后会由谁传承?三师弟?还是小师妹?』 『罢了罢了……如今桑吉法王允许我在西陀郡开闢沧海门,为祖师重立香火祭祀……只求能平安延续道脉,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求的?难道去求紫府?』 苍林自失一笑。 神通艰难,万千道基难成一人,如今失去宗门支持,自是难上加难,他早已放弃。 此时唯求苟活而已…… 窗外,月色朦朧,一片乌云不知从何处飘来,细雨朦朧而落。 哗啦啦! 雨滴砸落在青石板上,化作水银一般的光泽,颗粒滚动,有银白之气翻滚。 “这……” 苍林面色一变当即抽出一张符籙。 此符铭刻在一块羊脂白玉中,以靛青为主,书写著一字——『海』! 其名——『九川归海符』!乃是紫府一级的宝物,由恩师赐下,专门用来保命之用。 哗啦啦! 玉符悬空,有縹緲河流浮现,九川匯聚,化为一片虚幻的蔚蓝大海,笼罩苍林全身。 与此同时,那雨滴直接砸落房屋,落在他的身上。 嗤嗤! 一道道白烟浮现,原本的屋顶瞬间变得千疮百孔,哪怕『九川归海符』之上,不知何时也滴落到一滴雨水,被腐蚀出巨大的坑洞。 “啊!” 苍林原本还想施展法术防御,但【軫水】之光遇到这银白雨滴,瞬间好似沸油遇水一般炸开,令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腹部不自然地隆起,仿佛身怀六甲的妇人,即將临盆…… “世尊在上!” 就在这时,苍林耳边响起一道佛號。 哗啦啦! 无穷黑土自大地中涌出,化为一个坟冢,將他掩埋在內。 这暂时封印了他,同样令他不会立即遭受死亡的厄运。 桑吉从虚空中走出,並未再管那土包,而是面色凝重,望著满地的水银、以及自太虚中步出的人影。 其胸脯<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双手如怀抱婴儿、脸上带有母性光辉。 “妖月大真人!” 桑吉道:“为何突然袭击本寺,莫非要与我密藏为敌?” “小僧侣……能成紫府中期,鳩摩罗羯眼光不错,为诸生无相寺找到了好传人……但若你继续顽抗,只怕鳩摩罗羯就要另外再找传人了。” 妖月真人淡淡道。 “何等之仇,连一道基都不放过?道友既然已经杀了乐山真人,便应当足够才是……” 桑吉双手合十,白骨舍利悬浮而起,化为一层薄薄白光,笼罩周身。 在他身后,两圈神光匯聚,带来庞大的威压。 妖月大真人却只是冷笑一声:“冥顽不灵!” 她双手依旧做怀抱婴儿状,周身三道神通光辉交替,感应太阴,一抹月光落下。 在月色之中,妖月双手轻轻一推,仿佛送子。 【危月】神通——『万物生』! 此神通对內有疗愈法躯、生子避劫之效,对外则是以孕育之力令敌人首尾难顾,甚至將自家『神通』都『生』出来,降低实力…… 桑吉顿时感觉腹部隆起,一身血肉精华、乃至神通玄妙都在往小腹匯聚。 似乎没过多久,就会有一天生紫府的灵婴出世,而他则会永久失去这道神通! 『何等诡异?』 『这便是太阴之法?著实凶残!』 哪怕是正在观战的方青,见到这一幕,同样有些毛骨悚然。 好在桑吉脑后一道神通闪烁,正是『洗尘缘』! 他拋弃原本躯体,以全新的姿態走出,那原本的尸骸之內,还有一块血肉蠕动,却终究难以成型,最终胎死腹中! 『嗯……桑吉的『洗尘缘』神通终究玄妙,又有『白骨舍利』相助,总算从妖月手下逃得一招……』 方青却看得更清楚:『若是没有白骨舍利,只怕『洗尘缘』都洗不掉这怀孕诅咒……不对,还有大的?』 妖月真人望著那一团桑吉残身中的血肉,脸上泛起一丝悲怜之色,轻轻一抬手。 天上细雨朦朧,带著强烈的侵蚀之意。 ——『天蚀雨』! 那雨水落在血肉之上,隱隱浮现出五官,发出一声啼哭。 这是灵婴未能出世所导致的怨恨与诅咒! 『终究是大真人……斗法之下,桑吉能支撑几招就不错了。』 『若他还是紫府初期、又或者没有紫府法宝傍身,应当一招就被拿下了?』 方青暗赞:『大真人的压制力,果然非同一般!』 第370章 食子(加更求月票) 『但幸好妖月只是一大真人,而非【危月】子嗣!』 『否则桑吉恐怕要当场表演生孩子,根本躲不掉……』 无生寺秘地之內,方青早在发现妖月大真人的第一时间,便通知鳩摩罗羯前来救援。 不过密藏域距离西陀郡终究有些路程,哪怕是太虚赶路都要一点时间。 『所以……我亲自上场?』 『若是披著『云丹僧』的佛子之皮,外人也认不出我就是金刚力度子……』 『但从来只有奴隶为奴隶主拼命,哪里有奴隶主为奴隶拼命的?倒反天罡了!』 方青盘膝而坐,八风不动,默默思索:『並且,这妖月真人突然灭掉沧海宗,著实有些古怪,难道是来试探我的?』 『因此,无论如何,底线就是真身不能出动……如今真君濒临甦醒,有的已经甦醒,派出座下仙属、使臣行走天下……哪个紫府露头就秒谁,不能太扎眼。』 『所以,坐视不管?』 方青遥遥感应一番,发现鳩摩罗羯虽然已经在迅速赶路,但桑吉著实太菜,似乎撑不到那时候。 『罢了……还是上线代打吧。』 桑吉作为方青的弟子,如今方青晋升大真人,只要將一身神通转化为【女土】,就可以做到反向灌顶。 当然,这是藉助『道生珠』的大能,寻常密藏法门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法王与度子度母的关係虽然严苛,却也会受到干扰、阻隔……更不必说借用神通之类。 一念至此,方青身上,『白骨观』、『洗尘缘』、『死怖相』三道【女土】神通交替闪过。 继而,代表『死怖相』的那一道神通光辉驀然一黯! …… 无生寺。 苍林居所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月光白与空雀两位度母。 只可惜一抹月色落下,化为朦朧细雨。 而她们连『天蚀雨』的笼罩范围都无法进入,一进入便会死亡。 “呜哇!” 庭院之內,婴儿的哭泣声响起。 桑吉眼眸中异色一闪,身后第三道神通光辉亮起,虽然有些虚幻,但他的身躯还是迅速腐烂、脸庞变得青黑、宛若死人。 【女土】神通——死怖相! 一片黑暗降临,当中似乎有无数鬼神,伸出一只青黑大手,抓住了那块还在蠕动的肉块,拖入黑暗当中。 婴儿的哭泣声越来越小,终於完全消弭在幽暗之內,仿佛已经被眾多鬼神吞食…… “三神通?” 妖月真人略微诧异,旋即摇头:“位格不如……” 原本以大真人之身,对阵紫府中期,连出两道神通,已然可以奠定胜局。 但此时,显然需要加注。 她单手掐诀,一道银色的光华落下,化为层层宫闕。 这宫闕造型奇异,如同胎宫,匾额之上字体朦朧,却有一队队银甲卫士、素娥宫女罗列而出,正是【危月】神通——『银月宫』! 【危月】修士在此宫中,有走脱之能,可隨意出没於任何一处屋宇。 而敌人落入此宫,却会被层层封印、镇压…… “界神通?!” 感受著四面突然暴增的镇压之力,还有变得狂暴的『天蚀雨』,方青点点头又摇摇头。 若是真身在此,他高低要来一套『不动明王金刚结界』,跟这太阴界神通一较高低。 至於此时么? 哪怕种子字同样可以通过道生珠灌输,但自家一个修【女土】的,施展大日神通,便很奇怪了。 『不过……即使施展界神通,位格也是个大问题。』 妖月乃是大真人,位格拔擢过一次,因此催化神通威能暴增! 哪怕同一道神通,在桑吉手中与妖月手中,都会因为位格的高低而天差地別! 『我总不能给桑吉度子位吧?並且哪怕多加一份度子位格,只怕依旧不如大真人位格……』 『不若暗中勾连金性,只藉助位格,再转一手给桑吉,应当就差不多了。』 桑吉眼眸之中暗金色光辉一闪即逝。 他伸展四肢,跳起了苍莽而怪异的巫祭之舞。 咚咚! 伴隨著他的跳跃,幽暗驀然扩张,好似张牙舞爪的怪兽。 四面不知何时传来鼓点之声,带著热切而诡异、血腥的灵氛。 哗啦啦! 黑暗之中,数不清的鬼神浮现,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著那一队队银甲士兵与宫女…… 祂们嘶吼著、咆哮著、苛求更多的血肉与祭品……开始玷污银白的宫闕,在墙壁之上用血肉描绘代表蛮荒的巫纹…… 咔嚓! 『阴月宫』所化的牌匾之上,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一个半圆形的缺口,好似被无形的鬼神所咬下来的一般。 “你……” 妖月真人惊怒的声音响起。 银月宫轰然变得虚幻,天际一轮弯月如鉤,洒落下银白月华,交替翻滚,好似浪潮。 她手中浮现出一柄玉白莲花拂尘,显然是一件紫府法宝。 方青仍旧笑吟吟望著妖月大真人,脸上的『死怖相』並未消退,【女土】光辉凝聚,化为无数拍打翅膀的蝙蝠。 一片黑暗环卫他周身,恐怖的鬼神簇拥著他,仿佛他才是幽暗中真正的王者。 “你不对……很不对……” “纵然大真人,以巫术都无法如此驱策鬼神,如臂使指……” 妖月大真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因为在不远处的太虚中,鳩摩罗羯已然赶至! 妖月虽然是修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统的,有把握碾压任何一道统的大真人,但不代表可以碾压两位! 更何况……这『桑吉』明显不对劲! “女施主……回头是岸。”一声温和的梵音响起。 “原来是鳩摩罗羯……你家这法王很不对劲,你可知晓?”妖月大真人眸光流转,忽然道。 “自然知晓。” 鳩摩罗羯面色不变。 他清晰记得佛子的嘱咐,而桑吉是佛子的人。 佛子乃『尸陀林主』化身,他只需要遵从便可。 “原来如此,又是密藏手段……” 妖月大真人似乎明白了一切,素手一划,便准备通过太虚离去。 “妖月……你无缘无故犯我无生寺,不怕我等联手拖住你,等到落凤山妖王一至,立即死无葬身之地?” 方青却是操纵桑吉喝道。 妖月真人眸光微微眯起,神情变得十分危险:“你这大和尚,还想如何?” “施主为何要灭沧海宗?” 方青开口。 他不想跟一位大真人拼命,但不代表对方可以不留下一些战利品。 哪怕仅仅只是口头秘闻,都是好的。 “自然是它该死。” 妖月大真人笑吟吟道:“看在两位大师份上,妾身便饶那苍林一命……只是让他记住,日后沧海宗不能再出【軫水】大真人,否则……” “上古时期的鸑鷟大圣,可是你主所杀?从此【危月】与【軫水】便结下仇怨?” 方青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问道。 “是又如何?相比於凤凰食子,我主只能算拨乱反正……”妖月大真人笑吟吟道。 “凤凰食子?” 此言一出,鳩摩罗羯就恨不得捂住自己耳朵,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虽然他背后有大日如来撑腰,但也怕死啊! 恐怕只有妖月真人这样的癲婆,才敢如此满不在乎地泄露凤凰隱私。 “凤凰食子?”方青却有了猜测:“是毕月乌、还是青鸞?” “是青鸞!当年那位大圣证了【翼火】,不堪其扰,特意借了一件太阴真宝,得以孕育五雏……” 妖月大真人面上笑意不变:“大鹏、鸑鷟、鸿鵠才是祂真正的子嗣,而青鸞大圣……一出世便被某位大人物所染,凤凰逼著青鸞证了【觜火】缺位,悍然食之,以驭金位……而毕月乌,则是其体內妖性感应太阴真宝所诞……同样没有好下场。” “凤凰从头到尾都是妖,本该亲近诸阴,如今却悍然反叛、杀我国人、灭我道统……此仇妾身当铭记!” 妖月真人翩然跃入太虚,而这一次,方青並未追赶。 此女吐露如此多消息,虽然泄愤与欺骗可能居多,但的確价值巨大,足以令她赎身了。 更何况……与一位【危月】大真人拼命,並无多少好处。 桑吉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忽然双手合十。 旁边一处坟土裂开,苍林满身狼狈,连滚带爬地匍匐在两位法王脚下:“多谢两位法王救命之恩……” “妖月之事已经解决,你可以重建沧海门了,切记门中不可出【軫水】大真人……” 桑吉叮嘱一句。 “是!是!” 苍林只知叩首,心中暗道:『恐怕今后连【軫水】都最好不要修了……』 …… 秘地。 方青盘膝而坐,暗暗揣摩方才妖月真人所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凤凰证位,被火德【值岁】污染?嗯,祂证【翼火】正位,本来就是污染最重的四个位置之一……” “所以,通过生孩子排除污染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只不过自己生不行,还得藉助太阴真宝!【危月】中有道神通,名为『万物生』……那真宝应当有此神妙,才能令凤凰孕育子嗣……” “只是其子嗣驳杂……青鸞居於火位,继承的是火德【值岁】的污染,又证【觜火】缺位,同样是个污染位,不杀搞不好【值岁】就初步復甦了,因此必死无疑?” 第371章 尊名 苟在两界修仙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苟在两界修仙最新章节隨便看! “梵经有云,凤凰乃【翼火】之主,【翼火】居火德之正位,主水火相济、风助火势……所生五子中,鸿鵠、鸑鷟居水位,大鹏居风位,青鸞居火位,银乌居月位,是故曰——『青鸞得其纯,银乌得其杂』!” 方青默默吟诵这段话,如今才总算得了几分真意。 为何专门提及青鸞与银乌?因为这两者都是【值岁】復现的某种后手! “凤凰遭遇污染,通过生孩子来排除一定污染,维持自身稳定……” “而大鹏居於【巽风】缺位,乃是至今唯一存活的子嗣。” “鸿鵠居於【壁水】主位,已经被鸑鷟所杀……” “鸑鷟居於【軫水】主位,被【危月】之主所杀……” “银乌居於【毕月】,不清楚位次,毕竟这位大圣曾经转世为胡人大君,还留下『吞金噬火』的功绩……莫非是一开始登位错了,转世重证?还是在酝酿某个阴谋?毕月乌大圣疑似被鸑鷟所杀,但同样可能不是……並且太阴应当同样有【值岁】,因此毕月乌的状態著实不好说的。” “青鸞证【觜火】缺位,被凤凰所杀,吞食回去……从此能支配此位,至少也是金丹中期存在?或许並非吞食,而是杀其身而夺其位……就跟【奎木】上那位一样。” 方青想到空雀度母所说的青鸞大圣事跡,显然经过一定的美化与遮掩。 甚至空雀都不知道青鸞大圣其实证的乃是【觜火】缺位! “凤凰……意在【值岁】?並且,还是走的正统道路……不怕最后反而被那位火德【值岁】夺舍么?” 看过《太素金书》下册的方青,不由喃喃道。 他又想到之前证金失败的素乌妖王,又有联想:“凤凰……不,落凤山上那位明显不愿妖族再证【毕月】……这是准备与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统切割?也是为了防止太阴【值岁】的復甦?” “由此……妖族与女儿国关係就有一定变化,为之后灭国埋下伏笔?” “而既然落凤山之主不愿见到【毕月】金丹出现,代表这个金位出了大问题!我之前不修【毕月】的思路是正確的……” “至於素乌妖王?若不求金自可逍遥一世,若求金,哪怕再跪上十年,也不过求来一个身死道消罢了……” 这就是服气道! 道途选错之时,便早已註定了下场! 方青默默盘算,实际上还是倾向於毕月乌为鸑鷟大圣所杀。 而毕月乌关係【危月】之主对於太阴的谋划,因此反击,令鸑鷟大圣陨落…… 『只是还有疑虑……毕月乌大圣非同小可,不仅居於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统,更有大功绩……甚至疑似携带著妖族独有的太阴【值岁】之污染,可以作为【太阴】值岁復甦的载体……如此大能,怎么可能被水德正位所杀?除非……有人帮忙?是凤凰?但若凤凰出手,与【危月】之主就应该在上古之时便决裂……莫非其同样有隱藏之权柄?將许多事情藏了起来,然后在密僧东渡之时,彻底暴露?』 毕竟大日为世间之显,照耀之下,专克太阴之藏! 只是『大日如来』挑选的时机,同样有些微妙。 “唉……此等太古隱秘、上古大能之纠缠……对如今的我而言还是太高了。” “我还是专注於提升自家实力为上……【箕水】神通难得,便开始炼体!” …… 数日后。 无生寺內。 方青盘膝而坐,望著前方三位度母,嘆息一声:“尔等修持不足,已经难以助我炼体了……” 月光白、空雀度母顿时无语。 伏魔黑度母业已转世归来,如今不过二十余岁,闻言同样脸庞一红,有些羞愧:“是我等修持不足,却也是金刚力你梵法精深……莫非,如今已经自证紫府了?” 密藏体系之下,上师、法王才是上等人。 明子明妃、度子度母不过是高级点的奴隶。 但这些弟子同样可以修炼,自证道基、紫府…… 只是毕竟艰难,並且若有这天资,当初还当什么明子度子? 不过偶尔也有特例,甚至自修成大人物的。 此种极高成就者,若是明子修炼而成,则可得名——『明王』! 若是明妃修炼而成,则为『空行母』! 与佛子、佛母相比,『明王』、『空行母』终究要胜出一筹,不仅在於法力神通,更在於有著自己的东西! “正是……” 方青微微一笑,並不否认。 毕竟金刚力度子乃桑吉座下第一大法力之人,早已是定论。 如今桑吉都紫府中期,金刚力度子自然也要升级。 “原该如此……” 伏魔黑度母道:“我等法力不堪修持,度子可前往密藏大雪山苦修,一步一叩首,拜入大日轮转寺,观摩诸空行母像……若虔诚祈祷,或可於梦中或定中见到种种空行母之示现,继而性空双修……乃得正果!” 『找空行母炼体?可以是可以……但我怕祂们吃了我,字面意思上的……』 方青心中吐槽,面上笑道:“大雪山乃我教圣地,自然有朝一日会去的,本度子从时轮中证见,却非如今,而在將来……” 他怀疑『大日如来』对自家展露过善意,但却不能肯定。 更何况,哪怕要合作,总得自家有一定实力再说。 不到求金之前,他都没想过去那座无上本源之寺,面见『大日如来』…… 『只是……若大日如来下旨,命几位空行母助我炼体,那『不动明王光明次第』当真须臾可成,立地为五阶炼体……』 方青心中转著不切实际的念头,忽而笑道:“我在梵经中曾见凤凰故事,但总以代称未免不堪,那位尊號眾多,不知妖族八部中如何称呼?” 空雀度母当即答道:“我妖族中,將金丹真君称作『大圣』……落凤山之主毕竟不同,尊以『娘娘』便可,若要细究,则是『朱明离火翊天娘娘』、又或者『燎羽燮天大圣』……” 她说出尊名之时,已经手掐法诀,引动密藏之法,中间有著隔断,因此不会直接引动因果。 但方青听在耳中,还是莫名察觉虚空中有风火涌动,赤红一片…… “那【危月】之主呢?” 他又问道,毕竟青鸟部与女儿国关係不错,当年还曾邀请妖月大真人出过手。 提到此位,空雀度母神情都变得凝重一些。 旁边的月光白度母则是双手合十,一片月光落下。 “那位居於蟾宫、『凝胎』为號、有『化生』之能、乃是元君之尊……” 空雀度母眼神有些茫然地回答。 『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倒是与那大日龙凤扶余元君有异曲同工之妙……哦,这两位还孕育有一位子嗣,贵圈真乱……』 方青心中吐槽一句,瞳孔忽然一凝。 『《太素金书》之內,颇有求主兼从、並顺吞缺之术,曰『禪』、曰『篡』、曰『摄』、曰『藏』……还有『借』、『臣』等法。』 『总而言之,便是一定程度上控制、影响那一道金位便可……』 『那跟果位上的真君生个孩子算不算?』 『虽然《太素金书》论证跨道统吞併是取死之道,但未必在第二道金位就死,可能第三道、甚至第四道才炸……』 …… 炼气道。 七星岛。 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座宫闕。 此宫闕通体明黄,以硃砂为饰,亭台阁楼、雕梁画柱之上,贴满了各色符文。 赫然是符剑岛的虚空之宝——『天符宫』! 此宫內藏一十三道虚空神符,有禁绝太虚之能。 此时笼罩而下,太虚之中无数凤篆文好似蝌蚪一般游走。 无论是元婴瞬移、乃至传送阵,都尽皆失去效果。 恐怕唯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才能勉强穿梭太虚。 而在岛屿之外,一艘艘灵纹闪烁的战舰,不知何时已將七星岛团团围住。 无数修士御剑行空,好似蝗虫一般。 最前方则是几位元婴修士,天机老人、东门谨居然都在。 “七星岛乃连接雷音寺与水月宫要地,其上还设置了远途传送阵……” 东门谨笑道:“多亏符剑岛借出这『天符宫』,才能出其不意地进行封锁……否则若那两大势力支援,还真有些麻烦的。” “老夫倒是希望水月宫与雷音寺直接支援……最好那圣觉和尚、二宫主、三宫主亲自前来……” 天符上人嘆息一声,对旁边的天剑上人道:“那两大势力的镇宗阵法都是四阶极品,接近五阶威能……若要强行攻破,不知要死多少修士……” 天剑上人抱著一口古剑,面容刚毅:“若我是圣觉大师,同样不会支援七星岛,此地不过弃子而已……” 吼吼! 说话之间,一头头身披厚重盔甲、好似犀牛的庞大巨兽,已经承载著御兽门修士冲入七星岛大阵边缘,一道道雷霆好似锁链,落在巨兽盔甲之上,留下一道道深邃的痕跡。 那些骑著巨兽的修士连忙掐诀做法,一道道风刃、火光冲向大阵枢纽…… 而在高处,一头头傀儡大鸟扑腾著翅膀,落下无穷冰雹与暴风雪…… 第372章 大战 “御兽门与天机门这些年来,倒是积攒了不少炮灰……” “那些傀儡与战爭巨兽……用来消耗敌方灵力,倒是恰到好处。” 天书上人书生模样,捋了捋发白的鬍鬚,望著七星岛,讚嘆道。 “我等攻打七星岛,算是正式与水月宫、雷音寺开战……但愿老祖能平安无事,並得偿所愿……” 天符上人有些忧虑。 元婴后期大修士可是大势力的支柱,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便是灭顶之灾! “老祖自有考量……更何况,谁不想化神?” 天剑上人忽然长啸一声:“大阵已破,我先去了……” 他化作一道剑光,带著元婴中期顶峰的可怖剑气,霎时冲入大阵之內。 就见一名脑满肠肥、周身外放金光的和尚,修为在元婴初期,正驾驭一道道金色雷霆,轰灭御兽门的弟子与灵宠。 见到天剑上人飞来,当即亡魂大冒:“天剑上人?” 咻! 剑光一闪,无穷剑气呼啸而过,好似一道淡金长河,浩浩荡荡,將那元婴僧人圈住。 天剑上人面色宛若万年不变的寒冰,持剑走入其中。 片刻后,伴隨著一声大响,淡金色的剑气长河轰然炸开一朵水花,就见其中一名通体金光灿灿的元婴,慌慌张张地抱著一只木鱼法宝,欲要遁入虚空,却发现虚空早已被封锁,只能化为金虹遁走。 咻! 不知何处飞来一口古剑,顿时將那元婴穿胸而过,钉死在原地。 “啊……饶命。” 金色元婴连忙求饶,却见天剑上人眉毛一挑,无穷剑气在体內炸开,顿时死得不能再死了…… “嘖嘖……道友好生浪费,这可是上好的滋补啊……” 旁边,一名血煞岛元婴老怪见到这一幕,不由遗憾地舔了舔嘴唇。 伴隨著元婴老怪加入战场,七星岛战局立即向魔道一方倾斜。 没有多久,岛屿之上的阵法灵光尽数碎裂,那一座『天符宫』笔直落下,坐镇岛屿中心。 一位位天机门弟子连忙驾驭各种傀儡移山填海、修筑给高阶修士居住的宫闕洞府、还有最重要的护岛大阵…… 七星岛地理位置险要,魔道大军攻下此地之后肯定要长期占据,作为分割战场之用。 甚至可以作为水月宫与雷音寺之间的钉子,长期由天机门负责坐镇。 “好了,此地便交给你等了……” 东门谨呼啸一声,大海之中无数鳞片浮现,匯聚如同海潮,向雷音寺而去。 另外一边,血煞岛如同浮空堡垒,驾驭无穷血煞之气,好似风暴一般,向著水月宫方向席捲…… …… 远处,展红袖头顶龟壳,簌簌发抖地望著这一幕:“这就是大势力的战爭潜力么?” “哼,主攻方向已定,御兽门最多牵制雷音寺,天机门居中调节、保证后勤……血煞岛与符剑岛主攻水月宫!本次大战,只看水月宫能坚持多久了……” 在展红袖识海之中,龟老的声音徐徐传出。 “若是那位大宫主如传闻一般闭关化神,水月宫不知能否抵挡?” 展红袖有些担忧:“按龟老你所言,最好双方拉锯百年,死伤无数,元婴老怪陨落如雨,才有我们这些后起之秀的机会……” “还不是你太菜……如今才堪堪结丹圆满,不让混乱延长一些,哪怕凝结元婴,又如何攫取足够好处?” 龟老冷哼一声:“以为你是那方岛主么?” 展红袖闻言,不由沉默。 其实,她之前对於那位方岛主的印象十分割裂,隱隱又与白剑修联繫在一起,而在归墟秘境之后,便可以基本確认是同一人了。 但即使是同一人,当年对方与她探索扶余尊者留下秘境之时,同样才是结丹。 后来在归墟秘境之时,却直接凝婴了! 其中修行速度的区別,简直是天与地。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展红袖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不过你放心……即使那大宫主不出面,水月宫也必然可以支撑下来,甚至能给血煞岛与符剑岛一个大大的惊喜。” 龟老忽然道。 “哦?”展红袖有些好奇:“为何?” “水月殿、雷音殿能在周天星宫时代另立一殿,自然是有著底蕴,曾经出过化神尊者……而化神尊者留下的底蕴,你绝对难以想像……” 龟老声音肃然:“若老夫所料不错,雷音寺或许没了底蕴,但水月宫应当还藏著当年那位尊者的『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 展红袖一惊。 “此乃与第二元婴秘术相等的大神通,不过自身並无修行的能力,往往距离主人太远便会消散……但若以秘术封存,则可以维持上万年之久……此术唯有化神尊者能够施展,绝无反噬本尊之隱患。” 龟老道:“老夫之所以知晓得如此清楚,乃是见识过当年雷音殿请出那一道化身的……虽然过不了多久便会在天地之力影响下消散,但在消散之前,纵然不如真正的化神修士,却也相差无几,更可以直接调动天地灵力……与元婴完全是两个境界。” “化神之境,当真令人心驰神往。” 展红袖不由嘆道。 “还不是你太弱,上次归墟秘境未能获得化神底蕴与传承……” 龟老嘆息:“还有那奇异妖魔……老夫怀疑它身上可能有初代老祖留下的传承与宝物,等你元婴之后,必要去拿下……” 展红袖神情严肃地頷首,继而默默继续施展龟息之术,以水遁默默远去…… …… 从七星岛至雷音寺,还需经过三处重要岛屿。 每一座之上都布置了四阶阵法,威能惊人。 但此时,在最前线的『红礁岛』之上,一头长著牛角,体型庞大如同小山的巨兽正仰天咆哮。 刺耳的音波好似凝聚成实质,不断轰击著大阵。 大阵之上,一丝丝金光绽放,偶有佛音禪唱…… “四阶兽王?” 大阵之中,一名鬚髮洁白的老僧望著外围的几头兽王,目光凝重:“此乃御兽门以秘法催生的兽王,虽然寿元大减,战力也不如元婴初期……但结丹修士难以抵挡,更兼皮糙肉厚,乃是破阵的一把好手……” 在这几头四阶兽王之后还跟著密密麻麻的海兽,宛若一股庞大的浪潮。 浪潮上方则是十几艘战船,甲板之上诸多炮口森然,无数灵纹次第亮起。 “冲!” 伴隨著御兽门高层一声令下,奇异的號角声响起。 那几头四阶兽王顿时眼眸一片血红,恶狠狠朝著大阵冲了过去。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虚空中忽然传来一声佛號。 一道半月状的金色光刃落下,在那牛角兽王的脖颈位置划过。 那庞大的兽王竟然依旧向前衝出数十里,一颗脑袋才掉了下来,无数鲜血如同瀑布一般滚落。 “哼!” 御兽门中传来一声冷哼,东门谨站在土麒麟之上,遥望突然从太虚中浮现的圣觉和尚。 这位笑口常开、肥头大耳、如同弥勒一般的元婴后期佛修,手中正提著一柄白玉月牙方便铲,笑眯眯地望著他。 “圣觉……没想到你也元婴后期了。” 东门谨矗立土麒麟头顶,背负双手:“本座当年见你,还不过元婴中期……也是,若非晋升元婴后期,你怎敢走出雷音寺的万佛朝宗大阵?” “东门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们双方並无仇怨,何必死斗?不若化干戈为玉帛?” 圣觉和尚笑容满面地道。 “老夫自然也想如此,只要你以佛心立誓,將雷音寺的化神底蕴与传承都给老夫一份,老夫立即带人回御兽门,如何?” 东门谨淡淡道。 圣觉和尚的笑容顿时变浅一分:“道友未免强人所难……看来是必须做过一场了?” “哈哈,老夫也正有此意!” 东门谨眸中绽放出两道碧绿光辉。 他比圣觉和尚早晋阶大修士多年,又有四阶上品的本命灵兽,自觉贏面很大。 甚至……若能在此地將圣觉击杀,圣僧又闭了死关,那雷音寺岂不是再无大修士? 在他身下,土麒麟仰天咆哮,驀然喷出一道土黄光柱。 其势惊人,直衝阵法而去! 圣觉和尚即使能躲,也得顾忌身后阵法,月牙方便铲之上一道道佛光出现,交替纠缠,化为七色彩虹,挡在光柱之前。 东门谨双手掐诀,无穷碧绿云气浮现,化为数亩大小的绿云,其中有无数虫豸,大部分都是东海排名前百的奇虫! 他的驭虫之术天下无双,又是御兽门大长老,凭藉宗门便利,將《东海奇虫榜》之上的奇异毒虫搜集得七七八八,才炼化出这么一片『百毒云瘴』,虽然名称普通,却是所有元婴修士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哪怕元婴后期大修士被捲入其中,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阿弥陀佛!” 圣觉和尚高宣佛號,周身通体如若琉璃,隱隱有月光闪烁。 “药师王佛琉璃法身?四阶上品炼体?” 东门谨眼眸微微一眯,认出这雷音寺大名鼎鼎的炼体之术。 这药师王佛琉璃法身不仅在炼体之上极为玄妙,更有百毒不侵之神效,正克他的『百毒云瘴』! 霎时间,一团佛光冲天而起,呈现琉璃之色,同样有亩许大小,与虫云纠缠…… 两位大修士斗法,在场元婴修士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故意靠上去。 两位大修士斗法,在场元婴修士都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故意靠上去。 幸好双方同样有所顾忌,操纵虫云与琉璃佛光,来到战场一处角落。 “进攻!” 御兽门方向,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厉声长喝。 剩余的兽王率领诸多三阶、二阶妖兽……疯狂衝击起岛屿之上的四阶大阵,大阵之中同样有大量僧兵与佛修出现,开始斩妖除魔…… 第373章 陷阱(加更求订阅) 炼气道。 沧溟海。 冰山洞府之內,墙壁晶莹一片。 清浊之气闪动,形成门户,方青负手而出,神情凝重。 『燎羽燮天大圣……蟾宫凝胎化生元君……还有大日龙凤扶余元君……』 『这服气道世界,当真越来越危险了……』 『不过接下来若想看清局势变化,我总觉得『毕月乌』是个突破口……』 这头妖族大圣十分不同寻常,不仅代表著凤凰本身的妖性、更有太阴【值岁】之影响,甚至可能是凤凰五子之中最强的一位! 虽然確实是被鸑鷟大圣所杀,但方青心中根本不信,只觉有幕后黑手,说不定就是凤凰暗中帮忙…… 其经歷、乃至结局……都有许多秘密,一旦知晓,足以令方青解开许多上古谜团。 『除此之外……就是弄清楚水德如今还有几位真君、分別位於何位……』 他嘆了口气,后者对他而言,或许是更重要的事情。 而想要弄清楚这些,区区紫府都未必够,还是得靠著佛子的身份装神弄鬼,才有几分可能。 『至少……已经確定蛟宫之中,应当是有一位龙君的,毕竟仙属都出来了……』 『只是不知其居於水德何种果位?』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紫府仙门、家族……感觉没什么道统,还有妖族的鸑鷟、鸿鵠血脉……以及沧海宗!』 沧海宗与妖族血脉,是明確出过水德真君的,虽然陨落了,但那位灶君不就表演过死而復活么? 沧海宗更不一般,歷史上確定有真君传道,只是一直不应而已。 因此那位应龙使试探一次,杀了乐水大真人。 结果发现並无丝毫报復,妖月大真人又出手灭了满门…… 即使如此,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未必相信沧海宗真的覆灭、真君陨落了…… “因为……还有最重要的东西没有出现!” “什么苍林、什么隱脉……全是障眼法!乐山真人交出传承、交出库藏……但他死死隱瞒著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洞天!” 紫府营造福地、真君构筑洞天! 沧海宗有过真君,是一定修筑有洞天的! 但沧海宗覆灭之后,却並无洞天摇落,这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此等金丹仙宗,死而不僵也是正常……而服气道的真君,会如何做呢?” 方青嘆了口气。 其实他早就见识过了,那便是『养殖』……將沧海宗后人移到自家眼皮底下,任凭其发展。 真君寿元无尽,耐心也极好,养个数十年、上百年、数百年……都是寻常。 如此漫长的时光之下,什么异样都会最终暴露。 哪怕並无什么异样,多一份人材储备总是好的,说不定下一次炼丹、甚至动摇福地洞天……就可用上了呢! “所以……在外人看来,我密藏取了那苍林回来,同样是覬覦沧海宗的洞天?” 方青沉吟著:“以密藏域实力,的確有养殖金丹仙宗后裔的资格……並且只是一脉罢了,乐山真人安排的隱脉,搞不好都被各个金丹势力瓜分……” “唯有妖月大真人,是真的有仇,还是被当刀了?又或者被悄无声息间影响?” 他嘆了口气:“在服气道混,必须要多长几个心眼啊,甚至没有实力后台,心眼再多都没用……” “幸好,我还有炼气道这边可以休息,否则迟早心力交瘁……” 方青习惯性沟通道生珠,联络各个弟子,脸上神情振奋:“正魔大战……终於爆发了,甚好!” “御兽门太上长老东门谨大战雷音寺圣觉和尚……不分胜负?” “如今御兽门还在攻打雷音寺附属岛屿,不知要再过几年,才能杀到本寺……” “而血煞岛、符剑岛围攻水月宫,却是十分顺利……已经杀到水月岛了。” “这正是我的机会!『培婴丹』就差最后一味『菩提血』!” …… 御兽门。 此门占据一处大岛,面积颇为广阔,形同一小块大陆。 而在这片大地之上,雨林、沙漠、雪山、沼泽……各种地形俱全,放养著难以计数的低阶妖兽。 这些妖兽便是御兽门弟子的歷练、寻宝之所,若出现三阶妖王,便会被门中结丹修士收服,作为宗门底蕴。 最近由於御兽门与雷音寺之战,早已抽调大量弟子,导致来此猎杀、契约低阶妖兽的御兽门弟子少了许多。 而在大陆深处,一道阵法冲天而起,带著强烈的煞气,隱隱可见难以计数的兽魂在阵法光芒之中游弋、巡视……显然將护山大阵威能全开的样子。 太虚中缓缓走出一人,一袭黑袍,面目模糊不清,正是方青! 他望著那一道大阵,眼眸中有一缕精光闪过:“毕竟大半高阶战力都外出了,倒是谨慎……” 御兽门的护山大阵绝对有四阶上品,並且熔炼了不知多少兽魂进入其中,颇有一些四阶级数的兽王,论消耗远远比抽取地脉与灵石的阵法要小。 “以我如今的位格、界神通、再加上太虚之宝……倒也不是不能强行闯入,但就必然被发觉。” “到时候就必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一座四阶上品阵法,內部若还有元婴主持,攻打起来的確有些麻烦的。” “若拖延太久,等到那东门谨从太虚中赶来?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最好还是先將保底拿到手。” 由於当年那南海双凶与土麒麟追杀过自己,此时方青对御兽门动手当真是没有丝毫顾忌。 他想了想,运转『隱林畔』,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御兽门如今正与雷音寺开战,高阶修士调动频繁。 没有几日,方青便遇到几波结丹修士,不过都不太满意。 直到某一日,见到两道遁光落下,那遁光之中,赫然是两名穿著兽皮的大汉,气血如同狼烟,不由一笑:“南海双凶?就是你们了……” …… 御兽门。 “哼,本门不过与雷音寺开战,附近的宗门势力还有修仙世家便有反覆,当真是一群墙头草……”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冷哼一声,拋出一枚青铜古灯,在灯焰之中似乎还有一枚元婴,正在哀嚎哭泣、承受百般痛苦…… “如今咱们哥俩出手,灭了王家老祖,擒其元婴,至少能震慑一段时日了……” 另外一位兽皮大汉狞笑一声,令赤红脸庞之上蜈蚣状的疤痕都仿佛活过来一般,在不停蠕动。 “好了,去库藏交还『太虚钉』……然后命结丹修士去向各家展示此炼魂灯,便足以震慑了……我等也不宜再外出。” “太上长老留下我们两个,不就是为了镇守宗门的么?”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却是比较理智。 “嗯……全听大哥的。” 蜈蚣疤脸的大汉刚刚答应一声,忽然就听得一声兽吼。 “四阶的灵力波动?是异宝出世还是有四阶兽王诞生?” 南海双凶感应一番,不由大惊,来到山门处,神识外放,就见百里之外,一道土黄光柱冲天而起,宝光闪闪,显然是什么异宝出世的样子。 “哈哈……宝贝出世,这是天赐咱们哥俩的啊!如今太上长老外出,宗门之內,还有谁敢跟你我爭?” 蜈蚣疤脸的大汉笑道。 “奇怪,本岛若有元婴机缘,不是应该早就被发现么?当心有诈!” 老大还是有些警惕。 “陷阱?给附近宗门十个胆子,也不敢攻打本宗山门……哪怕遇到元婴后期修士,你我联手,足以退回大阵……” 蜈蚣疤脸的大汉冷笑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一起去取了宝物!”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心中顿时浮现出一股贪婪,令眼珠都有些通红。 唰唰! 两道元婴遁光迅速离开山门,来到那光柱所在之地。 “有阵法?看我破阵!” 蜈蚣疤脸的大汉一抬手,一根奇异石柱法宝轰在光柱之上,令光柱寸寸碎裂,现出后面空无一物的虚空。 一道面目模糊的人影逐渐浮现,手中持著阵旗:“起!” 霎时间,四周一道幻阵浮现,又有一具面无表情的青衣傀儡,持著『都天烈火旗』,封锁太虚。 “陷阱?!” “速速退回宗门!” 此时,仿佛被猪油蒙了心的两兄弟才惊醒过来,怒吼道。 “没用的。” 方青散去『位临渊』,运转《吞海功》法力,抵达元婴中期,却在大真人位格加持之下,堪比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充斥虚空。 这南海双凶跟傻子一样自投罗网,並非愚蠢,而是被他以『位临渊』神通影响了命数。 大真人之后,哪怕拨弄普通元婴老怪的命运,都颇为得心应手。 “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有阵法?封锁太虚?” 南海双凶大惊失色,忙不迭地祭出两只灵兽袋,从中飞出两头土黄的四阶妖兽。 “地龙兽?还是两头?” 方青不惊反喜:“又是两枚四阶精魄大丹?果然,这御兽门当真是我的福地,居然还买一送一的……” 他笑吟吟取出吞海瓶,三千弱水化为阵法,將那两头地龙兽淹没…… 继而又双手掐诀,南海双凶顿时发觉自家所处换了天地,甚至兄弟两个都被分隔开来! 正是『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的界神通! 下一章更精彩:第373章 陷阱(加更求订阅),期待您的光临。 他望著那一道大阵,眼眸中有一缕精光闪过:“毕竟大半高阶战力都外出了,倒是谨慎……” 御兽门的护山大阵绝对有四阶上品,並且熔炼了不知多少兽魂进入其中,颇有一些四阶级数的兽王,论消耗远远比抽取地脉与灵石的阵法要小。 “以我如今的位格、界神通、再加上太虚之宝……倒也不是不能强行闯入,但就必然被发觉。” “到时候就必须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一座四阶上品阵法,內部若还有元婴主持,攻打起来的確有些麻烦的。” “若拖延太久,等到那东门谨从太虚中赶来?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最好还是先將保底拿到手。” 由於当年那南海双凶与土麒麟追杀过自己,此时方青对御兽门动手当真是没有丝毫顾忌。 他想了想,运转『隱林畔』,身形顿时消失不见。 御兽门如今正与雷音寺开战,高阶修士调动频繁。 没有几日,方青便遇到几波结丹修士,不过都不太满意。 直到某一日,见到两道遁光落下,那遁光之中,赫然是两名穿著兽皮的大汉,气血如同狼烟,不由一笑:“南海双凶?就是你们了……” …… 御兽门。 “哼,本门不过与雷音寺开战,附近的宗门势力还有修仙世家便有反覆,当真是一群墙头草……”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冷哼一声,拋出一枚青铜古灯,在灯焰之中似乎还有一枚元婴,正在哀嚎哭泣、承受百般痛苦…… “如今咱们哥俩出手,灭了王家老祖,擒其元婴,至少能震慑一段时日了……” 另外一位兽皮大汉狞笑一声,令赤红脸庞之上蜈蚣状的疤痕都仿佛活过来一般,在不停蠕动。 “好了,去库藏交还『太虚钉』……然后命结丹修士去向各家展示此炼魂灯,便足以震慑了……我等也不宜再外出。” “太上长老留下我们两个,不就是为了镇守宗门的么?”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却是比较理智。 “嗯……全听大哥的。” 蜈蚣疤脸的大汉刚刚答应一声,忽然就听得一声兽吼。 “四阶的灵力波动?是异宝出世还是有四阶兽王诞生?” 南海双凶感应一番,不由大惊,来到山门处,神识外放,就见百里之外,一道土黄光柱冲天而起,宝光闪闪,显然是什么异宝出世的样子。 “哈哈……宝贝出世,这是天赐咱们哥俩的啊!如今太上长老外出,宗门之內,还有谁敢跟你我爭?” 蜈蚣疤脸的大汉笑道。 “奇怪,本岛若有元婴机缘,不是应该早就被发现么?当心有诈!” 老大还是有些警惕。 “陷阱?给附近宗门十个胆子,也不敢攻打本宗山门……哪怕遇到元婴后期修士,你我联手,足以退回大阵……” 蜈蚣疤脸的大汉冷笑道:“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们一起去取了宝物!”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心中顿时浮现出一股贪婪,令眼珠都有些通红。 唰唰! 两道元婴遁光迅速离开山门,来到那光柱所在之地。 “有阵法?看我破阵!” 蜈蚣疤脸的大汉一抬手,一根奇异石柱法宝轰在光柱之上,令光柱寸寸碎裂,现出后面空无一物的虚空。 一道面目模糊的人影逐渐浮现,手中持著阵旗:“起!” 霎时间,四周一道幻阵浮现,又有一具面无表情的青衣傀儡,持著『都天烈火旗』,封锁太虚。 “陷阱?!” “速速退回宗门!” 此时,仿佛被猪油蒙了心的两兄弟才惊醒过来,怒吼道。 “没用的。” 方青散去『位临渊』,运转《吞海功》法力,抵达元婴中期,却在大真人位格加持之下,堪比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充斥虚空。 这南海双凶跟傻子一样自投罗网,並非愚蠢,而是被他以『位临渊』神通影响了命数。 大真人之后,哪怕拨弄普通元婴老怪的命运,都颇为得心应手。 “元婴后期大修士?还有阵法?封锁太虚?” 南海双凶大惊失色,忙不迭地祭出两只灵兽袋,从中飞出两头土黄的四阶妖兽。 “地龙兽?还是两头?” 方青不惊反喜:“又是两枚四阶精魄大丹?果然,这御兽门当真是我的福地,居然还买一送一的……” 他笑吟吟取出吞海瓶,三千弱水化为阵法,將那两头地龙兽淹没…… 继而又双手掐诀,南海双凶顿时发觉自家所处换了天地,甚至兄弟两个都被分隔开来! 正是『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的界神通! 第374章 请客斩首 第375章 请客斩首 “这是————虚空阵法?”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瞥见自家兄弟消失,甚至神识极限都难以感应,不由面色难看无比。 他们兄弟联手,才能在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手中支撑片刻。 但若只剩下一人,那就是待宰羔羊。 他眼中满是震撼之色,忽然一张口,喷出一团淡黄火焰。 这火焰温度奇高无比,开始疯狂灼烧四周虚空,內部又有虎头、豹头、鹤首、鱼首等各种首级浮现。 此乃一道万兽火”,乃是御兽门不传之秘,需要融合诸多擅长火焰的妖兽本源火种而成,论起杀伐之力,同样是元婴中的翘楚! 这一团淡黄火焰不断变巨,將他笼罩在內,此人仍不满足,又祭出一枚奇异土黄圆斗,外放一层黄濛濛的光辉,守护自身,这才暗出口气,神识仔细打量这片天地。 只见自家仿佛立身於一处高原之上,天穹一轮烈阳光芒万千,似乎就在头顶熊熊燃烧著。 炽热的火灵力汹涌而下,元婴之下几乎都不必动手,便必死无疑。 但下一瞬,一道人影浮现,望著万兽火,只是道了一声有趣,继而伸手轻轻一抓。 南海双凶中的老大骇然发觉,原本以为自家已经祭炼得通灵如意的万兽火驀然一颤,仿佛见到了火之君王,隱隱有脱离而去的味道。 这————这是何等邪术?” 他心中骇然,耳边就传来那人的神识传音:“此非邪术!而是神通!” “他————他怎知道我心中所思?” 这位御兽门赫赫有名的凶人,此时反而更加惊骇欲绝,对於这神秘人的畏惧,还要超过自家太上长老。 方青却没有废话,凤求凰”全力运转之下,万兽火忽然呼啸一声,脱离了南海双凶的老大,飞到自家手中,化为一只黄鸟,状態颇为亲密地用翎羽贴著他的手指———— 而他微微一笑,微微张开口,就將这火焰黄鸟化为一丹,吞入腹中。 霎时间,炼元鼎”全力运转,令他周身隱隱浮现出一尊巨鼎虚影。 那无穷火焰被神通炼化,精纯的灵气被第二元婴尽数吞吃,小脸上浮现出一缕满足之色。 “味道不错————” 方青哈哈一笑,任凭几枚飞针法宝穿过自身。 剎那间,他的身躯就化为一道道云彩,轰然消散,又在数十丈之外重新凝聚。 此乃【軫水】神通—潜化云”! “你————究竟是人是鬼?” 南海双凶的老大都快绝望了。 殊不知,方青只是拿他尝试一道道神通而已。 有了大真人位格加持之后,诸多紫府神通终於能对元婴修士產生较大效果,自然要一一试验。 这还是方青未曾获得【危月】的万物生”神通,否则就要此人当场表演生孩子。 也不知会是真的生孩子,还是元婴造反,撕破他肚皮而出?” 方青一时之间,还颇有些好奇与期待,但旋即就摇头。 他连【毕月】都不想修,更不会去修【危月】,免得自家哪天落到凤凰那样的下场。 到了此时,他紫府之中神通变幻,又化为曜灵煊”! 剎那间,他整个人好似太阳之子,与天穹之上那一轮大日交相辉映! “不动明王光芒次第————果然与【星日】道统十分匹配。” 方青心中一动,手结金刚印”,无明照烬之焰化为不动明王尊,一剑落下! 轰隆! 兽皮大汉头顶的土黄圆斗直接碎裂,他跪倒在地,喷出一口精血。 “孽障————还不速速降服?” 方青声如洪钟大吕,带著神识攻击,落入此人的识海———— 片刻后。 南海双凶都跪在方青脚下。 “拜见主人!” 这自然是他分割击破之后,又一一度化,让他们跪下当狗。 “嗯,从今天起,没有什么南海双凶了,你们一个叫阿大、一个叫阿二————” —— 方青摸了摸眉心。 度化两位堪比普通大真人的元婴中期修士,的確给他带来一些负担。 若是大真人之前,可能还有拖累,此时倒是勉强可以承受。 只要贵精不贵多,应当也不至於弄到被信仰裹挟、改变自身的悲惨下场———— 並且————到了后期,不太重要的弟子,可以尽数放弃————减轻自身负担。 方青心中暗自思忖,继而道:“你们两个,先去宰了地龙兽————” “是!” 南海双凶神色木然,带著一丝凶残之意。 要杀自家灵宠,都用不著动手,只需念头一动,这两头曾经被他们签订奴役契约的地龙兽便魂飞魄散、倒地身亡。 “主人,请收下!” 南海双凶將自家灵宠剥皮抽筋,各自捧著一枚土黄色的四阶精魄大丹,恭恭敬敬地请方青收入储物袋。 “好了,如今御兽门能否攻破?那大阵如何停止运转?门中还有几位元婴修士?” 方青开口询问。 “启稟主人,如今门中以我兄弟二人为主,余下只剩两位元婴修士,一位负责掌管阵法、还有一位乃是四阶炼丹宗师————” 阿大阿二將御兽门卖得彻彻底底:“我们兄弟二人掌握万兽噬魂阵”的核心权柄,只要去阵法中枢,再破坏几处,便可令此阵停滯————” “不错、不错——————那菩提血呢?” 方青听得心中一喜,仔细想想也对,除了东门谨之外,御兽门能压下这一对兄弟的修士並没有几个,大部分都去了战场,岂不是只剩下他们两个为尊? 自己拿下这两人,就如同开门揖盗一般,將击破御兽门的难度降低不知多少。 “菩提血乃玄淆”负责掌管,他便是那位炼丹宗师,筑基之时便展露出绝佳的炼丹天赋,因此惊动东门谨,后来不惜耗费诸多灵药、助其凝结有缺陷的元婴,终生难以再进一步,但一手炼丹术却是越发炉火纯青————” 蜈蚣疤脸的阿二低声道:“菩提血乃本门灵药,玄淆负责掌管本门灵药园,手上必定有存货!” 哪怕再怎么大战,也不可能將战力孱弱的炼丹大师派到前线。 方青对此十分理解:“那你们两人先混入御兽门,优先击杀那阵法师、还有御兽门留守掌门————” 元婴修士大多不管事,还有许多性情古怪之辈,此时便少不了一位长袖善舞的结丹甚至筑基修士担任掌门,处理宗门庶务。 有时候,杀了这么一位修士,比宰掉一位元婴老怪更能令御兽门混乱。 “是!” 阿大阿二立即领命。 此时,方青才施展隱林畔”,又藏在两人身边,顺手將之前布置在最外围的幻阵撤去———— 嗖嗖! 阿大阿二化为两道流光,没有多久便返回御兽门山门。 他们腰间令牌之上光芒一闪,无穷兽魂瞬间向两侧分开,任凭他们进入大阵。 “见过两位长老————不知那光柱如何?” 一名鬚髮皆白,脸庞红润的结丹修士驾驭遁光而来,先行了一礼,继而便满脸担忧地询问。 此人乃是御兽门代理掌门白鳶湖,一向负责处理宗门庶务,如今御兽门主力不在,更是担惊受怕。 “无妨————的確是一桩机缘。” 阿大一挥手,笑道:“咱们兄弟得了好处,得请几位道友聚聚————你去请玄淆、铁砚两位师弟来我们兄弟洞府,就说我们兄弟设了宴席,请他们前来一聚!” “是!” 白鳶湖领命而去,没有丝毫怀疑。 毕竟,宗门如今权力、实力最高的两位元婴中期修士突然跳反,哪怕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局面! 数个时辰之后,白鳶湖跟著两位元婴修士,来到阿大阿二的洞府。 说是洞府,其实占地极广,除了宗门大阵之外,又有自家大阵笼罩,內部简直自成天地。 “哈哈,两位师兄————不知得了何等宝物?” 铁砚上人穿著一袭黑袍,周身幽玄光辉笼罩,手中把玩著一枚砚台,心中暗笑: 这两个憨子师兄为人粗鲁————如今急切让我们前来,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宗门附近竟然还有元婴机缘?” 他乃阵法师,自然也看到那土黄光柱,却职责在身,不好外出,更担忧是陷阱,自家修为不过元婴初期,也抢不过南海双凶,只能任凭他们出去顶雷。 却没想到,似乎真有好东西? “我洞府中还有一炉丹药,宴席便不必了————” 玄淆对御兽门忠心耿耿,修为不足,只能尽力为宗门炼丹,弥补战爭消耗。 “哈哈————玄淆师弟水酒还是要喝一杯的。” 阿二已经命洞府中的僕役整治出一桌上等宴席,用的都是妖王材料。 此时端著一碧玉杯,交给玄淆。 虽然元婴之后都是师兄弟相称,但他们两个修为高、辈分也大————玄淆哪怕再不通俗务,也只能陪著饮了一杯。 哪怕是白鳶湖这个结丹修士,都被赏了一杯灵酒,恭恭敬敬地喝下。 “好了,师兄,究竟拿到何等机缘?” 铁砚最为急切,开口询问。 “便是此物了!” 阿大哈哈一笑,取出都天烈焰旗”———— 第375章 凶兽 熊熊! 一缕缕『都天烈火』自旗帜中浮现,封锁四面虚空。 “竟是虚空之宝?果然好宝贝!” 铁砚看得眼眸大亮,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白鳶湖便惨叫一声,被一头不知从哪冒出的碧火殭尸咬下大半脑袋…… 洞府入口位置,更不知何时多出两具四阶傀儡,一头人形、一头却是插翅虎模样。 “师兄……你们……” 铁砚神情一变,脸上忽然浮现出浓烈的灰黑之色,只觉体內元婴法力都有些滯涩:“方才的灵酒……你们下毒?” 回答他的,是阿大面无表情的一拳。 南海双凶气血惊人,更兼修炼体。 这一拳同样有四阶之威,隨后更有一道奇异的银白圆轮,飞快切割在铁砚胸膛之上。 剎那间,这位元婴初期修士便惨叫一声,身体断裂成两截。 尸首之上光芒一闪,浮现出一只拳头大小的元婴,抱著一只漆黑砚台法宝,还想遁入太虚躲藏,却被都天烈火逼了出来。 噗! 下一瞬,它就落入玄火魔僵燃烧著碧绿火焰的手掌,这魔尸张开血盆大口,將它直接吞了下去…… 铁砚是如此,面对阿二的玄淆则更加不堪,毕竟他凝结的元婴有缺,终生修为难以寸进,更一心炼丹,连宗门都未曾出过,没有修炼对敌手段。 特別是如今还中了四阶剧毒! 没有两招,便被阿二一掌拍在丹田位置,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细小锁链深入丹田,將小小的元婴困缚…… 直到此时,他才骇然发现自家法力元婴都被制住,虽然腰间一枚灵兽袋中,正有一头灵兽怒吼咆哮,却始终难以挣脱而出…… “主人!”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大阿二这才转身,向著虚空行了一礼。 玄淆愕然发现,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虚空位置,突兀浮现出一道人影。 其面目模糊,穿著一袭黑袍,举手投足间便好似魔道巨擘! “南海双凶……你们竟然背叛师门,投靠魔道?” 玄淆目眥欲裂,心中更是震撼无比。 甚至,隱隱带著一种恐惧。 魔道何时竟如此可怕?竟然悄无声息间策反了南海双凶,又能入宗门如入无人之地? “主人……铁砚一死,其供奉在祖师堂的命牌必有反应……” “还有这玄淆,不知该如何处置?” 阿大阿二却浑然不觉,躬身请教。 “菩提血何在?” 方青眸光不变,淡然问道。 心中却是赞了一声:『这阿大阿二不愧是东海成名修士……联手之下哪怕跛脚仙都要退避三舍的,在御兽门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办事同样不拖泥带水,十分犀利嘛……』 阿二立即上前,取下玄淆的储物袋,从其中倒出大量四阶丹药、灵材…… 这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玄淆自己的,其余八成都是宗门任务。 “主人,请看……” 阿二取出一只翠绿玉盒,打开之后,便见其中一枚血色灵果,外形如枣,散发出一圈赤红之光,更有隱隱的血气。 “果是菩提血……” 方青笑著將这保底收好:“你们两人再去搜刮御兽门的库藏,什么物品最宝贵、最值灵石便拿哪个……还有御兽门灵药园中的珍稀灵药,一株都不能放过!” 御兽门这个势力已经屹立东海太久了,门中的灵药园內,有的是好东西。 而库房之中,四阶兽王的材料、精魄大丹显然也不会缺少。 这一票干下来,他感觉自家修炼到元婴后期的资源就基本凑齐了…… “宗门有变,我们不能奢求前线的东门谨丝毫不知情……说不定此人已经在太虚赶来的路上了,所以剩余时间不多,但我会儘量拖延的。” 方青又看向玄淆:“至於此人?直接杀了吧……” 虽然这玄淆乃是炼丹宗师,算是元婴中的优秀人才,若是度化了,可以给自家打下手。 但他的炼丹术已经自成一派,融合服气与炼气两道的精华,玄淆未必看得懂…… 既然看都看不懂,自然难以配合,除非將此人也领上服气之途…… 这就太麻烦了。 更何况,方青自从领悟炼丹如修行的道理之后,便从不觉得炼丹是一件苦差事。 『这到底是什么人?莫非是天煞老怪的一个分身?竟然逼得南海双凶认主?』 玄淆脸庞青黑,躺在地上,看著方青隨意指派任务,甚至有拦下东门谨的把握,心中越发迷惘:『我御兽门,为何会惹上此等凶人?』 可惜,他还未知晓答案,便要成为玄火魔僵的血食。 不仅是他自身,就连灵兽袋中的灵兽,都在不久后被挖出妖丹、剥离精血等材料…… 不仅是他自身,就连灵兽袋中的灵兽,都在不久后被挖出妖丹、剥离精血等材料…… …… 御兽门藏经阁。 方青背负双手,在一处处书架前瀏览。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位结丹后期修士,都是负责守护此地的御兽门高层。 方才不过只是听了他几句话,便乖乖在前方引路。 “本门老祖曾是周天星宫外门弟子,后来在外获得机缘,修至元婴……万年之前,趁著周天星宫化神飞升,各殿互相攻伐之际,偷袭剿灭了星宫中的御兽分支,得以起家……” 一名白髮苍苍,接近五百年大限的结丹修士侃侃而谈,似乎丝毫没有为祖师遮掩一二的打算。 “而本门元婴功法,以《万兽诀》为主,能修炼至元婴圆满……却欠缺化神部分,诸位祖师一直引以为毕生憾事……” 另外一名结丹修士嘆息一声:“此《万兽诀》,据说乃是从一部化神功法中转化而来,那部化神功法则有契约灵兽、得其长生的玄妙……名为——《龟鹤延年诀》!” 方青却是一阵无语:“罢了,功法类的隨意装到储物袋中,將炼丹、制符等修仙百艺传承,特別是四阶以上的神意传承原本,都给我打包带走!” 这御兽门功法还不如他的,看了白看,不如翻翻炼丹传承之类。 而在他静静看书之时,外界早已血流成河。 甚至,隱隱有一股煞气冲天而起,无数血火蔓延开来,令御兽门宛若陷入天灾末日一般。 “怎么回事?” 方青走出藏经阁,就见阿大阿二驾驭遁光而来,看著都有些狼狈。 “主人,灵药园千年以上的灵药尽数在此……” “主人,库房中的四阶材料,特別是精魄大丹,已经尽数取来……除此之外,还有几件四阶异宝!” 阿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属下还去了御兽门的『凶兽窟』!那里封印著几头四阶中品的兽王,只是桀驁难驯,更有部分真灵血脉,战力略差大修士一筹,平时都是以毒素配合各类宝物封印,令其沉睡……如今封禁之宝已经被我等取走……恐怕不久之后便会脱困而出……” “……到底还是自己人,知道要害在何处啊。” 方青望著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连串储物袋,不由感慨御兽门的库藏简直如山如海,哪怕只捡最贵的拿,依旧將这么多储物袋通通装满…… 『我好像有些低估了东海大势力的富庶程度……更何况,最珍贵的几样四阶宝物,肯定还在东门谨身上隨身携带著呢……』 “罢了……我们走吧。” 他破开太虚,带著南海双凶离去。 在方青离开不久,太虚又再次破开,现出一头土黄鳞甲、崢嶸昂扬的四阶上品神兽,正是土麒麟! 东门谨在前线脱不开身,却將自家本命灵宠派来了! 而土麒麟见到宗门这一幕,不由傻眼:“告诉本尊,发生了何事?” 它声音如同雷霆,震盪整个宗门。 此时,藏经阁那几位结丹修士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落到土麒麟身前:“启稟灵尊……有神秘魔道元婴来袭!南海双凶叛门……领著那魔修洗劫了宗门,连凶兽窟的封印核心都被盗走了啊!” “什么?南海双凶?不可能!” 土麒麟是感应到铁砚的命牌碎裂归来,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多事。 但…… 它还是不太相信! 不是妖兽多么单纯,而是南海双凶在御兽门的地位,几乎相当於血煞岛二岛主、三岛主……又或者圣觉和尚之於雷音寺! 此等地位之下,要怎样才肯跳反? 除非保证两人立地元婴后期、甚至赐予化神机缘! 但它已经来不及想太多。 吼吼! 伴隨著几声兽吼,御兽门深处,无数漆黑火焰混杂岩浆,从一处地穴汹涌而出。 旋即,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抓住地面,跃出一头庞大如山的漆黑猿猴妖兽。 它双目赤红、獠牙凸出,身上还缠绕著厚重的锁链,四阶中品顶峰的气息骤然爆发…… 除了此头猿猴之外,还有一头通体燃烧森白火焰的三首巨鸟,以及一条赤红妖蟒…… “当真是好大的麻烦……” 土麒麟声音恢弘:“御兽门弟子,运转阵法……隨本尊镇压这三头凶兽!” “灵尊……” 此时,几位结丹修士才怯怯道:“本门阵法中枢……也毁了!” “什么?当真是家贼难防!” 土麒麟怒吼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漆黑猿猴拖拽铁链,逕自向它扑了过来…… 第376章 余波(加更求月票) 雷音寺外。 海浪汹涌,暗中似乎潜藏著大量鳞甲之兽。 天穹之上,一艘艘战舰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將雷音寺团团围困。 无数代表御兽门的旗帜招展,狰狞的炮管经过灵石充能,化作各类五行法术,落在雷音寺外围的『万佛朝宗大阵』之上。 此大阵不愧最接近五阶的阵法,运转之时有万千佛光,如同获得恆沙星河一般数目的僧侣加持,防御坚不可摧。 一艘最大的飞舰甲板之上,东门谨望著雷音寺,並未动手。 自从之前那一战,发现无法拿下圣觉之后,他便熄灭了以一家之力覆灭雷音寺的想法。 此时水月宫那边才是真正大战,自家只需要牵制雷音寺诸多元婴,便算成功。 『龙树圣僧正在闭死关……万一真让此人成了化神,我们几家都免不了灭顶之灾……希望天煞岛那边能顺利些,到时候双方合流,必能破这『万佛朝宗大阵』……』 东门谨沉吟一番,忽然神色一变,手中多出一串念珠。 咔嚓!咔嚓! 在他手中,这些念珠竟然有小半碎裂,令这位御兽门太上长老不由面沉如水起来: 『宗门有南海兄弟守护,之前察觉有元婴陨落,还以为是被敌人偷袭得手,老夫將灵尊都派过去了……为何还是死伤惨重?』 『莫非……商家岛?还是玄中、四海两门联手?』 东门谨几乎就想立即破开太虚,回到御兽门山门,但他不能如此! 因为他能感应到,一道大修士级別的神识,正自雷音寺中,遥遥感应著他。 一旦他冒险离去,圣觉和尚杀出,自家带来的御兽门精锐,必然死伤惨重! “哼,都是废物!” “罢了罢了……只要元婴中期以上的修士不要死伤太多,余下不过皮毛罢了……” 东门谨刚刚安慰自己一声,忽然心中一痛,继而……一口精血就喷薄而出! “噗!” 他吐出一口精血,身上深不可测的法力波动都变得虚浮一二分。 虽然《万兽诀》並不如《龟鹤延年诀》那般,本命灵宠死亡便有巨大反噬。 但功法思路一脉相承,若是自家灵宠死亡,同样会令宿主受伤。 只是由於从灵宠身上获得的好处不多、因此反噬也不会如《龟鹤延年诀》那么重而已! 但东门谨此时却是心神俱颤:“灵尊……土麒麟……出事了!此必有大修士出手!正魔大战的变数……出现了!” …… 御兽门。 方青撤去界神通,令一头如山般巨大的麒麟兽尸体浮现:“可惜了……那东门谨未曾跟著一起归来,否则今日便可让御兽门灭门!” 他之前带著阿大阿二远离御兽门,自家却偷偷拐了个弯,又在神通遮掩之下回到山门之內,见到了土麒麟大战三头四阶中品兽王之景。 终於,在土麒麟与御兽门残存弟子的捨生忘死之下,总算將那三头髮狂的巨兽一一猎杀。 但就在关键时刻,方青出手,轻易夺走了胜利果实。 不仅如此,还动用界神通,將土麒麟困住,继而四阶傀儡、真灵傀儡、玄火魔僵、通天灵宝等手段齐出,將这头重伤的土麒麟当场灭杀…… “四阶上品的土属性內丹……还是真灵血脉的,当真极品。” 方青一边收割材料,一边暗自感嘆:“还有这具真灵尸骸……同样可以炼製一具极品真灵傀儡!” 上次在铜仙岛,他就向跛脚仙请教过,虽然不太可能自家炼製出四阶傀儡,但真灵傀儡这个种类却是已经摸得通透。 如今手上正好又有材料,可以拿来试手! 哪怕从无到有地打造真灵傀儡十分艰难,但他手上已经有一具傀儡,完全可以將这具真灵傀儡当做主体,然后以四阶上品的土麒麟等极品材料进行升级…… …… 沧溟海。 北风呼啸,万千风雪席捲。 冰霜洞府之外,阿大与阿二宛若两尊雕塑,静静负责守卫。 而实际上,他们也可以算是诱饵! “但凡宗门高层,必然留下命牌……御兽门的祖师堂已经被我捣毁,但东门谨手上未必没有备份。” “若是他以此为凭,找到此处……那便送他上路!” “若是此人联络数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一同到来,打不过我也跑得掉……” 方青一念至此,不得不感慨到底是练气道世界,对他太友好了。 此时,他在洞府中盘膝而坐,望著摆满一地的储物袋,不由深吸口气:“打劫一个顶级宗门,果然是来灵石最快的办法……此次当真一波肥,不要说元婴后期,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哪怕修炼至元婴圆满所需资源,搞不好都够了!” 方青开始一一清点,入目所及,首先便是三枚『菩提血』,这其中一枚来自那元婴丹师,还有两枚却是攻破了御兽门的灵药园所得。 若不是此灵植离开麒麟气息便会渐渐枯萎,著实没什么大用,说不定连根都要刨了…… 而接下来,则是土麒麟身上的材料! “毕竟是四阶上品灵材……整个东海修仙界都稀罕无比!” 他深吸口气,把玩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土黄大丹,与普通土属性妖丹不同,此枚土麒麟大丹却是温润如同黄玉,外放璀璨光泽。 而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枚四阶精魄大丹,都是此次御兽门所得,其中犹以那三头四阶中品妖兽的妖丹与材料品相最好! 这也是方青自忖足以修炼至元婴圆满的依仗! “其余不过四阶法宝、上品、极品灵石、还有千年、万年灵药……以及一些奇珍异宝与古籍传承……可以先留著,日后换取所需之物。” 想到这里,方青便不由思念商家。 作为东海修仙界最大的商户与黑市保护者,交易区区御兽门这些宝物,应该……大概……撑得住吧? “不管了,接下来便苦修一段时日,顺带炼製『培婴丹』……爭取一口气突破元婴后期!” 他隨意取出一颗四阶下品的地龙兽內丹,以《吞海功》镇压入丹田,徐徐炼化起来…… …… 商家岛。 太虚突兀破开,现出一位黑袍少年,周身魔气隱隱,眉心则有一道紫色雷痕,正是『天煞老怪』! 他眸子中有异样魔焰闪过,扫视整个商家仙城。 “天煞老怪?” 光芒一闪,太虚中走出数位元婴修士,为首者赫然是商家老祖。 他见天煞老怪如此,眉头不由一皱:“你不去攻打水月宫,来老夫这里作甚?” 商家老祖看到天煞老怪出现,其实心中已经分外警惕。 而在他身后的几位元婴中期修士更是如临大敌,其中便有商空震! “东门老鬼的家被偷了……如今气得吐血。” 天煞老怪淡淡道:“可是你所为?” “御兽门被破?” 商家老祖满脸震惊:“老夫同样刚刚知晓此事,你莫非怀疑是老夫动的手?” 天煞老怪深深望了商家老祖一眼,嘴角忽然微微勾起:“本座修炼魔道秘术,可以看出道友最近一段时间,並未缠绕元婴级的怨念与血煞……” “这个自然,老夫一直严守中立,未曾踏出商家岛半步。” 商家老祖道:“道友有没有考虑过,是玄中门的『玄焰上人』?又或者四海门的『蓝夫人』?据老夫所知,玄中门一向与水月宫眉来眼去,颇有交情的……” “哼,此次连东门老鬼的本命灵兽都战死了,玄焰与蓝夫人未必有此本事。” 天煞老怪道。 “什么?连那头土麒麟都战死了?” 商家老鬼声音中充满诧异,心里却是莫名想起一位修士。 对方似乎就很渴求『菩提血』这一味大药…… 但此时,自然面色如常,什么都不会说。 不仅是商家老祖,连带商空震同样心中大为震撼,更是不敢与天煞老怪对视。 “此次攻伐两大派,刚开战不久便发生如此大事,联军都差点破裂……尔等这些中立势力,都是要负责任的。” 天煞老怪开口,说出今日前来的真实目的:“商家岛还有四海门必须表態……此事不管是不是玄中门所为,本座都姑且当它是了,还请商老鬼你跟蓝夫人与本座一起,前往玄中门对峙……” “是对峙?还是攻打?老夫只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商家老祖不太乐意,虽然他暗中支持天煞岛,但从未想过商家要亲自上场。 如今商家靠著发战爭財,还有庇护来往修士,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若你不来,本座败亡之前,必先灭了商家岛!” 天煞老怪呵呵一笑,周身魔气与电光匯聚,化为奇异的幽紫色魔雷:“若你与蓝夫人答应,好处不会少了你们的……我愿签订『冥河之契』!” “我商家自有四阶契约……” 商家老祖眼珠乱转:“此事老夫尚且要回去考虑一二,听听族人意见……” “商老鬼,本座亲自来此,已经足够给你面子,还是……你欲与本座斗法?” 天煞老怪脸色骤然一冷。 而在他身后,一尊奇异的雷鼓浮现,可怕的玄雷之气骤然降临商家岛! “通天灵宝?” 商家老祖面色一变…… 全网热读《苟在两界修仙》,作者文抄公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377章 红袖元婴 天霜宗。 钟灵秀盘膝而坐,身上法力已然达到结丹中期顶峰。 他打坐片刻,又准备起身画符,修炼修仙百艺。 在结丹之前,他是钟家天骄,无论灵根资质还是修行速度,都是小寰海翘楚。 但拜入天霜宗之后,却发现自家虽然资质不算泯然眾人,却也並不惊艷。 结丹之后,更是发现同辈修士要么资质过人、要么背景惊人、要么悟性奇高……甚至兼而有之,真正泯然眾人。 『结丹后期,大概便是我此生极限了……』 『果然还是多多钻研修仙百艺吧……』 钟灵秀研磨开丹砂,开始绘製一张中阶符籙。 他凝神、静气、提笔……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最后一笔即將落下之际,噹噹当! 惊人的钟声轰然响起! 钟灵秀手中笔锋一顿,一张未完成的中阶符籙瞬间燃烧开来…… 嗤嗤! 他眉头微蹙,略一拂袖。 一层极寒之气吹拂而过,那符籙与火焰瞬间化为无数寒冰碎屑,连青烟都未能升起几缕。 钟灵秀不管这些,而是逕自出了洞府,来到宗门大殿。 大殿之上正坐著一白袍老者,相貌威猛,鬍鬚飘飞,带著惊人的恐怖法力波动,正是元婴中期的天霜老怪! “拜见师尊!” 钟灵秀心中一凛,连忙行礼。 “嗯,你在一边等候。” 天霜老怪眼睛半眯,宛若一头沉睡的狮子,淡然吩咐。 钟灵秀侧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见到宗门结丹修士全数到齐,心中不由更加一寒:『应当是为了正魔大战之事,我四海门不是中立么?』 片刻后,天霜老怪望著下方的结丹修士,开口便是语出惊人:“玄中门玄焰上人已被天煞老怪、商家老祖、还有蓝夫人围杀……我四海门与商家岛已经决定加入天煞岛联盟,先进攻附近几家依附玄中门的元婴势力,继而前往七星岛与大军匯合,合围水月!” 此言一出,立即石破天惊。 “师尊,为何如此?” 一名结丹后期修士诧异道。 “御兽门忽然被破,代表东海修仙界还有隱藏的大修士……正魔双方都不会再坐视我等中立……而若要加入,自然要加入贏的一方。” 钟灵秀不由沉默,又听上方师尊笑道: “玄中门本来就是水月宫暗藏的一子,玄焰死得不冤……我看天煞老怪颇有顺水推舟的意思,將御兽门后方被击破的黑锅甩在玄焰头上……到了如今,东海战局已然明朗,哪怕还有一二暗藏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也难以改变大势了。”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那水月宫与雷音寺毕竟还有化神底蕴,並且若那位大宫主与龙树圣僧並非闭死关,而是潜藏、伺机而动呢?” 天霜宗宗主开口。 “我辈修士,化神乃是最大心愿……” 天霜老怪沉吟片刻,摇头否决此种可能:“那位大宫主与龙树圣僧都是成名六七百年的老怪物,算算寿元都不到百年了,此次便是最后的突破机会……又怎么捨得出来与那些大修士斗法,一旦损伤法躯,那当真绝了化神之希望!” 钟灵秀听得连连頷首,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为自私自我! 换成是他,在突破元婴与保护宗门之间选择,大概率还是要选前者。 除非有公子的命令!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咱们先去飞玄岛匯合三曲宗,继而准备攻打落霞海域!” 天霜老怪让一乾结丹修士退下,眼眸中也泛起一丝火热:“元婴后期……此次大战,老夫不奢望能得什么化神机缘,若有元婴后期的大机缘,便足够了……” …… 沧溟海。 寒冰洞府內。 “嗯?天煞老怪击杀玄焰上人?直接就將御兽门遇袭的黑锅扣在玄中门头上了?” 正盘膝而坐的方青睁开双眸,得知了钟灵秀的消息。 他掐指一算、推演因果,顿时笑了:“原来玄中门的確是二五仔……但並未做出反水举动,天煞老怪索性直接找藉口灭掉,先下手为强,解决后顾之忧么?” 虽然情报说是跟商家老祖、蓝夫人一起围杀。 但方青知晓,天煞老怪必是主力! 此人不仅已然元婴圆满,更有一件通天灵宝,曾轻易击败两位大修士联手。 如今更是表现出足以灭杀大修士的法力神通,堪称魔道定海神针! 『居然还未找过来……』 『莫非阿大阿二身上,真的没什么魂灯手段残留了?』 方青並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担忧被打扰了炼丹过程。 此时得到消息,心中数片梅花落下,针对炼製『培婴丹』开始卜卦。 “吉?!” 他望著卦象,下一章更精彩:第377章 红袖元婴,期待您的光临。微微頷首:“炼气道得了个吉,的確可以开始了……” 海眼炼丹之法,与灵泉炼丹完全不同。 若说灵泉炼丹是占据地利与人和,海眼炼丹,便是天、地、人三才匯聚! 方青直到今日,才莫名有些心血来潮,知晓到了炼丹之时。 沧溟海眼。 无穷海水吞吐,化作庞大的漩涡。 他早已转化神通,此时紫府之內,『位临渊』、『渊中鱼』、『潜化云』三道神通交相辉映,化为稳固三角。 无穷【軫水】光辉匯聚,玄黑水汽与蔚蓝光辉交杂、翻滚……好似百川归海,尽数匯聚於方青身上。 他的双眸因此染上蔚蓝色泽,如同深邃浩瀚的大海,眉心一点【軫水】灵光,隱隱与海眼交相辉映。 “【箕水】乃喷泉水、【軫水】为大海水……利用海眼而非灵泉炼丹,果然还是以【軫水】感应最佳……” 方青一步踏出,身形好似鱼儿,在海眼中自由移走…… 根据冥冥之中的感应,他来到一处,就见风暴涌起,狂风好似能撕裂一切。 他若有所感,打开储物袋,將一块翠绿欲滴的肉块丟了出去,正是『四阶太岁肉』! 唰! 狂风呼啸,顿时便將四阶太岁肉捲入其中,其中的天地之力狂暴异常,瞬间变將太岁肉粉碎…… 方青双手掐诀,一道道海水升腾,將药液分割、吞噬…… 他的手法並不精细、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完全就是看心情一般,在海眼之中隨意行走,间或丟出一样样珍稀至极的四阶药材…… 那其中包括一株漆黑光芒,隱隱有骏马奔腾的灵芝。 也有虬结如龙、通体如玉的老参。 当然也少不了一枚似枣子一般,却外放红光,带有血气的『菩提血』…… 呼呼! 风雨不知何时而起,有银乌啼月。 箕风毕雨吹拂,一株株丹桂木生长,喷涌硃砂、云母等物…… “神丹乃天成,妙手偶得之……” 方青隨意盘坐在一处半空,自然就有无数水流匯聚,將他托举。 “这枚『培婴丹』出世,必能惹来丹雷!” 他有著此等信心,又望著漫天水汽升腾,当中隱隱有猿猴嬉戏、花豹奔腾、水龙翻身之景,又有一头异兽浮现,其状如牛,赤身、人面、马足…… 渐渐地,方青自身同样被异象包裹,陷入物我两忘之境: “軫水灵枢,坎位藏精,箕风鼓盪,毕雨滋荣。天干庚辛,地支申酉,金水相生,化气凝形。五行流转,八卦定衡,坎离交媾,龙虎潜行。” “所谓海眼炼丹,不过是提挈天地,把握阴阳罢了……” 在炼製『培婴丹』之时,方青也在修行。 而炼製此等四阶高品丹药,所消耗的时光,起码也要一年半载…… …… 小寰海。 天心岛。 此岛原本由於秘境存在,一直被碧海门牢牢把控。 但后来秘境消失,自然而然便散去大量关注,变成一处坊市,靠著本身的三阶上品灵脉吸引到不少散修,为碧海门的崔折老祖贡献大量租借洞府的灵石收入…… 这一日。 轰隆隆! 数百里內风云变幻,无数灵气蝟集成五色光团,匯聚於天心岛上空。 一股远超结丹修士的法力波动浮现,横扫全岛! 那些筑基、炼气修士纷纷感觉体內法力失灵,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至於结丹修士? 天心岛並无结丹修士! 毕竟是小寰海,结丹修士还未退版本,碧海门的崔折老祖镇压四方,除了太白岛的琴如雪、项大虎,玉泉岛的玉湘儿之外……几乎一统小寰海。 “这……这是结丹天象?” “不……哪怕结丹天象,都並无如此可怕……” 一名白髮苍苍的筑基修士几乎將自家鬍鬚扯了下来:“百里灵气暴乱、还有这强大的法力波动……老夫只在古籍之中看过,这是结婴天象啊!” “结婴?在我等这穷乡僻壤之地,竟然有修士凝结元婴?” 旁边修士尽皆骇然,继而又想到一件事:“碧海门如今只有崔折那位结丹老祖……莫非这小寰海的天,就要变了?” …… 就在天心岛的碧海门修士疯狂將信笺送往碧玉岛之际。 天心岛某处被四阶阵法守护的洞府之內。 展红袖盘膝而坐,天灵之上灵光一闪,已经有一只五官秀气的元婴浮现而出。 “好险!” 她长出口气,只觉方才的心魔劫凶险无比,若不是提前服用祛除心魔的四阶丹药、还有壮大神魂的四阶宝物相助,只怕就要栽了。 而想到在心魔劫中屡屡出现的某人形象,更是不由俏脸一红…… 第378章 玄升霄 “心魔既过,雷劫就要来了……好在对於你而言,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雷劫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一道声音在展红袖心中浮现,正是龟老! 展红袖乃气运之女,一身法力神通结丹圆满之时便能在元婴老怪手下走过几十招…… 哪怕仅仅只是將她机缘巧合所得的化雷之宝、还有四阶上品龟壳拿出来,都足以渡过区区元婴雷劫了。 展红袖闻言,立即双手掐诀,將元婴收回丹田。 继而,在她手中就浮现出一枚紫色玉签,乃是一件元婴老怪都要眼红的辟雷之宝——御雷签! 除此之外,那枚四阶上品龟壳如今经过她的祭炼,化为一面黝黑盾牌,同样浮现在头顶。 展红袖一声清啸,如同骄傲的凤凰,衝上云霄,连渡九重雷劫。 剎那间,雷云消散,彩彻区明…… 展红袖傲然矗立云端,如若神仙中人…… 对於低阶修士而言,元婴老怪的確就是神仙了。 “那位神女……不,元婴上人……” “有些眼熟!” “似乎是当年三才坊市之主——展红袖展老前辈!” 诸多修士纷纷跪倒:“拜见上人,恭喜上人元婴有成,仙路有望……” 而几名老年修士更是满脸震撼之色:“散修成元婴,上人真乃我小寰海修仙界的传奇!” 展红袖嘴角微微一勾:“赏!” 她隨手一撒,数百块中品灵石就如雨点一般落下,其中甚至还夹杂著几块上品灵石,若不是元婴老怪就在旁边看著,散修们杀人夺宝的心思都有了。 展红袖並未关注太多,逕自回了洞府,开始凝练元婴、巩固修为。 她此次返回小寰海凝结元婴,除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思想之外,主要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就好像罪犯被通缉之后,就想往深山老林,最好还是老家的深山老林躲一躲……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键原因! 『如今我凝结元婴,声势如此浩大,那人必定能得到消息……或许会来见我一面?』 她有很多话,想对那位方岛主说。 並且不仅是展红袖,还有龟老! “龟老……当年之事,你真的放下了?” 一番运功之后,展红袖还是忍不住询问龟老。 “哼!放下?老夫从未放下,但你打得过那人么?纵然打得过,你愿意下手么?” 龟老冷哼回答。 展红袖不由沉默。 而龟老则是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被他骗得多惨,简直是玩弄於股掌之间,都不想復仇?” “他……他或许也有苦衷,並且未曾害过我,反而救我数次……”展红袖低声道。 “唉……因此老夫也只能放弃,毕竟老夫只是一缕残魂,又能如何?” 龟老道:“如今老夫唯一的心愿,便是让雷音殿与水月殿付出代价……然后支持你化神,跟你一起飞升,去追寻扶余尊者的脚步,再见一见他,老夫便死而无憾了……” “而此事就需要那人出手,更需要他在紫微垣所得之物……老夫並不知他获得多少化神底蕴与经验……但总归是有,到时候,还可以进行交易……” “交易化神机缘?” 展红袖诧异道:“龟老你竟然有把握交易此等机缘?” “嘿嘿,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可是老夫身上最有价值之物了……若那小子拿不出足以打动老夫之物,是休想碰到一星半点的……” 龟老得意道。 …… 沧溟海眼。 “定天时之顺,法天地之和,借星象以调阴阳……” “大易性情,黄老用究,炉火之事,真有所据,七返九还,婴奼相逢,朝夕涵养,成丹之功……” 方青沉浸於炼丹之中,早已忘记外界之事。 直到这一日。 轰隆隆! 诸多药液在水龙之下交匯,隱隱凝聚出一枚丹药雏形。 而九天之上,无数灵气蜂拥而来,又好似被激怒一般,化为阴暗的雷云! “果然……『培婴丹』会引来丹雷!” 方青哈哈一笑,任凭丹药之气四溢,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此等异象,自然会將附近的修士与妖兽吸引过来。 不过有著阿大、阿二、还有第二元婴操纵的傀儡,自然足以解决…… 轰隆! 一道青色雷光轰然劈落,目標正是那一枚还未彻底成型的『培婴丹』! 在《天水丹经》中,此为『成丹之劫』! 炼丹师稍有不慎,便会鸡飞蛋打。 方青面对这一幕,却只是淡然伸出右手。 他的右手白皙、细腻、仿佛没有一丝毛孔,此时泛出淡淡金光,好似掌中佛国一般,挡在雷霆必经之路上。 咔嚓! 一道丹雷落下,被他四阶中品体魄强行硬接,继而就有些失望:“与元婴雷劫差不多,甚至还要稍弱一些……” “罢了,难得有额外问道机会,还要什么自行车?” 方青闭上双眼,好似又化为天地之间的一缕水汽、一滴朝露……由海升空,化为细雨,又落入万千河流之內…… 咔嚓、刺啦! 丹雷一道接著一道,接连六道之后便悄然散去,比元婴雷劫还要少三道。 而方青则是豁然睁开双眸,隱隱感觉自家道行更进一层。 “可惜了……太过短暂,好在日后还可以炼丹……” “但我此时道行,依旧还是紫府圆满的程度……想要追上那些仙属、使臣……都有些困难。” “或许……还是要期待化神天劫?!” 他眸光宛若深渊,眉心一点【軫水】光辉越发璀璨。 虽然主要参悟【箕水】道行,但似乎由於之前转化了一身【軫水】神通、又或者是触类旁通的缘故,方青如今对於『位临渊』、『渊中鱼』、『潜化云』三道【軫水】神通都有了全新理解。 特別是之前那一篇古法的《化龙经》,更大有所悟: “【軫水】者,別名『大海水』……有水之升腾变化之意,『跃龙门』这道神通虽然也契合,但偏向妖族、肉身……终究差了一分神妙!” “其上位神通,应当是『玄升霄』,才算正本清源……有提纲挈领之效!” 