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职业太有个性》 第1章 秘法学徒 第1章 秘法学徒 “死了?” 柔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惊疑。 落在苏晨耳中,只觉重重迭迭,后面的话,怎么也听不真切。 整个人像是在梦中,双眼微微睁开,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直至某一刻,像是从水底跃出,他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清晰起来。 “…装的还挺像…” 那声音再次传来,苏晨有些茫然,视线内只能看到一对白皙的大腿,晶莹脚趾踩在红色地毯上。 幽香窜入鼻中,苏晨忍不住皱眉,调制的香水味道太明显,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下意识想伸手揉捏鼻头,却察觉到自己的双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禁锢起来了,扭头一看,竟是黑色镣铐。 我…不是在家… 他下意识想要回想,只觉头颅一阵刺痛,大量不属于他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 几个呼吸后,他已经搞清楚自己的情况,脸色有些复杂。 “小弟弟…”柔媚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则带上了不满,“受不了就说,好好的兴致,都被你搞没了。” 苏晨抬头之际,对方已然转身,丝绸质感的黑红色睡裙勾勒出窈窕身材。 虽然没看到对方的脸,但脑海中的却不免浮现出一张冷艳的面孔。 江鹤,中城区——南风学院的神秘学导师之一。 而自己,他忍不住又低下了头,嘴角微抽,胯下微凉。 自己居然被潜规则了? 原身并非学院的学生,只是南风城中的一个劣等流民,因为南风城规定,他马上就要出城做炮灰,所以才想进入南风学院。 按理来说,他几乎不可能入学。 还好,他天生有一幅好面皮,几经辗转下,才终于谋得一线机会,就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回忆翻涌间,眼前又是一阵恍惚,几个如蚊飞般的扭曲文字逐渐成型,排列颇为整齐。 【宿主:苏晨】 【初级格斗(精通--未装配)】 这是…苏晨一愣,心脏猛然一跳,脸色紧绷,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波动。 喉头滚了滚,精神下意识集中在那【初级格斗】技能上。 【初级格斗(精通--未装配): 64%】 (注:前世多年锻炼所得,装配后,将提升宿主身体素质)】 前世馈赠?苏晨回过神来,自己现在虽然不算枯瘦,但明显比前世的身体差很多。 可现在,似乎不是装配的时候… “你这幅柔柔弱弱,不知所措的样子…还真有意思。” 江鹤又说话了,苏晨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侧卧在沙发上。 啪-- 只见她伸手轻轻一弹,束缚双手的镣铐已经解开,苏晨双臂一松,整个人在地毯上一阵踉跄,却忍不住看向那黑色镣铐。 据说…这位神秘学导师,早就已经是职业者。 “来…”江鹤招呼着,红唇轻启,酒液入喉。 苏晨有些犹豫,他已取代原本的灵魂,虽然知道原本那家伙的性格。 但想要伪装却没那么简单,如果距离太近,难免会被这家伙发现什么端倪。 见他不动,江鹤嘴角微微咧开,细长的手指扣向沙发边桌,上面有一封烫金色的信纸,边角勾勒着黑色的几何线。 入学推荐信! 苏晨脑子里冒出几个字,竟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渴望,这也是前身来这里的目的。 得了这东西,就能进入南风学院,摆脱炮灰的命运。 到这种地步,拒绝已经不可能,苏晨只能低着头,凌乱发丝挡着脸,犹犹豫豫的走上前去。 “这是用“日耀辉光”培育出的葡萄所酿,能恢复些许体力…想尝尝吗?” 江鹤虽这么说,却把酒一饮而尽,酒杯压在那封推荐信上,而后挺了挺上半身,淡红色的酒液印记清晰无比。 杯里的酒没了,所以… 苏晨脚步一顿,倒不是他太吃惊,而是按照原身的反应,就得停下。 “别害羞…来…尝尝…”江鹤忍不住露出笑意,声音极尽蛊惑。 “怎么了,连抬头也不敢?” 江鹤起身,一步步来到苏晨面前,伸出细长的手,挑向他的下巴,她就喜欢看见这种害羞,无奈,悲愤又不得不委屈求全的青涩样子。 苏晨脑子极速转动,思虑着原身的性格,到底该怎么表达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子下意识往后一躬。 这女人居然半路换了方向,手掌没挑下巴,而是朝更下方而去。 刻在灵魂中的潜意识反应,比他的思考更快。 江鹤动作微顿,等了片刻,却没等来苏晨不情不愿挺身的动作,眼中当即有些不满。 欲拒有了,还迎呢? 她声音当即冷了下来,“既然还是不愿意,那就滚吧。” 苏晨一阵犹豫,虽然根据他的记忆来看,不进入学院,会有一定麻烦,但现在他更需要熟悉眼下一切的时间。 而且这女人,不是善茬,前身好端端,他怎么会突然鸠占鹊巢。 万一自己的异常被她发现,搞不好会被切片。 他也不言语,目光已经看向旁边的椅子上,上面有一套稍显破旧的衣服。 见他似乎真要离开,江鹤眉头一挑,言语愈发冷漠,“还有几个月,你就要进入探索队,一旦出了城,就等于是一具尸体。” 她似乎是在提醒,又好像在威胁,苏晨却感觉是恼羞成怒,他依旧不搭理。 如对方所言,他这种劣等流民,在城里还有点人权。 就算江鹤身份不简单,也不好随着把他怎么着,但出了南风城,就是纯粹的炮灰。 窸窸窣窣中,他已经把衣服穿好,依旧维持着前身的人设,沉默寡言,推门就要离开。 江鹤见他动作,只是嗤笑一声,劣等流民的自尊心,就像是胖女人的胸脯,没有任何意义。 但终归有些恼怒,今晚本以为能玩个痛快,也能收个不错的小东西,结果却… 正想着,她眼前蓦然一黑。 咔嚓! 背后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本就把心提到嗓子眼的苏晨,刹那间便扭过头来。 眼神中的凝重一闪而逝,随时准备装配自己前世的馈赠,即便只能为自己带来些许反抗能力,也比束手就擒的好。 可下一秒,他眼中的凝重便被错愕所取代,只见江鹤已经痛苦的蜷缩在地毯上,嘴里发出低沉的哀嚎。 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在四周,有些已经划破那细嫩的皮肤。 这… 苏晨眉头紧锁。 “嗬…嗬…”江鹤发出低沉的喘息声,浑身抽搐不止,声音更是断断续续。 “…找,急…急救…部…” 急救部,南风城专门负责城内紧急救援的机构,每次出勤的价格都不菲。 苏晨略作犹豫,目光越过其背后的沙发,看向远处的褐色长桌,其上放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金属手镯。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怀疑江鹤可能是犯了某种急性病,帮还是不帮? 思绪还未落定,背后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咔嚓声,而后便听到尖嗓声音传来。 “如果我是你,就会站在原地。” 警惕的转过头去,却见一高一矮两道模糊身影映入眼帘,表面似乎蒙着一层阴影,在灯光下,就像是会移动的马赛克。 高个马赛克中伸出手臂,苏晨这才发现,马赛克其实是一件衣服。 把衣服脱了下来,极为魁梧,凶悍的的盯着他。 矮个的正缓缓关上房门,眼神阴翳,尖鼻猴腮,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森然笑意。 “江鹤…” 对方的目光只是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便看向了蜷缩在地上哀嚎着的女人,肆无忌惮的在其因为痛苦,而顾不得遮掩的裸露皮肤上游走。 “啧啧…”他意味难明的啧了两声,江鹤勉强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是密集的汗珠,努力压制身体的痛苦,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这是,私人住所,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不愧是经历过“呓语试炼”的秘法学徒,忍耐力就是强,喝了“枯草药剂”还能说话…” 矮个子径慢悠悠说话,直直走来,目光扫了眼苏晨,他低着头,似乎是吓傻了,双眼涣散,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并不在意,对方的资料他很清楚,这是劣等公民应该有的反应。 而苏晨心中却很惊疑,看着无人能发现的半透明屏幕—— 【发现一阶上级职业--秘法学徒,完成晋升条件后可就职】 【发现秘法学徒就职条件其一呓语试炼:在完全黑暗中,以自身之血,在胸膛绘逆十字符号,倾听未知声音,并坚持三十秒。】 【就职条件其二:???】 呜呼,新书起航了,求收藏求追读。 没想到这次居然耽搁这么久,希望这次题材能缝出新意(不是那种西幻哈) 不出意外的话,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更新,感谢支持。 (本章完) 第2章 反转 第2章 反转 职业? 苏晨愣神,脑海中有些零碎的记忆涌上心头。 