『跃龙门』只专注於妖物的升腾变化,而『玄升霄』才是真正的水性腾变! “不仅如此,若以玄秘变化、升腾求金而论……这一道『玄升霄』神通或许才是【軫水】之道所有神通的核心,可以凭此为根基,编写一部求金之法……” “嘖嘖……沧海宗是真的衰落了,竟然连求金的根本神通都丟失了……” 方青嘆息一声,又有些毛骨悚然:“或许……是某位大人物故意的呢?就是要沧海宗丟失求金的根本神通,从此再也出不了金丹真君……” 他摇摇头,双手同时掐诀,开始收丹。 海眼吞吐大量灵机,天际风云虹光消散,唯有一道彩霞落下。 噗! 一枚丹药从中飞出,笔直落在方青手中,正是一枚『培婴丹』! “丹成一枚正品……唉,许久不炼,有些手生了啊。” 他嘆息一声,用一只青色玉瓶將『培婴丹』收好,这可是顶级势力都要抢破头的灵丹妙药。 “接下来,多吞噬几枚四阶精魄大丹,便可以尝试突破元婴后期了……果然,还是炼气道一往无前,只要有资源,猪都能化神!” 方青一向劳逸结合,此次炼製完『培婴丹』之后,便准备出去休息玩乐一段时日,再寻觅四阶洞府,继续苦修。 寒冰洞府之內。 他扫了眼阿大阿二,发现这两人身上都有些血腥之气。 “出了何事?” “启稟主人,附近有修士窥视,已经被我等料理……” 阿大阿二恭敬回答。 “原来如此……” 方青懒得多问,意识沟通『道生珠』:“此次炼丹一年有余,不知外界如何了?” “嗯?果然风起云涌啊……” 他粗略扫看一番,发现服气道那边还算正常,哪怕有暗流汹涌,自家的棋子也接触不到那个层次。 但在东海修仙界,玄中门残余势力都被剿灭,然后钟灵秀便跟著天霜老怪,一起前往魔道联军,被分配到水月宫那边…… “並且……小寰海,展红袖凝结元婴了?” 方青有些惊讶又不算太过惊讶。 毕竟展红袖身上有『凝婴丹』等凝婴机缘,又是气运之女,迟早都能元婴道成。 但这速度,的確有些惊人。 “算算时日,大概花费了五十五年左右?便从结丹初期到元婴初期?只比我五十年结婴慢了五年啊……” “她回小寰海凝结元婴,是为了避难?还是另有目的?” “嗯,此女凝结元婴之后,一直在天心岛未曾离去……八成將崔折嚇得够呛!” 方青对此倒是相当理解,修士初成元婴之后,总要闭关个一年数年,好巩固修为、凝练元婴的。 而以如今的小寰海资源,还真没有令一位元婴老怪看上的程度。 “罢了,此女大概有意请我一见……那就去见一见吧。” 他轻笑一声,隨意一抬手,便分开太虚,步入其中。 以如今大真人的位格,在太虚之中赶路速度更快,回到小寰海根本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379章 交易(加更求订阅) 天心岛。 “那位还未出关?” 崔折望著前来稟告的碧海门弟子,心中一阵烦躁:“退下吧……” “是!” 那名筑基弟子原本在天心岛也是一方诸侯,呼风唤雨,此时却只能灰溜溜离去。 崔折如今依旧是中年模样,留著两撇八字鬍,作为碧海门的太上长老,此时不由满腹哀愁:“怎么突然就元婴了呢?而琴师妹、项师弟也一意退避……只说找回方师兄便好了,方师兄如今哪怕在东海修仙界混得如鱼得水,最多最多,只怕也才结丹后期吧?” 结丹期的修行之艰难,他可谓了如指掌,否则自家不会如今还是结丹初期了。 估算方青为结丹后期,已经是儘量从宽了。 “方师兄回来也没用,只盼那位不要大开杀戒……” 崔折暗自嘆息。 展红袖的资料,自然早就摆在他的面前。 小寰海出身,乃是散修,当年在三才坊市修行…… 关键是……几次站队,似乎都与自家碧海门相反! 在钟灵秀回归之时,这位站队钟家,与碧海门为敌,在钟灵秀撤退东海之际,一起上了灵舟。 若只有如此,他肯定早就跑了。 好在对方结丹之后回来过一次,还从方师兄手中兑换了秘境名额…… 看起来,似乎与自家谈和了? 崔折当年还建议方青灭掉展红袖,占据別人所有收穫。 此时也不知心中是后悔、还是后怕…… “唉……悔不当初啊。” 他幽幽嘆息一声。 “后悔什么?” 一道声音忽然在崔折旁边响起。 继而,崔折便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方师兄?” 崔折揉了揉眼睛,確认不是自家的心魔幻象:“你怎么突然出现了?不好……那展红袖如今已成元婴老怪,师兄你还是暂避一二……若她执意灭了碧海门,等师兄元婴之后,记得为师弟復仇!” “咳咳!” 方青咳嗽一声,朗声道:“展道友……故人来访,还请一见。” 他声音徐徐,传遍整个天心岛。 展红袖的洞府之外,四阶大阵轰然开启,让开一条通道:“原来是方道友……请!” “嗯?” 崔折不由满脸震撼,他在外面等了数个月,那位见都懒得见。 自家师兄一来,居然就直接出面? “道友?” 崔折忽然想到修仙界中以境界论辈分的传统,眼睛不由瞪大:“方师兄……不,方师叔、师伯……你……您元婴了?” 方青轻笑一声,走入大阵。 这默认的態度,顿时令崔折沉默:“百年两元婴?我小寰海修仙界竟如此人杰地灵?还是东海修仙界果有天大机缘?” 一时间,他心中不由黯然,为年轻之时未曾前往东海修仙界打拼而后悔…… …… “道友,请!” 展红袖亲自为方青泡了一杯灵茶:“小妹以茶代酒,多谢道友之前数次相救……” 她神情坦然,已然知晓『白剑锋』就是方岛主的事情,显然也知道了方青之前几次隱瞒身份欺骗。 但此时,展红袖面上一片坦然,眼眸纯真,颇有与方青一笑泯恩仇之意。 “嗯。” 方青接过灵茶,隨意抿了一口,放在桌案之上。 元婴老怪寿元千年,之前几次小事的確算不了什么,可能数百年之后,还是回忆之中能令人会心一笑的珍贵记忆。 那些积年的元婴老怪同样是如此,利益为重! 『此女八成要跟我谈什么大事……应当对我也有好处的。』 方青来之前自然占卜过,此时心中一动,就听展红袖道:“我等虽然元婴,享千年寿元,但光阴须臾,道友可有化神之念?” “这个,自然有!” 他笑了笑,放出一丝法力波动。 展红袖瞳孔顿时一缩,识海之中,龟老嘆息的声音传来:『元婴中期?还不是新晋的元婴中期?唉……现在只怕你愿意全力相助老夫,也根本奈何不了此子。』 “道兄修行神速,红袖佩服。”展红袖语气变得柔和许多:“相信以道兄天资,將来元婴后期的瓶颈也难以困住,但化神呢?” “我虽然有把握修炼至元婴后期,但东海修仙界万年来大修士何其多?化神修士却是一位都无……” 方青嘆息一声:“自然是没把握的,莫非你手上有化神机缘?” 他眸光炯炯,望著展红袖。 《苟在两界修仙》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展红袖却是嫣然一笑:“如今东海修仙界正魔大战,水月宫与雷音寺应当还有化神底蕴……若真到那一日,我们两人联手,应当也能爭得一杯羹……” “仅仅只有如此?” 方青望著展红袖,似乎篤定此女不凡:“道友一路披荆斩棘,宛若气数在身……按照我的观察,应当是有某位大人物指点吧?” 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底牌,甚至此时还开著『凤求凰』神通,但方青自然不能表露出来。 『他在诈你……你已是元婴之尊,此人哪怕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也绝不可能发现老夫。』 龟老的声音在展红袖心中响起。 展红袖面色不变:“小妹一路晋升,自是有些机缘,与周天星宫相关,道兄又何尝不是?” “不错,此岛那个秘境令我受益良多,不知吞海魔宗与周天星宫算是何种关係?” 方青眸光炯炯,对於这段歷史十分好奇。 毕竟周天星宫竟然继承了半部《太素金书》,足见不凡! 而《太素金书》的作者他也很有兴趣,感觉起码是一位金丹真君! 甚至,那位开闢太乙玄门的『太乙祖师』嫌疑很大…… 此时就不得不怀疑,那位『太乙祖师』无故失踪,莫非与这元始天有关?因此才有半部《太素金书》流传? “周天星宫自玄天老祖创建以来,已经绵延不知多少万年,出过数位化神尊者……『吞海魔宗』曾经也是周天星宫的一殿,名为『吞海殿』……而在一万多年前,那位『扶余尊者』还未化神之际,吞海殿殿主悍然叛出宗门,另立魔宗……甚至差点攻破周天星宫山门,若不是启用了雷音殿的一件化神底蕴,只怕就要被对方得逞……” 展红袖听著龟老言语,默默转述:“……后来,扶余尊者化神道成,挽狂澜於既倒……覆灭吞海魔宗,却不知何故寿元大减,未作多少布置便尝试飞升……正因为有此大乱,周天星宫主脉一支孱弱,化神修士又飞升过早,导致水月殿与雷音寺后来相继独立,才有如今的水月宫与雷音寺……” “原来如此……不知那位『玄天老祖』师承何人?” 方青更加好奇的是这个。 “玄天神尊?这都不知多少万年了,关於宗门的典籍也大多覆灭……实在不知。” 展红袖摇摇头,继而道:“道兄如此关注此人,莫非上次在归墟秘境中,又获得什么星宫传承?” “的確有一些。” 方青頷首:“比如通天灵宝、比如化神修士遗留的玉简经验、比如……飞升通道坐標!” 展红袖眸子立即瞪大。 她既想不到方青就这么招了,更想不到方青上次在归墟秘境之中,竟然收穫如此巨大? 『啊啊啊……小红,你上次又吃大亏了,似乎每每遇到此人,你便要吃个大亏啊……』 展红袖识海中,龟老差点撒泼打滚了:『通天灵宝、化神经验、还有飞升坐標……天吶,到底谁才是星宫传人?好吧……吞海一脉也勉强也算,但早已叛门了啊……』 “道兄……当真坦诚……看来上次在秘境中收穫颇丰。” 展红袖苦笑。 “倒也並非完全得自秘境,我还抓到了那妖魔……” 方青微微一笑,断绝此女最后一点希望。 之所以如此坦白,除了实力足够镇压一切之外,就是告诉展红袖,她没有选择了,必须与自己交易! 『放养了这么久,这位气运之女身上不知有何羊毛可薅?』 展红袖深吸口气,似乎下定决心:“道友可曾听过周天星宫的化神圣药?” “什么?莫非你手上还有一枚?” 方青诧异道。 “化神大药早已用完,世间恐怕也再无真灵鯤鹏……”展红袖苦笑道:“小妹手上有一份丹方,乃是周天星宫无数炼丹宗师,从当年那一份化神大药之上简化而来,若是能炼製而出,应当也有原版数成效果的,其名『元极五圣丹』……需要用五种蕴含真灵血脉的四阶中上品妖兽精血为主材、辅以诸多天材地宝……” “五种真灵血脉,还要四阶中品以上?幸好不是要真正的真灵之血……”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 “若是真灵,堪比化神,我等也拿不下啊……” 展红袖摇头:“小妹欲以此丹方、还有部分材料……与道友交换化神经验,还要道友一个承诺!” “哦?什么承诺?” 方青来了兴趣。 “若有朝一日小妹化神成功,道兄便要將飞升坐標交给小妹。” 展红袖望著方青,认真说出自己仔细思考之后的条件。 通天灵宝对化神修士都有大用,更可以直接提升实力,龟老跟她自然眼馋,但知晓不可能获得。 倒是剩下这两样,同样是天大的机缘,还不会引起方青太大反感。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380章 破阵 “飞升坐標?” 方青故意踌躇片刻,继而笑道:“你果有大机缘、大气运……更有化神之志!” 只不过,这飞升坐標对他而言,乃是最不值钱之物。 更何况,方青怀疑这些太虚坐標当中多有陷阱。 因此,只是拉扯片刻,终是答应下来: “善!不过要签订四阶契约,免得我们双方反悔或者隱瞒。” “这个自然!” 展红袖心下一喜,连连頷首。 就见方青好似早有准备一般,取出一张土黄灵契:“此乃我从一次拍卖会中获得的四阶灵契,效力据说还要超过商家契约一筹……你来写。” 展红袖接过,神识一寸寸扫遍,又跟龟老交流一番,终於不再迟疑,一道道云篆落於其上,书写契约。 大体就是如今以『元极五圣丹』的丹方与部分材料交易化神心得。 而等到她化神之后,再交易太虚坐標。 写完之后,展红袖一丝神念烙印其上,化为一缕形似小龟的印记。 方青同样署名,继而笑道:“好,道友爽快!” 他也不废话,將一份玉简递了过去。 “化神心得?” 展红袖眸光一亮,同样递过一枚玉简还有储物袋:“丹方在此……” 方青心中暗笑,他拿出的契约自然是用巫术祭祀鬼神製作,不仅效力强大,关键就在於看似强力约束双方,其实自己凭藉佛子位格,可以隨时反悔…… 当然,他並不想反悔,只是拿到一张反制底牌而已。 此时神识进入玉简,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丹方。 『这展红袖倒是个实在人,不仅是『元极五圣丹』的丹方,就连原始的化神大药丹方,还有改进的思路、过程,都在其中了……』 正版的化神大药绝对是五阶层次,而后续一代代周天星宫丹师的改进思路、粗略丹方……对於如今已经是四阶炼丹宗师的方青更是大有裨益。 “『元极五圣丹』算是准五阶丹药……炼製难度极高,还需要五种真灵血脉的妖兽精血,真灵血脉越浓郁越好……我手中的『土麒麟精血』足以担任其中之一,至於那头穷奇精血就稀薄了一些,妖兽原本位阶也不足……” 想要在如今的东海修仙界將这五种真灵血脉搜集齐全,並非一件容易之事。 倒是方青,望著前面几道原始丹方,若有所思。 『我要吃,就吃最好的……真灵鯤鹏孕育的珍宝没有了,但后续的丹师以此为思路,还有几次改良,需要以真正的真灵精血、內丹入药,炼製出『元神丹』……此丹乃是真正的五阶丹药,论效用与原版的化神大药相差无几的。』 当然,这要求十分苛刻,若是五头四阶中上品妖兽,至少元婴圆满修士还能拿下。 但真正的五阶真灵,元婴圆满修士都打不过,谈何获得其精血、內丹? 不过这只是对展红袖而言。 对方青来说…… 『我服气、炼气兼修……等到元婴圆满、四法臻极之时,哪怕打不过那些强大的仙属、侍神……但在炼气道这边,若是遇到一头五阶下品妖兽,还是有一定可能击杀的。』 五阶下品妖兽,相当於化神初期修士,若是还遇到属性、神通克制,则未必不能拿下! 更何况,哪怕在东海修仙界的歷史上,都有能与化神修士交手的元婴传奇大修士之传说。 方青不过是要更进一步,以元婴击败乃至击杀化神而已…… 『有真正的五阶化神丹药服用,谁去吃准五阶丹药啊?』 『当然,『元极五圣丹』同样可以搜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与展红袖交易之后,双方气氛越发融洽,方青当即以过来人的身份,指点展红袖凝练元婴以及元婴初期的修行诀窍,令展红袖大喜拜谢…… “方师伯……” 飞出洞府之后,一脸忐忑的崔折又迎了过来:“还未恭喜师伯凝婴成功,长生久视……” 『此人格局,也就在碧海门了。』 方青望著崔折,心中一嘆,继而道:“我已与展道友谈好,她乃枝头凤凰,断难留於乡野,不久便会离去……” “原来如此,多谢师伯。” 崔折深深一礼。 方青摇摇头,一步踏入太虚,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玉泉岛。 展红袖凝结元婴是意外事件,此事过去之后,还是要按照之前规划,先放鬆一番再说…… …… 时光须臾。 当方青在小寰海享受修仙之余难得的閒暇与安寧之际。 水月宫。 钟灵秀脸庞木然,跟隨大军杀入一处阵法。 阵法当中有水波荡漾,继而一道跟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浮现,法力同样是结丹中期顶峰,一抬手就有一道冰魄玄光落下。 “水月镜花大阵……果然名不虚传。” 钟灵秀神情凝重,召唤出本命法宝——『冰魄珠』,与镜中的自己斗法…… 片刻后,他一身是血地向后飞退,进入天霜宗修士方阵之內。 “退兵!” 伴隨著一道命令传下,他们这些结丹修士终於鬆了口气。 但在天霜宗修士离开之际,又有一队结丹修士补上,继续消磨阵法,不给水月宫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 钟灵秀等人回到灵舟之上,立即盘膝而坐、或吞服丹药、或手持上品灵石,飞快恢復法力。 在这修士的血肉磨盘之中,每多一分法力,便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他盘膝而坐之时,不经意间瞥过最中心的灵舟。 在那边,天霜老怪神情冰冷,似乎天霜宗的损失不能令这位元婴修士有丝毫动摇。 吼吼! 而此时,在大阵前方,还有一头妖兽身影,其形如九婴,有著八颗蛇首,每一次动弹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怪异嚎叫之声。 正是东门谨在施展法宝,攻击水月宫阵法! 『御兽门遭遇重创,失去本命灵宠,未必能封锁雷音寺……』 『之前元婴上人聚会,由天煞老怪亲自出面协调,这才让天机门太上长老接替东门谨,携带四阶上品傀儡,封锁雷音寺……蓝夫人坐镇七星岛。』 『而剩下的大修士则尽数来到此地,日夜消磨水月宫大阵……』 钟灵秀只是心中盘点一番:天煞老怪、商家老祖、符剑岛老祖、东门谨……此地竟然已经匯聚至少四位元婴大修士! 『三岛之力尽数在此,再加上一个东门谨……哪怕那位水月宫大宫主都未必能抵挡……』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巨响从地底传出。 咕嚕嚕! 大海翻腾,浮现出污浊的水流,还有大量气泡。 在气泡炸开之后,丝丝缕缕的黑气升腾而起。 “这是?” 钟灵秀再也顾不得恢復法力,来到甲板边缘:“地浊恶气?此地地脉被毁了?这……水月岛上可是有四阶极品灵脉……毁之大损功德啊,如今我也在魔道联军之中,虽然功德之说虚无縹緲,但作恶肯定算我一份……” …… 哗啦啦! 无穷血煞之气在悬浮岛屿周围翻滚,好似一片血海。 “四阶上品的破脉珠?天煞你果然下了血本……” 商家老祖望著这一幕,都不由咋舌。 “废话少说……我等消磨大阵如此之久,不就是为了削弱地脉禁制……好一举成功么?如今地脉被污,水月宫的『水月镜花大阵』威能骤降……是时候了,三位一起出手吧!” 天煞老怪气势浩浩荡荡,带著紫黑色的雷霆,一掌拍向水月宫。 刺啦! 剎那间,无穷魔雷匯聚,化为九条紫黑色的蛟龙。 商家老祖、符剑岛主、乃至东门谨同样全力出手。 四位大修士联手,强大的法力波动充斥苍穹,冠绝乾坤…… 而其余元婴老怪同样放出自家法宝,化为一道彩色洪流,落在水月宫大阵之上。 咔嚓! 宛若镜子碎裂一般,『水月镜花大阵』在诸多围攻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就是此时!” 一位位四阶阵法师眼眸大亮,命令舰队一轮齐射。 在铺天盖地的炮火灵光之中,还夹杂著一枚枚四阶破禁符,落在水月镜花大阵之上,令这大阵进一步残破…… “阵破了!” 不知何时,一道神识传音轰然炸响。 哪怕是钟灵秀,此时眼眸也不由赤红。 他是一辈子元婴无望,但若能从水月宫內夺得凝婴机缘,未必不能再冲一次! …… 水月宫。 此宫修建得极为秀气,亭台楼阁多以玉饰,庭院中种著桂花树,带著一股清冷之气。 在层层宫闕的最深处,几名衣裙素白的女子正聚在一起,望著上首一位云鬢高挽的女修。 “二宫主……天煞老怪以破脉珠污秽了灵脉……大阵被破只在须臾……是否唤醒大宫主?” 一名满头白髮,手持鳩杖的老妇人恭敬询问。 这位二宫主同样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否则也难以带领她们支撑至如今。 “不可……大宫主闭关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万万不可打扰……幸好当年闭关之际,我等就选在秘境,內部自有灵脉,不必受此地脉之气的影响……” 云鬢高挽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脸上闪过一丝坚毅之色:“事已至此,我等前往祖师堂……” 第381章 身外化身 水月宫祖师堂。 檀香之气縈绕不散,供桌两侧摆著羊脂白玉净瓶,瓶中插著月桂枝,其上泛著淡淡的金纹。 一道又一道命牌罗列其后,好似高低起伏的群山,簇拥著最上方一副画作。 画作之中乃是一道素白衣裙身影,手持一枝月桂,凭栏望月……不见正脸。 二宫主带著几位元婴老嫗恭敬上了香,祝祈道:“不孝弟子『齐云清』,恭请祖师化身,排厄解难……” 一番礼仪过后,她手中浮现出一枚缺了几角的玉佩,一道法力注入其中。 这玉佩上泛起一层白濛濛的光,並不强烈,却显得清静透亮,默默悬浮半空。 “唉……” “祖上传下的底蕴,想不到要在咱们这一代被消耗……” 拄著鳩杖的老嫗嘆息一声,同样飞出一块玉片,正是玉佩上所缺一角。 “太桂点灵、万法听令……去!” 二宫主眉心一点硃砂痣浮现,驀然渗出一滴鲜血,落在玉佩之上。 玉佩驀然变得完整,其上的缝隙消失无踪,宛若穿梭虚空一般,没入那祖师画像之中。 波! 一层波纹浮现,那画像中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 “杀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杀进水月宫,宝物功法、逆天改命,就在眼前!” 当水月镜花大阵破碎的剎那,不仅低阶修士,哪怕元婴老怪都颇有不少眼红的。 无数光华在天空中遁走,灵器与法宝的碰撞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一位位元婴老怪都按捺不住,加入劫掠水月宫的队伍。 一座又一座宫闕被法宝轰塌,大量宝光、灵石、功法、丹药、传承外泄…… “大岛主?” 血煞岛上,二岛主等魔修望著天煞老怪,眼眸中满是渴望。 “若你等想去,便自去吧……” 天煞老怪背负双手,眸子中却是一片平静。 见到这一幕,二岛主再也难以忍受,怪笑著扑向水月宫。 一柄白骨幡不知何时浮现,变得无比巨大,插在水月宫的白玉广场之上,內部无数妖魂、精魄惨叫、哀嚎…… 继而,一位位修士精魄便被牵引而来,不论是水月宫弟子还是魔道大军,尽皆一视同仁。 对於魔道而言,攻破此等大派,简直是法力突破的最佳时机! 这不仅仅在於资源,更在於大量高阶修士的血魄与精魂,在平时完全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血与火逐渐笼罩整座水月宫…… 但在某一刻,这一切忽得戛然而止! 一片月光落下,照在水月宫祖师堂位置。 月光之中漫步走出一位素裙女子身影,手持一株月桂,面似银盘、眉目如画、朱唇边一点美人痣,眸光微微一转,便有万千风情…… 当此女出现的瞬间,那疯狂的修士大军竟然都忘记动作。 並非被其神识、法力所慑! 虽然此女的法力波动隱隱超过元婴圆满,但並非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还是当其现身之际,天地间的灵力便被『凝滯』,向其臣服! 修士以吐纳灵机为主,修炼破境。 一旦天地灵力<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纵,简直就如同脱离水的鱼儿,难以挣扎…… 月光之下,只听此女低低嘆息,旋即轻轻挥了挥手。 那一柄巨大的万魂白骨幡瞬间寸寸龟裂,化为无数碎片。 呼呼! 天地间驀然多出一片蔚蓝『大海』! 不,那並非『大海』,而是水行灵力构筑的『海洋』! 无穷无尽的天地灵力匯聚,由水月宫冲刷而下。 还未来得及逃跑的修士,无论是筑基结丹、还是元婴老怪,都尽数在大海之中迅速消融、连元婴都没有跑掉…… “是化神修士!” 商家老祖见到这一幕,只觉亡魂大冒,冷汗不断滴落。 符剑岛主沉吟不语,只是一拍胸膛,一件奇异古朴的符甲便穿戴齐全。 东门谨冲得太快、太前……此时被水灵力包裹,化作一团蔚蓝水球,只想飞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见那女子素手一指。 刺啦! 那蔚蓝光团骤然明亮,好似一轮小太阳。 而在无数光芒正中,东门谨身穿漆黑鎧甲、一件又一件宝物被他掏出,显化九婴、穷奇等诸多凶兽形象,却终究难以抵挡天地之威,连漆黑甲冑都被消融,最终化为一团水液,连元婴都消失不见…… “不,此女並非化神,只是化神修士的身外化身!” 天煞老怪忽然开口:“符剑、商老鬼……隨本座拖住此女!只要坚持一时半刻,其自会消散无踪……本座纵横至今,还未曾与化神尊者交手呢,哈哈!” 他仰天大笑,宛若疯子一般,驀然双手掐诀,一道道紫黑色的魔雷匯聚,在天煞老怪身后形成一尊奇异魔相! 此魔三头六臂,面目狰狞,腰缠紫色雷龙,驀然伸出六条手臂,向著那水月祖师抓了过去。 水月祖师见状,秀眉微微一蹙,手中月桂枝轻轻播撒。 噗! 一抹寒光闪过,那一魔相赫然从中被腰斩。 刺啦! 但此时,天煞老怪同样杀到水月祖师面前,手上縈绕著紫黑魔雷,轰然一拳! 他手臂之上,无数魔纹浮现,好似蚯蚓一般蠕动。 虚空被压迫至极限,又泛出晶莹的魔雷之光。 砰! 一拳之下,天煞老怪手臂之上鎧甲碎裂,浮现出一道道血痕。 但那女子同样连退数步,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不定之色:“后辈元婴之中,果有出色之修士,可惜……” 她轻轻抬手,天地之间无穷水灵力浮现,宛若大海一般压下…… 噗噗! 就在这时,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粗大光柱浮现,正是符剑岛主与商家老祖! 他们作为元婴后期大修士,对战局的把握可谓妙到毫巔。 既然天煞老怪愿意担任主攻,將危险最高的任务抢了去,他们也不介意与天煞老怪联合,与水月祖师过过手。 毕竟,这可是化神尊者的身外化身! 任何有志於化神的修士,都不愿错过良机! 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柄巨大的五彩符剑,剑身之上贴满了一道道符籙,此时轰然斩下! 而在旁边,则是一道法宝组成的长河。 无数高阶法宝瞬间炸开,正是商家老祖以秘术引爆! 以商家之豪富,这些损失完全不算什么。 “冥顽不灵!” 水月祖师周身蓝光大放,天地灵力化为的海洋瞬间將巨大符剑与法宝长河包裹、消磨…… 两位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似乎並不能给她带来多少影响。 见到这一幕,商家老祖与符剑岛主顿时有些绝望。 “不能与其对拼法力……其虽然只是身外化身,却也有化神尊者操纵天地灵力之能,法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商家老祖瞬间明白什么。 “哈哈,做得好。” 而此时,天煞老怪单手掐诀,另外一只手竟然硬生生插入自家侧腰,拔出一截奇异的肋骨。 这肋骨通体洁白,上面又有无数漆黑魔纹。 在咒语声中,此肋骨化为一柄白骨巨刀,被天煞老怪双手持握,砍向水月祖师。 “破龙刃?看来你也是某位故人之后……” 水月祖师望著那一柄魔刃,脸上却闪过一丝缅怀之色,月桂枝轻轻一挡。 刺啦! 破龙刃斩过月桂枝,將一朵桂花削落。 而水月祖师已经来到天煞老怪面前,一指点出! 她素手葱白,这一指並无什么神通法力,却给人整片天地都在排斥、挤压之感…… 噗! 天煞老怪吐血飞退,身上的甲冑瞬间炸开,化为无数碎片! 不仅如此,他的脸皮也一块块剥落下来,现出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庞。 “果然……只是一具炼尸,魔道附体之法?此炼尸生前也有元婴后期境界,因此得以发挥你大部分实力。” 水月祖师並未诧异,只是平静敘述。 而符剑岛主跟商家老祖更是认得这张脸庞:“玄焰上人?好啊……原来天煞你悄悄將此人尸体炼化,当做附体之用?你本尊早已藏起来了?!” 商家老祖心中满是后悔,知道天煞老怪必然从某个隱秘渠道知晓水月宫还有化神底蕴的事情,又不亲自冒险,只以炼尸代替。 虽然一具四阶上品、能承载其大部分威能的炼尸同样珍稀无比,但对於元婴老怪而言,自家性命才最为重要! 『好狠,天煞是將我与符剑岛主卖了!』 商家老祖心念一动,就咬破舌尖,化为一团黑风,疯狂后撤,只在原地留下一布偶娃娃。 旁边的符剑岛主在见到天煞老怪只以化身出战之后同样如此,往身上贴了一张古朴符籙,在诸多蝌蚪文环绕之下,化为一光团顷刻远去。 “跑得了么?” 水月祖师轻轻一掌,一道水流化为符籙,贴在天煞老怪身上。 剎那间,这一具四阶上品炼尸便化作一座冰雕。 “魔道附体之术,必要分裂部分神魂……杀了此具化身无用,但若將你这部分神魂封印,你本尊必然大受影响的……” 水月祖师轻轻一笑,又望著两位元婴后期修士离开的方向,隨意选了一处,追了上去。 “反攻!” 而此时,从水月宫中,驀然传出二宫主饱含恨意的声音。 “不好,快逃!” 钟灵秀瞬间如坠冰窟,与诸多修士一起疯狂逃窜,当真兵败如山倒…… 第382章 金丹后期(加更求月票) 小寰海,太白岛。 方青在玉泉岛呆了数十日,之后便来到太白岛。 对於这座岛屿,他还是挺有感情的。 此时就躺在琴如雪的大腿上,时不时吃著水果…… “嗯?” 方青忽然直起身,通过『道生珠』看到了水月宫的大战、看到了那化神尊者的出现、也看到了魔道大军由胜转败的过程…… “水月宫与雷音寺果然还有化神底蕴!此次只怕难以打秋风了……” 哪怕天煞老怪说那身外化身只有一次出手机会,之后便会在天地压迫下消散…… 但其它元婴老怪未必会信!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因此,这正魔大战,虎头蛇尾的概率很大。 至於之后如何,就要看那两位元婴圆满,能否顺利晋升化神了…… 『还有天煞老怪……此次攻破水月宫,哪怕很短暂,未必没有收穫……更何况,对於魔道修士而言,能获得几具同阶尸体,同样是大收穫!』 『还有……他从何处得知水月宫有化神尊者的身外化身存在?』 方青推演因果,然后就看到一位自己十分熟悉的身影:『展红袖么?看来是那头老龟故意泄露的情报?』 『嗯,它怨恨那两脉独立,继而进行报復,也是理所应当……』 他沉静下来,开始思考:『原本还想著趁机去雷音寺或者水月宫捞一票……如今看来,倒是一动不如一静了。』 对於如今的方青而言,之前在御兽门那一票已经盆满钵满,还要再令他感兴趣,起码得是化神机缘一档了。 除此之外,便只有天煞老怪与那件雷属性的通灵之宝,令他略有兴趣…… …… 数日后,一道遁光落在太白岛。 “道兄,小妹求见!” 元婴神识直接落入方青耳中,令他不由一笑知道展红袖是真的急了。 『嗯,这位气运之女遇到天下大乱,不知能捞多少好处……她可不是我,铺平了元婴圆满的资源……』 “过来!” 等展红袖来到一处冰雪宫殿,就见一桌酒席,方青正举杯自饮,琴如雪立在身后,好似冰雪女神,凛然不可犯…… “道兄当真好閒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展红袖坐下,脸上泛起一丝羡慕之色,自嘲道:“不像小妹,听闻东海正魔大战有了结果,立即心神动摇……” “无欲无求,自然无喜无惧……” 方青道:“道友可是想说魔道围攻水月宫,又被化神分身击溃之事?” 提到正事,展红袖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传闻此战极其惨烈,御兽门太上长老东门谨当场战死……符剑岛主重伤,商家老祖、天煞老怪付出不小代价,勉强得以逃脱……” “而天机门与四海门再也不敢围困雷音寺,修士大军已然撤退……接下来只看那两位能否化神道成了。” 展红袖的推测,倒是跟方青不谋而合。 “如此乱世,正是元婴夺利之时。” 方青笑道:“道友莫非看中符剑岛?” 说起来,他与符剑岛也算有些恩怨,而在归墟秘境之中,更是將天机门、血煞岛都得罪过一遍,此时趁火打劫,可是理直气壮。 “不错,正是符剑岛!御兽门被攻破过並无太多珍宝遗留……乃是鸡肋,至於地盘之类,道兄与小妹自然不会看在眼中。” “而天机、四海二门,实力未曾削弱……与水月宫、雷音寺一般,都是硬骨头!玄中门早已被瓜分,同样没有油水……” “剩下的,不过在血煞、商家、符剑三岛之中择一……符剑岛主受创最重,自然是眾多散修、劫修的目標,我等混跡其中,必能分一杯羹!” 展红袖侃侃而谈,而在她识海之內,龟老更是连连道:『那天煞小儿不简单,有一手炼製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秘术……必然对那符剑岛主很有兴趣,此乃墙倒眾人推,正是时候啊!』 『天煞老怪不是魔道盟主么?』展红袖有些疑惑。 『哈哈,不论正魔,其实都是一路货色……那些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难道真能万眾一心不成?若真是如此,雷音寺早破了……』 龟老嘲笑道:『如今大战虎头蛇尾,魔道联盟必然內訌的……而哪位大修士受伤最重,谁就是靶子!』 “的確如此,但我就不准备去了……” 方青微笑著饮了一杯灵酒。 “为何?” 展红袖有些吃惊她如今初成元婴,虽然神通法力惊人,若施展折寿秘术,哪怕遇到寿元濒临大限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都不惧,但若能与这位元婴中期修士、还是空灵根的方岛主一起出手,才算有万全把握,至少逃命都快一些…… “我辈修仙者,就该閒云野鹤,清静自然……方能得道。” 方青负手而立,嘆息一声:“世间红尘、宝物迷人眼,不利於日后修行啊……” 展红袖与龟老不由无语。 …… 『呵呵……』 方青知晓,离去的展红袖跟那头老龟肯定会一头雾水。 实际上,只是他已经吃饱了,懒得动而已。 而真正吸引他的,不论是水月宫与雷音寺的化神机缘,还是天煞老怪的通天灵宝,都不是此时能够谋划。 『至少,也得等我元婴后期吧?』 『更何况,如今的服气道,同样有大事啊……』 方青意识沟通『道生珠』,整个人不由沉默。 …… 服气道,古蜀之地。 西陀郡。 山林幽幽,一层青石板路蜿蜒而上,隱隱可见一座山门。 四周枝叶茂盛,山里带著些雾气,叶片之上还有露珠。 方道灵携著妻子胡云舒,手里还牵著一个小男孩,慢慢在青石板上踱步。 “前方便是『沧海门』所在了,其门主『苍林子』,乃是道基后期修为……” 他一边走,一边对嫡子『方玄闞』道:“沧海门曾经乃是称宗之道统,门中有四水传承,论底蕴远超我青离方家……你能拜入此门,也算了了为父一桩心事。” “爹,我明白。” 方玄闞生得虎头虎脑,为人聪明机警,一向甚得方道灵喜爱。 此次將对方送入沧海门,也是为了爱子的道途。 毕竟,总不能送到白骨道或者摩云崖吧? 而沧海门好歹还是从东方太乙玄门地界搬迁而来,算是半个名门正派,又主修水德,与方家十分相配。 “玄闞,入门之后,记得谨言慎行……” 胡云舒自从嫁给方道灵之后便很少再穿一身大红,而是低调地换了玄黑长裙,与方道灵相匹配,此时细细叮嘱著。 夫妻俩將方玄闞送到山门,自然就有沧海门弟子带著,跟几个新入门弟子一起举行拜师大礼。 等到再走出之时,胡云舒的眼眸不由就有些发红。 “云舒……你可有怨我?” 方道灵负手而立,望著天穹,神情有些木然。 “有些……妾身知晓,我家毕竟只是二房,而自老太君走后,大房便有些一蹶不振之势,道蕴虽然內秀,却是女子……你害怕玄闞资质太好,威胁到大房,因此只能將他送走……” 胡云舒嘆道:“好歹沧海门离得近,就在一郡之內,思念玄闞之时还能经常来看望……家族之中这些事,妾身经歷得多了。” 她当年被方道灵救下,带回青离山,一直勤勤恳恳,更是极聪慧的女人,否则也不会变成如今方道灵之妻。 但胡云舒说完,却不见方道灵回应,不由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便见西方天际方向,不知何时正有一颗青色大星,绽放玄妙光芒…… 在这一刻,服气道天下所有修炼【奎木】道统的修士,无论运转功法还是其它,突觉如有神助,甚至不乏突破一层功法境界者! …… 外海。 天角门。 素元剑仙忽然觉得自身有些不对,他抬起手,就见手指根根透明,能清晰看到其中的血管、白骨…… 不仅是他,就连外面的服气、道基弟子都是如此…… 甚至,整个天角门,包括天角门所在岛屿,都被一重迷雾尽数遮掩。 当迷雾消散之际,这一处大岛已然消失无踪,被『藏』了起来。 不仅如此全天下的修士,都彻底忘记了那位广木真君的一切! 甚至包括金丹真君,同样忘记了广木真君的道號、名讳……只模糊记得有这么一位【角木】真君。 “咦?” 无穷海水汹涌而来,將失去岛屿的真空填满。 不久之后,太虚之中,一道人影浮现,正是散木真人! “老夫为何来此?” 散木真人眼眸一瞬有些茫然,继而悵然若失:“或是太虚之中灵机突变?但此地应当没有机缘才是……” 他甚至连天角门都忘了…… …… 炼气道。 方青收回目光,心中凛然:『那位『奎藏衔青真君』,终於完成最后一步,將广木真君打落主位,贬为【角木】从位?从而彻底掌握了这一道金位,晋升金丹后期了么?』 『广木……或者说那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已经完全陨落?』 『而『奎藏衔青真君』凭著『奎藏角首』的功绩,晋升金丹后期,甚至將这一道功绩本身与相关都『藏』了起来?』 『或许金丹真君都不记得『东极太岁青柢真君』,但我依旧铭记……这是危险,也是机遇!甚至可能是这位【奎木】真君唯一的破绽?』 『偏偏我有『道生珠』的『如在算中』,因此好像忘记了,又好像没有忘记,处於一种薛丁格的状態……总而言之,並未乾扰到那位真君突破金丹后期,但这对祂而言,似乎绝非一件好事!』 方青不由想到与散木真人聊过的【值岁】死亡之事:『若要完全遗忘掉广木,才能真正证明其『死』……那唯一铭记的我,就是遁去的一,能证明『广木』之『生』!』 『嘖嘖……总感觉服气道更危险了,日后不到关键时刻,我都要催眠自己遗忘掉『广木』之名號,更不能轻易再说出口,哪怕是在玄虚天內!』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方青不由想到与散木真人聊过的【值岁】死亡之事:『若要完全遗忘掉广木,才能真正证明其『死』……那唯一铭记的我,就是遁去的一,能证明『广木』之『生』!』 『嘖嘖……总感觉服气道更危险了,日后不到关键时刻,我都要催眠自己遗忘掉『广木』之名號,更不能轻易再说出口,哪怕是在玄虚天內!』 方青不由想到与散木真人聊过的【值岁】死亡之事:『若要完全遗忘掉广木,才能真正证明其『死』……那唯一铭记的我,就是遁去的一,能证明『广木』之『生』!』 『嘖嘖……总感觉服气道更危险了,日后不到关键时刻,我都要催眠自己遗忘掉『广木』之名號,更不能轻易再说出口,哪怕是在玄虚天內!』 第383章 旨意 服气道。 西陀郡。 无生寺秘地。 “呔,大日如来、大梵般若……玄妙法界、不动明王!” 方青周身金光璀璨,燃烧熊熊『无明照烬』,好似化为不动明王尊。 此时正施展『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加固、扩张这无生寺秘地。 自从参悟『不动明王光明次第』,获得这一道『界神通』之后,他道行又高深一层,察觉此『界神通』乃是比原本密藏域的福地妙境营造之法更加殊胜之法门。 再加上如今他修为更高,日常催发界神通,凝练秘地之下,这一片无生寺秘地不断扩张,如今已经有半乡大小。 实际上,已经开始渐渐向『福地』转化。 一番忙碌之后,方青收起种子字,感觉自家的《马头金刚护法神功》又有进益。 他盘膝而坐,体內三道【女土】神通光辉接连闪烁,化为脑后明光,巩固这片大地。 土德善於承载,因此各类土德神通倒是极其擅长扩张秘境福地的范围。 “还有十年左右,太黄天便將开启了……不知我那后辈如何了?” 方青思忖一番,又有些摇头:“可成神通否?” 但很显然,对於方无尘而言,出来便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乐明雪如今已然寿尽坐化,至於方上霖?作为体弱多病的凡人,走得更早…… 若是再晚一些出来,搞不好方无咎都要走了…… “百年啊?人生又有几个百年?” “哦……原来我有十个百年?寿元到头或许还可尝试转世?……那没事了。” 方青闭目,准备继续修行。 就在这时,他神情忽然一动,望向无生寺方向。 …… 寺庙儼然、酥油灯长明。 太虚中突兀走出一人,身后三圈神通光辉,宛若与虚空交匯,向外诞生无数虫豸。 地面之上,各类毒物浮现,互相撕咬、啃噬…… 【女土】光辉一闪,这些毒虫又被大地掩埋,顷刻不见踪跡。 “世尊在上……” 桑吉手持白骨舍利、穿著一袭虎皮袈裟、骑著一头漆黑大虎,身后跟著三位度母,同样在半空现身,望著来人,却是双手合十:“见过垕玄大真人……” 来人竟然是摩云崖之主——垕玄! “桑吉……” 垕玄大真人望著白骨法王,同样有些忌惮。 不仅仅因为此人已然是紫府中期,更有击退妖月大真人的战绩! “大真人还请入內奉茶……” 桑吉客气將垕玄大真人请入无生寺,又命伏魔黑度母亲自奉茶。 垕玄大真人谢了,接过抿了一口,左右看了看:“道友麾下人才济济,不知那位金刚力度子何在?” “金刚力是个一心修行的,老衲命其潜修去了……” 桑吉面色不变:“施主此来,所为何事?” 提到正事,垕玄大真人面色肃然地站起身,从怀中摸出一土黄捲轴:“此来是有旨意传下!” “旨意?” 桑吉吃了一惊,但感受著捲轴之上一缕奇异位格,有一股直达【氐土】金位的神妙,就知其纵然不是真君亲笔,也必有一位使臣署名,一定程度上能代表那位金丹真君的意志,就听垕玄大真人道:“命白骨道向东向南……攻破巫山郡,杀伤十万,南下十万大山,与阴尸宗血战……” 此言一出,不仅桑吉,就连月光白与空雀,都是满脸诧异:『又来?』 这两场大战她们都经歷过,自然知晓是为了什么。 『又要血祭?还是打开某处洞天?』 “这……” 桑吉一时迟疑:“老衲乃白骨道主,听从密藏之令……外旨有所不受!” “哼!此事纵然你供奉的那位『尸陀林主』,也是必然应允的,你大可向身后之人询问……” 垕玄大真人意有所指地道:“诸生无相寺,不是有佛子诞临么?” “况且,我摩云崖堂堂金丹仙宗,割让一郡之地给你密藏,不就是看中你们密僧擅长此事?” 垕玄收了旨意,大大方方地坐下:“也別跟老夫说什么你白骨道实力不足……你桑吉能对峙妖月、麾下金刚力可东渡斩紫府、还藏著一个白家……论实力,在古蜀之地已经仅次於崖上了,老夫会派遣两位紫府真人坐镇巫山郡,务必要杀得一片尸山血海……至於南下,则是你们与阴尸宗的事了。” 『白家?』 桑吉面色不变,却知晓自家暗藏的一张底牌已然被摩云崖发现。 毕竟白子业是一位紫府真人,又搬迁白家至西陀郡,的確瞒不过地头蛇。 好在如今佛子当家,至少诸法本源之寺的责难是不必担忧的了。 “看来,上面的大人们,欲打开白曜天?” 桑吉喃喃,伏魔黑度母则是一个激灵。 她上上次便是於白曜天重伤,后来陨落,可谓印象深刻…… 她上上次便是於白曜天重伤,后来陨落,可谓印象深刻…… “你不必管,若是此事办不好,下次来的便不是老夫了……到时候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垕玄真人说完,直接走出无生寺,一步踏入太虚,消失不见…… 方青藉助桑吉的眼眸,目送这位【氐土】大真人离去,不由有些风雨欲来之感。 『看来,摩云崖后面那位【氐土】金丹、还有阴尸宗背后的【女土】金丹都急了……准备在太黄天开启之前,將脏活都干完?还是与木德那位有关?』 『密僧东渡之后,桑吉的白骨道的確有些弃子的味道……想要不被拋弃,只能当黑手套?』 『如今上面的大人物渐渐甦醒,將紫府真人都当成棋子来摆弄了……』 『关键是……的確推脱不得。』 方青心念一动,桑吉便开口:“传旨西陀郡……命各家甄选灵童灵女……送来无生寺,备选度子度母。” 桑吉如今手上还有一个度子名额,自然要用来提拔战力。 而所谓『灵童』,其实在密藏特指『转世灵童』,乃是法王、度子度母转世而成,不算太过稀奇的人物,但往往对於开启『位证』有极高概率,若是前世便是『位证』之主,那更是十拿九稳…… “谨遵法旨……” 三位度母连忙拜下。 …… 青离山。 如今方家好歹算是道基家族,族中算上胡云舒,已有三位道基修士! 方道灵更是数月前便突破至道基中期。 此时西陀郡佛爷下旨,方家是第一批获得的家族。 而在西陀郡,同样得此殊荣的还有四方商会、白家、沧海门、曾家等等…… 虽然方家已经有暗泉灵地,足以供养道基修士修行,但遇到大事,自然还是在青离山本宗商议。 方家厅堂之內。 方无咎满头华发,坐在主位,望著下方诸多修士。 他如今都一百多岁了,服气修士寿元大限也只在百岁左右,他又几次上战场、受过伤,哪怕后来日子好了,方道灵以道基玄妙调养,依旧没多少精神。 『大房自大嫂、上霖走后……唯有道蕴能担大任,奈何却是女子之身……』 方无咎眸光在下方诸多修士身上一扫而过,就见隱隱分为两拨。 大房以一位荆釵布裙、相貌素净的女子为首,此女正是『方道蕴』,道基初期修为。 二房则环绕在方道灵夫妇身边,修士不论人数还是修为都更高一些。 『难怪道灵要送玄闞去沧海门……』 『老夫若走了,还有谁能压制两房矛盾?』 方无咎只觉心中悲凉,再度开口道:“道灵,你说说看……此次上宗甄选,我家该当如何?” 方道灵站起身,环视一圈:“孙儿已从四方商会、沧海门等与我家交好的势力打探来消息,恐怕此次不仅是甄选,还是动员!只怕又要大战了。因此我家要考虑的,不是送谁去无生寺的问题,而是如何在接下来的大战中保全身家性命的大事!” “征伐?” 方无咎一怔,继而以拳击掌:“不错……多年前,上宗徵召两位度母,然后便攻打玄土门……一路死伤惨重,唉,老夫这把老骨头,还以为在入土之前不会再见大战连绵、生灵涂炭,却没有想到,终究是躲不过啊……” 想到曾经的大战,他便不由想到大嫂、还有父亲……神情不由变得迷惘。 “当年大战,我家不过服气家族,如今却是道基世家……按照白骨道惯例,至少要出两位道基修士,一入战场,生死难料……还有诸多服气中期、后期修士……” 方道灵眸光望著方家诸多修士,如今方家修士已经由『道』字辈挑大樑,而『玄』字辈、『微』字辈开始崭露头角,却显得相当稚嫩,若上战场,唯死而已…… “堂兄、老祖……” 此时,方道蕴出列,向两人拜道:“如今曾家復起,又逢大战……道基不过稍有玄妙之修士,终究难免伤亡……我倒觉得,此次遴选是个好机会,若能当上度母,便可庇护家族……” “胡闹!” 方无咎蹙眉,还未开口,就被方道灵喝道:“白骨道是何等腌臢之地,你莫非不知?大好女儿家投身染缸……我不为也。” 他气急到几乎胡言乱语,毕竟为了大房才刚刚將亲儿子送走,结果呢? “堂兄为家族,不惜送走玄闞,道蕴又何惜此身?” 方道蕴眉毛一挑,带著几分坚毅之意,令方无咎恍惚间又好像看到了大嫂…… 第384章 选拔 数日后。 无生寺。 坛城法仪大开,种种佛光展现,更有酥油灯长明不熄,空气中瀰漫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味。 一道水光落下,现出方道蕴的身影,旁边还跟著方道灵。 “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方道灵悄悄以灵识传音,得到的唯有一片沉默,心中不由气急。 又想到这几日大房那些修士无意中流露出的言论,似乎他不让方道蕴参选,乃是害怕大房出了度母,反过来压制二房一般,简直欲要吐血…… 但临到关头,还是忍不住陪著自家堂妹来到这个令他感官复杂之地。 他在此地顺利闭关,铸就道基,也遭遇数年莫名其妙的牢狱之灾…… 而此次,更是有著目的而来。 『本次並未直言只选度母,若我成了度子,同样可以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庇护家族……』 『只可惜,听闻修土德的修士会占便宜一些,我与堂妹都是水德道基……』 方道灵与方道蕴进入无生寺,立即就有几位上师过来,態度还算和善。 “两位善信,还请入『黑土院』稍候……” 两名上师双手合十,方道灵连道不敢,又塞了几块服气灵物过去,两位上师居然不收。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道灵心中苦笑,知道他们这些人中必会出一位度子度母,而密藏体系尊卑分明,这才是这些上师集体改了性子的原因…… 而见到这一幕之后,若说他之前还盼著自己跟堂妹一起落选,此时反而有了些心思。 『若我为度子……』 …… 黑土院。 当方道灵两人进入之时,发现此地已经多了不少道基修士,大部分都是熟人,连忙一一招呼。 虽然度子度母听著不太体面,但好歹也是紫府战力! 西陀郡各个道基世家对此趋之若騖,基本合適的都派来了。 所谓合適,第一是修为,至少要道基之上,才算略有玄妙在身,能承受法王灌顶。 第二则是要俊男美女…… 长相歪瓜裂枣的,就不必来凑热闹了…… 方道灵跟几位道基修士寒暄,又见到角落中一名身材瘦削、冷若冰山的黑衣女子,不由暗道一声晦气。 此女赫然是曾家道基! 『这曾家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之前都差点覆灭,结果这几年又冒出一位道基女修,有了復兴之势,莫非【觜火】还有此等奥妙?可修炼神速?』 方道灵在心中腹誹。 曾家原本都快灭族了,但好死不死,当年诸家正要最后一击之时,他就被抓进无生寺坐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各家畏惧无生寺,害怕曾家在无生寺还有关係,於是给曾家缓了一口气,结果就真的死灰復燃了。 这让方道灵不得不怀疑,【觜火】是否还有某种死灰復燃的意象之类…… 在场都是道基修士,因此也没有斋饭。 又等了半日,就见一道流光落下,现出一位白衣女子。 其眉目如画,身上带著一股如水般温润的清静婉约之气,论姿色气质,在方道灵见过的道基女修中绝对能名列前茅。 “是白家的『白菲灵』!” 旁边,方道蕴低声道,显然认得这位道基女修。 “白家啊……” 作为后迁来的道基家族,白家源自合欢地界,与方家也算有点战友情,但白家人一向高傲,不怎么喜欢跟道基世家来往,关係就渐渐淡了下去。 否则的话,以白家修炼【箕水】的赫赫声名,方家早已靠拢过去。 那白菲灵目不斜视,逕自来到一处角落,有几分遗世而独立的高冷意味。 『毕竟是曾经的紫府家族,哪怕衰落下来,依旧不容小覷……』 『我家若想获得水德紫府功法,第一就是沧海门、第二便是这白家了……』 方道灵暗道,他走一步看三步,送嫡子入沧海门,除了避免家族內乱之外,还有为家族谋划紫府功法之意! 只可惜此事太远,他才不过道基中期,只能徐徐图之,再看运气…… 等到白菲灵之后,又有两位道基女修进来,居然来自蜀地,自称乃是散修,愿拜入白骨道,令方道灵不由侧目。 虽然早知紫府尊贵,但今日这一幕,还是给他不少衝击。 仔细想想,当年一位月光白度母驾临青离山,就能令整个方家束手就擒,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礼讚金刚不坏身,力破三界障,光明无量大法力度子……” 就在这时,院门处几位上师忽然虔诚拜下。 方道灵跟方道蕴心中一凛,同样跪下,院中道基直接拜倒一片。 『是那位金刚力度子?传闻这位乃是白骨法王座下战力第一……曾斩紫府真人!』 方道蕴终究不如方道灵,心中还在胡思乱想。 “抬起头来!” 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 所有道基修士都瞬间抬头,有的甚至因为动作过猛,脖子上的骨骼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有著无形巨力,硬生生將其下巴抬起的一般。 方道灵几乎难以呼吸,眼前只见一道【女土】光辉化作无数神妙,带来泰山压顶一般的恐怖威能。 四周不知何时有蝙蝠拍打著翅膀,悬掛在屋檐之下,一双双猩红的眸子望著这些修士。 『这……便是金刚力度子?』 方道蕴见到一位短寸头髮的年轻人,身穿红黄二色僧袍,正含笑而立,望著他们,並未见到那一柄传闻中的紫府法宝——『青铜长戟』! 要知道哪怕族中如今三位道基修士,都未能人手一件道基灵器呢。 而『紫府法宝』哪怕对於紫府真人而言都珍贵非常,却由一位度子执掌,足以证明其在无生寺中的地位。 “好了,今日本寺为法王选拔身具梵缘之辈,尔等当中,可有异心者?” 方青淡笑一声,直接开口。 叩问人心,特別是叩问下修人心,並非只有【箕水】天赋,许多神通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甚至法术都可,只需位格够高! “有!” 话音未落,便有两名道基修士站了起来。 方道灵目瞪口呆:『这……这应当是乡野散修吧?这辈子没见过紫府的?』 “很好,自去地牢。” 方青满意頷首,这两位道基立即低眉顺眼地走出黑土院,自往地牢去了…… 至於將来?自然是炼製道基灵器的上好材料,少不得要在诸位上师手中把玩…… “好了,各位隨我去拜见法王,或许日后便是同僚了……” 方青眸光在方道灵、方道蕴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暗道: 『自方家立足西陀郡以来,都有百年了吧?迄今才算勉强爬到道基世家的门槛,有作为紫府棋子的资格了……』 『这服气道世界,真不是给下修混的……』 至於选拔度子还是度母? 『真论起来,选拔自然以修为高深、又或者修炼土德为上……』 『但根基不符,同样也是度子度母……方道灵好歹道基中期了,收入无生寺,青离方家痛失支柱,反而不如这方道蕴……』 没有错,方青准备搞暗箱操作了。 毕竟如今大爭之世即將到来,他对自家安全更加看重。 而若方家有位度母坐镇,也勉强能算半个紫府势力。 或许……对『隱林畔』的加成不比紫府真人差多少呢? 『並且……方家血脉之中,似乎还有些秘密可以挖掘。』 他又想到上次东海福地之时,收穫的那一把『钧天壶』。 虽然只是道基灵器,却似乎有些玄妙。 『而根据我以巫术祭祀鬼神所获得的启示……欲寻【箕水】第四道神通,不若向方家血脉源头而去?』 金土吞【巫祝】,从而有巫术之能。 对於巫术而言,祭祀鬼神,获得启示,同样是拿手好戏。 只不过方青自身占卜同样犀利无比,极少用这个。 之前也是兴之所至,尝试一番,没想到的確获得一定启示。 『相比於占卜而言,巫术询问鬼神,算是简化许多……或者说,可以减少许多线索的前置要求。』 方青动用《梅花易》,乃是线索越多、因果联繫越深刻,才能算得越清晰。 而询问鬼神,就可以免去这许多前置,只要祭品足够,有问题就有答案! 最多答案模糊一些,但也好歹有个方向! 而有了方向之后,方青的占卜之术又可以派上用场! 这两者相辅相成,合则两利。 方青將诸多道基带到无生寺一处大院,就见一朵白骨莲花绽放,示现种种妙相、宝光……当中一位瘦骨嶙峋的少年僧侣盘膝而坐,身穿虎皮僧袍,手持白骨舍利。 “拜见白骨法王……” 一干道基又连忙跪下。 桑吉取出一枚青色莲子,交给月光白:“尔等欲求梵缘,须知梵缘本就在身……谁能与此莲子感应,谁便是本法王座下弟子。” 月光白度母捧著莲子,在一位位道基修士面前走过。 方道灵看见那曾家女子满脸渴望,但莲子没有丝毫变化,当月光白度母走过之后,此女仿佛被抽去骨头一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倒地。 他也看到一位位道基失望的神色,这其中甚至包括那位白家的白菲灵。 没有多久,月光白度母手持莲子,来到他面前。 那枚莲子平平淡淡,没有丝毫神异显露。 方道灵心中也不知是失落还是欣喜,深深磕下头去。 但就在此时,月光白度母已经来到方道蕴面前。 方道蕴神色怔怔,眸光望著那一颗莲子,只见那一枚莲子不知何时开始生根、发芽……化为一朵青碧莲花! 『这……』 旁边的方道灵一下呆滯,心中顿时感觉无比苦涩…… “梵缘已定,你乃本尊座下第五度母,赐名——药王青!” 桑吉的梵音传来:“尔等须当礼敬!” 霎时间,一干道基修士调转方向,心中也不知是嫉妒还是苦涩,纷纷叩首:“礼讚青玉妙容身,妙疗诸疾苦,慈悲无尽降甘霖度母……” 第385章 药王青(加更求订阅) 方道蕴其实阅歷很浅。 她乃方上霖之女,年少之时就被检出资质不错,然后一直在青离山修炼。 偶尔几次外出与人斗法,也有家中修为更高的修士看护。 直至服气圆满,还是方道灵出去打拼,为她换回一枚道基丹! 为此,家中財政又一下锁紧不少,方道灵差点连自家唯一一件道基灵器都卖了…… 最后还是胡云舒出力,带著方家启出了胡家暗藏的一处秘库,否则方道灵手中的灵器还是保不住…… 铸就道基之后,她便发觉自家资质只是在服气中还算不错,道基之后一缺资粮、二来资质一般,恐怕毕生都难以突破道基中期、后期…… 因此听闻修仙界又要大乱,而无生寺在挑选度母,还是站了出来。 此时,方道蕴目光一转,看到了与自家有恩怨的曾家女修士。 那位黑裙女修浑身一个颤抖,抬起头,露出一个担惊受怕又討好的笑容…… 她又看到了白菲灵,这位白家的高傲女修,立即低下了优雅的头颅…… 甚至就连家中顶樑柱,隱隱被大房修士暗中忌惮的方道灵,同样露出討好的笑…… 『紫府之贵,一至於斯!』 …… “好了,尔等自去吧……” 方青开始赶人,让桑吉带著方道蕴前往禪房,进行灌顶与位格赐予…… 片刻后,脸上带著一丝圣洁之色的方道蕴换上一袭青裙,气质顿时大为不同。 “药王青……此乃金刚力、月光白、空雀、伏魔黑……本寺之中,若本座不在,便一切交由金刚力度子做主……” 桑吉对授戒之后的方道蕴,不对,是药王青度母道。 “遵法旨!” 药王青度母恭敬再拜,又与方青、月光白等度子度母一一相见。 桑吉很有白骨法王的派头,逕自去闭关,只余下方青面对四位风情各异的度母。 “咳咳……药王青度母,可知法王为何拔擢於你?” 方青咳嗽一声,望著自家这个后辈。 “因为……大战將至?” 药王青猜测道。 “不错……本寺即將徵发修士,攻打巫山郡与南疆十万大山……到时候,你与月光白负责巫山郡、伏魔黑与空雀负责十万大山……方家修士则交给你调遣。” 方青开始安排任务:“但打是要打,却並非要立即打,而是缓打、慢打、有计划、有节奏地打……” 『度子想拖延?』 『看来此次大战水很深?』 药王青度母若有所思。 “你等好好领会我的命令……对了,药王青度母,给你三日休沐,先回家族了断凡缘再来听令……” 方青大手一挥,给药王青度母放了三天假期。 …… 无生寺外。 方道灵徘徊不去,终於见到了方道蕴出来。 此时的方道蕴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身上縈绕著一层墨绿琉璃之色,化为神妙。 虽然不是神通,但神妙的威能、还有度母位格,已经足以碾压道基! 方道灵脚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一道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就见药王青度母收敛神妙,虽然依旧宝相庄严,脖子上还有一串翠绿玉石项炼,却终究不如之前那般恐怖。 “寺中给了我三日休沐,此地距离青离山甚远,我带你一程!” 药王青度母並未给方道灵反对的机会,素手划开太虚,带著方道灵走入其中。 方道灵並非第一次被带入太虚,但之前心中惶然,此时却是能勉强静下心来,观望太虚朦朧、还有远处的银白风暴之景…… 直到此时,他才终於確认,那位刚刚铸就道基的堂妹,已经变成月光白那样的恐怖大人物了…… …… 青离山。 太虚朦朧,映照出两道身影。 方无咎这些年少食少睡,自方道灵、方道蕴去了无生寺之后更是寢食难安。 此时见到一袭青裙,佩戴翠绿玉石首饰的药王青度母,脸上肌肉抽搐几下,似哭似笑,最终却只拜了下去:“小修拜见度母!” 药王青度母也不知是何心情,怔怔望著这位长辈拜下,又抬手一招。 一道神妙好似琉璃光华,闪过青离山。 霎时间,有万种玄妙生成,带著草药芬芳之气,凡是得病者尽皆痊癒。 一道又一道流光浮现,正是大房二房的修士,见到方道蕴如此,不由眼眶红了:“拜见度母……” 有几个大房修士,更是几乎喜极而泣:“我家……我家也出紫府了……” “哈哈,附近几家明日就得乖乖臣服,將自家灵地、质子送来……” 再看二房修士之时,眼底就有了淡淡的骄傲与得意。 药王青度母望著这一切,却是忽然感觉索然无味。 她虽然未曾修炼什么窃听人心的法术,但位格所在,掐指一算,青离山一切都无所遁形…… 『原本我以为,二房虽然有道灵堂兄与无咎老祖……却子嗣眾多,底下人一直暗暗排挤大房……现在看来確有此事,但大房修士却也不是白莲花……逼得道灵堂兄送了嫡子外出,如今见我归来,心中又在酝酿恶毒谋划,欲要夺回大权……』 药王青度母终於知晓,为何金刚力度子给自己三日,前来了断尘缘了。 她落在青离山上,望著附近既討好、又恐惧的修士,身上神妙微微一震,就可以轻易將这些螻蚁弄死…… 『这便是境界提升太快,难以完全掌握的隱患?需以梵法调之……』 药王青度母强行忍住,又与几位亲人说了几句。 还未等到第二日,就见数道遁光飞到青离山,现出其中的道基修士:“恭贺青离方家得了梵缘,我等愿意臣服……” 说著,竟然直接跪在山门之前。 “这些俗事,道灵你打理吧……” 药王青度母摇摇头,发现自己说出这句之时,大房几名修士眸光闪烁。 再暗自掐诀推算一番因果,心中顿时又生出几分杀机…… …… 翌日。 无生寺。 药王青度母刚刚回到寺院,便见伏魔黑度母从金刚力度子的禪房中出来,脸上兀自带著些坨红。 “度母不要误会,本度子正与几位度母探討炼体之道……” 方青大大咧咧地一挥手:“不是给了你三日休沐,怎的回来如此之早?” “妾身早已摆脱凡俗,等不及为法王效力。” 药王青度母恭敬道。 “嗯……有此觉悟,当真不错,难怪是你得了梵缘。” 方青看似讚嘆,实际上早已心知肚明。 『知道得太多,反而越痛苦啊……』 『我等紫府真人,哪怕只是度母,对於下修都是降维打击……然后阴暗面见多了,自身又阅歷不足,心性不够……贸然拔擢,的確有些隱患。』 『好在我的目的达成了……『隱林畔』神通的威能的確有所增幅,特別是在药王青身边之时,威能何止倍增?』 『以我如今三神通大真人的位格,若施展起来,恐怕四法臻极的紫府圆满都难以察觉……就是不知能否瞒过仙属、使臣、侍神?』 念及侍神,方青便不由想到玄虚天內那头白泽。 只可惜最近还是黑泽,自家难以登录。 『更何况……虚暝玄煞土伯这个马甲,早晚可以丟了……莫非还要去金丹真君面前丟人现眼不成?』 『君山会中,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一个散木真人……而此时的我最好不见他,更不要提丝毫关於木德的內容……』 他脸上带著一丝笑意,从怀中摸出一把灵壶,隨手丟给药王青度母:“还未恭贺你成就度母,便以此道基灵器『钧天壶』为贺礼吧……此壶炼製技艺虽然一般,但掺入不少血气与命格混杂祭炼,在道基灵器中品相算是不错,又属【箕水】……算是十分適合你青离方家了。” “谢过度子。” 药王青度母原本想將这道基灵器送回青离山,但手掌甫一接触壶身,顿时一怔。 一股血肉相连、气数掺杂之感,令她不由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此物……不知有何来歷?” 好在她毕竟是度母之身,诸多情绪不过一瞬,琉璃光辉闪过,神情又变得古井无波起来。 “此物说起来倒是有些来歷……乃是当年法王自东海福地中所得,真正论源头,还是出自『摩云崖』,乃是当年的垚尘大真人用来钓鱼的鱼饵……为天水罗家所炼。” 方青似乎丝毫不知內情,笑吟吟地解释。 “天水罗……” 药王青度母心中隱隱有些猜测,毕竟她也看过族中內史,知晓方家当年之事。 『好了,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希望你们方家给力一些,给我追溯血脉,最好找到【箕水】第四道神通啊……』 若是道基去查这种事,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度母就好许多。 更何况……度母死了不值钱,还可以转世! 並且,如今药王青度母是白骨道的人,方青隨时可以此为由出手相助。 “好了,你下去吧。” 方青送完宝物,隨意一摆手:“等下白家白子业还要来拜见法王……” 『白家、白子业?』 药王青度母行礼退下,心中若有所思,若那白子业只是一位普通道基,怎么可能被法王重视? 第386章 噩耗 第387章 噩耗 “白子业,拜见法王!” 禪房內。 白骨法王趺坐於莲花台上,旁边站著金刚力度子。 白子业依旧是当初少年模样,穿著一件雪白狐裘,其上清光一片,身材瘦削,弱不禁风。 紫府真人特有的身异、神异,都被他以秘术遮掩,至少道基修士是绝对看不出来。 如今整个西陀郡的修士,都以为白家主事的白子业只是道基后期境界,並不知晓他早已是神通在身的紫府! 当然,这位曾经的白木真人也付出不少代价。 至少暗地里为无生寺做过多少脏活累活,已经是数都数不清了———— “嗯,此次出兵东、南————你居中支援。” 白骨法王淡淡开口:“切记切记,该拖便拖——最好拖延十年!此对於修士而言,乃是寻常————” 看来,白骨道欲等太黄天开启?” 白子业心中一动,又是一拜:子业知晓———— 等到白子业离开之后,方青就开口:“我继续去秘地闭关,无生寺便劳烦法王坐镇了。” 作为白骨道最高的两大战力,竟然都不准备去前线,这摸鱼的心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善!” 桑吉双手合十,心中道:尊者请自便———— 方青建立势力,是为了服务自身,而不是自身服务这个势力。 纵然如今窃取了诸生无相寺的最高权力,同样是以自身修为为主。 哪怕是方家,也只是提拔一位度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会在此次大战中死多少修士?恐怕唯有十年后归来的那傢伙会更加在乎———— 他回到秘地,再次吞服一枚四阶精魄大丹,进入修炼状態之中。 对於方青而言,如今元婴后期已经一片坦途,自然要爭分夺秒地修炼。 最好是在此次大战出结果之前,便晋升元婴后期! 巫山郡以西。 原本玄土门所在,此时已经化为一片连绵大营。 一片月光、还有一道琉璃光彩照耀,令这片大地都似乎化为梵土。 “方道灵————拜见度母!” 方道灵走入营帐,见到盘膝而坐的药王青度母,连忙深深行了一礼。 “此物————便赐予你了。” 药王青度母手中浮现出一把灵壶,甩给方道灵。 方道灵一入手,顿时就惊了:“这是————【箕水】灵器?为何给我一种血肉相连之感?” 他手中难得积攒一件道基灵器,而此壶给他的感觉,品质比见过的道基灵器都要好! “此道基灵器名为“钧天壶”,乃天水罗家传家之宝————” 药王青度母缓缓道。 “天水罗家?” 方道灵只感觉手中一烫,差点就欲將这难得的道基灵器丟出。 “这————莫非是鉤子?” “此物虽然名为罗家之物,实际归属崖上————但未必只有开启东海福地一个效用。” 药王青度母將来龙去脉说清楚:“当年方家先祖困於三水坳,不知多少血肉与命数被炼入这一把壶中,如今落到你手上,算是物归原主————” 就是不知,准备如何用我了?” 方道灵心中驀然生出飘零之感,但也知晓,道基修士能对紫府有用,反而能活命。 若是坚决不收,搞不好將来就直接死在战场上了。 有利用价值,才能活下来! “多谢度母赐宝!” “善!” 药王青度母沉默片刻,继续开口:“青离方家道统,以水德为主————倒算不错。” 晋升度母之后,她得以翻看无生寺大多数经典,对於天下道脉、道统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而方道灵更是野路子出身,难得见到紫府真人指点,连忙洗耳恭听。 “日月、金火道统非下修所宜,不参与是对的————下修勤勉,修在水、木、 土—— 药王青度母道:“以水德而论,【軫水】居於水德正位,只可惜犯了忌讳,沧海宗因此衰落,贬为沧海门————【壁水】擅养、【参水】灵秀,寺中同样有神通传承————至於【箕水】?” 提到自家主修道统,更是方家最为適宜的命格,方道灵不由追问:“【箕水】如何?” “寺中並无此道传承,或许有,但我看不到———— 药王青度母淡淡道:“【箕水】与我白骨道颇有缘法,仅仅一郡之地內,便有白家与沧海门,都是有神通传承的————只看你机缘了。” “但我推演因果,似乎你的机缘不在这两家,而在这一把钧天壶”上————” 方道灵闻听此言,不由望著手中灵器,心情复杂难明:“看来,终究是躲不过这一遭————”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符剑岛所属海域某处。 ———— 东海九大势力中,如今最顶尖的水月宫、雷音寺龟缩。 四门已然残破,三岛之中,唯有天煞岛还算大体完好,商家老祖传闻本人受伤。 而符剑岛的岛主,更是传闻被化神尊者的身外化身重创。 导致此时的符剑岛上下人心惶惶,更引来不知多少散修劫修。 作为大势力之一,如此漫长的时间下来,怎么可能不侵占其他修仙者的利益? 而本身所积攒的財富、传承————更是引起诸多贪婪,在那位大修士完好无损之时,自然无人敢捋虎鬚。 但等到那位符剑岛主被重创的消息传开,却是如同在海洋中溢散血液的味道一般,吸引来大量嗜血的鯊鱼。 嗖! 一道符籙落下,幻化五彩光芒,將一名元婴老怪的法躯打碎。 “该死的天符!” 一只漆黑元婴惨叫一声,在虚空中几个闪烁,剎那消失无踪。 “哼————敢覬覦我符剑岛灵石矿,便是如此下场————此次击碎这金木老怪的元婴法躯,足以令这老魔修养数十年了————” 天符上人喃喃一声,望著下方的大岛。 此岛之上有一座灵石矿,专门出產高品质的灵石,甚至偶尔还有极品灵石出產! 乃是符剑岛的一大財源,自然不能被轻易拿下。 如今的符剑岛,他们四大元婴中期修士,几乎变成救火队员一般,在各处海域疲於奔命。 甚至由於符剑岛之前吞下的利益太大,不得不有所取捨,只保护最重要的几处资產。 “唉————围攻水月,当真是一招臭棋————希望此次那大宫主与龙树圣僧突破失败,否则將来就难看了————” 天符上人心中喃喃,一双眼眸却精光闪烁,忽然一抬手。 哗啦啦! 一张张符籙好似不要钱一般撒向四周虚空,爆发出三阶甚至四阶的恐怖波动,隱隱组成一座大阵! 此乃符阵”之术,藉由诸多高阶符籙瞬间布置一次性阵法,除了烧灵石之外,並无其它缺点。 而在阵法之中,却是忽然多出一位元婴女修。 其一袭青袍、袖口大红、身周环绕著一块黝黑盾牌,不论火焰雷电、还是寒冰金刃————都无法突破那黑盾法宝所化的光辉分毫! “你是————展红袖?你竟已元婴?!” 天符上人惊怒一声,却並不如何畏惧。 毕竟这展红袖哪怕成就元婴也不过元婴初期,而他是老牌的元婴中期修士! 论辈分,天符几乎只在那符剑岛主之下! “不错————符剑岛修士当年也追杀过我,今日特来討还因果。” 展红袖展顏一笑。 她虽然刚刚凝练元婴,但结丹修士修炼的种种顶级神通法术,唯有到了元婴之后,才会爆发出真正的威能! 还有各种机缘所得的大威力宝物,比如那四阶上品龟壳炼製的盾牌、自家青帝钉等等———— 可以说,此时虽然境界在元婴初期,但完全不虚元婴中期修士。 甚至面对这种老年修士,真被逼急了,完全可以施展《龟鹤延年诀》中以命换命的秘术,用自家寿元消耗对方寿元! 当然,这么干就太亏了———— 除非是符剑岛主本尊,才值得我出手———— 展红袖一掐诀,青帝钉化为一道青色流光,轰然破开符阵。 见到这一幕,天符上人神情不由变得严肃起来,知晓这展红袖並不好惹。 一般的结丹修士,怎么可能结丹期之时便数次逃脱元婴老怪的追捕? 可惜,最擅斗法的天剑不在此处——————被那跛脚仙吸引走了————” 天符上人心中暗暗嘆息:否则今日必要留下此女! 跛脚仙与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有仇怨,曾经还以负伤为代价,从对方手下逃得一命。 而那位大修士,正是符剑岛主! 此次听闻对方重伤,跛脚仙自然再也按捺不住,出面活动。 哪怕他之前被天煞老怪强征,在攻打水月宫之时受了伤! 正因为如此,跛脚仙才坚信符剑岛主重伤的传闻,並非虚假! 哗啦啦! 天穹之上,一道道符籙自天符上人的羽衣上爆发,化为各色流光。 与展红袖真正斗法时,他才发现这位初成元婴的女修之难缠,还要在他想像之上。 就在这时,天符上人储物袋內,有莫名声响浮现。 “不!” 他面色一变,抬手甩出一道压箱底的四阶上品符籙。 吼吼! 一头恐怖的金色异兽虚影浮现,化为天戈横扫,將展红袖逼退。 而天符上人已经化为一道流光,丟下岛上的大型灵石矿与诸多弟子,消失在天际———— > 第387章 残局 第388章 残局 哗啦啦! 展红袖望著四阶上品龟盾之上一道浅浅的痕跡,又看著下方的海岛,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之色:“跑了?” “红袖,你可是准备动用北斗秘术?”在她识海之內,龟老严肃询问:“自家寿命何等宝贵?哪怕你那万寿龟到了四阶,反馈大量寿元,也不能如此啊————” “不,我並未准备动用此手段。” 展红袖有些迷惘:“那天符老怪是自己走的————走得毫不迟疑,丟下了一座能出產极品灵石的大型灵石矿————” “哦?”龟老的声音明显带著一丝兴奋:“那此时反而不该留在灵石矿,快去符剑岛!说不定真有油水可捞!” 数日后。 符剑岛外。 展红袖隨手將一名符剑岛外逃的结丹修士抓住,眼眸中有幽暗光辉闪烁。 作为元婴老怪,谁都会一手搜魂之法,更不必说她还隨身带著一位老爷爷了。 “如何?”龟老询问道。 “符剑岛主—一命符碎裂!”展红袖隨手將这结丹修士一丟,脸上露出一丝震撼之色:“此事算算时机,便是我与天符老怪斗法之时发生的————” “符剑岛主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哪怕重伤,但躲在宗门大阵之中,有谁能杀他?” 龟老道。 “有可能是水月宫大宫主与那位龙树圣僧————或许对方未曾真正闭死关突破化神,而是隱藏在侧,趁机出手偷袭————也可能是那位天煞老怪!” “又或者————当年攻破御兽门的幕后黑手?” 展红袖道:“有此等神通之辈,在东海修仙界屈指可数————总不至於是深海之中有头五阶真灵级存在正好路过、顺手灭杀符剑岛主吧?” “嗯————无论如何,这水更浑了。” 龟老哈哈大笑:“红袖————此次正是天赐良机啊,只要攻破符剑岛,狠狠抢它一票————说不定將来修炼到元婴后期的资源都不缺了。” “只凭我一人,实力不足————当联繫其余元婴修士,比如那位跛脚仙?” 展红袖眼眸微亮:“还有符籙书剑四大元婴中期,若靠著阵法死守————还是有些麻烦的。这方面就要劳烦龟老你了————” “哈哈————老夫虽然不擅长炼丹,但对阵法还是颇有几分心得的,总能找到其破绽,再准备诸多破阵之宝,攻破符剑岛不成问题————” 龟老的声音中同样带著一丝兴奋。 服气道。 无生寺秘地。 “哦?符剑岛主莫名其妙陨落?要悄无声息地在符剑岛上干掉此人,恐怕一般大修士都不够吧?必得元婴圆满,甚至手持通天灵宝,才有那么几分可能————” —— 方青几乎不用推演因果,就锁定了凶手。 某位魔道大修士,可是有炼製四阶上品炼尸前科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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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间,方青丹田之中好似多出一个黑洞,疯狂吸纳著外界的天地灵气———— 服气道。 巫山郡。 方道灵手持钧天壶”,周身【箕水】灵光匯聚,募然化为一片甘霖细雨。 雨雾朦朧中,他手中的钧天壶”喷薄出一道道水流,好似半透明的蟒蛇一般,捆缚向对面一位道基修士。 这修士修为只有道基初期,仓乱间一挥手,虚空中就多出无数灰黑之气,化为虫豸,却被水流尽数冲刷乾净。 —— “又是【氐土】————当真有些麻烦的,幸好我已经中期了。 方道灵心中一定,右手在腰间一抹,突兀多出一柄软剑。 这软剑好似一条银白腰带,之前缠绕在他腰间,没有丝毫锋锐之气,此时出手,剑芒吞吐不定,仿如一条毒蛇! 噗! 剑光一闪,对面的道基修士便头颅飞起,身躯炸开,化为一层土雨而落。 方道灵眼疾手快,一道水流卷过,从中抓出一枚土黄色的珠子。 “坤元珠?罢了————总比没有好。” 他收了战利品,不敢多待,连忙返回大营。 如今巫山郡这边,白骨道大军已经与巫山郡修士短兵相接,双方各自修建大营,有紫府真人与度母坐镇,又有阵法加持,短时间內难以攻下。 因此白天变成诸多服气修士的军阵之战。 而到了晚上,则是各位道基修士出手,在两处营地之间疯狂渗透、猎杀———— 方道灵已经数次出生入死,今晚算是运气不错,遇到一位道基初期修士。 以他修的水德道统,若是遇见一位道基中期的【氏土】修士,恐怕就要立即落荒而逃。 营地之上,无数佛光闪烁,有坛城法仪加持。 方道灵进入营地,顾不得跟战友寒暄,来到一处大帐外:“道灵求见药王青度母————” “进来吧。” 从营帐中,传出药王青度母的声音。 方道灵低眉顺眼地走入其內,就见药王青度母跌坐蒲团,手掐法印。 见到他进来,一道琉璃色光华顿时落下,化为某种神妙。 方道灵驀然感觉体內法力流转顺畅,之前受到的一点內伤似乎已彻底痊癒—— “多谢度母恩德,我今日杀了一位【氐土】道基————得了一枚坤元珠”,愿献给度母。” 他恭敬取出今日的战利品。 “不必了————” 药王青度母神色冷淡:“好好为白骨道效力便可————你方家如今战功比白家、沧海门不如许多————若继续如此,本座便要修书一封,去青离山再调一批修士过来————” “不可————” 方道灵脱口而出,他家出了一位度母,总算得了法外开恩,此次东征只有他一位道基,胡云舒得以留守家中,照顾那些刚刚入门的族人———— 若此时调来战场,必定损失惨重。 “嗯?” 药王青眉毛一挑,方道灵顿时感受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心中几乎室息,知道这位堂妹的神妙法力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不像当初的方道蕴了。 “我家一定用命,再给属下三日,不,两日!必有更多缴获!” 他单膝跪地,诚恳求饶。 “两日,你记住了。” 药王青度母冷哼一声,望著方道灵离去的背影,眸光又变得沉静下来。 其实,作为白骨道高层,她知晓法王的意思,是徐徐图之、甚至可以故意拖延一二———— 但这种话,不可能跟下面的修士说! 哪怕是她的亲族,此时依旧要以白骨道利益为重! > 第388章 元婴后期(加更求月票) 第389章 元婴后期(加更求月票) 翌日。 巫山郡。 两边大营中间的一片平原之地上。 一队队服气修士排成行列,组成大阵。 无数光符升腾而起,化作五顏六色的光幕。 哪怕大多以低阶修士为主,但哪怕遇到道基圆满修士狂轰滥炸,都能支持一段时光。 因此这种大军团会战看起来场面很大,其实服气修士的伤亡很小,除非一方战阵被破,彻底溃败逃窜———— 但双方都有顾忌、有著紫府与度母坐镇的情况下,出现这一幕的可能性极小。 巫山郡一方,云层之上,两名穿著摩云崖服饰的紫府真人,以神通遮掩身形,正望著这一幕。 “看来今日又是如此,无功而返————” 其中一位紫府初期的真人就笑道。 “如此甚好————左右出不了什么大事,不像谈风师兄与垚尘大真人————” 另外一位紫府真人面如冠玉,左侧脸颊一点黑痣,硬生生破坏掉形象气质,如同白玉微瑕。 提到那两位,这两位紫府真人不由沉默。 他们都是紫府初期境界,算起来还要多亏垚尘与谈风接连陨落,摩云崖不得不加大力度,培养嫡系紫府。 否则的话,哪怕闭关数十年,都未必能苦修突破,炼成神通。 “崖上————似乎对进度有些不满,是不是————催一催?” 另外一位紫府真人蹙眉道。 “催?如何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面上有黑痣的紫府真人冷笑一声:“对面两位度母,结阵而守————你我也不是没有尝试攻打过,难以拿下————更何况,我还隱隱感觉有紫府真人暗藏,那一次若强行坚持,只怕下场不妙————” “更何况,那白骨法王已经堪比紫府中期,诸生无相寺更有佛子降下————你我出头太过,当心自家变成这洞天福地的养料!” 另外一位紫府真人立即不说话了。 紫府自矜自贵,成就真人之后,哪怕玄都不能强行命令他们去送死! “说得不错。” 就在此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温润的女子声音。 这两位紫府顿时大惊! 哪怕大真人,都难以如此轻易靠近他们。 他们周身神通光辉闪烁,【氐土】之光凝聚,警惕地望过去,不由又是一惊o 只见一团黑气飘来,当中隱约有著黑裙女子的身影,观其体態娜,必是国色天香。 而更令人惊嘆的是,【低土】四道神通在其体內流转往復,最终凝聚一点,神通光彩並不外溢,却带来庞大的压力。 “是————使臣?” “拜见使臣!” 两位紫府真人连忙深深一礼。 “我乃真君座下——元使!” 黑裙女子仍旧用温润的嗓音道:“之前命垕玄前往白骨道传旨————如今看来,却是尔等有些懈怠,竟然连本座亲自籤押之旨意都敢阳奉阴违?” “我等不敢————实在、实在是白骨道那边实力太强————” 脸上有黑痣的紫府真人满脸冷汗,连连谢罪。 “罢了————” 那黑裙女子身形消失,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平原上空。 “那是————” 月光白与药王青两位度母见到此女,心中顿时一空:“不好!” 一株株林木虚影浮现,化作无穷神妙,將二女身形包裹。 “入太虚!” 白子业现身而出,面目一片模糊,声音中却满是凝重。 药王青度母见月光白已然步入太虚,终究素手一招,抓起战场上的方道灵,同样步入太虚之中,与白子业匯合,四人亡命而逃。 “告诉白骨道————若南边还是如此,下一次便连尔等都一起血祭————” 一个温柔却冰冷的声音,在月光白等度母耳边响起。 月光白度母眸中闪过一道月华之色,凝望现世,顿时就见不同。 只见平原之上,一团黑气散开,现出黑裙女子的真容。 其身材虽然娜、肌肤更是凝若霜玉、面若银盘,脸颊之上却布满硕大的毒疮与疤痕、下巴精致小巧,隱隱可见唇边一点美人痣———— 此时,在其漆黑宫裙之內,更有无数细小虫豸涌动,攀爬而出,驀然化为漫天黑雨! 哗啦啦! 一片黑雨洒下,无数虫豸浮现,涌入下方军阵之中。 不论服气、还是道基修士,被这些虫豸一衝就破,血肉被啃噬一空,继而衍生出更多的虫豸———— 哪怕在边缘位置的修士,欲驾驭法器逃亡,却驀然咳嗽吐血、面泛黑气———— 满脸痛苦地倒地。 【氐土】主疫病、能放瘟、出则大疫千里! “【氐土】使臣!那是一位【氐土】使臣!” 白子业喃喃道:“这天————真的要变了。” 而方道灵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 因为平原之上,不论敌我双方,那数万修士,都只有身亡一个下场————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 纵然修士,亦復如是! 炼气道。 太白岛。 呼呼! 漫天灵气席捲,好似狂涛拍岸,宛若龙吸水一般,迅捷涌入一处洞府,倏忽消失不见。 洞府之內灵气氤氳,化为肉眼可见的乳白云气,在地面之上翻滚,好似波涛一般滚滚而动。 一道黑袍人影从中走出,正是方青! “果然————突破得十分顺利。” 他微微一笑,收敛起身上元婴后期的法力。 有著培婴丹”之助,突破元婴后期本来就相当轻鬆。 若是此时內视,还可见丹田气海之內,主元婴不仅更加壮大了一圈,身上更是有些琉璃色泽。 