职业者,无疑是南风城,最尊贵的阶级,拥有种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可以说,每个流民都渴望成为职业者,这样就能安稳下来,不再担惊受怕。 但想成为职业者,却没那么简单,每一种职业都需要极为苛刻的仪式才能就职。 且不论仪式的难度,就是仪式的名字,都被视为秘密,更不用说其中的细节。 而根据前身了解到的一些只言片语,仪式一点点误差,都有可能导致就职失败,变成可怕的怪物。 而自己的这个面板,似乎可以从外界收集信息,而后给出就职要求? 苏晨的喉头滚了滚,第一时间便明白这代表什么,仅仅是依靠信息差,都能让自己大发一笔。 “我…我是…南风学院的导师,同样也是江家的人,你…你们如果敢…” 耳边传来江鹤那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让苏晨心中的火热褪去了些。 他定了定神,且不论以后,眼下的麻烦还没解决。 “哈哈…”那矮个子男人已经蹲在江鹤身前,阴沉的声音同时传来,“夫人,我当然知道你的身份,妖娆的紫罗兰,啧啧,不愧其名…” 虽然苏晨只能看到的背影,但却可以想象到对方的眼神,此刻应该在江鹤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 苏晨心中不免有些焦躁,目光放在【初级格斗】上,这似乎是自己唯一的依仗。 可…他余光扫过旁边那魁梧的身影,胸口处的肌肉块,简直比自己的脑袋还要大。 就职秘法学徒? 虽然听别人说,低阶职业不用满足全部的晋升条件就能尝试就职。 即便有些风险,但也不是不能一搏,不过,现在哪有黑暗的环境啊… 【觉察到宿主目前的危险局势,秘法学徒正在思考…】 苏晨眸光一凝,面板还有变化? 【睿智的秘法学徒决定退后一步,秘法学徒现在必须满足所有晋升条件后才可就职,因此可获得额外奖励。】 几个字体逐渐消失,什么…什么玩意? 这职业还会自我思考? 必须完成所有就职条件? 博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鬼知道第二个晋升条件是什么? 大量问题充斥着他的脑海,苏晨一脸懵逼。 随之,一道锐利的目光让他瞬间回神,旁边的大块头紧紧盯着他,似乎发现了他刚刚的异常。 苏晨心头一跳,但对方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愈发焦躁,如果这两个家伙不是职业者… “可惜,这次没什么时间,没办法陪夫人好好玩了…” 矮个子言语中带着可惜,而后起身走到一旁,伸出手臂,只见一条青色麻绳从他黑色衣袖中滑了出来。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操控,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缠在江鹤身上,缓缓将她提了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绳师…”江鹤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目光又看向那魁梧的大块头,眼神中的绝望清晰可见:“力士,两个职业者,是谁要杀我?” “抱歉夫人,我们是专业的。”绳师耸耸肩。 “专业…”江鹤苍白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声,“一个专门为娼妓服务的贱人,甚至不如那边的力士,经过了锻体试炼,至少还能转职,你呢?一辈子都没什么前途,还谈专业?” 嘴是真毒,苏晨对江鹤的毒嘴,他早有体会。 他可以清晰看见,那矮个子脸上僵硬的神色,一起骂两个人,可能对方还不觉得有什么,拉一踩一,就不一样了。 至少他旁边这个大块头,头都往上抬了抬。 等等…他心头微动,急忙打开面板。 【发现一阶中级职业--力士】 【发现力士晋升条件--锻体试炼:在艰难的锻炼中,打破十次身体极限。】 【晋升条件其二:???】 果然有了新的职业,不过只有力士,没有绳师,看来只有名字还不够。 苏晨心下愈发焦躁,也不行啊,锻体试炼同样没有现实条件,根本完成不了。 【觉察到宿主危机,力士职业开始思考…】 苏晨脸色微变,不会吧? 【勇猛的力士职业决定一往无前,主动揭示其他晋升条件,完成其中之一即可完美就职,但必须在就职后的一个月内,完成其他晋升条件,否则将会抹除职业。】 嗯?嗯! 苏晨心头一跳,果不其然,力士职业下的晋升条件其二,已经不再是问号。 【力士职业晋升条件其二:至少有一种肉体类精通技能。】 苏晨下意识皱眉,肉体类精通职业?我哪… 不,他眼中猛然一亮,还有前世的馈赠,【初级格斗】,应该算是肉体类吧? “该你了…” 突兀间,苏晨脸色微变,不知什么时候,矮个子已经来到他身边。 刚刚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精神面板上,只听到这家伙好像在说什么,“夫人精神头不错”,“希望等会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之类的… “不错的皮囊…”那矮个子似乎这才来的及打量他,阴鹫的目光中带着狠毒,“怪不得用身体就能换到一张借读涵…” 借读涵?不是入学涵吗? 苏晨不由得疑惑,却见那根漂浮着的青色麻绳已经从他的袖口处穿了进去,缠绕着他的四肢,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开始活动。 “…劣等流民被学院老师威胁,在床上运动的时候却不小心被其所害,临死前,也把对方带走,双双殒命,应该说的过去吧…” 他摩挲着下巴,狰狞叙述:“卫队进来的时候,你们赤身裸体躺在沙发上,这样的丑事,你的家族,还有学院应该都不会大肆宣扬,很快就能结案吧…” 绳师又看向苏晨,嘴角泛起诡异的笑:“便宜你了,小家伙,临死前还能享用这具美丽的身体,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释放出来的,憋着吧。” 而江鹤脸色苍白,此刻也不知道是害怕了,还是怎么回事,不再说话。 而苏晨则在绳子的束缚下,不受控制的走向沙发,也正在这时,房间的灯光一暗。 矮个子脸色巨变,蓦然看向面露狠毒之色的江鹤,只见她嘴角张开。 “驡!” 吐出一个听不懂的字节,声音不大,却像是从极远处传来,刺耳尖锐,狠狠砸进在场三人的大脑中。 苏晨只觉身子一松,脑子里像是被敲进了一根钢锥,背后更是传来两声闷响与哀嚎。 “去,去,捏住她的嘴!”绳师咆哮捂着大脑,弓着身体咆哮。 而力士好像的确不太一样,虽然也很痛苦的样子,但还能勉强移动,朝着江鹤的方向走去。 而苏晨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没那么痛苦,思维甚至更加清晰。 巨大的阴影从他身上踏了过去,是那大块头。 苏晨心思电转,知道现在就是最完美的时机,毫不犹豫。 【初级格斗】装配! 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侵蚀全身,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间攀爬,肌肉纤维悄然变得更加粗状,纤弱的身体在发生悄无声息的变化。 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无心在意他。 苏晨紧咬牙关,瞳孔中遍布血丝,死死盯着眼前无人能看见的面板。 【晋升条件已经完成】 力士职业后,浮现了两个清晰的字体——就职! 目光时处所定那两个字,似乎察觉到他的决心,力士职业猛然溃散,苏晨只觉心脏悍然一跳,像是被擂鼓击中。 【力士职业已就职】 【获得能力--强壮】 紧跟着,远比刚刚还要激烈的变化冲击而来,肌肉组织像是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在一起。 身体所掌握着的力量迅速暴增,但这种变化却并没有让他朝着大块头的方向发展,反而让他的身材更加匀称。 砰!砰!砰! 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边响起,【初级格斗】的装配和【力士】的就职,带来的变化太过巨大,再加上江鹤产生的诡异影响,让他的意识几乎被淹没。 但好在这种变化很快便结束,身体中的痛苦迅速褪去,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痛苦也变得微乎其微。 来不及体验身体的变化,他猛然扭头,看向正抱着头颅闷嚎的绳师。 与此同时,力士也堪堪来到江鹤身前,手掌朝着她的头颅而去,双目圆瞪,口鼻渗血。 诡异的音节骤然消失,绳师松了口气,只觉如释重负。 “该死,放心,我会让你们两个死的很…”绳师嘴里发出低吼,脸色却骤然一僵,一道阴影将他覆盖。 喉头微滚,旁边掉落的麻绳一晃,还没有所动作,便感觉不知从而来的手掌已经落在自己的头颅上,如同铁箍。 那强烈的刺痛感提醒着他,只要对方用力,便能对自己的头颅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别动…”冷漠的声音传来,绳师身体一颤,低垂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匪夷所思。 怎…怎么,可能… “呼…”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掌旋转,已然侧在绳师身边。 “老鬼…”恰逢此刻,力士也转过身来,六目相对,一片惊愕。 