显然培婴丹”的药力还未彻底耗尽,在將来修炼、破关之时还能带来不少好处。 “並且————可能是我勤加修炼不动明王光明次第”的缘故,元婴后期的瓶颈一破,神识就勉强可以感应两百里范围————倒是体魄方面,依旧在四阶中品左右————” “还有本命法宝,该当倾斜资源栽培了————” 由於自身突破太快,导致本命法宝位阶跟不上的情况,哪怕在修仙界中都十分罕见。 大部分元婴老怪都是自身修为难以寸进,不得不將每日打坐修炼的灵气餵给本命法宝,导致本命法宝进阶更快,甚至受困於修士自身瓶颈,才难以突破下一层次。 到了方青这里,却是反过来了。 “如今元婴后期成就————足以將万水鼎”祭炼更深一层,再修炼几种《吞海功》中唯有元婴后期才能练成的秘术————可以尝试去灭杀天煞老怪了。” 就在这时,方青忽然神情一变。 服气道,太虚之中,月光白等两位度母还有白子业,当即见到了前来支援的白骨法王。 而透过白骨法王的眼眸,方青同样看到了现世,看到了数万在瘟疫虫豸疲术之下哀嚎惨叫的修士———— 看到了那一位元使”! “【氐土】使臣?” 他不由沉吟,对方那一双明眸,著实给他一种熟悉之感。 而搜索自家记忆之后,方青立即得出了这一丝熟悉之感的来源! 是在炼气道,水月宫那边! 借著钟灵秀的眼眸,他看到过一双类似的眼睛、还有朱唇边的一粒美人痣。 只是那时的此女,却是一袭素裙,手持一株月桂,面似银盘、眉目如画、朱唇边一点美人痣,眸光微微一转,便有万千风情———— 浑不似此时的元疲使”,面部溃烂、身缠毒虫、一袭黑裙、更有幽暗邪气竟是此女,水月祖师!” 她————她飞升之后————被【土】上那位捉住,变成了麾下使臣么?看这模样,哪里还有炼气道的化神修为?而是换了一身【土】魔功————虽然威能同在化神,却从仙子变成了魔女————” 到底经歷了何种惨事,才能有此痛彻心扉的改变?像是被吃干抹净了,只剩渣滓残余一般———— 见到这位水月祖师”的惨状,特別是对方神態气质之转变,方青不由心中苦笑。 我好像错怪那位扶余元君”了,相比於这位水月祖师而言,他居然还算混得不错的?” 由此观之,歷代化神飞升者,搞不好比这更惨的都有,不是死了就是被吃了?若有真灵飞升,其气血浑厚,的確很適合炼丹,然后用来感应元始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炼气道那边,化神圆满就是绝顶。 而在服气这边,隨便一位尸解仙、玄微仙都可吊打化神圆满———— 毕竟,炼气道化神之境,只相当於服气道这边的仙属、使臣、侍神、佛子这一位阶罢了———— 因此,这些化神修士实力对於金丹真君而言算是孱弱”,毕竟再弱的真君,也是仙人”! 而这些化神修士身上,又可能具备打开元始天”这个第一洞天的线索,下场自然不会太好。 按照方青估计,这位水月祖师能活下来,大概是之前的真君们玩死了好几任飞升前辈,尝试无果之后的產物。 即使如此,一身化神修为也被收走,化为服气道体系。 炼气道的修炼之法,在这边就是简化后的古法————一旦推广开来,必能大行於世,但金丹真君们似乎並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不过,算算年纪,这位水月祖师能活到现在,算是赚大了————转化为真君使臣,从此几乎没有寿元之忧,代价便是与真君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第389章 查找 第390章 查找 可惜了,飞升修士大多是求金种子,却被如此糟蹋,我当引以为戒———— 方青摇摇头,知道飞升仪式同样可以大增求金气象,但飞升修士却不一定个个都能成金丹真君。 或者说,高高在上的仙神们,並不愿意身边再多几位,否则也不会限制炼气道之法传播、甚至令金位变迁、神通难应———— 哪怕传下自身道统,八成还是跟尸陀林主”一样,只传旁门,不传正法,更没有求金法好得。 拿著此等传承,能证一个客位、缺位都要偷著乐了。 不过,扶余在合欢地界、水月祖师在此地————看来炼气道的太虚偷渡坐標,对应妖魔道古蜀范围?” 在他心中,突兀浮现出一个猜测:並且————化神飞升之后,並不是能立即证金,还有一个转修功法、感应金位的过程,这就太危险了———— 还有,恐怕並非每一位修士最终都能成功飞升,死在半路的同样肯定大有人在!並且,一旦飞升,就再也难以破界降临回炼气道,可以说就是一张单程票———— 即使如此,恐怕还是有五阶真灵飞升的吧?看来,不仅是元神丹”,若能找到鯤鹏真灵,最原始的化神大药都可以期待一下———— 方青又想到水月祖师,若水月宫那群女仙,发现自家祖师飞升之后变成如此模样,不知该是何种感想? 嗯,飞升之后,不要说降界回归,哪怕留下只言片语恐怕都做不到————否则那身外化身,肯定要警告炼气道修士—不要飞升! 想到这里,他又悚然一惊:这位元使”出来活动,会不会是感应到自家身外化身被激发了?” 虽然难以传递消息,但此种大概状態应当可以感应的————因此要求血祭,未必是打开白曜天”————还有可能,是在感应元始天”?” 相比於三十六天第一的元始天”而言,白曜天”算个屁! 方青估计暗中试探的金丹真君,都不止一位两位! 唉————不能拖了,还是儘快让桑吉动手,在南疆满足要求吧————” 否则,逼到那些仙属、使臣亲自动手,的確有些不体面————更关键的是我还难以让云丹佛子出来阻拦————毕竟我只有位格,没有实力。 服气道。 巫山郡,之前两军交战的平原之上。 无数尸体横列、堆积————诞生灰白的积尸之气。 点点灵光洒落沃野,其中多以土德修士为主,可以想像將来这片灵地必然无比肥沃。 而此时,两位紫府真人正在搬运尸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不论敌我,尽数堆砌在一起,形成几座万人级別的尸山! 在尸山正中,元疲使仍旧一袭黑裙,周身縈绕黑雾,带著种种邪恶之气。 若此世有雷劫的概念,恐怕早已五雷轰顶。 但服气道就没有雷霆的事———— 元使亲手堆砌土壤、石块————捏造出一座古朴、简陋的祭坛。 在她手中浮现出一面玉圭,其上有九道血痕,好似蚯蚓一般蜿蜒蠕动。 她如今是【氏土】使臣,同样是一位巫术大家! “启稟大人,积尸气布置已经完成。” 紫光一闪,两位紫府真人来到元疲使身后,躬身行礼。 虽然摩云崖道经有云:氐为天根,主疫———— 但此等敌我不分,瞬杀万修的手段,依旧令这两位神通有些惊惧。 “【氐土】蜿蜒,若伏幽冥之象。玄巫立野,披星戴月,持玄圭而祭————巫术者,通阴阳、达幽显,可破星野之隔,演天地玄变之理。” “此乃以【氐土】控摄【鬼金】之术————” 元使声音苍凉,带著一种莫名的韵味,好似古老的巫祭重新復活,自歷史迷雾中重新走回人间。 “但若以阴阳论,元始为万化之根,阴阳为二仪之纪。而氐土者,位居辰宿,镇摄坤维,实乃元始之所凝,阴阳之精所聚也————夫天地肇判,清浊分形,当以巫术贯通之————” 她口中又吟诵起詰屈聱牙的咒语,望著祭坛之上,无数【氐土】光辉凝聚,昏黄之气翻滚,蝟集如云,又化为一片玄黑,当中似有无数鬼神低语,地面之上万千虫豸簌簌而动———— 元癌使面色丝毫不变,那烂疮与疤痕越发显得扭曲,忽然伸出左手,右手持著一柄祭刀。 噗! 鲜血飞溅,那一只断臂落在祭坛之上,引来各路鬼神爭抢,连一滴血都没有放过。 巫术与鬼神,本来就是原始而血腥、野蛮的————祂们喜欢血食、更喜欢主祭者本人的献祭”! 而元疲使还是一位使臣,不仅位格更高,甚至血肉中饱受金性与位格浸染,乃是第一等的祭品! 呜呜! 诸多鬼神享用完祭品之后,开始从黑暗中走出,或显露狭长而畸形的躯体、 或散落无形,难以名状,又好似在穷搜这片天地———— 那名脸上有黑痣的紫府真人只是不经意间,与一位覆盖青铜面具的鬼神对视一眼,顿时便感觉自家念头一片空白———— 纵然有神通在身,於这些嗜血鬼神面前,依旧好似螻蚁一般弱小———— 元使凝望手中玉圭,就见那上面的血痕一道接著一道消散。 咔嚓! 最终,又浮现出一道裂痕。 “还是难以捕捉到一丝痕跡?不愧是三十六洞天第一————” 她低声嘆息一句,继而看向身后两位紫府:“开启白曜天之事,不用我再教你们了吧?” “请使臣放心,我等一定將事情办好。” 两位紫府真人连忙躬身应命,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他们看出这位使臣付出了巨大代价,想要完成某件事情、或者试探什么。 但从结果来看,显然是没有结果———— 此时心情必然不佳,就千万不能再触霉头! 否则,使臣杀一两位紫府,又算什么大事? 南疆,十万大山连绵起伏,带著瘴气。 云雾繚绕,悬掛树梢,凝聚为寒霜。 太虚忽然破开,从中走出三位修士。 啪! 药王青度母將手中方道灵隨手一丟,这位道基中期修士此时早已涕泪横流:“我家子弟————我家子弟————” “那位使臣敌我不分,连摩云崖修士都杀了,还能如何?” 药王青度母道:“若不是还有些顾忌,你我都活不到如今————” 方道灵浑浑噩噩地起身,心知若不是自己身上还有一把钧天壶”,此次九成九得死在那片平原之上。 此时正了正衣冠,恭敬向两位度母行了一礼:“度母慈悲————” “你如今还走不得————” 药王青度母淡淡道:“我等都得跟著法王前往南疆,务必在数日內打成尸山血海————若你不去,我便下旨,抽调青离山最后的修士前来。” “度母不必再说,小的愿意前往。” 方道灵连忙道。 “嗯,营地就在前方,你自去吧————” 药王青与月光白两位度母驾驭神通,腾云驾雾,瞬息消失不见———— 方道灵此时方才好像又做回自己,擦了擦眼泪,驾驭水流,向前方而去———— 数日之后。 十万大山一处战场。 “杀!” 大量修士廝杀在一起,完全没有开启战阵的打算。 战阵之法虽好,却对修士保护太过,一场大战下来根本造不成多少杀伤。 而此时的修士,则是一个个捨生忘死,眸中血红一片。 哪怕修士尊贵的性命,此时也如同杂草一般,被不停收割著。 显然,不论白骨道还是阴尸宗一方都得到提醒,若短时间內凑不够血祭之数,上面的大人物就会亲自动手! 与其到时候同归於尽,此时自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方道灵同样眼眸血红,一道道【箕水】法术向敌人头上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杀一些”、否则死的就是我”! 噗! 一道寒光飞来,躲避不及间,他的左手被土黄光辉擦过,大片血肉腐烂,有虫豸生成。 方道灵面色不变,右手光芒一闪,左手整条手臂齐根而断,迅速止血,又投入大战当中———— 战场上空,神通遮掩之处。 白骨法王桑吉持印跌坐,周边罗列四尊金身。 白子业依旧迷雾掩面,站立一旁。 前方,不知何时有【女土】光辉凝聚,一只硕大的土黄蝙蝠飞来,背上站著一道人影。 这人身量很高,戴著一张青铜面具,穿著复杂玄奥的法袍,脑后一圈又一圈神通光辉交替,竟然绽放四种不同光彩,赫然是一位四神通圆满的紫府大真人! 虽然气息有些暗弱,但四神通终究是四神通! “世尊在上————不想劳烦宗主当面赐教。” 桑吉双手合十,恭敬道。 来者赫然是阴尸宗宗主,一位四法俱全的大真人! “本宗主对下修死伤並不感兴趣————倒是桑吉你气数浓郁,当年便是如此了。” 从青铜面具下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如今血食已足,可以开启湮土福地”,剩下这些活人,倒也是不错的祭品————” “宗主说笑————” 桑吉双手合十,月光白与伏魔黑当即走下虚空,开始命令撤军———— > 第390章 吞金 第391章 吞金 片刻后,下方战场已经再无一个活人。 眾多尸体倒在地上,血泉匯聚,化为溪流、小河———— 阴尸宗主卓然立於虚空,身后四道神通之光翻滚,凝聚————化为庞大的压力。 他偶尔咳嗽一声,静静望著天穹。 此时已然入夜,天幕黝黑,偶有月华洒落,为大地镀上一层银辉。 在阴尸宗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符咒:“本宗在湮土福地”之內有著布置,藏了一具尸尊,每隔一段时日,便需大量修士精血餵养————” 阴尸宗主淡淡道:“如今————却是终於不必再血祭福地了。” 他话音刚落,太虚便一阵颤抖。 有莫名虚影浮现,化作一块福地,又好似一颗星辰,由太虚缓缓坠落现世。 在福地之中,有群山连绵、千沟万壑———— “摇落福地?” “並非打开,而是彻底摇落福地? ” 桑吉抬头,望著太虚之中与现世越来越近的湮土福地,还有那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心中得到尊者启示的他,立即厉声喝道:“速走,不能回头,不能观看————否则必有大恐怖之事降临!” 话音未落,桑吉已经疯狂后退,甚至不敢躲入太虚。 如今的太虚之中,由於福地坠落,已经掀起了汹涌的浪潮,反而比现世更加危险! 嘖————这法王果然知晓福地內情———— 看来的確是有些运道在身的。 阴尸宗主咳嗽两声,抬头望著湮土福地破碎,继而————现出一张脸庞! 这脸庞庞大无比,直入三十六重天罡,眼眸好似日月,此时正紧紧闭著。 赫然是一颗真君首级! 其超脱现世,南疆的十万大山对於它而言,就好像常人面前的积木,风一吹便会倒地、化为齏粉———— 噗噗! 阴尸宗主的面具之下,有血肉炸开的声音响起。 他不以为意,將手中符咒按在青铜面具的眉心位置。 在那黑洞洞的眼眶部位,有血肉飞快衍生,又化为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 藉助这一枚符籙,他终於获得了可以直视这一颗真君首级的权柄! “玄君斋醮尸凝真敕”————疾!” “真君啊————那白曜天中,有您所需之物,还请受饗————” 阴尸宗主满脸谦卑之色地对那无比庞大、好似盖压南疆天穹的首级跪了下去。 那首级张开大口,只是轻轻一吸,原本战场之上的数万尸体,尽数化为一滴血液,没入其唇齿之间。 对於如此庞大的户首而言,区区数万修士的精血,根本无法令其满足。 其眼眸微微睁开,带著永不饜足之色,眉心那一道好似大河交匯的玄君斋醮尸凝真敕”却是越发鲜艷。 继而————这颗真君首级仿佛感应到什么,向著开启的白曜天而去———— 沿途所过之处,一切尽数灭绝———— 炼气道。 “湮土福地,【亢金】真君首级————白曜洞天,【鬼金】金性显化——玄穹煅世镇冥显化阴天子”!”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思索此次土德真君们的大动作。 “由於太黄天將开,摩云崖与阴尸宗背后那两位联手了?” “甚至,趁著灶君未曾干涉之时,就已经完成了一项交易?要令阴尸宗以玄君斋醮尸凝真敕”控制的真君首级残骸炼尸,吞噬玄穹世镇冥显化阴天子”?也就是那一道【鬼金】金性?” “这不太对吧?” 虽然金性的確可以加强炼尸威能,但一个是【亢金】、一个是【鬼金】,根本不太四配。 若是互相吞噬之后,只创造出一个极强的仙属、使臣————又有什么用? 对於金丹真君而言,唯有同级甚至超越的力量,才值得谋划! “难道是————復活?虽然【鬼金】金性中一片空白,並无真君记忆,但那一颗首级中搞不好有,却又金性残缺,因此互补?” 金丹真君的復活,与【值岁】不同! 【值岁】乃是念念不忘,必有迴响!可以凭空復甦! 但金丹真君復活,则是需要依凭! 比如那位灶君”,靠的就是一道【胃土】金性! “但还是那个问题,不匹配啊————若是【亢金】首级配【亢金】金性,两者出自同一位真君,那就可以百分百確定乃是復活后手!” 方青思忖一番,突然醒悟过来,拍了拍脑门:“谁说【亢金】与【鬼金】不能同出一源?若是一位兼从就缺的金丹中期真君,岂不是都配上了?” “不是吧————土德两位魔道真君玩这么大?” 金丹中期的真君十分罕见,但並非没有。 更何况,並不一定要顺序准確。 哪怕是双从位、双顺位在身,都並非没有可能。 只是此种走了死路的真君,不仅自身状態不佳,更有陨落风险罢了———— 嗯————仔细想想,这个可能还是有的。 “而那颗湮土福地之中的真君首级,对於【值岁】復甦有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说不定生前境界的確较高,更容易受到金德【值岁】的影响?甚至就是因此陨落的? 方青摸了摸眉心:“若是一位金德的金丹中期真君復甦————灶君的確不是对手。” 毕竟金火乃当世显道,有著【值岁】意象在,足以抵消【胃土】的正位象徵。 哪怕双方都是金丹初期,灶君”毕竟只是客位,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等等————既然摩云崖跟阴尸宗背后那两位真是为了针对灶君,那岂不是说明,祂们只有金丹初期境界?” 此世的金丹真君,恐怕大部分都只是金丹初期而已?嗯,不说进阶的艰难与诸多大坑————金丹初期同样可以享受无穷寿元,尤其是显世道统,越是晋升,越是危险————反而留在金丹初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两个是土德啊————果然还是菜么?” 又或者————並非为了对抗灶君?只是担心灶君出来会搅局,因此提前將事情办了? ” 也有可能令此位不知名的金德真君復活,只是一张底牌而已————还未打出,因此其究竟会不会復活,乃是一种威慑?关键控制在阴尸宗还是摩云崖之手? 手中大牌未曾打出去的时候,才是最有威慑之时! 而那两位土德真君,未必能保证控制住復活后的金德真君,因此这个猜测方青觉得是较为合理的。 果然,金丹真君都很会整活———— 他颇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继而盘膝而坐,默默消化此次所得。 “土德————【女土】、【氐土】————” “那位阴尸宗主,竟然是四法俱全的大真人————只是气息有些暗弱,莫非【胃土】的禁令之伤一直持续至今?” “並且,其同样修【女土】————身上四道神通,有三道都给我熟悉之感,就是白骨观”、洗尘缘”、死怖相”!” 当然,神通相似,却並不一定完全一样,可能是下位神通,又或者神通侧重不同、功法不同,变成另外一种模式。 但在有著【女土】金性的方青看来,简直万变不离其宗! “所以————【女土】第四道神通,可以用阴尸宗的往生土”代替?” 这一道神通方青並未见过,但他见过道基! 没错,就是许黑那个度子曾经修行的道基! “不过许黑修炼的是中三阶真的道基版本,永远无法突破紫府————若是当年其拜入阴尸宗,搞不好能获得紫府版本?” “又或者,炼成“往生土”的上位神通?” 许黑的功法,早就献给过方青。 方青此时慢慢回忆,结合自家参悟【女土】所得,感觉能编撰出往生土”的紫府功法! “嗯————如此一来,我手中【女土】道途,至少能修炼到紫府圆满!” “但没有用————我要突破,肯定还是选【箕水】突破!” 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诸生无相寺的神通可与阴尸宗神通互补————这果然是道爭啊————” 这阴尸宗幕后的金丹,有机会必须先坑祂一把—————— 至於集齐四道【女土】神通,让桑吉突破紫府圆满? 此事倒是不急,毕竟桑吉连第三道神通都还未炼成呢。 更何况,比起东拼西凑,肯定还是从尸陀林主”那里获得的正宗传承更好。 四法圆满与四法圆满之间也是不同的,有的紫府炼成第四道神通,从此就走入死路————” “而有的紫府圆满却是可以求金证道,这能一样么?关键就在四道神通的搭配、还有后续的求金之法!” 与其拼凑,倒是不如等尸陀林主”陨落,然后美美吃遗產———— 经过上次之事后,方青很確认这位尸陀林主”状態极差,会在沉睡中死亡。 到时候,自己这位云丹佛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其一切! 若是运气好,甚至可能还有一道【女土】从位图谋?这可是金位!多少紫府大修,捨生忘死,筹谋数代,就为了一个求金可能————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我能涉及的金位还有一道来著————甚至可能还没人跟我爭抢———— 第391章 失败(加更求订阅) 第392章 失败(加更求订阅) 炼气道。 东海修仙界。 商家岛。 “唉————风雨欲来啊。” 八角商楼之內,商空震蹙眉,放下手中刚刚收到的绝密玉简。 思忖其中的情报,哪怕他这个元婴中期修士,依旧心中一寒。 “黑炎老怪与郭夫人在兰心海域大战,一路余波毁灭了七座灵岛————” “破风盗重现————劫掠了十三处港口、还有大量商船————各地混乱,商路除了几条主干道之外几乎全部断绝————” 作为行商起家之辈,商家天然厌恶没有秩序的混乱。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小患的话,后面几条情报,则令商空震如坐针毡了。 “这么多年过去————水月宫与雷音寺终於有了结果,大宫主与龙树圣僧的化神尝试,应当失败了————至少並未有化神天劫被引动————” 化神天劫可不是往么结丹关雷,往么阵法都难以遮掩,不存在秘密进阶=说。 “符剑岛被破之后,天机门、四海门同样有些风雨飘摇————怀疑有大修士暗中出手————” “必须上报老祖了。 商空震拿著玉简,走出八角商楼,一路来到商家岛深处。 走过重重禁制之后,他来到一座八角小楼面前,恭敬行了一礼:“空震求见老祖————” 又等了片刻,才有两具侍女模样的傀儡打开楼门,將商空震请了进去。 “老祖宗?” 再次见到商家老祖之时,商空震不由吃了一惊:“您的伤势?” 只见主位之上,商家老祖整个人都缩在铺著四阶妖兽皮毛的座椅之中,整个人都苍老不少,更显得形销骨立———— “吞服了九转还春丹,已然復原————但折损的元气与寿元却是弥补不了太多,1 商家老祖嘿嘿一笑:“从化神修士手中逃生,总得付出一些代价————老夫已经比符剑岛主强多了。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启稟老祖,有最新情报————” 商空震连忙將手中玉简恭敬递过。 商家老祖看过之后,却是一下沉默。 过了片刻,才用手指在玉简之上轻轻敲击著。 有节奏的声响在寂静的小楼间迴荡,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惊悸之感—————— “我商家,自初代老祖以商起家,至今也將近万年了————” 商家老祖起身,望著小楼中心那一道道牌位:“就是不知————会不会毁在老夫手中?” “老祖宗,只要您无事,坐镇商家岛,操纵四阶上品大阵,又有谁能灭我商家?” 商空震连忙道。 “呵呵————符剑岛主不就是如此陨落的么?”商家老祖呵呵一笑:“老夫命人调查,如今已有眉目,应当不是水月宫与雷音寺的报復————也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位方道友————” “如今的东海修仙界,当真波譎云诡———— 商空震不由沉默,他是真的怀疑过那方水”,毕竟对方是空灵根,更擅长虚空潜入,又战力惊人,斗法之能连老祖都自愧不如———— 如果是对方潜入符剑岛,击杀重伤的元婴后期大修士,那还可以理解。 但若不是方水,则问题更大了! “你带来的情报,最关键的还是水月宫与雷音寺那两位元婴圆满修士衝击化神失败的情报————” 商家老祖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畏惧之色:“老夫都想著,要不要外出躲躲了———— ,“老祖是说?” 商空震同样神色一变。 “突破化神,就好像凡人攀爬绝壁————若是在一开始就失足跌落,还有存活的可能,若是爬到一半跌落,则有可能重伤也有可能死亡————若是接近登临绝顶之时再跌落,则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商家老祖道:“老夫不知那大宫主与龙树圣僧有无突破失败而陨落,却也不敢赌————” 商空震额头都有些冷汗。 寿元无多、又突破无望的元婴圆满修士! 想想都可怕,更不必说商家岛还与这两人有仇! 对方肯定不会乖乖坐化,在寿元耗尽之前,必然会有所动作! 虽然第一目標可能是天煞老怪,但天煞老怪的血煞岛可是移动岛屿,锁定位置困难,更未必能顺利击杀! “若是那两位,又带著周天星宫的破阵秘宝————偷偷潜入符剑岛,击杀符剑岛主,却也颇有几分可能————” 商家老祖道:“你下去后,让元心尝试通知方水方道友————如今的东海修仙界已然大乱!不如乱上加乱!” 太白岛。 方青看”到了钟灵秀正在看的书信。 这位弟子运气还算不错,至少在当初围攻水月之役中活著回来了。 否则的话,商元心还真不知道该找谁联络那位方水前辈”。 “哦?两位元婴圆满修士,更有著化神宗门的底蕴,衝击化神都双双失败了么?” 对於这个结局,方青略有些意外。 原本他还以为,那两位如此衝击,大概是有些信心呢。 却没想到,结果如此残酷。 嗯————若衝击化神境如此轻易,东海修仙界万年来就不会没有新的化神尊者出现了———— 看来上次归墟秘境开启,那大至禪师最多从里面带出一些化神经验,並非有益化神的宝物、丹药———— 而如今,多了两位寿元无多、道途无望的元婴圆满修士,难怪那商老鬼都怕了———— 方青嗤笑一声:“罢了————如今服气道那边大事已经过了,正好將炼气道这边的事情解决一下。” 只不过他对两个快要寿尽坐化的元婴圆满並无什么兴趣,真正感兴趣的,还是天煞老怪! “炼气道这边是我的大本营,若出了化神修士,不免就有些束手束脚————” “而以如今东海修仙界的大势————水月与雷音元气大伤,商家、四海门、天机门都难以出化神————真正化神机率最大的,还是天煞老怪!” 当然,实际上还有一个展红袖! 不过此女才元婴初期,化神肯定比自己晚,那就不是什么威胁,反而是上好的小白鼠。 而天煞老怪不同,此人已经元婴圆满,又有通天灵宝在手,更有强烈的进取之心! “魔道之中,少不了吞噬同阶修士的精血、法力突破之秘术功法————” “而天煞老怪之前就將玄中门的玄焰上人炼製成四阶上品傀儡、之后又下暗手杀了符剑岛主————” 对於这位魔道元婴圆满修士而言,找不到元极五圣丹”这样的突破化神之辅助丹药,那弄死几个同阶修士,也能勉强当代餐———— 所以————天煞老怪发动正魔大战,其实输贏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若是贏了,那就直接踏平水月、雷音————掠夺其化神底蕴,资助自己化神。” 若是败了,就对重伤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下手,以其元婴、精血、法力修为————作为魔道破境所需?” 恐怕一位两位还不够,他会继续向那些大修士下手? “嗯,看来如今关键,是先去抓到天煞老怪的踪跡———— 或许对於炼气道元婴修士而言,想要抓到天煞老怪的踪跡无比艰难。 但对方青而言,却是相当简单。 此时他心中就有好几个方案:“第一,可以在四海门、天机门、商家岛中占卜一个可能最大的,然后潜伏著等天煞老怪偷袭?” “这个不確定性太大了————並且消耗时间太久。” “第二,则是可以去血煞岛,拿到这天煞老怪的贴身之物,作为占卜依凭,或者问问水月宫也可以?” “第三,直接向鬼神祭祀,然后在东海修仙界乱逛,让天煞自动撞到我手中?” “第四,以上都可以去做,还可叠加————” 一念至此,方青直接划开太虚,步入其中。 东海修仙界。 水月宫。 —— 太虚濛濛,从中走出一袭黑袍的方青身影。 他望著依旧显得有些残破的岛屿、宫闕————元婴后期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在下方水,还请各位宫主相见!” 唰唰! 一道道遁光浮现,外溢强大的法力波动。 当先两位,竟然都是元婴后期以上的大修士! 其中为首那一位,却是鹤髮鸡皮的老妇模样,虽然看起来命不久矣,却给人一种危险气息。 后面的则是一位元婴后期的女修,似是才刚刚突破不久———— “散修方水,见过大宫主、二宫主————” 方青微微一笑。 “方水?你是之前在四海门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空灵根修士?你————你竟元婴后期了?怎么可能?” 水月宫二宫主满脸诧异之色,毕竟距离方水与天符上人斗法才过去多少年? “贵客见笑了————” 大宫主伸手止住诧异的二宫主:“不知道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本宫百废待兴,怕是难以款待贵客————” “无妨,我与那血煞岛有仇,特来求一件天煞老怪之物,他折损了一具附体之躯在此,此种物品应当不缺吧?” 方青笑道:“本人倒是有些好奇,为何那位水月祖师並未將对方的那部分神魂留下————” 他其实更加好奇水月祖师的状態,以及是否还有另外的身外化身留存,但这个就不必问了。 “那恶贼魔功高深,若毁去其四阶炼尸,附体的部分神魂便会瞬间回归本体————此乃一门极其高深的秘术,哪怕祖师,也只能想到暂时封印对抗————” 大宫主道:“却不料此獠在被封印的最后一刻悍然自爆————” “原来如此,果然受伤不重————” 方青頷首:“难怪过后不久便偷袭了符剑岛主————” “魔道贼子,果然自私自利,自相残杀乃是寻常————” 二宫主听到这里,却是面露畅快之色,显然对符剑岛下场乐见其成。 第392章 天机之战 第393章 天机之战 果然————这魔道魁首掌握不少保命秘术,想要彻底灭绝,当真有些麻烦的方青陷入沉吟。 没有多久,就有一宫裙女修,捧著托盘上前。 “这些物件,道友看看可合適?” 只听大宫主苍老的声音道。 方青扫了托盘一眼,就见一块漆黑的法袍残片、半截断裂的骨刃、还有一瓶奇异精血———— “足够了,多谢大宫主。” 他微微一笑,伸手一拂,便將这些杂物尽数收了,虽然是破烂,却是占卜的依凭。 有此降维打击,那天煞老怪就跑不掉。 “道友天资横溢,將来说不定化神有望————不知可愿入我水月宫?” 鸡皮鹤髮的大宫主忽然道:“若道友愿意拜入水月宫,本宫一切珍藏、传承————尽可对道友开放。” “大宫主?” 旁边的二宫主显然没有想到大宫主竟会如此,神色不由一急。 “加入水月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青神色似笑非笑:“不必了————本人习惯閒云野鹤。” “那真是可惜,本宫痛失英才————道友欲独自追杀天煞老怪?那老魔能从化神祖师手中逃生,哪怕只是身外化身,依旧不容小覷,可要老身助你一臂之力?” 大宫主被拒绝之后,神色如常,平静询问。 “不必了。” 方青呵呵一笑,一步踏出,步入太虚,身形顿时消失无踪。 “大宫主?他————” 大宫主摆摆手,等到一干人回到水月宫之內,有更多阵法禁制庇护,这才轻声道:“你觉得老身判断有误?” “虽然那人也是大修士,但却是身家来歷都不清白的外人—— 二宫主急道。 “咳咳————虽然是外人,却足够年轻,比我们一干老傢伙年轻————更擅长斗法,又是空灵根————哪怕將来化神难成,却足以镇压东海修仙界五六百年!” 大宫主凌厉的眼神扫过二宫主:“你可知,本宫在商家岛安排的眼线回报————商家上下对此人极其恭敬,哪怕当时其不过元婴中期!” 二宫主一时失声:“怎会?” “可惜,此人不愿入本门,否则本门千年无忧————” 大宫主嘆息一声,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诡秘之色:“既然此人只愿做散修,那便联络雷音.————龙树那老傢伙,知道该如何做————” “是!” 二宫主心中一凛,知晓水月宫与雷音寺有著默契,不愿看到別家势力有化神修士出现! 此种谋划需要慎之又慎,否则被发现蛛丝马跡,往往就给本门招惹下一位大敌! 但那又如何?欲求化神秘术、经验————依旧只有本门与雷音寺有————此等无上之秘,哪怕稍有差池,必是终生无望化神的下场———— 而只要没有化神,她们两家便可一直无忧! 太虚濛濛。 “嗯?莫名有些心血来潮————看来是水月宫与雷音寺在算计我?” 方青冷笑一声,继而便不再理会。 这两个怪,还是交给展红袖去刷吧。 以对方的气运,如今更是凝结元婴的实力,早晚会覆灭二者,为龟老报仇。 气运之女想要成长,怎么少得了反派? 等展红袖將这两大顶级势力灭掉,也就差不多元婴圆满,该当化神了———— 而方青对此很期待,毕竟化神修士到了服气道之后,该如何转化功法、感应金位,以及如何飞升、飞升过程中有何风险,都少不了小白鼠———— 他手中多出一片衣角,以卜卦之术暗自推算。 天机岛。 轰隆隆! 一座庞大无比的岛屿浮现在天际,满溢血煞之气,好似一片血海,又带著压迫眾生之感,轰然落下。 “血煞岛?!” “不好————魔修攻岛,立即防御!” 天机岛上,一尊尊奇异的猿猴傀儡兽纷纷抬手,露出粗大的炮管。 无数光柱冲天而起! 轰隆隆! —— 在天机门附近的七座巨型山峰震颤,抖落诸多土石、瓦块————化为七尊顶天立地的巨型傀儡,每一尊都爆发出堪比元婴中期修士的恐怖法力。 天机门的镇宗大阵乃是四阶傀阵,以此七尊超大型傀儡为核心阵眼,威能足以镇压一般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甚至將原本弱点的阵眼,炼製在超大型傀儡之上,避免被敌人瞬间攻破的可能。 可以说,在四门之中,仅次於御兽门。 “撞击准备————” “不好,血煞岛要撞上来了!” 天机门中,无数低阶修士好似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突然! 血煞岛表面浮现出一颗狰狞鬼头,一道道金色符文落下,令这颗鬼头泛起金铁之色,额头上一根独角越来越粗、越来越长———— “哼,血煞岛的青鬼破阵楔”!” 光芒一闪,天机老人的身影浮现,望著那庞大无比的血煞岛:“这群魔修数千年前开始便驾驭此物劫掠,血煞岛的血煞之气能污秽大阵,而青鬼破阵楔”若打入大阵之中,哪怕四阶上品大阵都会运转凝滯————天煞老怪,看来符剑岛主是你所杀,这次更是准备要老夫的命了。” 他声音带著元婴后期的法力波动,远远传播开去。 “不错————我血煞岛还未攻灭过九大势力之一,还请道友成全於我————” 血煞岛之上,一道流光落下,化为天煞老怪年轻的身形。 他负手而立,淡笑道。 轰隆隆! 就在天煞老怪说话之时,血煞岛带著无可匹敌之势,轰然撞入四阶傀阵。 那七尊超巨型傀儡抬起双手,仿佛参天巨树,要將血煞岛撑起,无数灵光交错,那几只傀儡巨手之上顿时浮现出锈蚀痕跡———— 刺啦! 而那青色鬼角更是好似船只撞角,已经狠狠冲入四阶傀阵內部,令大阵运转驀然凝滯。 “哈哈,大阵停了————” “杀!” 血煞岛之上,一名名劫修、魔修驾驭黑气、魔光————狂笑著落在天机门內部,就好似一群蝗虫。 虽然血煞岛之前在水月宫吃了个大亏,但修仙界最多的就是劫修、魔修! 更不必说,如今的东海修仙界早已一片大乱。 因此天煞老怪只是稍微放低標准,便有不少修士加入血煞岛,成为此次劫掠的主力———— 嗖嗖! 就在这些魔修肆虐天机门之时,天机老人已经化为一道遁光,与天煞老怪纠缠,远离这片战场。 刺啦! 光芒一闪,在天机老人身侧浮现出另外一道人形,其面目几乎与天机老人一模一样,只是面无表情,散发出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法力波动,赫然是天机门的镇宗之宝——四阶上品傀儡! 天机老人与傀儡联手,短时间內几乎如同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围攻,哪怕面对元婴圆满都是不惧。 此时,那四阶上品傀儡撑开一柄土黄巨伞,垂落万千昏黄气流,护在天机老人身前。 天机老人手中则是多出几件灵光闪闪的宝物,这其中既有一枚白毫针、也有雷火珠、一幅山水图。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了上去,三件宝物立即被激发,绽放出深不可测的法力波动。 那枚白毫针光芒暗淡,瞬间没入太虚。 而雷火珠內部好似有灵火燃烧,外面被一圈奇异符文包裹———— 至於山水图更是瞬间扩张,內部的水墨画好似活了过来一般,显然也是一件颇为难得的异宝! “天煞————你当真要违背冥河之契?向我等动手?” 天机老人望著天煞老怪,声色俱厉地喝道。 “四阶傀儡?华而不实————” 天煞老怪依旧少年模样,眼眸中带著一丝血光:“所谓的冥河之契,其实只要將那所谓的冥河鬼神”灭掉,自然就没有丝毫效力可言————至於尔等?水月宫与雷音寺化神失败,著实令本座失望,代表此两大圣地都再无化神丹药、宝物传下————也就唯有尔等的元婴、精血————能助本座化神一臂之力了。” 他周身黑紫色的魔雷荡漾,望著那笼罩而来的山水天地,单手一掐诀。 刺啦!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闪过,化为一条电蛟,张牙舞爪,鳞片犀利,外放玄光。 噗! 紫黑雷蛟双爪齐出,就將那山水天地撕裂。 天机老人望著那无风自燃的山水画,脸上表情难看到极点。 这不仅仅是为了损失的异宝,更在於天煞老怪的实力更强了! 如果说之前他听闻元婴修士中的传奇,还以为只是讹传的话,此时却莫名觉得,天煞老怪已经有传奇元婴大修士的几分风采! 那是可以轻易灭杀元婴后期、甚至与化神分庭抗礼的程度! 咔嚓! 雷蛟来到天机老人面前,利爪狠狠撕扯而下。 嗡! 四阶上品傀儡撑著那一柄土黄巨伞,一道道明黄气流浮现,好似华盖一般,挡住了雷蛟攻伐。 “去!” 天机老人双手掐诀,手中雷火珠好似穿梭虚空,突兀浮现在蛟龙面前。 轰隆! 雷火珠轰然炸开,化为一圈五彩光焰。 在焰火之下,那一条雷蛟正寸寸龟裂、消失———— 天机老人见此,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又一掐诀。 一抹白光在天煞老怪脑后浮现,如清风一般,吹向玉枕穴———— 第393章 出手 第394章 出手 这枚白毫针”乃是一件四阶上品异宝,更有虚空属性,能穿梭太虚,来去无踪、杀人无影,一向颇受天机老人喜爱。 此时他配合此针偷袭,双眸之中精光大放,神识攻击轰然落在天煞老怪身上。 “呜————” 天机老人后退两步,感受到自家的神识攻击秘术好像撞上一堵铜墙铁壁,体內元婴微微一颤,已然受了神识反噬之伤。 但没有关係,只要白毫针刺入天煞躯体,那异宝自有破煞杀婴之功,专能针对元婴! 刺啦! 就在这时,天煞老怪后脑之上,忽然裂开一只血色眼眸,继而是一张人脸! 唰! 一只覆盖漆黑鳞片、指甲修长锋利的魔爪不知从何而出,一把抓住白毫针! “只会偷袭,当真令人失望!” 天煞老怪冷哼一声,魔掌之中浮现出一团火焰,猛地一握。 那白毫针悲鸣一声,顿时化为飞灰———— “古魔之体?四阶上品魔焰?!” 天机老人见到天煞老怪化为双面四臂之形,不由面露绝望之色———— 他脸上一狠,就要遁入太虚:“天煞————今日是你贏了,但日后你且等著,老夫只要有命在,必要你血煞岛鸡犬不寧!” 哪怕元婴圆满大修士,击败与击杀一位元婴后期修士的难度,都是截然不同的。 更何况,天机老人绝非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有著四阶上品傀儡在手,他堪比元婴圆满! “还想走?” 天煞老怪冷笑一声,面前浮现出一道紫色雷光。 电光落下,化为一件奇异宝物。 它周身有赭石与石青之色交替闪过,鼓身以青铜打造,表面鐫刻狰狞兽纹,鼓面以不知名的兽皮蒙制,两侧悬掛著紫青雷纹飘带,赫然是一件雷属性之宝! 咚咚! 天音震颤,无穷雷光闪烁,將天机老人硬生生从太虚中震了出来。 他望著那件雷鼓,眸光震撼:“这就是那件你当年在商家顶级拍卖会上抢夺的通天灵宝——玄雷鼓”?” 天煞老怪微微一笑,手中浮现出一柄双头雷槌,其持握处包裹著一层龙鳞纹皮革,其上雷光隱隱,疑似来自一头五阶雷属性真灵。 此槌周身篆刻符咒,有阴阳双头,扁平头代表阳雷、尖锥头代表阴雷! “当年我只是抢了这件阴阳雷槌”而已,商家有眼无珠,將此槌当做一件四阶上品的雷属性宝物————殊不知我早已见过真正的玄雷鼓!此鼓號令天下雷霆,可驱邪、镇煞、召雨、破魔————能死在一件真正的通天灵宝之下,是你的荣幸!” 天机老人心中顿时苦涩。 那场交换会他也曾听闻过,只是此雷槌当时神物自晦,看起来的確就是一件四阶宝物,谁能想到竟然是通天灵宝的一部分呢? 並且———— 这天煞老怪应当难以修补通天灵宝,所以实情的確如此————本身就有了玄雷鼓,又见到雷槌————难怪势在必得。 唉————老夫虽然一生奇遇眾多,却也没有此人如此得天独厚,竟然能捡到一件通天灵宝!” 天机老人心中满是苦涩之意,就见天煞老怪持著阴阳雷槌,尖端一头狠狠敲了下去。 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万千阴雷顺势而发,引动天地之威。 哗啦啦! 漫天乌云席捲而来,当中有无数雷蛇翻滚。 其威势惊人无比,甚至连天机门与血煞岛正在血斗的修士都不由一怔,望著骤然变化的天穹。 “化神之力!能略微引动天地间的雷属性灵力————此人已经无比接近化神了。” 天机老人元婴后期的法力疯狂注入面前的四阶上品傀儡之中,令其再度撑开一道五色光罩,將自身牢牢守护在內。 可惜———— 刺啦! 电光一闪,首先是那一柄土黄巨伞直接破开大洞,边缘处一片焦黑。 带著点点漆黑色泽的阴雷扫过,雷光之下,五彩光罩顷刻碎裂。 甚至其去势不减,扫过四阶上品傀儡,將其上半身打得稀烂。 到了此时,这一道阴雷终於消弭大半,被天机老人取出的一张符籙挡住。 望著天煞老怪又举起阴阳雷槌,天机老人当即喝道:“道友————不,上人饶命,老夫服了————老夫愿意率领天机门臣服上人————” “可惜————本座需要的,只有你的元婴与精血!” 天煞老怪毫不留情,雷槌落下,一道金色阳雷轰然迸发。 咔嚓! 雷光一闪,天机老人身上一道道防御符籙、法宝顷刻碎裂。 继而,其千锤百炼的法躯同样如此,从手掌位置开始化为飞灰———— 见到这一幕,天机老人天灵光芒一闪,一只鬚髮皆白的元婴浮现而出,就欲夺路而逃! 虚空之中,一只环绕紫黑魔雷的奇异玉瓶浮现,倒掛而下,从瓶口传出一股奇异吸力。 天机老人的元婴根本难以抵挡,神情顿时变得茫然,被漆黑玉瓶吞了进去。 “哼,若不是为了拿你元婴精血,你还能在本座通天灵宝一击之下逃命?” 天煞老怪抚摸著漆黑玉瓶,眼眸渐渐眯起:“三位了————还差三人,便可以————” 忽然,他心中一阵慌乱,有种心血来潮之感。 “是何人?” 天煞老怪周身煞气盈满,手中阴阳雷槌绽放一道雷光。 虚空中,无穷碧绿火焰浮现,猛地扑来,当中隱隱有一道漆黑人影。 “哼!” 天煞老怪心念一动,恐怖的雷霆之力便击溃碧绿火焰,將后面一头玄火魔僵轰灭大半躯干———— “可惜了————” 伴隨著低低的嘆息声,无形的神识之力化为金刚降魔杵,轰入天煞老怪识海。 这神识攻击甚至超过之前的天机老人,並且天煞老怪也並非圆满状態,不由一个怔神。 方青的身形从虚空中浮现,一抬手。 一头浑身覆盖土黄鳞片的穷奇傀儡嘶吼一声,扑上了玄雷鼓”。 在此傀儡身上,还隱隱有一道神通光辉闪烁——洗尘缘”! 此神通用於內,可化去诅咒,褪体重生。 用於外,则可影响法宝与主人之间的联繫,甚至將这种印记洗”掉! 这也是方青多年来参悟【女土】金性,对神通的利用更上一层楼。 甚至此次就是披著隱林畔”,在旁边观战良久。 若不是最后动了杀心,都不会被天煞老怪发现。 可惜了————若是药王青度母在一旁,隱林畔的效果更强————可能我快杀死天煞老怪之时,此魔才发现异常————” 方青心中略有遗憾,手上却丝毫不慢,结金刚法印”。 唰!唰! 他的身影与天煞老怪的身影同时消失,再出现之时,已经来到一片红日照耀的高原之上。 正是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的界神通! “嗯?” 天煞老怪望著手中阴阳雷槌,以及不见的玄雷鼓,不由真正大惊失色:“本座的玄雷鼓?” 他能感受到,自家炼化此通天灵宝的烙印还在,却相隔甚远,难以召唤而归。 毕竟方青神通虽强,却只能影响一刻罢了。 不过能抓住时机,切断二者联繫,令天煞老怪被捉入界神通之时,难以带上完整的通天灵宝,已经算赚大了! 方青一抬手,覆盖土麒麟鳞片的真灵傀儡浮现,第二元婴驾驭四阶下品傀儡,手持都天烈焰旗”等法宝策应———— “你是何人?” 天煞老怪真正感受到死亡威胁,双手掐诀,脑后生脸,从背部爬出两条满是鳞片的手臂,又化为古魔之体”的形象。 並且如此做之后依旧有些不安,又一拍储物袋,灰白尸气四溢,当中浮现出一具炼尸,隱隱散发出元婴后期的法力波动。 方青望著这炼尸的衣著、相貌————隱隱与情报中某位大修士联繫在一起:“符剑岛主,果然是你所杀————” “本座孤陋寡闻了,竟不知东海还有阁下这等人物————” 天煞老怪道:“你我联手,称霸东海,不过反掌之易尔————那水月、雷音、 商家,不过冢中枯骨————” “说得好,继续说————” 方青笑了笑:“若不是你一直在疯狂召唤玄雷鼓,还在暗中破坏这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我还真信了。” 即使如此,这位天煞老怪也是他所见最强的元婴修士,隱隱达到传奇元婴大修士的標准。 甚至他怀疑哪怕那水月宫大宫主、以及龙树圣僧,单打独斗的话都绝非此人对手。 毕竟天煞老怪手中有一件完整的通天灵宝! 因此方青出手,第一件事就是禁了对方的通天灵宝! 而自己么? 他双手掐诀,眉心浮现出渊瞳珠”,手持吞海瓶”,脑后浮著玄溟镜”,脚下更是现出万水鼎”! 哗啦啦! 此鼎內部有无穷水汽冲天而起,正面的水猿咆哮,背面蛟龙盘踞。 “通————通天灵宝?” 天煞老怪的神色一下沉了下来,若是玄雷鼓在手,哪怕对手拥有一件通天灵宝他也不惧,毕竟雷克水! 而他自忖不论功法还是秘术,都已然在元婴圆满中位於顶峰! 但前方那卑鄙无耻的元婴后期大修士,竟然动用某种法界之术,断掉了他与玄雷鼓的联繫! 第394章 传奇(加更求月票) 第395章 传奇(加更求月票) “我等无冤无仇,阁下此举,未免太过————” 天煞老怪额头隱隱有一滴冷汗浮现,並不想在敌人预设的法界中拼死一战。 “呵呵————无冤无仇?我等仇怨,早在归墟秘境中便结下了。” 方青呵呵一笑:“更何况————你乃邪魔外道,我辈修士斩妖除魔乃是本分,跟你讲什么道德仁义?” 此言一出,天煞老怪的神情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又好似想起什么:“你是归墟秘境中出现的神秘元婴?不可能————那时你才元婴初期,这才过去多少年?” “死人何必说太多?” 方青打了个响指。 真灵傀儡顿时怒吼一声,喷出一道化石玄光”! 那符剑岛主”神色木然,眼眸中射出两道寸许长的红芒,一只手掌早已被改造,覆盖一层褐色鳞片,挡在化石玄光之前。 剎那间,他的手掌便染上一层灰白色泽,化为石皮,一片片剥落。 “化石神通?” 天煞老怪还未想到该如何应付,就见方青脑后,玄溟镜放出一团璀璨光辉,化为一道纯白光柱,將他笼罩在內。 吞海瓶喷出三千弱水,化为一座四阶大阵———— 方青本人更是一掐诀,元婴后期的法力疯狂注入万水鼎”內。 此件通天灵宝周身灵光灿灿,驀然从中越出一头巨大水猿,其犬牙凸出,周身缠绕两条水流蛟蛇,嘶吼著向天煞老怪冲了过去。 噗噗! 无数水流激盪,天煞老怪却一声不吭,古魔之体倏忽前进,好似一团黑风。 哗啦啦! 他背后一条手臂被水流所化的蛟击中,瞬间化为一团乌血———— 天煞老怪恍若未觉,手中阴阳雷槌化为一条双首怪蛇,喷吐雷霆与毒雾,死死缠住水猿,再一个起落,已经衝出弱水大阵,杀到方青面前。 他的古魔之体乃是耗费不知多少珍贵宝物修炼而成,论体魄之强,自问已经无人能敌。 但此时,天煞老怪见到方青镇定的目光,不由还是心中一空。 呛! 方青手中突兀多出一剑,漫天星辰之中,一道剑气如烟如雾,又带著一剑破万法之威,斩在天煞老怪脖颈位置。 刺啦! 杀破狼”锋锐无比,在一连串火花之后,依旧艰难地斩开魔甲、血肉、甚至差点將天煞老怪一剑梟首———— 天煞老怪三条手臂各自掐著不同印诀,有的持著一枚奇异雷珠、轰然炸开、 有的拿著一张符籙、最后一条手臂则是摸出一柄骨刃法宝,狠狠向著方青砍来,赫然准备以伤换伤! 刺啦! 雷珠炸开,化为一团紫黑色的魔雷,落在方青身上,击破一层层防御,终於轰至他的胸膛。 方青胸口法袍撕裂,现出完美无瑕的肌肤,其上一层金色光芒闪烁,竟然硬生生化去魔雷。 “好强的体魄,可惜————” 天煞老怪手中符籙贴在骨刃之上,在方青手中杀破狼”几乎將他脑袋砍下之时,瞬间划过方青胸膛。 噗! 鲜血飞溅,方青的四阶体魄被骨刃划开,无穷魔气与雷霆在伤口处肆虐,甚至还欲一路顺著经脉直入丹田,摧毁其元婴! 唰唰! 两人身形交替一闪,天煞老怪惨叫一声,仿佛脖颈处的骨头都被削断,在体內还有无明照烬”肆虐。 方青则是周身浮现出一座元鼎虚影,正是炼元鼎”! 无数异种法力、魔气、雷霆————尽数被这一口元鼎炼化,转化为无穷灵机。 一道天一生”神通绽放,令他胸口伤势飞快復原。 见到这一幕,还未思索好如何处理身上伤势的天煞老怪不由呆了。 “此人————” 明明之前被禁了通天灵宝,已经相当过分。 而此时的方青更是瞬间恢復伤势,令天煞老怪差点就生出放弃的念头。 “不灭之体?” 不过天煞老怪毕竟是积年的老魔,哪怕遇到绝境,脸上依旧浮现出一丝凶悍之色———— 片刻后。 “啊————我不服!” 天煞老怪惨叫一声,古魔之体瞬间被水猿抓住,撕扯得四分五裂。 一只穿著残破魔甲的漆黑元婴凭空浮现,手中抱著一只玉瓶,就要飞入那四阶上品炼尸的符剑岛主”体內,却被早有准备的第二元婴拦下。 它手中都天烈焰旗”一展,熊熊都天烈火顿时將符剑岛主整个包裹起来。 一道剑光穿过天煞老怪的漆黑元婴,在魔甲的护心镜上刺出一个窟窿。 继而,三千弱水汹涌而来,將这一只小小的元婴淹没———— “还真是费了一番手脚————” “若给你拿到玄雷鼓,就更加麻烦了————” 方青身上法袍已然残破不堪,好似叫花子,但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势。 毕竟有诸多服气道神通可用,简直是极致的机制,而天煞老怪却没有绝对的数值碾压,自然是惨败的下场。 “让我来看看————” 他望著被镇压在三千弱水之下的元婴,手掌伸了过去,就要动用搜魂或者度化之术。 而此时,天煞老怪原本已然昏迷的元婴却忽地睁开眼眸,用极其怨毒的目光瞪了方青一眼,轰然炸开! “元婴自爆?” 方青一握拳,漫天三千弱水轰然落下,还有万水鼎之守护,自身根本毫髮无伤。 而失去主人控制之后,旁边的符剑岛主”反而停了下来。 在它对面,那真灵傀儡已然破破烂烂,需要返厂大修———— “倒是果决————” “只是,好像在隱瞒什么————” 方青一抬手,从三千弱水阵中,一只漆黑玉瓶浮现出来。 此玉瓶並非吞海瓶,而是魔道中的禁婴瓶”。 他拿在手中,神识略微一探,就发现其中有三只元婴后期的元婴! “玄焰上人、符剑岛主、还有天机老人————” “故意留著这些大修士的元婴,是想如何?” 方青又拿起天煞老怪的储物袋,神识翻找一番,就在眾多宝物之中取出一枚漆黑玉简。 在玉简之內,还有一篇秘术,名为《六合元神诀要》! “哦?需要取用六位元婴后期修士的元婴、精血————配合魔道秘法,绘製成阵————能在修士衝击化神之时,平添一成把握?” “算是最顶级的魔道秘术了,可惜,对我没什么用————” 他摇摇头,將那具符剑岛主”的炼尸收起,解除界神通。 玄雷鼓依旧悬浮在半空,失去主人之后,雷光显得有些暗淡。 在旁边,还有一团燃烧的枯骸碧火,內部隱隱有半具残尸。 “这玄火魔僵已经没用了,回收天地灵火就可————” 方青手掌摸上玄雷鼓”,颇有些爱不释手:“又一件通天灵宝,还是雷属性的通天灵宝————收了收了!” 別看天煞老怪死得憋屈,连阴阳雷槌都好似没有多少威能。 但若给他凑齐玄雷鼓”,方青要拿下此人就有些麻烦与棘手了。 “毕竟是传奇大修士啊———— 只可惜,遇到了我这个例外———— 他心中感慨,忽然若有所思:若我推演因果无错,这天煞老怪最终会横扫东海修仙界,甚至化神道成————然后变成展红袖的命中宿敌么?” 天地催生出气运之女,肯定是有任务的———— 但现在,却是被我提前收拾了,也不知对其命数会有何影响? 此时,血煞岛与天机门的斗法还在继续,不过天机门的元婴修士已经跑得差不多了。 毕竟天机老人都败了,他们有多大的心,还能继续固守宗门? 反倒是血煞岛修士,有些骑虎难下之感。 若是此时逃跑,天机门这肥的流油的天大机缘,岂不是尽数葬送? 但还未等他们想好,一道道弱水之河便凭空出现,好似蜿蜒的巨龙,几乎將整个天机门淹没。 元婴后期的强大法力爆发,令那些未曾见到自家岛主的魔修如丧考妣———— “此地,还有血煞岛,尽数归属本座,尔等有何意见?” 一道人影落在黑龙头顶,正是方青! 他眸光如电,一一扫过诸多修士,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血煞岛修士————看起来屏弱了不少,听闻攻打水月宫之时,二岛主、三岛主都战死了———— “大家不要听他的,区区一个大修士,莫非能杀光我等不成?” 几名魔道元婴中期的老怪对视一眼,忽然神识传音全场。 继而,有三名元婴中期魔修各自手持法宝,组成战阵,向著方青纠缠而来—— 天大的財富就在眼前,甚至可能有元婴后期的机缘,他们也眼红要拼一拼! 反正到时候一鬨而散,各自遁逃,对方一人又能杀几个? “哼!找死!” 方青冷哼一声,万水鼎”隨之而动。 “通天灵宝?” 见识过自家岛主通天灵宝之威的一位元婴中期老魔顿时眼珠暴凸,有骑虎难下之感。 但方青显然不会放过他们,再加上如此大一笔財富,他修炼到化神之前都稳了,怎么可能放过? 第二元婴浮现,都天烈焰封锁太虚。 这一日,元婴陨落如雨———— 而没有多久,一个恐怖的消息哄传东海! 天煞老怪灭天机门,然后被一位名为方水”的大修士击败! 其以一人之力击杀天煞老怪,镇压血煞岛与天机门,乃是当之无愧的传奇大修士! > 8 第395章 后手 第396章 后手 一处虚空。 太虚朦朧,化为光弧,现出一条通道。 通道对面隱隱有亭台楼阁、玉宇宫闕等虚影一闪即逝————儼然是一处秘境! 而此时,两道人影忙不迭地从通道中遁出,似乎生怕下一瞬空间通道破裂,自家肉身折损在虚空风暴之中。 这两位修士都是元婴修为,一位五官奇古,跛著一只脚,正是跛脚仙。 另外一位却是女修,一袭青色法袍,袖口大红,竟然是展红袖! 展红袖望著后方闭合的秘境通道,展顏一笑:“小女子並未欺瞒道友吧?那一份玄厉元晶”————道友觉得如何?” “不错不错————老夫都未曾想到,道友竟然还有提炼此元晶的秘术————” 跛脚仙满脸含笑:“看来下次秘境再开之时,咱们大有可以合作之处————” 他跟展红袖是在攻打符剑岛之时结识的,並且也认出了这位坤修正是大名鼎鼎的东海修仙界通缉犯。 但那又如何? 曾经通缉展红袖的几大势力,如今不是衰落就是已经灭亡。 而展红袖本人还凝结元婴成功! 因此哪怕以真容行事,都没有惹来什么麻烦。 实际上,按照东海修仙界曾经的规矩,不论一位结丹修士犯下何等罪过被通缉,结婴之后也会撤销海捕文书,算是重新开始—被顶尖势力鍥而不捨地缉捕,哪怕元婴都不放过的不算。 更不必说,如今的展红袖虽然才元婴初期,但一身法力神通惊人无比,几乎令跛脚仙联想到那位霸占自家铜仙岛多年的魔道元婴大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嘿————红袖,你看老夫所说可对?咱们帮他搜集玄厉元晶,他还得谢谢咱呢————至於顺带以秘术採集的玄元之气”,却是不必再跟他说了———— 这东海机缘遍地,跛脚仙能以散修之身修炼到元婴中期,果然也是大有机缘之辈,竟然掌握此处秘境的出入之法—————— 识海之中,龟老嗤笑道。 那玄元之气对元婴修炼颇有益处,你以元婴炼化————对將来修炼、突破瓶颈都大有好处的。” 只是那秘境再也不能去了,將玄元之气”抽走,那一处寒潭必然乾涸,再也难以出產什么玄厉元晶之流———— 展红袖默默听著,脸上表情丝毫不变。 显然修行这么多年来,各种机缘撞到无数,甚至这种凭藉自家手段更高一筹,拿到更多宝物的事情多了去了,对於跛脚仙更是仁至义尽。 “展道友,可要来老夫的铜仙岛坐坐?如今东海太乱,我等散修更应抱团才是————” 跛脚仙发出邀请,语气十分诚恳。 他是真的觉得应当拉拢一下这位展道友。 “也好————” 展红袖矜持一番,答应下来。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往铜仙岛而去。 忽然! 前方浮现出一座海岛坊市轮廓。 “我等在秘境中流连多日,不如先去看看修仙界有何变化———— 展红袖收敛自身法力波动,化为一位相貌平平的结丹女修,落入坊市之中。 跛脚仙轻笑一声,同样有些好奇。 继而,他们就在一间茶楼中坐下,隨意赏赐小二一枚灵石,小二就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最近发生在东海修仙界的大事。 “什么?水月宫大宫主与龙树圣僧化神失败?这莫非是商家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跛脚仙脸色一变。 “什么叫天机门覆灭?” “空灵根方水,传奇大修士————一人镇压两大顶级势力,灭杀天煞老怪?” 展红袖听著听著,美眸中同样满是震撼之色,又与跛脚仙对视一眼,两位元婴上人都不由面面相覷起来。 虽然此次秘境之行消耗时光不算太长,但外界竟然好像已经翻天覆地的样子—— 东海,某处荒岛。 岛屿之上並无灵气,也无丝毫植被。 唯有来到地底深处,才能见到一个地窖,其四面以封灵石”铺砌,没有任何一条通道可以进出。 而在地窖正中,则摆放著一具漆黑棺槨,其上还缠绕了铁链,贴满黄色符籙o 当天煞老怪元婴自爆的那一刻,一张张黄色符籙无风自燃———— 哗啦啦! 铁链落地,漆黑棺槨的棺材盖直接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棺槨之內並无任何尸体,只有一具元婴! 第二元婴秘术! “我————醒过来了?” 一只通体漆黑的元婴睁开双眸,脸上带著一丝喜色,同时又有一丝惊悸:“既然我甦醒过来,本尊必然是已经陨落————以他的功法、宝物、神通———— 竟然会陨落?哈哈————本尊死了,我就是真正的天煞上人!” 它伸了个懒腰,额头长出两只小角,望了望周围:“本尊也是小气————留著復活后手,也不知留一具夺舍之躯、哪怕四阶傀儡也好————这是害怕我突然脱困,难以扼制?” “罢了————没有拖累,反而可以直接遁走太虚,寻找一具躯体易如反掌———— 关键还是必须弄清本尊身死的真相!” 它只是第二元婴,修为在元婴中期左右,若没有一具合適的夺舍之躯,更是难以发挥出多少威能。 此时稍微清点一番,就將几件陪葬的宝物收入一只漆黑手鐲,將手鐲戴在黑乎乎的手腕之上,念头一动,便进入太虚! 唯有元婴大修士,能肉身横渡太虚。 但普通元婴初期、中期修士————若脱离肉身,自家元婴同样可以遨游太虚! 嗖! 天煞老怪的第二元婴进入太虚,表情忽然一呆。 只见四面不知何时燃烧著熊熊都天烈焰,一名黑袍修士正望了过来,脸上带著笑意:“道友————我侯你多时矣!” “该死————莫非本尊栽得如此彻底?” 头上长角的元婴咒骂一句,就想返回现世,可惜都天烈焰旗”已经横亘而来,封锁太虚———— 继而,一只手掌就按在它的小脑袋上:“你的本尊湮灭得太过决绝,必然是为了掩护几个復活后手————只可惜,对於我而言,这些都是无用功。” 方青感慨一声,望著手中的第二元婴,陷入沉吟。 若要灭杀此元婴,自然轻而易举。 但天煞老怪毕竟非是一般的大修士,哪怕第二元婴,都有很大利用价值。 至少它可以轻易突破元婴后期、甚至修炼到元婴圆满! 之所以沉睡之时不行,並非不可以,而是天煞老怪不愿第二元婴太强、反客为主罢了。 但对於方青而言,就完全没有这种顾忌:“你————想死想活?想死便吱一声,若想活,我可以让你成为唯一的天煞老怪!” “唯一的天煞老怪?” 第二元婴眨了眨眼。 “当然,你以为天煞老怪的保命手段,就一只第二元婴不成?” 方青嗤笑一声,默默运转曜灵煊”! 熊! 剎那间,一道烈阳生成,恐怖的火热之气好似直接灼烧至第二元婴的心中———— “我————愿意臣服————” 魔道元婴,跪得总是很快。 没有多久,第二元婴就在方青的手掌上跪下,恭恭敬敬道:“拜见主人————” “嗯。” 方青之所以收下天煞老怪,自然是觉得对方物美价廉。 稍微培养一下,就是元婴圆满战力,足以在东海修仙界纵横,省了自己不少事。 並且———— 我手上还有三只元婴后期的元婴,又有《六合元神诀要》————不试一试,终究有些可惜,但我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干———— 天煞老怪看起来资质、机缘、悟性尽皆不差,应当是有化神可能的———— 若能培养出一魔道化神属下,那我也是有了自己的仙属、使臣———— 方青心中一道道念头浮现,淡然开口:“从今日开始,你便是天煞————你本尊还剩下两道保命后手,一道是封印的部分神魂,落在一处海底宫闕,一道是一个血脉后人,在东星岛活动————都交给你了。” “是!” 天煞恭敬答应,虽然本尊的復活后手连它都没有关於这方面的记忆,但既然是主人说的,那便一定是真的! “很好,你自去吧。” 方青收走都天烈焰旗”,在太虚中赶了一段路,当即来到小寰海修仙界,玉泉岛。 此时,在玉泉岛旁边还有一座血色大岛,虽然看起来残破不堪,残留不少血渍污秽,但接近四阶上品的灵气可不是虚假。 这血煞岛,不愧是魔道劫修大本营————恐怕用风水中的引动灵脉之法,搬迁了大量灵脉在岛屿之上,才能堆砌出如今这四阶上品的灵气环境———— 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凡间已经难以找到增进法力的丹药,因此打坐修行才是主流。 而一座灵气充沛的洞府,对於元婴老怪而言,乃是事半功倍的利器! 方青拿下血煞岛,自然没有丟弃,而是搬迁移动来小寰海修仙界,就安置在玉泉岛旁边。 “恭喜公子————获得四阶上品灵岛。” 一道遁光飞来,现出玉湘儿的身形。 她好歹曾经在东海当过魔修,自然听说过这大名鼎鼎的血煞岛,见到如今连此岛都成了自家公子的战利品,心中不由与有荣焉,一双眼眸温润似水,简直令人恨不得化在其中———— > 第396章 玄雷 第397章 玄雷 血煞岛。 洞府內。 如今独享一座四阶上品灵岛,方青感觉自家《吞海功》每时每刻都在运转,法力日復一日地增强。 他盘膝而坐,慢慢整理这段时日的收穫。 诸多灵石、草药————简直堆砌得如山如海、还有捡垃圾一般捡来的七具半破损的四阶中品傀儡、大量炼製高阶傀儡的材料、玉简———— 不得不说,血煞岛与天机门的万年积累、底蕴————的確令人相当满意。 除此之外,更有天机门秘不外传的傀儡、神识秘术、各种血煞岛魔功———— 甚至这两大势力最为隱秘的灵药园內,万年灵药都不算稀少,令方青凑齐小半《元极五圣丹》与《元神丹》的材料———— “果然————赚翻了!” “得了这么多好处,恐怕可以一口气闭关修炼至元婴圆满!只等化神!” 方青微微一笑,又取出此次最大的收穫—玄雷鼓”! 此鼓主体以青铜打造,周身有赭石与石青之色交替闪烁,两侧悬掛著雷纹飘带。 而在旁边,还有一柄双头雷槌,分为阴阳两头,气息隱隱相连———— “通天灵宝————关键是雷属性的通天灵宝,显然是不能在服气道那边使用的————” 他沉吟一番,张开口,一道婴火浮现,將玄雷鼓与阴阳雷槌包裹,要洗去上面天煞老怪的法力烙印,换成自家的。 但就在此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刺啦! 玄雷鼓之上,一道又一道雷光浮现,那漆黑的兽皮震盪,发出咚咚声响。 雷光闪烁间,方青眼前仿佛看到一尊来自古代的异兽真灵! 其体型庞大如山,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 “真灵————夔牛?!” 他喃喃一声,只觉一股雷霆之力反噬而来,令他经脉都有些刺痛! “不愿被祭炼?” “不,是对功法有要求,必须雷属性么?倒是足够灵性————与一般的通天灵宝截然不同。” 方青嗤笑一声。 他想到天煞老怪,为了祭炼此件通天灵宝,还另闢蹊径,修炼成魔雷之术,心中顿时一动。 唰! 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丹田內原本的《吞海功》元婴瞬间转化,变成一尊雷灵元婴! 他原本就修炼了一本雷属性功法,乃是得自天霜宗的《震雷诀》! 这次又破灭诸多大势力,手中的顶级雷属性功法不计其数,后来换成《大圣雷诀》! 此部雷属性功法疑似从雷音寺中传出,足以令雷灵根修士修炼至元婴圆满之境! 刺啦! 一道道大圣雷霆在方青身周浮现,电光縈绕在五指之间,带著强大的辟邪盪魔之力。 他一掌挥出,一道道大圣雷”落在玄雷鼓之上。 这一次,那头真灵夔牛的虚影並未作妖,让方青的雷属性法力得以一路深入,炼化这件雷属性通天灵宝。 “雷者,阴阳之枢纽也————阳刚凛冽,那天煞老怪主修的还是魔功,只是以秘术修成魔雷,对这件通天灵宝的掌控著实一般————” 方青发现自家神识只是轻易一扫,天煞老怪的法力烙印便溃不成军,心中不由嘲笑一番。 但此时,伴隨著不断祭炼深入,他的神情渐渐变幻:“不对,这件玄雷鼓”,並非普通的雷属性通天灵宝————疑似沾惹了一点金位影响?” 方青可以肯定,他手中这件玄雷鼓”並非服气道那边的真宝”,內部並没有被炼入一道金性。 但其锻造之时,有很大可能沾惹了一丝位格”,並且,还是自己一直猜测的那道雷霆金位,方能如此有灵性! 他双手掐诀,元婴后期的雷属性法力源源不绝,化为一条雷龙,驀然衝破重重禁制,进入玄雷鼓”的核心! 刺啦! 雷光一闪! 方青眼前一阵朦朧,似乎藉助玄雷鼓”的感应,看到了元始天”中一处神秘所在。 哗啦啦! 无数雷霆涌现,紫青之气翻滚,化为一片雷云。 在雷云之中,又有一座雷宫,立有三殿! 殿堂之上隱隱有金篆古文,乃是玉枢”、玉府”、玉柱”———— “玉枢雷、玉府雷、玉柱雷?” “三十六雷?” “玉枢雷居九天雷府之首,统摄诸雷,主掌天条戒律,专司稽查世人罪愆————玉府雷隶属神霄玉府————” 方青周身雷光闪烁,仿佛浸泡在一片雷海之中。 他感应雷宫,就好似直视了真君的法相、金性一般,陷入道化状態———— 与此同时,更是获得大量道行与感悟———— 就在他要化身雷灵的瞬间,体內道生珠滴溜溜一转,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云蒸霞蔚————於是一切又都恢復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呼呼————”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捂住眼眸,丝丝缕缕的鲜血从指缝之间流淌而出,欲要化为服气道罕见之极的雷属灵资,却又莫名回流———— “果然————这元始天中有雷劫,就是因为有一道雷霆果位!” “它被藏於元始天”中,封印於“雷宫”之內,因此司掌洞天雷劫————” “其名—玄雷”!” 【玄雷】金位! 这与方青之前猜测不谋而合,更是暗自惊悚。 “能封锁一道金位於洞天之內,不外泄丝毫————这是何等手笔?” “金丹真君————能做到么?” “还是————【值岁】所为?” 元始天乃是三十六洞天第一,非是金丹真君营造,而是与【值岁】有关,倒是个理所当然的推测! “正因为洞天內有【玄雷】金位,因此修仙界才有雷属性功法、各种雷属性宝物———— 甚至就连玄雷鼓”,都浸染了一丝【玄雷】位格而成!此物绝对不能带去服气道,否则就坑死我了————” “而正因为玄雷鼓浸染了一丝【玄雷】位格,我炼化此通天灵宝之时,才能感应那一座雷宫!” 方青眼眸有些火热。 一道无主的、空著的金位! 在服气道,已经足以横尸百万,令无数紫府大真人捨生忘死了。 但对於自己而言,那就是一枚熟透的果子,想怎么摘就怎么摘! “不行————雷宫虽然无人主持,却自有一套雷律运转,以此在洞天內布施天劫!若我强行闯入————只怕会被五雷轰顶而死?” “至少,也得等化神之后————实力足够才能探索。” “又或者————化神之后炼神合道,感应【玄雷】金位,参悟四神通?然后————直接证金?” 一个念头浮现而出,令方青心中怦然而动。 “【玄雷】好像是一条死路————毕竟这一道金位孤悬在外,证了之后就是一辈子的金丹初期————” “但它在洞天之中,不在洞天之外————” “我难以在洞天之中求金,便是因为求金之时需要天地交感,呼应金位,而【箕水】 果位在服气道世界————但【玄雷】不同!说不准————真的可以在洞天內求证?” “这其中最大的疑难,反而是我没有多少【玄雷】道行————只能指望化神之后,气象叠满,参悟神通如古法服气修士那般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再叠加飞升仪式?” “欲在服气道那边证就金丹真君,最难的还不是求金的过程————而是上面没有人支持! “” “但若先成【玄雷】,就相当於至少有一位金丹真君助力?” “至於前进无路,还是其它————还得等金丹之后,看道生珠能否转化? 方青暗自思索。 虽然他主线还是证【箕水】,但不得不说服气道的大环境著实恶劣,还是要多多准备后手跟底牌。 並且,【玄雷】之位乃是他炼气修行,化神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跟服气修行不搭界———— “嗯————两条腿走路最为稳妥,可以试试炼气求【玄雷】、服气求【箕水】————” 思考一番之后,方青又不由苦笑:“唉————也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 “那大能將【玄雷】果位封锁於此,又怎是我能取出?” “哪怕能通过求金之法將其顺利从雷宫取出,果位中都未必没有埋著大坑呢!” “当前之策,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將玄雷鼓”收好,又摸出一枚四阶內丹吞服,开始默默修行起来。 修炼匆匆不计年。 这一日。 一道遁光从外海飞来,笔直来到血煞岛。 负责守护此岛的阿大阿二立即升起拦截:“来者何人?” “公子奴僕——天煞!” 遁光收敛,现出其中一具脸色木然的四阶下品傀儡。 从傀儡中传出天煞第二元婴的声音:“公子的任务已经完成,特来復命!” —— “下来吧!” 此时,从血煞岛上,传来方青的神识。 天煞这才跟著阿大阿二落下,就见到一位俊秀公子,正搂著美人玩乐。 他立即跪下,深深低头:“启稟公子,那两处布置已被我毁掉,此乃本次缴获的宝物与丹药————” 说著,就递上一只储物袋,里面是几件防身之宝、还有大量恢復修为的丹药———— “嗯,辛苦你了,这些便赏赐给你吧。” 方青摆摆手,无所谓道,心中还有些古怪: 我这算是————拿天煞给自家准备的宝物,打赏他自己?” 第397章 百年(加更求订阅) 第398章 百年(加更求订阅) 服气道。 近古歷八千六百九十四年。 西陀郡,青离山。 草木葱蘢,生机繁衍。 虽然经歷过之前一场大劫,但方家靠著药王青度母”的名头,依旧迎来了一次巨大的发展。 到了如今,已经成为白骨道麾下的庞然大物,与沧海门、白家鼎足而三。 唯有方道灵自家知晓,方家如今何等外强中乾,因此自从前线回来之后,一直以养伤为名,並不外出。 灵田边缘。 方道灵穿著一袭黑袍,左边袖子空空荡荡,右手掐诀,令甘霖之雨洒落。 雨雾朦朧间,他又想到了自家祖父方无咎”。 到了如今,老人家身体越发不好了,恐怕大限不远。 一念至此,眉宇间不由多了一丝愁绪。 “【箕水】者,为泉、为霖、为池、为沼,有润下濡物、氤氳化育之性—— 居於四水之末。” 忽然,他旁边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 方道灵怔怔望去,就见田垄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穿土黄袍服的男修。 他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左右,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沧桑之气,五官与自家祖父隱隱相似。 衣袍之上,有貉、獐、雉、蝠四大神形,活灵活现,奔走跳跃。 更惊人的是,其身后一圈神通光辉,中黄之气翻滚,充斥威严,竟然好似还要胜过药王青度母! “真人驾临————” 方无咎心中大动,联想到对方刚才的道论,立即跪了下去:“青离方家,方道灵————拜见真人。” 那真人神色怔怔,只是望著灵田。 倒是胡云舒驾驭一道流光,急匆匆赶来,一併跪在方道灵身旁:“真人恕罪————但有吩咐,我青离方家万死不辞——真人此来,可是为了我家药王青度母?” 除了那位度母,胡云舒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引来一位紫府真人! “你是道灵之妻?倒是机灵————太一无上道、玄微至妙仙————如今家族兴盛,道字辈有你,当真不错,还有如此贤妻————” 黄袍真人温和地笑了,又微微蹙眉:“只是————我家竟然还出了一位度母么?与白骨道的牵扯,未免太深了。” 虽然他並无什么苛责之意,但隨著真人心念动转间,滚滚黄色云气便衝散雨云,令天地復明,阳光洒落。 我家?” 方道灵如遭雷击,楞在原地。 在他心底,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莫非———— “还有你的手臂,如何没的?” 黄袍真人又问,一股庞大的压力顿时落下,令方道灵不敢有丝毫隱瞒,也根本隱瞒不了:“乃是数年前————在南疆十万大山战场,与阴尸宗修士斗法所伤————” “数年前、阴尸宗————” 黄袍真人隨手掐算一番因果,点点头又摇摇头:“又是生灵涂炭,只是幕后牵扯甚多,我不精此道,算不出紫府因果,但那伤了你的道基————自身早已战死,也算报仇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抹在方道灵的左手臂之上。 方道灵的左手臂是被道基修士所斩,算是道伤,因此一直难以痊癒。 若药王青度母出手,自然可以轻易修復,但方道灵这些年都没有去求无生寺,药王青度母自然更不会纤尊降贵地前来青离山,於是就一直耽搁至今。 直到此刻,黄袍真人用泥土为方道灵捏出一只土黄手掌,又轻轻吹了口气。 霎时间,那泥土手臂血肉復生,现出光洁的皮肤。 方道灵动了动左手,发现灵活自如,就好像自家左手一直未曾断去一般,不由大喜叩拜:“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不必谢,都是自家人。” 土黄神袍的真人淡笑道:“你是无咎的后辈吧?我名方无尘”,已经离家百年了————家中、家中一切可好?” 方无尘声音中带著一丝忐忑。 自今日太黄天开启,他就迫不及待地通过太虚行走,来到青离方家。 甚至纵然有推算之能,却不敢轻易掐算因果。 毕竟十年生死两茫茫,何况百年?若算到什么大不忍之事,又当如何? 一出太虚,便见方道灵在行云布雨,忍不住提点几句。 “道灵拜见伯祖!” 方道灵之前大喜,如今却是大悲,泪如雨下:“我家立足青离,已百年矣,烽火连天,干戈不息————外有强邻环伺,凯覦吾家基业,肆意侵凌,如饿狼之扑食————內有纷爭不断,兄弟鬩墙,骨肉相残,似豺虎之爭穴。” “密僧东渡、南疆之战————刀剑无情,法术无眼,无数英才,折戟沉沙,殞命於斯————” 他泪如雨下,將眾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尽数说了出来。 方无尘一怔,继而脸色便有些苍白。 方家这百年来的辛酸与血泪,哪怕自己在太黄天闭关突破紫府之时,所面对的心魔幻想,似乎也不过如此罢了—— “无咎、还有明雪、以及她孩子呢?” 方无尘闭上眼,声音中带著一丝忐忑,似不愿面对。 正如同他未曾询问自家父亲方一心的情况一般,毕竟百年过去,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方一心若未曾铸就道基,骨头都化成灰了———— “启稟伯祖————祖父臥榻病床,天年不永————至於、至於伯祖母、大伯———— 已经、已经————” 方道灵心中五味杂陈,不敢再说。 而方无尘一怔,再也不掩饰自身,灵识外放,瞬间扫过青离山,一步跨出,身形消失不见:“我去见见无咎————” 胡云舒扫了旁边的丈夫一眼:“好啊,方家竟然还有紫府老祖?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著我?” 方道灵擦了擦眼泪:“我也不知啊————更何况,你家不也有紫府老祖么?” “这能比么?” 胡云舒狠狠瞪了方道灵一眼:“我看这位老祖却是顾念血脉之情的,或许我方家日后,便要称制紫府,为一方仙族了————” 她对这样的未来既有些期待,又有些隱隱的恐惧———— 床榻之上,方无咎形销骨立,好似一具骷髏。 他寿过百二,如今濒临大限,早已神志迷离。 继而,耳边好似传来一个声音。 方无咎脸上闪过一缕红光,一下便从床上坐起,倒是將旁边两个丫鬟嚇了一跳。 而见到老爷脸上的红光,更是面面相覷,一个词浮现在心中—迴光返照”! —— “老祖宗醒了?婢子立即去通知家主————” “不,拿外袍、拐杖来!” 方无咎从未感觉如此之好,自己穿好了外袍,甚至都不需拐杖,来到青离后山,一片陵园所在。 在这里,埋葬著他的父亲、他的大嫂、侄子侄女、还有子子孙孙———— 甚至,还有大哥的衣冠冢———— 方无咎早早就给自己准备了一块墓地,正好挨著大哥。 此时,他又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走了一段,忽然一怔。 就见一株松柏之下,立著一位黄袍人影。 其一只手搭在一块墓碑之上,上面刻著显妣乐母讳明雪之墓”———— “大哥————你来接我了么?” 方无咎怔怔望著那看起来依旧风华正茂的人影,眼眶一下红了。 “我还没死,你得【胃土】神妙滋养,大限还有几年————” 方无尘眼角微红:“明雪、上霖、上寧————怎么走的?” 方无咎来不及询问大哥如何,只觉心中一股悲意直衝天灵,哀伤道:“大嫂那年生產后,身子便不大好,又多经战乱,殫精竭虑————终於撒手而去,上霖丹田被废、根基有损,走得更早,至於上寧?则是死於斗法————你若再早回数年,或许还能见上她们一面。大哥————这么多年,你究竟去了何处?” “我被困於一处洞天,整整百年————” 方无尘脸上似哭似笑:“上霖、上寧————吾儿,百年悠悠,竟欲求一面而不可得,苍天何其薄我?” 他豁然转身,眼眸中带著血丝:“你说————上霖根基被废?” “唉,是【觜火】曾家————” 方无咎眼眸浑浊,好似陷入回忆,將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他年事已高,说起来不免囉囉嗦嗦,甚至丟三落四———— 但方无尘伸手推演一番因果,顿时明了:“好一个曾家!竟敢害我儿————” 他心中著实悔恨,若早出来数年,或许还可为方上霖疗伤,若他还是修士,则必不会英年早逝———— 好吧,也有可能就被白骨道徵调,如那方上寧一般,不知埋骨何处了———— 方无尘眼眸微红,喝道:“出来!” 他土黄法袍之上,一只獐子眼眸灵动,驀地跃出法袍,四足跪地,用人声道:“拜见大老爷!” “去將曾家人都拿来!” 方无尘淡淡吩咐。 “遵法旨!” 那獐子又行了一礼,黄光一闪,钻入土中,消失不见。 “那————那是什么厉害妖物?似乎比道灵还强?”方无咎在旁边,畏畏缩缩地开口。 “土德擅滋养鬼神、精怪————我【胃土】乃土之正位,自有號召精怪之能! 这头精怪已有道基后期,当能將曾家全族拿来————” 方无尘淡淡解释。 “大哥————你如今,是何等境界?”方无咎怔怔问道。 “拜了恩师,苦修百年,已渡心魔幻想,炼成神通————” 方无尘望著陵园边缘位置不断匯聚的方家族人,眉心一点土黄光辉闪烁,映照得他好似天神下凡,驀然开口:“青离方氏方无尘,道號无尘子”,是日炼就神通,称制紫府仙族,一月后举办庆典,还请诸位道友前来观礼!” 这声音透过太虚,远远向外传播开去,带著一缕无上神妙,在青离山附近迴荡。 听到这一句,方道灵等族人不由泪水飞溅,连忙拜倒在地:“拜见无尘子真人,恭贺真人证得紫府,將来四法臻极,登临正果!” 第398章 余波 第399章 余波 沧海门。 一处凉亭。 “师弟已然服气三层了?这《天一生水诀》看来极其適合师弟————” 几名世家弟子坐在一起,烹水煮茶,谈玄论道。 方玄阐隱隱坐在主位,享受著各方恭维。 他原本就是道基世家子弟,父亲是道基大修,一进入沧海门就颇受重视,与那等凡人出身的子弟完全不同,甚至几个世家子隱隱形成一个小圈子,排挤那些凡人与散修出身的修士。 只是一开始,他在圈子里地位不算太高。 毕竟大家都是道基世家出身,那就相当於都没有出身———— 直到后来,方家出了一位药王青度母”,方玄阐在这圈子里的地位一下暴涨,唯有苍林子的几个亲传弟子还能压他一头。 “是啊————听闻《天一生水诀》乃紫府功法,將来神通有望————” 另外一名师妹满脸羡慕道。 而方玄闻则是宠辱不惊,慢慢品茗:我家世修【箕水】,功法是不缺了,若再带回一本【壁水】功法,当能有所补益————但进入宗门,拜师之时,就已经发下道誓,还是得多积攒功勋,走宗门渠道兑换功法,交给家中———— 他一直没忘记自身使命,还在暗暗打探【箕水】久甘霖”的紫府篇章。 就在此时,一道水流涌现,从中浮现出苍林子的身影。 “拜见掌门!” 一干少年少女连忙起身行礼,语气神態恭敬至极。 毕竟以苍林子道基后期实力,在西陀郡足以称霸一方了。 敦料此时苍林子在自家几个弟子面上一扫而过,望著方玄阐的表情颇为复杂:“玄闻————” “弟子在!” 方玄闞连忙出列,同时心中惴惴不安,生怕惹了什么麻烦,令师长厌弃———— “你从今日起,为我真传弟子。” 苍林子眼神温和:“还有,一月之后,与为师一起前往青离山,恭贺方家晋升紫府仙族!” “真传弟子?” 那些世家弟子满是羡慕地望著方玄阐,没想到这位小师弟竟然一步登关。 而听到后面,已经傻了眼。 “紫府仙族?” 纵然方家有一位度母,却是无生寺的,並非方家自己的。 平时借势也就罢了,生死关头,你看人家是否会为了方家出手? 因此方家之前远远称不上紫府仙族。 但此时? “师尊————我家、我家如何了?”方玄闻满脸震惊地询问。 “放心,是大好事,无尘子真人百年归来,如今已成紫府————” 苍林子说话之时,语气中满是羡慕之色。 他沧海门如今想培养出一位紫府真人,当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与此同时。 白家,白子业望著手中请柬,脸上神色莫名:“青离方家————看来果然有些气运,不止前些年能出位度母,一位离家百年的修士,居然修成紫府归来————看来本座也得去贺一贺。” “是!我等立即去准备厚礼。” 几名白家道基恭敬侍立一侧,带著些跃跃欲试:“方家称制紫府,我白家应当也可以————” “嗯,差不多是时候了。” 白子业淡然道:“只可惜若在金丹仙宗之下,紫府仙族往往能得一郡之地为封邑————不过如今白骨道都只有一郡多些,能给我们两家一家一县之地便不错了。” 而伴隨著一位紫府真人的现身,整个西陀郡甚至古蜀之地都在蠢蠢欲动。 四方商会內。 “哦?方无尘归来了?” 许黑仍旧侏儒模样,拨弄著帐册,宠辱不惊:“老夫跟这位真人,倒是颇有几面之缘————该当去庆贺一番。吩咐下去,准备好一份重礼————” “是!” 几名小廝恭敬退下。 这位会首传闻中可是道基后期大修,更擅长斗法,击败过不知多少巧取豪夺、乃至商会中有异心者。 可以说,商会发展至今,许黑功不可没———— 炼气道。 —— 血煞岛。 “我这闭关几年了?太黄天都开了么?” 方青睁开双眸。 许黑知道的事情,就代表他也知道了。 “嗯,今年我都一百九十二岁了————倒是距离元婴圆满,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在炼气道,能两百岁结婴都是天纵之资————我两百岁元婴圆满,又算何等资质?” 方青微微一笑,便来到服气道的无生寺秘地。 继而,他走出秘地,一步踏入太虚,没有多久,就来到无生寺內。 桑吉依旧趺坐於白骨莲花台上,周围侍立著月光白、空雀、伏魔黑、药王青四位度母。 “呦————各位都来了啊。” 方青笑著打了个招呼。 这四位度母著实是紫府战力地板,对上方无尘恐怕没一个打得过的。 到头来,还是需要自己这位金刚力度子出马。 “还未恭喜药王青,家中出了一位紫府————” 他又看向药王青,恭贺一声。 “凡俗种种,皆已两忘————我只听法王吩咐。”药王青却是立即表明態度。 在密藏域体系之中,若敢吃里扒外,下场惨不忍睹。 “世尊在上————” 此时,在方青暗示下,桑吉终於结束入定,睁开双眸。 “拜见法王!” 五位度子度母连忙行礼。 “金刚力————你与药王青一同,持本座法諭,前往贺一贺方家,以青离山方圆二百里之地为贺礼————” 桑吉一锤定音:“本道能治下出紫府,乃是大好事————日后若还有紫府真人,则一体办理。” “谨遵法旨————” 方青等人自然连连应是。 等到桑吉走后,药王青不由感慨:“法王终究神通过人,不在乎区区紫府初期————纵然其背后有一位金丹,但我白骨道同样有即身佛————” “哈哈————法王不仅不担忧,反而十分欣喜呢————毕竟咱们白骨道治下,终於出紫府灵物了————此乃大好事啊。” 方青哈哈一笑,言语之中的冷意,却是令人思之凛然。 对於密藏上师而言,道基修士乃是难得的宝材,可以制器、炼丹———— 那对密藏法王而言呢? 一月时光,须臾即逝。 —— 青离山。 当知道自家有了一位紫府老祖,並且这位紫府老祖还有一位真君为师之后,整个方家上下都抖起来了。 此时一片喜气洋洋,將方家打理得上下一新,採购大量灵物,就为了紫府庆典做准备。 方道灵忙前忙后,望著趾高气扬的大房修士,特別是方道泉与方道元两个,心中不由有些后悔:若当年早知我家大房如此煊赫,我还將玄阐送去沧海门做甚?” 方道泉可是方上霖亲子,资质仅次於方道蕴,修为最高。 如今又有一位紫府祖父,將来起码也是道基。 方道元则是方上寧与赘婿所生,有一位紫府外祖父,前途同样不可限量。 他与妻子胡云舒对视一眼,心中既喜悦,又有些苦涩。 “方家主————” 这时,一位四方商会的修士过来,脸上满是谦卑的笑意:“奉会主之令,这次咱们商会採买了大量灵果、灵茶过来————保证將庆典办得热热闹闹,不失面子————会首大人特意嘱咐,只拿个成本价————稍后他还会亲自前来贺喜。” 这等热络亲切的態度,乃是方道灵之前都没有经歷过的,不过他终究成熟许多,脸上浮现出笑意:“我家伯祖说了,许黑会首乃是他的故人,当年便多有帮助,不必如此————” “真人竟还记得我家会首耶?” 这商会修士一惊,继而就是满脸喜色了。 处理完这些杂事之后,方道灵又去拜见方无尘。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方无咎拄著拐杖出来,眼眶微红,似乎刚刚哭过。 方道灵不敢多看,逕自走了进去。 就见方无尘坐在主位,哪怕刻意收敛许多,一道【胃土】神妙依旧化为中黄之气翻滚,地面之上黄玉莹莹,真人驻蹕之处,哪怕是陋室,依旧会化为仙境———— “道灵,拜见伯祖!” 方道灵先行一礼,继而有些忐忑道:“不知伯祖有何吩咐?” “原本大房与二房已经分家,但这些年来,大房多亏你们二房帮衬————” 方无尘神色温和,柔声道。 “不敢,道泉与道元堂弟都是一时俊秀,我不过仗著修为高窃居家主之位,如今正该拨乱反正————” 方道灵一个激灵。 “不必了,道泉与道元那两个是什么德性,我比你清楚!” 方无尘冷笑道:“家族一大,各种齟齬不少————你能当家调和,连嫡子都送了出去,老夫都看在眼里————日后方家,还是要靠你主持大局。” 方道灵只觉胸口一热,忍不住热泪盈眶。 “只是你这修为,还是太低了————並且家中道藏,並无【箕水】紫府篇章,我当为你筹谋。” 方无尘道:“这西陀郡原本还没有【箕水】神通传承,偏偏这百年来先后迁入白家、沧海门————也算你福缘不浅了。” 他想了想,又道:“密藏之地终不宜居,只是附近同样豺狼环伺,我家当年有东迁之意,但如今家大业大,却是难以成行,又有药王青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是。” 方道灵恭声应下,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气。 这青离山灵地,可是家族无数先辈子弟拿命换来的,要一言搬迁,他同样捨不得———— 第399章 庆典 第400章 庆典 庆典当日。 青离山一片张灯结彩,诸多子弟衣华服,佩青玉,在大门迎客,满脸与有荣焉之色。 “东山药家家主到!” “桑林李家到!” 大门处,司仪满脸红光,高声报名。 如今以方家门楣,服气级別的势力、散修——只配放下礼物,在外面吃流水席。 唯有道基势力,方能登堂入室。 “四方商会会首,许黑为无尘子真人贺,献上玉璧一对、“万金沉水”一方——” 遁光一闪,许黑驾风而来,落地就满脸笑容地拱手:“恭喜恭喜——” 方道灵连忙迎上:“招待不周,招待不周——老会首里面请!” 对於许会首,他一向十分感激,对方不仅提点过他几次,与方家交易更是童叟无欺。 “嘿嘿,哪里哪里,日后要多仰仗贵族了。” 许黑老脸笑成菊花,走入厅堂,就见主位上坐著一人,一袭土黄长袍,有蝠、雉等神形奔走跳跃,脑后一圈神光,中黄之气翻滚,一看便是紫府真人,连忙又行一礼:“拜见真人!” “哪里哪里——许老多年不见,风采依旧,还请入席。” 方无尘望著熟悉的脸孔,心中十分感慨。 不过在他眼中,许黑不过一【女土】道基罢了,温和说两句话,也就足够。 “多谢真人,老夫当年有幸瞻仰真人天顏,不胜荣幸——” 许黑说著客套话,来到席位之上坐了,顿时引来周围几位道基修士的恭贺:“想不到许会首竟然与无尘子真人有旧——” “哈哈,不过当年做过几桩生意罢了,老夫当年尚是货郎,走街串巷一眼就觉无尘子真人头角崢嶸,將来绝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许黑长袖善舞,混在一干宾客之中,倒也如鱼得水。 心中却道:“公子的神通越发神妙了,这位方无尘乃紫府真人,都看不出老夫乃度子—— rr e sn “沧海门掌门苍林子,携弟子为真人贺” 这时,外面又来一位道基修士,正是苍林子。 “哈哈,方道友,恭喜恭喜!” 苍林子对方道灵道:“令子天资俊秀,已经被我收为宗门真传弟子,將来光要门楣,就看他了” 方道灵当然也见到了儿子,强忍激动,说道:“玄闞,你去后厨那边,见见你娘亲吧——”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然出现在他身边,正是方无尘。 “见过无尘真人!” 苍林子连忙行了一礼,心中惴惴:“紫府亲迎,我有这个面子么? 却见方无尘温和一笑:“稍后再与小友聚聚——” 他眸光温和,望著太虚,就见其中走出一人,一袭青袍,大袖飘飘,神仙如玉,赫然也是一位紫府真人! “道灵,此乃我师弟一刘俊彦,道號“无柳”,家族也在蜀地,你们可多加亲近——” 方无尘笑著迎接上去:“师弟,一月不见,近来可好?” 刘俊彦拱手笑道:“不过去家族中清理些蛀虫罢了,新树总得去了老枝,方可茁壮生长——还未恭喜师兄紫府之礼。” “哈哈,你我师兄弟,何必计较这么多?当入上座!” 方无尘亲切带著刘俊彦,一路直入厅堂,坐了上座。 此时上座中其余座位尽皆空著,刘俊彦不由就笑:“看来师弟来得尚早——” “也不知今日有何风雨,还得师弟为师兄撑撑场子。” 方无尘笑谈几句,神色一变:“又有贵客至,我当亲迎之。” 他来到大门外,就见司仪高声道:“白家家主白子业,携族人为无尘子真人贺,送贺礼“白玉果”三枚、“泉心石一方” 方无尘出来一见,就看到一俊秀少年,披著雪白孤裘,身上隱隱带著一圈神妙。 “东水白家果然底蕴非凡,说什么道基世家,原来还是紫府仙族—— 他心中暗道,当即上前迎接:“道友来了,还请上座。” 白子业含笑頷首,也不推辞,逕自入了厅堂,坐在刘俊彦旁边。 下方见到此人与紫府真人谈笑往来,几名熟识白家的道基不由面面相覷:“白子业竟能与紫府同席?他不是道基后期么? 方道灵更是感觉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白家竟有紫府真人!瞒得真深!幸好我当年只有念头,未曾想过真的动手——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太虚濛濛,又有两道人影浮现。 方道灵只是一眼,身躯就不由一抖。 “无生寺金刚力、药王青为无尘子道友贺,特送上青离山方圆二百里之地,作为贵族采邑。” 方青依旧短寸头、穿著红黄僧袍,笑眯眯道。 旁边的药王青度母则是望著方无尘,脸上表情凝固一瞬。 方无尘望著自家嫡亲孙女,脸上神色有些木然:“原来是两位,还请入內——” 方青含笑不语,带著药王青度母来到上席,坐在刘俊彦与白子业旁边。 不得不说,这两位都是熟人,白子业就是无生寺养的一条狗。 而刘俊彦?此君修【柳土】,当年在太黄天中,也算与方青联手过的一一当然,那时候对方联手的只是一位明子,根本不知道背后还有方青操纵。 “这刘俊彦也紫府了,那位灶君不愧是老牌金丹,教导学生的能力有一手的方青默默感应著神妙。 还有——方无尘紫府,我的“隱林畔神妙更增——哪怕使臣一级,都未必能看穿—— 而当他们两个落座之后,四面席上更加波涛汹涌。 “无生寺——承认方家紫府仙族的地位了,嘖嘖,割让二百里——独占一方,老夫家族若能如此,哪怕此刻就死,也能瞑目了——” 一名道基修士不由感嘆。 另外一人却望著药王青度母,心中惋惜:“这位论身份,也是紫府嫡亲孙女,若当年未曾拜入无生寺,以其资质——无尘子真人必然全力支持其登临紫府——唉,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 方青含笑饮酒,將周围修士心声尽数听入耳中,心里则是嗤之以鼻。 “若当年不收方道蕴为度母——方家怎么度过接下来的大战?搞不好就全族覆灭了—— 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啊——要是方无尘能早些年出来——呃,我恐怕还是要收方道蕴为度母的,否则岂不是让方家跑了?万一被方无尘全部搬迁入太黄天,我的神通怎么?” 方无尘的师尊是那位“东元司命灵应神君”,与其余土德魔君关係都不怎么样。 他估计將来少不了做过几场,方无尘对无生寺的態度也是可想而知—— 搞不好是真的准备搬迁家族的! 白骨道作为地主,乃是最后一位到来的。 等方青跟药王青入席之后,宴席当即开始。 说是宴席,其实方无尘只是出面喝了一杯酒,然后就起身走人。 其余紫府真人大多如此,否则留在此地,剩下的道基、服气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未免无趣。 青离后山,一处凉亭。 亭子里已经坐了人,气度儼然,泡著一壶清茶,正是方无尘。 “呵呵——道友好雅兴。” 方青带著药王青度母逕自走入凉亭坐下,眸光一扫,又看到几排老老少少,跪在陵园之前。 当先是一名道基女修,便是那曾家最近新出的【觜火】道基了,此时头髮乾枯散乱,嘴唇开裂,只是不停叩首,泣道:“大人——曾家无罪、曾家无罪啊——” “请!” 方无尘请方青坐了,望著药王青的神色颇为复杂,但他毕竟是紫府真人,早已渡过心魔劫数,此时並未失態,只是道:“大师欲如何?” “好教道友得知,这西陀乃我白骨道之地,诸多道基世家、服气家族,乃是我白骨道豢养的牛羊猪狗——道友不问自取,岂不失礼?” 方青抿了一口清茶,指著曾家老少:“好歹给点补偿吧,一份紫府灵物,也勉强够了——” 方无尘摇摇头:“曾家害我嫡子,若是那些人还在,本真人必灭其全族,可惜曾家数起数落,主脉早已变迁多次,这些修士我也不欲全杀了,只废去领头者修为,余下充入我家为奴便可——” “灶君座下,果然都是厚道人” 方青笑道:“但不杀也要给钱——” 方无尘佛然不悦道:“我被迫迁往太黄天,离家百年,都难以见到妻儿临终一面,这笔帐——又跟谁算呢?” “强征道友的,是玄土门、灶神教,如今早已灰飞烟灭——幕后布置的,是阴尸宗、摩云崖、落凤山——当年太黄天开,本寺同样是受害者,还死了三位明子明妃呢!” 方青气哼哼道。 实际上,这件事还有一个幕后黑手,那就是三济! 因此方无尘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越往下,越是糊涂帐。 “罢了——这有一枚“戊土玄珠”,勉强足以抵偿。” 方无尘嘆息一声,取出一枚土黄圆珠:“此珠分属【胃土】,能定地脉、养生机、教化精怪、献祭鬼神——” > 第400章 大势(加更求月票) 第401章 大势(加更求月票) “多谢道友。” 方青脸上浮现出大喜之色,就將灵珠收了。 方无尘默默凝视这位金刚力度子”,心中又是一嘆:不可力敌————虽然度子普遍不如紫府,但此位非同小可,有神通光辉在身,竟是自修神通的————难怪当年能东渡斩紫府。” 他又望了眼药王青,终究心中一痛,轻声道:“不知要多少灵资,方可赎回一位度母?” 方青摇摇头,让药王青自己说。 药王青度母起身,先向方无尘郑重一礼,继而道:“既入密藏,生是密藏之人,死是密藏之鬼————此礼乃还因果,真人、度子,我先告辞了————” 她走出凉亭,一步迈入太虚,立即消失不见。 方无尘见此,不由嘆息一声。 “好了,药王青师妹也走了,有些事,本度子也可以直说了。” 方青神色肃穆起来:“奉法王之命————已经给了你们方家仙族地位,但紫府功法不得外传、不得泄密————真人最好也不要倚强凌弱,逼迫沧海门、白家交出自家传承,毕竟————他们都是我白骨道所庇护。” 任何高层,控制核心力量不外泄都是本能。 在服气道,紫府一级的功法、灵物————就是核心之力! 方无尘神色不变:“还有么?” “自然还有,方家受我白骨道庇护,又出了一位度母,乃是无上梵缘————若真人慾搬迁宗族,最多搬迁一半,得留下一半族人。 方青强调:“此乃底线,更是尊重灶君大人,才有如此宽裕————否则,看看那些入了西陀郡的世家,还想出去?简直做梦————” “徒留一半,还不如不搬,否则血脉相连,因果相通,怎么逃得了?” 方无尘摇头。 “当然,不搬最好,我白骨道欢迎一切紫府仙族加入————” 方青笑了:“还有真人,此来可有那位大人的旨意?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身上並无恩师旨意,此来也只是准备在家族中休养生息数十年罢了. 方无尘道。 “既然如此,小僧便不打扰了,道友不必再送————” 方青顿首,同样步入太虚,消失无踪。 唰! 一道青黄光辉浮现,从內走出刘俊彦的身形:“师兄,那金刚力可有为难你?密藏因果,沾惹最为麻烦————” “无事。” 方无尘一弹指,莫名的中黄之气翻滚,將凉亭尽数包裹:“我家並无紫府大阵立下,师弟你还是谨慎些————莫忘此地已经不是洞天之中了。 “这倒是,不过你我两位紫府真人在此,有谁敢窃听?” 刘俊彦问:“师兄与那金刚力谈得如何?” “唉————不太理想。”方无尘將方青划下的道一一说了。 “哼,简直欺人太甚!”刘俊彦冷哼一声:“区区一度子,不堪称紫府,竟敢辱我灶君门下?” “毕竟背后有金丹真君、还有整个密藏域————我等不过师尊记名弟子,还得四法俱全,方能登堂入室,拜见师尊,成为真正的亲传弟子————” 方无尘道:“如今太黄天开,面临摩云崖与阴尸宗压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仔细想想,在西陀郡有密藏之威庇护,於妖魔道中生存不失一步好棋,就是【箕水】紫府功法,有些麻烦了————” “哈哈,这有何难?西陀郡不成,便向古蜀去寻,摩云崖必然有相关功法————甚至求助各位师兄弟,太黄天中,未必没有相应水德神通篇章————” 刘俊彦笑道。 “怎好劳烦师弟如此————” 方无尘道:“其实我推演因果,也看到一条路子,与我家道灵有关,更与我家先祖有关,还隱隱被人算计,落入密藏棋盘————我此时在想,师尊目光长远,让我等各自归家,莫非就是为了推动此事?” 刘俊彦闻言,神情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无生寺。 “见过度子,那方无尘如何?” 月光白与空雀度母迎接上来,笑著询问。 “尚可————” 方青不置可否,有著洞天环境、还有一位金丹修士教导————成紫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按照今日看来,那方无尘修为不会太高,最多二神通,甚至可能还是一神通的紫府初期。 在此种大爭之世,偏安一隅都未必能做到,更何况其它? 不过若算上其背后的金丹真君,那还是要高看一眼的———— 太黄天开启,代表诸多真君的状態恢復到一定程度,开始普遍插手现世,甚至筹谋自家晋升、乃至针对敌人? 方青又去见了桑吉,两人装模作样一番,自己回到秘地闭关。 秘地之內,范围已经扩张到一乡之地,恐怕再过一些年,便称得上福地”了。 他盘膝而坐,默默思忖:太黄天只是一个標誌,而非绝对的桎梏————毕竟在太黄天之前百年,灶君照样证金、还有某位木德真君布局之事,而太黄天开启之后,真正难以恢復的真君,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状態更差,比如尸陀林主”!” 这其中,一定有开始展望【值岁】的,其中就以某位木德真君为代表!” 除此之外,其它真君莫非就没有想法?木德有人,土德未知,但灶君在妖魔道折腾,针对阴尸宗、摩云崖、甚至可能还有诸生无相寺————未必没有想法。” 客位”虽然是坐牢位,甚至难以变化,但若真的狠下心转世重修,自然就什么桎梏都没有了。 方青看不准金丹之上的局势,但可以肯定那几位土德金丹一直防备著灶君,这便是土德如今主流! 水德方面————除了蛟宫明確有一位金丹之外,居然就没有真君了?这要么有坑,要么有藏得很深的————土、木、水歷史包袱最小,应该盯著的真君最多才是,莫非那位龙君手段惊人,已经將水德划为自留地?” 嗯————藉助方无尘这枚棋子,还有钧天壶”的渊源,倒是可以探一探————真论水德,妖族也有很大一块,毕竟不论还是鸿鵠大圣都在水德,还是两个主位,不可能一下就失去全部影响力吧———— “这三道之外,就是有【值岁】復甦阻路的金火显道、还有大日太阴———— “大日有大日如来”,其麾下至少四位金丹真君———— 密藏域的诸法本源之寺”不下十座,但如今还有法脉传承的只剩下三座了。 毕竟,哪怕金丹真君,都会陨落———— 这位底蕴深不可测,但坐牢似乎也很严重,大雪山上,或许未必大鹏明王”一位金丹打手———— “理论上而言,可能是我的盟友————” 太阴之道,高渺难寻,如今只知道【危月】有一位,还与【房日】上那位是盟友————妖族由於毕月乌大圣的关係,原本同样可以染指太阴,但似乎在尽力驱逐此种影响————能让那位燎羽燮天大圣”都放弃,显然太阴中有大坑! 然后是火德,九天火府只怕爭不过燎羽燮天大圣”————並且双方都在坐牢。” 至於金德,只听闻吴越剑阁”有真君————但从交相杀”神通,还有李缺的遭遇来看,同样很不妙———— 方青將诸多显赫道统梳理一番,点点头又摇摇头:“暗中还不知藏了多少真君————果然是大爭之世!” “对於我而言,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自家修为————同时通过方无尘探索【箕水】之道,获取最后一道神通————间或关注一番天下大势,尤其是水德、蛟宫、 应龙使!” “如今我居古蜀,对密藏、妖魔道情报来源十分迅捷————东方太乙玄门则是有些滯涩————” “这都怪那头该死的白泽,当真小气————” 一念至此,方青当即又通过道生珠,沟通一位在东方潜伏的弟子,一缕意识进入玄虚天”內。 唰! “咦?” 方青望著四周宫闕,还有空旷的大殿,不由一笑:“终於不踢人了?” 天穹一片素白,地面艾草蔓延开来,从中跃出一头轻盈的精灵身影。 其通体洁白、状如羊、有角、眼眸如同白水晶,绽放出纯净而璀璨的光辉,正是白泽侍神”! “嗯,是白的,不是黑的!” 他又扫了一眼,心中確认。 奴似其主,仙属、使臣之流,虽然可以分享金丹真君的权柄、甚至是无尽寿元————但状態与掛靠的金丹真君息息相关,一旦金丹真君出事,们也必然跟著遭殃!” 此头白泽侍神精神分裂,化作两个人格,岂不代表著开闢玄虚天的那位玄虚微妙真君”————同样出问题了?” “见过白泽侍神!” 方青呵呵一笑,周身【女土】光辉满溢,身后浮现出六枚白色骨珠,手持白骨权杖,脸上覆盖一张白骨面具,同样化为虚暝玄煞土伯”的形象。 “你这遮掩之法,当真玄妙————那些紫府真人,往往以为可以靠替身之术,只享玄虚之利而不受其弊,却只能在我沉睡之时勉强偷渡,等我甦醒之后,不论如何李代桃僵,总能被抓到端倪————” 白泽轻盈地来到方青身边,好似嗅了嗅他的气机:“道友却是如何做到不论我如何追查,只能查到一位道基修士头上的?” > 第401章 箕水主 第402章 箕水主 ”此乃本人道统不传之秘————道友就不必刨根问底了。” 方青轻笑一声道。 “你修土德,莫非是巫术?通过祭祀鬼神,以鬼神为躯体,延伸至那道基修士身上?” 白泽眼眸中闪过思索之光:“如此一来,倒也有可能隱瞒过玄虚天,只是每次祭祀鬼神花费不菲,道友身家不菲————” 原来鬼神这么万能的么?” 方青心中一动:不过这恐怕是金丹手段,还未必能瞒过【值岁】————但我的道生珠无远弗届”,搞不好连【值岁】都追查不到———— 他笑了笑:“侍神今日法外开恩,让本尊来此,显然有事?” 提到这个,白泽水晶一般的眼眸都有些雾气:“完了完了————大周南征,以夏元启”为帅,攻伐南吴·————要重建大夏功业,吴越剑阁此次不会强烈抵抗,整个南吴皇室都要被卖给北周,以成全其【翼火】气象————” “吴国皇室—李家?” 方青一下就想到了当年的钱塘剑会,还有李缺、李籙————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没有金丹真君庇护,哪怕一国皇室,也不过棋子,可以隨意捨弃————就是不知九天火府给了吴越剑阁多少好处?” “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元启”;此人疑似九天火府一位大人物转世,又炼化了坎渊沉焰”,意在求【翼火】从位!” 白泽侍神道:“【翼火】者,主水火相济、风助火势,居於四火之首————此乃堂皇正道,若按邪魔外道走,则是可为燎、为、为劫、为煬,有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嗯,既求从位,就不必按照堂皇正道走,从兵火入手,同样可以圆满气象————” 方青頷首,又想到那坎渊沉焰”,心中不由一笑:这是终於走通落凤山的关係,准备眼巴巴地给人家当儿子去了?以应主从”之意象?” “但这跟侍神有何干係?” “那些大人,谋算深刻,怎么可能只为一个意象?” 白泽声音中带著苦涩:“兵火连天、烽烟如灼————都適合动摇洞天!他们想顺带摇落玄虚天”,试探我主人————不,们可能已经確认我主人的状態,此时迫不及待地动手————” “嗯,血祭动摇洞天,原来如此————都是一回事。” 方青頷首,又是一怔:“不对?直接摇落?” 他经歷过几次洞天开启,但不论太黄天、还是白曜天,都只是暂时打开,然后进去搜刮一番。 这类似窃贼寻隙撬锁,然后捞一把就跑,但摇落洞天,却是彻底毁灭洞天,乃是强盗行径了! 到底是太乙玄门的金丹真君手笔大,这是不满足搜刮一番,而是要连锅端走啊! “不错,祂们早觉璇璣不灭宫”碍事,又觉得此乃我太虚一脉刺探祂们情报所用—— ——如今正有机会,自然要將洞天摇落、攻破————” “以祂们手笔,一开始必然是血祭,动摇洞天,开启门户————然后派出大量紫府修士进入洞天,拼死我这个洞天中唯一的侍神————再任由洞天坠落、肆意瓜分————到时候哪怕太虚一脉还有倖存真君找上门,也是兵祸所致,散修紫府贪婪,导致洞天坠毁,跟那些大人物一点关係都没有。” 白泽来回踱步,皮毛有些隱隱发黑,显然被逼得走投无路,想要黑化了。 只可惜,遇到死局,黑化都没用! “你们太乙玄门,真是————”方青摇摇头,好奇道:“区区紫府,竟能拼死你?” “我与洞天一体,若洞天受损,实力自然会下降,更何况那些紫府难道不会携带金丹手段?” 白泽口中满是苦涩之意:“到了此时,那些大人物还要顾忌一二,害怕洞天中藏著太虚一脉的真君、趁机出手偷袭,若洞天之主在,以洞天压制,足以令金丹真君受到重创————因此不到洞天坠落,再无遮掩之时,们绝不会亲身进入洞天,但派出紫府,携带各种手段,却无所顾忌。” “至於太乙玄门?自从太乙祖师在上古离奇失踪之后,三脉传人早已决裂————东合子与吴越率先反自成仇,互相攻伐,甚至有真君陨落之事————我太虚一脉避世不出,终究还是难以逃过。” “因此侍神找我求助?”方青摇摇头:“找我还不如去寻你那主人,又或者太虚一脉的其它真君?” 他这显然是在试探。 “我感应不到主人——————”白泽侍神好像要哭出来一般:“至於太虚一脉?早已衰弱,哪里还有大人可以求助?” 懂了,这是病急乱投医————並且我虽然只是仙属、使臣————但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的。这头白泽也不傻————” 方青暗自点头,问道:“那侍神的意思是?” “我必要为主人守好这洞天!”白泽侍神眼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地道。 一座洞天对於金丹真君而言不仅是堡垒,更是一张將来的底牌! 哪怕转世,都可以藉助洞天求金法”迅速登临金位! 这一点,灶君”已经演示过一遍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 白泽瞪著明亮的大眼睛,眼巴巴望著方青:“你修土德,背后是魔道?还是那位灶君?又或者密藏?魔道的话,我跟你没太多好说,若是灶君、密藏,还有几分借力可能————” 方青把玩著手中白骨权杖:“如今土德暗弱,真君们互相牵制,恐怕难以出手相帮————哪怕我本人,都不太好出手,但我可支援你几位紫府————不知侍神准备如何应对?” 被诸位金丹真君谋划,这头白泽基本死定了。 他也不想待在註定沉没的船上,不过好歹先听听报价再说。 “我知道,使臣、仙属代表金丹意志,东合子与吴越的传人还要些脸面,若是这些座下行走出手,跟祂们出手有何区別?” 白泽侍神冷笑:“並且只要洞天未曾彻底坠落,我有洞天之权,哪怕进入的是仙属,都能將其实力压制到紫府等阶————不,应当是明確此洞天只有紫府才能进入————可惜,这洞天之力不够强大,否则我必然要压制到道基、服气修士方能真身进入————到时候,纵然他们携带金丹手段,也是不怕了。” 以侍神之力,足以令那些螻蚁进入洞天之后念头都凝滯,不会有取出金丹手段的机会。 而这等螻蚁,其实也根本启动不了金丹手段。 压制实力?限制进入者等级?这白泽只是代管洞天,竟然便有此等权柄,若是真正的洞天之主,又该如何?” 方青有些明白,为何如今太黄天”开启,但妖魔道的金丹却未曾大举攻打了。 金丹真君在自家洞天之內实力有著加成,强攻简直得不偿失———— 更別提在大爭之世下,让自身受伤、状態不佳,简直就是慢性死亡!就如同尸陀林主”一般! 白泽侍神继续道:“太乙玄门修士皆不可信,如今倒是需要你支持————到时候送入几位紫府大真人,最好是四法俱全,將来敌一一斩杀————” “要紫府圆满?” 方青沉吟,想要插手此等大事,又有洞天限制,紫府圆满大真人都是最低要求了:“但若遇到四法臻极——————同样很麻烦。” “这个你放心,紫府真人同样自私自利,特別是四法臻极、求金有望者————谁愿意捨弃大好道途,去洞天死拼?” 白泽侍神道:“甚至金火道统的嫡系都未必会去,主要应当还是一些紫府散修、魔修————所以,若我有几位大真人支持,同样能宽裕许多,或许能保洞天不坠————” 背锅的!” 方青心中一动,大概知晓东边吴越剑阁与九天火府为何允许散木”这等散修紫府存在的原因了。 除了浑身是宝之外,还可以用来做此等脏活! 堪称废物利用到了极致。 “不过,没想到正道修士,竟然如此要脸————” 方青轻笑一声。 “不过是害怕罢了————毕竟我家主人未曾真正陨落。”白泽侍神冷笑:“更何况———— 太乙祖师在上古也只是失踪,並非確定陨落,哪怕陨落,同样大有可能復甦归来,大家都是徒子徒孙,结果兄弟鬩墙,脸面也不好看————” “太乙祖师————当真是个奇人!一道传三友,金火道统与水木道统————教出如此多的金丹真君。” 方青感慨一声,心中吐槽:“乾脆叫五行老祖好了———— 他笑了笑:“既然侍神诚心求本尊,本尊自然会出手相助————只是报酬方面?” “你想要如何?我可以给你自由出入“璇璣不灭宫”的权柄————” 白泽侍神警惕望著方青。 这不是本来就应该有的么?” 方青暗自摇头:“这可是与九天火府、吴越剑阁诸多真君作对————更何况,送入的紫府很可能出不来了。不知“玄虚微妙真君”修的是何道统?” “我道传承太虚一脉,自然以水木道法为主,我家主人位在【箕水】,得证果位————” 白泽侍神傲然回答。 第402章 井中月 第403章 井中月 “什么?竟是【箕水】主位? 亏我之前还以为这洞天玄妙,可能负阴而抱阳,涉及大日与太阴————没想到,竟是水德? 金丹真君手段高妙,果然我还看不透————等等,所谓璇璣不灭宫”的虚擬实境,岂不就是水之幻”的体现?” 方青心中一动,又有些兴奋。 枉他一直在现世苦苦追寻,没想到真正的宝藏就在自己身边,就在玄虚天內! 等等————方道灵与那钧天壶”,最终指向的血脉————不会是这位玄虚微妙真君”吧?” 这位金丹真君既不在洞天,就有可能在外界留下血脉?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 方青摇摇头:也不好说————可能方道灵追寻到最后,发现只是一头【箕水】紫府圆满的大妖———— 並且,既然【箕水】主位都有人坐了,还未陨落————我显然是证不成的,虽然我原本只打算证缺”位来著————” 但是————是不是又太巧了?我正缺第四道神通,结果就撞上?” 方青深吸口气,展顏一笑:“原来如此;那我定金便收一道【箕水】神通吧————【箕水】为泉、为霖、为池、为沼————有蓄、藏、生、幻之妙————我要代表水之幻”的那一道神通。” “你知道了?” 白泽侍神好像有些震撼这位土伯的水德道行:“所谓璇璣不灭宫”,其实就是这一道神通所幻化————其名井中月”!井中月”者,井中之水,映月成影,秘藏幽微,稟清冷之质,含深邃之灵,其盈亏有数,周行不息,有润下避走,幻化诸阴之神妙————” “其与一般神通不同,需服用两道真方能入道,其一属水德,名为井中玄炁”,需修建玉井,灌溉灵泉,於月相盈亏之时採气,十年可成————另外一道名为幻月屋炁”,隶属太阴,虽然没有太阴青炁”那么难得,却也相当罕见了————” “纵然是太阴青炁,我库存都上百道了————” 方青心中腹誹,继而笑道:“只要有採气法,便是不难————” 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毕竟,只要拿到功法,以他的天资,最多十年,便可成就井中月”神通,四法俱全一嗯,一般需要服用两道真才能入道的功法,都別有一番玄妙,比如散木老道的桥沉月”———— 若以此神通为基,说不定能润走太阴? 他静静接收著白泽侍神的传道,没有多久,井中月”神通已经尽数在心。 不愧是真君所传神通,字字珠璣,並且论神妙,似乎还要超过另外三道【箕水】神通———— 方青拱了拱手:“多谢侍神,若渡过此次大劫,不知可否赐下【箕水】求金之法?不敢求主,能有一缺位便可————” 这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桿子了。 白泽侍神却是摇头:“求金之法、因人而异、因神通而异、因金位而异————只是求缺位的话,若真君在此,轻而易举便能编写出来————但真君不在、求金之人也不在,如何能成?若给你之前真君编写之法,不过缘木求鱼罢了————更何况,我无法代替我家大人,向你或者你身后那位承诺什么————” 果然,新法的求金法必须真君亲自编写,甚至因人而异————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青心中一动,却並不如何沮丧:“看来————玄虚天中的確有真君之前所编撰的求金法?那等到大劫过后,便以此为报酬如何?” 虽然这份求金法肯定不好用,但对他而言也颇有借鑑意义。 关键是等到化神之后,自家神通道行还会暴涨,说不定便可以此为蓝本,自己编写缺位求金之法! “可!” 白泽瞪大眼眸,似乎很不理解方青为何执著於一份【箕水】求金之法,但还是痛快答应下来。 “记得你我约定,在南吴皇室族灭之时,必须派遣紫府前来洞天,迟则不及————” 祂转身离去,那天地间素白之光逐渐消散———— 方青望著大地之上的艾草一蓬蓬变得虚幻、消失不见————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这白泽当真被逼到绝路上了?” 只是————到底要不要与祂一起硬扛,当真不好说的———— 不错,万一事情很危险,他准备直接吞了定金跑路———— 反正拿到【箕水】第四道神通,已经算大赚了。 当然,哪怕要派紫府前来,也肯定是桑吉与鳩摩罗羯———— 经歷上次莲花福地之事后,如今涉及真君博弈,方青肯定不会傻到自家真身出动。 派遣几位法王已经很够意思了,更何况自家还能远程操控———— 白泽既走,却允诺了璇璣之权。 方青当然不会著急离开。 他望了望周围,忽然轻笑一声,跺跺脚。 轰隆隆! 一根根黄玉之柱升腾而起,撑起半圆形的天穹,一级又一级台阶次第而上,拱卫著最高处的王座。 他周身被一圈雾气包裹,【女土】金性勾连所得位格加持自身,令虚暝玄煞土伯”身形变得无比高大、一圈又一圈神光洒落,好似一尊神祇。 方青一步又一步走上台阶,来到王座之前隨意坐下,手中白骨杖顿了顿地面:“开始吧————” 好久没开君山会了,如今不知还剩下几个。 大殿之中,空空荡荡。 忽地,一道又一道人影驀然浮现,尽数遮掩身形。 啪! 一道人影直接跪下,重重叩首:“土伯大人,还请救一救我家!” “嗯?” 散木真人原本还有些迷糊,他只记得玄虚天中有这个君山会,有这么一位仙属。 但对方上次似乎提过某件重要之事,自家却遗忘了。 正心中惴惴之际,就见到此人跪下,暗道:哦————似乎是南吴旁支的皇室子弟?这是看北周势如破竹,心中害怕么?” 眾人纷纷向王座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一边,目不斜视。 王座之上,方青望了这人一眼,心道不错:还好方才跟白泽聊了聊,否则我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肯定一脸懵逼———— “还请大人救命————” 这时,那雾气中的人影还在继续恳求,声音若杜鹃泣血。 “九天火府的夏元启”欲求【翼火】从位————【翼火】为燎、为瑟、为劫、为煬,有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良久后,才听上面虚暝玄煞土伯”敲了敲王座,以平淡无奇的声音道:“其註定破南吴、甚至入侵合欢————以成气象。南吴皇室无金丹真君庇佑,必成亡国之奴!” 此等宣判一般的话语,顿时令下方那雾气中的人影身体一僵,好似被抽去全身骨头一般,软倒在地。 散木真人则是嚇了一跳:老夫只知那夏元启乃紫府圆满之辈,没想到还有求金之心————九天火府这是全力支持,令吴越剑阁难以出手么? “大人————我家无罪啊————” 地面之上,那人心神动摇,甚至雾气都散开一角,现出明黄蟒袍。 “这人之前说是旁支————但旁支能穿蟒袍?搞不好是亲近的皇室子弟,说不定就是当朝某位皇子————” 散木真人暗自想著,见那土伯没有丝毫表示,只是开口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你家既坐镇东南,自成一国,又怎言无罪?” 当然,这些都是藉口。 真正的最大原因,就是李家太过弱小! 虽然在紫府势力中算是极强,但对上任何一家金丹仙宗,没有金丹真君庇护,依旧註定被碾压的下场! 並且,吴越剑阁都已经放弃他们了。 方青又听了听其他人的情报,发现东方太乙玄门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北周南征。 又过了片刻,他宣布君山会结束,一位又一位人影被送出。 到了最后,下面只余下一位散木真人。 “散木————拜见土伯。” 散木真人整理一番衣冠,恭敬行了一礼。 “你不错————竟都大真人了?!” 方青略微感应一番,不由有些诧异道。 “都托大人洪福————如今天地灵氛有益木德,小的日修夜炼,终成第二道神通,当时不知为何,丹田气海之中,又有第三道仙基,於是圆满之后,又侥倖尝试,不想便成功了。” 散木真人稟告道。 三神通紫府,代表紫府后期!大真人位格! 在当年金丹不出的情况下,已经足以决定一方大势力的兴衰了。 即使在如今,也绝对不容小覷。 毕竟,三道神通在紫府內稳固无比、没有衝突————其实是一道巨大的难关! 更不必说,还有位格的再次拔擢,实力大增。 散木真人主动承认,倒是並非忠心耿耿,而是对自家状態有所怀疑。 “已经遗忘之事,不必再提,知道得越多,便越危险————” 方青提醒一句。 “原来如此,小道必然铭记。”散木真人连忙拜谢。 方青望著他的眼神,却是有著一丝怜悯:这枚閒子,被启动了————是啊,要攻打玄虚天,散修实力也要增强,哪怕有著灵氛、奇遇解释,但散木突破大真人的进度依旧太快了————这是后面的真君,准备用他攻入玄虚天啊! “樗櫟门————水木法——————太虚一脉? 哦,搞不好此门传承自太虚一脉?如今各位真君再用散木去攻打玄虚天————那就是太虚一脉內斗?” 方青暗自推算一番因果,望著散木的眼神更带著一丝怜悯。 说什么樗櫟不材,幸得全生”——只要是紫府,总有大人们用得到的地方! 算起来————这散木真人也算走运,被利用两次,反而修为大进,如今都是【斗木】 大真人————也有些劫运之子的味道了,只是这一次,他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 第403章 青素(加更求订阅) 第404章 青素(加更求订阅) 南吴。 皇宫。 李壁醒来,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殿下?” 明黄帐外,有黄鶯一般的温婉声音响起。 李壁坐起身,旁边自有宫女为他穿戴,衣蟒袍、戴东珠、悬龙纹玉佩—— 作为吴国六皇子,此种奢侈与享用乃是理所应当。 他又念及玄虚天中,那位“虚暝玄煞土伯“所言,心中宛若堵了一团火焰:“大局败坏,一至於斯——任凭再如何励精图治,上面大人一发话,照样要做亡国奴—— 李壁满腔悲愤,却不知该向何处宣泄,只能木偶一般任凭侍女摆弄,又昏昏沉沉地上朝,望著三公与群臣爭得面红耳赤他冷眼旁观,只觉一切如同闹剧。 “六皇子慢走!” 散朝之后,却立即有內侍追来,躬身道:“奉陛下口諭,请六皇子、七皇子、九皇女隨驾,前往“白金院”——” 李壁自然恭敬领命,来到后宫,与身边弟弟妹妹匯合,又见了父皇。 与前些年相比,父皇两鬢微微霜白,身形也显得佝僂了许多。 “参见父皇。” 三人连忙行礼。 “罢了,去见见老祖——” 吴皇带著子女,走入白金园。 此园占地极广,种了不少芍药、月季之属,此时花瓣尽数洁白,带著金铁色泽,外放一层锋锐之气。 地面之上,铺满白色的金铁之物,好似下过一场金砂铁雨。 李壁见到这一幕,不由心中一跳。 几人又往內走,耳边忽然听得一声剑鸣。 一道道剑光漫天飞舞,幻化龙雀之形,驀然又向中心凝聚,化作一口飞剑。 “龙分承影,雀落忘归——” “这——这是我家九转飞剑一大夏龙雀啊。” 九皇女忍不住开口。 吴皇轻轻拂袖,漫天金气一散,现出前方一处池塘,在池塘边缘,还有一块白石,上面正插著那一口“大夏龙雀剑“!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披著蓑衣、戴著斗笠,好以渔夫,盘膝而坐,手持一根青翠鱼竿。 此时略微抬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就扫过三人。 李壁只觉心中一空,立即跪了下去。 “拜见老祖,恭喜老祖成就三神通,从此为大真人——” 吴皇恭敬一礼。 但此言一出,却令李壁眼眸瞪大:“大真人?我家持剑人,不应当是李缺老祖,早成紫府圆满,如今又闭关多年,该当四法臻极才是啊—— 如果说如今吴国还有何希望,那便是持剑人李缺出关,能如上次那般,力挽狂澜了。 但父皇所言,却是家中持剑人都换了人选,居然是紫府中期,最近才突破紫府后期! “莫非—— 李壁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顿时浑身颤抖。 “大真人又如何?” 渔翁模样的李家老祖收起鱼竿,询问道:“你来何事?” “欲请老祖看看,这几个小傢伙中,可有合眼缘者?” 吴皇恭敬一礼道。 “不成的——” 老者直接拒绝:“如今不比从前——若是百年前,以老夫大真人之身,哪怕钱塘被破,总能保住我李家血脉——但此时,哪怕大真人,若违逆天意,依旧要化为齏粉!” 他虽然说得模糊,旁边的弟弟妹妹更是一脸懵懂,但李壁已然知晓。 金丹真君,便是天! “既如此,我等告退——” 吴皇神色一黯,復又行礼道。 “罢了——那夏元启已破十六城,不日渡江南下——我方当选“白水山”阻击,布置十万大军,徵调诸多封君臣子,號召剑客游侠,尽力抵挡——” 那渔翁又道。 白水山? 李壁並不是草包,在军事上也有自己的一番见地,感觉此地並不適合大军展开。 但吴皇却是一口答应下来,令他心中更加不安。 几人离开之际,就听那渔翁道:“白水山註定血流成河——我家总得出些修士流血——你若还有心思,便將他们送去吴越剑阁,看剑阁收不收吧——” “剑阁—— 吴皇攥紧拳头,指甲都似乎深入血肉。 他冷笑一声:“若如此,还不如投了密藏——寡人寧可让壁儿他们去当密僧奴僕,也胜过那剑阁!” “完了! 李壁却是心中一空,猜到那位持剑人李缺老祖已然不幸,还与吴越剑阁有关! 甚至,如今自家还被逼著,要出人出力,填在白水山! “破国屠城,亡国奴! “亡国奴! 他心神激盪之下,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n88 古蜀。 西陀郡,无生寺秘地。 虽然答应了白泽会助池一臂之力,但如今的方青还是相当悠閒。 毕竟距离动摇玄虚天还有一段时日,到时候太虚震动,命桑吉等密藏法王前去捞好处,入玄虚天便是—— 自家稳坐钓鱼台,任凭什么惊涛骇浪,都凛然不惧。 “嗯——还有那白曜洞天,真君头颅进入其中,不知吞了金性也未?” 按照方青估算,那位奇异的疑以金丹中期的真君如今还未彻底復活,或者说——处於一种混沌的临界点上。 这同样是阴尸宗与摩云崖两位土德魔君的算计,毕竟池们大概也没有把握能控制那復活后的金德真君。 因此引而不发,算是后手与底牌。 若“灶君”逼迫太甚,肯定就跟祂爆了—— 若灶君”识趣,可能那位金德真君永远都不会真正復活——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或许,此金德真君与灶君无关呢? 还有落凤山、密藏域的態度。 “咦? 方青忽然发现一个盲点,所谓阴尸、合欢、摩云被视为“魔道”,那这个“魔字从何而来? 显然魔道源流之中,应当有一位真正的魔道祖师级人物。 “还是上古谜团甚多啊,许多事情都被有意无意忽略了—— 若真有这么一位魔道祖师,那至少也是太乙祖师那一个等级的货色—— 罢了罢了,如今修为最为要紧! 方青拿出一枚玉简,將自己所得的“井中月”神通一一刻录其上。 “有此神通,我【箕水】四法俱全——至於能否求金?嗯,神通东拼西凑,主从难求,但若意在缺位,则是还有一些说道的——” “金位之中,主位最重,要求神通完美契合金位意象,从位次之” “至於“缺”位,要求最低——甚至残缺反而更加契合意象,搞不好三神通求缺位,会比四神通更加有机会?” 方青如今水德道行极高,已经隱隱超出紫府,又得了【箕水】主位真君亲传的一道神通,参悟之后,更是大有所得。 “好像也不太对,三道神通终究难以求金,或许应该三同一殊?以三道【箕水】神通,搭配另外一道水德神通,来求【箕水】缺位?——无论如何,还是先四法臻极再说。” 他通过“道生珠”,已经吩咐炼气道那边的修士开始按照“井中月”神通所需打造玉井、开始採气—— 这两道真无较为罕见,不在他之前储备的真无名录之中,但不过多一些麻烦罢了。 在炼气道世界,哪怕大日紫无与太阴青炁都是予取予求,何况其它? 哦,如今看来,封锁“大日紫无”这九阶上品真无——莫非也是不愿那位大日【值岁】归来的手段之一么? “如今真无未成,不如去炼气道那边,继续服丹修行,爭取早日元婴圆满——咦? 就在这时,方青有些心血来潮,顿时掐指一算,推演到些许因果:“那方无尘——动了?” “此人虽然是金丹弟子,但成就道基之后就入了洞天,百年方出一干师兄弟同样如此,未免有些——单纯。或者说——不了解紫府神通间的规矩。” “如今贸然行动,只怕有得苦头吃了——” 虽然话是如此说,但方青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就等著看方无尘如何撞得头破血流—— 太虚濛濛。 方无尘周身【胃土】神妙匯聚,从容穿行其间,又望了望腰间掛著的“钧天壶“。 这一把道基灵器还是他从方道灵那里討要而来,说是暂时保管,其实则是將可能的密藏算计接到自家身上。 毕竟二房百年间相助大房甚多,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弟弟最出色的后人以身入局,最终落个没下场。 “太虚赶路,果然方便至极——哪怕要去东方太乙玄门,都是须臾即至。” “此次拜访完几位师兄弟,或许可以游歷一番天下?紫府既成,总是要游歷一番的,我在洞天之时错过了,今日可以补上——” 方无尘心中暮然生出一股豪情壮志。 就在此时,前方一片银白,化作风暴席捲。 方无尘知晓遇到了太虚中的风暴,不宜硬抗,回到现世,就见一片青青草原,不远处只有几座低矮的小山。 掐指一算,不由笑了:“原来到了古蜀之北——” 此地屡经妖族与摩云崖战乱,早已破败不堪,甚至都没有多少活人。 方无尘蹙眉,又行了百十里,才见到一处村落,略微有些人烟。 “咦?居然还有修士!” 他按落遁光,来到一片打穀场上,就见一名耄耋老者,身上点点翠绿光辉,精神还算不错,修为却十分不堪,只有服气三四层左右。 “老修“宋长玉”——拜见真人。” 那老者正在修炼法术,见到方无尘,立即大礼参拜,一丝不苟。 “倒也通晓礼仪——你如何知道我是真人?” 方无尘有些好奇,一般而言,这种服气修士,能见到个道基老祖都要吹嘘良久了。 “真人有所不知,此地原本为妖將“昆乌”所据,年年要我等献上童男童女,百姓苦不堪言——后来却有一桩奇事,本村一户人家生了个女儿,刚出生便能行走,见风就长,张口能言——听闻我等受那妖將盘剥,便绘製一符,让小老儿持了去,治死了那妖將,后来又去了那昆乌洞府修行,至今已有二十余年矣——” 老者深深一礼道:“我等偷偷设庙供奉,那位却十分不喜,將素青娘娘庙拆了——又看我等实在悲苦,便选了几位有资质者,传授道法修行——渐渐也能在附近安身立命,通晓礼仪,真人风姿,便与那位素青娘娘一般无二,是以老汉知晓来了贵人——” 方无尘听完,心中顿时大奇:“这听起来,像是某位道友转世啊,就是不知为何竟无人护持——我当去拜访一番才是。” > 第404章 天一生水 第405章 天一生水 昆乌洞府离得不远。 附近灵机匯聚,洞府外种了一株大椿树。 【角木】之气翻滚,却气象不显,有些暗弱,化为一层青色云雾,笼罩方圆数里之地。 “应当是位修【角木】的同道————” 土黄光辉一闪,方无尘的身影浮现,望著前方的青色雾气,有些暗自摇头:听师尊所言,【角木】金位曾经也算显赫,如今却暗弱,威能不显————此道紫府也多受连累,如今怕是沦落到【箕水】、【女土】那一桌去了———— 至於土德中还有被夺走神通的【柳土】?毕竟是自家刘俊彦师弟的道统,他也不好多想。 此时以神通叩阵,一道中黄之气翻滚,內里带著方无尘的声音:“贫道无尘子,前来拜访道友————” 就见【角木】之气散开,现出当中一株大椿树,一圈又一圈的青绿色涟漪蔓延而下,化为一道道灵光。 大椿树下正盘膝而坐著一位女真人,其双十年华,穿戴如同乡村少女,一双眼眸却尽成青碧之色,眉心一点青金色光辉,带著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原来是无尘子道友,请!” 那女真人缓缓收功站起,腰间悬掛一柄木剑,周身有林木簇拥之幻影,又有剑修锋锐:“我前尘忘了许多,唤我“素青真人”便可————” “原来是素青道友!” 方无尘迈步而入,觉得此女有些不同寻常。 紫府真人转世,若出了差池,遗忘许多前尘往事却是寻常———— 但区区二十年,哪怕大真人转世,成就紫府都太快了,为何给我如此危险之感,莫非是紫府中期、甚至大真人?” 一念至此,方无尘眼眸之中有昏黄光芒一闪,动用了一门灵眼法术。 作为修士,自身道基、神通乃是依仗,但平时斗法、乃至生活修行,少不了各种法术之助。 方无尘居於洞天,有著一位真君的库藏,可以任意选择高品质的法术钻研。 此时施展的,便是一门罕见的灵眼法术—洞劫观虚三真法眼”!此术號称可观尽前世今生、照见幽微————著实是一门不可多得的妙法。 吼! 方无尘一眼望去,耳边仿佛听得一声蛟吼,眼前青金之气散去,竟然现出一条蛟龙! 此蛟龙內金外青,虬干褐鳞,一双眼眸却是紫色,隱隱被目光所激,发出一声怒吼。 方无尘一下倒退三步,眼眸中有鲜血渗出。 他连忙用袖遮掩,將鲜血擦去,心中大惊:术法反噬?此女命格惊人无比————是命数子?不,更像金性转世————【角木】金性?如今【角木】有变,她更加类似【角木】古金性转世!此等金命之人,紫府修行顺畅无比,甚至命格搭配神通,往往能发挥不可思议的威能————” “我————我这是入了哪位大人的棋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无尘悵然若失,又心中惶惶。 “道友请入座奉茶————” 素青真人却是一笑:“我居於此地,偶尔也有南边的道友与北面妖王前来拜访————渐渐也知晓自身不凡,道友还是不必多加试探了。” 此言宛若飞剑,几乎將方无尘的麵皮挑破。 他只能尷尬一笑,拱手赔罪:“是在下失礼了————道友能坐镇此地,庇护一方,福泽万民,功德无量————” “呵呵———— “,素青真人却只是冷笑数声:“我只是觉得天地之大,无处可去罢了————反而在此地修行,无论妖族与魔修都不来打扰,便知魔道还有落凤山上的大人物,还有用得著小女子之处————能得一线喘息之机罢了。” 金性命数子註定搅动风云,此女倒是通透———— 方无尘原本还有著游歷天下,寻访道友的打算,此时只觉得水太深,想回家,不,是太黄天蹲著。 又聊了几句,见素青真人对自家来歷一概不知,反倒是各类【角木】道法信手拈来,甚至举一反三,不由心中一嘆,起身肃穆道:“今日多有打扰,在下告辞————” “你之前窥探於我,不赔罪便想一走了之?”素青真人慢悠悠道:“天下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方无尘神色一冷:“那道友欲如何?与我较量神通么?” “较量神通,小女子或许非是道友对手————但道友有家有业————”素青真人微微一笑。 这便是紫府真人间的常態,大真人以下,哪怕能轻易击败,对方却可往太虚一躲,极难追杀。 因此互相忌惮、妥协————才是紫府真人间的日常。 “之前之事,是我不对,我愿以一枚“湮土玄德丹”为赔礼,如何?” 方无尘挤出一丝笑意。 这湮土玄德丹”乃是太黄天秘丹,能助力紫府修士神通圆满,算是不错的紫府丹药了。 “不必如此,我之前巡视附近太虚,倒是发现一处秘地洞府,疑似某位道友坐化之地,只是势单力孤,难以探索————” 素青真人道:“道友陪我去探索此地,收穫六四分,便算將此事了结,如何?” 方无尘眼珠一转,盘算其中风险:“若只是秘地,道友为何不自家取了?” “那秘地禁法颇为高深,又有“水魅”守护————” 素青真人摇摇头:“我一人之力难以做成此事。” “水魅?” 方无尘一愣,土德擅养精怪,而所谓的水魅”同样是精怪的一种,不过更偏向水德、敕封一流。 传闻中,某些水德高修,可以点化富含灵性的山泉、河流————化成水魅、水伯———— 此种发展到极限,自然就是各位水德真君摩下的侍神、使臣。 当然,不论是金丹使臣,还是敕封的水魅,都代表道业锁死,前进无路,根本没办法靠自家修行继续突破了。 “若是水魅,我倒是可以帮上道友————” 方无尘微微一笑,自家【胃土】对於精怪还是有一定权柄的。 更何况,他身上这件四神法袍”同样豢养了四头道基后期的土德精怪,若布置阵法,自己居中主持,足以碾压一般的紫府水魅———— “如此甚好,走吧!” 素青真人扶了扶腰间的木质佩剑,一步跨入太虚。 方无尘想不到这位素青真人如此雷厉风行,怔了剎那,同样跟隨而去。 太虚濛濛,一道【角木】、一道【胃土】光辉交替赶路。 “不知那秘地属何道统?” 不知为何,方无尘莫名有些不安,开口询问。 —— “应当是【壁水】————此水颇有金水之秀,又是养木之水————按我推算,其中应当藏有一道紫府灵物—“天一生水”,对我修行颇有好处,此物我志在必得。” 素青真人道。 “竟是天一生水”?” 方无尘瞪大眼眸,他自然也听过此等大名鼎鼎的紫府灵物。 天一生水”能洗涤道基杂质、拔擢悟性、镇压道化————哪怕紫府大真人重伤道化,服之都能轻易痊癒,更能令服用下品真的道基修士脱胎换骨,从此有紫府之望! 论价值,甚至比那种可辅助催化神通的紫府灵物更为高昂。 並且————【壁水】养木,难怪此女心心念念。” 方无尘在太虚中前行,没有多久,就见素青真人一停,拔出腰间木剑,往前方一斩。 太虚震动,一座秘地浮现。 滴答! 一滴墨水落下,荡漾开无数涟漪。 当方无尘进入之后,便发现自身已经位於一片洞窟之中。 崖壁之上,一片湿润,还有苔蘚等物。 “这便是————秘地?感觉已经颇有福地之貌了。” 方无尘嘆息道。 一般的秘地,大概就是紫府潜藏的洞府,只有几间房屋大小。 而此处秘地,光他所见的洞窟,都大了太多太多———— “嗯,也有可能是福地残片————” 素青往前一步,立即豁然开朗。 前方乃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无穷水流匯聚,化作一大湖。 湖水漆黑,正中有一高台,上面放著一水。 此水极其灵秀,蜿蜒游走,却並不出高台范围。 “天一生水?!” 方无尘心中一动,就听哗啦一声,水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一水魅。 其外形好似鮫人泉客,身躯却显得有些虚幻,好似完全以水流构成。 此时见到外来者,顿时喷出一道水流。 哗啦啦! 大湖之水翻腾,化为九道水龙,环绕在水流周围,汹涌而来。 “果然是紫府妖物!” 方无尘一按身上法袍,獐、蝙、雉等神形出现,化作四大精怪,口称请大老爷吩咐”! “布阵!” 方无尘一掐诀,一尊虚幻巨鼎浮现,正是神通——炼元鼎”! 四大土德精怪遍布四方,好似鼎之四足,身形一下变得无比高大,抓住一条水龙,狠狠撕咬———— 哗啦啦! 无穷水光撞在巨鼎之上,轰然炸开,化为漫天水汽,又被巨鼎尽数吞噬。 方无尘一张口,吞下一道水流,脸颊微微带著红晕,好似喝醉酒一般:“甘甜澈口,带著土味,確是【壁水】————但【壁水】为蕴藏之水,此地喷泉成湖,又有些【箕水】的味道————” 他手中多出一只宝鼎,鼎口朝下,將那水魅收了,就见一道青翠光辉闪烁。 素青真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高台之上,素手一招,天一生水”便落入袖中———— > 第405章 灭口 第406章 灭口 “恭喜素青,获得天一生水”————” 方无尘收了宝鼎,上前恭喜。 “若不是你拖住那水魅,我也无法如此顺利取得灵水————” 素青真人微微一笑:“不过无尘子你同样收穫不小,那头水魅”虽然实力低微,只相当於度子度母,却好歹算作紫府精怪————你【胃土】擅养精怪,回去驯养熟了,看家护院也是极好的,若是驯养不熟,杀了同样可得一份【壁水】灵物————” “不错!” 方无尘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他原本以为这次探险会十分艰难,却没想到轻而易举,並且收穫颇丰。 “此秘地我还未探索完全,再往里看看————” 素青真人笑道,方无尘自无不可。 两人一起越过大湖,来到秘地深处,就见前方已然无路,被一面厚重的漆黑岩石堵住。 这漆黑岩石表面光滑无比,又有横七竖八的刻痕,仿佛一面石碑。 素青真人眼眸微眯,手中木剑出鞘半寸。 刺啦! 一道锋锐无比的青色剑光顿时縈绕满室。 方无尘只听一声脆响,那漆黑石碑表面竟然丝毫无损,不由心下凛然:【角木】神通摧折锋”————论犀利不下金德剑修,竟然连一道痕跡都留不下,是谁將此物放置在此地的?真君?” 一念至此,他与素青真人都是面色一变:“快走!” 两人当即狼狈而逃,心中更是惊慌无比。 就在越过大湖之际,一阵细微的声响,驀地从后方玄碑处传来。 似哭似嚎,更饱含痛苦之意。 “好像是————女子的哭声?” 方无尘念头一转,两只耳朵就化为土石砖瓦,直接碎裂————掉落下来。 不可听、不可见、不可想———— 旁边,素青真人口诵真言,周身好似枯朽木枝,气息若有似无。 两人好似逃命一般,逃出这片秘地,这才鬆了口气。 “那————那是————” “金丹!或是金丹残余之力,或是一声曾经的迴响————” 素青呼出一口长气:“若无那玄碑封印或者镇压,我等只怕要尽数死在秘地之內————” “幸好————有惊无险。” 方无尘同样心中一松,这么惊险刺激的探宝,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就在这时,他神通若有所感,一滴雨水砸在身上,被法袍阻挡。 “太虚之中,怎会有雨?” 方无尘有些茫然,旋即悚然而惊! 剎那间,太虚之中烟雾朦朧,一捧雨水轰然洒落。 那雨水色泽玄黑,落在法袍之上,腐蚀出巨大的坑洞,令那四大精怪叫苦不迭。 是素青么?她欲灭口?” 方无尘眸光一转,就见素青真人身周,道道林木虚影浮现,同样被雨水侵蚀得光禿一片———— “【危月】神通————天蚀雨? 鏘! 素青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开天! 漫天雨水被从中分开,现出一位身材丰腴、好似怀抱婴儿的女子身形。 一股磅礴压力,顿时落在两位紫府真人身上。 “大真人!” “【危月】大真人?你是妖月?” 方无尘心中一凉:“为何来狙杀我等?” “还用问?我从未见过此女,必是因为这秘地————” 素青真人冷笑一声:“她欲灭口!” 方无尘都无语了。 他自问洞天之中灵资隨手可取,百年来都不觉得如何。 结果到了外界,区区一处秘地,居然就藏著大秘密,有大真人前来灭口! 这让他有种缩回太黄天,再修行百年的衝动———— “你紫府初成————只是靠著命格还有金性,提前预支部分紫府圆满之能————” 妖月大真人望著素青,淡然道:“位格不如,又如何能真的克制“天蚀雨”?” 话音未落,无穷雨水再次降临,滴打在那一口木剑之上,竟然连剑身都被侵蚀出无数细密孔洞。 素青真人面色一白,普通紫府真人与大真人的差距,不仅在於神通数量,更在於位格! 以大真人位格催动,哪怕再普通的法术神通,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论威能,更是远超紫府真人。 正如紫府真人对待道基修士,宛若大人打小孩一般。 紫府大真人对普通紫府,同样有著此等碾压效果。 当然,由於紫府真人好歹也有位格,不会毫无还手之力就是。 此时,太虚中的疾风骤雨如同天幕,將两位真人尽数包裹。 一位大真人埋伏我,当真是给脸了。” 方无尘心中哀嘆,並未搬出自家靠山什么的。 他有灶君”师尊,妖月大真人背后同样有那位【危月】真君。 更不必说,他还只是个记名弟子,如今师尊又被魔道土德金丹牢牢盯著————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能跑掉便是成功! 方无尘周身浮现出巨鼎虚影,默默吞吃天蚀之雨,寻找机会。 但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家肚子有些不太对劲,仿佛有血肉蠕动———— 他豁然抬头,就见到妖月大真人似蕴含笑意的双眸,仿佛在说—不能乱吃东西”。 【危月】神通—万物生”! 其实,妖月大真人真正关注的还是旁边的素青真人,否则以方无尘的道行,早就被拿下了。 素青真人惨叫一声,感受到自家命格之中,仿佛同样有某种东西在孕育————甚至与自己性命一体的【角木】金性,都隱隱產生自主意识,欲要脱离,孕育出妖邪! 大真人对付寻常真人,便是如此碾压! 太虚之中,更是不知何时,多出一座银白宫闕。 此宫闕屋宇连绵,地铺美玉,一轮弯月悬掛,播撒下清冷的光辉。 正是银月宫”! 此同样类似界神通”,可封锁太虚! 很显然,这位妖月大真人並不准备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方无尘心中满是绝望,看著一重又一重宫闕將自家包围。 “想不到————我竟毙命於此?” 他心中苦涩一笑,忽然只感觉银月宫剧烈颤抖,浮现出一道又一道裂痕。 在他耳边,隱隱传出某道穿空破云的长啼! 哗啦! 那一座银月宫轰然崩解,现出太虚之中两道奇异身影。 其中一道妖气衝天,竟是鸚朱妖王! 另外一道却是【氐土】之气蜿蜒,化作无数瘟疫、蛊虫————乃是垕玄真人! 是了!” 电光火石间,方无尘就想清楚了真相:素青真人能在两大金丹势力夹缝之间生存,並非因为她是紫府,而是因为两大势力有用得上她之处! 既然有用处,就不会轻易死在此地————但我不同!我是真有可能死掉的———— 他服用一枚丹药,压下小腹中的异样,又看向素青。 这位女真人此时神色十分难看,与他对视一眼,都是一个意思——分头走”! 如今太虚之中有大真人交战,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分头逃窜为上。 甚至都不需要开口,方无尘已经运转灶君”秘传的太虚行走之法,飞快向西边密藏逃窜! 我如今重伤未愈————第一目標应当是太黄天,寻求庇护!但敌人必然也如此想,若还有布置,我死无葬身之地! 妖族与摩云崖救的是素青————我这个灶君门下根本就是敌人,往北往南,都是绝路————往东?合欢宗可是【危月】盟友!” 回家族更是惹祸,无生寺白骨法王不过紫府中期————挡不住大真人的,只能兵行险著,往西,入密藏域! 方无尘瞬间遁入现世,又几个起落,再次进入太虚。 如此一来便彻底远离大真人交手区域,更不知那素青真人去了何处,自家却是一意往西。 如今土德內乱,阴尸与摩云已经註定为敌———— 莫非我此次出行,还有师尊谋划?此时身入密藏,正好试探一番诸生无相寺的態度————” 他只感觉一阵无力,再次遁入现世,就见一片草原,不远处还有皑皑雪山,已然进入密藏地界。 小腹之中,那一团血肉又在挣扎,欲吞噬他的神通,化为妖孽破体而出。 方无尘无法,连忙降落在地,准备施法安置。 就在这时,他腰间悬掛的宝鼎忽然炸开,那头水魅浮现。 但此时的水魅,小腹高高隆起,赫然如同怀胎十月的妇人一般。 哗啦啦! 驀然间,它小腹炸开,无数羊水横流,从中浮现出另外一头紫府妖邪,身披月华,浑身鳞片,一爪向方无尘抓来! “该死!什么时候?” 是了,太阴擅藏!我身上这头水魅早已中了神通,却被刻意隱藏起来————如今发作,我身负重伤,只怕下场不妙————” 方无尘一拍身上法袍,一头獐子精怪浮现,被那妖邪抓在手中,直接吞吃下肚。 趁著这个机会,方无尘一念遁入太虚,又开始跑路。 哗啦! 不知过去多久,太虚再度破开,方无尘浑身浴血,法袍之上的四大精怪都尽数消失不见,狼狈地在青稞地中翻滚。 “赌输了————要死了么?” 我若身陨,道化之地必化为玄黄之山,此山高达百丈,有精怪衍生————多產黄玉、 翡翠,以赠后人———— 方无尘心中一嘆,忽见四周环境驀然一变! 有一株又一株红枫拔地而起,令层林尽染,化作一片赤红。 —— 无数狼兽奔走,没入虚空之中,仿佛在太虚与某头巨兽廝杀———— > 第406章 执岁局(月末求月票) 第407章 执岁局(月末求月票) 片刻后。 太虚中走出一位僧侣。 他头上只有半寸长的短髮,穿著一袭黄青僧袍,身后还跟著一位护法神。 此护法神青面獠牙,穿著鳞甲,驾驭水流,拿捏黑蟒,身披月华,隱隱好像就是之前那头妖邪所化。 “世尊在上,多谢施主为我送来此尊护法神!” 僧侣双手合十,微笑行礼:“小僧来自大藏寺”,法號首藏玄”————” “大藏寺?竟不是诸生无相寺,莫非我猜错了?” 方无尘只感觉自家肚皮下的某物即將破体而出。 首藏玄僧却只是微微一笑,一道神妙落下。 那血肉似乎瞬间消失,或者说————被藏”了起来。 方无尘顿时长出口气,对於紫府真人而言,肉身不过臭皮囊。 只要这心腹大患不捣乱,无论肉身受创多重都是小事。 他一翻身爬起,抹了一把脸,身上的伤口迅速復原,行礼道:“在下无尘子,多谢大师相救————” “无妨,施主为贫僧送来护法神,此乃梵缘————而若以世俗论,施主与贫僧更有缘法。” 首藏玄笑得十分和善,方无尘却浑身毛骨悚然。 他哪怕是紫府真人,都不想与密藏谈缘”。 但此时根本无法可避,不由问:“缘从何来?” “施主世代居於密藏之地,此缘一————为贫僧送来护法神,此缘二————施主后裔与贫僧后裔结为夫妻,此缘三————” 首藏玄屈起三根手指,掰数道。 “什么叫夫妻?” 方无尘想到之前的【奎木】神妙,眼神一变:“你是————胡家那位紫府?” “贫僧出家之前,的確有个俗名,唤作胡砚舟”!” 首藏玄笑呵呵道:“我胡家还有一女嫁入你方家,岂不是缘分不浅?” 方无尘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这都是孽缘啊!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大师————” 他嘆息一声,开口感谢。 “无妨————贫僧此来,还有一事,乃是奉了大雪山上的佛旨,请诸生无相寺的佛子,在合適之时机,前往大藏寺一行————” 首藏玄道:“今日见得施主,却是觉得施主颇有梵缘,不知可愿隨我修行?” “不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方无尘连忙摇头。 “既然如此————这附近有一寺,名为马头金刚寺,供奉的无能胜度子”热情好客,施主可前往那边暂居修养————” 首藏玄笑道:“我送施主一程————” 事到如今,方无尘也难以反对。 更何况,他如今的確重伤在身,还要想办法炼製几件宝物、或者修炼法术,对付身上的隱患———— 【奎木】只是藏”,不是消灭,因此等到这一道神妙过去,他依旧要面对腹中的血肉。 而论状態,方无尘的確是连横渡太虚都有些困难了。 此时只能听天由命,任凭首藏玄带著,前往马头金刚寺。 马头金刚寺。 寺主多吉”完成了一天的课业,正准备修持《马头金刚不坏神通》,耳边就传来无能胜度子的声音:“多吉,有贵客至,你去接待————” “是!” 多吉连忙命人准备酥油茶之类的款待之物,又让僕役僧送来糕点、灵果———— 刚刚將一间禪房布置好,就见自家度子,带著两位大人物进来。 其中一位一看就是密藏的高僧,另外一位却是道家打扮,穿著一袭土黄道袍,面色隱隱苍白。 “多吉,这位无尘子”施主,將在本寺疗伤,待上一段时日————你务必要用最尊贵的礼仪接待。” 无能胜苍老的目光望了多吉一眼,吩咐道。 —— “谨遵法旨————” 多吉刚刚行了一礼,又望著那位密藏高僧,莫名觉得对方似曾相识。 “哈哈————这位寺主,与贫僧当真是有一等一的缘法。” 首藏玄望了多吉一眼,不由大笑。 “哦?不知是何等缘法?” 方无尘好奇之下,多嘴一问。 “血脉亲缘!” 首藏玄微笑回答:“不过既入密藏,凡俗皆忘————可惜多吉你已是马头金刚寺寺主,否则若跟隨我前往大藏寺修行,或许將来也可度子————” “你————你是?” 多吉终究修为不足,身躯大颤,继而又是苦笑著行礼:“拜见首藏玄尊者————小僧修持不足,拘泥於凡俗血缘,令尊者失望了————” 旁边,无能胜度子略微解释一下两人关係,直让方无尘目瞪口呆:这胡家————是捅了密藏僧的窝么?怎么代代都有出家度化的,还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胡家如今修为最高的女修,就在自家呢! 而自家同样梵缘不浅的! “好了,我还要去诸生无相寺传旨,便不久留了————” 首藏玄告辞一声,一步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无能胜度子浑浊的老眼扫了一遍太虚,捧起一盏酥油茶:“无尘子道友,请用!” “多谢————” 方无尘饮了一口,只觉较为油腻,连忙又取了一枚灵果,这才压了下去。 两人閒谈一番,多吉寺主就在一旁伺候。 这老僧————怎么对我经歷如此感兴趣?” 方无尘交谈几句,发现无能胜度子对此很感兴趣,但想了想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更何况如今妖月、素青、还有玄、乃至妖族都知晓了,也就大略说了说,又对位证”之事颇感兴趣,诚心请教。 无能胜度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无尘听了,顿时张大嘴巴:“想不到密藏之中,竟还有此等妙法————若我家道蕴是此等度子,那便好了————” 位证之主不受诸多牵制,只听大雪山之命,平时自由无比。 甚至在香火信仰、还有法脉源流加持之下,竟然不输普通紫府! 这让方无尘感受到无比新奇,心中暗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诚哉斯言,这紫府之后,还是要游歷天下,否则哪里知晓如此多秘闻?就是著实危险了些———— 无生寺秘地。 方青通过无能胜度子的眼睛,看到了满脸羡慕之色的方无尘,顿时摇摇头。 “大雪山有佛旨,让我合適之时前往大藏寺,为何是大藏寺?” 如今还活跃的诸法本源之寺,只有诸生无相、大黑天、大藏三家而已了。 “而大藏寺那位即身佛”,应当是修【奎木】的————肯定不是主位,大概率也不是从位、顺位————因此才能逍遥至今。” “如今邀请我过去————” 方青眼眸中好似有著深邃大海,藉助知道的情报、还有各种命运网络,开始推演因果———— 方无尘遭遇的素青,应当便是天角门的素还真人转世————那人还真有一手。” “这些脉络,其实可以串联起来,直指一件事某位將要证【值岁】的大人物! 素青真人能在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遇到生死危机还有人来救————显然是奇货可居!她在关键时刻,可以变成一枚影响天平的砝码? “木德之中,那位已经无敌,但其它真君希望看到木德【值岁】诞生么?恐怕不见得吧?” 因此,谁先冒头证【值岁】,谁就会遭到绝大部分真君的阻击?” 落凤山上那位如此,大日如来”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木德那位应当也有盟友,或许是【危月】?否则就一处秘地,何必妖月大真人就前来灭口,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或许只是找个藉口,灭掉素青真人而已————” 方青深吸口气,暗自盘算。 如今的服气道世界,可谓风起云涌,妖魔道太黄天出世、东方夏元启求【翼火】从位,还有摇落玄虚天之心! 但这些纷纷扰扰背后,涉及的是金丹真君此种等级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共同盯著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值岁】之位! 落凤山那位才是【翼火】之主,虽然並不能百分百提拔一位金丹为【翼火】从位,但想要坏事却是有十足把握,也就是说————他未必能定下谁成功,但不合心意的人选,绝对成不了!” 九天火府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打动祂?给出这一道金位? 如今看来,那位大圣可能是主动释放善意的————代表妖族可以与东方太乙玄门修士联手?” “这什么破地方————想要证个【值岁】,你的敌人无论正魔,都会联起手来坑你? 方青一阵恶寒:“所以真正的大战,会在將来————这一把是执岁局”,看谁能执掌那【值岁】之位?” 而大日如来”的態度,也通过首藏玄表明了————祂同样反对此事!” 具体情况,试探一番便知晓了。” 诸生无相寺。 虽然鳩摩罗羯並非方青度化的弟子,但供奉尸陀林主”为唯一秘密本尊。 —— 当方青勾连那一道得自尸陀林主”的金性之时,同样可以起到一定类似度化的效果只要权限最高的尸陀林主”本人没有意见! 此时,方青通过鳩摩罗羯,便看到了那位紫府转修的首藏玄。 “既是大雪山之佛旨,本寺自当遵行,却不知合適之机,是何等时候?” 鳩摩罗羯开口询问。 “佛子自会知晓————本寺之中,有诸多【奎木】梵经,等著佛子翻阅————” 首藏玄异常客气。 鳩摩罗羯一阵沉默,又开口询问:“不知贵寺供奉的那位,居於【奎木】何处?” 提到这个,首藏玄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肃穆:“我大藏寺供奉的虚空藏菩萨”位在【奎木】,其福德与智慧如虚空般广阔无垠,且能无限生发、利益眾生————又名如意宝珠菩萨”,有布施、持戒、忍辱等六大功绩,证在客位————” 果然————是菩萨果。客位么?难怪能从那位手下活到如今,除了有大日如来”庇护之外,自身没有威胁也是一方面。” 方青通过鳩摩罗羯闻听此言,心中一动。 第407章 拉人头 第408章 拉人头 客位! 在金丹者,曰神仙,多借外力,或者由外道统润来! 不仅自身位置难以变化,更没有【值岁】之希望,简直就是坐牢位! 按照方青如今的道行、还有阅览《太素金书》所得,哪怕一开始证了鬼仙缺位,都比客位自由许多。 比如尸陀林主”为何与阴尸宗幕后那位金丹真君有道爭? 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位置还可以变动”! 比如阴尸宗那位,疑似证在【女土】顺位,若是能拿下尸陀林主”,便有可能晋升从位。 將来甚至主位有望! 而若【女土】无主,尸陀林主”又能拿下阴尸宗金丹,保证无人干扰,说不定也有升迁至主位的可能—————— 当然,目前是这两位一位重伤濒死、一位一无所得———— 但若还有一位真君在【女土】客位,他其实什么都影响不了。 “这么看来,万物皆四,还真有些道理————哪怕金位之证,看似有五种证法,五种仙位————其实只有四种!” “这客位,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陷阱,或者权宜之计?” 方青自无生寺秘地中走出,一步来到无生寺。 没有多久,桑吉同样带著四位度母出来。 虚空破开,从中走出一位真人,正是摩云崖掌教——厘玄! “见过垕玄大真人!” 桑吉望著对方身上丝丝缕缕、游走不定的太阴月华,明显有些诧异:“大真人为何如此?” “不过驱赶一狺狺狂吠的母犬罢了————” 垕玄大真人神色有些难看,却不愿多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真人身上有太阴之伤,当以大日灵丹调和————此为均衡阴阳之法。” 桑吉笑道:“贫僧出自密藏,曾於大雪山进修,正好还有几枚大日元丹”,便赠予大真人。” 此丹只是大日道统的疗伤丹药,用材不算珍稀,只是一些道基灵物罢了。 但涉及大日的灵物,就相当罕见。 垕玄真人脸皮一抽,却还是谢了一声,坦然收下,又开口道:“我今日前来,却是有一桩机缘要交给道友。” “哦?不知是何机缘?” 桑吉满脸堆笑:“我密藏最讲究缘法————” “道友可知——玄虚天?” 垕玄真人淡然道:“此洞天无主,如今又受大周与南吴战火骚扰,已有动摇之相———— 我等推算其太虚落点,当在白水山,到时候洞天开启,你我进入其中,各凭本事————” 无主?” “那么大一头白泽侍神————你眼睛瞎了么?” 方青闻言,心中顿时翻了个白眼。 不过仔细想了想,这是东方太乙玄门的家务事,垕玄这个外人未必知晓。 因此可能真的只是觉得有利可图,现在拉上眾多妖魔道真人去插一手。 “此人————该不会被勾了吧?” 是东方太乙玄门散修紫府不够死的————要来妖魔道拉人头?” 方青心中下了定论。 不过正好————我答应那头白泽侍神,要支援一二————如此正是上好口。 虽然那头白泽傻傻的,远不如黑泽狡诈阴毒,但有什么秘闻是真说啊!有好东西也是真给! “白水山、玄虚天————贫僧知晓了,当往祖庭一问,若诸法本源之寺並无意见,贫僧自然率眾前往————” 桑吉一口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 垕玄大真人见桑吉答应,当即道:“周吴大军会战,当在三月之后————大师莫要缺席” 。 话音刚落,便身入太虚,不知是否急著回去吞服灵丹疗伤。 看此人模样,並无太过气急败坏————看来那素青真人应当没事。 方青心中一动。 说起来,这位素青真人同样跟他有数面之缘,当初还是一起探过险的。 只可惜世事难料,如今对方只怕连天角门”都忘得一乾二净。 但此人只要还活著,便是一枚上好的棋子! 如今看来,木德之上的那位未必不知晓自家一旦尝试证【值岁】,便是眾矢之的————因此同样有合纵连横,拉拢盟友———— 【危月】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大概便是其盟友?並且【危月】如此,那位大日龙凤扶余元君”同样应当也是———— 这一场执岁局”,应当就是最近最大的一场变局了———— 至於动摇玄虚天?金丹真君又不会亲自出手,不算什么太大的场面! “法王————此次玄虚天,我欲隨行。” 这时,五位度子度母中有人开口了。 不是方青,而是方道蕴,也就是药王青度母。 “嗯,勇气可嘉————” 桑吉温和讚扬一句,旁边的方青则是在暗中翻白眼。 这什么局?我都不敢去,你去送死么?死在洞天之中,连真灵都无法转世啊———— 不过真论起来,要用紫府炮灰,果然还是密藏最拿得出手———— “法王,我愿为先锋!” 方青此时同样大义凛然地开口。 “不可,金刚力你坐镇本寺————此次玄虚天凶险难言,本座当上报诸生无相,与大法王一同前往。” 桑吉淡然道。 这实际上就是方青自家的安排,不过借著桑吉的口说出来罢了。 密藏域。 马头金刚寺。 一间禪房內,方无尘盘膝而坐,中黄之气翻滚。 他双手掐诀,如抱鼎印,周身浮现出炼元鼎”虚影,集中於腹部,欲炼化那一团血肉。 —— 呜哇! 某种婴儿的啼哭之声从血肉中传出,令他心烦意乱,更带著某种月华庇护———— 以炼元鼎”神通化害为益、无物不吞的特性,竟然有些奈何不得,让方无尘都有些心烦意乱。 “道藏有云,日月高悬、金火显赫————诚哉斯言。” “我土德终究不是显赫道统,面对太阴此等道统,就有些吃亏————” 良久之后,方无尘缓缓收功,按揉著腹部,神色好看许多:“虽然缓慢,但再来一月,应当可以炼化————伤势尽復旧观。 对於紫府真人而言,肉身不过臭皮囊。 但那一道【危月】神通不仅根植於他的血肉,还在影响他的紫府,妄图令神通自生灵智,因此才十分麻烦。 又不知过去多久,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无尘子施主,贫僧无能胜————” “原来是无能胜道友,请进。” 方无尘显得很客气,毕竟借住在人家地盘上。 並且,这位无能胜度子虽然名为度子,实际在密藏之地,完全可看成一位紫府真人,更十分自由,地位非同小可。 无能胜度子当即走入,身后还跟著一人。 方无尘只是一眼,脸色就垮了下来。 “哈哈————无尘子施主,又见面了。” 就见一短寸头青年走入,正是金刚力度子。 “怎么来密藏也不说一声,好让我这个主人家尽一尽地主之谊?” 方青嘴角含笑,眸光隱晦地扫过方无尘的肚子,又让对方恰到好处地察觉到,神色不由变得羞愤———— “度子此来,莫非是专门嘲笑本人的?” 方无尘见到无能胜度子走出房门,便知晓此次金刚力度子来这里,显然有事,还是非同一般的事情。 “之前在西陀郡,有许多话都未能说得明白————” 方青嘴角含笑:“此地有密藏本源庇护,却是可以直说了———— ,如今真君显世,总得顾忌一二。 不过確认大日如来”算是善意一方,有些事便可在密藏域做了,反正对方会主动遮掩的。 比如————自家的佛子身份。 “哦?不知是何事?” 方无尘想到自家,之前遭遇危险,主动前往密藏,同样有担任过河小卒,为师尊探路的觉悟。 没办法,如今世道,金丹真君才能执棋,紫府真人能被当成棋子,已经不错了。 