没错,力士并未直接杀了江鹤,他们的计划还没完成,只是封住了她的嘴。 “你…”力士似乎没反应过来,眉头紧锁。 而江鹤同样匪夷所思的盯着苏晨,刚刚她被力士魁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根本没发现发生在苏晨身上的情况。 更没想到,对方转眼间,就制住了另一个绳师。 其原本枯瘦的上半身,已经变得精壮,肌肉分布的很匀称,脸上的神色更让她感到陌生。 冷漠,警惕,还有凶悍。 之前从没在苏晨身上见到过。 (本章完) 第3章 暴起 第3章 暴起 一时间,房间中有些沉寂。 “这位…阁下…”老鬼颤颤巍巍开口,“我们可以,商量商量…” “我让他放了江鹤,你放了我,各自离开,可好?” 苏晨双眼微眯,目光落在那力士溢出鲜血的双眼以及口鼻上,又扫了眼面板,【初级格斗】已经消失,【力士】职业下,只有一个能力。 【强壮:激发身体潜能,短时间内提高力量爆发。】 这是就职力士所带来的职业能力,具体有多少增幅,苏晨不清楚。 不过,这大块头似乎已经重伤。 嗯? 苏晨豁然注意到,江鹤在拼命的眨眼,似乎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见他终于看来,这女人眼珠又朝斜上方看去,目标正是大块头。 什么意思? 她还有手段? 不愧是上级职业,喂了那什么药,还这么生猛。 苏晨也不着声色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老鬼一直被强迫性的低着头,见自己的话也没有任何回应,忍不住继续道,“阁下杀了我,力士杀了江鹤,你们俩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你是被她接来,很容易就能被监察部查到。” 他不知道这个劣等流民为什么和资料上完全不一样,但既然隐藏,对方肯定也不想暴露。 感觉箍在头顶的大手微松,老鬼松了口气,正欲趁热打铁的时候,却猛然感觉头颅一阵剧痛。 苏晨手掌豁然发力,只听一声“咔嚓”,脖颈扭转九十多度,已然没了声息。 “老鬼!”力士眼珠怒瞪,发出一声咆哮,大手正欲同样用力,头颅却猛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刺痛,几乎覆盖江鹤半个头颅的大手下意识收缩。 砰! 苏晨脚下的木地板炸碎,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来,双方的距离本就不远。 就职力士之后的爆发,更是出乎苏晨自己的预料,几乎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大块头便近在眼前。 幸好也算早有心理准备,【强壮】已然发动,心脏仿佛被踩下了油门般,猛然收缩而后扩张,血液在血管中咆哮。 一根根青筋乍起,仿佛想要从皮肤之下挣脱。 力士几乎只剩下两个选择,一巴掌打死江鹤,然后被苏晨一拳轰在身上。 或者抵挡苏晨。 身体本能比他的思考更快作出反应,右手已然蓄力对撞而来。 苏晨没什么技巧,就是直拳砸出。 砰! 双拳相撞,苏晨狰狞的面目微诧,他已经全力出手,但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却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弱。 咔嚓—— 力士的手臂中隐隐有骨裂声传来,剧痛席卷,整个人踉跄后退,右手臂颤抖不止,脸色一下变得骇然,目光落在苏晨那皮肤下绷紧的青筋上。 “完,完美就职!?” 苏晨微愣,顾不得其他,趁胜追击,右脚已然甩在力士的面颊上。 咔嚓—— 鲜血喷涌,力士整个人后仰飞出,将沙发撞飞,跌落在地板上。 砰!砰!砰! 苏晨欺身而上,一拳拳直攻要害,鲜血迸射。 片刻后,胸膛扩张,苏晨起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只觉头昏脑胀,身体像是被掏空。 地板上的力士已经面目模糊,这场战斗,即便有江鹤的帮助,也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很多。 这家伙又不是第一天就职,按理来说应该要比他强上不少。 “完美就职?”他低声呢喃,面板的确说是完美就职,本没怎么在意,但似乎很不简单的样子。 撕拉—— 背后传来声响,苏晨倏然转身,却是江鹤正挣扎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 还有这个女人。 “苏晨,谢谢你。”江鹤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还带着感激与诚挚,手里拿着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卡片”,“这个给你。” 