不为棋子,那便只能去玄虚天当炮灰! “真人明知故问————自然是土德之事。” 方青隨手一弹指,一层结界蔓延开来。 无数【女土】光辉凝聚,有蝙蝠拍打翅膀,悬掛於禪房的屋檐之下。 他的声音也变得诡秘,好似有另外一个人正在借著他开口:“灶君登位,禁绝血食————早已大大得罪那两位,如今白曜天中凶险引而不发,如悬首之刃————你师尊只怕也不好受吧?莫非此时还要得罪密藏,让自家多一位敌人?” “自然不会!”方无尘绷著脸。 “我佛尸陀林主”,与阴尸宗那位有道爭,因此可以与你师尊合作————当然,你也决定不了什么,將此善意带回去便罢了。” 方青淡然道。 他早就决定要给阴尸宗幕后那位一个狠的,而最好的办法,莫过於顺势而为。 灶君必然会打击那两位金丹,他跟著踩一脚没有丝毫问题。 “我明白了。” 方无尘深深望了方青一眼,总觉得此时这位金刚力度子显赫非凡,更被某种威严充满,好像换了一个人般。 “好了————” 方青一拍手:“正事谈完,我观真人身体有恙————此有大日灵丹一枚,便交给道友吧。” 方无尘脸上有些难堪,却终究不想多待密藏,只能接过那一枚大日灵丹,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多谢道友————我用一枚土德紫府灵丹交换。” > 第408章 白水山 第409章 白水山 禪房內。 方无尘盘膝而坐,吞服大日元丹”。 此丹通体浑圆,引动天光降临,好似一枚小太阳。 一丹入腹,如吞大日,而太阳日精与太阴月华交匯,阴阳均衡,互相抵消,顿时沉疴尽去,甚至有丝丝缕缕紫气生成,对修为大有进益。 他睁开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好了?” “难怪师尊曾言——金火显赫,仍需朝拜日月————”,这太阴道统高妙无比,唯有大日道统方可比擬,金火都差了一筹————” “这位金刚力度子,所言可为真?若是真的,为何诸生无相寺只派一位度子联络,而不是法王?” 方无尘思忖片刻,不由就是苦笑。 这恐怕跟他的原因一般,都是小卒子。 万一事有不谐,那就立即处置、切割————不会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多少损失。 对於密藏而言,度子算损失么? 若是无能胜此种还算有些损失,法王摩下的度子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他摇摇头走出禪房,就见金刚力度子正在一株菩提树下,手持一枚菩提子:“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穡————长生久视,还需珍藏“” 。 方无尘不由一怔,这位金刚力度子与他聊过几句道论,只感觉对方道行之高,五德涉及之广,简直不像度子。 哪怕一般紫府真人,都未必能比擬! “施主看来已然大好,那我便不送了。” 方青放下手中菩提子,淡然道。 “多谢度子相助,我去也。” 方无尘点点头,一步迈入太虚之中,顿时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无能胜度子才站在方青身后,毕恭毕敬地欠身一礼:“尊者————” “无妨,此次之事,你做得很好。” 方青摆摆手,又念及那位首藏玄的邀请。 “大雪山让佛子前往大藏寺,显然是为了【奎木】之事————看来大日如来”也在表態。” “但这个不急————”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玄虚天洞开!” 只一个相当於紫府中期的桑吉、还有紫府后期的鳩摩罗羯————未必足够。 还是要增强实力————不是对方,而是我! 如今方青早已三神通圆满,只差最后一道井中月”神通,便是四法俱全,到时候,不论催动那件尸陀林主人皮唐卡”的真宝,还是操纵金性位格,都有更多威能。 炼气道负责採气,如今不是普通人、而是堪比大真人的元婴上人出手当劳力————还有度母相助,速度应该会很快。” 凡人採气需要十年,可能元婴採气只需要数月———— 除此之外,则是许黑那边了,可命其前往阴尸宗附近,获得往生土”的神通篇章————” 不过我有其道基篇章,又有【女土】金性,参悟出紫府篇章,只在数月之间,可双管齐下————” 哪怕方青成就四法,也只是【箕水】的四法大真人,运用【女土】真宝终究差了一筹但若是【女土】四法大真人,配合【女土】真宝,威能就非同一般了。 只是此中还有一个疑难,那就是诸生无相寺只有三道神通传承。 因此最后一道往生土”,还得方青自家补上。 不过以他的道行,以及有金性参悟,还有一个许黑度子而言,並不算难事。 就是不知能不能赶上————罢了,赶不上,那就是那头白泽气运衰竭,活该被灭,赶上了,便是祂命不该绝。” “无能胜!” 一念至此,方青又吩咐一句。 “尊者请吩咐。” 无能胜几乎要五体投地。 “我將在马头金刚寺內闭关,苦修不动明王光明次第” ,方青淡然道。 如今天下大变,关键是诸生无相寺將参与玄虚天中,站在一干真君的对面———— 万一有真君输不起,一巴掌將西陀郡灭掉,岂不是冤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因此他明面上选择在密藏域闭关,此地不仅有大日如来坐镇,还有密藏本源守护,一般的真君未必有这个胆子。 暗中则是躲在炼气道出手,万无一失。 至於无生寺.?白骨道———— 若真的被牵连,那就只能怪他们命不好了———— 南吴。 白水山。 此山绵延百里,极其俊秀,又有大江流过,划分南北。 在大江以北,一片军帐连绵,旗帜如火,焕焕乎如赤云翻滚,凝聚火德,直衝云霄。 帅帐之內,【翼火】光辉匯聚,赤红一片,內里似乎有无数侍女、神官隨行,布阵待命,威严震撼八方。 —— 地面之上赤白之色的云气翻滚,其中又有无数蛟蛇蠕动———— 一名紫府真人降下遁光,在外恭敬通稟,这才在一位神官引路之下,漫步走入帅帐之內。 哗啦啦! 旁边,一道火苗升腾,化为炽烈火蛇,在地上翻滚。 这位夏帅传闻中乃是洞天內某位大人物转世————其原本是金丹真君嫡系子孙,此次转世来求【翼火】————光论此气象,说是【翼火】金性转世都有人信————更有徵南之功,当今之世,又有何人能相提並论? 此位紫府真人心中凛然,知道夏元启来头甚大,如今哪怕北周那位皇帝都要礼让三分。 他又往前数步,就见一身穿麒麟帅服的奇伟男子。 其面容肃穆,身量修长,周身四道神通彩光,匯聚神妙,宛若一片赤霞,在脑后化为祥云。 此人正是夏元启”,北周此次南征主帅,同样是欲求【翼火】从位的四法臻极、神通圆满的紫府大真人! “观虹拜见夏帅!” 观虹真人一丝不苟地行礼。 “起来吧,南边局势如何?” 夏元启手中把玩著一枚虎符,看似隨意地开口询问。 “启稟夏帅,南吴起兵十万,匯聚白水山以南,又广召封君,令游侠匯聚,剑客北来————如今修士只怕不下上万————其以李虎”为首,此人乃李缺堂弟,虽之前名声不显,但如今也是金德大真人修为,手持大夏龙雀”————或可比擬四法紫府。” 观虹真人一丝不苟地回答:“又有传闻,那位吴皇御驾亲征,恐怕已经亲至前线————” 夏元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正好一战灭国,擒其首脑,再破其都,马踏公卿,刀斩封君,屠城三日,血流成河————” 观虹真人闻言,顿感尸山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颤慄。 果然,我北周此次就是要一战灭吴,好得其兵火连天、破国屠城”的气象———— 到时候,这位便是金丹真君了————近古八千多年,终於被我们这些真人等到最为合適的证金之机———— 熊熊! 就在观虹真人感慨之际,帅帐角落之中,那些翻滚的赤红蛇蟒又是一变,化为水鸟,作势欲飞,水火相融,甚至开始燃烧———— 水,在燃烧————此等违反常理的事情,在服气道却是理所应当。 夏元启望著那燃烧之水化作白鸟,与赤蛇交缠,心中却是一嘆:坎渊沉水终究差了一些————【翼火】乃水火相济、风助火势之道————【壁水】灵火虽好,若是【箕水】,却更加合適————奈何当今之世,也不知还有没有【箕水】大真人了,否则必要收入麾下,可大增我的气象———— 白水之南。 无数断髮文身的吴越之兵匯聚,分成数百个小营,布置颇为分散。 吴越剑客好游侠、好私斗、封君眾多————因此想要號令如一基本不太可能,营地比北周乱上不少。 但正因为轻生重诺,当闻听北周南征之后,不仅眾多封君发私兵来助,修行界的诸多剑客剑侠,更是源源不绝的匯聚———— 云层之中,李壁望著一道道剑光奔涌而来,带著一往无回的决意,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 —— 他望著那些服气、道基级別的剑光为国而来,甚至不顾生死。 却知晓最终大势难以挽回,吴国必然要被灭国、甚至屠城,死伤无数———— 甚至,这些修士,都不过是祭品———— “大势涛涛,难以抵挡,更难以挽回———— 李壁喃喃著,他本来可以作为监国王子,留守钱塘,却执意来此,便是胸中愤慨,难以宣泄。 此时过来,不过自暴自弃,想著最多不过战死沙场,也好过看到后来国破家亡———— 咻! 又有一道剑光自南而来,直入白水。 那一口飞剑厚重奇古,宛若一扇门板。 在飞剑剑光之中的人却是青年模样,一身金德之气充沛无比,显然已有道基修为。 此时御剑而来,声如雷霆:“我云无心来了,此战必要名动天下!” 四周剑客顿时瞩目,大有此人如此勇猛,乃是谁家部將”之意。 底下有修士辨认出来:“这位是云家封君之孙,云无心————当年钱塘剑会,手中飞剑名列二品,也算闻名天下————后来道基铸成,闯出个云霆剑客”的称號,也算一代剑仙了————” 李壁见到这一幕,更是以袖掩面:卑劣者与高尚者混杂,侠客义气与阴谋诡计交织缠绕,尽皆匯聚一山————这白水山之役,当真好似这天下啊。 第409章 各方(月初求月票) 第410章 各方(月初求月票) 玄虚天。 方青行走在街道之上,发现行人一口气少了九成。 余下几个修行之人,大多行色匆匆,谈论的都是两国再次交兵之事。 嗯————诸多真君准备对玄虚天动手,这里面的修士同样跑了九成————怎一个冷清了得。” 他观望一阵,离开璇璣不灭宫”,又来到一处大殿。 地上艾草散发出浓郁的薰香之气,白泽早已等候多时。 “完了完了————那些真君已经开始下手,让我连引爆璇璣不灭宫”的机会都没有—— 白泽絮絮叨叨地说著,身上皮毛泛著丝丝缕缕的黑光,似乎在下一瞬就要黑化。 “什么叫引爆璇璣不灭宫?” 方青开口询问。 “这也是我主人当年的谋划之一,开放玄虚天,供天下修士交流,但同时在他们心神之中种下引子,一旦有人慾图谋主人,就可以引爆此引子,令天下间修士十死九成————別看那些下修如同螻蚁,但同样也是灵氛、灵米的根基————若一下死掉九成,整个修行界都会破败,不知多少真君的道业会大损————有此作为后手,无论任何真君欲谋划我主人,都要掂量一二————” 白泽开口解释:“但那些真君同样不是好算计的,一开始便对玄虚天有所限制,导致只能在北周、南吴拉人————引爆效果就差了不止一筹,到了如今,更是连这一点都禁了————” 由此看来,你家主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方青心中不由腹誹:准备绑架全天下的修士,作为自家护身符?嗯————此种做法,倒是跟我前世看过小说中某些老魔头十分类似,不是禁制天下水脉、就是修炼某种可毁灭天地的雷法,让正道不敢跟们爆了,反正就是要掌握大杀器,让敌人投鼠忌器————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想想也是,在服气道这种环境之下,还能证就【箕水】主位的,怎么可能有白莲花? 方青摸了摸下巴,感觉又学到一手。 等我日后成就真君,要不要也禁制天下水脉,若是有人要杀我,就发洪水灭世?大不了打沉这天地———— 天地:我招你惹你了?” 这么一想,感觉还颇为有趣的样子。 “嗯————其实若只有北周南吴一点修士,拿在手中也起不到丝毫投鼠忌器的效果,还不如大度一点,直接放弃。” 方青早就察觉这虚擬空间不安好心,现在听到完整计划,还是劝了一下。 “再过几日,我就要彻底关掉璇璣不灭宫,將所有洞天之力用於防御了。” 白泽道:“到时候若斗法,负责的就是另一个我,虽然不想承认,但对方比我狠、比我强!你若要派人前来,此时要提前说好,否则祂肯定敌我不分,选择一起干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倒是,我准备派遣两位紫府修士,前来助你一臂之力————一位中期、一位后期————都是诸生无相寺的法王。” 方青开口道。 “诸生无相————莫非你是那佛子?”白泽果然消息灵通至极,瞬间就联想到什么:“不过修【女土】的也就那几位了————恨少、恨少啊!一个紫府后期勉强够用,紫府中期根本不济事。” “到时候你便知晓了————而此时,你是不是也该跟我交交底了?”方青反问。 这头白泽毛髮纯白之时,还算单纯天真,正是套取情报的好时候。 “洞天开启之时,我会加大禁制之力,令只有紫府及以下方能入內————到时候,就需要足够多的紫府炮灰,去阻击那些紫府真人————最好让他们无法走到我面前,就消耗掉自家底牌————” 白泽低声开口:“若一位紫府真人就能换掉对面一道金丹手段,便是我们大赚————” “確实如此,不过敌人恐怕不会让我们如愿,那些掌握金丹手段的紫府真人,同样不可能在同阶修士身上用掉底牌————” 方青沉吟片刻。 “所以,要足够强、足够多的紫府!最好是神通圆满————” 白泽不满道:“我手上也有几位真人,此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此次征伐,无论东合子还是吴越一脉都不会明著出面,其宗门紫府同样不出,只有一些散修,其中大真人极少,唯有那散木值得一虑、妖魔道那边的紫府,顺风如龙、逆风如鼠,更不会投入太多————主攻的必是蛟宫一脉!那应龙使”肯定会守候在白水山,只等洞天跌落,再无遮掩,就衝进来大捞好处————祂背后那位龙君证在【参水】,早对【箕水】虎视眈眈,不会错过此机会的。” “你只管放手大杀,只要洞天未曾彻底崩解,哪怕金丹真君都难以知晓其中究竟发生何事————” “所以,你想要存活下来,首先就得拼掉第一波紫府真人的试探,而这波紫府真人手中,疑似具有金丹底牌的,一是蛟宫妖王,第二则可能落在那些散修紫府手中?”方青大概理解了:“而只要洞天不坠,那些真君最多知晓紫府真人死活,却不知道是如何死的?” “不错,若能一口气將进入的紫府杀光,或许外界会以为还有真君藏在玄虚天中,反而不敢动手。” 白泽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洞天之力,足以隔绝真君视线与感应,所以可以隱藏许多秘密。 方青听了,同样觉得是个机会。 原来南北金丹都不好出面,反而让蛟宫龙君当恶人么?一次性试探【参水】、【箕水】两位真君的良机,的確不容错过———— 三月后。 白水山。 桑吉跟在大法王鳩摩罗羯身后,来到一处高空。 诸多神通彩光匯聚,在云层之上形成一处独特空间,下方纵然道基圆满修士,也难以窥见真实。 两位法王踩在云朵之上,便见到了垕玄大真人。 垕玄大真人頷首示意,心中却道:密藏只来了一家诸生无相寺,看来是不准备参与太乙玄门內斗———— —— 他之所以前来,同样是见风使舵,不会冲在前方当炮灰。 而桑吉眸光一转,就见到不少紫府真人。 北方之中,以观虹真人”为首,旁边还有几位紫府散修。 方青通过桑吉,居然还见到一位熟人,乃是修【觜火】的赤孤真人。 此人乃是散修紫府,此次註定的炮灰———— 他眸光一转,又见到了混在南方紫府中的散木真人。 如今的散木已是三神通的紫府后期,显得较为矜持、高傲———— 外海同样来了几位紫府,其中甚至有一妖王,乃是披甲中年模样,手持三尖两刃刀,身上明光甲耀眼璀璨,又有【毕月】妖气匯聚,赫然是一头紫府后期的大妖! 此次动摇玄虚天,虽然是九天火府与吴越剑阁的金丹真君暗中推动,但同门相残毕竟名声不好,肯定都不会出手,还会约束手下门人————因此蛟宫才是主力、南北散修可以助攻————我密藏与妖魔道紫府,则是打秋风的———— 若论斗法意志、实力强横、乃至金丹底牌与手段,肯定也是藏在前两者手中———— 此时数十位紫府真人匯聚,无穷神通之光交相辉映,倒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诸位真人品茶饮酒,望著下方道基、服气修士打生打死,间或弄些赌注,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此战,我看好北方那灵火子”,此人颇有气运,將来或许能炼化天地灵火————” “南方青松剑客也不差,还有那云无心————” “不妨赌一赌,看谁能活到最后,就赌一件紫府灵物如何?” 方青通过桑吉,坦然望著这一切。 对於金丹真君而言,大局是动摇玄虚天。 而对於紫府真人而言,下方的大战不过开胃小菜。 当然,南北气运激盪,十万大军激烈廝杀,最为容易催生出各类命数之子。 他们有的直接派遣得力弟子、亲信僕从下场,收割气运或者命数、血气———— 有的则是押注某位道基,赌其將来如何。 若是桑吉有意,同样能选中几位命数子,將来度化入密藏,同样颇有好处。 此等命数在身之辈,衝击紫府都比寻常修士多数成可能,也是上好的货物,在各位紫府手中流转。 居然还有人看上那云无心————好吧,此人的確有些气数。 只是那李壁,根本无人看好————大概是已经註定变成夏元启的战利品,没有紫府真人敢横插一手,得罪四法臻极,求金有望的神通圆满—————— 方青操纵桑吉,上前一步:“世尊在上,贫僧看这云无心身具梵缘,有拜入白骨道之缘法————” “哈哈,大师既然愿意下注,便战场上见高下————” 对面,几位紫府真人笑道。 “善。” 桑吉双手合十,刚刚应下,旁边的散木真人就笑道:“小和尚你修【女土】,几道神通难以影响命数,却是要吃些亏了————” 话语之间,散木真人身上一圈神通运转,赫然是樟柳神”,以此神通影响各位棋子的命数。 而在对面,同样有几位紫府真人出手,或者垂钓、或者催化、或蒙蔽天机———— 种种神通交缠之下,令战局越发焦灼———— 第410章 棋子 第411章 棋子 白水山。 数十万大军蔓延开来,化作不同的战场。 底下是凡人的谋略、衝突————天穹之上却时常有各色光华升腾,乃是诸多修士的战场。 但见火光冲天,一道道火焰剑光落下,击杀诸服气修士。 这些服气修士被烈焰焚身,化为各类火德交杂灵物,如雨一般洒落。 曾经於钱塘剑会扬名的南吴年轻一代修士,此时早已成长为道基中坚,主宰著战场局势。 “司徒家的烈火燎原剑————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烈杀得正起性,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淡淡的话语声。 他神色一惊,道基焰吞桥”顿时化为一座虚幻桥樑,令他驻足其上,焰火绕身,遁法惊人。 四周不知何时浮现出树梢枝头燃烧火焰的意象。 “【尾火】道基————勉强也可。” 一名身穿赤红法袍的修士浮现,鬚髮结赤,面如冠玉,嘴角噙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一身法力气息,赫然直入道基圆满! “【翼火】修士————灵火子?” 司徒烈面色一变,手中长剑却募然呼啸,一剑引动风火雷音,幻化漫天剑光。 “剑动雷音、剑光分化————道基剑修能证这几大境界,也算不错了。” 灵火子单手抓出,右手五指灵活无比,点、按、抓、拿————竟然空手入白刃,將漫天剑光尽数捏碎。 仔细看上去,才发现其手上套著一只几乎半透明的手套,动弹之间,偶尔有鳞片模样的纹路浮现。 更加骇人的是,无论何种火焰,落到他附近之时都会尽数被其吞噬,好似臣服一般。 “你是灵火子?【翼火】修士?” 司徒烈怪叫一声,当即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赤红剑光,向后方激射。 他早在玄虚天中听闻这灵火子的大名,乃是北方九天火府的狠角色,將来紫府有望。 自家哪怕铸就道基,也远远不是此人对手。 “走?走得了么?” 灵火子单手结印,一只硕大无比,好似由火焰凝聚的手掌凭空浮现,掐著印诀,轰然而落。 砰! 司徒烈被狠狠拍在地面之上,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不仅如此,他手中长剑悲鸣一声,竟然寸寸龟裂———— “司徒道友,我来助你!” 就在司徒烈闭目待死之际,一声清喝传来。 四周松柏成荫,一道又一道翠绿剑光宛若囚笼,將那一只烈焰手掌困在其中,又一剑从中劈开。 “青松剑客?云道友?多谢!” 司徒烈认得,此人乃是成名已久的道基剑客,真论起来还算自家前辈。 他勉强调息,吞服一粒灵丹,又运转焰吞桥”道基,飞腾起身,要与青松剑客合战那灵火子。 “哦?南方青松剑客?好大的名气————却不过多了近百年修行罢了。” 灵火子眼眸瞬间化为赤金之色,显然动用了某种厉害瞳术:“哦?似乎还修行了某种秘法,从此紫府无望,却能保持道基中巔峰的战力————原来是个道將!关键炼製手法还不怎样————” 紫府机缘难得,更要看命! 九成九的道基,终其一生也摸不到紫府的边。 因此一些道基势力的道基后期、圆满修士,大多並不追求成就紫府,而是主动担任斗法的道將”,动用种种秘术,哪怕断绝將来的紫府之机,也要求得道基中称雄的战力。 此等道將,哪怕紫府真人赌斗之中都有些用处,因此能以自身道行为紫府所用。 久而久之,或许能为后人挣得一丝紫府之机! 这便是下修的无奈。 甚至若能用命换来紫府机缘,已经算是大赚了。 鏘! 青松剑客一剑斩出,剑光淡青,携带风雷之音,迅捷无伦地斩过一只火焰大手。 炼剑成丝、剑意成势、剑心通明———— 可以说,除了一剑破万法”之外,其余诸多道基能接触的剑道境界,都已被青松剑客证得。 他剑出如蛟龙,连斩一十八只火焰大手,看得司徒烈呆滯,杀到灵火子面前。 噗! 这一剑迅捷无比,刺入灵火子胸膛。 青松剑客见状,心中终於一松:能斩灵火子,算是立下大功,无心的紫府之路,或许能平坦些———— 但灵火子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周身燃烧起熊熊火焰,顷刻间化作火人,继而———— 轰隆! 一团火焰炸开,令青松剑客狼狈而退,脸上一片焦黑,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能毁我一道“焰身”————你已足可自傲。” 灵火子从天而降,脸上带著一丝閒庭信步的从容:“尔等不过道基小修,怎知我金丹仙宗的妙法————” 他手指结印如莲,在天庭、心口、丹田三处轻轻一点:“三昧离心火!” 一层火焰浮现,划分金、青、紫三色,轰然炸开。 “何时?” 青松剑客瞬间察觉体內道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一层同样的三昧离心火”,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骇然之色。 与他同样骇然的,还有司徒烈。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还未说出口,三色真火便从口鼻、穴窍之中冒出,化为两团火炬! “叔?!” 不远处,一青年剑仙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眥欲裂。 云无心望著自家族叔陨落,眼眸一下赤红,手中巨剑横压,將对面一名道基修士拍飞,继而就杀向灵火子。 鏘! 他右手持著巨剑,左手在巨剑之上一按,又抽出一柄剑光如同秋水的断剑,正是倾心”! 双剑如同蛟龙,从左右绞杀而至。 “哼,又来一找死的。” 灵火子脸色丝毫不变,右手握拳,向前一击,一朵三色火莲顿时绽放———— 高空之上。 “之前押注“青松剑客”的道友,已经输了————就赔一粒三玄真火丹”————” 观虹真人笑著收了赌注,又看向桑吉:“白骨法王————那云无心”只怕要战死沙场————不知可愿赎人?只要一件紫府灵物便可。” 桑吉默不作声。 区区一位道基修士,哪怕卖了都不值得一件紫府灵物。 而在诸多神通交缠之下,云无心好像疯了一般,追著灵火子报仇,完全不顾双方修为差距悬殊。 鏘! 就在这时,一柄小剑忽然杀入战场,在虚空中莫名一斩,似乎切断了某些无形丝线。 云无心眼神一阵清明,忽然就悚然而惊。 他虽然仍旧想为青松剑客报仇,此时却不会单打独斗,而是一抬手,发出一张信符。 “云兄,我们来助你!” 一道紫色剑光飞来,正是紫电青霜门的陶元虹! 錚錚! 金戈铁马一般的琴音,剎那响彻整个战场,白光隱隱中,可见一位身穿素裙的妙龄少女,手中怀抱一柄无弦琴。 “嵇家的无形剑诀?” 灵火子大笑,身后一层又一层玄妙匯聚,化为半身的火焰巨人,令他如同炼狱中走出的魔神:“正要好好討教一番————” “张鸦九!” “道友不觉过分?” “贸然搅乱我等赌局,意欲何为?” 高空之上,几位神通被打断的紫府对突然出现的紫府剑仙怒目而视。 —— 此人浪荡游侠打扮,戴著斗笠,怀中抱著一口鸦九剑”,正是张鸦九。 作为南吴少见的散修紫府,同时也是炼剑大师的存在,一向逍遥自在。 不知为何,突然过来,捲入这一场是非。 “只是不忍一枚剑仙苗子夭折罢了————” 张鸦九抱著宝剑,冷笑道:“若各位不服,尽可来找本人————” 一干紫府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出手的。 紫府真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忌惮、威慑为主。 如同张鸦九这等子然一身的散修,更是没有许多顾忌,往往紫府中期修士都不愿招惹0 “哈哈,鸦九老弟,你来了。” 散木真人作为南吴紫府散修,与张鸦九倒是颇有几分交情,迎接上去。 有著这位紫府大真人作为靠山,其余紫府真人更难以追责,只能冷哼一声:“区区三个新晋道基,也不过多花费灵火子一番手脚罢了————” “陶家、嵇家、云家————此三家气运不俗,若尽数夺之,能增一成紫府气数。” “呵呵————张鸦九,之前不过我等一时不查,此次便要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一干紫府真人注视之下,灵火子以一敌三,仍旧不落下风,甚至几次將云无心逼入险地。 “我留下抵挡此人,你们两位快走————” 云无心双手持剑,脸上泛起一丝决然之色。 “不,要走一起走。” 嵇家少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坚定回答。 陶元虹却是一言不发,化为一道虹光飞遁。 此时局面,留下就是死,作为剑仙,一击不中,即刻远离,不可有丝毫拖泥带水。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下一瞬,灵火子好似撕裂虚空一般,出现在陶元虹面前,一掌拍飞她手中长剑,继而辣手摧花。 就在云无心陷入绝望之际,一道道金风夹杂细雨,不知何时已经遍布全场。 “金风细雨图?是大司徒?” 嵇家少女面露惊喜之色。 “散木大真人————是你?” 此时,那几位紫府真人才如梦初醒,望著散木。 “嘿嘿,老夫怎么说也是南吴紫府,总得偏向一些————更何况只是以神通引导,都在棋局规则之內。” 散木大真人傲然扫视全场:“有谁不服,大可站出来!” > 第411章 灭吴 第412章 灭吴 金气翻腾。 无数赤红火蛇灼烧,化为漫天细雨,哗啦啦砸落地面。 金风细雨图”虽然是一件紫府法宝,威能无穷,操纵的大司徒更是早已道基圆满的存在。 但灵火子”作为九天火府高徒,身上同样有压箱底的紫府法宝! 双方拼到最后,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噗!” 云无心半跪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倾心剑”被一枚赤红圆环打成两截。 旁边的家少女更惨,被【翼火】灼烧性命,已然重伤昏迷。 大司徒更是年老力衰,如同风中残烛。 “负隅顽抗,不过螳臂当车。” 灵火子虽然脸色苍白,道基却仍旧明亮,化为一团火焰,就要落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咻! 此时,一道乌光落入战场,乃是一位身材矮小、貌不惊人、身上带著烟火之气、脸上还有丑恶纹身的女子。 “越女?” 云无心脱口而出,就见【参水】之光匯聚,那越女一剑刺出,引动漫天水光,更带著一往无前之险意———— 鏘! 下一瞬,剑已断,其人影好似纸鳶一般向后飞,一路血洒长空。 云无心见到这一幕,好似已经呆了。 而灵火子低头,望著胸前一截断剑,脸上神色同样似悲似怒———— “杀!” 不远处,李壁好似伺机多时的猎手,带著一帮修士如狼群般包围而来。 “这————” 太虚之中,几位紫府真人面色微变,观虹真人更是手中捻著一抹赤光,似乎忍不住就要出手。 —— “各位道友,莫非要为小小道基,违反之前的约定?” 散木真人笑呵呵地出现在对面,淡然道。 在他身后,一道又一道【斗木】神通凝聚,化为三圈奇异光彩,自身站立於一座曲直如意的长桥之上,含笑望著诸多紫府真人。 “樟柳神!” “散木,此中必定有你出手,干扰了我等推算天机————” 另外一名紫府真人掐指一算,发现灵火子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有身死之劫,不由跳脚。 “如何?各位莫非是准备不顾大局,与老道做过一场?” 散木真人冷笑道。 一干紫府真人不由沉默。 观虹真人更是如此,作为九天火府的真人,他隱约知晓上面的大人物要用这些散修紫府与东海妖王,在玄虚天中干大事。 而大真人已经是相当重要的棋子了。 可以说,在玄虚天之事完结之前,这散木老道不说拿到一张免死金牌,却也相差不多。 而自己这边的理由,只是区区一道基,都不配进入上面真君的耳中。 因此,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罢了,放手吧————” 伴隨著观虹真人放弃,下方李壁带著皇室精锐修士,终於一剑斩杀灵火子———— 咻! 灵火子虽然身死,但身上一枚赤红圆环模样的紫府法宝却是化为一道赤光,笔直落入太虚,飞回观虹真人之手。 “哈哈,观虹道友果然知情识趣————” 散木老道哈哈一笑,袖子中的手掌却在发抖。 桥沉月”神通之中,那一道月光幻影化为太阴月华,好似一道冰凉之气,在他心中縈绕:九天火府何时如此客气?摆明了是要利用老道————此次玄虚天之行,只怕非同小可。” 但散木老道再看旁边的张鸦九,发现这位紫府剑仙都一无所觉的样子,心中更是一寒0 上面的大人要用你,才有你活的机会,我若此时出声拒绝————搞不好立即死无葬身之地!天知道多少大人物正看著白水山这边! 老夫就说,怎么连张鸦九这一向閒散的紫府真人都来了————原来是有大坑啊! 一时之间,散木老道根本不想著如何进入玄虚天,大肆搜刮好处,只想著能留下一命,已是上善大吉了。 李壁望著手中灵火子的首级,长出口气,心中自语: 大势难改,小节可逆么?” 他弹精竭虑,苦思保全自身之策,最终只得出这八个字。 金丹真君看重的大局,他敢改一下就是死。 但除此之外,过程中死几位紫府、道基、还是有些意外枝节,则根本不在诸位大人的眼內。 这里面大有可为之处! 所以不能逆大势,但可以积攒局部胜利、拉拢盟友————最终翻盘? 虽然灵火子的紫府法宝自动飞走,给他心中带来一层阴霾,但很快就被心中喜悦所替 代。 灵火子可是北面旗帜,紫府真人不出手,有谁能拿下他?” “如今传首此人,必能令北军士气大衰! 我要————逆天改命!” 李壁难得升起一点希望,忽然就听见灵光传讯。 一道剑光在南军之中纵横飞舞,从中传出一道惶急的声音:“钱塘城破!夏元启屠城!” “什么?” 李壁只感觉胸口烦闷,几乎要吐出一口鲜血:“夏元启不是在北面?怎么一下就到钱塘城去了?” 他心中悲凉,望著兵败如山倒的南军,心中终於明白:是了————这白水山根本不算什么大局,夏元启的大局,就在破灭钱塘,杀人盈野————以全兵火气象! 而北军只需要能坚持到钱塘城破的消息传来,这被断了后路的十万吴军,难道还能胜不成? 片刻之前。 钱塘城。 钱塘自古繁华,又逢一年一度的听潮时节。 惊涛拍岸、浪花奔涌。 隨著海潮而来的,还有天际漆黑一线,好似黑云压顶的大军! 就见无数大船,形似巨龟趴臥,在怒涛中如履平地,沿著大江撞破九层玉台,直入钱塘城內! 夏元启背负双手,站在甲板之上,周身火德之光冲天而起,化作祥云,四面自有烈焰升腾,如蛇狂舞,又有水火交匯,化为飞鸟之形———— “蛟宫角十三,拜见大王!” 一名脸上长著鳞片、身后有著巨大黑影的紫府妖王,恭敬行了一礼。 “我非人王,乃帅也!” 夏元启笑道:“此次借道,还要多亏你们蛟宫出力。” 南吴以江河湖海为天险,一向难以攻下,但若蛟宫出手相助,那所谓的天险,自然就跟笑话一般。 “大王乃金性转世,有朝宗凤凰之相————在我等看来,便是一等一的妖王、甚至有几分天妖风范,可称小圣”————將来大圣有望。” 角十三恭敬回答。 对於紫府修士而言,肉身的確不过是臭皮囊。 夏元启並未多说,只是平静望著钱塘城。 自然有如狼似虎的军士,由一干服气、道基修士带领,在喊杀声中夺下城门,然后一路直入皇宫、封锁各处武库、粮库———— 有著夏元启这位神通圆满的大真人压阵,钱塘城中平静无比,竟然没有一位紫府真人前来阻拦。 也不知是被吴皇尽数带去白水山,还是见到北周水军,忙不迭地从太虚跑路———— 兵火连天,城中一时有些骚乱。 而夏元启却是站在钱塘城头,周身气象显得越发浓郁。 他走得是【翼火】从属之道,此金位在上古一直便被妖族大圣占据,自然带著几分妖怪气为燎、为、为劫、为煬,有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此时击破南吴都城,却是合乎气象,周身火德之气沸腾,却终究差了些许。 “传令下去————” 夏元启眉头一蹙,冷然道:“南吴不识天威,负隅顽抗,破钱塘后许洗城三日,金银財宝、道藏女子任取之————” “吴国皇室之人,无论男女,尽数收押,男子以骏马拖拽而亡,女子行牵羊之礼,后贬为营妓————” 此言一出,几个文士模样的隨军官吏都有些面色微变:“这是否太过暴戾?” “要的就是这暴戾之气!” 夏元启冷冷道:“传令吧————若谁阳奉阴违,三尺王法,便是为他而设!” 他负手而立,望著原本富丽繁华的钱塘城,化为一处人间炼狱,眼睛微微眯起,浮现出一丝满足之色。 至於损伤的威信、德行?那都是大周的—— 而获得的意象、实际利益,却是是自己的。 他作为九天火府的金丹嫡系,洞天中走出的天之骄子,如何分辨,心中自然有一桿秤衡量。 纵然伏户百万、流血千里————与自己的金丹道途相比,依旧连根鸿毛都算不上! 白水山。 “噗!” 李壁手持一张信符,了解前因后果,顿时一口鲜血就喷涌而出:“夏元启————我与你不共戴天!” 在他心中,更是一片悲凉。 自己为了这点小节而沾沾自喜之际,夏元启已经带人走海路,破钱塘,执鞭而策宗室———— 大势不可改!连白水山都不是大势!” “唯有北周破吴,才是真正大势,根本无法更改———— 他眼前一黑,顿时摔落下地。 “皇子?” 云无心勉强恢復一丝法力,前来救援,却见北方大军一动,势吞万里如虎。 而南吴这边,见到大势已去,不少封君直接跑路,甚至临阵倒戈者都大有人在。 他甚至见到那一桿代表吴皇的龙旗被一飞剑砍断,整个人不由悵然若失———— 死亡、血腥、尸体———— 甚至挚爱亲朋,都化作战爭的祭品———— 这才是真实的战场! 云无心神色怔怔,就见一朵金花落下,其中隱有梵音禪唱,一时之间,不由痴了———— > 第412章 洞开(加更求订阅) 第413章 洞开(加更求订阅) 太虚濛濛。 在白水山所对应的这一片太虚中,无数血气翻腾,好似血海一般席捲,化为无穷煞气,瞬间动摇某颗星辰。 那颗星辰摇晃一下,光芒顿时显得暗淡。 “玄虚天————动.了。” 观虹真人矗立太虚,再也顾不得其它,脸上泛起一丝喜色。 桑吉只赐予了云无心一朵金花,便再无其它举动。 虽然在他看来,云无心若回南方封地,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但若对方不愿接白骨道这段缘法,却也不必苛求太多。 此时桑吉跟在大法王身后,目光扫过眾多紫府真人,顿时有些凛然之意。 在他心中,更是莫名一动。 炼气道,血煞岛。 方青藉口马头金刚寺闭关,其实已经转移到炼气道,真正万法不侵,顿时鬆了一口长气。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钻研往生土”神通,得益於有现成的【女土】金性作参考,倒是进展神速。 许黑那边还没有结果,他这边已经编写出一本《往生玄妙经》,虽然品阶不高,只能服七阶下品真,但的確是紫府功法! 採气之事同样一併吩咐下去,而这次运气不错,所需的天轮土玄”正好有著库存。 “如此一来,只等修成井中月”————我立即就是四法大真人了。” 方青又摸出一只玉瓶。 这是他用了好几道紫府灵物炼製成的一枚【箕水】大丹,並无其它功效,唯能加快神通凝聚,节省时间罢了。 其实这就跟吞了道基修士的道基一般,都较为速成———— 那持剑人李缺,当年只是一夜,便可吞了李籙————继而成就四法。 我服用紫府灵丹速成神通,效率不会比他慢就是了———— 此时,方青沟通道生珠,就通过桑吉,见到了那一片白水山战场,还有无穷无尽的血煞之气———— 更关键的並非那些太虚中矗立的紫府真人,而是隱约潜藏於黑暗之中,莫可名状的庞大身影。 那些身影深藏太虚,只能隱约见到一鳞片爪,却有著难以言喻的道韵与庞大压力轰然而下。 更关键的是,那些紫府真人在这些身影的目光中游走、交易、打赌————却没有一丝一毫髮觉不对。 果然————玄虚天外,有真君守候————阴!一个个都太阴了! 方青吐槽一句:幸好我没去,否则跟撞在人家手中有何区別?” 哪怕此次有著白泽处理手尾,也必须令大日如来”出面顶缸才行,否则得罪这么多真君,乐子就大了————怕不是要被直接抓住、搜魂、顷刻炼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在太虚中,又有一位紫府真人赶来。 其一袭蓑衣,头戴斗笠,好似普通渔翁,唯有腰间悬掛著一柄佩剑,剑光森寒,如龙分承影、雀落忘归。 正是九转飞剑——大夏龙雀! —— “去国罪人李虎,拜见观虹真人———— “7 来人正是李虎,如今吴国唯一的紫府大真人!更是一位剑修! 手持九转飞剑,哪怕紫府圆满也未尝不能一战。 但此时的李虎,神情却谦卑至极,更带著一丝諂笑,言语之中,更是已经將吴国当成故国———— “原来是南吴新一代的持剑人,当年李缺斩杀我九天火府掌旗使,气焰囂张,何等不可一世————道友何必拜我呢?” 观虹真人淡淡道。 旁边的桑吉与散木真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凛然。 当年李缺行事过於急切,同样是被北周所逼————后来阵斩楚天乙,却为今日灭国埋下祸端————” 若一切都是大人算计,那谋划也未免太过深远了些,思之令人胆寒啊! 李虎神情微变,脸上旋即又满是笑意:“上面的大人要吴国、要白水山血流成河、动摇洞天————要我李家成全夏帅的气象,下修不敢不从————如今我成了紫府后期大真人,又有九转飞剑在手,还是一位剑修————这一身道行,大人在玄虚天中,总有用得到之处,还请大人垂怜————” 这番话一出口,哪怕桑吉都不由双手合十,暗自赞道:此人以大真人之尊,倒是能屈能伸————” 他们都隱隱知晓南北金丹在玄虚天中有谋划,甚至不能用嫡系紫府。 而此时,一位紫府后期的大剑仙,自然颇有用处,算是一枚较为好用的棋子。 哪怕观虹,都是一怔。 国破家亡之际,如此向敌人摇尾乞怜,可称梟雄! 但在服气道世界,没有金丹真君,再如何都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他怔了片刻,耳中似乎听得一些言语,当即开口道:“罢了,若大真人愿意出手,我九天火府有何不可接纳的呢?” 李虎闻言,顿时一喜,颤声道:“我李氏愿为先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这种求饶,在吴国破灭、钱塘屠城之前,是半点用都没有的。 因为各位大人都算计好了,需要血祭、需要气象————这都要割吴国与李氏的肉! 但等到割完肉之后,李氏有大真人,便有了利用价值。 虽然全族依旧悽惨,但至少有了一线可以传承下去的希望! “既然李虎你有此决心,自当知晓该如何做?” 观虹真人望著吴国大军逃窜的方向,淡然道。 “自然知晓,请容老夫片刻,老夫当斩杀吴皇、並三公、还有两位隱藏的紫府真人————” 李虎一抱拳,化为一道剑光遁走。 这剑光细若无物,唯有仔细看上去,才见太虚之中一道金线,显然在【娄金】之上造诣极高。 至少散木真人就缩了缩脖子,知道哪怕同为紫府后期,这位李虎若要杀他,恐怕不会费多少功夫———— 那剑光来去极快,片刻就回,带著一串血淋漓的首级,好似一串红葡萄。 而在剑光之中还圈著两道人影,各有神通玄妙,显然是两位紫府真人。 只是此时,这些紫府真人的眉心各自带著一道剑痕,双目紧闭,显然已被重创封印。 “好一道“將军侯”神通。” 观虹真人扫看那两位皇室供奉的真人,笑道:“若是寻常紫府,只怕大真人要拿下也需费一番手脚,却偏偏乃皇室供奉的真人,受了將军侯”的神妙,虽然不如密藏那么严苛,却也大受限制,以下犯上,难上加难,而上面要处置,不过一旨罢了————” 李虎神色不动,颇有唾面自乾之意。 “不过正好————这洞天开启,还需足够分量的血祭,两位神通,倒是足够了。” 观虹真人脑后一圈明光大亮,內里好似有无数金色篆文,蚂蚁一般流淌而下,攀爬上那两位皇室供奉真人的躯体。 继而———— 刺啦! 一团火焰升腾,带著初生之火的朝意。 剎那间,两位寿五百、神通惊人的紫府真人,便化为两团火炬。 那无穷玄妙涌入太虚,混杂诸多血气、煞气————好似两条蛟龙,直衝玄虚! 砰! 虚空之中,似乎传来某位存在的冷哼,继而那一颗星辰摇落,距离现世更近一分。 虽然未曾完全跌落现世,但已经隱隱可见其中的亭台水榭,仙山药泉———— “玄虚天!” 桑吉与散木真人对视一眼,都明白玄虚天已被动摇。 此时一道天光落下,撕破那层层虚幻,现出一道门户。 “哈哈,诸位道友,本王去也!” 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披明光甲的紫府龙王避无可避,当即长啸一声,化为一银光闪闪、体长百丈的蛟龙,摇头摆尾地闯入门户之內。 观虹只拿眼来瞧李虎,李虎一抱拳,身上批了一层薄薄金光,正是金缕衣”神通,同样化为一道金色剑光,冲入玄虚天內。 “世尊在上,道友不去?” 桑吉双手合十,望著观虹真人。 观虹真人笑道:“大师有所不知,这玄虚天之主,同属太乙玄门一脉,在下作为九天火府修士,不好贸然闯入————” 这话倒是大义凛然,但之前李虎可是你命著进去的———— 张鸦九与散木真人等紫府对视一眼,都在心中腹誹,却也知晓不过一层面子功夫罢了。 並且,李虎如今並未被彻底收入九天火府门墙,只能算南边灭国的散修,行事便可百无禁忌,算是一枚好棋子。 若是九天火府的紫府真人去杀了白泽,那才叫什么破事? 此时也是无法,张鸦九手中鸦九剑”一挥,化为无数飞羽模样的剑光护身,同样进入玄虚天。 在北边散修紫府中,赤真人手持一烛,其上火焰明灭不定,隨大流一般与几位紫府入內。 真是—————个个紧赶慢赶,赶著去送死呢?” 见到南北紫府散修一位位进入,散木真人心中暗骂,却又没有丝毫办法,凑到垕玄真人、还有桑吉身边:“哈哈————老夫与这些道友一见如故,跟他们一同入內吧。” 他也算心里明白,这玄虚天不入是不行的。 但如何进入却有讲究。 蛟宫妖王、南北紫府散修————这都是註定任务在身的炮灰,跟著一起危险太大。 而妖魔道紫府则是来凑人头、打秋风的,若遇到危险,跑得一定比谁都快! 虽然同样危险,但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 q 第413章 四宫十六殿 第414章 四宫十六殿 炼气道。 血煞岛。 浓郁的四阶上品灵气宛若涓涓细流,在洞府之中蜿蜒奔走,匯聚如泉。 “玄虚天门户——开启了么?” 方青睁开双眸,略有些沉吟。 洞天有阻隔之力,哪怕真君都无法窥探。 而密藏的度子度母,若在洞天之內,则更难与外界联繫,甚至无法遁走真灵转世。 因此遇到此种洞天开启,密藏只来一个诸生无相寺,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真君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以道生珠的“无所不至”,我完全可以做到如当年太黄天”一般,上线代打!” “只是如今紫府不过三神通,哪怕顶了桑吉的號,也最多为他添一道神通罢了——” 就在方青沉吟之际,外面一道传音符闪烁。 “进来!” 他轻喝一声,放开洞府禁制,就见一团魔云涌入。 在魔云之中:有一漆墨长角的元婴浮现;正是天煞上人”! “启稟主人,属下已经完成吩咐,採得两道真无!” 天煞上人恭敬一礼,取出两只玉瓶。 这玉瓶宛若用一整块玉雕琢而成,不仅精美无比,表面更有金银纹路,匯聚成繁奥的法阵。 方青拿起一只,就见其中真无玄奥透彻、耀眼晶莹,正是一道“井中玄无”! 而另外一道真无却盈盈如玉,好似湖面,又倒映一轮月光,成湖月之色,颇为玄妙,乃是“幻月蜃无” “欲修“井中月”神通,需两道真无,以“井中玄无”为主,“幻月蜃无”勾连太阴,提点井水,另有一番玄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心中一动,笑道:“你下去吧。” “遵命。” 天煞上人的第二元婴闻言,立即退出洞府。 其身上法力浑厚无比,居然已经到了元婴后期境界! 这位老魔头的本尊早已元婴圆满,第二元婴的提升没有丝毫瓶颈可言,只要法力到了,便可水到渠成一般突破。 而对方早早就为復活准备了诸多灵丹妙药,被方青缴获之后又重新赐给天煞老怪。 因此这第二元婴修行起来,当真进步神速,一日千里。 至少,在修行至化神关口之前,並无瓶颈—— “同样是一枚化神种子! 修炼到如今境界,方青都不由有些嘆息,炼气道这边,化神的种子终究太少了一些。 水月、雷音那两个老傢伙早已没有晋升之望,其余的商家老祖同样欠缺许多。 一轮看下来,也就展红袖与这天煞有几分希望。 等我晋升化神,这些都是上好棋子! “到时候,不论是试探雷宫、还是尝试飞升、乃至修行古法——都用得著,恨少、恨少啊!” 方青嘆息过后,也就不放在心上。 毕竟,他要的是自己化神之后的化神种子,而若能在自己之前化神的修士,那又要坚决阻击了。 此时盘膝而坐,道生珠运转,紫府中一道又一道【箕水】神通浮现。 “元泉涟、“隱林畔、“位临风”! 霎时间,洞府之內风声四起、泉水横流一道又一道【箕水】光辉匯聚,在他身后凝聚彩光,带著神通玄妙,绽放恐怖气息。 方青则披上一袭青袍,表面无数泉水豹纹,眉心一点青翠光辉,越发耀眼。 此时,白泽所传授的“井中月“玄妙,便在他心中一一浮现,好似溪流一般流淌而过。 他先后吞服“井中玄无”与“幻月蜃无”——在丹田气海之中,匯聚为一缕法力之种继而,道生珠滴溜溜一转,一道又一道元无落下,令这一丝法力突飞猛进,瞬间突破服气九层圆满,凝聚道基—— 丹田气海之內,一道仙基如泉水般晶莹剔透,又泛出湖中月色——正是“井中月”! 四周温度骤降,有太阴光辉明灭不定。 继而,此一道仙基迅速攀升,来到道基圆满的地步。 “普通紫府真人要完成这一步,少说也是十数年苦修,对我而言,却是一蹴而就,一瞬为之—— 方青摸出一枚丹药,正是之前用多种【箕水】灵物炼製的紫府大丹。 “再配上此丹,能催发神通——” “推仙基入紫府的进度应当会极快——只是神通生成之后,能否在紫府中与那三道神通融洽,就是个大问题了。” “若是失败,只能从头开始尝试,白泽未必等得及——那就只能算祂命中该绝!” 紫府后期號称大真人,紫府中三道神通成三角之形,稳固无比。 想要打破其稳定,硬生生插入一道神通,对於神通本身、乃至道行、机缘——都要求极高。 方青也只是试一试罢了。 此时默念“井中月”的神通口诀,將那一枚紫府大丹含在口中,顿时闭目入定,开始朝著四法攀升—— 服气道。 玄虚天。 散木真人跟隨桑吉进入洞天,顿时就见白雾朦朧。 那亭台楼阁隱现浓雾之中,绽放出无穷仙光。 大地之上灵泉无数,涌出一道又一道的清泉之无“,品阶从低到高,无所不包。 “好一处灵泉妙境——” 散木真人讚嘆一声。 “此地主人,原本应当是一位【箕水】真君——【箕水】有生、藏、蓄、幻四大意象——因此也可分为四宫、十六殿、六十四阁——” 手持三尖两刃刀的蛟龙王率先开口:“此方天地疑似有精怪守护,並不会直接现身在我等之前,必得將外界的阁楼、宫殿一一扫灭禁制、破坏大阵,其才会在最后露面——” 无论白泽、黑泽,此时肯定不会露面。 毕竟这些紫府真人就是为了跟池拼命来的,肯定是露头就秒。 到时候金丹手段齐发,哪怕是侍神都挡不住。 只能分兵拖延,各个击破——用自家的阵法、紫府,去消耗对面的紫府,若是能拖延甚久、乃至逼迫对方將金丹手段用在紫府真人身上,那便是大赚了。 你这紫府妖王,如何知晓这么清楚? 散木真人一听,神色微变。 “道友所言甚是,我等各凭本事——” 李虎怀抱“大夏龙雀剑“,开口赞同道。 厘玄大真人与鳩摩罗羯只是来捞好处的,自然无有不允。 “既如此,我等自选一路——” 蛟龙王笑道,心中则是思忖:“诸多紫府真人,好似蝗虫过境一般劫掠——那头白泽未必忍得住。” 虽然受了龙君之命,但若能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之下將任务完成,自然上善大吉。 “生、藏、蓄、幻?” 桑吉暗中咬牙:“这修【毕月】的妖王,倒是对【箕水】了解颇深—— 他还未开口,天地间一层晶莹光辉浮现。 隱隱伴隨著龙吼、剑鸣—— 俄而大雪纷飞、暴雨如注、天际昏暗——而四周的紫府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一道传音断断续续:“小心——是那精怪催动洞天之力,施展类似界神通之法,要將我等各个击破!” “诸位切记,必摧破一切,方得生机,灵物自取——” 那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桑吉与鳩摩罗羯对视一眼,就见前方一座大殿。 他们双手合十走入殿內,就见一似鹿似羊的珍奇异兽,通体覆盖一层漆黑鳞片,头上生角,既好像白泽,又有些类似墨麒麟。 更为惊人的是,汹涌澎湃的【箕水】之光在其身上荡漾,宛若孕育风雷,简直还要超过四法臻极的神通圆满,却並无丝毫神通彩光,似乎尽皆匯聚在体內,化作一深不可测的幽泉—— “拜见白泽侍神——” 桑吉连忙行礼。 “你们便是那人派来的?才一紫府中期、一紫府后期?” 黑色的白泽眼眸中带著种种狡诈、残忍之意:“罢了——好歹也可拼掉敌方两条性命——给我过来!” 祂声音如同雷霆,传遍整个洞天。 继而,一道又一道神通光彩浮现。 仔细看上去,才会发现那是一头又一头紫府精怪,论修为大多在紫府初期、中期黑泽倒也不管这些,从口中喷出一团白雾,幻化无穷彩光,匯聚为四幕虚影:“本洞天阵法,有四处关键节点,曰“璇璣、曰甘霖”、曰“大风、曰“秀林“——此四宫分別下辖四殿、十六阁,各自算一套紫府禁断大阵,我已將来犯之敌投入这四阵之中,你等各选一处阻击吧!” 桑吉仔细看过去,发现“璇璣宫“那边是李虎这位紫府后期大剑修,还有赤菰等几位散修紫府。 大风宫则是散木老道,以及张鸦九这等紫府剑仙。 秀林宫中困著一条蛟龙,已经开始喷吐各色玄光,摧残数座阁楼。 最后的甘霖宫中,屋玄大真人一袭土黄袍服,在小心翼翼地探索。 “你,去阻击此蛟龙。” 黑泽声音如同雷霆,指了指鳩摩罗羯! 旋即,祂目光一转,看向桑吉:“你这紫府中期,自己选一路——” 桑吉心中苦涩,知晓在此等侍神面前,紫府真人不过炮灰。 而厘玄真人与他有旧,不如选那散木老道,好歹只是散修紫府,还是木德,勉强能藉助大阵周旋。 但就在这时,他不知为何,脱口而出:“愿去璇璣宫!” > 第414章 四法 第415章 四法 璇璣宫。 无数幻景生灭,化为无数寒冰、泉水、冻雨、岩浆————围困当中一名身穿金缕衣的身影。 李虎周身金气纵横,锋锐无比。 正是神通—锐芒章”! 一道剑光纵横来去,將无数雨水、喷泉破开,又剎那消失不见。 “似真似幻————虚实之道,还算不错,但水德怎比我金德?” 李虎手持大夏龙雀,击破重重幻境,来到一处冷清的阁楼內。 哗啦啦! 那阁楼隨之倾塌,飞出一道泉水,內部隱隱带著半透明的金色丝线。 “流光金泉?也算一份紫府灵物了————” 李虎一拂袖,將这一道紫府灵水收好,眸中有著种种冷硬之色闪过。 璇璣宫以下,有四殿十六阁,都是阵法根基。 取走紫府灵物或者法宝、灵器————便可毁了阵法,折损其大半威能,再破之就简单许多。 而此次洞天之行,就是他最后的机会,必须立功!立大功! 否则的话,不论自家还是李氏皇族血脉,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就在他进入第二处阁楼之时,面色忽然一变。 哗啦啦! 大地翻滚,【女土】之光匯聚,化作无数漆黑蝙蝠。 “土德?” “玄虚天洞府之中,还有此等变化?” 李虎面色一变,旋即冷笑:“区区土德、水德————也敢来冒犯金火之威仪?” 此世大日太阴道统极少,金火为显赫道统。 同阶之下,就是要碾压土木水德一筹! 更不必说,如今的李虎不仅是大真人,更有家族传承的九转飞剑,名列宇內最为锋利的十口飞剑之一的——大夏龙雀! 一剑在手,哪怕是四法俱全的土德大真人在此,他都敢交手。 何况此藏头露尾之辈? “敕令————万方金气,听吾號令!” 李虎一剑在手,身上神通闪烁,正是將军侯”! 此道神通为统御之道,配合体制,能拔擢修士、镇压真人。 而用在自身,则可点化道兵、神將———— 甚至集眾之时,剑锋更利————乃是【娄金】作为金之正位的体现! 唰唰唰! 一道道金气翻腾,从中走出一尊尊奇异的金甲神將。 其面目威严、五官死板、身披金甲。 虽然一开始只有道基圆满战力,但在將军侯”的神通影响之下,足以与一般的度子度母爭锋了! “尔等立即扫荡四周、搜刮灵物、击杀敌人————” 李虎以剑尖点了三位金將,命令他们分兵行动。 而自家则是专心致志,寻找阵法中的破绽,还有那藏头露尾的鼠辈。 熊熊! 就在三名金甲神將开始拆屋卸砖之时,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之中,有无穷紫色火焰冲天而起,驀然化为灰烬。 从中走出一位赤袍真人,真是赤菰”! 此人见到李虎以及神將,神色一变,却没有多少好脸色,连忙离去。 毕竟他是散修紫府,对九天火府修士感官一向不好,更不用说李虎这刚刚被观虹收下的走狗了口对方可是金德大真人,万一起了歪心思,足以在洞天之中將他留下的! “哼!” 李虎冷哼一声,並未追究什么。 伴隨著三道金光飞出,这璇璣宫的阵法越发左支右絀。 甚至,能令他隱隱猜到幕后之人。 修土德,又不愿与我照面————不是洞天中自生的精怪,便是外来紫府———— 此次除了南北紫府、蛟宫妖王之外————还有妖魔道的紫府呢!其中颇有两个修土德的,莫非————是他们?!” 李虎心中一动,暗自盘算那两人是否该死、有没有背景———— 没办法,自家背后没有金丹真君撑腰,便是如此被动。 哪怕他作为大真人,都颇有一些需要妥协之处。 罢了————如今我为九天火府做事,必须做绝!不论遇见谁阻挡,都是一剑杀了,才好给上面的大人物当狗————狗是不需要退路的,不敢咬人的狗,就没用了。” 秀林宫內,鳩摩罗羯双手合十,手中浮现出一柄法刀。 刺啦! 他割下身上一块血肉,拋入面前的黑暗中。 在那一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之內,忽然传出无数咀嚼之声,仿佛有鬼神正在享受血食! 一位大真人级別的血食,这可相当罕见! 而鳩摩罗羯显然付出的不仅仅是血肉如此简单,他脸色苍白,口中却吟诵古老的密咒———— 种种复杂拗口的咒文声中,那一片黑暗驀然扩张,向那条蛟龙妖王而去。 在黑暗之中,传出无数鬼神的呼啸———— “嗯?这是?” 宫殿之內,那一条百丈青紫蛟龙早已化为人形,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一斩。 好似天翻地覆一般,前方无数宫闕倒塌,隱隱现出一道缺口。 但很快,那一道缺口就被无数鬼神堵上,黑暗中好似有某物蜿蜒蠕动,带著莫名的危险,袭击而来! “鬼神?巫术?” 蛟龙王神色一沉,身上同样被一片黑暗包裹。 神通—光俱敛”! 甘霖宫內。 玄大真人脑后三圈神通光彩,外延无数黑色丝带”,仔细看上去,才会发现那是无数虫豸这些虫豸落在白玉铺成的地面之上,叮咚有声,又迅速向四面八方攀爬,好似在探路一般。 作为妖魔道大真人,他却是一点都不急迫,慢悠悠地等待著某种变数。 忽然! 哗啦啦———— 无数水流衝击而来,將地面上大量黑色虫豸净化。 在水流之中,走出几头鮫人一般的紫府,旁边还站立著几头山鬼,通体土黄,凶神恶煞,腰围虎皮短裙———— “山精水魅?” 垕玄大真人眼眸一亮:“精怪之属,本就是我土德权柄————虽然大多集中於【胃土】,但【氐 土】同样可为之————” 他起了活捉精怪的心思,一层灰色雾气顿时蔓延开来,带著种种瘟疫凶煞之气,將整座大殿包裹———— 炼气道。 血煞岛。 “井中月”者,井中之水,映月成影,秘藏幽微,稟清冷之质,含深邃之灵,其盈亏有数,周行不息,有润下避走,幻化诸阴之神妙————” 方青服下紫府灵丹,推举井中月”道基入紫府,催化神通,打破原本的稳固三角———— 对於许多大真人而言,这一步极其容易失败,因此紫府圆满的大真人极其稀少,可作为求金种子,哪怕金丹真君都要高看一眼。 但此时,当井中月”神通真正显化紫府之际,令他有些诧异的一幕浮现了。 一抹水月光辉浮现,好似太阴月华落下,又隱隱与太阴青炁有些类似———— 原本有些躁动的位临风”、隱林畔”、元泉涟”瞬间安定下来,任凭三角破开,硬生生插入一道井中月”,又环绕此神通,组建成更加圆满的形態———— 轰隆! —— 方青周身一震,睁开双眸:“四法大真人————成了!” 他有些诧异:“虽然我水德道行足够高,又有紫府灵丹相助————井中月”神通又足够玄妙,却为何能一次就成?” 大真人突破四法,失败十次八次的不在少数,有的甚至被困一辈子! 哪怕方青,都是想著可以失败两三次,却没想到一次便成功! ““井中月”者,有幻化诸阴之神妙,亲近太阴————而太阴可提点水德?” “因此此道神通为【箕水】之精髓,可镇压其余三道神通————一旦成就,功力大进?” 方青毕竞【箕水】道行高深,推测出几分可能。 “【箕水】为泉、为霖、为池、为沼,有润下濡物、氤氳化育之性————以及蓄、藏、生、幻之意象————” 在四法俱全的剎那,种种【箕水】感悟浮现在心头,令方青感受到一种圆满”之感。 虽然井中月”神通只是刚刚成就,还未彻底圆满,不能称之为四法臻极、神通圆满”———— 但隱隱已经有了求金登位的可能! 这甚至令方青有种拋下一切,立即闭关求金的衝动! 服气道新法的修行,神通圆满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想要求金证道————就必须有求金法”!” 但求金法”难得,关键还需极高道行,因人而异、因金位而异————因此往往唯有此道真君才能量身定做地编撰———— 这实际上就变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也可以说是推广新法的陷阱所在!修了新法,虽然开始修炼简单一些、等阶分明、易於攀登,却难以求金!可以圆满达成那些金丹真君不想有后来者的目標————” 想要求金,就得去给真君当狗————比如那素乌大妖,在落凤山下跪了十年,才求到一份求金法————” “但我不同!我还修了古法!” 若是求金法都需要真君定製,那第一位真君从何而来? 答案自然就在古法当中! “古法性命双修,虽然艰难,但自行参悟神通意象————臻至巔峰之后,自然便可求金登位!” “我修的不是此种古法,但哪怕是炼气道简化后的古法,还有化神这个大境界!此境界便可以参悟诸多金位,甚至配合飞升仪式等增益气象,大有求金可能————” 在方青看来,炼气道的古法除了修炼简单之外,最妙的地方就是化神这个境界! 相当於在服气道紫府圆满之后,又搭了一道梯子,增加一个大境界,令修士不论修为还是感应都能更上一层楼,更加贴近金位,因此可以从容参悟神通、意象————甚至是自己为自己编撰求金法! 难怪那些金丹真君,要禁绝炼气道功法———— 否则人人寿元大涨,又自行求金————还有金丹真君们什么事?这就完全不好管控了———— > xiyi 第415章 出手(为飞花落湖盟主贺) 第416章 出手(为飞花落湖盟主贺) 洞府內。 方青默默感应自身四道【箕水】神通。 “若我只是服气道修士,此时便无路可进,只能等神通圆满之后,去给各大金丹道统示好、给金丹真君当狗————然后在夹缝中求生,期望能用命搏来一个证金的机会。” 至於这机会是真的还是坑,那你別管———— “但我还兼修炼气道,只要潜修突破化神————以化神之尊感应【箕水】金位,炼神合道————足以自己编撰出求金法。” “若求果位、主位————自然艰难,但若放低要求,只求从、顺————甚至是客、缺————则把握很大!” “一条金丹真君的道路,已经摆在面前,完全没有疑难了————只要按部就班————” 他吐出一口长气:“可惜,仅仅只有一缺位罢了。” “况且,白泽那边还在麻烦当中呢————若只想成为金丹真君而逍遥自在,大可放鬆。” “但若想成就水德【值岁】,就不能放过服气道的任何一个试探水德真君之机会!” “蛟宫龙君,位在【参水】,此次除了南北金丹,就祂是主力了————” 一念至此,方青骤然运转道生珠”。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云蒸霞蔚———— 紫府之中,四道神通莫名变幻,一一转化为【女土】! 白骨观”、洗尘缘”、死怖相”、往生土”! 四道神通循环往復,同样是四法俱全的四法大真人之境! 这就多亏方青早有预谋,推算出往生土”的神通篇章,又吞服一道真作为种子。 此时转化之下,自然是一念成就神通。 只可惜第四道神通同样未曾圆满,因此不能號称四法臻极,但已经相差不多! 可以说,走到了服气道新法修士的极限! 至於再上的仙属、使臣、佛子、侍神————虽然有化神实力,却並非依靠自身修炼而成,而是需要上面的金丹真君提拔。 从此与掛靠、依附的金丹真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甚至付出道业再难进步为代价! 论实力,神通施展,其实我四法【箕水】最强———— 但真正需要看的,並非什么道统,而是真宝! 方青沉下心,沟通道生珠霞光之中,一粒琥珀般的光点。 在光点之中正有一人皮唐卡,其上描绘著尸陀林主”之神形! 以他如今【女土】四法大真人的身份,已经足够炼化这一道金性,成就尸陀林主”的佛子了。 可惜,这是一条断头路————但只藉助佛宝之威,还是有几分可能的。毕竟我有道生珠作为中转与隔绝———— 一念之间,方青便开始真正祭炼这件佛宝。 毕竟內含一道【女土】金性,哪怕以往是大真人,都有些为难。 到了四法之后,却又完全不同。 轰隆! 【女土】光辉落下,种种神妙在他心中浮现: 【女土】者,居於四土之末,为陵、为墓、为坟、为冢,有安抚鬼神、积聚阴土之德!” 如果说之前借用这佛宝之力,好像用水管抽水池之水的话,那此时的方青,感觉便是开闸泄洪,无数神妙奔涌而出! 难怪紫府中都要四法俱全,才是面见金丹真君的门槛———— 不论求金登位、还是求证使臣、仙属————同样需要自身根基扎实,四法就是最低要求了。 换句话来说,三法的大真人,连成为仙属、侍神、佛子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四法之后,方青感觉自家对於道生珠的祭炼虽然未能更加深入,却变得越发灵活起来。 此时,他就藉助道生珠”的位格,引动【女土】金性、佛宝之威,却又不真正化入己身,而是作为一道防火墙,任凭此力量如山如河,仍旧被阻挡在一层清光之外。 继而,便通过道生珠的无所不至”,转移到了桑吉体內。 服气道。 玄虚天,璇璣宫。 世尊在上————方才那一道剑光,再稍微偏一点,贫僧小命不保———— 桑吉左支右絀,勉强藉助阵法周旋,却根本阻拦不住李虎与几位紫府。 眼见他们拆了十六阁与四殿,就要杀到最为根本的璇璣宫。 在桑吉耳边,已经传来黑泽饱含怒意的话语:“你这小僧————若是璇璣宫成为四宫中第一个被破的,便拿命来抵吧!身处洞天之中,你连真灵都逃不走!” 桑吉闻言,脸上立即多出一分苦涩。 唉————黑泽施主你也不支援贫僧几位紫府,否则贫僧还可施展巫术,祭祀掉一位紫府精怪,看看效果————” 当然,他也知晓如今的玄虚天,绝对空虚到了极点,已经没有力量再支援他了。 若不想璇璣宫被破,贫僧便只能亲自出手了———— 桑吉一阵牙酸:那李虎可是【娄金】紫府后期的大真人,又手持九转飞剑————大概数十招內,便可砍下贫僧的脑袋————更不必说,还有几名紫府散修在旁相助————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虚空中有一道道神妙落下。 种种【女土】神光匯聚,令他身后两道神通光圈之外,竟然再多了两道神通! —死怖相”! 一往生土”! 剎那间,诸多玄妙浮现於心,令桑吉面露大喜之色:贫僧若再修炼死怖相”神通,至少能节省十年苦功!” 但此时,他同样有些艰难地发现,虽然尊者將他修为提升到【女土】四法,却终究不是自己的。 道行不足,勉强运转,不过如同小儿舞重锤,反而有可能伤人伤己! “你先休息吧。” 在桑吉心中,一道声音浮现。 继而,更加恐怖的【女土】金性位格降临。 刷啦啦! 桑吉胸口位置,一道尸陀林主”人皮唐卡浮现,化为洁白僧袍,在他身后,有六颗巨大的白骨念珠悬浮,匯聚成圆,手中浮现出一根白骨禪杖。 方青轻轻伸手,便从虚空中抓出一面长角的白骨恶鬼面具,覆盖在自家脸庞之上。 “藉助佛宝之力与金性位格————却又终究不是自身的。” “我如今的实力与位格,应当超出四法臻极的紫府圆满一筹————却又不如真正的佛子?只是无限接近————” “放在炼气道————大概是—化神初期?!” 他敲了敲自家面具,一双眸子绽放出晶莹黄光,好似两颗黄宝石。 嗯————哪怕大日如来,也未必可以隔著一座有侍神镇压、掌控的洞天,提拔一位僧侣变成佛子————但我有道生珠,却是可以轻易做到这点。” 好了,该办正事了————那头小白泽,大概也被嚇得不清吧———— 心中腹誹几句之后,方青一步迈出,来到璇璣宫中。 鏘! 大夏龙雀原本正化为煌煌剑光,破墙拆柱,忽然就被一柄白骨禪杖架住。 “终於出来了?土德紫府,倒要看看你是————” 李虎眼眸中精光一闪,忽然怔住。 他见到一袭白色僧袍,后有披风,六枚骨珠隨行,【女土】光辉隨之满溢,化为无数坟土喷涌、一片黑暗隨行,內里无数鬼神好似为侍、为兵、为奴、为仆———— 那一张长角的白骨恶鬼面具之下,只有一双昏黄晶莹的眸子,摇曳生辉,好似两颗黄宝石———— 好像————不是紫府!” 李虎心中一个激灵,额头就浮现出些许冷汗。 他【娄金】的確能打,甚至一剑在手,不虚水、土、木的紫府圆满。 但这绝对不包括一位【女土】使臣! 苦也————看来有真君不同意动摇玄虚天———— 李虎就想唤回飞剑,却见那一口大夏龙雀”不知何时已经落入前方的【女土】使臣手中。 一道远超神通的神妙落下,正是洗尘缘”! 剎那间,李虎便感觉自家这口心神相连的九转飞剑与自家失去了联繫,不由面色一白。 李家世修【娄金】,这一口大夏龙雀剑”更是九转飞剑中的极品,为传家之宝! 甚至李家每一代修为最高的剑仙,才能执掌此剑,被尊为持剑人”! 但今日,这一口九转飞剑,居然就在一位金德大真人面前,被轻飘飘夺走了———— 李虎身后,赤菰真人额头满是冷汗,终於意识到自家不是扫荡搜刮一处无主洞天,而是落入了某个真君角力的棋局之中———— 他周身冒起漆黑云烟,就想遁逃而出,却见一片黑暗笼罩而下,当中有无数狰狞鬼神显化。 很显然,此时的方青,在驱使鬼神方面,比紫府高出不知多少。 而对於这种一面之缘的熟人,更是不会有多少留情。 黑暗之中,接二连三的惨叫传来,李虎面色微变,身后三道神通交替,绽放【娄金】光辉。 但方青只是平静伸手,一禪杖敲下。 於是无数金气溃散,李虎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北边的金丹还是太过吝嗇,明知攻打一位侍神坐镇的洞天,都不给你们准备些手段————” 李虎耳边传来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心中更是一空:侍神————竟是如此。 他惨然一笑:“败军之將,只求速死————不知尊神名讳?” “吾名—虚暝玄煞土伯!” 李虎只听到一道威严的回答,便陷入彻底的黑暗———— 第416章 龙君 第417章 龙君 璇璣宫內。 黑暗散去,唯有几件紫府灵物跌落地面。 那无数金气、火光————都在剎那消散,化为白茫茫一片———— 一道又一道仙气不知从何地满溢而出,混杂紫府灵物的辉光,令虚空一片五光十色。 “果然————我还是擅长越阶而战。” “並且,藉由鬼神压制,进行搜魂————倒是所得不菲,至少日后还可冒充金德的紫府圆满————” 方青轻笑一声,从桑吉身上撤走神通,至於这些紫府灵物,桑吉自会收著。 继而,通过鳩摩罗羯心中唯一秘密本尊之间的联繫,以尸陀林主人皮唐卡”为媒介,道生珠威能无所不至,降临其身。 “世尊在上————” 秀林宫內,大法王鳩摩罗羯双手合十,脸上覆盖一层白骨恶鬼面具,手中多出禪杖与一串白骨念珠。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泽的声音在方青耳边响起:“你绝非虚暝玄煞土伯”?是哪位真君?不————纵然真君,都无法隔著洞天提拔使臣————你、您的本体已经驾临玄虚天內?” 黑泽的声音中带著恭敬,甚至还有一丝討好。 感觉不像之前那个极端暴虐的人格,反而好像被嚇得变成了白泽人格主宰。 毕竟,方青所做的一切,当真太过骇人。 “你猜————” 方青望著正在大肆破坏的紫府蛟龙,声音中带著一丝戏謔:“倒是白泽————你之前对本尊麾下动了手脚?” 这说得乃是桑吉开口,主动选择璇璣宫之事! 那明显受了高位者的影响! 虽然方青当时不知,但附身之后,自然察觉桑吉被下了黑手,才会主动选择跟李虎放对。 否则的话,桑吉肯定第一个首选散木那个最软的大真人! 白泽顿时沉默。 片刻后,才有温婉柔和的声音传来:“土伯息怒————那散木真人同是我太虚一脉,我另有计较,因此略微影响之前那紫府中期的密教徒————令其主动放弃。” “太虚一脉?” 方青若有所思。 散木真人的师门看起来只是紫府门派,但恐怕渊源不浅。 或者说,能在东方太乙玄门范围之內传播的紫府宗门,八成都与太乙祖师有些关係。 哪怕之前的沧海宗,搞不好都是如此———— “毕竟我太虚一脉,擅长水木道法————那散木的传承有缺,但本洞天之中,正好有一本《四合青柳诀要》————可传授於他,也算一桩机缘。” 白泽嘆息一声:“无论如何,白泽足感盛情————之前答应土伯的条约,此时便可以履行————” 祂神念一动,传来一份法诀,虽然只有短短千言,却字字珠璣。 【箕水】求金之法?” 方青面色不变,照单全收,心中却是一喜。 这等为他人量身打造的求金法,只有一些借鑑意义,价值不高。 但等自己化神之后,完全可以此为根基,修改自家的求金法,能节省不少时日。 既然收了好处,还是要办事———— 方青操纵鳩摩罗羯的身躯,在蛟龙王震撼的目光中飘然现身。 【女土】光辉匯聚,无数蝙蝠拍打翅膀,衝散宫殿中的解霜雨” 对於【毕月】道统,他可是熟悉非常。 甚至自家都有四道【毕月】神通与紫府典籍。 此时拆解起来,同样轻鬆愉快。 若不是鳩摩罗羯一身根基全在【女土】————我甚至可以当场表演一个【軫水】四法圆满,击杀【毕月】大真人的操作———— 自收服沧海门之后,方青最大的收穫,便是手中一套【軫水】四法圆满的功法神通。 虽然最后一道跃龙门”有些不足,不如玄升霄”,但拿来打【毕月】已经足够。 甚至哪怕失去佛宝、失去一道神通,仅仅以三法【軫水】大真人的身份对战这条蛟龙王,他都颇有胜算。 因为【軫水】克【毕月】! 白骨禪杖轻轻一横。 蛟龙王顿时感觉有无边巨力汹涌而来,手中三尖两刃刀悲鸣,竟然从中断折。 噗! 它怒吼一声,就要现出百丈蛟龙身,却又被一片黑暗压下。 哗啦啦! 明光甲之上,一道又一道神光浮现,继而悉数暗淡,仿佛被无数鬼神啃噬。 一片又一片鳞甲剥落,带著龙血。 对於一位紫府后期的龙王而言,这不吝於一场千刀万剐的酷刑。 “你不是————白泽!” 蛟龙王瞳孔化作深蓝之色,带著竖瞳,望著漫步走来的人影。 等看到对方脸上的那张白骨面具,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解。 “蛟宫————龙君————不知尊號为何?” 方青漫步到蛟龙王面前,並未直接动手,送此妖上路。 此妖乃是金丹嫡系,与没有后台的李虎不同,知道许多隱秘。 並且————身上应当是真正携带金丹手段的。 他现在就想著如何拆弹”。 若是拆不掉,那便只能提前引爆。 “我家大人,尊在【参水】,號为天晞灵渊龙君”———— 蛟龙王虽然跪在地上,满身是血,声音却很平稳:“有大人不欲玄虚天坠落?此乃南北金丹、 还有龙君共议之事————你纵然杀了我,后续也会有“应龙使”大人————” “嗯,確实如此。” 方青暗自点头。 外面的金丹真君不出手,只是顾忌同为太乙祖师一脉的顏面。 正因为如此,他们都不好派遣摩下仙属、使臣入內。 毕竟仙属为金丹真君意志之延伸,与金丹真君亲至没有多少区別。 甚至金丹手段都是如此,南北標誌性的金丹手段都不会出现。 这时候,龙宫这位天晞灵渊龙君”反而进退都颇有余地。 祂並非东方太乙玄门麾下,立场灵活,甚至若被逼急了,大可亲自出手,击落玄虚天,只是大家脸面有些难看罢了。 却不知方青早已得到了自己想要之物。 此时出手,成则欣然,败亦不悲。 本质而言,此次也是我与白泽侍神的交易————甚至我还欲藉此打探两位水德真君的虚实———— 方青笑道:“原来是天晞灵渊龙君麾下,不知这位龙君,居於【参水】何位啊?” 蛟龙王浑身一颤,闭口不言。 “不说?” 他呵呵一笑,往生土”神通运转,霎时间揪出这紫府后期蛟龙真灵,墮入一处轮迴。 那轮迴虽只是神通虚构,相当於一片幻境,却异常强横。 外界过去一瞬,內部却已经轮迴数世。 什么记忆、烙印————都被一一化去,让最真实的隱秘,浮现在方青面前。 果然,不论紫府、还是真君————起步一手搜魂,比什么都方便快捷。 方青心中吐槽,暗自已经得到不少蛟宫秘辛。 哦,那位天晞灵渊龙君”证道【参水】,位在顺”————显然也是个颇有野心的。 欲成水德【值岁】,按照如今的水德局势,必证【軫水】主、【壁水】从”、【参水】顺”、【箕水】缺”四大金位。 先证后证的顺序可以变化,但位置不能变,除非水德正位再变! 因此,【参水】顺位的天晞灵渊龙君”,同样走在【值岁】道路之上。 嗯————似乎这位龙君还是金丹初期,並未染指第二道金位————此次攻打玄虚天,也是想搜刮【箕水】道藏,將金丹中期的希望放在【箕水】之上————这是什么?这是道敌啊。 方青神色顿时变得冷冽,道爭为天下第一爭,难以退缩与逃避。 就在他神念不断扫过,欲观摩蛟龙王真灵最深处的秘密,比如那金丹手段之时。 轰隆! 某道真君后手被触发了! 那是蛟龙王记忆中的一道画面。 它在应龙使带领之下,进入蛟宫深处,毕恭毕敬地向著一处海底裂谷行礼。 在那裂谷之中,正有一道磅礴黑影———— 其化为人形,却依旧无比高大磅礴,无穷水汽在其体表蜿蜒循环,身躯微微下弯,面目模糊不清,一双眼眸好似日月,盯住了蛟龙王。 继而———— 一滴奇异水流,便落在了蛟龙王的记忆之中! 不! 那不是水滴,而是———— 嗤! 一道剑光浮现,其初时好似一道水线,极其清冷灵秀,却带著某种恐怖位格。 哪怕隱藏在玄虚天最深处的黑泽,都不由缩了缩脖子———— 唰! 这水线初时洁白一线,后来却好似涛涛大江,带著龙吟之音,滚滚掠过鳩摩罗羯”的法躯。 那无数坟土瞬间炸开,黑暗同样被一道水线斩开、继而是白骨念珠、白骨面具———— 剑气!” 远在炼气道的方青悚然一惊:“金丹真君级別的剑气?没想到那条龙君,竟然还是位剑道真君————” 这一剑之下,不仅是鳩摩罗羯,就连秀林宫”都为之破开。 整座玄虚天轰然一颤,仿佛留下一道永远难以癒合的伤疤。 “果是金丹手段!” 玄虚天深处,黑泽拼尽全力,终於將玄虚天堪堪稳住,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怕之色:“这一道剑气若落在我身上,同样无法倖免————” 金丹真君,乃是真仙级別! 哪怕最低等的鬼仙,与仙属、侍神同样不是一个概念。 那一道剑气既然能斩杀虚暝玄煞土伯”,就一定能斩杀白泽侍神”! 只是,还未等那一道剑气余波散尽,桑吉忽然双手合十,又化为虚暝玄煞土伯”,一步踏出,便来到洞天深处,见到了那一头好似墨麒麟的白泽。 “你————您————” 黑泽仿佛见到了鬼:“那可是一道真君剑气————大人,您无事?” “龙君剑气,的確犀利————但斩杀的是鳩摩罗羯,关我“虚暝玄煞土伯”何事?” 方青淡然道:“还剩两处,儘快解决了吧————” “是!” 白泽垂首,似是已经臣服。 第417章 加注 第418章 加注 方青站在白泽身边,望著两道水幕。 这两道水幕光华闪动,映照出两座宫殿內的眾修身影。 正是大风宫的散木老道、还有甘霖宫的厘玄大真人等修士———— “若还有紫府暗藏金丹手段,应当在这【氏土】大真人、又或者某位紫府初期手中————” 白泽分析道。 “你倒是信得过散木真人————” 方青笑了笑:“既然如此,就由本座亲自去考验那散木,顺带赐予功法好了————” 白泽虽然心中不愿,却还是很诚实地取出一枚青翠玉简,交在方青手中。 方青神识一扫,就见一道道紫府法诀,大大方方地记了下来。 嗯,【斗木】有月掛垦明之相,亲近太阴————四道神通分別为樟柳神”、桥沉月”、鹤鸣轩”、采繁影”————” 不愧是洞天真传————一出手就是四法圆满的传承。 他心中自忖:之前从散木那里已经得了大真人道统,如今我还可以冒充【斗木】的紫府圆满 大风宫內。 散未真人=路不疾不徐,周身清光满溢,化为两头仙鹤护身。 在他脚下,一道木桥曲直不定,下方还有荷塘月色———— 这位大真人一路走来,算是小心翼翼,突破速度远不如另外三路。 甚至心中还在一真忐忑:此次真是被坑死了———— 罢了罢了,就略略翻找些好处,儘量拖延吧———— 这时,就听鹤音高昂,直破苍穹。 前方一道青光裂开,现出一座藏经殿。 四面明灯闪亮,带著些提神醒脑的薰香之气。 “都怪老道这神通,探查幽微过分灵活————” 散木老道气得一巴掌扇在自家白鹤的丹顶之上,这仙鹤乃是神通所化,能护身应敌,神妙无穷。 但就是太过灵动,结果就攻破了一座小殿———— 可千万不要撞上什么洞天大能———— 散木老道一挥手,几只樟柳神”便进入殿堂之內,並未发现什么埋伏与陷阱。 反而两侧罗列书架,乃是一处藏书所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各色经卷带著陈旧之气,隱隱泛出不同色泽。 “居然是藏经殿?好耶————” 散木老道进入其中,抓起一卷经书,就见写著四个大字—《灵阵初解》! 看起来较为粗陋,大概只是服气级別的阵法之道。 此老却不以为然,看得津津有味,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心中更是决定,就在此地看书到洞天结束,不去蹚那趟浑水———— “老道算是看清楚了,此次洞天之行,全都是鉤子呢———— 方才那一道【参水】气象太过可怖,必定是有真君出手! 更恐怖的是,即使真君出手,玄虚天依旧在运转———— 散木老道放下手中阵法书册,又隨手一抽,发现是一本木德採气法门,又翻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伸手,就摸到一枚翠绿玉简。 灵识探入其中,只见当先一行金色篆文——《四合青柳诀要》! “嗯?【斗木】紫府功法?” 散木真人面色一喜,但再翻阅下去,额头就开始渗出冷汗、脸也渐渐白了:“四道神通————足以修炼至紫府圆满!” “哪怕將我门中上下卖了,连带老夫这把老骨头,可值得这传承?” “这又是哪位大人的意思?” 不得不说,散木这老油条对於这一幕,当真是极有经验了。 毕竟他当年才区区一个紫府初期,莫名其妙失去一段记忆,然后便是紫府中期,甚至体內还有一道鹤鸣轩”的道基。 而等到修成大真人之后,第四道神通又被送到手中———— 哪怕是普通道基、服气修士,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也不是欣喜若狂。 就在散木真人忐忑之际,他耳边的风声似乎停了。 那灯焰好似凝固在某一刻,黑暗中有无数鬼神,正张牙舞爪———— 四面瞬间极静,陷入凝滯,又好似有一片黑暗侵袭而来。 等散木回过神来之际,就见一笼罩在雾气中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殿堂之上,坐在一处书架上,那一双昏黄色、好似宝石一般的眸子望了下来。 “散木————拜见虚暝玄煞土伯!” 散木真人没有犹豫,立即跪下叩首,声音如杜鹃泣血:“土伯啊——老夫一直忠心耿耿,听闻外界有动摇玄虚天之意,立即进入洞天,就盼望能在土伯麾下效力啊————” 他从这位土伯之前能在玄虚天內拉起君山会”,便知晓这位使臣与玄虚天关係甚深。 此次进入,未必没有將这一段关係当做底牌的味道。 这时跪得也是真心实意。 “呵呵————” 方青笑了数声,开口道:“那你看这玄虚天,该不该摇落?” “自然不该!” 散木真人跪得笔直:“老道在外面就想跟那些人拼了,奈何人老力微,如今入了洞天,正要听大人吩咐————大人要老道杀哪个、老道便杀哪个,绝无二话!” “嗯,那你便去杀了张鸦九————” 方青心中一动,冷声道。 “是!” 散木老道连忙应下,只觉四周灵氛终於开始流动。 而当他再抬首之时,却发现那位大人已经不见踪影。 “张鸦九————唉,罢了,算你命不好。” 散木老道此时脸上杀机一闪即逝,正准备命仙鹤与樟柳神前往打探此人行踪。 忽然! 轰隆! 整座大风宫轰然一颤,继而浮现出无数裂痕,轰然倒塌。 外界,无数飞花落石从半空倾泻而下。 方青一个闪烁,便来到白泽侍神面前。 此头侍神看起来气息又弱了不少,显然与洞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祂开口道:“方才有头精怪,与那紫府剑修同归於尽————那一口鸦九剑”之上,便被种下金丹手段————其色玄黄,当是某位土德真君所为————呵呵,偏偏不用金火,这是急於撇清干係啊————” “好在进入紫府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再去按死垕玄————此波攻势便算了结。” 方青开口:“你可还能支持?” “自然可以,哪怕四宫尽灭,玄虚天也不会轻易坠落————如今洞天之內,已经有两道金丹手段被抵消————” 白泽道:“外界那些大人们有的是各种大事要做————摇落玄虚天不过顺手为之,未必会下太大血本————” 对於南北金丹而言,如今夏元启那边才是大局。 玄虚天的布置,更类似隨手落子,按死太虚一脉復起的可能。 甚至,还有试探太虚一脉还有没有真君的意思。 金丹之后,真君之间的实力虽然有差距,但各自都有保命绝活————又跟紫府一样,以互相威慑、忌惮、乃至提前布局为主———— 方青听到这里,却是若有所悟。 白水山。 下方,南吴大军血流漂櫓,天光昏暗,已经渐渐到了夜晚。 太虚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蓝袍人。 其眉毛狭长,相貌古拙,眼眸望著这天地,带著某种沧桑与感慨之色,衣冠样式颇为古老。 就好像一尊画上的老古董,走到了尘世之间! 其身上並无神通光辉,或者说神通並未散发,而是极度凝聚,化为一点,循环往復,正是天晞灵渊龙君”麾下使臣——应龙使”! 当那一道【参水】剑气爆发之时,他的眉毛便微微一挑,望著玄虚天门户,足下波涛涌动,似乎下一刻便会涌入洞天之內。 —— 但直到此时,还是一动不动。 作为真君使臣,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天晞灵渊龙君”的意志,无法自专。 而此时,两道金丹手段都被引动,玄虚天却依旧摇而未坠,显然超出许多大人的预料。 接下来————要么置之不顾。要么加注! 南北两边的大人好面子,不会亲自下场,派遣使臣———— 若是要试探,便只有我了———— 又等了片刻,天际一道霞光冲天而起,赤红万丈。 南方有一道金气遥遥而来,令夜晚如同白昼。 “原来如此。” 应龙使冷硬的脸庞没有丝毫变化,踏步走入玄虚天门户。 在场的诸多金丹真君中,唯有龙君与太乙玄门没有丝毫关係。 而到了此时,这位龙君选择加注! 面对头顶大人物的决定,作为使臣的应龙使”没有丝毫反抗余地,只能接受。 哪怕是要他去送死!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苍白水流,带著凛冽寒气,冲入玄虚天內。 玄虚天。 白泽神情骤然一变:“不好————有使臣杀入洞天!” “赌输了么?” 方青神色不变:“罢了————是非成败转头空————” 他手头战力只有虚暝玄煞土伯”,面对敌人加注,並无太好的办法。 虽然可以联手白泽,尝试击杀那应龙使,但对方同样是真君使臣,难道没有几道真君剑气? 更关键的是,他又不是白泽的亲爹,可以力所能及之內出手相助,却没有拼上一切为对方搏命的决心。 甚至阴暗一些————若玄虚天”不坠,我如何知晓那位玄虚微妙真君”的虚实?” “土伯这便离去了?” 墨麒麟一般的黑泽被一团白光包裹,化为白泽,嘆息一声:“罢了————今日之事,白泽足感盛情————请土伯放心,有关阁下之事,白泽必不会泄露分毫————” —— > 第418章 事后(为飞花落湖盟主贺) 第419章 事后(为飞花落湖盟主贺) 白水山。 天色渐渐明亮,有霞光万丈,金气漫天。 太虚之中,一点星辰骤然降临,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亭台楼阁、无数洞府之景。 正是玄虚天! 此时的玄虚天中,还有两团水光混杂一处,隱隱可见一头白泽与一条蛟龙缠斗。 洞天本有遮掩之能,如今可被观测,只代表一件事! 洞天————將坠! 轰隆隆! 太虚与现世交匯,无数银白的虚空裂痕浮现,一座座微型山峰自裂缝之中穿梭,体型不断变巨———— 最终————玄虚天轰然崩解! 恐怖的波动瞬间蔓延开来,首当其衝的便是应龙使”。 两大使臣、侍神————在洞天降临的前一刻,赫然同归於尽。 或者说,白泽占据地利,拉著应龙使同归太虚。 哗啦啦! 洞天与现世交匯,一座又一座仙山突兀浮现在白水山周围,令这道山脉再度向外扩张百里。 无数亭台楼阁:玉宇宫闕或破败:或完整,坐落於仙山之上:绽放百千霞光:各有仙气縈绕。 哗啦啦! 无数水汽升腾,化为暴雨,似乎要將这南吴之地尽数化为泽国————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附近战场之上残余的修士,好似蝗虫一般扑了上去———— 某处宫殿內微微一颤,现出散木真人的身形。 他望著那些蜂拥而来,好似蚂蚁般的散修,面色阴晴不定,没有再捡这洞天的剩饭,而是直入太虚。 一路之上,倒是颇为心惊胆颤。 但不知为何,却是顺利离开白水山范围。 他心中一松:那些大人物並不在意老道————还是,老道尚有可用之处?” 又或者————已经搜魂过老道了?” 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凛然。 炼气道。 血煞岛上。 方青藉助道生珠”,看到了白泽”最后拼尽洞天之力,与那应龙使同归於尽———— 也看到了桑吉躲入一座宫闕,在洞天坠落之后侥倖生还,又遁入太虚,继而就被一只遮天蔽日羽翼揽住,送入密藏域———— 他嘆了口气:“玄虚天之事,算是告一段落————折了一位大法王,却获得一部求金法、还有诸多金德、木德神通————尚算可以接受。” 毕竟,鳩摩罗羯虽然如今听他的,却毕竟不是被度化的弟子。 其供奉的唯一秘密本尊,仍是尸陀林主”! 一旦这位甦醒过来,他反叛,或者说,归正不会有丝毫犹豫,还会咬方青跟桑吉咬得比谁都狠! 而此时,鳩摩罗羯一死,桑吉则是提前体验诸多【女土】神通玄妙,回去之后接任诸生无相寺,晋升大法王,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並且————此次,算是赌输一局,也让我知晓,那些金丹真君到了真正利益攸关之时,可不会被什么脸面、道义、情分之类的牵绊迷惑,而是一定会亲自下场!” 本来,这一场玄虚天攻防战还算完美。 自己成功替白泽灭了所有紫府之敌,甚至逼迫敌人提前施展金丹手段。 若外界那些真君认输离场,玄虚天便可保下。 奈何———— 天晞灵渊龙君”选择加注,哪怕为此折损一位使臣! 方青自然只能战略性撤退,然后白泽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好歹捞到不少功法、秘闻————又试探了两位真君的状態,並不算亏。” “还得出一个经验,必须以最坏的角度揣测那些真君!” “桑吉能活下来,是大鹏明王”带走————散木能活下来,必然经歷过搜魂!” “此次行动的关键,还是有大日如来”兜底,毕竟唯有真君才能对抗真君————” “如今外界那些真君,大概知晓有某人帮助白泽————但並未出现金丹级別的支援————甚至那人疑似出自密藏域?” 方青摇摇头,开始思索服气道那边的局势。 “夏元启灭吴之后,便销声匿跡,应当是回洞天闭关,准备衝击【翼火】从位———— 玄虚天之役,死伤南北诸多紫府————东方太乙玄门那边应当可以安静一些。 接下来唯一的变数,就是执岁局”了。” 他吐出一口长气,道生珠云蒸霞蔚,按了按眉心:“此次————竟然还发现一枚棋子,当真收穫不小的。” 那棋子,自然便是散木真人了! 能从玄虚天生还,必不是侥倖,而是能为真君所用! 其实这个散木,一直很可疑! 他那个紫府宗门,疑似源自东方太乙玄门大道,太虚一脉道统————擅长木德功法,却只剩下一道紫府传承。” 本来自家都躺平了,结果时运一至,在天角门奇遇不断————等到那件事结束之后,都已经是紫府后期大真人了———— 而今日探索玄虚天,不仅没有陨落,反而获得更进一步的功法———— 简直跟命数子一样,甚至更强! 方青按著眉心,隱隱把握住执岁局”的某些脉络。 最关键的————还是这散木真人修【斗木】!若我估算没错,那位金丹后期的真君,似乎只差一道【斗木】金位,便可金丹圆满了———— 如此看来,今日未必是那些真君搜魂了散木,再放他走————更有可能是他被藏”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这老小子,將来搞不好还有求金之望?” 洞府內。 四阶上品灵气浓郁如雨,落地化泉。 方青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紫府內四道【箕水】神通。 ““井中月”提点水德,的確颇为有益神通运转————” “並且,即使没有诸多紫府灵物服用,神通圆满也不过数年功夫————” “若再搭配各类丹药,井中月”圆满只会更快,到时候,我便是四法臻极、神通圆满”的紫府圆满了。” “或者说,不仅是【箕水】,还有【軫水】、【女土】、【娄金】、【斗木】、【毕月】的紫府圆满!” “论神通之多、手段之適应————放眼古往今来所有紫府,都未必能有与我比肩者。” “只可惜,紫府圆满,依旧还是紫府!” “等神通圆满之后,还是应当將注意转移到炼气道上来,爭取早日化神,才能图谋求金————” 方青修炼完井中月”神通之后,又摸出一块玉简,神识进入其中,开始一字一字地刻录白泽所传的那部【箕水】求金之法。 此部求金法博大精深,虽然只有千言,但几乎將【箕水】都说透。 他越是钻研,越感觉回味无穷。 果然————说什么大道玄之又玄,难以名状,那只是境界不够高————当境界够高、参悟足够深之后,任凭什么大道,都能深入浅出地讲解、甚至令旁人理解———— 服气道。 西陀郡。 无生寺。 月光白度母正代替桑吉,坐镇本寺庙,心中忽然大慟。 她不由起身,来到佛堂,就见那尊尸陀林主”佛像屹立白骨莲花之上,好似没有丝毫变化。 但虚空中已经站满一尊又一尊的护法神。 四周黑暗蜿蜒,正是伏魔黑度母到了。 除了这位之外,还有空雀与药王青。 “金刚力度子何在?” 见到这一幕,药王青度母不由蹙眉,开口询问。 “金刚力度子镇守秘地,陷入深层次闭关之中,法王吩咐,不能打扰————” 月光白度母道:“今日我等匯聚於此,显然是接到诸法本源寺的护法神来报————” 她在白骨道资歷最高,一旦开口,哪怕空雀都不好反驳。 唯有药王青度母只是新人,还有些忿忿,却没有说出口。 “本寺大法王—鳩摩罗羯已然圆寂,由白骨法王继位,主持诸生无相寺一切事宜————” 面目威严,手持各种白骨法器的护法神肃穆开口。 听到这里,月光白等度母不由面面相覷,不知该是悲还是喜———— “白骨法王有令————白骨道事宜,由月光白度母负责处置。” 这护法神说完下一句,立即恭敬行礼。 护法神是密藏特有產物,类似获得敕封的山精水魅,与香火息息相关,大部分都只有道基层次口若有度子战力,都是护法神中的佼佼者了。 面对月光白度母,更是將来白骨道道主,自然要保持恭敬。 白骨法王竟然直接任命月光白度母总摄一切事?” 药王青度母见到这一幕,却是若有所思:看起来————那位金刚力度子,未必多么受宠————或者,只有战力惊人,论治理寺庙、管理香火的手段,不如月光白? 白骨道发生的更迭,对於整个西陀郡而言都是大事。 甚至,到了此时,已经有不少修士,隱约听闻东方发生的剧变! 四方商会。 闭关室內。 许黑盘膝而坐,脑后忽然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的神妙。 白骨观”、洗尘缘”、往生土”、死怖相”———— 四道神通虚影浮现,却终究显得虚幻,最终轰然炸开。 许黑面色一变,喷出一口精血,又连忙跪下:“老奴无用,无法承载公子伟力————” “唉————” 炼气道洞府內,方青嘆息一声。 “果然,揠苗助长,也需根基————如许黑这等度子,本身並无神通根基,能提升至大真人战力就算不错了————” “以我之能,欲瞬间造就一尊使臣”、佛子”————至少也要度化紫府真人才可————” 第419章 故妖 第420章 故妖 数日后。 白骨道,无生寺。 太虚破开,现出一道人影,身披雪白狐裘,气质瀟洒,正是白家紫府白子业。 没有多久,又有一道黄光飞来,乃是方无尘。 只是此时,方无尘身上的法袍中再无禁錮任何一头精怪,显得落魄不少。 “白道友————” 方无尘见到白子业,率先抱拳。 “方道友。” 白子业笑道:“道友也来了?” “家族所在,不得不来————南方灵氛大变,风起雨晦,摩云崖又陨落一位大真人———— “” 方无尘道:“哪怕密藏诸法本源之寺,都圆寂一位大法王————我还是与师兄弟联络,方才知晓南方北周灭吴、玄虚天坠之事————” “如今都不是北周,而是“后夏”了。” 白子业笑道:“那北周更易国號,南征之后便开始西討————看来是欲要恢復天夏”之疆域;完成歷代明君未成之功业。” “后夏————么?” 方无尘咀嚼一番这个国號:似乎是在为那位夏帅铺路————此人之气象,怕是已然臻至巔峰了———— 就是不知,为何迟迟不证?莫非怕了这江南灵氛?” 两位紫府真人说话间,已然来到禪房,见到四位度母。 “法王如今正於诸生无相寺经歷仪式,將为无相寺住持————本座暂代一切无生寺事宜。” 月光白度母开口,声音如同山泉一般清澈流淌。 “恭喜度母。” 方无尘与白子业早已收到消息,此时並不显得如何诧异,只是恭喜。 “还望我等尽心协力,守住白骨道基业。” 月光白度母微微一笑:“两位真人远来辛苦,我已命人准备斋饭————” 方无尘与白子业对视一眼,都是心中暗道:这么多年,难得见白骨道如此和善———— 要论起来,恐怕得追溯到当年桑吉未曾证得紫府之时,那几位明子明妃对下属才有如此和善拉拢的態度————” 当然,白骨道如此给脸,他们不可能不接著,都是微笑答应。 毕竟桑吉是升迁,不是死了。 “不知————金刚力度子何在?” 方无尘环视一眼,却有些好奇问道。 “金刚力还在秘地闭关————” 月光白坦然道。 实际上,这是方青连她们这些度母都隱瞒过去了。 对於真正的高层而言,就会知晓金刚力在密藏域的马头金刚寺闭关。 但实际上,他本尊却在炼气道,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无尘子真人为何对金刚力度子如此在意?” 空雀度母开口询问。 白子业心中暗笑,显然是如今白骨道没有门面,唯有击杀过紫府真人,又自修紫府的金刚力度子是第一战力。 但方无尘却是笑道:“之前密藏之行,与其有过交流,受过金刚力度子的恩惠罢了—— 他说话之间,目光隱晦扫过几位度母,与药王青度母短暂对视,又飞快隔开。 心中,则是若有所思:紫府难算紫府,我又没有专司推演天机因果的神通————自然算不到什么,但从世俗追查来看,那位金刚力度子出家之前,名为方水”、修【箕水】————还在古蜀一地活动,或许与我手中的钧天壶”有关。更关键的是————別的道基世家入了密藏,过不了几代便会衰败,我家虽然一直有些风波,却终究能维持香火不断————” 这或许是巧合,但我等紫府,从不忽视巧合。 方无尘心中隱隱一动,又知道既然那位金刚力度子不愿明言,自家也需要维持这一份默契。 更何况————其不过度子之身,还要受那白骨法王钳制,又能如何呢? 炼气道。 方青盘膝而坐,若有所思。 他虽然並不知道某个方家后裔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但此时根本无所畏惧。 毕竟哪怕知晓方水乃方家祖先,后来当了金刚力度子又如何? 人总有来歷,如此反而显得正常。 之前隱藏,乃是害怕追查,但如今,不仅白骨道、就连诸生无相寺都是自家的了。 后面还有大日如来”顶著,根本无惧追查。 更何况,区区一个金刚力度子”,能引来紫府层面的追查就算他厉害了,诸生无相寺都足够庇护。 恐怕唯有佛子身份暴露,才需要大日如来”这个层次的庇护。 “我如今最要紧的,还是神通与元婴都要圆满,如此一来,就是双战力,应当可以匹敌化神初期,还有弱一些的仙属、使臣了吧?” 他盘膝而坐,默默思索。 如今的服气道体系对他而言,【值岁】以下的修行,再也没有丝毫疑惑。 不过是服气、道基、紫府一路往上罢了。 至於道统,主要还是阴阳五行,一共二十八种。 “万物皆四,四神通求金、四金位求【值岁】!” “而金丹真君,有主、从、顺、客、缺五位,对应天、地、人、神、鬼五仙————” “在紫府之上,金丹之下,还有一个境界,为仙属、使臣、佛子、侍神————其实都是一样,可类比炼气道化神境。” “奈何仙属这等境界,必须四神通的紫府才能提拔,还需要真君消耗自身金性————从此与真君绑定,再也难以自身修行前进————” “鬼仙缺位,太阴称尸解、太阳称玄微————在密藏,则是明王”、空行母”———— 哪怕是最差的真仙,都比任何化神、仙属强大————” “我接下来的道路,不过先神通圆满,再尝试化神,炼气道求【玄雷】、服气道求【箕水】————” “玄虚天之役后,洞天坠落,下修只能吃些残羹剩饭,不知最重要的宝物,究竟落入哪位手中?” 奈何,此等金丹真君的爭夺,不是紫府能看的。 因此方青也不知情。 但此时已经明白,玄虚微妙真君的状態的確差到一定程度,才会坐视自家洞天坠落。 而那位蛟宫的天晞灵渊龙君”,下一步会尝试求【箕水】,同样是他的大敌! 至於密藏,大日如来”可以借力却不可以轻信————扶持我,又想获得什么呢?” 方青从不惮从最坏角度考虑敌人,哪怕大日如来”表达善意,也不会完全將自身安危交给大日如来”。 此时还是缩在炼气道闭关。 “大日道统,其实若不是锁了大日紫”,当为天下第一道统,有【星日】、【房日】、【虚日】、【昴日】四相————” “【星日】者,居於四日之首,为曜、为芒、为烛、为,有昭明破暗、启运焕新之辉————” “因此大日如来”应当证了【星日】主位,並且不知掌控了几道金位————” “成也如此,败也如此,由於太古大日【值岁】太过恐怖,这条求【值岁】之路异常难走,说不定何时就变成【值岁】本人了————因此,祂才开闢大雪山道统?” 大日如来”应当敌视合欢那位扶余元君,后来其自曝乃客位,才勉强按捺————与【危月】上那位真君关係不佳————” 毕竟都到各自派出底下子嗣与明王斗法的地步了,关係应该好不到哪去。 “祂需要我做什么?打落太阴光辉?还是克制木德那位?” “又或者————为打开“元始天”?”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因此必须从利益角度出发。 此世最大的因果、利益——就在於金位、在於【值岁】之途! “或者,从最好的角度来看,对方需要扶持一位水德【值岁】?” “最坏角度,则是准备在我某个关键时刻,篡夺我的一切?” “目前而言还是值得信任,毕竟这个关键时刻,如今看来,至少要到求金之时————”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在服气道只要还有一位强大真君支持,那问题就不大。 而此时復盘之后,他却注意到了方无尘,感觉似乎遗忘了某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他细细思索之时,神识忽然又有触动。 “嗯?” 方青將注意力转移至道生珠”上,顿时见到一幕,神情不由一凝:“竟是此妖?” 服气道。 四方商会。 许黑走入会客厅,就见到一名老者,不,应当说是老妖。 其虽然作乡下老学究打扮,一袭青衫浆洗得微微发白,但脸上带著绒毛,手中把玩著一件骷髏头灵器,周身散发妖气,显然是一头道基老妖。 “呵呵————故人相见,老许你还认得老夫未?” 这老妖抿嘴一笑,他嘴巴狭长,笑起来就如同偷到鸡的狐狸。 许黑目瞪口呆,忽然就想到当年蒲家山城之时,某只偷鸡腿的狐狸:“你————你是暗烛子?当年青鸟部覆灭大半,老夫还以为你死了呢?” “嘿嘿,还不命人上烧鸡、再熬一锅上好鸡汤来?” 暗烛子得意一笑:“老夫可是落凤山直属的妖吏,眼见大事不好,立即跑回山上,继续看守书阁,咱们妖族虽然道慧不如人族,寿元却长,老夫博览群书,终於炼成仙基,如今也是道基妖將了。没想到你这老友居然也混了个道基————” 那是你有眼不识真仙,老夫如今都度子了———— 许黑捋了捋鬍鬚,命人送上烤鸡,跟暗烛子一同吃吃喝喝起来———— > 第420章 揣测 第421章 揣测 ”唔唔————这烤鸡滋味绝美,老夫在山上苦修,就惦念著这一口————” 商会內,暗烛子吃得满嘴流油,大呼痛快。 许黑嘴角含笑,在旁边添酒:“难得老友重聚,道友可得多耽搁几日,老夫命人將附近好厨子都请来,天天换不重样的肥鸡————” 暗烛子眼眸一亮,继而摇头:“老夫还有要事————” 他抹了一把油光发亮的鬍鬚:“此次来找道友,也是一起共商大事的————你可知老夫如今在哪位麾下做事?” “莫不是————” 许黑脸上做出惊嘆之色。 “不错,正是大风部的鸚朱妖王!它如今可是紫府后期大妖,又得娘娘喜爱,將来说不定能求金证道,为我妖族又一尊大圣的。” 暗烛子道:“此次垕玄大真人陨落玄虚天,摩云崖是真的空虚————咱们大风部要南下捞一票,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不仅有太黄天为我等牵制,若你们白骨道再动一动,那真是天翻地覆啊————” 太黄天那位灶君”当初復活,本来就有妖族援手。 如今双方重新联合,方青是一点都不奇怪。 许黑却满脸诧异:“暗烛子道友,你此言应当去找白骨道无生寺述说————这说客找老夫作甚?” “嘿嘿,外人不知,老夫还能不知,你当年跟著的公子便是那方水!后来方水入了密藏,当了金刚力度子————如今也是白骨道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了。” 暗烛子露出狐狸笑:“老夫作为说客,岂不是要来你这里找找门路————” “你这老狐————” 许黑哑然失笑:“倒也是这个道理————” “放心,少不了你好处!” 暗烛子摸出一件灵器,丟在桌面上:“你看————此物如何?” “哦?” 许黑心中暗笑,拿起这灵器把玩。 只见这灵器形制古朴,乃是鉞”形,乃王者刑杀之器,代表征战。 其表面寒光凛然,有一道又一道首尾相连的月纹装饰,颇为玄妙。 “此乃飞乌鉞”,乃【毕月】一道的灵器,有月蚀”之玄妙,斗战之时损伤敌人法体,便能一路侵蚀其经脉、道基————” 暗烛子道:“乃是仿製紫府法宝—定星戟”而成,那紫府法宝可就难得多了,据说有三道神妙,其中一道加持太虚行走,遁行绝跡————而哪怕这定星戟”,也是仿製某一件真宝而成,当年那件真宝被毕月乌”大圣持在手中,当真神挡杀神、佛当杀佛,沾惹过至少两位真君之血————” “来歷如此大,老狐狸你当真下了血本————” 许黑一笑。 “嘿嘿,我妖族別的没有,【毕月】灵物甚多,最近上面不喜此道,正好出手————” 暗烛子不愧是落凤山下来的,口中偶尔便有惊人之语。 “【毕月】灵器————老夫收下了。” 许黑將这贿赂收了,肃容道:“必为道友將话带到公子面前,至於公子如何决断,就非是我等下人能够置喙————”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暗烛子道:“除此之外,妖王还欲与贵道、甚至密藏联手,將那妖月大真人”除了!此女早年便是大真人,如此多年过去,搞不好隨时可能成就四法,求金有望,到时候又不知要惹出多少麻烦—————— ,“妖月大真人————” 方青通过许黑听到这里,却是心中一动,悄然间接管了许黑的身躯,开口询问:“听闻此女上次出现在草原与古蜀交界处,还欲杀一位紫府散修?老朽见识浅薄,倒是不知为何当年妖族非要灭了女儿国————” “那妖妇是疯的,无论做什么都寻常————”暗烛子又抓著只鸡腿狂啃:“至於为何我妖族要灭女儿国?老夫也是偶然听闻,原来我族大圣”,便是被【危月】那位所杀————应当与此有关。” 我倒是觉得,应该没什么关係,这都多久了? 方青暗自摇头,知道这暗烛子终究只是下修,连紫府都不是,所知有限,甚至可能有谬误。 他又跟暗烛子喝了几杯,这老狐狸顿时舌头都大了:“要论根脚,我妖族几位大圣,无过於“凤育五雏”————而真正根脚极贵,又有谁能胜过我家娘娘?” 方青暗笑,知道这些妖族极重血脉,上位血脉对下位血脉更有天然压制。 因此这老狐狸谈到这方面,却是寻常。 “你家娘娘自然根脚贵重无比,乃天地间第一头凤凰,为天生地养————” 方青谈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等等————我只知晓凤育五雏,但凤凰从哪里来的,当真不太清楚————莫非是【翼火】金位自行孕育出来的,生而大圣?否则还有什么根脚比得过?” “天生神圣的根脚,自然算极贵,却也並非贵不可言————我家娘娘若论根脚,能追溯至太古,传闻是太古某位大人物所诞————” 暗烛子打了个酒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道友?道友?” 许黑推了推,发现暗烛子是真的喝美了,当即摇摇头,命人前来收拾杯盘狼藉。 炼气道。 血煞岛洞府內。 “那位“燎羽燮天大圣”根脚为何?的確是个问题————” 方青给自己倒了一杯果酒,望著琥珀一般的酒液在玉杯之中荡漾:“其活跃於上古时期,甚至早早证了【翼火】主位,五子皆为金丹真君,深不可测————” “若说是【翼火】金位孕育,恐怕大部分修士都会觉得理所应当,但这其中还有一个蹊蹺之处!” —— “凤育五雏——青鸞为火,、鸿鵠为水、大鹏居风、唯有银乌为月相!” “【翼火】为水火相济、风助火势————子女为风、为火、为水都可以理解,但为何还生了一头【毕月】一道的银乌呢?” “甚至,此尊【毕月】大圣还有吞金噬火的功绩,不说五雏之中最强,却也必定名列前茅!” “这一切的关键,就在於“妖”!” “而妖”这个概念,与太阴一道又脱不开关係!甚至还有帝流浆之类的传说————而妖族一直与太阴道统纠葛不清,同样有此原因!” 之前凤凰没有动手之时,落凤山麾下八部与女儿国关係极好,便是佐证! “若暗烛子所言为真,大胆推测一下,莫非所谓的凤凰之母,上古某位大人物,说的是太阴【值岁】?” “正因为妖族与太阴脱不开干係,因此凤凰才会生出“毕月乌”!” “而太阴【值岁】,绝对是妥妥的太古大人物,证明凤凰根脚极贵?” “作为太阴子嗣,其天然就是【值岁】復活的载体与后手?为了反抗自身命运,才在上古初期证道【翼火】?虽然【翼火】主位也有火德【值岁】復甦的隱患,但也算以毒攻毒了————” “因此,所谓凤育五雏”,其实真的只是为了排除一定污染?青鸞与毕月乌,都是排除【值岁】污染时附带送的?” “凤凰之子中,最强的其实可能是青鸞与毕月乌,但这两者註定要死!” “大圣杀鸿鵠,夺水德正位,可能不是凤凰本意,但其击杀毕月乌”,恐怕是凤凰默许!从此【軫水】便能克【毕月】!” “不过这些都是我想像————想要確定,需要证据!” 证据从哪里找? 外界显然不太可能有修士胆敢记载此种大逆不道之事,因此还是只有密藏域! “那诸多本源之寺,流传自上古————总有经文记录吧?” “正好桑吉担任住持,大可一一拜访————还有之前那首藏玄请我去大藏寺”一行—— ——或许,是时候了?” 方青心中,隱隱浮现出一个明悟。 服气道。 密藏域,诸生无相寺。 酥油灯长明不熄,当年大法王坐过的高台之上,桑吉身披虎魔袈裟,持印趺坐,望著下方眾多僧侣。 “启稟住持————前任.主的度子度母,共计五人,已经全部命其转世————” 一名僧侣出列,匍匐在地,恭敬稟告。 “寻找前任寺主转世灵童的队伍也已经出发,將在天之南、海之北、湖边草畔之地,寻找灵童踪跡————” 桑吉听了,面色不变。 前任主持死在洞天之內,真君剑气之下,没有真灵可言,更不可能回归大雪山,再经歷转世。 这不过一个仪式,糊弄下就过去了。 此时,又有三位高僧模样的度子出列,恭敬拜倒:“金手力、不动心、智轮尽————拜见法王!” 这三位度子与眾不同,並不会因为法王圆寂而跌落位格,正是炼化了位证”的度子。 甚至长久受香火供奉,诸法本源之寺的法脉源流极其强横,颇受密藏本源宠爱,如今已经堪比紫府中期,只是没有神通罢了。 但配上几件紫府法宝,那就是紫府中期的战力。 有著这几个坐地虎在,哪怕桑吉都陨落在玄虚天內,依旧能护持诸生无相寺不败———— “嗯,起来吧。” 桑吉双手合十:“本座將造访大藏诸寺,不在之时,闔寺事务,便交给尔等了————” 第421章 战端(为飞花落湖盟主贺) 第422章 战端(为飞花落湖盟主贺) 服气道。 青离山,方家。 方无尘坐在最高位,身周一圈神妙光彩,带著恐怖威能,脑后有中黄之气翻滚。 他望著下方眾多方家族人,又看了看为首的方道灵,心中却是嘆息一声。 平心而论,他不愿方家再捲入什么爭端,哪怕臣服白骨道,都不太愿意。 但此时,却是要主动推方家入战场。 毕竟,他是太黄天弟子,太黄天灶君”与摩云崖、阴尸宗不睦。 此次妖族南下,太黄天诸多紫府肯定也要策应一二。 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唉————此次无论白骨道动不动,我方家都必然会动员————” 方无尘嘆息一声:“尔等————有何想法?” 方道灵与胡云舒对视一眼,出列道:“伯祖,我等密藏世家、宗门————几乎无岁不战,早已习惯了,此次还有伯祖这位真人压阵,战利品都能多分不少,家中士气甚足啊————” “我又非是那等不容非议之君,直说吧————” 方无尘摆摆手,注视著这位自家弟弟最为重视的后代。 “攻伐蜀地,自然没有二话————甚至听闻还有真人师弟相助————” 方道灵踌躇一二,开口道:“听闻上次大战,有“元使”出没————” “此等使臣,轻易不会干预紫府之事,哪怕出手,也有密藏、妖族应付————甚至太黄天內,同样会有人出手。” 方无尘保证道。 “既然如此,我等再无疑虑。” 方道灵拜下:“所有修士、族兵————任凭伯祖处置。” “我还要去无生寺一趟,联络月光白度母、还有药王青————” 方无尘沉吟一番,如此开口。 忽然,一道遁光来到厅外,踟躕不敢入。 “家族正议大事,为何贸然来闯?” 方道灵却是很愤怒,將那修士抓了进来,忽然一怔,认得这是特意派在祖父身边的修士。 “启稟家主、老祖————无咎老祖,去了!” 那修士如若被抽去主心骨,眼眶一红,开口道。 “无咎————” 方无尘顿时心中一空,若有所失———— 密藏。 大藏寺。 太虚破开,现出一位戴著白骨面具的僧侣。 其一身雪白僧衣,手持白骨权杖,身后有著六颗白骨念珠悬浮,绽放奇异的【女土】 光辉,成圆弧状。 “世尊在上,恭迎佛子法驾!” 大藏寺寺门打开,一行僧侣走出迎接,为首者正是首藏玄”! 方青自然是附体桑吉行事,闻言矜持頷首,走入大藏寺中。 此寺与诸生无相寺略有些相似,都有金顶装饰,显然是为了迎合大雪山上大日轮转寺大日好金”的审美。 各处土地之上都种著红枫树,此时放眼望去,当真如同一片血海,更有疑似狼兽之物,躲藏在树荫之中,奔走跳跃———— 首藏玄看起来在大藏寺中地位很高,一路由他带领,深入寺庙:“佛子还请入內,容小僧奉茶————” “不必了,既入大藏,当先拜一拜那位“虚空藏菩萨”才是————” 冷硬的声音从白骨面具之下传来。 首藏玄对上那张长角白骨面具,望著那一双昏黄如同宝石的眸子,竟然说不出丝毫反对的话来:“请————” 他一路往前,將方青请入佛堂。 方青抬眼一看,不由怔住。 密藏的即身佛、护法神————大多长相凶恶、血腥凶残————尸陀林主”便是这一类,他早已习惯了。 但此时,他放眼望去,只见一座空空如也的莲台。 那原本的即身佛像,竟然消失不见了———— 不————从附近灵氛来看,並无临时搬迁的痕跡————这里本就是空的。” 方青望向旁边的首藏玄。 首藏玄先肃穆对著空空如也的莲台一礼,继而正色道:“【奎木】者,为壑、为阱、 为藏、为困,有幽隱潜匿、伏凶待发之兆————如今那位大人当道,以潜藏为第一要,因此无论真君名讳、还是形象————都尽数藏匿,如此最合果位意象。” “原来如此————” 方青頷首,同样对著虚空行了一礼。 这位虚空藏菩萨”倒也有趣,乃是將自身形象都藏匿掉了。 甚至虚空藏菩萨”都不过代號,其真正的名讳同样隱藏在密藏歷史之中———— 恐怕也唯有如此,才能在木德大势之下保命。 “如今,我已至————不知大雪山可还有佛旨?” 方青看向首藏玄。 却见首藏玄摇手道:“佛子降临,本寺当以佛子为最高规格的贵客接待————一任藏经阁、秘藏地皆可入,除此之外,大雪山上並无任何吩咐————” 方青略有些惊讶,继而便道:“既如此————带我去大藏寺藏经阁!” “是!” 首藏玄当即带著方青,来到一处佛塔。 这佛塔修建得颇为恢弘,一层叠著一层,无数砖石之上都铭刻了密咒,金色纹路连接一处,化为恆砂星河一般的各色符印。 首藏玄站在藏经阁前,双手合十:“我以密观,既从於无,何必证有?” 一句密咒念完,藏经阁当即洞开。 “佛子,请!” 首藏玄让在一边。 方青倒是毫无畏惧,大步踏入,就见一层又一层的书架,无数经文摆放、堆积。 不少经书巨大无比,好像木头製作的箱子,表面还镶嵌了黄金、珍珠、玛瑙装饰———— “本阁藏有经书十二万九千六百二十七卷————其中梵论三万六千卷、服气经文四万余卷、道基经文三千八百篇————法王道论七十二篇,余下皆为杂书————” 首藏玄对这藏经阁,似乎瞭若指掌。 “嗯,先將法王道论、梵经取来————” 方青来到一处小榻,似乎是供平时僧侣看书所用,盘膝而坐,隨意吩咐。 “遵命!” 首藏玄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已经抱著厚厚如砖石的经书,放在小榻前方的桌案之上。 方青取过一册,翻开厚重镶金的书封,就见一行梵文—《羽化金绳偈》! “嗯,的確是修【奎木】神通的,这一道神通倒是有些意思,名为笼中鸟”,有困敌之神妙————” 他粗略翻过,又看向下一册,发现是《金笼解脱自在经》,同样修笼中鸟”神通,只是更加高明一些。 方青心中隱隱觉得不对,继续翻看,又见几本《空笼明心要义》、《飞羽禪观修持录》、《心羽无碍三昧经》、《飞笼入道次第》等等———— “都是“笼中鸟”神通,只是道基玄妙、神通修炼方法不同罢了————” 等到大略翻完所谓法王梵经,不由更是无语。 紫府道论七十二篇,神通只有六道!” 真正的【奎木】神通,只有两道不同的————倒是还有【室火】、【箕水】、【女土】神通———— 我原本以为尸陀林主”那等只传下三道旁门外道神通的,已经算是抠门————如今才真正见识了。” 呃————或许这位虚空藏菩萨”觉得自己还算优渥,至少没给一本无字天书,然后让下修自己参悟————毕竟【奎木】擅藏”么————” 即使如此,通过翻阅这些不同的【奎木】梵经道藏,也让方青更加清楚一件事。 我之前猜测没错————木德那位已经將某人的姓名都藏”掉,以此功绩得证金丹后期————” 所以,如今的我,是唯一破绽————毕竟我有如在算中”————若是等到其衝击金丹圆满、甚至【值岁】的关键时刻爆发,足以令其根基有损,万劫不復!” 只是单有我一个还不够,必须那素青配合————此女乃是【角木】紫府,又炼化了一枚【角木】古金性,当真是一柄好剑! 【角木】金位有变!如今產生的金性,已经是全新的意象。 唯有在奎藏角首”之前便存在的【角木】古金性,才真正能联繫上那位,有著大用方青沉浸梵经之中,逐渐忘记外界时日。 首藏玄倒是一直恭候在他身边,有问必答,有什么吩咐也是立即完成。 “去,將大藏寺所有关於上古、太古的记录取来————” 方青伸了个懒腰,又好像隨意吩咐:“对了————若要太古史书,不知哪座寺庙的最好?” 首藏玄手中捧著几本经书,闻言就笑:“自然是大雪山上————大日轮转寺了,那可是无上本源之寺,收藏密藏古往今来一切秘史————又有一本《大藏经》,记录一切紫府求金、甚至金位之上的变迁诸事————” “果然如此————” 方青也不惊讶,先翻看手中佛经,在凤育五雏”,乃至凤凰可能的来歷之上多留了几个心眼———— 无生寺。 —— 方无尘踏入其中,颇觉风云变幻。 放在以往,他是十分排斥密藏之力,甚至巴不得风平浪静。 而自家今日过来,却是要全力劝白骨道与太黄天一起,攻打古蜀———— “原来是无尘子道友———— 月光白度母长袖善舞,见了方无尘,两人还未聊几句,忽然就察觉太虚震动,疑似有神通对撞。 过不多时,一道五彩霞光破开太虚,现出空雀度母的身影,仓惶道:“阴尸宗翻过十万大山,已经攻入西陀郡,灭了两个道基势力————” “什么?” 月光白度母神色微变,掐指一算:“果然如此,立即通知白家————方道友,此次我等必须同心协力了。” 方无尘望著这二女身经百战,处变不惊的模样,心中同样瞭然:是了————阴尸宗与诸生无相寺一直有道爭,之前密藏攻过去几次,就不允许人家反杀回来么? 他隱隱觉得,是自家与妖族动静太大,闹得摩云崖有了察觉,於是联络盟友,率先出手。 但此时再抱怨也是无法,只能全力备战了———— > 第422章 搬山 第423章 搬山 密藏域。 大藏寺,方青操纵桑吉,以佛子之身看完了所有经卷。 虽然太古时代语焉不详————但那凤凰还真有可能与太阴【值岁】有关————而太阴与妖族几乎一体两面,更是毋庸置疑———— 至於其它,不如再去大黑天寺看看————毕竟来都来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佛子————” 旁边,首藏玄早已恭候多时。 “大藏寺修【奎木】,神通却只有两道,那紫府中期之后该如何?” 方青隨口询问一句,纯粹就是好奇。 並且,大藏寺仍旧有著大法王坐镇。 “不过二同二殊之法罢了————以两道【奎木】神通为底,修其它木德神通、甚至转修水德、土德都可————” 首藏玄笑道。 三道本道统神通,搭配一道外来神通,算是润走之道。 而两道本道统神通,再搭配其余神通,哪怕方青都不由侧目:“这————能成么?” “【奎木】擅藏,於紫府神海中都可收敛,自然能成,甚至成就异途大法王还容易一些————只是紫府圆满有些艰难,至於求道,更是无望————但若侥倖修成紫府圆满,还有提拔为佛子佛母之机。 t 首藏玄认真解释。 原来如此,虚空藏菩萨”同样不想多出一位【奎木】真君,因此还是限制底下人的道途,要么润走、要么就留下来当一辈子的紫府后期、紫府圆满————不过若修炼到异种神通的紫府圆满,或许润走都难,再无求金希望,却还可以提拔为佛子————反正佛子本来就是断头路————高啊!至少如此一来,下面的修士绝无威胁到其地位的可能———— 方青心中一动,走出大藏寺,破开太虚,进入其中。 道生珠”感应之下,又通过许黑视角,发现了西陀郡的变化。 “阴尸宗攻打?” 难得有金丹势力敢主动挑衅密藏域了————不过阴尸宗本来就与诸生无相寺水火不容,倒也可以理解————还是,那位【女土】真君发现尸陀林主”状態不妙,从世俗出手试探?” 他心中感慨一声,脚步不停,向大黑天寺而去———— 如今西陀郡都是小事,没有自家阅览诸寺经典,搜集太古、上古秘闻重要。 反正自己已经给白骨道下过命令,若大事不好,直接撤入密藏就是。 方青就不相信,阴尸宗还敢一路杀入密藏地界! 西陀郡,东南方向。 轰隆隆! 神通光辉笼罩万丈,化为无数暗沉阴霾。 大地颤抖,太虚之中有一物飞来,初时极小,后来才发现乃是一座巍峨巨山! 此山苍柏俊秀,偶有林鹿、野狼奔驰————鸟雀棲於林间,又有山泉流淌。 其坐落於西陀郡原本一片平原之上,顿时压垮无数农田,阻塞水流。 太虚之中,神通对撞,虚空震颤。 月光白、空雀、伏魔黑、药王青四位度母俱在。 —— 还有白子业、方无尘、以及被方无尘请来助拳的刘俊彦三位紫府真人! 总计七位紫府战力,饶是如此,面对阴尸宗步步紧逼,依旧有些无力。 轰隆隆! 一座又一座山峰,好似棋子一般,从南疆十万大山通过太虚挪移而来,落在西陀郡,硬生生营造出一片千岩万壑、群峰绵延的地貌。 而在最高的那一处山峰之上,正静静矗立著一人。 其身材高挑,面上覆盖一张青铜面具,穿著一袭满是复杂玄奥花纹的法袍,其上【女土】光辉充满,周身四道神通连接,绽放出恐怖的威能,正是阴尸宗主”,紫府圆满的大真人! 虽然紫府真人可以邀游太虚,难以击杀,但紫府后期的大真人便可碾死紫府初期,更何况紫府圆满! 度母號称紫府,其实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这几位都不是积年的老度母———— 如今还是要看我等三位紫府真人,再向密藏求援————诸生无相寺跟摩云崖一般死了大真人,如今白骨法王才紫府中期,未必顶什么大用————或许,还是要向妖族、太黄天求援!” 方无尘看著月光白几个一退再退,几乎將半个西陀郡都让了出去,只结阵固守,密藏坛城大阵摆开,匯合诸多修士,再加上他们几个,勉强抵挡住阴尸宗的炼尸兵锋————前提是那位阴尸宗主不再出手! 是夜。 营帐之內。 “七大紫府之力,化作坛城——————不知能挡紫府圆满几击?” 方无尘盘膝而坐,眉头紧紧蹙起。 那位阴尸宗主自从以大神通搬运山峦,更改地形之后便不再出手,將战场交给下面的阴尸宗紫府真人。 谁也不知他在等待什么? 或许是密藏的回应?或许是大真人的高傲? 但这些都不过风中浮萍,他隨时都有可能再次出手,到时候白骨道一方,必然是兵败如山倒! “神通、神通啊————” 他不由低低嘆息一声。 虽然已为神通中人,下修眼中高山仰止,但当今大爭之世,区区一神通的紫府初期太过孱弱,依旧需要隨波逐流。 那一道中黄宫”的道基,我早已凝练许久,如今多时磋磨,也到了道基圆满的门槛,若再有【胃土】紫府灵物相助,或可一搏————衝击紫府中期? 若能成就紫府中期,腾挪余地也好了许多————至少不会被大真人如同路边野犬一般隨意踢死————” 方无尘资质只能算一般,能成紫府,还是因为当年入了太黄天,滋养性命,命数与气运浓厚的缘故。 而成就紫府之后,越发感到道途崎嶇难行。 相比於那些散修紫府,其实他的道统光明无比,四道正统神通就在那等著他修行,但却又无比艰难。 师尊说我家有【箕水】之命,修炼【箕水】顺畅无比,偏我当年沾惹了一点【胃土】命数,適合走土德———— 但到了如今,连第二道神通都难,更不必说第三道大真人门槛,以及最后的四法俱全————若没有相应的顶级紫府灵物,是想都不必想———— 顶级的紫府灵物,有的可以帮助压制紫府內的神通、调和诸,有益大真人甚至紫府圆满修士突破。 倒是方青,自身便是【箕水】之命,修行【箕水】神通从来不用什么紫府灵物辅助,都是硬冲几次便成了,特別是最后一道井中月”,更是顺畅无比。 这便是顺应命格的好处! 当然,一点【箕水】命格没有如此助力,但他道生珠”在身,性命已经贵重无比,修炼神通自然不会有阻碍。 而方无尘如今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自己第二道神通选了中黄宫”,而不是厚德载”! 厚德载”神通————需要功德、需要时运、更需要天资————门中师兄弟颇有几个不信命,选了这神通修行,种种法门俱全,却有的老死道基、有的死活修不成———— 哪怕是我,都只能將其放在最后,若將来能成大真人,再来硬啃此道神通———— 他感慨一番,又翻找储物袋,只有几枚土德的紫府灵丹。 这些灵丹有的可以用来疗伤,有的则是加速神通圆满。 至於能辅助道基催化神通的紫府灵丹,价值在一干灵丹之中最为贵重,哪怕他都没有“唉————没有资粮,若是强行抬举道基,不说容易失败,更耗费时日,可能会拖我一年半载————到时候大战搞不好都终结,方家死伤惨重————” 紫府真人修炼神通,自然与道基之时不同,不必耗费太久功夫。 若还有匹配的紫府灵物相助,能辅助催化神通,只要道基修炼圆满,那几乎数日內就可见分晓。 奈何,此等可辅助催化神通的紫府灵物,一道几乎就代表一位新的紫府真人,哪怕在紫府灵物中都珍贵非常,少有紫府真人如此奢侈自用,大多还是用来培养族人、徒弟———— 至於炼化神通?不过多耗费几年功夫罢了,紫府真人好歹寿五百,这点浪费还是不太在意的。 “適合辅助修炼中黄宫”的紫府灵物,为黄天治石”、中黄元晶”————我身上没有,只能问问刘师弟、还有几位师兄弟,先借一借吧————” 方无尘嘆息一声,默默运转神通。 而就在此时,同样在一处大帐之內。 许黑坐在桌案之前,正在计算消耗的灵米、物资———— 修士大军驻扎,对后勤方面要求更高。 而四方商会一向与白骨道合作良好,自然接下这一笔大生意,赚得是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许黑之所以坐镇此地,自然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便是被方青放在这里的保险! 万一阴尸宗主发了疯,亲自攻打坛城大阵,许黑还可以开著大真人战力上前纠缠一二。 至少能让那四位度母、还有三位真人多跑掉几个———— 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吧————否则大真人下场,接下来是不是就应该是使臣、 甚至真君了?” 许黑放下笔,摸著袖中公子所赐飞剑,眸光深邃———— > 第423章 斗法 第424章 斗法 翌日。 西陀郡,战场。 嗷! 一群铜甲尸身披古铜色的甲冑,行动僵硬,指甲锋利,绵延开去好似一团黄云,数量不下千头,呼啸著冲入前方的密藏坛城法仪。 坛城大阵之中,一盏盏酥油灯明亮,从灯焰中飞出一位位护法神,尽皆身披七彩霞光,或宝相庄严、或青面獠牙、赤面狰狞————手持金刚杵、转经筒、伏藏珠、玉净瓶等佛器,与诸多铜甲尸战在一处。 种种术法、仪轨之光冲天而起。 “不愧是阴尸宗,在赶尸一道上算是行家————” 方道灵挥手打出几道水流,將附近铜甲尸淹没,还未来得及擦乾额头汗水,一具古朴铜甲之下,忽然睁开一双狭长而阴毒的眸子。 【女土】道基法力运转,这阴尸宗道基赫然一跃而起,打出数枚阴气森森的珠子。 这些珠子绽放幽绿光辉,带著销魂蚀骨的意味,一看就知乃是阴毒灵器。 “小心,有修士潜伏在铜甲尸群內!” 方道灵伸手一指,一道甘泉浮现,化为漫天雨滴,打落在那阴暗墨绿的珠子之上,正是久甘霖”道基玄妙! 哗啦啦! 他脚下水流涌动,迅速与这偷袭者拉开距离,甚至还有心思传音全场。 毕竟在坛城阵法之內,作为防守一方,还是占据不少便宜。 滴答!滴答! 甘霖所化雨水打在那阴尸宗道基修士的铜甲之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那阴尸宗修士冷哼一声,双手指甲飞快变得修长、锋利————背后长出一对肉翅,瞬间一飞冲天,向方道灵杀至! “夫君,我们联手!” 伴隨著一声娇喝,胡云舒已经跃马而来。 她所骑乘的乃是服气妖物,此时马蹄之上有旋风浮动,当即腾空而起,迅捷赶来。 胡云舒身上也並非原本的宫裙,而是换上一套甲冑,以服气灵物打造,片片青蓝鱼鳞绽放不俗光辉,手中更不是鞭子,而是一柄长枪。 此时人马合一,枪出如龙,將那铜甲修士狠狠挑飞。 方道灵见到便宜,双手掐诀,一道道水流將铜甲修士四肢束缚,继而手中就多出一张符籙:“疾!” 一道奇异玄光浮现,带著昏黄之色,好似大漠孤烟,掠过那铜甲修士的脖颈。 对方怔了怔,戴著头盔的头颅滚落下来,在地面上转了几个圈子,终於不动。 那铜甲尸脖颈位置,伤口光滑无比,却不见丝毫殷红,唯见一根森白的喉管———— 哗啦啦! 忽然,一道又一道冰裂纹在其身躯之上浮现,好似土石一般散落,赫然道化! 胡云舒策马上前,解下腰间一口长鞭,只是轻轻一卷,便將那一具铜甲飞卷而回,还附带一枚土黄宝珠。 “好甲!” 她抚摸著铜甲表面密密麻麻的纹路,不由感慨:“此恐怕是道基灵甲,分量扎实,用了不知多少灵物打造————夫君你刚好穿著防身。” “嗯。” 方道灵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就见在铜甲內侧,还篆刻著四个古篆字—天地大铜”不错,就叫你“天地大铜甲”了。” 他將此甲炼化,並不嫌晦气,直接穿戴在身,感受到其中一道道护身玄妙次第激发,不由感慨:“此人必是阴尸宗精锐,若不是动用那张伯祖赐予的符籙,未必能如此轻易斩杀————” “那自然,毕竟是真人所赐————” 胡云舒扫视整个战场,发现那位阴尸宗道基授首之后,其余铜甲尸立即仿佛失去主心骨一般,行动变得散乱而迟缓起来:“看来,此人就是本次进攻的先锋了,斩落马下,不知多少军功————” “呵呵,还有他的储物袋与道化所遗,算是大赚————” 方道灵笑呵呵接过那枚土黄宝珠:“这应当也是一枚土德道基灵物————或许能助服气修士铸就道基,价值不菲————” “我家並不修土德,此物只能上交————” 胡云舒下了马,靠近道:“我暗中算了算,家族所得军功不少,加上这次————应当足够兑换那枚有益突破道基后期的【箕水】丹药了————如今兵凶战危,真人未必能时刻关照我等,夫君你多一分实力,家族也多一份安稳————” 方道灵刚想开口反驳,却不由沉默。 若在过去,哪怕理由再正当,他也不会做如此容易惹来非议的事情。 但此时有紫府真人坐镇,却是放下心中块垒:“嗯————我回去试试————” 太虚之中。 一道又一道【胃土】神通凝聚,若巍峨巨山,却又轰然崩解———— 方无尘深吸口气,周身有一座巨大元鼎虚影,忽然张开大口,喷出一道道水火。 【胃土】神通—炼元鼎”! 此神通不仅能化害为益,更能以自身为鼎,预先储存眾多手段。 方无尘之前便是在太黄天中,搜集诸多厉害水火,在需要之时一口气喷出,令太虚中光彩漫天,一半洪水汹涌、一半烈焰漫天————將前方一位阴尸宗的紫府真人列风”逼退。 这位列风真人脸颊狭长,手中提著一根哭丧棒,周身法袍黑气重叠、凝聚为云,两道神通光辉交替,赫然是一位紫府中期的高手! 稍微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方无尘连忙继续运转神通,將体內伤势化为浓郁的【胃土】 灵机,又趁机观察一番战场。 此次阴尸宗来袭,只有四位紫府真人,其中两位紫府中期、两位紫府初期。 即使如此,也令白骨道左支右絀。 四位度母联手,只能挡下两位紫府初期修士。 而方无尘此时看去,就见那片太虚地界五彩霞光漫天、月色朦朧、又有一片黑暗侵袭————却终究拿两位紫府初期真人没有丝毫办法。 看来————至少需要两位度母,才能拖住一位紫府初期真人———— 就在方无尘一眼之间,伏魔黑度母冷哼一声,手臂上浮现出一道血痕,宛若被什么毒虫啃噬而出,伤口边缘浮现出浓鬱黑气。 药王青度母双手合十,有琉璃翠光落下,解百毒、疗千伤———— 好在密藏似乎也知度子度母无用,自保的手段倒是不少————足以周旋良久。 方无尘心中一定,看向另外一处战场。 就见一名黑须虬髯的大汉,穿著一袭兽王甲,双手持著两根铜鐧,正在一片土黄宫殿中杀入杀出。 宫殿周围,一丛丛林木虚影浮现,带著隱藏痕跡之妙。 阴尸宗列寇真人!紫府中期,手中有一对紫府法宝万铜鐧”,不仅攻伐之力惊人,更极其擅长斗法————刘师弟手中的“中黄图”只怕困不住他———— 果然,就在下一刻,只听列寇真人一声怒吼。 从铜鐧中驀然跃出两头异兽,其形似穿山甲,却头顶长著晶莹明黄的小角,极其擅长脱困,將中黄宫钻出两个大洞。 列寇真人杀出,见到刘俊彦正手忙脚乱地收回一幅明黄图卷,手中万铜鐧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刘俊彦所修【柳土】、別名天河土”,原本乃是土德正位,颇有一些不凡手段,却在上古就被【胃土】夺去一道根本神通,威能大减。 如今的【柳土】修士,不仅成就紫府极其困难,更是只有三道神通可修————几乎无望证道。 刘俊彦能困住列寇真人,还要多亏执掌的一件紫府法宝中黄图”,此图中就有中黄宫”的神妙,可化为层层宫闕,镇压、封困敌人———— 但此时,列寇真人脱困而出,简直如同猛虎脱笼,身法迅捷无比,万铜鐧砸在刘俊彦身上。 剎那间。 刘俊彦惨叫一声,身上法袍自动浮现出无数纹路,身周有花草虚影浮现,化作无数碧绿纹路,爬满脸庞。 他的一双眼眸也变得一片青翠,並无眼黑与眼白,死死盯著列寇真人,嘴唇翕动,就要吐出一道敌我不分的法术秘咒。 就在这时,附近虚空之中,忽然多出一位身穿雪白狐裘的少年,正是白子业! 他以隱林畔”藏身,得以在关键时刻靠近列寇真人出手。 “哞!” 白子业双手掐诀,如当头棒喝。 虚空中,一头漆黑虎魔浮现,爪牙锋利,向著列寇真人扑杀而至,带著邪异恶风! 此风似乎经过特殊祭炼,能乱人神魂、噬人血肉。 正是紫府级別的虎魔秘咒”! 白子业投入密藏之后,自然百无禁忌,將白骨道诸多紫府级別的法术都学了过去。 他能自修紫府,道慧远超月光白等度母,当真修成了好几道厉害法术。 对於紫府真人而言,自家神通才是根本。 但若修成厉害法术,在斗法之时突然施展,威能不下一道神通! “敕!” 就在这时,刘俊彦同样法术出口,一口混杂精血的法力汹涌而出,化为翡翠绿光,砸在列寇真人胸前。 此光翡翠如玉、又带著天青之色,乃是天河敕木玄光”! 若在上古【柳土】正盛之时,其威能足以惊天动地,哪怕到了今日,都是非同小可。 列寇真人的兽王甲悲鸣一声,雕刻在胸前的兽首瞬间被轰塌小半。 他脸庞一红,一口鲜血强行被忍在咽喉位置,耳边就传来恶风虎啸—————— “啊!” 列寇真人被虎魔秘咒反噬,身上伤口处不停往外喷吐漆黑土壤。 这土壤落下便不断增生,化为各色坟土,带著往生之意味,正是往生土”神通! “他神通被伤了!” 方无尘眼眸一亮,此等神通本源之伤,对於紫府真人而言都颇为严重,少说也要疗伤十几年,甚至有可能引动道化之厄! 一位紫府中期,被两位紫府初期真人所伤,看似不太可能,实际上白子业並非一般的紫府初期,而是曾经的紫府中期! 並且刘俊彦作为金丹记名弟子,同样非同小可,还付出自家重伤为代价! 正当四位度母大喜过望,方无尘准备抓住时机,一鼓作气重创列寇真人之时。 太虚濛濛,从黑暗中缓缓走来一人,他戴著青铜面具,周身四道神通连接,沙来恐怖与绝框———— “阴尸宗主————你作为紫府苏满,插手亢等真人之战,不觉卑劣么?” 方无尘喝道。 “亢本魔道————” 青铜面具之下,溜出阴尸宗主嗤笑的声音,他轻轻抬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 四废苏满的神通压下,白子业当即吐血飞退,令列寇真人得以顺利回到阴尸宗主身边,低声道:“多谢宗主搭救————” 月光白等几位度母见状,不乗面露一丝绝框之色———— 第424章 一剑(加更求月票) 第425章 一剑(加更求月票) 炼气道。 血煞岛,洞府內。 方青沉吟一番,將桑吉身上的注意收回。 此时的桑吉,又从佛子变成一个平平无奇的诸生无相寺住持,开始按照预定行程拜访诸寺。 不得不说,阴尸宗此次试探的时机选得真好———— 关键是,诸生无相寺的確有些空虚————无论如何,还是该我去收拾手尾。 他念头一动,沉浸入道生珠內,將一道道神通灌注入服气道的许黑度子之身。 虽然度子没有神通,无法灌顶成为佛子战力,但正因为没有神通在紫府,一张白纸好作画————倒是不拘泥於土德、大可转化其它道统。 此次投入,也不宜出现紫府之上的战力,否则阴尸宗再加注,派出使臣之流,就没完没了————只限於许黑一身便可。” 並且,此时的方青对於服气道的確是有些怕了。 如今那些真君一个个甦醒过来,老谋深算,各自布局,著实有些危险。 本体一直坐镇炼气道,几乎准备忍到证金之时再去服气道世界。 如此一来,不论哪一方有谋算,自家都是安稳无比。 最多死桑吉、许黑等弟子罢了———— 此时察觉西陀郡战局有变,自然要投入力量。 服气道。 西陀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诸紫府在太虚之中交手,许黑却是在坛城阵法之中,与闯入的阴尸宗道基修士死战。 “嗯?主人有命?” 此时,许黑心中一动,不由扫了一眼对面的道基后期修士。 这道基后期修士乃是阴尸宗真传弟子,正觉自家將本宗法术施展得出神入化,还准备在三阴尸神光”之后补上几道符籙与灵器,將对面这惹人厌的老叟杀了。 这老叟看起来年老力衰,却能与他周旋如此之久,令他感觉大丟脸面。 正准备下死手,忽然就见那瘦小老叟驾驭一阵黑风逃离,当即追了上去:“休 走————” 两位道基一追一逃,来到无人之处,许黑便笑吟吟转身,说了声:“死!” 也不见什么神通光彩,那名阴尸宗真传弟子便气息全无,化为一具尸体倒地。 若不是要保守秘密,老夫一念便可杀你—————— 许黑神色一正,朝著虚空拜倒:“恭请公子,赐下神通!” 霎时间,虚空中一道又一道神妙莫名落下,在许黑紫府內成就一道道白金色神通! 许黑惨叫一声,身躯募然拔高,化为七尺昂扬男儿,身披金甲,身后有著一道白金披风,上面是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剑痕。 而在他身前,一道【娄金】神通匯聚,点化金石,化为一口剑鞘,与袖中飞剑相合,被他持握在手,脸上也覆盖一张黄金面具,一股锋锐之气冲天而起,四周金气翻滚,来迴荡漾。 “【娄金】————三神通?紫府后期————大剑仙?” 许黑一个恍,本我意识已经被压制到识海最深处,取而代之的,则是方青的意识。 他通过道生珠”降临,瞬间接管了一切。 许黑只是度子,提升最高到大真人级別,既然道统可换————自然要最强的。 阴阳五行道统之中,日月最强,方青手中也有【毕月】道统,却一直敬谢不敏。 而接下来,就到金火了。 虽然木德同样较为克制土德,而我不仅有【奎木】神通,更有完整的【斗木】传承————却有些惹眼。” 更何况,只有三道神通的话,【斗木】同样不如【娄金】———— 方青眼眸之中,两点白金光辉闪耀,握著手中长剑,一步迈入太虚。 太虚之中。 阴尸宗主正要动手,神情忽然一动。 方无尘本来只想跑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这剑鸣宛若金刚碎玉,砸破太虚水面,带著令人凛然的锋锐之感。 就见自太虚黑暗中走出一位剑修,其身高七尺、一袭金色甲衣、披著白金披风,手掌如玉,持著一柄连鞘宝剑,脸上覆盖一张黄金面具,眼眸却带著两点白金色彩。 更令人震撼的,还是其周身三道白金神通,並不晦暗,反而带著无匹锋锐之意,正是—— 金德正位—【娄金】之相! “【娄金】大剑修?” 阴尸宗主青铜面具之下的声音同样带著些诧异:“阁下————莫非来自吴越剑阁?” 天底下紫府散修可能还有,但到了大真人这一级,没有道统传承几乎不可能。 光是调和三道神通,都不是一代人的事情。 因此必有来歷! 而如今南吴已灭,【娄金】大剑仙便只有出自吴越剑阁了。 方青並不答话,只是令手中那一口宝剑略微出鞘半寸。 呛! 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隱隱有蛟龙遨游、飞雀盘桓之景。 一道白金色神通被激发,赫然是交相杀”! 此道神通被铭刻金位,轰传天下,作为同境剑修之间的资粮。 而紫府真人修炼之后,不仅能增添飞剑之利,更重要的还是相杀之意”! 一道白金剑光斩开。 阴尸宗主募然发觉自家已经来到一处特殊所在。 四周奇峰突起,插著数以百万计的断剑,天际一轮残阳,余暉洒落在这些长剑之上。 有的剑身宛若山岳,表面布满锈蚀———— 有的剑身血红,带著倒刺———— 有的三尺青锋,只是断了一截———— 无数口飞剑罗列周围,带著衰败之气,好似一处剑冢”! “素闻交相杀”乃剑修中资粮转化之道————” 阴尸宗主的声音不疾不徐,从青铜面具之下传出:“本座今日才知晓,其本质竟然是一道界神通”!” 这残阳剑家”,赫然是一处类似不动明王金刚结界法”的法界! “剑者,凶也————相杀之道,唯允对手一人————” 方青轻笑一声地回答。 阴尸宗主並非剑修,更不修金德,因此哪怕此人是相同境界,击杀后都无法获得资粮反馈。 但交相杀”这道金德神通同样有其不凡之处,若是遇到金德紫府剑修,甚至可以將双方修为压制到相同层次!从而令斗剑胜者享尽好处。 毕竟这一道神通涉及四金,又是【值岁】復甦之关键,自然非同小可。 面对非是金德剑修的修士,则只有一道界神通”的效果。 换句话而言,修成交相杀”神通的剑仙,无论面对多少敌人,对方都只能一个一个地来送死! 当然,若是遇到太强的对手,在外界將神通打破————那就没有办法了。 而交相杀”是一道界神通,反而很好理解。 其本来就是个范围领域型的增益,通过金位,將神通影响无远弗届地遍及服气道天地“你只有三神通,虽然是大剑仙,但本座已然四法臻极————甚至当年由於【胃土】证道之伤势都已然痊癒。” 阴尸宗主身后四道暗色神通纠缠、扭曲————仿佛要化为一尊奇异的焦黑尸体:“因此,你以神通將本座拖延在此,是为了给外面的紫府真人与密藏度母逃亡之机?你是白骨道的暗手?” 他心中更是暗道:看来此次试探算是对了————这诸生无相寺,何时竟然与南边太乙玄门修士互通款曲?” “我自是白骨道的底牌————不过並非为了拖住宗主,而是为了请宗主上路!” 方青微微一笑,手中飞剑终於完全出鞘! 咻!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冲天而起,引得附近无数残剑共鸣。 啾啾! 天地一动,有龙分承影、雀落忘归之景———— “九转————大夏龙雀剑?” 阴尸宗主的声音第一次带著些震撼:“此剑乃吴国皇族所持,怎会出现在你手中?” 自然是上次击杀李虎所得————由桑吉带回,后来赐给了许黑。 毕竟我已有杀破狼”了————而许黑需要代替我坐镇西陀郡,手上自然需要一件底牌。” 大夏龙雀”乃宇內最为锋利的十口飞剑之一!持在一位【娄金】大剑仙手中,几乎堪比多修了一道神通! 换言之,一剑在手,足以与水、木、土这些道统的紫府圆满斗法! 鏘! 方青身上,神通光辉闪烁。 锐芒章”加持之下,令这口九转飞剑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恐怖剑光,结合金缕衣”、交相杀”之力,一剑引动冥冥中的剑道果位加持,好似破开虚空,转瞬间便来到阴尸宗主面前。 一剑斩圆满! 金气翻滚,残阳剑冢之中,无数飞剑轰鸣,好似要尽数飞起,化为剑道洪流———— 等这一剑过后,阴尸宗主已经退了百步。 滴答!滴答! 一滴殷红赤珠落地,又带著些昏黄之色,好似珠落玉盘、石砸大地————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咔嚓!咔嚓! 阴尸宗主面颊之上,那一张青铜面具浮现出无数龟裂般的纹路,继而轰然炸开,现出一张阴鷙的脸庞。 在脸庞之上,赫然带著一道剑伤! 此伤留在阴尸宗主右侧脸颊之上,却並未再有什么鲜血渗出,反而有著满满的【女土】光辉镇压,其开裂如同某个地狱入口,有一只又一只漆黑的小手伸展,仿佛要从那一道伤口之中爬出———— 第425章 斩杀 第426章 斩杀 “哦?似人非人————你在身躯中修建了一座冥狱?还是將自己炼製成了特殊的万魂尸? “” 方青大夏龙雀在手,剑意煌煌,望著阴尸宗主脸颊之上的伤口,若有所思地道。 虽然同修【女土】,但阴尸宗的道法显然与诸生无相寺的梵法不同。 不过归根结底,终究是运用了【女土】的积聚、埋葬之意象。 用在阴尸宗主身上,则是镇压”! 那一张青铜面具之下,封印了不知多少精怪魂魄,熔炼一炉———— “如此下去,你还想求金?” 他嗤笑一声:“怕是要以自身为炉,养出一头厉害鬼神来————” “我等下修,本就不该有求金之奢望,能为大人座下一侍神,已然道途光明————” 阴尸宗主伸手在脸颊之上轻轻一拂,那一道【娄金】剑伤瞬间痊癒。 “倒是阁下————既为【娄金】大剑修,又练成交相杀”————將来少不得去申金缚仙牢”中一聚————” ““申金缚仙牢”?金德真宝?听起来应当是吴越剑阁之物———— 方青心中一动,却笑道:“过后之事,过后再提————再来!” 他手中大夏龙雀斩出,一剑煌煌,如白虹贯日! 外界,太虚之中。 漫天金气翻滚,白金之色照耀十方,满是锋利之气。 列寇等真人早已匯聚一处,警惕地望著前方。 四位度母同样收手,各自展露巨大金身,一尊又一尊奇异法相横亘太虚。 这其中既有四面八臂的金甲巨人、也有五彩光辉匯聚的孔雀之形、更有一团黑暗蜿蜒,其中一座暗金色金身,双眸一片黑暗,內里有无数密咒光彩匯聚,好似化为漩涡。 “不知战况如何?” 方无尘给刘俊彦餵了一枚丹药,又望著前方翻滚的金气,面露一丝奇异之色:“那位大剑仙————又是何方援军?” “若以五行轮转而论,土生金,因此土为金母,金德却有弒杀上位之相————” 白子业望著那金气与【女土】辉光,平静开口道:“金德毕竟是显赫道统————但那位—— 大剑仙却少了一道神通,最后恐怕平手收场————此时现世之中诸道基已经退兵,我等也该退了————” 否则,若等到那位阴尸宗主出来,恐怕在场紫府下场不妙。 方无尘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只是在给现世的方家撤退爭取时间罢了。 此时目的完成,自然没有丝毫犹豫:“走!” 他们一干紫府真人、度母离去,游走太虚,非大真人难以留下。 对面的四位阴尸宗紫府真人目光一动,却並未做徒劳无功之举。 与紫府真人在太虚中追逐,註定一无所获。 又过了片刻,漫天金气散开,现出一道身披金缕衣的高大身影。 他戴著半张黄金面具,眼眶中两点白金色光辉带著冷然之意,扫视全场,一手提剑,另外一只手赫然抓著一颗阴的首级。 “宗主?” “不好!” 诸多【女土】大真人陨落异象在太虚之中浮现,此时这四位阴尸宗紫府才如梦方醒。 他们紫府圆满的宗主,被一位紫府后期的大剑仙————斩了! 霎时间兔起鹃落,这些紫府真人一个个从太虚中遁走,简直毫不犹豫。 他们中最强者不过紫府中期,有的还受伤不浅,怎么可能对一位大真人如何? 方青扫了一眼,並未追赶,反而望著太虚。 在太虚昏暗之下,隱隱有庞然大物,好似潜藏大海之下的巨鯨。 虽然一片模糊,只偶尔露出半缕残破的衣角,却给如今的他带来恐怖的压力。 “阴尸宗的————使臣么?” 看来同样有所顾忌,不愿以大欺小————那么———— 方青伸手一抓,从虚空中抓出一块漆黑玉石,同样通过太虚跑路。 一位神通圆满的遗留————在紫府灵物中也属顶级了。” 並且————还有其储物袋中诸多宝物、功诀———— 若是能將许黑培养成自修紫府————那我便又多一个佛子选择————奈何,他当初服用的是中三阶真.,永生紫府无望———— 除非,有方无尘那般好运,拿到【女土】提升本源真炁的秘法————又或者,吞服一道天一生水”? 方青在太虚中游走一段,又进入现世。 对於紫府真人而言,这样多来几次,哪怕大真人都未必能抓住痕跡———— 但这一次来到现世,他忽然一愣。 前方是一座山清水秀的青色小山,在山顶正遥遥立著一人。 其一袭农家少女的粗布麻裙,腰间配著一口木剑,正是素青真人”! 是此女啊————当真好久不见了。” 虽然,我见过的是她的前身—素还真人!” 为何我一出太虚就碰见此女,巧合么?” 方青心中一动,操纵许黑的身躯,直接落在青山之顶。 “【娄金】大剑仙?” 素青自从上次被妖月大真人追杀,侥倖逃得一命之后,便不敢再在边界之地居住,如今正有游歷密藏之心。 只是刚刚来到西陀郡边缘,便见到太虚破开,一位剑仙从中走出。 其覆盖半张面具,周身三道白金光辉,绽放出深不可测的威压,不由连忙行了一礼:“素青————见过大真人!” “嗯,你欲往何处去?” 方青隨口问道。 他知晓这素青真人乃是一枚极其好用的棋子,因此隱隱受到多位金丹真君的保护。 除了【危月】之上那位之外,不论妖族还是摩云崖、太黄天、阴尸宗————都倾向於保此女一命,否则也不会在边界之地有二十年的逍遥。 此时看似因为战乱被逼走,其实搞不好背后就有某位大人的意思。 “如今古蜀战乱,我欲游歷天下,先往密藏一行————” 素青真人说出自家打算。 跑不了的————这必然是大日如来”的意志,要將这把剑送到我手中?在关键时刻刺出?” “她想先往密藏?是否说明上面的大人已经谈好,这把剑就给密藏用了? 方青一瞬明白许多。 而素青真人则是思虑更多。 她原本心中还有几分傲气,但自从见识到妖月大真人之威后,立即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此时欲往密藏一行,也是害怕上次的事情再度发生,专挑妖月大真人不敢去的地方躲藏。 自古阴阳不两立————妖月大真人修【危月】,总不至於到密藏域追杀我———— 唉,为了区区一处秘地,还有那一份天一生水”,惹到一位大真人,当真不值—— 不知为何,素青虽然並非涉世未深的少女,见到这位【娄金】大剑仙,却一见如故,好似前世便认识的熟人一般。 方青闻言,黄金面具之下的嘴角略微一勾:“我在密藏同样有几位同道,都是热情好客之辈,比如诸生无相寺的白骨法王,如今都做到诸法本源之寺的住持了,可为道友引荐一二————若道友有所需,也可找我。” 他对这次偶然”还是抱有警惕,索性直接开口试探。 看看此女有何需求,然后揣测那些幕后的大能为何如此布置。 “若说需求,我前些时日得了件【壁水】一道的紫府灵物,欲炼製成灵丹———— ” 素青道:“闻听密藏丹道別有所长,却也不知有几位炼丹大师————” “哦?不知是何种灵物?” 方青笑了笑,问道。 “乃是一道天一生水”!” 素青真人一咬牙。 此等顶级紫府灵物,哪怕大真人都有可能动心,但她却依旧说了。 此女八成已经中了真君手段,否则都紫府了,为何还如此傻白甜? 方青心中吐槽一句,继而又是凛然。 他同样在反省自身:我刚想为许黑纯化道基,將来好自修紫府————怎么就撞到一道天一生水”? “原来如此,不过欲炼製此等顶级灵水,非得擅长水法的大宗师才可————本人金元”,倒是一位炼丹大师,真人可愿与本人合作?” 素青吃了一惊,显然在服气道,遇到这种巧合之事,第一时间就要考虑是不是鉤子。 “若道友不信,我也可以引荐你去密藏,寻找几位炼丹大师————” 方青笑眯眯补充一句。 “道友既为大真人之尊,想必不会矇骗小女子————但天一生水”太过重要,妾身要考虑一二————” 素青真人语气变得谦卑许多:“並且————哪怕答应,炼丹之时,我也要全程旁观的。” “这个自然————” 方青含笑答应下来,留下一道联络信物,告知此女可在马头金刚寺给自己留言之后,又一步迈入太虚。 无生寺。 方才撤走的四位度母俱在,还有白子业与方无尘,看起来有些人心惶惶的模样。 忽然,太虚开启,方青从中走出。 “见过大真人,多谢大真人搭救————” 月光白度母显然没认出这是许黑,连忙行了一礼:“不知大真人为何而来?那阴尸宗主如何了?” “本座自然是应白骨法王之邀而来,至於那阴尸宗主,已然授首。” 方青微笑回应,顿时令旁边的方无尘一个激灵:他————他一个大真人,竟然斩杀了神通圆满?” 第426章 大椿 第427章 大椿 【娄金】虽然是显赫道统,又执金之正位,但一位三法大真人斩杀神通圆满,终究是极其惊悚。 哪怕白子业,眸光中都不由带著一丝震撼。 “斩杀阴尸宗主之后,我在太虚之中,见到了阴尸宗的使臣————对方並未出手,显然此次大战,將局限在紫府这个层次————” 方青继续说出石破天惊的消息。 其实按照他的理解,如今执岁局”才是大事,而在此之前,几乎所有真君的立场都是一致的,自然不会让底下人的战爭超过一定限度。 正因为如此,阴尸宗的那位使臣才没有亲自下场。 “哪怕仅仅局限於紫府,我白骨道一家之力,如何能抵挡阴尸宗?” 月光白度母双手合十,眉宇间有些愁绪。 淡淡的月光落下,这一抹愁绪似乎会传染一般,若旁边还站著道基弟子,恐怕要神妙入心,流下泪来。 这倒也是————毕竟白骨道只是诸生无相.之下的一个紫府级势力而已———— 阴尸宗却是金丹仙宗,可以与诸生无相寺一较长短的————” 若是以往,诸生无相寺还有大法王鳩摩罗羯、法王摩罗什————以及三位位证”度子,那就是一位紫府后期,四位紫府中期———— 若再算上桑吉,紫府战力简直多得嚇人,更不必说,还有两位数以上的度子度母,完全可以与阴尸宗过过招。 但仅以白骨道一家之力,能支撑到如今,已是奇蹟了。 “白骨法王托我来前,曾经有过嘱託————若事有不谐,大可撤入密藏————” 方青淡然道。 到了他这个层次,同样不太在乎下方些许势力的变迁了。 或许紫府真人还是个好用的棋子,但道基修士、服气修士的死伤、乃至一郡之地的归属,完全不放在眼中。 阴尸宗要试探,那就將西陀郡都交给阴尸宗罢了—————— 反正对方肯定不敢追击进入密藏。 “法王临行之前,同样有此嘱託————看来必须提前准备一二,搬迁眾多道基世家先入密藏,至少也要准备几个传法之人————” 伏魔黑度母更是无所谓地道。 此言一出,旁边两位紫府真人神色微变。 白子业自然无话可说,方无尘却是一向不喜自家与密藏绑定太深。 却未曾想到,如今方家可能要分家,还有一支要在密藏域传承了。 方青此时眸光一转,又看向方无尘。 “大真人认识本人?” 方无尘有些诧异。 “未曾,只是之前遇到一位颇有意思的木德剑仙————那位倒是似乎认识道友。” 方青微微一笑道。 “木德————剑仙?”方无尘自出太黄天以来与同道的交际不多,木德剑仙更是只有一位,不由喜道:“是素青真人?她————可平安无事?” “自然平安,她正往密藏一行,道友再去,或许还有相见之时。” 方青笑过之后,终於知晓自家之前那种好似遗忘的感觉是什么了。 总感觉忘记一件跟方无尘无关紧要之事———— 此时想想,应当是那处秘地———— 既然能找到一道天一生水”、未必就没有第二道————並且妖月大真人为何突然出现?莫非那处秘地,与【危月】有关,还埋藏著什么秘密?” 不过天底下的机缘多了去了,的確是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 如今倒是可以让方无尘作为桥樑,与那素青真人沟通————若能將天一生水”炼製为丹,对我的丹道增益,简直难以想像————更可近距离感受这紫府顶级灵水的变化,大益水德道行————” 至於如何截取玄妙,令许黑拔升根基,反而是顺带的事情。” 数日后。 密藏域。 马头金刚寺。 太虚破开,方无尘带著几人浮现而出。 “这便是————密藏域?” 胡云舒一袭黑色宫裙,声音中有些颤抖。 胡家对於密藏的畏惧,简直是铭刻在骨髓之中的。 一代又一代麒麟子被度化,实在是怕了! 实际上,她算是方家中最为激烈反对在密藏域开闢支脉的。 但情势所逼,阴尸宗虽然死了一位宗主,大军依旧依靠之前搬迁而来的山势,组成阵法固守,並未有退兵的意思。 而在西陀郡外,摩云崖同样与太黄天、妖族大风部大打出手。 此时离开西陀郡,天下都无处可去,不如来密藏作狡兔三窟之计。 马头金刚寺中,数道流光飞来迎接。 “无尘子施主,又见面了。” 无能胜度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无能胜大师————” 方无尘客气行礼,毕竟自家上次重伤,还是在人家寺庙中疗养的。 他此次还带了玄”、微”两个字辈中的三位优秀子弟,准备依靠马头金刚寺之威,在附近开闢小小的家族支脉。 之所以不选诸生无相寺,自然是不想与白骨法王绑定太深。 这马头金刚寺在附近威势甚重,无能胜度子乃自由度子,逍遥自在————平时可少许多麻烦。” 方无尘心中满是算计,又见旁边一路护送家族弟子的胡云舒面色有些不对,盯著对面一名密僧查看。 他略微掐算因果,顿时就无语了:血缘之亲?果然也是尷尬————但云舒执意要来,也是无法。” 正踌躇间,又见一道遁光飞来,现出其中一位农家女子打扮、腰悬木剑的真人,正是素青。 “素青道友!” “方道友————” 素青微微一笑:“我欲在马头金刚寺炼丹一段时日,不想又见面了————” 她来到密藏之中,寻访炼丹宗师,却都不怎么合意。 此时又有方无尘这位一起冒险过的道友,若对方都觉得那位金元大真人不错,倒是可以请对方出手炼丹———— 数日后。 马头金刚寺。 禪房內。 素青在方青面前盈盈一拜:“还请大真人出手,为我炼丹————不知所费几何?” “呵呵,本座难得有出手之机,就先当道友欠我一个人情吧,日后再还————” 方青穿著一袭半旧不新的道袍,依旧戴著黄金面具,来到侧房。 此地不知何时已经布置了丹炉。 这丹炉非铜非铁,表面晶莹如玉,內部盈盈有著水光。 “下修之丹,隨意可炼,但涉及紫府灵丹,则灵氛、风水、天时、地利缺一不可————” 方青笑道:“如今天地灵氛偏水,道友又要炼製一味水德丹药,倒是正当其时————” 他之前已经看过丹方,这素青真人慾炼丹药,名为大椿丹”,极其適宜滋养木德,有拔擢资质、催发神通、脱胎换骨、镇压道化之神效! 应当是配合某一道神通服用。 而最关键的,便是一炉可成丹五六枚,只要出丹数超过三枚,效力就超过直接服用天一生水”,之后便是纯赚了。 说话之间,素青已经斩断杂绪,將一件件灵物取出。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一道蜿蜒奔流的灵泉。 浓郁的【壁水】光辉四处播洒,令墙壁之上凝结露珠,室內青黑之气翻滚、隱隱泛出蓝光———— “【壁水】属阴水,又为津液之府”,当选子时开炼————辅以【室火】一道的焦元芝”————水火相合,为坎离正道,【室火】別名残炭火,为余烬之火————其性温,正合水相————” 方青隨手取来天一生水”,丟入玉炉之中。 继而又投入诸多灵物,看得旁边的素青真人不由握紧腰间木剑。 以我如今的炼丹术,若是炼製此等紫府灵丹还失败,今后也不用混了————更不必想著炼製什么五阶的化神大药———— 他看得好笑,脸上戴著面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道:“壬癸凝寒,子亥通玄————小周天转甘霖降,大河车运玉液还————硃砂镇心火,雄黄解水愆,桂花疏木滯,玉荷通金弦————坎离交媾生琼液,龙虎相搏孕玉英。埋於坤土藏真气,封以巽布固元精。四十九日开奩处,一丸璧水耀太清————” 方青悠然运转灵水,偶尔投入硃砂、雄黄等物———— 禪房四周,不知何时生长出一株株大椿树苗,又有丹桂、樟柳等灵植———— 一枚枚五色玉石堆砌,夹杂著大量的水银、硃砂————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这一幕幕难以言喻的神妙,令素青真人都看得目眩神迷。 而方青只是运转水火,还並未转化相应神通,却依旧游刃有余。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开!” 他轻喝一声,玉鼎开启。 五色云气升腾,无数林木生发,其中又有狼奔鹿走、亭台楼阁、人间百態之景———— 一枚又一枚龙眼大小,青蓝光泽的大椿丹”浮现而出,落入玉盘之內。 “竟然丹成五枚?” 素青真人见状大喜,盈盈一拜:“道友当真为丹道大宗师————却是小女子之前有眼无珠了。” “呵呵————此大椿丹”药性惊人,能催化神通————正適合道友所修【角木】之灵椿渡”,还未恭喜道友,从此容顏永驻,延寿百年————” 方青哈哈一笑,恭喜道。 素青先是一惊,眼眸瞬间化为一片碧绿之色,又强行压下。 以她神通,面对一位【娄金】大真人,又能如何呢? 我怎的之前昏了头?请一位大剑仙炼丹? 直到此时,素青真人才开始后怕起来。 而方青却是恍若未觉,笑眯眯將玉盘中五枚丹药交给素青真人:“拿著吧————” “此丹,妾身取三枚即可,还有两枚,愿献给大真人————” 素青真人却是一咬牙,再拜道。 “不必了,你当本真人是何种人?” 方青却是面色一下冷冽,將丹药与素青赶出禪房———— 第427章 孛月秘法(加更求订阅) 第428章 孛月秘法(加更求订阅) 素青真人离去之后,方青回到丹房。 那硃砂、玉石等异象仍旧未曾消散。 地面之上,残余的玄青之气翻滚,好似一条条蛇蟒———— 他来到丹炉之前,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偷偷昧下丹药,那是下修才干的事,他早已过了此种境界。 到了此时,不仅炼丹如修行,一场炼製大椿丹”下来,令方青对於【壁水】的理解更深一筹,更通过截道”之法,获得了不少好处。 何谓截道”? 截道非截丹! 其实炼丹之时,丹气与外界炼丹师有著交互,同样是一种还丹”之法。 无论在服气道还是炼气道世界的丹经,都有某些炼丹童子看守炉火、炼製高深丹药,等到丹药炼成,自家同样修为大成的传说,便是这个道理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通过做大蛋糕,然后分润到一定好处。 这具许黑的身躯同样也是如此,在炼丹之时运转还丹”之法,与大椿丹”的丹气交感,已经重新洗炼了道基。 如今的道基,与那些服用上三阶真,紫府有望的仙门真传弟子相比,同样一点不差0 嗯————事后该敦促许黑修炼我编撰的往生土”神通————有那阴尸宗主留下的顶级紫府灵物辅助,怎么也能突破吧?一旦他突破————我手中又多一个佛子战力了———— 方青望著面前的白玉丹炉,陷入沉吟———— 光阴似水。 外海,某处荒岛之上。 微风吹拂,杨柳依依,一株株樟树拔地而起。 一只只雪白云鹤飞舞,成鹤鸣九皋之景。 一座木桥不知何时浮现,桥下有水,倒映一轮缺月。 月华垂落,若水银泻地,生长出白蒿,幽香之气四溢。 洞府內。 散木老道睁开双眸,身上、脸上浮现出无数木质纹理,身后四道神通光辉交错,威势惊天动地。 “神通——“采繁影”,成了!” 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老道虽然未曾四法臻极,但也是四法俱全的大真人了————” 自从当日从玄虚天逃出之后,散木老道便惶惶不可终日,一路逃到海外,占据一座荒岛修行。 他得了那部《四合青柳诀要》,感觉与本门传承颇有关係,又在玄虚天中获得不少好处,甚至还有一道专门用来修炼采繁影”的八阶真与灵物、以及诸多增进修为的丹药! 难得有了清静,便闭关苦修。 或许是受了南吴风起雨晦”灵氛之影响,虽然不如之前那般大利木德,但如此水德灵氛,同样对修行采繁影”道基十分有益。 不知不觉间,竟然一举功成! 散木老道脸上喜色褪去,化为一片冰寒,注视著手中几只玉瓶:“凡紫府真人修炼新神通,光是道基圆满这一步,便需要十年十数年苦功————此时才过去几年?” “这几瓶丹药有问题!不仅用了公侯贵炁炼製,其中应当还有人丹血炁之法,不知道加入了几位采繁影”道基修士的仙基?” 如此一来,相当於直接吞服其他修士的道基修炼,自然进步神速! “白泽?!还是土伯?又或者————还有幕后黑手?” 散木老道只觉得一颗心不断下沉,手中又浮现出一枚翠绿玉简,正是那《四合青柳诀要》! “此份道承————论遣词造句、用典口癖,皆与宗门中几部典籍一般无二————似是同一位祖师所传,而关键还不在此!” 散木老道手中浮现出另外一枚玉简,其中只有千字,却字字珠璣,乃是祖师传下的求金法残篇。 再结合《四合青柳诀要》中某些意犹未尽的道论,经过他手整理,终於得出一份《少阴孛月秘法》! “此乃————求金之法!大道之钥!” 散木老道脸上有激动、有忐忑、更有一丝浓烈的不安,手掌却死死攥紧玉简。 很简单,一条金丹大道摆在面前,难道他还会不去求么? 哪怕求金失败、身死————那也是求道而死,死而无憾! 若是侥倖成了,更不必多说。 纵然幕后黑手有何谋划,总归是一刻的金丹真君! “《少阴孛月秘法》————乃是【斗木】一道的缺”位求金之法,只能求【斗木】之缺————” “缺”者,在弊、在乏、在絀、在无————因此四道神通未必需要圆满,如老道这般,刚成四法之时,反而把握更大。” 散木老道不断参悟这秘法,自身【斗木】道行简直水涨船高。 “嗯,【斗木】四神通——樟柳神”、鹤鸣轩”、“桥沉月”、采繁影”———— 若以求金而论,主体乃是桥沉月”,因此才名为少阴孛月秘法”————桥为求金之桥,以水映月,比喻金位,好似幻影,因此乃是水中月、镜中花————似有实无,正合缺”位。妙、大妙啊————” 散木老道正沉醉在求金法中,外界小岛之上,却忽然有了变化。 那一只只翱翔的云鹤忽然哀鸣几声,腹部变大,从中钻出一只只血肉模糊的小鹤,喙子上满是獠牙,啃食著父母的躯体———— 樟柳树裂开,生长出一枚又一枚树瘤,无数瘤子一下炸开,又浮现出一个个奇异婴儿,双手沾满鲜血,在大地之上攀爬———— 剎那间,一片仙家盛景,就化为人间鬼蜮! “是何方高人,来与老道开这个玩笑?” 散木老道一拂袖,立於木桥之上,从洞府中飘然而出,身后四道神通交替,带著深不可测的气机。 他如今意气风发,自问除了仙属、使臣之外,普通紫府真人见到自己都要闻风而逃。 毕竟是神通圆满————好吧,虽然未曾圆满,却也是四法俱全的大真人了! 哪怕在真君行走大地的上古时期,此等大真人各方势力都要给个面子———— “咦?【危月】神通——“万物生”?” 散木老道樟柳神”运转,立即知晓前因后果,望著太虚某处。 就见一位面容和善的美丽妇人,双手做怀抱婴儿状,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你是————女儿国妖月大真人?” 散木老道冷笑道:“妖月————你被妖族、魔道追杀,不得不浪跡天涯,今日还敢来找老道的麻烦?” 他当年三神通之时,遇到妖月大真人,还得客客气气的。 但如今———— 若还是卑躬屈膝,岂不是白白四法俱全了么? 妖月真人不语,只是一拂袖。 哗啦啦! 漫天雨点砸下,带著【危月】光辉,销魂蚀骨,正是神通—天蚀雨”! 刺啦! 岛屿之上,无数樟柳从中断裂,表面被侵蚀出巨大孔洞。 一片雨水更带著强烈光辉,向著散木老道汹涌而来。 “哼!” 散木老道一拂袖,从袖口中飞出一只只灵动非凡的云鹤,环绕周身,抵挡天蚀雨”,颇有几分万法不侵的味道。 更有几只飞鹤穿梭太虚,来到妖月大真人面前,喙子锋利如同飞剑,啄刺而来! 妖月大真人周身一道银白宫闕虚影浮现,手中更多了一把瑶琴。 她轻轻拨弄琴弦,虚空中仿佛有无形利刃划过,一只只云鹤瞬间从中一分为二,漫天鹤羽好似鹅毛大雪一般飘落。 一银月宫”洞渊弦”! “呃————道友也四法了?” 散木老道乾笑两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你这老道,晋升四法便得意忘形,连自家根本都忘了————这妖月当年就是闻名遐邇的大真人,如今才四法俱全,已是慢了太多太多———— 他心中暗骂,脸上却洋溢出热情笑容:“不打不相识————大真人有何吩咐,老道一定尽力而为。” 妖月大真人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妾身想请大真人去一处————” “不知是何地?” 散木老道打了个哈哈,足下木桥一下延伸至太虚之中,赫然从银月宫”下脱身而走,遁入太虚。 “跟你去个地方?当老道是疯的不成?” “谁不知自从女儿国被妖族灭国之后,妖月你就成了疯婆子————傻傻听你的,还不知要如何卖了老道呢!” 散木如今虽然同是四法,但【危月】毕竟是太阴一道,相当於金火道统,天然就比水、土、木强上一筹。 他若强行与妖月大真人斗法,必败无疑! 更关键的是,没有丝毫好处! 因此散木真人选择抽身而退。 哪怕打不过妖月,但他想要走,对方必然留不住! 毕竟,桥沉月”神通加持遁法,最擅走脱! 但就在此时,太虚之中,不知为何有银白光辉涌动。 驀然间,那灵机运转、乃至虚空波纹,都好似停止了运动,太虚光滑如镜,波澜不兴。 一道充满母性的身影浮现,正是妖月大真人,她手中的瑶琴之上,一道又一道月纹勾连,外放玉白之色,好似明月高悬,洒落万千清冷光辉———— “太阴法宝?!” 散木老道怪叫一声,就见太阴月华落下,化为一道玄光,掠过他的胸膛———— 他惨叫一声,身后四道神通瞬间暗淡,却只在原地留下一只断掉的枯瘦手掌,本体早已遁出太虚———— 第428章 双圆满 第429章 双圆满 炼气道。 血煞岛。 “五年了————” 方青睁开双眸,周身【箕水】光辉遍布,四道神通交缠,化为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泉。 无数水光好似蛟蛇,在他周身游走,又有一道月光落下,令蛇蟒欲化龙腾飞———— ““井中月”神通圆满————如今我便是四法臻极的紫府圆满了。” “距离求金,不过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之遥,其实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中间的道行差距如山如海,还隔著一个仙属的大境界————” 五年前,他为素青炼了丹后便飘然而去,將身躯还给许黑,让对方好好闭关修炼,爭取早日突破神通。 而阴尸宗虽然没了一位宗主,却在西陀郡徘徊不去,整个蜀地更是妖魔横行,大战连绵———— 虽然在紫府以上的大修士来看算不得什么,但对下修而言,却著实是灾难了。 因此哪怕白骨道还占据西陀郡一半之地,方家、白家、沧海门再不愿,也只能去密藏开闢支脉———— 而到了最近,方青更是收到散木老道四法俱全,疑似被妖月大真人追杀的消息。 能追杀一位四法俱全的大真人,哪怕对方是木德,那妖月必定已经四法了,果然是个祸害!”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冷色,默默运转道生珠”。 霎时间,四周水雾朦朧,带著润泽之气,影影重重间浮现出一头又一头四阶妖兽,身上凶威凛然,简直比什么顶级万魂幡还要恐怖。 而在丹田气海之中,一尊通体漆黑的婴儿盘膝而坐,面目隱隱成熟许多,好似少年一般。 “元婴圆满了!” “不仅服气道走到紫府极限、炼气道同样元婴圆满————” 有著那么多万年灵药、四阶精魄大丹服用,方青晋升元婴圆满的时间比四法臻极还早。 “如今双道途在身————我本体实力,哪怕不动用【女土】真宝,应当也要超过元婴传奇大修士,足以与化神初期碰一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接下来————便是该谋求化神了。 ,7 至於求金?则还早著呢! 服气道新法被金丹真君们弄了不少陷阱,比炼气道少了一个大境界。 欲从紫府圆满一口气服金证道,需要跨越一个仙属的大境界,对於道行、求金法要求都极高。 还是要先走炼气道化神的梯子,再来修改求金法”。 “服气道那群真君,我也是服了————重重设置道障,这种环境下,几乎不可能有不得祂们之意的天才成长起来————” “並且,对於同僚也是如此,妥妥的黑暗森林————木德那位,並非要成【值岁】而被狙击,而是要成金丹圆满,就被狙击了————所谓的执岁局”,说白了就是那位木德真君欲成金丹圆满,然后遭到了几乎所有真君的反对,他们不会在对方金丹圆满,谋求【值岁】之时再动手那太迟了,若对方有万一希望突破成功,那就大势已去。” “选在欲证金丹圆满之时动手,哪怕对方成功,也还远远不是【值岁】,则还有后续手段可用————由此看来,服气道的金丹圆满,同样是个雷区?搞不好大日如来”跟凤凰”都不是金丹圆满”之境————也就是说,未曾执掌四道金位!” 方青想到之前散木被追杀的情报,若有所思:“执岁局”中,所有真君暗暗阻道,连正魔都能联手,还有妖族与密藏————但这其中似乎並不包括【危月】上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否则之前也不会派妖月大真人去灭素青的口————若不是其他真君暗保,素青真人必死无疑的。” “而如今追杀散木真人”,看似跳反,实际上还是帮忙?逼迫散木真人求金?这是要明杀暗助么?” 方青欲求的也是缺位,如今渐渐有所感悟。 “缺者,损也,因此四神通不圆满、甚至法躯残缺、重伤等状態————反而更加適合求金?或者说————更契合缺”位意象?” “【危月】真君如此,其他金丹也不是傻子————我只等看后续发展,在关键之时刺出那一剑便足够了————” “反正本体绝对不去服气道,那就谁都不能奈我何,包括大日如来”!” “这元始天”,当真是我的宝地。” 一念至此,方青意识沟通道生珠”,与本地的几个弟子聊了聊。 有著阿大阿二、天煞上人在,小寰海固若金汤,波澜不兴。 而东海修仙界却是热闹了。 这些年最为轰动的,无过於水月宫大宫主、还有雷音寺龙树圣僧先后坐化圆寂之事。 毕竟他们成名已久,寿元无多,又衝击化神失败,元气大伤。 草草坐化,在眾修推测之內。 反倒是没有將商家老祖一起带走,显得略有些奇怪。 当然,也可能是商家老祖直接躲到外面,隱藏起来,並且水月宫与雷音寺同样有元婴大修士接任,因此不想太过撕破脸皮的缘故。 “如今东海修仙界只有三大顶级势力,分別是水月宫、雷音寺、商家岛————除此之外,还有散修联盟万星盟”兴起,据说盟主可能有元婴后期战力,疑似新近突破的大修士————” 东海原本有九大势力,如今一下灭了六个,资源空出无数,大量顶级丹药、宝物、功法流落散修手中,变成了一片极其肥沃的土壤,再过数百年,滋养出数位元婴后期大修士都不足为奇。 “还有那西边的云州大陆,同样看出东海虚弱,居然派出庞大商队,由元婴后期大修士带领,似乎想来分一杯羹,或者图谋化神传承?” “並且————还有展红袖这个新晋元婴老怪————” “当真是一鯨落,万物生啊————” 方青对於这个局面,反而还颇为乐见其成。 甚至感觉这水太浅,出不了蛟龙,倒是不如服气道那边,隨隨便便就可能淹死人。 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打开洞府禁制。 “主人————附近有四阶妖兽游弋,已经被我等击杀,此乃其精魄大丹————” 阿大阿二进来,恭恭敬敬地跪著,献上一枚四阶內丹。 方青隨手接过,就见此內丹大如拳头,內部似乎还有一头奇异八爪鱼,正惊恐游动,却根本无法突破封印。 “又一头四阶妖兽————这都是最近第三头了吧?” 他有些好奇。 没有多久,天煞老怪同样进来,跪在一边。 作为元婴后期的第二元婴,他如今已经可以完全取代之前的天煞老怪,成为真正的对方。 “启稟公子————小寰海毕竟濒临外海,按照属下这几年查探,发觉外海妖兽有匯聚的跡象,疑似受到某些高阶妖兽驱赶,將要形成大兽潮!” 天煞老怪如今换了一具躯体,应当是某具炼尸,神通法力不逊色任何一位大修士,作为打手倒是再好不过。 “大兽潮?” 方青沉吟一番,掐指一算。 东海修仙界本来就是从海兽手中抢来的地盘,除了西边的云州大陆之外,几乎三面环海,在深海之中有四阶大妖游弋,甚至可能有五阶化神真灵沉睡! 如今东海修仙界实力衰弱,被那些高阶妖兽看出破绽,掀起兽潮,欲要重新界定领地范围,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按照你所见,此次大兽潮幕后,应当为何?” 方青看向旁边跪著的天煞老怪。 “依属下愚见,本次兽潮规模宏大无比,小寰海位於东海修仙界偏僻边缘,才接触较多————等过几年,那些大势力应当也会得到情报————而其幕后,至少也有几头四阶上品妖兽,哪怕有准五阶、甚至真正的五阶妖兽驱使,都未必没有可能。” 天煞上人认真回答。 “四阶上品妖兽?” 方青露出一丝微笑:“倒是及时雨————你那化神秘法我看了,除了元婴后期修士的元婴之外,四阶上品的妖兽內丹大概也可以代替————並且,能修炼到四阶上品,应当血脉惊人,搞不好就是真灵血脉————还有疑似五阶真灵级存在。 77 如今服气道几乎走入绝境,接下来便要全力提升炼气道修为了。 炼气道化神,方青手中有两份丹方,无论是准五阶的元极五圣丹”、还是五阶的元神丹”,都与真灵脱不开关係。 前者需要五头四阶上品的真灵血脉妖兽精血,此等精血需要极其精炼,哪怕一头四阶上品妖兽全身血液抽乾炼化,恐怕都没有几滴的。 而元神丹”就简单许多,找到一头五阶真灵级存在,直接杀了入药便是————好吧对於元婴修士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四阶上品妖兽数目若是够多————不论元极五圣丹”还是六合元神诀要”都能满足,后者是魔道血祭突破化神的秘术,哪怕我不想用,还可以给天煞用,甚至跟展红袖交易————无论如何,能增加一成左右突破化神的机会,她肯定捨不得,必然要拿出令我满意之物————” “不过如今兽潮还只是在东海修仙界边缘酝酿,距离彻底爆发还需要一定时间,正好关注服气道那边————看看“执岁局”如何————” > 第429章 神鰩宫 第430章 神鰩宫 东海修仙界,天霜宗。 钟灵秀盘膝而坐,身上忽然荡漾起一股强大法力。 他双眸微亮,周身寒风骤起,默默运转《玄冰奥妙诀》,开始衝刺结丹后期瓶颈。 终於————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他丹田之中咔嚓一声,那一枚雪白真丹变得愈发晶莹剔透,绽放出一股恐怖的丹力。 “结丹后期————成了。” 钟灵秀连忙跪下:“多谢公子之助!” 他资质在真丹修士中算是一般,之前闭关尝试突破,其实並未抱太大希望。 但关键时刻,丹田之中突然多出一股强大法力,硬生生帮助他突破了结丹后期的瓶颈。 很显然,这是公子隔空出手相助! 血煞岛上,方青望著这一幕,却是嘆息一声。 自从在服气道用诸多弟子,玩出佛子的骚操作之后,他就在炼气道进行尝试。 结果却並不如人意。 “终究古法与新法体系不同————哪怕元婴修士,也无法承载神通————” “如钟灵秀那种,更是连元婴法力都难以承受,反倒是闭关突破之时,我送他一道结丹后期的同源法力,有刺激瓶颈、增益突破之效————这要求我同样先修炼相同的冰属性功法,再通过“道生珠”转化,赐予————” 他闭上双眸,细细体会服气道新法,还有炼气道古法的不同。 “是了————哪怕服气道那边,我提拔的佛子,其实都是密藏的【女土】法王,使用【女土】真宝,修为一脉相承,因此损耗最小————” 方青之前试过,藉助道生珠”降临弟子,拔升实力,其实只能在密藏体系之內打转,其它外来神通功法都不行。 后来,他一路晋升紫府后期、圆满————位格一再晋升,对道生珠炼化更加深入,又有大日如来”为盟友,在大雪山程序中开了后门,才总算勉强能拔升许黑为不同体系的大真人。 到了这一步,几乎是极限。 哪怕將来许黑成就【女土】紫府,也只能成为【女土】佛子。 纵然方青手中还有其它金性真宝,比如【低土】之流,却难以令许黑成为【氐土】使臣! “不过,也不好说————桑吉如今正拜访密藏诸寺,我只要用密藏神通,就可在弟子中毫无损耗地降临————若是凑齐密藏化的【氏土】四神通,將来改造一个弟子为【氐土】四法大真人,却是顺利无比,再寻来一道【氐土】金性,那就是又一位元疲使”了————” “落在实践之上,哪怕大日如来”都做不到我这么赖皮,可以隨意提拔弟子、再顶號代打————这自然是道生珠难以言喻的位格还有无所不至的优势————” “既然有优势,就要狠狠利用才是。” “改日让桑吉再去大雪山,寻访转世轮迴之道————我这小雪山之主”,真是越做越有盼头了————” 与此同时。 东海修仙界某处。 哗啦啦! 无穷海水被一道光华扭转,飞上天空,铺天盖地一般砸落。 轰隆隆! ——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天际一片昏暗。 前方一道青绿光辉飞遁,后方则有两道恐怖妖气追赶。 三道光华偶尔掠过小岛,荡漾的法力波动都令岛屿上的结丹修士宛若缩头乌龟一般,躲在阵法之中,半步不敢外出:“是元婴————元婴老怪!还有四阶大妖!” “是两头四阶中品大妖,正在追杀一位元婴老怪?” “祸事了————” 翠绿遁光之中,展红袖同样一脸鬱闷:“龟老————你之前不是说,万无一失的么?” “咳咳————老夫之前让你取宝,岂不是万无一失?谁能想到那万年鹏血果”除了根部禁制之外,还另有一道隱秘禁制?你能逃出深海,已经是老夫出了大力————” 龟老的声音传来,也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当年那鯤鹏真灵竟然还有如此纯血的后裔留下,那头“神鰩”,只怕已经五阶了吧?” 鰩”者,鱼身而鸟翅,在东海修仙界被视为鯤鹏后裔。 但此次展红袖游歷东海修仙界之外,却是接触了一个庞大的妖族势力—神宫i —— 其中甚至有数尊四阶上品妖兽坐镇,又有无数奇珍异宝。 展红袖就看上了一枚万年鹏血果”,换取不成,最后只能跟龟老合谋窃果。 只是一开始较为顺利,没想到快要脱离神宫”范围之时,却遭到两名大妖追击! 她眸光中青翠光辉闪烁,外放两道神光,看透后方妖云。 只见浓密的妖云之中,正有两头大妖。 其中之一身披金甲,面目狰狞。 另外一位全身赤红鳞片覆盖,头上长角,嘴边还有两道鱼须飘落而下。 “果然是两头四阶中品妖族,这是將我当成普通的元婴初期修士了————” 展红袖有些可惜:“听闻神宫中,有一头四阶上品的妖王,还是蛟种,却濒临大限,未曾追击,著实有些可惜的————” “如今已经回到东海修仙界区域,完全可以击杀此两头四阶中品妖兽,也是不错的资材————” 龟老笑呵呵道。 “的確是这个道理————这两个妖族,不知死活,但外海那些变化————恐怕下一场大兽潮不远。” 展红袖忽然停下遁光,从袖中飞出一只金色笼子。 此笼被她一道法诀打入,顿时金光灿灿,募然化为无数柵栏、內部无数符文游走,笼罩九天十地。 “嗯?不逃了?” 那鱼须妖族冷笑一声,又看了看周围的金光牢笼:“人族元婴的滋味,我早想再品尝一次————” “哼,冥顽不灵!” “若不是顾忌那头神鰩,我岂会逃到此地才动手?” 展红袖一抬手,青帝木皇钉霎时飞出,其势惊人无比,漫天青光闪烁,化为无数绿叶、叶片之上又有一道道金色符文,轰然落下。 “不好!” 那穿甲妖族一按胸前护心镜,一道明光飞出,化为厚厚的光幕。 波! 只见一枚青色木钉,连破数层光幕,刺在鱼须妖族手臂之上。 “啊————” 它惨叫一声,数片赤红鳞片跌落,上面还沾惹著殷红的妖血。 “小心,此人不是一般的元婴初期————若被其拖到其余人族老怪援手,倒也颇为麻烦的。” 披甲妖族喝道,手中多出两柄巨锤,稍微碰撞一二,便有紫色的雷霆迸发,声震百里,威势惊人无比。 那鱼须妖族却是望著自家伤口位置,只见一道道幽绿之色已经蔓延开来,甚至体內法力都开始变得孱弱,不由怒吼一声:“你下毒?” 在它心中,更是无比诧异。 妖族皮糙肉厚,作为四阶大妖,光凭体魄便可免疫许多修仙界奇毒,能瞬间令他法力萎靡的剧毒,哪怕在四阶之中都极其罕见。 “麻烦了,似乎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 片刻后。 展红袖缓缓收回一柄深青色飞剑,將两头庞大如山的四阶妖兽分尸、取走精魄大 丹———— “嘖嘖————这头赤须蛟”体內血脉当真浓郁,可惜差了一点————若是四阶上品,都可以提炼真灵血脉入药了————” 龟老在展红袖识海中指指点点,显得活跃非凡:“————你如今有了那万年鹏血果,將来修行至元婴圆满应当没有多少问题,唯一需要考虑的,便是化神天关!此天关能困扰东海修仙界无数大修士,万年都没有化神修士出现,你当知晓其难度————” “我自然知晓。” 展红袖神情同样变得十分凝重:“元极五圣丹,已经是周天星宫给出最好的解决方案了————我相信那位方岛主的炼丹造诣。 “如此看来,此次大兽潮,当真是个极好的机会————” 龟老怪笑几声:“若能多拿下几头四阶上品大妖————那当真有炼製元极五圣丹”的希望,等你化神,再从那方岛主手中获得飞升坐標,將来飞升仙界,绝非空谈————” “飞升仙界————” 展红袖咀嚼一番这句,心中不由苦笑。 当年,她不过小寰海一介散修,何曾想过这种事? “不过,在飞升之前,水月宫与雷音寺,还是要解决掉的————” 龟老话锋一转:“此次大兽潮,少说也要蔓延数十年,当真是个极好的机会,以你的神通,只要突破元婴中期,便可与一般的大修士交手了————到时候,老夫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是。” 展红袖直接答应下来。 她成长至今,龟老居功至伟,两人亦师亦友,更多承其救命之恩。 如今龟老心心念念只有这两件事,她一定会为龟老办到。 更何况————只要等她晋升元婴中期,復仇这事並不难。 “嘿嘿————打破水月宫与雷音寺之后,所得资粮更是足够你修炼至元婴圆满境界———— 你看之前那一场大乱,东海修仙界九大势力去其六————最终得了大好处的人是谁?” 龟老冷笑道:“我辈修仙,便是要如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今东海化神艰难,必得抢夺那两家的化神资源,才有可能让你更进一步啊————” 第430章 追杀(加更求月票) 第431章 追杀(加更求月票) 服气道。 密藏域,诸生无相寺。 高台之上,桑吉手持一柄法刀,正在主持天葬”仪轨。 “世尊在上————大法王之境,贫僧已尽知。” 他动作虔诚而精密,將一块块血肉割下,供奉诸大怖相吞食。 一片黑暗笼罩,无数【女土】光辉满溢。 大地之上,阴尸积聚之土匯聚,不断隆起,化为小山。 啪嗒! 四面黑暗之中,不知何时传来拍打翅膀的声响,化为一只只蝙蝠,环绕著高台盘旋飞舞。 桑吉双手合十,面色悲悯,脸上的血肉一块块掉落、腐烂———— 在这一剎那,他这位诸生无相寺的住持,仿佛变成了一具尸体。 正是神通——死怖相”! 此道神通能令修士生而如死,亲近鬼神、幽冥与黑暗,不会被诸大怖相吞食———— 桑吉原本练成洗尘缘”之后,就得方青传授,乃是最为正统的死怖相”之修行。 后来又得方青灌顶,相当於提前尝试炼化三道、甚至四道神通在身的感受。 有此经歷,再来修行死怖相”,自然如鱼得水。 借著诸生无相寺歷代积攒的道韵、乃至天葬”仪式之助,终於顺利练成第三道神通,从此为紫府后期的大法王! 桑吉此时內视,就见紫府之內,白骨观”、洗尘缘”、死怖相”三道神通匯聚,成三角之形,稳固无比。 更得【女土】金位一瞬注目,得以拔擢位格。 从此在仙道也是大真人,可以轻鬆打灭紫府初期的真人———— “住持————大雪山来信!” 就在这时,一名僕役僧小心翼翼地上前,递出手中一封烫金书帖。 这书帖沉重如石,显然是一位神通亲手书写,表面有著日轮纹路,灿灿放著金光。 “毗卢法王?” 桑吉略微感应,神色微变,结果书帖,打开之后,就见几行密藏文字。 “嗯?都是关於散木的情报?” 桑吉有些一头雾水,却觉心中唯一秘密本尊有了动静,知晓是尊者想看,当即细细翻阅起来。 “外海————散木真人成就四法,被妖月大真人追击————双方在太虚中追逐数日,造成沿途不少天灾————” “妖月大真人————此位自从女儿国灭后便疯疯癲癲,当除之————” 桑吉想了想,继续看下去:“散木逃入险地”—沉月海,自此销声匿跡————妖月大真人並未继续追杀————沉月海?” 他想到之前翻阅的一部经书,乃是描述四方地理的。 “这沉月海”是一片凶地,传闻越是高修入內,越容易遭遇厄难————疑似上古某位真君陨落之处,但一些下修却有误入其中,侥倖逃生的例子————” “以散木四法层次,进入其中,只怕九死一生————” 当然,这只是桑吉的看法。 在方青看来,散木此时,简直如同龙归大海,只等一飞冲天了。 炼气道。 血煞岛,洞府內。 方青盘膝而坐,面露一丝沉吟之色:“大雪山传来此事情报————自然是希望我动一动”” 。 “不过散木求金之事,已经定下,那要我动的,莫非是妖月大真人?呃————若单纯以追查而论,真君之下,大概只有我了。 97 之所以如此,自然还是他的《梅花易》足够厉害。 特別是引动一丝道生珠”位格加持之后,如今仙属、使臣————都未必算得过他。 可以说,只在真君之下! “若是让我去追杀妖月大真人,那么,接下来应当便是————” 方青將视线投往服气道的密藏域。 他想追杀妖月大真人,倒是很简单,毕竟之前还与妖月大真人交过手,留下因果。 而此时,在密藏域,诸生无相寺外。 太虚濛濛,从中走出一道人影。 其衣著朴素,穿著一件青色道袍,两条白玉象牙般的大腿若隱若现,腰间配著一柄木剑。 正是素青真人! “诸生无相寺,便是此处了————” 素青这几年游歷密藏,又服丹修炼神通,修为却並未一日千里。 她拜访诸寺,谈梵论道,倒也颇为自得其乐,甚至隱隱对密藏都改观不少。 此次,便是心中有感,欲来拜访诸生无相寺。 这诸生无相寺號称诸法本源所在”,有直指佛陀的妙法————仅仅只是一个分支白骨道,便在蜀地打下好大家业,如今依旧在西陀郡与阴尸宗对峙———— 素青真人周身神采焕发,以神通扣动寺门:“素青真人,前来拜访————” 寺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僧侣迎了出来:“原来是素青真人,请入寺內奉茶———— “” “嗯? “” 素青真人眸光在这僧侣之上扫了一眼,心中就不由震撼:度子!堪比紫府中期的度子!不知是哪位炼化位证”的高僧大德? 她这么多年下来,对大雪山道统同样有了深入了解。 知道此等炼化位证”的度子不仅没有上师、法王钳制,寿元还相当悠久。 甚至圆寂之前,还能留下预言,命人找到自己的转世灵童,然后重新开启位证”! 如此一世又一世轮转下来,积蓄的道行会多么恐怖? 並且,越是大寺庙,此等位证”越多————大雪山道统,当真可怕。” 素青神情恍惚间,便被带到桑吉面前。 “见过大法王————” 素青见到桑吉身后的三道神通,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心中更是道:之前在密藏听闻这位白骨法王乃是临危赴任,境界只是相当於仙道的紫府中期,虽然有即身佛”在,法脉不至於衰落,却也必然导致诸生无相寺声威大减————” 没想到传说不实,这位住持这些年拜访诸寺,辩经论法,闯下好大的名声————如今更是已经三法在身,可称大法王,已经足以执掌强大法脉了———— 等等————我为何心血来潮,欲来此处?” “道友请用茶!” 桑吉双手合十,旁边自然有度子捧来酥油茶。 素青抿了一口,与桑吉开始谈论道法与梵法之区別,渐渐不由沉迷,为桑吉的梵法高深而震撼。 “我修【角木】,却不想大法王虽修土德,却对木德见解如此深刻————” 素青心悦诚服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桑吉,或者说已经顶號操纵桑吉的方青摇摇头,微笑道:“施主求访本寺,可是心有疑惑?” “正是————” 素青嘆息一声:“我有一等一的灵丹相助,神通却迟迟不成————心有掛碍。” “只怕不是掛碍,而是魔头!外魔!” 方青作金刚怒目状,喝道:“施主心中有魔,若不除去,只怕终生神通再难成就!” “嗯?不知是何外魔?”素青不由一个激灵。 “魔乃因果————施主与一位大真人结下因果,心中鬱结,不利神通。” 方青道。 “確实————” 素青真人若有所思,那位妖月大真人的確给她带来了恐怖的印象。 甚至至今依旧有些耿耿於怀。 她吞服大椿丹”,却感觉《大椿妙庭功》修炼迟缓,连道基都迟迟未能圆满,更不必说练成灵椿渡”神通,或许便是此原因。 “那该如何解救?” 素青真人又请教道。 “我密藏法门,遇见外魔,自然是要么降服、要么斩杀————” 方青双手合十,微笑道:“既然妖月大真人追杀过施主,施主再去追杀她一次,岂不是两相圆满?” “我————追杀一位大真人?” 哪怕素青不知此时的妖月大真人已然四法俱全,依旧觉得桑吉在说笑。 她区区一个紫府初期,拿头打紫府后期大真人? 甚至,对方还是太阴一道,自家却只是木德,天然就要矮一头! “既然施主入了本寺,自然是与我佛有缘,贫僧愿助施主一臂之力————” 方青呵呵一笑。 他虽然与妖月大真人有因果,但附体之后就有些难说。 不过没关係,旁边还有一位素青真人,同样可以当做一件人形的占卜依凭! 大雪山传信————应当也是让我去追杀妖月,顺势刺出这一剑吧? 毕竟散木隨时都有可能求金证道,素青真人这口剑必须放在方青身边! 甚至,利用这一点吸引,或许那位妖月大真人会主动跳出来! 换句话来说,素青真人还可以是饵”! 唉————曾经也是一位紫府真人,甚至还得到转世之药,怎么就沦落到如此下场? 方青心中感慨,这便是服气道的大坑,哪怕能转世復活都没用! 背后没人,那就是一辈子棋子的命! “大法王说笑了————” 素青只感觉脊背发寒,下意识就要起身离去。 但桑吉只是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身后六枚骨珠浮现,脸上覆盖了张白骨面具,那一双眸子瞬间化为昏黄之色,好似两颗黄宝石。 恐怖的【女土】光辉笼罩而下,附带的位格差距,更是令素青恨不得直接跪倒在地:“拜————拜见佛子————不知佛子法驾在此,下修得罪了!” “缘法在此,施主还请隨贫僧一行。” 方青站起身,隨手抽出白骨禪杖,淡然道:“否则让贫僧强行请你去,面上须不好看!” > 第431章 羽民 第432章 羽民 太虚濛濛。 素青真人周身【角木】光辉笼罩,望著前方一袭白色僧袍的佛子,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早闻诸生无相寺有佛子诞下————却未曾想到,竟然是这位白骨法王! 佛子,便是使臣、仙属、侍臣————堪称金丹真君意志之延伸。” 因此,如今是一位金丹真君带著我游走太虚?难怪遁速如此惊人———— “到了。”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素青真人跟著走出太虚,就见一片大海。 此时正值夜间,大海漆黑如墨,天穹上却有一轮明月高悬! ——海上升明月! 太阴之气溢散,带著点点静謐守藏之意。 不远处薄雾散开,现出一座小岛。 不知为何,感受著扑面而来的水汽还有海风中的咸腥之味,素青真人非但不觉得陌生,反而颇有些缅怀之意:我早年成就紫府,便想游歷天下,早知海外风光如此浩瀚恢弘,早就来外海了————” 前方顶號的方青却没有这么多愁善感,直接降落到了岛屿之上。 按照素青与我身上的因果,占卜指向之地,便是此处了———— 他拄著白骨禪杖,看了看四周:“好像距离散木藏身的沉月海”並不遥远的样子—— “” “佛子————此地便是那妖月大真人藏身之处?” 素青真人握紧木剑,一道翠绿剑光守护周身。 “应当不错。” 方青往內里走了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又一座宫殿浮现,虽然粗糙,却又带著一些蜀地样式。 亭台楼阁,一一俱全,门框、樑柱之上,甚至以银纹、银块装饰。 “大日好金,太阴喜银————” 他神识放开,就见到不少土著,大多都是凡人,被贬为苦役,修建这宫殿,但一个个力大无穷,手掌好似鸟爪,能轻易撕裂岩石,肋下生羽,背后高高肿起,好似两个巨大的驼峰,有的已经长出翅膀,往往担任督工的角色,在这些土著中威望很高。 鸟人?” 方青心中吐槽,旋即就若有所思:按照本土道经,应该是羽民”,太阴一道的经文我也看过不少,其中就有羽化而登仙”一句,羽民可飞行遁空,逍遥自在,倒是颇为契合————” 只不过这些羽民”应该不是什么先天遗种,而是神通影响之下,血脉异化————然后被生”出来的。” “何人敢犯天羽岛?” 伴隨著一声厉喝,几位飞行在半空的羽民显然见到了方青两人。 他们眸光锐利如鹰,哪怕在夜晚也视夜如昼,甚至晚上还在赶工。 此时发出尖锐的嘶鸣之后,立即有几道流光飞来。 为首者赫然是一头达到道基圆满的羽民,通体羽毛雪白,与那些灰色、黑色的羽民完全不同。 甚至远远看去,仿佛穿了一件羽毛大,无数太阴光辉流转在羽毛之间,化为一枚枚细小的符文游走。 “太阴一道的道基圆满妖物,当真少见了。” 素青真人踏前一步,脸上浮现出两道木纹,眼眸瞬间化为翠绿之色。 那羽民飞到近前,神色顿时变得恭敬而谦卑,跪在地上,膝行前进,来到素青真人面前叩首:“华天风,拜见真人————” 別看素青在密藏被各种安排,玩弄得不要不要的。 但在外界,依旧是紫府真人,无数道基、服气修士在其面前,简直连蚁都算不上,更可一言决定道基圆满修士的生死。 更为恐怖的,还是一念之间,篡改其念头! 这应当不是神通,而是某种法术?但对道基修士而言,位格加持之下的法术,与神通並无什么区別———— 方青沉默不动,毕竟乃是佛子,有著自身矜持。 而素青真人则是担任开口的角色:“妖月在何处?为何修建此等宫殿?” “启稟真人,我等並不知妖月”为何,但数月之前,有真人降临,令我等血脉有异,自然孕化,而得羽民之身————所有岛民尽皆感念那位真人大恩,因此开山凿石、取矿炼银,为那位真人修筑行宫————” 这道基圆满的羽民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是修炼而成,而是数月就成道基圆满?” 素青真人略微吃了一惊。 “类似土德的点化精怪,一切都掛靠在那位紫府位格之上————因此速成————” 方青却是看到更多。 此等行径,更加类似敕封”,这些羽民更没有自修紫府的希望。 当然,好处就是极其速成。 “数月之间,將岛上野人驯化至此,倒也惊人————” 素青真人感嘆一声。 若是她一个人来,见到这一幕一定掉头就走。 此等斡旋造化之辈,她区区一个紫府初期,如何碰瓷? 倒是如今,有著佛子撑腰,胆子颇大:“前方带路!” “是!” 那羽民在前方引路,沿途诸多杂毛灰裔都畏畏缩缩地退在路边,不敢有丝毫质疑。 方青於是与素青真人一起进入这座行宫,就见白玉铺阶、四周种著奇花异草,虽然粗糙,却也有一种粗獷的原始韵味。 特別是墙壁之上还篆刻了各色壁画,用了银粉装饰,在月色下好似水银一般流淌———— 竟然如同剪影一般,活灵活现地动了起来。 “嗯?” 方青扫了一眼,发现是许多天女舞蹈、又有人死而葬、在棺槨中死而復生、遍体生羽的场景。 “事死如生么?太阴一道,与死亡脱不开关係————” “毕竟,生育的反面,就是死亡!” 他心中若有所思,跟著那羽民长老进入一处大殿。 这大殿恢弘浩瀚,以粗大的银柱支撑,顶部开闢巨大圆孔,令月光直接照彻入內,洒落一地银辉。 太阴之气瀰漫,四周月光朦朧,各色壁画若隱若现。 前方有如玉台阶,分为九十九级,最上首则坐著一人,一袭道袍,面容柔和,带著慈母光辉,正是妖月大真人! “妖月!” 素青真人不知为何,见到此种状態的妖月大真人,反而后退一步。 她见到无穷无尽的太阴月华落下,在妖月大真人身躯各处游走,令其脸上覆盖一层淡淡青气,眉宇之间银光闪动,四点银光薈萃,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月痕。 妖月大真人双手修长、白皙,轻抚在面前的瑶琴之上,周身四道神通交匯,化为身后满月轮,清冷的光辉洒落,好似水银泻地,令这座宫闕都清冷许多,自生太阴仙气———— “四神通?” “四法俱全大真人————” 素青原本还想拔剑,此时直接躲到了方青身后。 “原是佛子驾临,当真是妾身之荣幸。” 妖月大真人脸上噙著一丝笑意,倏然起身。 此时在她身上,竟然也生长出银白色的羽毛,有极其精粹的太阴月华穿梭其间,好似为其披上一层羽衣。 妖月素手轻拂,那太阴法宝的瑶琴瞬间绽放出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太阴光辉。 一少阴洞寒玄光! 神通——洞渊弦”! 哗啦啦! 清冷至极,足以令大真人都退避三舍的少阴洞寒玄光”落在一枚枚白骨念珠之上,自身轰然炸开,化为一粒粒银白碎屑,好似玉屑银锭,散落一地。 方青那双宛若昏黄宝石的眸子瞥了一眼妖月大真人,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女土】光辉涌动,一片黑暗降临,好似阴沉积聚之土,要將这片宫殿彻底埋葬。 唰! 高台之上人影一闪,妖月大真人已然消失不见,一座银白宫殿虚影隨之浮现。 无数雨水夹杂太阴之力,好似冻雨一般滴落。 雨水蔓延之中,又好似带著一丝氤氳化生之力,令素青真人面色一变,一剑斩向自家小腹。 呜哇! 虚空中好似传来一声婴儿啼哭之声,【摧折锋】之下,那一口木剑若有似无,从素青腹部挑出一团虚幻血肉,这血肉成婴儿蜷缩状,似乎努力想长出五官,却最终失败,化为一团血气消散———— 【危月】神通—万物生”! 至於方青?则根本没有这个隱患,他佛子位格远高於如今的妖月大真人。 在洗尘缘”之下,没有任何诅咒、巫术能够沾身。 他手中白骨禪杖轻轻顿地,银月宫”好似受到莫名大力摧残,又经歷一场地龙翻身,无数宫殿倒塌、只余断壁残垣———— “银月宫”被破!甚至可能神通本源都有受损! 那漫天雨水不知何时消散,一抹月光洒落,化为一具瑶琴,滚落一旁。 “琴不错,可惜人不行————” 方青一步踏出,来到妖月大真人面前。 此时,这位四法大真人半跪在地,周身羽衣散落,黑髮如瀑布般垂下,面颊如玉,嘴角溢出一丝殷红———— 这便是————佛子?” 哪怕紫府圆满,依旧远远不是对手————” 佛子都是如此,即身佛又当如何?” 素青真人见到这一幕,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唯有阵阵冰凉———— “你在求死?” 方青昏黄的双眸望著月色下笼罩的这位【危月】大真人,嘴角却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你欲求金?你在求太阴一道的尸解仙!” > 第432章 尸解求道玄法 第433章 尸解求道玄法 “求金?” 素青一个激灵,自从来到天羽岛之后的异样感瞬间有了某个宣泄口,思绪如泉喷涌:“以死求金?是尸解法?” “不错————这天羽岛的宫殿看起来突兀、粗陋————但若看成一座陵墓,却是正当其时!” 一念至此,她目光不由上移,望著那大殿穹顶的圆形缺口,还有从缺口处摇落的月光0 天地金位有五证,名为天地人神鬼! 其中的缺位鬼仙,又可名尸解仙”、玄微仙”! 而所谓的尸解”,便是太阴一道的秘传,还有一个名目,称为羽化飞仙”、太阴炼形”之道! “尸解者,言將登仙,假託为尸以解化也。” 方青毕竟手中是有全套【毕月】传承的,又在密藏博览群书,也算太阴一道的高修了。 对於尸解”这个概念,自然並不陌生。 《银乌耀月卷》有云:“夫尸解者,形之化也,本真之练蜕也,躯质之遁变也。故又喻之为“蝉蜕”,如蝉留皮换骨,保气固形於岩洞,然后飞升成於真仙。” 密藏梵经更有记载:“太阴炼身形,胜服九转丹。形容端且严,面色似灵云。上登银月宫,受书为真君!” 这位妖月大真人既然四法俱全,自然就要开始求金。 而所得求金法,自然算不上太好货色,只能求最末一等的尸解仙”! 当然,有著太阴道统加持,哪怕是尸解仙”,恐怕也能比擬水、土、木三德的神仙、人仙———— 更关键是,欲求太阴尸解仙,必得先尸解”,此又分为兵解”、杖解”等法门,最好是有一高位格者亲自助力,可大增求金气象! “你求缺位,因此不必神通圆满,甚至重伤之躯更佳————毕竟你这躯体最终都是要拋弃的,太阴炼形、飞升银月————最终还要那位【危月】之上的真君將你重新孕育、產下————才算完整的尸解仙”!” 方青语气很慢,却一字一句,宛若一座座大山,压得妖月大真人不得不低头。 “你营造此地,便是算到会有人来杀你————要借本座之手尸解。” “只可惜————本座怎么会让你如愿?” 他要杀了妖月大真人自然简单非常,但不杀,同样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女土】有埋葬意象,同样可以封印! 银白月宫之中,四周一片死寂。 素青真人额头更是滑落一滴冷汗。 只差一点————这位妖月大真人搞不好就要开始求道了———— 这位佛子也是心思深沉若渊,更明察秋毫,竟然能推演至这一步,提前堵住破绽————” 咔嚓! 咔嚓! 就在这时,妖月大真人原本被压下去的脖颈一点点抬起。 她的长髮瞬间生长,渐渐雪白,化为白髮三千丈,一双眸子没有眼白与瞳孔,好似两个空洞,眉心一轮月纹却是越发璀璨,幽幽道:“尸解求道玄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纵然没有佛子尊位加持,却也足够开启求金了————” 话音刚落,哪怕有著神通镇压,她周身精血都在飞快衰败,如玉面容之上浮现出大量皱纹,瞬间变为一具乾瘪衰败的尸体。 无数血气、精元————都被一丝不苟地抽出,匯聚於紫府之中! 一道又一道神通升腾而起,迎著月色,赫然开始了太阴炼形! “她————开始求金了!” 感受到自身位格都不足以压制,方青稍微后退几步。 修士求金乃自身升华之始,妖月原本的大真人位格都开始暴涨。 自家只是借了一丝【女土】金性位格,自然就不足以压制。 更何况———— 方青抬头,凝望那一抹穿透穹顶的月色。 “妖月大真人何时不证?此时却证?显然执岁局”的大幕就要拉开了———— 若我出手太激烈,岂不是主动招惹那位真君注意? 还是见机行事吧————” 他与素青真人退到大殿之外,忽然就听得几声惨叫。 那是带他们来此地的羽民! 在见到妖月大真人开始求金之际,便纷纷哀嚎倒地,身上羽毛飞快增生,面部嘴巴突出,类似鸟类喙子,竟然更进一步,化为某种妖禽,环绕大殿飞舞。 “速归!速归!” 那头最大的妖禽张开喙子,发出的居然还是之前那道基圆满修士的声音。 而听到他的声音,更多的羽民失魂落魄,丟下手头一切跑来,又纷纷跪地翻滚,化为同样的妖禽,簇拥著宫殿飞舞———— 天羽岛上空,不知何时飘来乌云,有风起雨落。 一天蚀雨”! 那无数妖禽开始交媾,肚子迅速变大,有新生命破体而出。 不仅仅是妖禽,以那一座月宫为中心,附近的野兽、飞禽、甚至石头、树木————都开始孕育、生產———— —万物生”! 见到这一幕,素青真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之色,躲在方青身后。 【危月】上那位,未必是最危险的真君,但必然是最可怕的那一位————” 虚空之中,隱隱有琴声传来,动人心弦。 而那一座月宫更是似乎与莫名宫闕融合,变得越发光洁透亮、太阴之气瀰漫全岛———— “银月宫”! 一“洞渊弦”! 四道神通通天彻地,纵然琴音细微,代表洞渊弦”未曾圆满,但证缺位却是恰到好处。 方青抬头,可见乌云浓郁不散,只有一轮月影,诡秘朦朧。 “太阴四相,【张月】为圆满之月,【心月】为初升之月,【毕月】为残月————而【危月】为月之影,阴之极————” “见影不见月————正当其时。” 他心中暗忖,就见一道完全由太阴月华组成的洁白光柱落下,直入大殿之內。 无数桂花香气四溢,有一缕缕太阴青自动形成,簇拥光柱周围。 四道神通与光柱交媾,渐渐生出一具玉骨———— 而在光柱最下方,那一具原本妖月真人的尸体却是被一层又一层洁白羽毛覆盖,迅速腐朽,化为尘土———— 那一具玉骨缓缓上升,似乎要沿著通道直入太阴,渐渐復生血肉———— “————其人暂死適太阴,肉既灰烂,血沉脉散者,而犹五藏自生,白骨如玉,七魄营侍,三魂守宅————当生之时,即更收血育肉,生津成液,復质成形,乃胜於昔未死之容也————此谓真人炼形於太阴也!” 素青真人眼眸失神,下意识喃喃道。 而方青则是伸手一抓,似乎抓到了虚空中的一缕水汽:“原来如此————” “佛子何解?” 素青真人诧异望著方青。 “妖月————只是一枚弃子,那位大人並不指望她一定能成功,需要的只是开始求金这个过程————” 方青昏黄宝石般的眸子微微一动:“之前————后夏建立,玄虚天坠落,又有两位水德侍神消亡————南方灵氛属水,名风起雨晦”————此道灵氛虽然同样宜於木德,却终究比不得纯粹的木德灵氛————而若欲改之,已经找不到另外一位木德紫府圆满的修士求金了————只能暂退一步,以太阴提点诸水之能,令这水德灵氛之中,多一道太阴之意——如此一来,若求金者神通亲近太阴,则能多一分把握————” 他毕竟是看过《四合青柳诀要》的,更知晓桥沉月”这道神通的存在。 以如今道行,略微推演一番,便知道此神通才是求金之核心! 与如今妖月大真人求金一对比,立即什么都知道了。 “一位太阴一道的四法大真人,被当做弃子?” 素青真人简直难以理解:“这便是真君的手笔?” “若成功自然最好,手下多一位尸解仙————若不成,也自有其用处。” 方青淡然道,心知妖月真人无关紧要,剩下的散木真人能否求金,才是接下来的关键为此,哪怕垫刀一位太阴圆满,都是在所不惜! 他细细感应,便可感知到外海灵氛虽然依旧是风起雨晦”,却多了一丝太阴之气。 这一缕太阴之力看似孱弱,却提点水德,颇有几分水中月”、镜中花”之感。 水德灵氛本就利於木德修士突破————至少不会形成阻碍,再有这一丝太阴之气,当真是极妙了————” 木德修士突破的灵氛,只要不撞上那几个火德、金德、大日灵氛,就没有多大关係,却做到如此尽善尽美————显然也是有心了。 此时,已经过去数个时辰的时光。 方青抬眼望去,就见太阴光柱中的太阴炼形之躯已经无比完美,现出一具身披雪白宫裙、面目如画、眉心一缕月痕的女子。 只是其双目紧闭,依旧未曾睁开。 而长夜漫漫,终有尽头。 “似是艰难————纵有真君亲口允诺的求金之法,求的又是缺位,都如此困难么?” 素青神色黯然。 “太阴尸解之法,乃是復返先天之道————若其化作婴儿,反而是吉兆,此时则渐渐转方青摇摇头:“更何况————古时求金虽然有坚持九日九夜的,但求太阴不同,等到夜尽天明,大日东升————这意象可就大大不利了。” > 第433章 执岁局启(加更求订阅) 第434章 执岁局启(加更求订阅) 沉月海。 天光黯淡,残月未退、大日未升。 日精月华行將交匯,正是突破的好时节。 一座大岛之上。 “沉月海——————没想到,此处竟然就是上古时期,妖族大圣“毕月乌”陨落之地————” 散木老道仍旧单手独臂,盘膝坐在一块青岩之上。 那位妖月大真人使用太阴法宝一击,不仅仅令他失去一只手,更永久性失去了这部分躯体,哪怕神通都补不回来。 但此时,这老道眼眸却越发明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竟然能令老道得一份求金资粮————” 他嘴角微微一勾,继而神色就转为阴沉。 很显然,那幕后的大人,目的几乎已经不加掩饰了。 但即使如此,又能如何? 按照他的观测,沉月海”有大恐怖,如今他连这岛屿都出不去! 甚至,一步踏出,就是死! 而过了几目,等海中危险蔓延上岸,同样是死! 这危险甚至封锁了太虚,將这小小现世岛屿,封锁成为一处紫府真人的绝地! “唯一的希望,就在於求金!” “只要成就真君,自然天下都可去得!” 散木老道盘膝而坐,望著自家受损的紫府、神通:“这神伤身破之態,倒是契合缺”位意象————” 忽然,他神情一动。 天风吹拂,带来海中水汽。 在水汽之中,更混杂著点点灵机。 “灵氛有变?此等波及天下之变,莫非有神通圆满求金?这是————太阴灵氛?水德灵氛之中,夹杂一丝太阴灵氛,莫非求道者乃是一位太阴真人?” 莫名地,散木老道便想到妖月。 当今天下,太阴一道的求金种子其实极其稀少罕见。 “若真是如此,老道却不算亏了————” 他面容一点点变得冷冽,默默调整自家气息,等待大日东出那一瞬。 如今灵氛有变,最合那一份少阴孛月秘法”,若不求金,必死无疑! 若求金,至少还有一线挣扎之机! 终於———— 到了大日初升之际,鸿蒙紫气浮现,太阳日精与太阴月华交匯。 “贫道樗櫟门散木,今日於沉月海求金问道,惜乎未能邀请各位同道观礼———— 散木道人缓缓站起,声音郎朗传播开去,在太虚之中来迴荡漾。 他自嘲一笑:“散木者,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槨则速腐,以为器则速毁,以为门户则液,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也,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此为樗櫟不材,幸得全生”之理,可惜————老道已经变得有用了。” 霎时间,一道道神通次第亮起。 散木老道脸上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木痕,身上浮现出苍老与初生的岁月轮转之气。 他一双眼眸也变得翠绿,灿若星辰。 岛屿之上,一株株樟树与柳树浮现,有童子童女在其间嬉戏———— 一丛丛白蒿蔓延开来,其中有点点流萤,好似流星追月———— 【斗木】神通——樟柳神”! 【斗木】神通—采繁影”! 一声声穿空破云的鹤啼之声浮现,一只又一只洁白的丹顶鹤在半空中飞舞、盘绕———— 【斗木】神通—鹤鸣轩”! 这三道神通光华璀璨,匯聚一处,化为一卷原野踏青、仙鹤啼鸣之图。 散木老道身上无数翠绿之意进发,化为一件满是草木鱼虫的道袍。 天际乌云散去,现出一轮明月。 终於———— 一座有些虚幻的木桥浮现,横架天穹! 桥身渐渐化为金色,桥下有水,倒映出一轮月影———— 散木老道四道神通皆燃,气息攀升至此生巔峰,站立於金桥之上,望著那北方星辰,慨然漫步———— 天穹以北方向,一颗淡绿星辰异象纷呈,似与散木真人呼应,有万千玄妙落下。 那是朝拜太阴、牝化道枢之妙! 是枢、是柄、是桥、是衡! 是【斗木】金位! 散木老道眼眸中渐渐沾惹上一丝金色,在桥樑之上不断靠近北方天穹,欲与金位相合———— 一步、两步、三步———— 他发梢之上生长出野草花卉,每走出一步,身上的道化现象就越发严重,好似下一瞬整个人便会化为山精木魅———— 他走出九步,望著依旧遥遥无期的桥樑另一端。 那是【斗木】果位,也就是主位所在,不由自失一笑:“水中月、镜中花————不过如此、不外如是。” “少阴孛月,本来便不该求主位的————纵然用了那一份求金资粮,老道终究是块朽木,就没那个命。” 散木老道来到金桥边缘,望著那浅薄而虚幻的池水。 只见水面之上,赫然倒映著一轮明月”! 不,那不是明月”,而是【斗木】金位的倒影,藉助太阴一缕玄妙幻化! “少阴孛月,缺位而明!” 散木老道一跃而下。 他欲往上走,是越来越艰难。 但往下轻轻一跃,却是一蹴而就,將那一轮虚幻的金位明月抱在怀中! 【斗木】金位颤动,一股奇异的波动通过太虚,无远弗届地遍布整个天地!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声音:“本座散木,今证【斗木】缺位,號为少阴玄蒿真“,后夏,原本的南吴之地。 哗啦啦! 暴雨如瀑,已经连续下了许多年,淹死生灵无数。 —— 唯有世家大族,藉助道基阵法,还能勉强维持,却也只能各家自扫门前雪。 这一日。 清风吹拂,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雨云缓缓消散,现出东升旭日。 一名在世家封君阵法下耕种的老农抬起头,望著那久违的太阳,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耳边,同样传来了一把苍老的声音:“本座散木,今证【斗木】缺位,號为“少阴玄蒿真君”————” 老农並不能理解此句含义,但望著终於退去的洪水、雨云,嘴唇翕动,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拜谢老神仙嘞————” 九天火府。 ““少阴玄蒿真君”————还真让他成了。” 夏元启一袭赤红道袍,神通早已臻极,此时身周还縈绕著庞大的气象。 无数赤云升腾,隱约间可以看到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景,还有一座南吴城池,似是钱塘,当中无数老弱妇孺,在兵祸之下惨叫、哀嚎,仿佛永远在城破这一刻轮迴———— —— 这一切的一切,共同组成了难以言喻的【翼火】气象,其为燎、为、为劫、为煬、 为殃! 火光一闪! 三位九天火府地位最高的掌旗使现身,齐齐向著夏元启行了一礼:“拜见道子,洞天有令,今日求金!” “早该如此了————” 夏元启站起身,周身瑞气条条,不仅有【翼火】气象,更似乎匯聚了后夏国运,命格气数贵重到无以復加的地步。 “早在屠破钱塘之时,我便可以求金————区区南方水德灵氛,还能影响我不成?” 求金之事,自然不能在洞天內干。 他一步踏出,就来到一座九层高台之上,四周用火红玉石篆刻大量凤纹,有各种灵火熊熊燃烧。 一名掌旗使笑道:“终究对道子有些影响————但如今隨著这位少阴玄蒿真君”求金成功,天地灵氛大变,应当为暄风解慍”!春日迟迟,卉木萋萋,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此为木德化育之功,以木生火,正当其时!” “哼,若要坏了那位大事,按我说,不如在昨夜就先那少阴玄蒿真君”一步求金,用我的证道引动天地灵氛转向火德,直接冲死了祂,一了百了————” 夏元启伸展双手,旁边一名掌旗使立即为他换上一身大赤祭袍,闻言赔笑道:“以道子天资,自然如此————但落凤山上那位大圣之前传言,必须在少阴玄蒿真君”得道之后再求,以火德灵氛改天换地,影响之后大战便可————” 最后一名掌旗使丟了都天烈焰旗”,没什么旗帜好掌,手中托著一双乌麟踏云靴,一丝不苟地道:“那位在沉月海”求金,沉月海为当年毕月乌大圣陨落之地,按照那位燎羽燮天大圣”之意,似是要藉助此次求金,將毕月乌陨落之后残存的一切后手引动、销毁————这也是洞天內的意思,毕竟那毕月乌大圣上古曾吞金噬火、连弒两位真君,其行不测,似有所藏————” 提到那位凤凰,【翼火】之主。 夏元启脸上的桀驁之色立即消散,化为崇慕与恭谨。 毕竟,等下他还要上赶著给人家当儿子,以此意象,去求【翼火】从位! 更关键的是,若燎羽燮天大圣”不允,他就註定求金失败! “开始吧!” 古蜀之地。 摩云崖。 ““少阴玄蒿真君”————成了。” 拥有绝世风姿,脸上却满是各类毒疮的元疲使”站在云层之上,扫看大地。 “兵戈之气————倒也足够了。” “准备玄巫大祭————开启白曜天!” 她手中浮现出一枚白金色的令牌,心中道:什么太黄天、灶君————根本不值得两位真君如此应对。” 那白曜天中的金德真君復甦————原本便是给木德这位准备的,毕竟唯金能克木!剑阁那一位自家不愿出手,却也助力一把。” 纵然这些年的大战连绵,都不过是准备兵戈之气罢了————亏那些下修还以为四方混战————其实不过上面大人允诺,默契行事,哪怕灶君”都必须屈服! 东西合围,金火齐发,以克木德。当真是天下汹汹————这才是那位金丹后期真君该当有的待遇!” “天下真君,都不愿有一位新的【值岁】横压头顶,除非自家就是那位【值岁】! 元疲使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力打入白金色令牌。 白曜天颤动,开启一道门扉。 在门扉之中,隱隱可见一颗庞大无比、额头有著符籙的巨大头颅,正咬著一道奇异的虚影。 其身穿十二章纹大裘冕,头戴平天冠,好似阴间天子,统御万神,又有种种祭祀、锻造之相。 正是玄穹煅世镇冥显化阴天子”! 那令牌催动之下,真君额头的符籙消失不见,双眸中泛起一道白金光辉,终於將那一道【鬼金】金性一口吞下! 金性、真君记忆、甚至一座金德洞天等种种条件都已经齐备! 只要运转洞天求金法”,顷刻便是一位上古真君的復甦! 正如当年太黄天的灶君”一般。 > c0.zz 第434章 各方 第435章 各方 “老道成了!” 沉月海。 罡风猎猎,深海中潜藏的危险在一位真君面前,却只能尽数消退。 散木道人,或者说少阴玄蒿真君”悬浮半空,感受著自身伟力。 从紫府真人到金丹真君,看似只是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立即便是天与地的差距! “一步登天————” 少阴玄蒿真君”的神色渐渐变得冷峻:“到了此时,那幕后黑手也该出现了————” 仿佛言出法隨一般,太虚震颤,天地间忽然多出一只大手! 这大手乾枯、漆黑————却有种遮天蔽日之感,似乎一掌之下,整个天地都要为之倾覆一散木老道瞳孔一缩,同样现出真君法相。 一轮遮天蔽日的青色身影浮现,高耸入三十六重云霄,脑后还有一圈残缺月轮。 祂一袭青色道袍,眼眸如同日月,有岁月在其中流转,无数翠绿光环首尾相连。 这令祂看清了偷袭者。 对方藏身之时,好似天地微尘、沧海一粟,哪怕散木真君都未能发现。 而此时出手,却是石破天惊,天地皆赤,凶星降世,化为一头头凶狠狼兽隨行! 在那漆黑乾枯的手臂之上还缠绕著一条奇异木蛟,其好似由无数藤蔓、木须虬结而成,引动天地间的【角木】金位,张牙舞爪,却对那黑手主人满是依恋、孺慕之色———— 那撼动天地的巨大手臂套著玄色广袖,其上以金丝绣著百种草木纹样,暗合四时枯荣之变,缀满细碎的翡翠鳞片,行动之时如竹影婆娑,光影斑驳。 在玄袖之后,则是一袭仿佛由古老树木枝干与藤蔓编织而成的长袍,那长袍似有生命一般,不断扭动、蠕动,发出沙沙声响,好似无数毒蛇在暗中爬行。 无数翠绿光辉凝聚,化作波纹,自这一道伟岸身躯之上不断向外溢散,又有一双如若日月的眸子,双瞳深处流转著青碧色光晕,仿佛藏著千年古木的年轮,眉若远山含黛,鼻樑挺直如峰,面容却仿佛经过无数年刀削斧凿的岩石,带著冷峻之意,头顶黑髮如瀑,戴著一顶二仪交泰冠,脚踏乌爪朱履,腰间一条金玉革带,其上掛著金玉翠珠製成的玉环綬。 略微动弹之间,便有无数光辉、符文————好似暴雨一般播撒而下,显然每一件都非是凡物。 “【角木】为爪牙、【奎木】为其身、【井木】为佩饰————” 散木真君喃喃一声,面上满是震撼之色:“好一位木德金丹后期————” 如此一位恐怖存在对祂出手,祂能抵挡一招半式,就已经是天地庇佑了———— 九天火府。 燃烧种种灵焰的祭坛之上,夏元启一身冕服,周身无数赤云涌现,气象万千,又有国运加持,命格贵重至不可思议的地步。 四道赤红光柱冲天而起,化为四道【翼火】神通! 【翼火】为燎、为、为劫、为煬,有兵火连天、破国屠城之殃! 赤红之色渐渐覆盖而下,遍布祭坛。 此乃神通—“血满城”! 一缕缕赤红火焰遍布祭坛周围,化为赤色大蟒,不断吞噬灵焰—— 神通离火殤”! —— 继而,有风云涌动,点点甘霖落下,令火蛇背生双翼,腾飞而起! ——惊鸿翼”! 种种火德玄妙浮现,令旁观的三位掌旗使都羡慕不已。 “这离火殤”与惊鸿翼”————都是【翼火】正统神通,一者主火德,一者乃水火相济、风助火势”之体现————如今火蛇生翼,只待腾飞!” 其中一位掌旗使不由感慨。 “还有这一道血满城”,乃是专为【翼火】从位而设,真君亲自撰写功法,交由数十道基试错——————最终完美无缺,將兵火气象再.上一层楼————” “只看【翼火】金位是否垂眸了————” 最后一位掌旗使心中有些忐忑。 而祭坛之上,夏元启周身已经笼罩在一层火焰之中,无数赤焰纹路爬满全身,眉心一点火焰绽放明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为飞鸟之形,从天灵飞出。 —坎渊沉焰! 此火虽是天地灵火,排名却並不高,更倾向水德,並非一种特別好的本命灵火。 但此时却播撒蓝光,化为脖颈修长的鸿鵠之形,扑腾而起。 神通—凤求凰”! 三位掌旗使尽皆面色肃然,能否感应金位,在此一举了! 就在这时,南方天际,一颗赤色星辰光辉大亮! 丝丝缕缕的赤德之气縈绕,形如凤凰,驀然降临俗世,引动天地之火相迎,化为一尊形態华丽、似孔雀而若白鹤、尾羽修长的火禽! “啊!” 三名掌旗使惨叫一声,身上燃烧起各色灵焰。 那灵焰点燃了他们的双眼,同样点燃了他们的道心———— 而种种火德道行,也隨之浮现。 “绿尾虹雉、形似凤凰————此乃青鸞!” “青鸞大圣————不是早已陨落?” “不!那並非青鸞!而是那位大人的一尊化身!祂————亲自降临,以助道子气象————金位垂目了!” 啾! 坎渊沉焰所化蓝白鸿鵠瞬间发出一声高亢之鸣,追隨著青鸞飞行,如同子伴父、女隨母————一同飞入太虚。 否则一位火德真君现世,北方起码得大旱三年。 “哈哈————吾道成矣!” 夏元启发出一声满是喜悦的长啸,祭坛之上燃起熊熊烈火,化为一条巨大无比的翼火之蛇,將他吞噬入腹,位格迅速拔高,渐渐不可直视—————— 继而,便同样追隨著青鸞,飞入太虚。 【翼火】从位被证,天地灵氛隨之一变,有火德燃木之象———— 大日未升之前。 天羽岛。 “风起雨晦之灵氛,混杂一丝太阴————” “这虽然利於散木求金————但似乎,更適合我!” 方青望著天际,就见大日將升未升,日精月华交匯,心中自语道。 他修【箕水】,如今四法臻极,达到求金的底线! 而服气道天地灵氛为水德,虽然宜於木德,但更利於水德! 更不必说,这一丝太阴灵氛掺杂其中,正契合自己第四道【箕水】神通——井中月”! 至於求金法?我有当年玄虚微妙真君撰写的法门————虽然那是求主位的,但如今以我道行,却能摘出几句,寥作求缺之用———— 求金法方面有缺憾,同样可符合缺”之意象———— 说实际的,方青戴著白骨面具,看似波澜不惊。 心中还当真有些想要返回本尊,直接开启求金的衝动。 就是————感觉太过合適了一些。 我可不比散木、广木之辈,已经被掐死前路,只能按照道途行走———— “如今我有退路,们没有————这就是最大的区別! “与其冒险一搏,不如还是退而留有余地,等待日后再看————” 方青默然。 这【箕水】金位,还有我未曾看明之处,贸然求之,总觉有些不安————而涉及真君之事,《梅花易》已经算不准了。” 时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一开始在【胃土】等局中,我只能战战兢兢地望著上面那些大佬表演,如今已经可以短暂在此等顶尖局势中出手————等到將来,未必不能做棋手!” 伴隨著大日出现,太阴月华的光柱之內,妖月大真人的状態是肉眼可见的不妙。 哪怕素青,都能察知这位大真人越发艰难。 甚至隨著大日东出,一缕太阳光辉落下,那太阴炼形之体上,立即浮现出相应的灼烧伤口———— 太阴炼形,遇到太阳,又能如何?” 她心中感嘆,忽然又听到了风声。 呼呼! 天风吹拂,东方一道青碧光辉浮现,令岛屿之上大地回春,无数草木繁衍、生长———— “这————灵氛有变?” “天风吹木,暄风解慍————” 素青真人掐指一算:“从水德转为木德?倒也还好————都与太阴並无太大衝突————” 而在这时,她耳边同样传来散木证道之音。 “【斗木】缺位,有真君了?” 素青全身发抖,隱隱知道自家已经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在外则是一片黑暗,不知多少大人的眼睛望著这一处。 此等局面之下,哪怕佛子————都只是棋子罢了。” 她望著那一道一袭白色僧袍的身影:这位佛子————又该如何呢?” 但素青还未回过神来,就见东方天地忽然大变! 一尊通体青色,眸若日月,挥洒无穷光辉的真君法相浮现,仅仅只是半身,便屹立於云海之上,压塌无数云霄,形成天漏一般的异象———— 俄而天地皆赤,凶星闪耀,有狼兽奔行天穹。 隱约之间,可见一尊比方才那一道真君法相还要庞大,双肩若山峦起伏的真君身影! 祂———— “啊!” 素青真人惨叫一声,两只眼珠瞬间炸开,化为血洞。 哪怕她是紫府真人,有位格在身,依旧难以直视此等伟岸存在。 倒是方青,面具之下的昏黄宝石眸子望著天际两尊真君法相,只是身上长出些花草,却依旧能够直视。 是因为我藉助一丝金位之能,终於有直视真君的权柄了么?” 他扫看几眼,就见散木所化的少阴玄蒿真君”被一条好似无数藤蔓、树须缠绕组成的【角木】蛟龙缠绕,身形一下变得虚幻———— > 第435章 黑暗丛林 第436章 黑暗丛林 【角木】蛟?” 可怜当初也是木德正位之主,竟然沦落到此等地步———— 只是仅仅扫了一眼,方青心中就浮现出大量道行,与曾经参悟过的《太素金书》结合,点点滴滴地涌现在心头。 【奎木】擅藏————这代表其已经完全掌控【角木】从位,化为这木蛟,缠绕在身————这是身兼一道【角木】从位的外在体现? 甚至,那条木蛟就是曾经那一位【角木】真君———— “此等手段、此等手段————一开始是藏”,如今却是摄”!” 摄者,治大政而不居其位,乃暂统也!” 也就是说,通过控制那条【角木】蛟龙,成功控制了【角木】从位————以此晋升金丹后期,当然,被藏得连名字都没有了,那原本的【角木】真君与死亡並无什么两样,理论上是再无反噬可能的———— 为何要用摄政”、或者说摄金”此种方式?大概跟道行有关————身兼主从顺缺四道金位,终究负担很大?” 並且————多一个不会反叛的化身帮忙控制,同样也是一种余地? 欲成金丹圆满,必须掌控四大金位,但不是必须全部证一遍。 通过各种手段,只要能达成控制,都可以作数,这同样是《太素金书》的精髓所在! 而此时,方青耳边又传来一声高亢的凤鸣。 他通过桑吉的眼眸,那一双昏黄宝石看到太虚破碎,绿尾虹雉的神禽飞出,赤红云气笼罩天地。 隨后飞出一条【翼火】之蛇,形似羽蛇,好似一条赤红巨龙,缠绕向那位【奎木】真君———— “这是————夏元启?他求金成功了?” 只是————怎么一求金成功,就化为妖族大圣,还不要命地衝击一位金丹后期? 这就是他求金成功的代价么?燔尽一切?包括神志?” 这是由他燔烧南吴以成气象,又吞噬后夏国运之时,便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他的作用,就跟那阴尸宗埋葬的头颅一样,是一种金丹级別的手段?不!甚至更高!通过短时间燃烧薪柴,凑足意象,足以威胁金丹后期?” 此时,那素青真人早已昏厥过去。 而方青同样看到了青鸞,深刻知晓对方並非上古时期的青鸞大圣,而是—凤凰上古凤凰————同样在利用青鸞大圣的尸体,以血脉联繫控制【嘴火】缺位,甚至变成自己的人间行走之身?” 莫非,是在忌惮青鸞体內的火德【值岁】之污染?如此一来————什么凤凰生了青鸞,又將其吞回的隱秘是假的,但凤凰杀青鸞,却是確凿无疑的事实———— 果然————够狠!” 方青望著那赤红羽翼火蛇,耳边似乎传来了如烈焰炸开般的声音:“吾为燎、为、 为劫、为煬、为殃、为祸————为“烬霄燔木大圣”!” 隨著这一言落於天地,那原本的暄风解慍”再变,熊熊燃烧起来,化为炽烈的火德灵氛! 对於真君而言,区区灵氛改变,自然算不得什么。 特別是奎藏衔青真君”这等金丹后期的恐怖存在! 但在祂还镇压著一位木德真君,甚至尝试晋升金丹圆满之时,若天地灵氛突然从木德转为火德,自然还是会受到影响的,更不必说,此时还有一尊妖族大圣追著他,欲燔尽一切。 “这夏元启,必然遭到算计————甚至是九天火府那位真君,將他.出来的————否则好好一个人,怎么证成了妖族大圣?” 方青目不转睛地望著天地,心中自语。 “纵然极尽升华、加持各类意象、又有灵氛————刚刚晋升,依旧是金丹初期,如何是金丹后期的对手?” 哪怕那位真君还镇压著另一位真君,状態不佳! 他眸光深邃,仿佛看到了那一条翼火蛇背后,两团巨大的火云! 其中之一赫然来自青鸞,也就是来自凤凰,来自那一尊燎羽燮天大圣”! 另外一团火云,应当便是来自九天火府那位金丹,太乙祖师大弟子东合子的嫡系道统一方青能感受到,那一团火云之中包含的种种枝头火、初生火之玄妙意象,代表其为一位【尾火】真君! 若暗中还有这两位支持,倒也说得过去了———— 即使如此,那位奎藏衔青真君”也只是略有麻烦罢了———— 吼吼! 角木蛟龙咆哮,一根根触鬚蔓延开来,每一根都似乎能束缚天地,与赤红翼火蛇廝杀在一处。 而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两颗星辰骤然明亮! 其金气蔓延,若冲牛斗! 正是【鬼金】与【亢金】之位! 天地灵氛一日三变!有锋锐之气充斥寰宇! 太虚破开,从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首级,其面如冠玉,眸若晨星,头上扎著玉冠,一根又一根漆黑头髮垂落,每一根头髮都远比一口九转飞剑锋利。 此时张开大口,口腔中无数剑齿丛生,好似十方剑冢丛林,天地间金气匯聚,化为一道耀眼的剑光长河,斩向奎藏衔青真君”! 东西合围,金火齐发! “执岁局”此时,才略显端倪! 诸多真君显世,对服气道天地產生深远影响。 不说一日三变的灵氛,对修行者有多不友好。 仅仅只是几位真君之间的碰撞,造成的影响也在瞬间哄传天下! 不少用了金木、火木的阵法瞬间失效,甚至开始自爆,因为金火都与木德开始衝突———— 物性被一瞬改变,令不知多少原本应该成功的丹药炸炉———— 甚至,无数下修遵循著心中的渴望、杀意————开始疯狂杀戮,到了紫府真人都难以免俗的地步! 当真是————天下大乱啊!” 方青望著那一颗金德真君首级。 “金丹中期?復活成功没有?” 但观其气象————幕后至少有数位真君支持,比如吴越剑阁那一位————似乎不是【娄金】,而是【亢金】真君、又有【牛金】之徵,或许是金丹中期? 他伏下身躯,儘量不要让任何一位真君注意到自己。 甚至哪怕仅仅只是斗法余波,都可能令他死无葬身之地,却依旧关注著这一场万年难遇的大战,渐渐有所明悟: 这就是————金丹真君间的行为模式与斗法准则么?” 对於高高在上的真君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藏”,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因为每出手一次,就代表一次的暴露,容易被人看出道统、底牌————然后就是针对! 因此哪怕被逼到不得不出手之际,也儘量不是本尊,而是各种化身、属下、分身等等———— 奎藏衔青真君为了自身道途,不得不亲自出手————而轮到围剿的真君,则是准备各种手段,如九天火府,与凤凰合作,献祭自家子侄后裔,再予以支持————如吴越剑阁,则是与魔道联合,復甦一位上古金德真君————总而言之,就是能不亲自出手,就不亲自出手,作为棋手的自觉,绝不亲自站上棋盘! “如此隱藏自身来歷、手段————才更加安全?好一个黑暗森林啊———— 方青扭转视线,不敢再看那金火绞杀木德,生怕被引动自身道化,无法看到结局。 “咦?” 而此时,他终於注意到了一幕。 天羽岛。 在战场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位求金者轻轻地碎了———— 是妖月大真人! 当大日出现之时,她还在坚持,哪怕天地灵氛转向木德,都依旧如此———— 但旋即灵氛再变,化为金火,对她而言就不啻一场酷刑。 至於真君交战更是如此! 祂们甚至都未曾波及天羽岛,只是偶尔外泄的意象、玄妙————就令那一根太阴光柱彻底断折。 啪! 妖月大真人笔直坠落而下,砸在地面之上,那太阴炼形的躯体化为一滩烂肉———— “尸解————求金————” 从血肉之中,又有大量羽毛生长而出,逐渐变得漆黑。 无数虫豸从漆黑羽毛根部浮现,啃食著原本的血肉。 妖月大真人竟然还未死去,传出断续的神念。 “你唯一的机会,就在大日未出之前,便一口气求金成功————等到第一位真君出现之时,就註定失败了————” 方青嘆息一声,准备给这位太阴一道的大真人念几句往生咒,然后给她葬了。 正好【女土】有著埋葬的意象。 至於陪葬品?这个自然就归佛爷所有了。 在他心中,其实还有些惋惜。 此女能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之下都支撑片刻,更求金失败而暂时不死,道慧与积蓄都颇为深厚。 若是不参与到这等大事之中,独自求金的话,搞不好那尸解求道玄法”就成了,从此为太阴一道的尸解仙,不知多么逍遥自在。 奈何,人在修仙,身不由己———— 不过如今,该出手的真君几乎都出手了,只剩下【危月】那一派,还有我密藏这一派————也不知在酝酿什么大招。” “呃————搞不好已经互相兑子了?” 方青念了几句经,准备將妖月大真人埋葬”。 忽然,哗啦啦! 无数天火混杂木屑、剑气落下,每一道都足以灭杀一般的紫府真人———— 方青无奈,又飞出六枚骨珠,暂时护住天羽岛。 这並非真君交手的余波,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轻易地挡下,而是天地有感,自生各种天灾碰撞的余波.———— 就在此时,妖月大真人断断续续的神念传来:“咳咳————沉月海————毕月乌大圣葬身之地————你可知,我家大人为何选在此处?” “为何?” 方青知晓,大概是妖月大真人不想被自己埋葬”,因此拖延时间。 不过对他来说,倒是无所谓。 “上古————之时————嘶————太阴一道的【值岁】已经在毕月乌大圣身上初步復甦———— 因此祂才能吞金噬火————祂才会被大圣、以及几位大人物一同扼杀————” 妖月大真人吐露的秘闻,倒是令方青颇有兴趣:“所以,帮助大圣击杀毕月乌的,还不止一位————除了凤凰之外,还有谁?不对————太阴【值岁】竟然初步復甦了?” 他瞬间有些毛骨悚然之感。 “不仅————太阴一道————金德、火德————同样有此徵兆————毕月乌吞金噬火,同样是————咳咳————打断另外两位【值岁】的復活后手————” 妖月大真人断断续续道:“你觉得————那位毕月乌击杀两位真君之后,会不会————在金位之上做些手脚?” “不好!” 方青瞬间毛骨悚然。 上古时代,毕月乌大圣吞金噬火,吞是的【亢金】、噬的是【尾火】! 第436章 图穷(加更求月票) 第437章 图穷(加更求月票) 方青剎那一个激灵,诸多思绪在心头浮现。 【危月】那位是支持奎藏衔青真君”的,双方乃是盟友!” 特意选在沉月海”,这毕月乌陨落之地,是为了什么? “若上古毕月乌身上曾经发生过【值岁】復甦,获得难以想像的伟力,在【尾火】 【亢金】两道金位上做了什么手脚,那引发的关键在何处?沉月海么? 他抬头,看向那一处真君战场。 支持烬霄燔木大圣”的两位中,似乎九天火府那位金丹,道统就是【尾火】! 而吴越剑阁的金丹中期,高度疑似身兼【亢金】之位! 祂们都是如今围攻奎藏衔青真君”的有力支持者! 一旦出了问题———— 但方青还未想清楚来龙去脉,特別是毕月乌”的后手,以及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该如何引爆之时,异变突生! 天地忽然由昼入夜,万千星辰隱没,唯有一道残月之影浮现。 在那月宫之中,更好似有宛若胎盘之物正在孕育———— 咚咚! 心跳声传出,令皎洁的月光染上一层血色。 血月朦朧,光华笼罩之下,那烬霄燔木大圣”背后两团赤云之中,一团忽然崩折! 正是代表九天火府那位【尾火】金丹的! 而那颗巨大的真君头颅之上,三千青丝轰然断裂,万千剑河倏忽断流———— “金为土子,魔道两位土德真君,应当是藉助吴越剑阁那位金丹,对此真君首级施加影响————如今一下中断、还有火德————” 方青能直观看到,那条羽翼火蛇跟白玉首级,瞬间落入下风。 这並非是祂们太弱,而是对手太强! 突然失去的支持,令这两道金丹真君级別的手段,恢復到了原本的级数,也就是金丹初期与金丹中期! 与金丹后期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而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奎藏衔青真君”当然不会放过。 那一道手缠木蛟,肩若山岳起伏,无数流光溢彩笼罩的庞大身影忽然动了。 几乎是剎那间,袖的身影就连同围攻的烬霄燔木大圣”以及那一颗白玉首级,轰然消失不见! “是【奎木】之藏!祂將自身藏”了起来!” 方青望著那原本顶天立地,半入大海、半入太虚的法相骤然消失不见,心中就是一动。 【奎木】擅藏,既然能藏外人,自然也能藏自身! 甚至,在太阴助力之下,金丹后期的奎藏衔青真君”,將自家金位的藏匿神妙,发挥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纵然金丹真君,都难以一时窥破! 仅仅是过了片刻,奎藏衔青真君”的身影便再次浮现。 而烬霄燔木大圣”以及那一颗白玉首级却不见了———— 没有了幕后真君的支持,在绝对公平的环境之下,他们甚至难以给奎藏衔青真君”造成多大伤害! 或许,那无数藤蔓树枝虬结道袍上的火烧与剑砍痕跡,便已经是极限。 而在奎藏衔青真君”身后,却有两道光环浮现,那是木克金火”的功绩! 或许从今日开始,木德依旧整体不如金火,但【奎木】修士在面对金火两道的修士之时,並不会太受克制。 这便是真君的影响! 其一举一动、生老病死,都在深刻地影响著这一方天地与修行、甚至是道轨! 乃是真正的因果之源! “尔等————还欲动手乎?” 奎藏衔青真君”环视天地,身躯剎那变得无比伟岸,袖中更有一团青光。 那是少阴玄蒿真君”。 作为缺位鬼仙,又是一开始就被镇压的存在,散木真君此时根本难以反抗,诧异地望著自身在一点点消失———— 等到最后,或许真君们会记得有这么一位紫府真人证了【斗木】缺位,却会忘记他的名號、相貌———— 而到了那时,奎藏衔青真君”就是真正的金丹圆满境界,拥有了衝击木德【值岁】 的资本! 好囂张———— 这位奎藏衔青真君”虽然受伤,却有著木克金火的功绩———— 到了此时,则是要以此功绩,在太阴盟友注视之下,晋升金丹圆满? 方青的那张白骨面具之上,不知何时多出无数裂痕,仿佛下一瞬便会炸开、化为无数碎屑。 而在他对面,妖月大真人早已陨落,化为一团长著无数眼眸、羽毛的血肉妖邪,此时躲在一边,簌簌发抖—————— 为何不回去自家洞天再证? 或者————为何急著此时证金丹圆满? 在他心中,又浮现出两个疑惑。 不对————对我来说,需要考虑的,是何时递出这一剑? 方青瞥了眼旁边还在昏迷的素青真人。 至少————应当不是此时此刻,否则按照安排,此女应该甦醒过来才是———— 对於大日如来”的安排,他还是颇有信心。 这位也是今日还未出手、修为又最高的真君了。 呼呼! 春回大地,万物復甦。 天穹之上,一轮血月悬掛,播撒下静謐守藏的光辉。 天地灵氛不知何时又转回木德,甚至带著一丝岁月流转之感。 天羽岛之上。 樟柳、枫树、大椿、丹桂————诸多树苗顽强生长,顶破了原本的羽民宫殿,化为一片茂密丛林。 春、夏、秋、冬———— 四季轮迴,时序运转。 方青望著这一幕,莫名有些震撼。 原来木德也不是那么废拉不堪,一旦凑齐四木,便是四季————若欲证木德【值岁】,怕不是要从四季时序入手?” 但他依旧弄不懂为何奎藏衔青真君”会在此时证就金丹圆满。 是挑衅?是示威?还是———— 但他已经不必猜测。 因为就在少阴玄蒿真君”陨落,其名字与相貌消失在其他真君记忆之时。 那一座手缠木蛟、肩若群山、身披藤蔓道袍、悬掛诸多真宝、外溢无数辉光与符文的真君法相,骤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刺啦! 其眉心裂开一道裂痕,有暗红色光华从中流淌而出。 呜哇! 伴隨著一声好似婴儿般的啼哭,奎藏衔青真君”终於发出一声惨叫。 刺啦!刺啦! 祂身躯因此开裂,有一抹抹月华在缝隙之间流淌。 “蟾宫凝胎化生元君?不!你是————” 祂发出厉喝,那一轮高悬天空的血月却没有丝毫变化。 其更加殷红若血,太阴月华完全变成赤红之色,好似溪流一般垂落,浇灌在奎藏衔青真君”的法相之上。 啾! 天际正在盘桓的青鸞挥舞翅膀,有炽烈的火光从天而降。 下一瞬,一条木蛟冲天而起,任凭青鸞真火灼烧,却生生不息。 奎藏衔青真君”的状態十分奇异,身上各色光辉交媾,针对外来真君的影响却能嫻熟应对,好似本能一般———— “这————” 方青抬头,看到了红月下降,看到了奎藏衔青真君”裂开的法相之躯,以及法相上那游走、交媾的月光———— 他心中顿时一片冰凉:“是【危月】上那位,不是盟友么?不对————应当说金丹圆满之前是盟友,奎藏衔青真君”金丹圆满之后,则是猎物与猎人的关係!” “这破地方,你想证【值岁】,是不可能有盟友的!” “但真正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危月】上那位真君,祂连金丹后期都敢算、连金丹圆满都能影响————” 方青突然觉得自家很可笑,他原本觉得这位哪怕不是最危险的真君,却是最可怕的真君! 但此时他才知晓,这位真君不仅是最可怕的真君,同时也是最危险的真君! “祂控制、影响奎藏衔青真君”的手段————是少阴玄蒿真君”!或者说,是那一份少阴孛月秘法”、是神通桥沉月”?” “难怪之前要力保散木求金————散木,你果然很有用,太有用了,居然是一份真君级別的毒饵!” “这布局,究竟进行多久了?是天角门那次开始、还是樗櫟门原本就是一招閒子?” 方青一瞬之间,只觉毛骨悚然! “散木获得求金法,是在玄虚天!那么————我有没有进入这位视线?” “之前灵氛如此,我莫名有求金之念,是不是这位的影响?” “我的神通,同样有一道“井中月”,与月相关,同样是在玄虚天获得的求金法!” “若玄虚天有问题,玄虚微妙真君!这位八成已经出了大问题!” 方青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从最坏角度来看,我一定被【危月】注视过!若不是一直呆在密藏或者元始天,八成就要遭殃了!甚至如今已经吃了饵————” 他心中一片冰冷,望著那渐渐被月光笼罩大半的【奎木】法相:若等到这位控制了一位金丹圆满,天底下还有能抗衡祂的存在么?” “我————这是————在何处?”就在此时,【女土】光辉之下,素青真人缓缓甦醒,双眸之中仍旧是两个血洞。 方青缓缓注视著素青真人,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剑,不是要杀奎藏衔青真君”,而是救的?呵————原本的盟友要奴役祂,要杀的人最终却是要救祂————这些大人物啊,一个个不到最后,永远看不清真面孔————” > 第437章 匕现 第438章 匕现 海天交接处。 “奎藏衔青真君”法相通天彻地,头顶一轮血月,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缺口,有赤红光华欲破体而出。 特別是其额头位置,那一道裂开的缺口中,正有一团圆球般的血肉翻滚,好似一只竖瞳、又仿佛一块胎盘———— 哗啦啦! 深海之中,有一道道海啸浮现,一道脊背破开无数海浪,哪怕仅仅是一块鳞片都比海底的裂谷庞大,那伟岸的龙躯隨意一动,便掀起远超想像的海啸。 唰! 无穷水汽凝聚,化为一道洁白的细线,带著淬炼冷锋之韵味,轰然斩向奎藏衔青真君!” 是蛟宫那位天晞灵渊龙君”! 到了此等危险之时,哪怕这位龙君,也顾不得隱藏自身,而是亲自出手! 这一道剑气通天彻地,更似乎引动天下所有剑客的剑器,共同发出清越而高亢的长鸣。 论威势,竟然好似还要超过之前那一颗金德中期的真君首级! “剑道果位?” 素青真人虽然不能视物,腰间木剑却被引动,直接化为一道流光,没入那一道白线之中。 她一身剑意同样破体而出,令脸庞越发苍白,显得虚弱。 不仅天晞灵渊龙君”! 在大陆之上,更有土德光辉匯聚。 甚至,后夏疆域之中,九天火府与吴越剑阁的金丹真君同样从之前的影响中恢復过来。 毕竟沉月海”为毕月乌大圣陨落之地,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之前燎羽燮天大圣”容忍散木求金,同样是为了排雷考虑,早已儘量削减其影响。 虽然还是【危月】上那位手段更加玄妙,引爆之后能拖住两位真君片刻已是难得。 啾! 正与【角木】蛟龙纠缠的青鸞同样喷吐无穷火焰,將似能束缚天地的无尽藤蔓烧成灰烬。 很显然,不会有真君愿意见到某一位同道顺利突破,获得压倒性实力。 如今的眾矢之的,已经从奎藏衔青真君”,变成了执掌【危月】的蟾宫凝胎化生元君”! 而方青也隱隱明白,为何之前密僧东渡,大日如来”要与凤凰联手,一起试探这位。 果然隱藏甚深! “呜哇!” 大海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轮初升朝阳。 伴隨著一声能令人毛骨悚然、血凝气滯的婴儿啼哭,一尊真君法相自初升之日轮中走出。 肤色惨白,布满紫脉,如蚯蚓蜿蜒,蠕蠕而动,双目若黑洞,无一丝眼白,唯有种种恶意翻涌其间,摄人心魄,口张如渊,两排利齿森然,嘴角垂黑液,似有生命般流淌。 日精月华笼罩祂”周身,化为滚滚青紫之气,四散扩张,所经之处,万物皆蚀,主动迎上了那一道剑光! 正是当年围剿合欢宗之时,出过手的【房日】玄微仙! 祂同时也是【危月】与【房日】的子嗣! 哪怕到了与天下为敌之时,【房日】上那位大日龙凤扶余元君”,依旧坚定地站在了【危月】这边! 呜哇! 那一尊【危月】子嗣硬接龙君剑气,一条粗大的手臂高高飞起,显然遭遇重创! 毕竟再如何特殊,也只是一尊缺位真君! 而那一轮初升太阳同样洒落光辉,阻挡来自大陆的土德真君———— 在这两位真君付出重大代价之时,被他们拖延的真君同时看到,那位奎藏衔青真君”抓住机会,迫退青鸞,收回那一条【角木】蛟龙,通天彻地的身影瞬息消失不见! 祂再度將自身藏”了起来! 此次藏匿,莫非是为了生孩子的?” 等再次出现之时,就会与蟾宫凝胎化生元君”產下子嗣,从而彻底落入【危月】掌控之中?” 天羽岛上,方青眸光凝重:该出手了!” 他看向旁边的素青真人。 若说蟾宫凝胎化生元君”控制金位的手段是与对方交媾,產下子嗣。 那奎藏衔青真君”控制金位的手段便是藏”!通过藏匿两大真君,完成了从金丹中期到金丹圆满的转变! 理论上而言,哪怕真君都不会再记得那两位木德真君的名讳! 但只是理论”,因为还有一个如在算中”的他! 散木与广木————是奎藏衔青真君”如今修为的两大基石,若是抽去其一、甚至两者皆无————这幢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当然,这是金丹真君都做不到的事情,毕竟如今他已然金丹圆满,位格极高,手段神妙————换成【值岁】还有几分可能。” 但是————我可以,並且,只能抽去其一,毕竟我手中没有【斗木】金性———— 方青望向素青真人,一指点在其眉心。 素青真人神色顿时迷惘,身后一道神通浮现。 这神通呈现青金之色,又募然变得虚幻,有一枚【角木】金性大放光明! 素青当年为天角门素还真人,得以转世,完全是因为服用了一枚【角木】金性炼製的大药! 而这【角木】古金性,甚至是当年奎藏衔青真君”赐予广木的。 此时看来,简直有些一饮一啄,莫非天定之感。 这一缕金光浮现,初时极其微弱,继而就幻化无数流光,其中有大椿生长、樟柳繁衍、枯枝衰败、广木成林之景! 甚至,隱隱与如今【角木】金位有些格格不入之感。 因为它指向的,乃是未曾改变过的金位! “我来、我见、我证!” 方青震盪【女土】金性,拔擢自身位格,以威严肃穆的声音开口:“天角门、东极太岁青柢真君”、其名广木”——依旧存在!” 轰隆! 此言一出,好似石破天惊。 哪怕正在交战的诸多真君,心中都浮现出东极太岁青柢之名,想起了天角门、想起了广木———— 祂们曾经只模糊记得有这么一位【角木】真君,而如今,却好似拨去迷雾,令一切都真相大白,令人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外海,天角门所在。 此地原本一片空无,唯有海水浮沉。 但伴隨著方青的话语声,一片迷雾顿时浮现而出,带著沧桑古老的岁月之意,好似从歷史中直接蔓延出来,此时又飞快消散,现出天角岛,以及上面诸多建筑。 断裂的大椿树下,素元真人面色恍,望著那些依旧若无其事的弟子,心中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更多的人、乃至这片天地,都同步回想起了天角门、广木———— 一处隱秘的虚空內。 奎藏衔青真君”的法相好似无比高大,又好似沧海一粟,渺小非常。 祂的腹部开始隆起,眉心那一枚胎盘似乎就要孕育而出。 缠绕在手臂上的万丈蛟龙安静趴伏,眸子中一片空洞。 忽然。 其身上金性四溢,一道声音通过【角木】金性之间的联繫,轰然传来:“天角门————东极太岁青柢真君”————“广木”————” 青色蛟龙的眼眸深处,一点明光浮现,继而化为一声怒吼:“广木!!!” 它,或者说祂”猛地甦醒过来,好似做了一场噩梦,无数藤蔓缠绕,將奎藏衔青真君”死死束缚,龙吻张开,锋利龙牙上绿意盎然,有难以计数的毒虫游走,狠狠咬在奎藏衔青真君”的脖颈之上! 哗啦啦! 奎藏衔青真君”法相瞬间崩塌大半,这是祂的境界產生波动。 从金丹圆满,跌落至金丹后期。 甚至都难以维繫能隱瞒天下真君的藏”之神妙与位格! 唰! 外海之上,那一尊通天彻地的真君法相再次浮现,而【危月】还未孕育成功! 虚空中驀然生出佛氛,梵音裊裊,神佛诵经。 恍惚间,一座庞大无比的雪山凭空浮现,雪山之上矗立一座金色佛寺,佛殿之中的酥油灯长明不灭,摇曳的灯火映照著壁上绘製的诸佛菩萨、金刚明王之像————僧眾们身著絳红色僧袍,手持念珠,口诵密咒,声如洪钟,迴荡於摩云金顶之间———— 不,不是一座大雪山。 在大雪山下,还有无数草原、青稞地、寺庙、僧侣、牧民、牛羊———— 这是一整座密藏域”,不知何时被搬迁至外海! 而在那大雪山之顶,一轮赤红大日浮现,其为曜、为芒、为烛、为,有昭明破暗、 启运焕新之辉! 之前【房日】那一轮初升日轮在这一轮大日面前,简直连贗品都算不上。 在大日正中,似有一万丈佛陀金身,光逾烈日之芒,肤似纯金铸就,流转琉璃之彩,眉心竖瞳开启,三界六道景象现,头顶宝冠耀,五智佛光法界彰,千手千眼,洞悉万物之幽微,足下莲台,旋转生灭之玄章。 密藏本源响应,无穷伟力加持日轮,化为无数梵光、梵经————流光溢彩,不断呈现光圈状,向外界扩散———— 早在刺出那一剑之后,方青便不看结果,带著素青真人飞退。 此时早已踏上大陆,却依旧看到了那日轮、还有密藏大化本源! 纵然身具金性位格,他依旧感觉双眼被灼烧,那一双昏黄宝石的眼眸瞬间炸开,化为两个血洞———— 继而,便是无穷光辉自海洋升腾。 无量光、无量寿———— > 第438章 復盘 第439章 復盘 “啊————” 炼气道,血煞岛,洞府內。 方青本尊惨叫一声,通体呈现出无数太阳灼烧的伤口,丝丝缕缕的金光穿梭其间,好似虫豸———— 自从紫府之后,特別是获得【女土】金性以来,他都不知多久未曾受过此等严重的道化伤势了。 “道生珠!” 一道清浊之气浮沉,云蒸霞蔚,所过之处,他道体之上的伤势瞬间痊癒。 “密藏域————大化本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方青骂了一句。 他有金性位格在身,理论上已经拥有直视真君的权柄。 毕竟那些仙属、使臣、侍神长久在真君座下听令,自然也需要面见君顏。 因此只要位格到了金性一级,便可直视真君! 但他方才只是注目了一点太阳辉光,顷刻间就波及本尊! 也幸好大日如来”並无恶意,否则桑吉跟素青必然化为两根火炬,骨肉成灰! 即使如此,方书也通过这道行,得知子许多情报: 能让我都受伤的位格,已经隱隱超出金丹一级了———— 但大日如来”,应当还是金丹后期左右————跟那【危月】之主差不多。” 金丹圆满! 这是服气道的临界,一旦有真君证得,立即就会引来围攻! 【奎木】是如此,【危月】、大日如来”同样如是。 比如这次,【危月】冒险,同样也是看到奴役一尊金丹圆满真君的机会! 一成金丹圆满,隨时都有可能证【值岁】————因此为各方所忌,最高也只是金丹后期罢了————好吧,我没资格说这些。”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默默復盘。 此次执岁局”中,几乎所有真君都参与谋划,甚至打破黑暗丛林法则,不少真君亲自出手,著实泄露了不少机密,令他得以看清许多事情。 “首先是大日如来”!以金丹后期境界,在密藏本源加持之下,竟然隱隱超出金丹圆满————密藏本源,名为大化本源”,不知是何物,还能孕养无数法脉源流————疑似与大雪山道统有关。” “还有【危月】上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实力未免太过恐怖,甚至为何以【危月】权柄,能操纵毕月乌留下的【毕月】后手?莫非祂还身兼一道【毕月】金位?” “嗯,服气道大日太阴一道的真君极少,搞不好就是因为被兼併太多金位,成就了两大金丹后期————还有凤凰,八成也是金丹后期境界————” “那位奎藏衔青真君”,看起来是真正陨落了————但还是那句,祂为何要在天下真君的面前证金丹圆满?莫非同样发现了【危月】的不对劲,留下反制手段?” 若奎藏衔青真君”制服散木真君之后就躲到某处洞天之中,关键时刻引来【危月】 出手,那真是救援都来不及,从这方面来看,此位对於盟友未必十成十放心————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后,则是【危月】————绝对盯上我了,这得自玄虚天的井中月”神通,还有【箕水】求金法都是坑!” “幸好,我踩的坑足够多,都被坑习惯了————” 井中月”提点水德,兼有幻术,的確是一道相当玄妙的神通。 但其关键,还在於亲近太阴”! 既然亲近太阴,自然就有可能被太阴所影响! 方青甚至怀疑,自己之前那突然求金的衝动,都是来自这一道神通! “但只要將这道神通换掉,就没事了————” 对於其它紫府真人而言,要更换神通,可能是跟转世一般的难度。 但对於方青而言,却是轻轻鬆鬆,道生珠滴溜溜一转,那一道井中月”神通立即消失不见,化为滚滚元炁,以及当中一道神妙。 只待日后寻找到另外的【箕水】神通,顷刻便可成就! “更妙的是————经过道生珠”返本归元,其中哪怕有什么暗手、禁制————都化为最为纯粹的元炁了,绝无再影响我的可能。” “只是將来一段时日,【箕水】修行只能止步紫府后期了,但没关係,我同时还是【女土】、【娄金】的紫府圆满,至於【斗木】、【毕月】之流,还是算了吧————” 【斗木】那一道桥沉月”,如今摆明了是个大坑。 而【毕月】更不必多说。 作为自家搜集到的第一套完整的紫府圆满传承,方青一直下意识拒绝修炼,如今看来,却是冥冥中的潜意识在示警。 若修了四道【毕月】神通,他都不知道自己潜意识会不会直接受到太阴影响。 这场执岁局”,以奎藏衔青真君”欲证金丹圆满而起————几乎牵扯服气道所有真君————最后的结果,只怕是没有贏家。” 方青復盘到最后,心中嘆了口气。 “奎藏衔青真君”八成陨落,算是最大的输家。 而太阴、大日两位真君同样出手,以黑暗丛林理论而言,被人看出许多底牌。 其它真君同样如此,土德两位魔道真君损失了那颗金丹中期首级。 而太乙玄门更惨,北方损失一位求金道子,洞天內那位金丹同样不好受。 南方吴越剑阁同样好不到哪去———— 不过,大家一起吃亏,就相当於没有吃亏————最倒霉的,只怕还是服气道天地! 外海经此一役,哪怕有真君守护,都不知要变小多少,死亡多少生灵———— 还有天地间一日数变的灵氛,各种道统之间生化克制的变化————对炼丹炼器、还有制符布阵,还不知影响多大呢———— 但我显然本尊不会再去服气道,只等炼气道这边兽潮发动,再寻觅化神之机吧———— 一念至此,方青缓缓闭上双眼。 服气道。 “天有二日————” 密藏域,马头金刚寺。 今日方无尘原本在修炼,结果天地间灵氛不断变化,差点令他都受些小伤。 而旋即,天地间就有数人求金,一时间异象纷呈。 他不敢深入太虚,走出房门,就见天有二日,无能胜尊者率领闔寺僧侣,恭敬地趴在地上,赫然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莫非————是那大日来示现?” 方无尘心中一动,感应到密藏域颤抖,无数法脉源流升腾而起,直入太虚,更是一时楞在原地————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见到无能胜度子立在前方。 “方才————” 方无尘开口,发现自家声音乾涩无比。 “方才乃是大日如来本尊示现,开解我等————”无能胜度子微笑道:“如今天地灵氛已变————” “不错————” 方无尘细细感应,只觉虚空中带著某种温和阳燥之意,利於金火,阳属———— “此灵氛,或可名为——“大日巡天”。” 就在这时,远方天空五彩光芒一闪,空雀度母行走而来:“无尘子真人————” “空雀度母,你来找我不知何事?可是西陀郡战场有变?” 方无尘之前是来密藏域观看一番家族支脉,顺带拜访马头金刚寺。 此时空雀度母直接来找,显然前线发生了非同小可的大事。 这令他心中不由沉重:“天变异象,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不错————阴尸宗已经退兵,妖族同样如此————” 空雀度母的神情都有些奇怪:“我等可以回去了,如今西陀郡又是我白骨道的天下—— “” “什么?直接退兵了?” 方无尘一时都有些难以接受,却知道这是事实。 空雀一位度母,不至於拿这等能马上验证的事情来哄骗他。 “甚至,不仅是阴尸宗,还有摩云崖与大风部————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他心中隱隱猜测,应当与这不断变幻的灵氛以及求金之事有关。 但显然不会知晓,之前古蜀之地兵乱,只是为了积攒兵戈之气,增添那位金丹中期真君的气象罢了。 到了此时,自然鸣金收兵———— 诸生无相寺。 太虚破开,桑吉带著素青真人的身影浮现。 两人落地,都是同时吐出一口精血,显然元气大伤的模样。 “金丹大战——————著实恐怖!” “一念之间,便是改天换地————” 桑吉双手合十,在双眼处一摸,两团血肉復生,化为一双明亮眼眸。 尊者既去,同样带走了道化污染,以他自身法王之能,令血肉復生,不过易如反掌。 倒是旁边的素青真人,气息依旧十分虚弱。 “世尊在上,眾生皆苦————” 想到方才太虚之中看到的后夏惨状,桑吉不由双手合十。 那位夏元启身上还兼併了后夏国运,如今一死了之,后夏国运断绝,表现在外,就是后夏国祚轰然崩塌,国主横死————偌大的国度剎那分崩离析,还要面对大海中不断侵袭的天灾人祸———— 不过,这或许也是那南北金丹的谋划。 之前后夏建立,夏元启势如破竹,看似气势非凡,暗中还是买通了吴越剑阁,暂时退让,以聚气象而已,並且只能持续一段时日。 此次之后,南方的吴越剑阁或许又会扶持一家紫府势力,重新夺回南吴的势力范围———— 第439章 示现(加更求订阅) 第440章 示现(加更求订阅) 诸生无相寺內。 桑吉盘膝而坐,身后一抹黑暗降临。 在本寺道韵,乃至某种玄妙加持之下,他身躯虽然呈现出腐烂之相,神通却不再晦暗,显然已经稳定伤势。 继而,他就看向素青真人。 这位紫府真人吞服几枚丹药之后,同样生出一双明眸,此时不知在想些什么。 “法王————我有一问,关於轮迴,还请解惑。” 素青真人礼貌行了一礼。 虽然之前被这位疑似佛子逼去外海,见证了一干大事,但她態度还是不错。 或者说,失去了奎藏衔青真君”的藏”之神妙后,她恢復些许记忆,变成了曾经那位长袖善舞的素还真人。 “请讲————” 桑吉双手合十,默默与尊者沟通。 “此次归来之后,我前世记忆一下明晰许多————关於外海、关於某个紫府宗门————密藏既然以轮迴转世出名,不知有何指点?” 素青真人客气询问。 “此乃施主前世!施主服用金性炼製的大药转世,原本不该有胎中之谜,但之前受外魔干扰,遗忘大半,如今外魔既去,念头通达,自然能渐渐回忆起前尘之事,並且將来仙途有望————” 桑吉一本正经地回答,与之前说辞前后呼应:“本座以三界法眼,观施主前世今生,施主之俗缘,应当在外海——天角门”!” “天角门?” 素青真人浑身一颤,双眸一热,不自觉便流下两行清泪。 这个名字一出现,她就大有所悟,的確应当是前世最为熟悉、依恋之处。 甚至,面前还隱隱浮现出几个人影。 属於素还真人的记忆,正在飞快復甦。 “原来如此,多谢法王,我这便去了————” 素青真人又復行了一礼,见桑吉並未阻拦,当即破入太虚,前往外海。 虽然如今的外海可能还有些残余的危险,但这位素青真人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天角门————【角木】正位,不,如今应当是从位————不知那位真君是否存活———— 尊者命我提示此女,便是为了试探那天角门幕后,还有没有真君存在吧? 桑吉双手合十,默默诵经。 这个想法,同样是方青示意的。 毕竟虽然奎藏衔青真君”註定陨落,但那位广木真君却还有存活下来的可能。 自然要试探一二。 而要试探这位东极太岁青柢真君”的话,没有比素青更加好用的棋子了。 若其还存活著,將这一求金种子送过去,同样是一种善意与示好的体现。 “如今【奎木】之上那位陨落,祂之前与【危月】上那位合作,不知为其遮掩了多少隱秘————” 此时神妙消散,应当会渐渐有蛛丝马跡泄露而出————特別是关於【危月】的。 按照尊者吩咐,必须儘量试探,一一追溯———— 桑吉心中回忆尊者的吩咐,默默制定计划。 数月后。 西陀郡。 “唉————谁能想到短短时日,便是天地大变。” 方无尘驾风在诸多山峦之间隨意巡视,心中还在想著从一位师兄那里打探来的情报。 那位师兄天赋远超於他,也没有什么亲人,一直待在太黄天中侍奉师尊。 那次天变之后,许多师兄弟都找他打听消息,终是泄露一些出来。 “外海之地,真君大战————” 哪怕方无尘,都对此讳莫如深。 一场大战下来,外海之地形貌大变,缩小数成,更多了无数危险绝地,哪怕紫府真人都难以横渡————” 而无数天灾人祸,更是席捲沿海之地————再加上后夏骤然崩溃————当真天下大乱。 相比较而言,反而古蜀还算好的————至少妖族退兵之后,大战就没有了。 根据师兄指点,西陀郡靠近密藏域,地气甚为巩固,居然也算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了————何其、何其诡譎! 他心中无语,落在一处山头。 没有多久,一道流光飞来,现出其中的方道灵。 “真人,请看————” 方道灵满脸喜色,手中捧著一枚硕大的土黄元珠。 “哦?是土德道基灵物——垦山珠!不错不错————” 方无尘頷首。 阴尸宗虽然退兵,但之前以大神通搬迁而来的无数大山却没有搬走,地貌也被彻底改变。 此次就是方家想来占几座山头、圈几座灵山。 对此,方无尘根本无所谓,反倒是方道灵经歷大战磨练,又兑换到一枚適合突破的大丹,终於修炼至道基后期,令他颇为喜悦。 “这垦山珠你收著吧————” 方无尘摆摆手:“之前灵氛数变,天人相犯,震动灵机,各类灵物出世可能大增————” 实际上,这种道基灵物,在太黄天內不说隨处可见,却也並不缺乏。 论灵机充沛、物资丰富————洞天福地超出现世不知多少。 他看方道灵一脸捞到宝贝的样子,还是不忍心训斥,只摸著腰间那一把钧天壶”,暗忖道:“道灵已经道基后期,【箕水】紫府功法还是要重视起来,特別是一道【箕水】 的紫府灵物————这种能辅助催化神通的紫府灵物,哪怕太黄天中都相当珍稀了,更难以换到,必须提前准备————” 至於功法?之前金刚力度子不许他打沧海门跟白家的主意。 而如今方家在密藏开闢支脉,若是去黑泉寺求法,大概率能有所得。 但胡家前车之鑑在那里,方无尘打死都不愿去黑泉寺求密藏之法。 因此,还是得自家寻找。 如今东方太乙玄门大乱、外海更是险地、绝地———— 莫名地,当初与素青真人探索的那一处秘地,就浮现在方无尘心头,令他心中一动。 那秘地虽然危险,但水德紫府灵物都有出產,天一生水”可比辅助催化神通的紫府灵物更加珍贵————” 更何况,虽然有些危险,但之前我也是全身而退了————之前听师兄说,那妖月大真人求金而死,应当没人再来追杀我了———— 倒是不妨再去一探,说不定道灵的紫府机缘,就在此处了! 数日后。 密藏域,诸生无相寺。 太虚濛濛,从中走出一位度子,正是大藏寺的首藏玄”! “拜见住持!” 首藏玄一路来到天葬高台,望著上方气息已经恢復正常的桑吉,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首藏玄————为何求见本座?” 桑吉眼眸之中各色琉璃光彩闪过,四周有些阴土积聚,显然正在修炼第四道神通的道基。 经歷上次的大事之后,世间行走的使臣、仙属都少了许多,这片天地好像一下又恢復到紫府治世的状態。 —— 这自然是诸多真君受创,各自回洞天修养之缘故。 祂们的使臣、侍神跟祂们状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是跟著回洞天沉睡。 这不由令桑吉与方青有了猜想。 或许上古末期,便有一场比执岁局”更加恐怖的真君大战,令所有真君都遭受重创,因此才有近古的诞生———— “奉我寺活佛之命,请住持往大藏寺一行。” 首藏玄恭敬再拜道。 “大藏寺?不是大雪山,而就是本寺之命?” 桑吉心中一动,起身道:“走吧!” 太虚之中,赶路十分便捷。 没有多久,两人便来到大藏寺,望著寺庙周围的红色枫树,桑吉暗暗点头,沟通心中供奉的唯一秘密本尊。 继而,便跟隨在首藏玄身后,来到佛堂主殿。 甫一进入此殿,桑吉忽然呆住。 只见原本那空空如也的莲台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五尊佛像! 每一尊菩萨都戴著五智宝冠,有的持鉤、有的结五钻印、有的手持宝慧剑、有的持宝莲、如意宝珠———— “此为虚空藏菩萨”本尊示现,因其代表法界体性智、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之五种智慧,所以虚空藏菩萨多作五尊像————” 首藏玄满脸虔诚地跪拜下去:“观摩此像,便如菩萨亲自传道————” 桑吉抿紧嘴唇,不言不语。 一向不设佛像的虚空藏菩萨”,忽然有了实体形象,这代表著什么? 是【奎木】主位消亡,其终於不再隱藏?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桑吉心中浮现,令他不由通体颤慄。 “本寺【奎木】神通原本只有两道,如今得菩萨亲自赐下,多了一道地藏身”———— 修成此道神通,便可得一道藏身”,相当於多了一条性命————只是本尊行动之时,此尊隱藏不出,非得等本尊陨落之后,才会在此“藏身”之上復活————” 首藏玄双手合十道。 显然,他之前都不知道【奎木】甩么能藏! 而方青藉助桑吉的眼眸,望著那虚空藏菩萨”,却是忽然明白,为何奎藏衔青真君”要在大庭广眾之下纳升了! 祂同样信不过【危月】,而在眾多真君瞩目之下纳升,主要末是给大日如来”看的! 一旦事有不谐,大日如来”便可出手搭救! 原来甩位居然跟大日如来是一伙的?不对,可能之前只有默契,一旦【奎木】图谋成功,自然不会屈居人下,但失败了,自然末得乖乖回密藏寻求庇义———— “吼一切,甚至自赐予广木那枚古【角木】金性开始,便有所谋划? > 第440章 掛靠 第441章 掛靠 “先有“大鹏明王”,后有“虚空藏菩萨”——这密藏域,乾脆改叫败犬集中营算了炼气道,血煞岛。 方青盘膝而坐,不由吐槽。 很显然,“奎藏衔青真君”以本尊死亡为代价,在藏身之上復活,化为“虚空藏菩萨即使如此,也不能简单將其视作一位金丹初期真君对待。 “除了这两位之外,还有大黑天寺的一位【室火】金丹,以及“尸陀林主”——难道还能搞个大的?” 嗯——这个秘密,只怕首藏玄等侍奉虚空藏菩萨的僧侣都不知,为何揭示於我? 方青神情渐渐凝重,注意力集中於桑吉身上。 服气道。 大藏寺內。 首藏玄从怀中取出一本经卷,交给桑吉:“我得菩萨开示,知晓有外魔作恶多端,藏污纳垢——此乃几处疑似之地,便交给住持,一一查探——” 桑吉接过,知晓“奎藏衔青真君“之前与【危月】那位结盟並不是假的,甚至作为盟友,应当还出手为其隱藏了不少秘密。 此时既然跳反,肯定都要一一挑破! “藏污纳垢之地——” 桑吉展开经卷,望著其中一处处太虚位置,眼皮忽然一跳。 “太阴擅隱、【奎木】擅藏——两相结合,纵然真君都难以发觉。” 首藏玄一字一句道:“特別是其中一处“三藏”之地,有太阴之藏、【奎木】之藏、 还有水德之藏——十分玄妙,更隱秘无比,不是机缘巧合,根本难以发觉。” “三藏之地?” 桑吉目光扫过,心中顿时一动。 炼气道。 洞府中。 方青豁然睁开双眸:“是那处!素青获得天一生水的秘地!” “三藏之地?!” “难怪之前我几次三番想到那里,却总觉得不太重要,忽略过去——此时再想想,简直恐怖!” 他下意识就要卜卦,旋即又放下手。 金丹之上,占卜无用。 “更何况——我根本不会让本尊去探险,因此骗我的可能性不大——那一处秘地,八成藏著个大的。” “这是“大日如来”跟“虚空藏菩萨”都在提醒我的事情——” 方青顿时决定,等到桑吉回去诸生无相寺,便立即顶號过去看看情况。 a■1ga■ 太虚濛濛。 “道灵服气之时终究根基有缺,虽然我土德有服食之法,可缓慢提升本源真炁品阶——但终究差了些,最好再找到一道“天一生水”,洗涤仙基,如此一来,不仅紫府一片坦途,甚至將来未必没有大真人之望!” 方无尘漫步而行,眼眸中泛起思索之色。 这也是为何他要来此秘地的原因。 他自家当年同样不是吞服七阶以上真炁,却依旧能修炼成紫府,自然知晓其中苦楚。 不多时,前方秘地赫然在望。 方无尘一步踏出,便来到那洞窟当中,神情微微一变。 只见四周矿道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些闪烁光辉的鳞片,好似天然形成的一般。 “三变辉鳞?” 他望著那鳞片之上三重光晕,喃喃一声:“土经火炼、乃至金变——当有耀辉,幻化为鳞!” 此种虽然只是服气级別的灵物,却较为罕见。 以此地的储藏量,若是方家占据开发,那简直相当於一条源源不绝的灵米之河! 而方无尘只是略微思索一番,就知道为何如此了。 “是了——天地灵氛一日数变,这秘地终究不是福地、洞天——难以彻底隔绝,因此同样受到外界影响,有些物性极变之妙——” 他暗暗记住,又往前走了几步。 沙沙—— 前方一条又一条土黄蜥蜴,吐著紫色的舌头,背部还背著奇异的石块,瞬间消失不见“这秘地,似乎变了许多——” “希望之前灵氛衝击之下,令原本隱藏的紫府灵物现出身形——” 方无尘身上一股中黄之气翻滚,神妙之下,四周墙壁渐渐变得透明,现出其中隱藏的灵物。 普通服气级別,他根本看不上眼。 唯有道基级数,才会被收入袖中。 他知道那一处禁碑之地的恐怖,特意选择远远避开,进入另外一条矿道。 没有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 玉茶色的彩光环绕,四面还有不少蜥蜴、指猴等动物,尽数化为玉石雕像,栩栩如生。 “这是——玉阐化生元光?” 方无尘心中一动,口中念念有词,暮然喷出一道流光。 这流光若水,荡漾七彩,护住周身,这才进入洞窟。 就见洞窟正中乃是一万年钟乳石,內部隱隱有一物,玉茶色泽,呈现九窍,好似一尊蜷缩的小人。 无数“玉阐化生元光,在外荡漾,附近还有几头妖將与修士,面目同样栩栩如生。 “这是——紫府灵物一“九窍元石”?” 方无尘望著那钟乳石內的宝物,眼眸微动:“此石能辅助修炼些躲避灾劫的法术,又自带“玉阐化生元光”,紫府之下,见之即化为石尊——倒是件不错的土德灵物,拿回去或许可以跟师兄弟换件水德宝物——” 他一挥手,那七彩瀲艷的光辉顿时笼罩钟乳石。 没有多久,一块拳头大小的玉茶色玉石便落入方无尘手中。 “好宝贝。” 方无尘讚嘆一声,將此灵石收入袖中,眼眸微微一动:“此等奇石,必与灵水伴生——附近或许还有机缘,再找找。” 他再度往前,身形忽然一滯。 前方不知何时岩壁碎裂,现出一截漆黑石碑。 在石碑之上,还有著隱隱的划痕。 这正是他上次与素青真人一起见到的黑色玄碑! “怎么——会在此处?” 方无尘只感觉通体冰凉,继而耳边又隱隱约约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这一次,他似乎听得更加清楚了。 那是女人在呼喊:“救我——救我!!” “啊!” 方无尘倒在地上,耳朵一下变得无比肥大,一根根紫色筋脉好似蚯蚓一般蠕动。 “是真君——这是一位金丹真君在呼救!” 他抱著脑袋,下意识想要逃离。 滴答!滴答! 四面不知何时,传来岩壁之上水滴石穿之声。 等到方无尘回过神来之际,他已经躺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湖泊之上。 四周烟波浩渺,无数白气升腾而起。 “这是——洞天?!” 他扫视四周,神色顿时变化:“那一处秘地,竟然勾连一处洞天,位格掛靠在洞天之上?” “我——我这是——无意间进入洞天了?!” 诸生无相寺。 桑吉缓缓穿上一袭白色僧袍,脑后浮现六枚白骨念珠,为自家戴上一张白骨面具,童孔化为昏黄宝石之色。 正是方青又来上號了。 “尸陀林主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无法动弹一下—— 而【危月】上那位,哪怕之前因为密僧东渡暴露出许多——依旧有许多秘密啊。 方青手持白骨禪杖,一步踏入太虚。 “我看过【毕月】道藏,对於太阴道统也算有些了解——上古那位太阴【值岁】的道途,必是【张月】主、【心月】从、【毕月】顺、【危月】缺——但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出手过几次,乃是实打实的【危月】主位真君——这就代表祂不可能证太阴【值岁】! 至於將自身贬謫,如同广木真君从【角木】主位变迁至从位,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没有另外一位强大真君辅助,必然十分艰难。 更何况——此等大事天地有感,“大日如来”与“凤凰”不会没有丝毫感应。 特別是“凤凰”,妖族本就亲近太阴,暗中更藏了不知道多少观测太阴的手段。 所以——【危月】那位並无意证【值岁】? 但不是【危月】缺位,並不代表不会被【值岁】污染——只能说这四个金位污染最重,却不能说其它金位並无污染—— “特別是——这位曾经调动过“毕月乌”留下的后手,十分奇异—— 思索之间,方青一步踏出太虚,来到一处洞窟当中。 “的確是秘地——” 他昏黄的眸子一转,看到了绽放三重不同色泽的“三变辉鳞”—— 方青手中白骨禪杖轻轻一顿。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无穷大地裂开,一道道蜘蛛网一般的通道瞬间浮现在他面前。 一个个洞窟之中,或者藏匿紫府精怪、或者有紫府灵物孕育,无一不在方青昏黄宝石般的眼眸之中闪烁。 直到最后,他看到了秘地最核心,那一块漆黑玄碑! 说是石碑,其实更类似一面巨大的黑色岩壁,其上还有一道道划痕。 不知为何,能令人一眼见到,便浮现出“此乃一块石碑”之意。 “封印?” 方青一步踏出,来到漆黑玄碑之前。 毕竟来冒险的是桑吉,他的胆子自然很大。 “此处秘地不简单,颇有位格——恐怕是掛靠在一处福地乃至洞天之上——因此十分巩固。” 他侧耳倾听,耳边似乎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救——救我——” “真君呼救?!” 方青眼眸微动,又驻足良久,却並未找到那一处洞天的入口—— > 第441章 堵死 第442章 堵死 炼气道。 血煞岛,洞府中。 方青本尊面色凝重,掐指而算。 虽然金丹算不得,但此等无头苍蝇的状態之下,哪怕是错误的启示,同样很有用! “岩壁生露珠————乃【壁水】之徵,此乃一处【壁水】秘地?” “为何又给我一种【箕水】的地涌清泉之感?” “是————血脉!” 方青悚然一惊:“是我这具身体,三水坳方家的血脉源流?!这处隱藏的洞天,竟然与此有关?” 服气道,【壁水】秘地內。 佛子桑吉一双昏黄宝石般的眸子扫过四周,【女土】光辉满溢。 而在他似沧桑而血腥、似原始而古老的咒文声中,在神通影响之下,四周虚空隱隱波动,浮现出一幕幕幻影。 —— 在这些幻影之中,人是倒著走的。 很显然,这是在进行时光回溯! 当然,以神通之能,仅仅只能看”而已,想要影响过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种做法,基本紫府真人都能办到,並且只有追溯之能。 方青眸光一动,看到了某个人影。 其一袭土黄道袍,腰间別著一把钧天壶。 “方无尘————” 他嘆了口气:“血脉————居然追溯至此么?” 他一瞬有些迟疑了。 “此地————应当有个洞天,洞天之中,还封印著一位真君?其在呼救?” “甚至,隱隱可能为方家血脉源头————疑似被【危月】那位隱藏————” “而进入洞天的条件————似乎是听到真君呼救,受到污染,还有————血脉!所有条件都必须满足,才是真正的洞天准入条件————” “若少了一个,都进不去————” 当然,正常进入方法是这样。 但服气道的大修,基本都是走不正常的进入方法,便是以血祭、命数之类动摇洞天,强行打开通道———— “但方无尘已经进入其中————若要救他,当然是本尊亲自前来,但我显然不会如此。” “所以,只能再开启一场大战,搜集血祭、命数之子了?” “这方无尘,怎么总是与洞天有缘?” 一念至此,哪怕方青,都不由暗中吐槽。 “无论如何,在获得金丹真君级別的实力前,我肯定是不会前来服气道的————” “桑吉身上並无我的血脉,因此佛子难以进入那处洞天————”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局啊。” “不过,只要老虎不出洞,它就奈何不了我!”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 只要不现身,此局最多损失一个方无尘罢了。 就在他准备操纵桑吉,转身离去之时,异变突生! 那石碑之上,一道道划痕凝聚,隱隱现出文字,又飞快旋转,化为一道漩涡。 洞窟隱隱颤动,有昏黄光辉与青黑水流横溢。 一把沾惹血液的壶,从漩涡之中飞出,落在桑吉面前。 “钧天壶?” 方青拿起这一把钧天壶,感受到其上不俗的气韵。 很显然,这一把方家祖先血肉之器,接触到了某个极高位格之物,受到浸染。 此时略微闭目,眼前就有一幕幻象浮现。 那是一处一望无际的大湖,湖泊之上,正有一山峦般的庞大身影翻滚、哀嚎———— 其一袭宫裙,天风环佩,隱约可见微微隆起的腹部。 在这一道身影四周,无穷水光好似山洪一般倾泄,混杂著无数漆黑蛇蛟,又有光圈一般的符文,首尾相连,不断向外扩散———— “真君?” “【箕水】真君?” 有著金性位格,方青得以注视这位真君之形,心中忽然一动。 透过这位真君,他甚至感应到了某个难以言喻的位格。 而在那位格之上,更好似有胎盘般的物事,在搏动、孕育———— “【壁水】之位?” “【壁水】擅养,但金位之上,怎么会孕育有血肉?” 桑吉不敢再待,立即拿著钧天壶,遁入虚空,准备返回密藏。 炼气道。 血煞岛,洞府內。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 “那位被困无名洞天的【箕水】真君,莫非是——玄虚微妙真君”?” —— 自从散木与自己的神通与求金法都出问题之后,方青便知晓玄虚天”肯定出了大问题! 而玄虚天如此,白泽侍神疯癲,代表其主人,那位玄虚微妙真君”同样状態不佳。 此时见到那一道大湖之上翻滚、哀嚎、呼救的身影,方青有著一种直觉。 那就是玄虚微妙真君”! 【箕水】主位的金丹! 只是————对方状態明显不佳,甚至可能已经半疯! 而其半疯的原因?在方才接触气息的剎那,方青就明白了。 “这位玄虚微妙真君”,欲证【壁水】金位,以突破金丹中期!” 虽然其是【箕水】主位,不在水德【值岁】的正確道路之上,但只要不是客位,便不算前进无路。 至少,只要能证【壁水】任意一位,都可以算是金丹中期! 但很显然,其求金之时出了岔子! 而下手的,应当是【危月】!或者说太阴【值岁】! “这並不是有人故意对祂下手,而是【壁水】金位不对劲!自軫水黜壁”之后———— 这一道金位还经歷过一次变迁!金位之上,被塞了一团血肉,正在“孕育”某物————” “【壁水】本就擅养,被塞入某物,不断孕育成长之后,更是几乎將整个金位填满”!” “这导致【壁水】难证,玄虚微妙真君还傻傻去求————自然是在接触金位的一瞬间,一头撞得头破血流,还受到反噬,陷入半疯状態!” 若是其它金位,或许难以被太阴影响,但水德一向亲近太阴,却是不好说的。 “此种直接堵死一道金位的手段,简直不是金丹真君能为,那便是—【值岁】!是毕月乌在【值岁】復甦之时所为?还是【危月】上那位?” 方青一瞬间,简直有些毛骨悚然。 “太阴【值岁】————莫非真的在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身上初步復甦了?否则祂为何能调动毕月乌”在沉月海的后手?还有————特意封锁此地?” 这处无名洞天,原本乃三藏”之地,简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如今趁著【奎木】不再隱藏,则是现出一些端倪。 “按照虚空藏菩萨”所言,隱藏此地的是蟾宫凝胎化生元君”————这同样是佐证!但为何祂竟然是【危月】主位,而非缺位呢?” 他有些疑惑,旋即又有些齿冷。 “然后————方无尘来到此处,被引入洞天?但为何可以送出钧天壶,令我察觉部分真相?这是大日如来”的安排?还是方无尘身上有太黄天那位灶君”留下的手段,遇到危险自然爆发,却只能让他逃出一把道基灵器?” “此事重要又不重要,关键是————” 方青猛地一拍脑袋:“该死的【危月】,他封锁此无名洞天,一举锁死了【壁水】,手中还捏著一位【箕水】主位金丹————水德【值岁】还怎么证?” 按照正统水德【值岁】之路,【軫水】为主、【壁水】为从、【参水】为顺、【箕水】为缺! 如今【壁水】金位之上有太阴【值岁】的手脚,被堵死了,大概主从顺客缺哪一位都证不得。 甚至稍微触碰,便是那位玄虚微妙真君”的下场! 而【危月】上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手中还捏著如此一位【箕水】主位金丹,一旦有人慾求【箕水】金位,八成可以施加影响! 就跟那位燎羽燮天大圣”一样,祂或许不能十足把握提拔一位【翼火】从位或者顺位。 但若是他看不顺眼的人求金,则必然可以令其失败! “我早该知道的,以黑暗丛林而论————这些走在前面的傢伙,若能堵死路,是一定会將路堵死的!” “只是没想到,水德未出【值岁】,並非因为太弱,而是因为被埋了太多坑!” “由此看来,木德、土德也好不到哪去————或许木德都是坑最少的了。” 方青咬著牙。 他欲证【箕水】,走水德【值岁】之路。 如今却是告诉他,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还有办法的,不过是金位变化罢了————大不了我去求土、求木————”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 虽然他几乎没有这两者的道行,但可以慢慢积累,还可以通过雷劫灌注! “並且,还可以尝试搬开这两座大山————” “首先需要做的,自然是通知大雪山————让他们去试探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究竟是否有【值岁】復甦之兆————密藏与妖族,一定会比我更急!” “然后,则是儘量提升自身了。” 服气道那边,如今竟然步步惊心,那便只能先提升炼气道,乃至谋求【玄雷】金位! “佛子一级的战力,还是太低了————我需要真君一级的战力,才能真正成为棋手!” 方青吐出一口长气,暗中命令桑吉去联络首藏玄与毗卢。 至於他自己,自然还是躲在元始天內修炼。 “唉————水德废拉不堪,竟然被太阴侵蚀至此————” “如今再想想,上古大圣杀毕月乌,然后又被【危月】所弒————搞不好【軫水】 都出了问题!” “这是水德亲近太阴么?分明是都快臣服太阴了!” “看来,日后搞不好还是要我挑起水德大旗啊————” > 第442章 兽潮 第443章 兽潮 时光如水。 炼气道。 一座灵岛之上,隱约可见原本修仙者留下的断壁残垣。 一头头妖兽混杂其间,奔走嬉戏,繁衍后裔。 那斑驳的城垣之上有残存灵纹依旧顽强地闪烁光芒,缝隙间还有藤蔓攀爬。 一自兽潮爆发以来,原本东海修仙界的范围几乎缩小大半。 而外围这些沦陷区”,所有灵岛自然变成妖兽繁衍的天堂。 偶尔残存的修仙者,不得不深深躲藏起来,任凭妖兽在原本的修仙者海域中肆虐。 简单而言————就是修仙者与妖兽的关係完全顛倒。 原本是修仙者猎杀妖兽,现在变成妖兽捕猎修仙者。 一处海面之上。 冰魄寒光闪烁,白光飘散间,四周温度骤降! 钟灵秀头顶冰魄珠,双手掐诀。 一柄通体绽放白色寒气,內部还有无数凝固符文的冰锥刺破对面一头三阶妖兽的防御,笔直刺入体內。 剎那间,仿佛连带妖丹与对方妖魂一起冻结———— 哗啦啦! 冻僵的妖兽尸体坠入海面,钟灵秀却不敢多待,只简单取了妖丹,便化为一道若有似无的遁光,迅速离开现场。 没有多久,几头三阶顶级妖兽的身影浮现,其中一头犬类妖兽驾驭黑风,鼻子动了动,便向一个方向追去———— 钟灵秀飞入一座看似毫无灵气的荒岛,等到进入一处乱石阵中之后,手中便多出一枚符籙。 他一抬手,法力激发,原本的乱石阵顿时破开大洞,现出一条通道。 钟灵秀大步走入,就见一位筑基修士迎接上来:“恭迎前辈————如今天霜海域中,也唯有前辈这等高阶修士,还敢外出了————” “废话少说。” —— 钟灵秀戴著一张寒冰面具,走出通道,就见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四面有阵法守护,收敛灵气,地面上则是各色摊位,不远处还搭建了窝棚一样的洞府。 这赫然是一处修仙界坊市,只是修建在暗中。 並且,修士普遍修为极高,几乎看不到几个炼气修士。 他熟门熟路,进入几家商铺,用手中妖丹等妖兽材料,兑换一些丹药、还有特殊材料。 最终,又走入一家青丹坊”。 “原来是冰魄道友————” 青丹坊中,一位黑袍丹师迎接出来,其留著山羊鬍,头髮半黑半白,插著一根乌木髮簪,修为却到了结丹中期。 见到钟灵秀到来,连忙迎接上去。 “我上次询问的丹药,贵坊可调来存货?价格好说————” 钟灵秀喝了灵茶,开口道。 “那三花清灵丹”,可是准四阶丹药————道友知道的,如今东海修仙界大半沦陷,灵药供应艰难,高阶炼丹师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黑袍丹师面露难色:“而道友允诺交易的都是妖兽材料,如今不仅惹眼,而且价格跳水————” 钟灵秀沉默片刻,拋出一只储物袋。 黑袍丹师神识一扫,顿时面露一丝惊喜之色:“哈哈————想不到道友身家如此丰厚,倒是失敬失敬————还请稍等。” 他走到后堂,气息一下消失,明显进入某处阵法。 等到再出来之时,便捧著一只玉瓶:“道友请看————” 钟灵秀双眸之中灵光一闪,便见玉瓶內部一枚三色丹药,有白气升腾而起,化为三花之形,十分玄妙。 “三花清灵丹————大补精气神,乃无上疗伤回元的圣药,纵然对元婴上人,都颇有效果的。” 黑袍丹师眼眸中精光一闪:“实不相瞒————本丹阁来自万星盟”,如今天下大乱,道友孤身一人行走,著实危险,不知可有加入之意?” 钟灵秀沉默片刻:“我也听闻过万星盟大名,传闻那位盟主乃元婴后期大修士,不知是真是假?” “嘿嘿————本盟盟主在当年两大四阶上品妖兽围攻商家岛之时,可是出手过的,乃確凿无疑的大修士战力————” 这黑袍丹师只说了这一句:“並且,散修中诸多元婴上人都加入本盟,担任长老,比如跛脚仙”、云天尊者”、逍遥子”等等————这些可都是元婴中期修士,道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再考虑考虑————” 钟灵秀收了丹药,客气几句,便走出坊市,再度化为遁光飞行。 丹坊之內。 “乌大师————如何?” 一名巧笑嫣然的少女,手中捧著一盏清茶,娇躯却直接坐在乌丹师身上。 “嘿嘿————八成是天霜宗余孽。” 乌丹师眼眸中异光一闪,旋即毫不客气地在女子娇躯上下其手:“听闻数月之前,天霜宗山门被几头四阶中品妖兽联手攻破————那天霜老怪虽然也是元婴中期修士,但为了掩护弟子撤离,硬生生与几头四阶中品妖兽拼斗,被毁去法躯,只余元婴太虚遁逃————” “三花清灵丹不止大补元气,更能令元婴適应夺舍之躯————你说此人是为谁购买的?” “原来大名鼎鼎的天霜老怪,竟然躲在附近?”少女满脸吃惊之色:“將其消息报上盟中,便是大功一件啊————” “不错,说不得老夫元婴之机,都在於此了。” 乌丹师哈哈大笑。 万年难见的大兽潮降临,除了风险之外,更意味著机会! 不知道多少原本籍籍无名的散修在与妖兽大战中一飞冲天,甚至凝结元婴! “盟中可有新的命令?” 提到这个,少女眼眸中粉色一闪,竟然同样是一位结丹女修。 “並无————如今神鰩宫逼迫愈甚,盟中主力都在前线————若天星七岛”再度失手,恐怕我东海修仙界,再无人族修士安寧修炼之地了————” 乌丹师嘆息一声。 他们这等处於沦陷区的修士,天天提心弔胆,但在天星七岛”的修士,却是宛若身处血肉磨盘之中! 那天星七岛,乃是修仙界大神通修士,合力搬迁、铸造的七座高阶灵岛,位於抵抗兽潮的最前线,又布置了上古周天星宫秘传的北斗杀生大阵”,威能非同凡响。 並且,雷音寺、水月宫、商家岛、万星盟、以及云州商会等大势力都有大修士一级的战力进驻其中,又不惜以结金丹、凝婴灵物作为战功奖赏,吸引了一大批散修,乃至为人族大义挺身而出的隱修者,已经与神宫四大神將大战数场,杀得一片尸山血海———— 可以说,那边便是东海修仙界人族的最后防线了。 就在两位高阶修士忧虑之时,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不好,妖兽攻岛?” 少女一下弹跳而起,周身飞出万千花瓣,化为一件花篮模样的法宝护身。 “本岛一向隱秘,看来是附近交易者露出马脚————准备突围吧。” 乌丹师同样训练有素,將丹坊中值钱之物尽数收入储物袋,一切都熟极而流。 作为敌后沦陷区的高阶修士,他们应对此种早有经验。 坊市搬不走,一旦被妖族发现,之后便是源源不断的兽潮围攻,哪怕元婴老怪对此都没有丝毫办法。 唯一的出路,就是在一开始便化整为零地突围,然后生死各安天命。 乌丹师驾驭自家乌黑丹炉法宝,来到岛屿上空,就见几团妖云,其中还有一头黑犬模样的大妖,心中一冷:“此等擅长追踪的妖族,海中一向罕见————今日当真运气不佳————” 没有多久,一场结丹级大战骤然爆发。 钟灵秀却是未曾管后方这许多,一路飞飞停停,来到一处礁石。 沿著礁石往下走,就见一条通道,尽头有一层蔚蓝光华。 等到他走到近前,那蔚蓝光华瞬间消散,浮现出后面一位手持阵旗的天霜宗弟子:“见过长老————” “嗯。” 钟灵秀面无表情,进入阵法之內,来到洞府最深处,一处石室之外跪了下来:“拜见师尊,弟子收购到一枚三花清灵丹”,还请师尊服用————” 石室大门开启,就见其中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盘膝而坐在玉白蒲团之上,周身散发出些许寒气,法力波动却在结丹与元婴之间波动,显然有伤在身的样子。 钟灵秀望著那张熟悉的脸孔,连忙低垂头颅,不敢再看。 这位还算他的小师弟,灵根资质远超於他,拜入师门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原本是要当做下一代结婴种子培养的。 奈何师尊法躯被毁———— —— 当时情况紧急,也难以寻找到其它合適炉鼎———— 之所以不选我,第一是我资质不够————第二便是我还是结丹后期修士,颇有些跑腿之用的————比我强的那些师兄,不是走散就是阵亡,反而只剩下我了———— 並且对於元婴夺舍而言,结丹初期与结丹后期並无区別,后者反而可能抵抗更强————” 钟灵秀心中一片冰冷,却只能恭恭敬敬,將丹药送上。 “三花清灵丹,倒是不错————” 天霜老怪一招手,那只玉瓶便落到手中,他拔开瓶塞嗅了嗅,並未直接吞服,反而望著钟灵秀:“附近几家元婴宗门同样覆灭,按你如今所见,我天霜宗接下来该往何处去? 天星七岛?还是万星盟?又或者投靠商家、云州商会?” > 第443章 移动飞岛 第444章 移动飞岛 “天星七岛乃兽潮战爭最前线,必须时刻面对神鰩宫四大神將————我等天霜宗本就是中等宗门,如今势力更微,只怕进入就死————” 钟灵秀心中苦涩,嘴里更是宛若含了一枚苦果:“至於云州商会,不过外来者,若大事不妙,必然缩回云州————本宗若能跟隨撤离,不失为一条退路,若被拋弃在东海,那当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万星盟乃散修抱团而建,那盟主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至於商家岛等老牌顶尖势力,若师尊实力完好之时加入,或许还能得一席之地————” 实际上,他感觉天霜宗这般躲躲藏藏,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至少安全,而等到人妖大战结束之后,或许便有转机! 若不是天霜宗掌握了他的魂灯等手段,钟灵秀早就丟下宗门,跑回小寰海投奔公子去了。 小寰海修仙界作为东海修仙界最外围,实际上兽潮一来,是最先被淹没的。 但还好方青手中有一座可移动的血煞岛,自然是將亲近之人打包带走。 实际上,留在原地也不是不行,但如此大一枚钉子,必然吸引来源源不断的高阶妖兽,到时候反而变成为东海修仙界那些大势力挡刀的了。 方青自然不愿,於是捨弃诸多三阶灵岛,哪怕碧海门都迁移到了血煞岛上,直接跑路有著高阶阵法遮挡,又有诸多元婴老怪守护,血煞岛又是移动之岛,如今反而成为兽潮中最逍遥自在的一方势力,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钟灵秀自然早就想去投靠,奈何他没这么大面子,让方青亲自来接他。 只能每日將情报悉数稟告公子,再期待有朝一日,血煞岛会在附近经过———— 与此同时。 天穹之上。 一座血红岛屿宛若浮空城一般缓缓驶过,四周血煞之气瀰漫。 一群未曾发觉危险的妖禽掠过血煞云气,然后便化为森森白骨,从半空中跌落大海———— 岛屿之上,原本血煞岛那些魔道建筑都被推倒,改建为碧海门风格的亭台楼阁,又有灵药园、御兽栏、养鱼场等建筑———— 一处洞府內。 “想不到————我竟然能用四阶灵气修炼————” —— 崔折缓缓收功,飞出洞府之外,望著眾多忙碌的门人弟子,满脸欣慰之色。 当外海开始爆发兽潮之时,他简直以为自己要成为碧海门末代门主了。 毕竟这等偏僻之地,哪怕覆灭,都吸引不了其它元婴势力的注意———— 却没有想到,方师伯竟然有此移动的四阶灵岛,还慷慨应充碧海门整体搬迁。 当然,搬迁之后,他们只能居住在外岛区域,维护阵法、灵植等等,相当於变成给方青打工的。 但碧海门上下都是甘之如飴,不仅是因为在兽潮之中有保命修炼的世外桃源,更因为方青麾下,隨意一位僕从都是元婴老怪! 双方的差距,已经到了天与地的地步! 哪怕崔折自己,修炼遇到疑难,仅仅只是被那位名为阿二的元婴中期修士指点几句,都有恍然大悟之感。 有四阶灵脉洞府、还有元婴中期修士指点————若再早百年於此地修行,说不定我也能凝结元婴————” 崔折心中一片火热,就见一道流光飞来,元婴法力波动荡漾。 “拜见阿大前辈!” 他连忙行礼,就听阿大道:“今日东岛阵法需要休憩维护,你去给琴小姐打下手————” “是!” 崔折连连点头,一丝冒犯的念头都不敢有。 望著阿大的遁光消失,他心中暗道:“不知哪头四阶妖兽要倒霉了————” 这些时日,阿大阿二偶尔出手,灭杀偶然间发现血煞岛的高阶妖兽,他可是深刻知晓这两位的厉害。 而在这两位之上,还有一位据说实力更强的僕从。 “方青师伯————或许真的化神有望?不————哪怕说他是化神尊者转世,我都信啊————” 崔折摇摇头,遁光飞往东岛而去———— 血煞岛最好的洞府之內。 方青伸了个懒腰,从几双玉臂环绕中起身,张开双手,自然有人为他穿上法袍。 他飞到另外一处洞府,就见玉桌之上摆满了各色灵果、糕点———— “仔细想想,这炼气道的生活也不错————” “只可惜,若不思进取,元始天早晚也会有一日被摇落————” 方青端起一壶灵泉,咕嚕嚕喝了几口,顿觉浑身清凉。 自从他將【危月】之事通过桑吉透露给大雪山那边,已经过去几年。 密藏与妖族的试探大概已经开始,而方青自信可以等到结果。 除此之外,则是自身修行了。 “这水德太弱,还被各方暗暗插手————也不知到底还能不能走————” “如今还是关注炼气道化神吧————” 至於那【玄雷】金位,方青也有想法,但难保没有被大能布置什么后手。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这几年来,唯一的大事,就是兽潮爆发,还有他过了两百岁大寿了。 前者不过是令血煞岛再次搬迁,反而是后者较为隆重,让崔折这小子带著一於碧海门修士,好好庆贺了数日。 方青享用完灵果之后,隨意来到一处山峦,盘膝而坐,眺望血煞岛景色。 “被碧海门这么一收拾,此地已经没有多少魔门气质————或许可以改个名?” 他隨意思索著,摸出几枚玉简。 如今方青服气道紫府圆满、炼气道元婴圆满,平素已经不再修行法力,而是侧重於参悟元极五圣丹”与元神丹”两道高阶丹方。 除此之外,则是偶尔参悟水德,甚至涉猎诸多雷霆秘术,將注意力转移。 “水德,本是幻————” 方青盘膝而坐良久,长嘆口气,摸出一枚玉简,又加了几笔。 既然【箕水】第四道神通—井中月”已不能用,他於是仗著自家【箕水】道行最高,又有之前的求金法与神通参考,尝试凭空编撰神通。 此时已经有了眉目,被名为《水泽云熙书》,修成的道基名为水中影”! 按照方青估算,再来个十几年,大概就可编撰完整,然后丟给下面的【箕水】修士,只要能修炼到道基圆满,不会出现走火入魔、道化、修为停滯不前、瓶颈难破等情况———— 那就大体可用了。 若是能再来一道【箕水】金性参悟,或许完善此功法只需要一年不到的时光———— 当然,此时这《水泽云熙书》只是消遣,他真正的精力,还是放在两道丹方之上。 特別是元神丹”这妥妥的五阶丹药,更是倾注不少心血,模擬炼製过多次。 虽然大半失败,但也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 “五种真灵血脉的四阶上品妖兽精血————或者杀了一头五阶真灵————” “神鰩宫————” 方青喃喃一声,照例检查一番道生珠,结果又发现了钟灵秀的监控画面”。 这小子也挺惨的————好在血煞岛好像几个月后的確会经过那一处,让他提前准备吧————” 他想了想,一道意念瞬间传递过去。 正在自家洞府中盘膝而坐的钟灵秀顿时大喜过望,一翻身就跪了:“多谢公子————” 数月后。 两道暗色流光,自天外而来,在深海巡弋。 —— “天霜老怪————当真能逃。” 一名背后长著一双青色羽翼,其余却是人形的妖族率先开口。 四阶大妖基本都能化为人形,因此又被称为化形大妖”。 它们出於各自审美,往往会保留身上部分的妖族特徵。 比如这一位,显然是一种妖禽,保留羽翼不仅仅是为了美观,更能加持遁法。 另外一位化形大妖却是女子模样,穿著一袭素白宫裙,並未有丝毫妖族特徵,若不是周身浓郁如同实质的妖气,几乎令人难以发觉这是一位妖族。 並且,其妖气极其清冷醇厚,呈现银白之色,竟然有些月华穿梭其中。 此时闻言,顿时笑道:“多亏秦兄神威,同为四阶中品,却能一战灭掉一位元婴中期老怪的肉身,小妹自愧不如的————如今小妹已经带来那宝物,足以封锁太虚,令那人元婴难以再逃————” “不错,不错————此次有贝族的月心仪”相助,想必那人再也难以逃脱,正好本座距离四阶上品只差一丝,或许吞了这元婴便可突破————” 秦兄”鼻樑高挑,此时挤出一丝冷冰冰的笑容,眼眸锐利,仿佛即將捕猎的鹰隼。 两位化形妖族目的明確,正是天霜宗暗藏的礁石区域。 没有多久,那片礁石已经赫然在望。 “哼,小老鼠藏得倒深————你布置“月心仪”,其它交给本座便是。” 秦兄”冷冷道,双手掐诀,从袖中飞出一只只风灵。 这些风灵通体以淡青色灵力构成,半人半鹰,其中数位若是钟灵秀见到,或许会有些面熟之感,因为他们的五官,赫然与他几位师兄十分相似———— “去!” 布置好风灵之后,秦兄冷哼一声,不再掩饰自身妖气,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啸声。 “唳!!!” 洞府之內,钟灵秀正在打坐,耳边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啸,简直如同两把利剑直刺识海,不由面色惨白,猛地喷出一口精血———— 第444章 魔威(加更求月票) 第445章 魔威(加更求月票) “不好————啸声能轻易伤我,必是化形大妖!” 钟灵秀头顶一枚本命法宝的冰魄珠绽放一道道冰魄玄光,守护自身,几乎想也不想,就掏出一枚三阶上品的地遁符,拍在身上。 继而黄光一闪,整个人便没入地底,向远方游走而去。 “公子就快来了,我一定不能死在这里!” 钟灵秀身上已经笼罩厚厚一层冰甲,眼眸坚定。 他这个被度化者,除了一切以方青为中心之外,遇到其它事情,还是原本的钟灵秀的思维,而螻蚁尚且偷生! 暗礁之下。 惨叫声接连不断。 钟灵秀这个结丹修士都要受伤,其余结丹之下弟子,自然是哀嚎一声,七窍流血而亡。 而天霜老怪的洞府內,这位元婴修士动作比钟灵秀更快! 几乎在那两位化形大妖动手之际,便面色惨变,捏碎一道符籙,同样选择土遁而走。 唰! 但比他更快的,还是那化形大妖! 对方背后青色翅膀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如同瞬移一般,赫然是风遁术大成的神通。 只是几个起落,便追上了天霜老怪:“今日————你元婴逃不掉,你那些弟子也是“” 天霜老怪神识一扫,不由暗自叫苦。 这头化形大妖本体乃是不得了的妖禽,修为又极其深厚,上次自己便不是对手,丟了肉身才得以元婴遁逃。 此时有伤在身,夺舍之躯又未曾完全契合,如何还能斗法? 而元婴中期神识蔓延百余里,他可以看到侥倖逃出的几位结丹弟子,毫无意外都遭受奇异的风灵追杀———— 莫非————我天霜宗道统,就要断绝於此?” 霎时间,哪怕天霜老怪,都有些绝望。 他伸手一指,白光闪烁中,一座晶莹剔透的囚笼浮现。 这囚笼由九条栩栩如生的寒冰蛟龙组成,此时双眸亮起,仿佛剎那活了过来,化为九条寒冰巨龙,喷吐冰魄神光,冲向化形大妖。 “又是这一招————” 秦兄”一只手化为鸟爪状,此等化形大妖,身躯每一部分都几乎堪比四阶法宝,更不必说它特意淬炼过的双爪,几乎有四阶上品法宝之威! 此时扇动翅膀,身形几闪,便从九龙合围之中脱身而出。 不仅如此,鸟爪之上还多出不少冰屑。 在它身后,那九条冰魄巨龙悲鸣一声,轰然炸开,化为漫天冰雪洒落———— 天霜老怪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藉助这短暂牵制之力,他头顶天灵一闪,一只面容苍老的元婴真神浮现,怀中还抱著一枚袖珍版本的寒霜笼”,就准备破入太虚逃生。 元婴后期之下,修士难以真身进入太虚,只能以元婴行事。 天霜老怪根本就没准备与这化形大妖周旋,而是准备直接逃命。 但就在这时,天穹之上,不知为何有一抹月光洒落。 月色之下,四周太虚隱隱浮现出各色银白符文,好似囚笼一般,稳固无比,哪怕修士元婴,都难以穿梭。 “太虚之宝?” 小小的元婴惊叫一声,化为一道蓝色长虹飞窜:“莫非————真是天要亡老夫?” 失去肉身之后,它神通法力大减,此时面对那化形大妖,再难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是————那头闇月贝?” 此时,天霜老怪才发现手中托著一枚好似浑天仪法宝的素白宫裙女子,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绝望之色———— “这钟灵秀————运道有些差啊。” 血煞岛。 方青透过道生珠,自然看到了正在亡命奔逃,却被一头奇异风灵追上的钟灵秀。 “罢了,虽然没有功劳,却也有苦劳————他运气不好,但有我这位主人,却是运势不错————不至於横死。” 他意念一动,天煞上人当即化为一道幽光,悄无声息间离去。 至於钟灵秀来到血煞岛上之后,跟碧海门那一摊子烂事? 方青才懒得去管。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教导琴如雪她们各类密藏秘术———— 唰! 三道青色的风刃闪过。 钟灵秀勉强折身,肩膀的冰甲之上无数碎屑纷飞,现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风灵————几乎有准四阶战力————” “看面容,似乎还是我那位结丹圆满的胥师兄————那化形大妖莫非有什么天赋神通,可以收拢杀死者的冤魂,为虎作倀?” 钟灵秀眼眸渐渐失去光彩。 如今的他,只是结丹后期修为,面对一头准四阶风灵,根本无可奈何的。 就在这时,前方虚空隱隱波动。 一道人影隨之出现。 这人影一袭黑袍,面目铁青,散发出淡淡尸臭味,好似一具炼尸。 但恐怖的法力波动铺天盖地而来,几乎令那准四阶风灵凝滯在半空。 “肉身瞬移?” “元婴后期大修士?怎么似乎是炼尸之体?” 钟灵秀还有些疑惑,就见那大修士挥了挥手。 一只黑色的巨大魔掌浮现,其上布满漆黑鳞片,每根指头之间都有肉膜相连,只是轻轻一拍,那只准四阶风灵就灰飞烟灭。 这————” 钟灵秀瞪大双眼。 虽然早就知晓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但此等排山倒海之力,灭杀准四阶如同拍苍蝇一般云淡风轻的行径,依旧令他心神震颤,不能自己,连忙行了一礼:“晚辈钟灵秀,多谢前辈相救,不知前辈————” “来血煞岛,主人在等你————” 天煞老怪淡淡道。 “什么?你竟然也是?” 钟灵秀瞪大双眸,旋即就生出一股恨不得为公子而死的衝动:“灵秀微弱之躯,竟然劳烦公子掛心,当真死不足惜————” 就在这时,数十里外,两团妖气凶猛爆发,当中还夹杂著些许蓝色冰霜。 原本按照天煞上人的思路,既然接到了钟灵秀,那直接將人带走便是。 却没想到,三道元婴神识先后扫过,天霜老怪更是拼了命地往这边逃窜:“可是天煞上人?还请救老夫一救!” “天煞老怪?人族元婴后期大修士?不是早死了么?” 秦兄紧隨其后,忌惮地望著天煞老怪。 “秦兄————那人形貌与天煞完全不同,並且並非元婴圆满,只有元婴后期的法力波动,应当是第二元婴之类的保命手段,本尊陨落之后,重新修炼的境界————” 闇月贝所化的素裙女子笑道:“我已经发出传讯,若是拖到其余道友支援降临,必是大功一件!” “不错,没想到竟然还有落单的人族后期大修士。” 秦兄舔了舔嘴唇,目露凶光。 他原本修为就到了四阶中品的顶峰,在兽潮之中並非没有与大修士交过手。 虽然每次都是落败,但凭藉身法总能逃得一命,甚至伤势都不重。 此时又遇到一个重伤”的元婴后期,顿时满脸跃跃欲试之色。 “天煞道友,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天霜老怪一咬牙,生怕天煞老怪直接跑了,或者不带他从太虚跑路:“老夫以元婴发誓,今后必然唯道友之命是从————” 天煞老怪却並未看天霜一眼。 他感应到月心仪”之力已经开始封锁太虚,难以瞬间脱离战场,完成公子任务,眼眸中忽然泛起一丝丝煞气:“敢阻我者,死!” 天煞双手掐诀,脑后长出五官,背上又有两条手臂隆起,长出锋利的指甲与漆黑鳞片。 “古魔之体!” “毕竟是曾经的元婴圆满大修士————” 秦兄面色稍微严峻,背后双翅轻轻一扇。 刺啦! 天煞老怪身形同样一动,有暗雷相隨,竟然是比风遁术还要少见的雷遁之术! 哗啦啦! 四周无数漆黑魔雷落下,轰向闇月贝所化的化形女妖。 而天煞老怪双头四臂的身影则是往虚空中一抓,好像抓住了一缕风。 那头化形妖禽的身形浮现,两只鸟爪都被漆黑魔手架住,不由面色极其难看。 “胆敢阻挠主人任务,死!” 天煞老怪冷哼一声,强大的神识落入这大妖识海,双手一撕。 刺啦! 鲜血飞溅! “主人?” 天霜老怪神识听到这句,顿时嚇了一跳:什么人敢做天煞老怪的主人,化神尊者么?” 如今兽潮铺天盖地,我人族竟然还有化神尊者潜修? 片刻后。 那化形妖鸟惨叫一声,两只翅膀被硬生生撕裂。 它口中喷出自家的四阶精魄大丹,想要跑路,却被一只布满各色咒纹的魔掌死死抓在手心。 而另外一边。 天煞老怪好似閒庭信步一般,抬手又放出两道如漆黑蛇蛟一般的魔雷,落在那四阶闇月贝身上。 此女顿时惨叫一声,血肉都在魔雷侵蚀之下不断融化。 到了最后,只有一颗明月般的內丹,以及那件月心仪”悬浮半空。 “走吧————我以虚空挪移,带你去见主人。 2 做完这一切,天煞老怪才看向钟灵秀。 “等等————老夫呢?” 天霜老怪直到此时,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不如自家弟子在天煞老怪眼中有价值。 看来————老夫这个一时兴起收下的弟子,身上还有秘密啊————这次若不是他的关係,老夫必然神魂俱灭的———— 他心中思绪纷飞,一时竟然不知是何滋味。 第445章 天星 第446章 天星 血煞岛。 太虚一闪,浮现出天煞老怪的身影。 在他旁边还有两人,正是钟灵秀与天霜老怪。 “拜见主人!” 天煞老怪看见前方站著的公子,直接跪了下去。 “拜见公子————”钟灵秀同样满脸虔诚狂热之色,郑重一拜。 如此一来,反而將天霜老怪架在那里。 天煞上人都跪了,老夫跪不跪?” 天霜老怪膝盖有些发软,但毕竟元婴已经是东海修仙界的顶层,一直养尊处优,甚至元婴中期之后,哪怕见到那些元婴后期大修士,他也只是先行礼而已。 遇到此种折辱”,一时心中还当真有些过不去这道槛。 当然,更令他诧异的,还是天煞老怪竟然真的认了主人,甚至毫无尊严。 说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如此行事,与奴僕何异? “来了就好,你直接归属玉湘儿那边,不必跟碧海门混在一处———— ,方青转过身,对钟灵秀淡淡吩咐一句,又看向天霜老怪:“至於此人?” 天霜老怪只感觉一股恐怖气机扑面而来,面前莹莹一片水光波动,那青年眉心一点翠绿光辉,身周数道神光,各自带著不凡光彩,更有恐怖的威势逼迫而来。 这甚至不是对方有意威压,而是天人合一,无意识的宣泄,令人如面对天威! 化神!此人纵然不是化神也相差不远,不,他一定就是化神尊者,否则何以如此轻易调动天地灵力?令老夫如遭天威?” 天霜老怪终究跪了下去:“老夫天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愿为公子驱使————” “嗯,到底是个元婴中期,你就听钟灵秀招呼吧。” 方青隨意安排道。 他前世看小说,最烦那种穿越到封建社会,还动不动就號称人格尊贵,遇见上官与天子还不跪的。 真有这种,古代礼法杀人,直接就打死了———— 换成这天霜老怪也是一样,若是不跪,那就直接杀了。 如今看其能屈能伸,倒是还能用用。 “是!” 天霜老怪听到还是熟人,心中安定不少,连忙答应下来,心中又觉得古怪。 这是让他听自家弟子命令,纯纯倒反天罡了———— “好了,关於神鰩宫、四大神將————你知晓多少?” 方青接过天煞上人递来的妖丹、月心仪等宝物,在手中隨意把玩,又对天霜老怪询问道。 “神鰩宫宫主的確是一尊神鰩,传闻具备浓郁的鯤鹏血脉,已然是五阶真灵之身———— 而麾下四大神將,每一尊都是四阶上品的化形大妖,分別是蛟龙將”、负山將”、“遣风將”、明月將”————” 天霜老怪忐忑说出情报,却见方青脸上一丝喜色,不由满脸诧异:听闻神鰩宫如此实力,为何公子竟然还满脸喜色?” “那四大妖將,可有真灵血脉?”方青继续追问。 “妖族繁衍驳杂,子嗣万千,能修炼到四阶上品,或多或少都会觉醒部分真灵血脉————” 天霜老怪道:“蛟龙將已经明確觉醒了真龙之血,负山將本体乃是一尊巨龟,可能有远古霸下血统————至於遣风將?大概身具天凤之血,最后的明月將”乃贝类成精,倒是不知————” “倒也够了。” 方青如今手中有两种真灵血脉,其一是土麒麟精血,其二则是在破灭诸多顶级势力之后,在其库藏中翻找出来的一瓶古蜚之血。 再算上这三大妖將,至少凑齐元极五圣丹”的主材不成问题。 嗯————甚至那些四阶上品妖丹混杂妖魂,应当可以代替一位大修士的元婴,用在《六合元神诀要》之中————而天煞老怪之前已经搜集了三尊元婴,只需要再凑三枚四阶上品的精魄大丹便可———— 到时候,不论是拿去勾引展红袖,还是培养自家化神,都挺有用的———— 至於方青自己?自然是將目光望向那头神”。 若其只是五阶下品妖兽,那我的元神丹”,应当就有著落了———— 一念至此,方青心情大好:“传令下去————转移方向,去天星七岛!” 天星七岛。 七座灵气盎然的岛屿以七星阵势排列,布成大阵,笼罩方圆万里之地。 一道道星光垂落,形成浓密的阵法光幕。 此道超级阵法赫然採用连锁形制,覆盖极广,並且,以七座灵岛为核心阵眼,只要阵眼不灭,大阵永远不解。 虽然化形大妖依旧可以出入,但实力会被削减到一个难以接受的程度。 甚至一旦被元婴发现,便会立即调动北斗杀生大阵”之力,予以镇压或者追杀。 一座灵岛之上。 商元心一袭黑色法袍,法力波动隱隱到了结丹圆满境界———— 这不是他资质不行,而是正常修仙都是如此进度,他甚至算个小天才。 当然,依旧比不上方青与展红袖这样的开掛选手———— 如今是整个东海修仙界的生死存亡,哪怕商家也不得不鼎力支持。 不仅是他,还有他族叔,元婴中期的商空震,同样被安排在此岛。 若是神鰩宫四大神將之一来袭,商家老祖也是要顶上去的。 他飞入一座洞府,就见四面雷光闪烁。 商空震凭虚御空,周身紫气盎然,明显正在修炼一门厉害雷法。 “族叔————我此次出巡,遇到一头化形大妖,若不是身上四阶符籙够多,或许就回不来了————” 商元心行了一礼,將自家经歷娓道来。 “唉————没想到之前那一场大战,东海修仙界损失惨重,竟然会惹来此种后患————” 商空震停止修炼,双眸中有紫色雷光闪烁:“如今,哪怕算上那位神秘的万星盟主,我方也只有五位元婴大修士————云州商会那位还未必可靠————” “即使如此,面对四大妖將也足够了,毕竟我人族擅长阵法、炼器————” 商元心道:“只是————不知那传闻可真,神鰩宫主,真的是五阶真灵?” 商空震不由沉默,继而嘆息一声:“我回去便查阅过家族古籍,那一头神鰩在数千年前曾经活跃过————能经歷数千年而不死,哪怕其是妖兽之身,寿元漫长也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大致是真的五阶真灵之身————本家已经在安排后路,若事有不谐,你便跟著商队去云州大陆吧————那边灵气稀薄,化神尊者未必能看上,却也有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云州大陆论修仙资源,是远远不如东海修仙界的,甚至未曾出过化神尊者。 正因为如此,才有可能被真灵放过。 商元心眼眶一红:“我不愿!” 他立志成为商家少主,令商家在自己手中更上一层楼,而不是被打回原形,灰溜溜地躲到穷乡僻壤的。 “唉————你这孩子。” 商空震嘆息一声:“希望神鰩宫只是为了扩张领土,消耗繁衍的眾多低阶妖兽吧———— 若那真灵执意灭我东海修仙界,恐怕我们这些修仙者,根本难以倖免————” “將东海修仙界兴衰,赌在五阶真灵一念之间,未免可笑————” 商元心嘆息一声,却知道自家没有丝毫办法:“水月宫与雷音寺那边如何说?可还有化神底蕴?” 毕竟水月宫当年还能掏出一张祖师画像,如今未必没有第二张———— “这两大顶级势力元婴圆满坐化,都是由各自大修士顶上————不仅斗法之能差那两位甚多,也是抱残守缺之辈,哪怕还有一些底蕴,不被逼到灭门之际,只怕也不会交出来————” 商空震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笑意:“那真灵神鰩或许也是忌惮此事,才从大战开始,直至今日都没有现身————与其期待那两位,不如期待一下万星盟————那位盟主非是凡俗,如今又在闭关突破————” “不错————” 商元心顿了顿,又提到一人:“还有————方水方前辈,他哪怕一直隱修,如今修仙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该知晓了吧?作为传奇大修士,若由其出手,结合北斗杀生大阵”,或许能牵制一位化神————” 元婴传奇大修士,便是有与化神修士周旋之能的人物! “唉————你当我们不想,奈何天霜宗那片如今早已化为妖兽乐土————能与前辈联繫的钟小友,更是不知去了何处。” 商空震心中暗道,哪怕传奇大修士,也只是能从化神手下逃命罢了。 那位早年赚得盆满钵满,又没有什么大势力拖累,哪怕东海修仙界沦陷,也不过拍拍屁股走人罢了,何必现身与化神真灵搏命?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震动传来。 商空震摸出一面镜子,就见其上闪烁七点光辉,好似七颗星辰。 此时,其中某颗星辰明灭不定,光芒有些黯淡。 “有妖族神將出手,攻打开阳岛!” 商空震面色一变:“那位万星盟盟主,正在开阳岛闭关————是谁泄露的消息?” “什么?” 这消息隱秘程度极高,哪怕商元心也是此时方才知晓,不由握紧拳头:“有叛徒!” 商空震倏忽起身:“也是正常,既然妖可以为人族修士灵宠,人族修士为何不可为妖宠?只要愿意臣服妖族,以修仙百艺侍奉,又定时贡献血食,那些化形大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责任在身,无法轻动,但增援还是要派的,你若被选中,也得小心一” 他作为镇守一座灵岛之人,与他同级的还有几位元婴中期老怪,都是相当厉害的人物,一旦做出决定,哪怕他都不好反驳。 大战至今,谁都可以死,哪怕是商家少主! “是!” 商元心神情凝重,知道一场大战即將爆发———— > 第446章 北斗神光 第447章 北斗神光 开阳岛。 一层又一层星光垂落,化为炙热的天星神焰”,灼烧神魂。 哪怕化形大妖,接连被天星神焰灼烧,气息都会削弱许多。 而此时,大海之中,无穷无尽的海洋妖兽匯聚,掀起数百米高的漆黑海啸,宛若巨人扇动手掌,拍打在岛屿防御大阵之上。 几乎每一次拍打,都有无穷暗红色的血水横流。 那是成千上万的低阶妖兽被挤压而死,还混杂著大量三阶妖王,甚至化形大妖之血! 多来几次的话,哪怕神鰩宫都吃不消。 而如此疯狂消耗之下,开阳岛之上的阵法则是忽明忽暗,显然进入到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 “该死!” 岛屿之上,数道灵光飞出,落在阵法凝固的城墙上空,遥望兽潮。 就见兽潮之后,还有一位奇异的金甲老者,头上长著两根金色龙角。 四阶上品妖兽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更带著一股强烈的龙威! “是蛟龙神將!它果然来了!” 跛脚仙面色凝重,没有丝毫出阵斗法的念头。 他如今还是元婴中期境界,藉助阵法之威,或许还能与蛟龙神將消耗一番。 若是出阵,只怕没有几招便会被蛟龙神將斩杀! 就在这时,岛屿之上,无穷精纯灵气化作漩涡,涌向一处,明显是元婴修士突破的徵兆! “果然————万星盟主藏匿於此!” 蛟龙神將苍老的面孔望著那灵力漩涡,驀然一挥手。 咻! 一柄金色短鉞浮现,剎那间变得无比高大,好似一座金行巨山,轰然压落! 轰隆隆! 开阳岛震颤,跛脚仙与旁边的逍遥子两大元婴中期修士,竟然都齐齐面色一白! 地底深处。 一座由无数灵光闪闪的符文包裹的洞府內。 展红袖正负手而立,竟然没有在突破。 她身上法力浑厚,明显已经晋升元婴中期,甚至修为都已经巩固。 甚至,原来她才是那位神秘的万星盟盟主! “龟老————他们果然动了。” 展红袖负手而立,青色法袍,袖口沾血,神情渐渐变得冷冽:“同为人族修士,我放下宗门仇怨,与他们一同协防兽潮————结果他们居然泄露我突破的情报!实乃人奸!” “嘿嘿————修仙者剖开胸膛,心大多是黑的。”龟老的声音传来:“咱们將计就计,你早已暗中突破元婴中期,如今便掌握主动权,在战场上游刃有余,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並且此次之后,清算那两家,便是大义凛然了。” “不错!我有万年鹏血果,早已晋升元婴中期,修为巩固,以逸待劳————” 展红袖手中浮现出一柄青色木钉:“並且————还吸引来蛟龙神將,它的確是我想要的对手。跛脚仙与逍遥子两位道友倒是实诚之人————” “嘿嘿,顺带还看清盟中忠奸————你是不是还要等一会,在他们陷入绝境之时再出手,宛若神兵天降?” 龟老嘿嘿笑道。 展红袖可是標准的周天星宫道子待遇,元婴初期便可以在大修士手中逃生。 元婴中期之后,足以力压普通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而一旦晋升元婴后期,便是传奇大修士,可与化神尊者周旋一二! “不必了,每次都最后关头才赶到,久了是人都会疑惑————” 展红袖一拂袖,万千禁制瞬间崩溃。 那原本由阵法偽造的灵力漩涡也顷刻消散———— “哈哈————灵气崩溃,你们盟主只怕进阶不顺,要爆体而亡了————” 开阳岛外,蛟龙神將金色眸中有些疑惑,显然看出些许不对,但並未说出口,反而打击跛脚仙等元婴修士的斗志。 “本盟主在此,岂容妖族放肆?!” 一道木属性法力浩浩荡荡,宛若一条天青一色的通道。 展红袖踏著青云而来,身上元婴中期的法力波动汹涌澎湃,看起来竟然不输普通元婴后期大修士分毫! “万星盟主?!” 蛟龙神將见到展红袖,脸上立即泛起一丝仇恨之色:“杀我族人、盗我宝物————可敢出岛一战?!” “有何不敢?” 展红袖遁光一闪,便来到开阳岛外,手中青色木钉带著翠绿光华,瞬息飞出。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神识攻击隱秘爆发。 那蛟龙神將瞬间失神,竟然被青色木钉打在逆鳞之上,不仅鳞片浮现出几道细小裂痕,更有丝丝龙血渗出! 它眸子一下变得血腥而凶残,手中抓住那柄金色短鉞,宛若大山压顶一般砸落。 当! 金色短砸在一面漆黑龟盾之上,被反弹开去,没有留下丝毫划痕。 “好龟壳,似乎比负山神將的本源龟壳更好————” 蛟龙神將周身金光闪烁,浮现出半人半龙的妖族之躯,手中宝物疯狂砸落。 漫天金色妖气席捲,与青色的木属性法力互相消弭———— “盟主————竟然真的有元婴后期战力?” “那可是蛟龙神將————若按我等人族修炼境界划分,几乎已经元婴圆满了吧?” 跛脚仙与逍遥子面面相覷。 特別是跛脚仙,简直算是一路见证展红袖成长起来的,既被对方坑过,也拿过对方的好处。 此时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剎那间,便是上百招过去。 “好了,神通法力也测试完了,该送你上路了!” 展红袖收回青色木钉的本命法宝,只以龟壳守护自身,淡然道。 “万星盟主,你的確是人族的绝世天骄————正因为如此,才不能让你活著,否则若突破元婴后期,又是一个麻烦!” 蛟龙神將冷声道。 化形大妖灵慧与人族无异,又有人族奸细,自然知道不少情报。 比如某位方姓元婴传奇大修士———— 这样的传奇大修士,若是再多一位,它们主上的谋划还如何进行?甚至若干年之后,又是两位人族化神,到时候就不是妖族发动兽潮,占领人族领地,而是人族主动向外扩张了———— “死到临头而不自知————” 展红袖双手掐诀,种种神妙的紫色龙章文在她周身匯聚,《龟鹤延年诀》疯狂运转,令她四周浮现出一龟一鹤的虚影。 “北斗杀生大阵”轰鸣,有源源不断的神光在此匯聚。 “这————这是何等神通秘术?” 蛟龙神將眼眸化为金色竖瞳,有了足以致命的心血来潮之感。 “太上北斗、司汝之亡!” 展红袖双眸凝视蛟龙神將,看到了其寿数”! 早在盗取万年鹏血果之时,她就知道此妖大限不远,此时则是清晰感知到其寿元:还有一甲子?这妖族的寿元观念,的確与我人族不同————我如今秘术初成,要削它寿元,自身也必须削弱相同寿元,有著北斗杀生大阵”助力,或许能减少几成? 此时心念一定,当即就有一道北斗神光浮现,悄无声息间掠过蛟龙神將! 蛟龙神將周身的妖气护罩、四阶极限的金色龙鳞等防御,根本无法阻挡丝毫。 “我————寿元已尽?” 它脸颊迅速苍老,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剎那间,这头蛟龙神將便失去所有气息,化为一条苍老的金鳞蛟龙尸骸,从半空中坠落———— 寿元对於任何一位生灵而言,都是最为宝贵之物。 一旦耗尽,自然就是无可避免的坐化! 也唯有高高在上的真君们,才能不被寿元所困扰。 唰!唰! 一头头化形妖兽,见到万星盟主一招便杀了蛟龙神將,纷纷嚇得落荒而逃。 海水中的低阶妖兽同样散落四方,变成无数修士的战利品———— 而跛脚仙等元婴修士则是恭敬至极地落在展红袖身后,深深弯腰:“恭喜盟主,斩杀蛟龙妖將!” 展红袖伸手一抓,几只法力大手已经捞起金鳞蛟龙的尸体。 毕竟是四阶上品化形大妖,哪怕一滴龙血都价值连城! “罢了————” 她摆摆手:“蛟龙妖將虽死,却还有负山、谴风、明月三大妖將,不能放鬆警惕———— 至於本盟主,还需闭关一段时日。” 话音刚落,展红袖就化为一道碧绿遁光,消失不见。 不错————你虽然杀了蛟龙神將,但那是欺负对方寿元无多,其余三大妖將至少还有千年寿元,你哪怕將自身耗死也杀不了他们———— 识海中,龟老道:“更何况,还得小心真灵神鰩突然降临,將你击杀————躲一阵是最好的。” “若是那真灵前来北斗杀生大阵之中,我拼了这条命————大概能削其八十年寿元———— 毕竟元婴与化神之间,还是有一道天堑。” 展红袖心中嘆息。 否则,她恐怕还想尝试一下,以元婴之身,斩杀化神尊者的壮举。 “呵呵————你可死了这条心吧,化神尊者何等伟大?那都是万年才出的修仙逸才———— “,龟老由於出身周天星宫,对化神尊者有种发自內心的崇拜:“哪怕周天星宫当年的道子,也未曾做到元婴斩杀五阶真灵————你还是去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清算水月宫与雷音寺吧?嘿嘿————今日之事一出,他们也必然確定你就是周天星宫正统传人,之前又曾出手陷害过你,只怕要寢食难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