苏晨并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逐渐,江鹤脸上那感激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苏晨这才有所动作,走上前接过那卡片,“什么是借读函?” 江鹤脸色变幻,现在的苏晨让他感觉陌生。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之前是在伪装吗? 可之前怎么没感觉出来他是职业者? 摸不清楚眼下的情况,江鹤也不敢冒险,老实回应:“就是学院的非正式学生,虽然也可以上课,但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城…” “你骗我?” 江鹤身体微颤,苏晨语气平淡,那凌乱发丝下的双眼,异常深邃,似乎感受不到任何杀意。 但刚刚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家伙捏死了老鬼。 见鬼,这家伙到底什么人! 江鹤心头暗骂,急忙解释,“不,这种出城和身为流民的出城不一样,是作为巡城卫的一种补充,只会在城池附近进行巡查,不会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做炮灰。”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的点头,却又道:“所以,你之前是认为我不知道其中的区别,故意用入学涵这种模糊词来糊弄我?” “不…”江鹤连忙摇头:“正式入学渠道一年只有一次,错过了那次,没有人再能通过正式渠道入学,我以为你知道…” 苏晨不置可否,转而又问:“什么是完美就职?” 江鹤一愣,搞不清楚苏晨什么意思,无奈道:“就是自身极为契合,职业要求的各项条件,完成度又极高,就能完美就职。” “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能获得强大的职业能力,而且不容易畸变…”江鹤说着一些常识,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力士说道: “完美就职的力士应该是你这种身材匀称的,他那种大肌肉块,明显是用了药剂辅助。” “虽然也能就职,但无法获得职业能力,而且之后的晋升,希望也很渺茫。” 所以,这家伙其实没有【强壮】能力,怪不得这么弱。 他沉吟着:“完美就职,困难吗?” 江鹤解释道:“低阶职业并不困难,但到了高阶职业就很麻烦,特别是一些上级和顶级职业,就职要求极为苛刻。” 苏晨若有所思,转而又突兀问道:“你有那种要命的把柄吗?” “啊?”江鹤一脸茫然,苏晨跳脱的询问,让她难以跟上对方的思路。 “如果没有的话,我只能杀了你。”苏晨微微皱眉。 听到这里,江鹤瞬间清醒过来,急忙道:“你,你不能杀我,你是被我的人接来,很容易就能查到你身上。” “就算逃出城去,独身面对黑暗,也只有死路一条。” 苏晨眉头皱的更深了,强调道:“所以我才问你,手里有没有那种要命的把柄。” 这下,江鹤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时间,又滞住了,勉强开口:“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那就是没有喽。”苏晨不耐烦的打断,已然抬起了手。 这女人不是简单货色,没有制衡手段,等她恢复过来,恐怕只能被拿捏。 “有,有!”江鹤急忙喊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些丑闻…” “不行,我需要的是要命的那种。”苏晨摇头,丑闻有个屁用。 “看来,我只能逃命了。”苏晨刻意增加压力,步履缓慢朝着江鹤而去,一幅无奈的样子。 江鹤喉头滚动,额头浮现密集的冷汗,一阶职业者贸然离开城池就是死路一条。 可对方死不死还在以后,她眼下马上就要死了。 (本章完) 第4章 烛火精神锻炼法 第4章 烛火精神锻炼法 “血,血誓契约!”她咬牙吐出几个字,“我可以和你立下血誓契约,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死。” 苏晨听见这所谓的血誓契约,停下了脚步,“那我呢?” “你…不会有问题。”江鹤回应。 他仍有些不满足的问道,“我要那种能掌握你性命的。” “没有那种,至少我无法办到,你也掌控不了。”江鹤强自解释:“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的确有规避的方法,但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苏晨看着对方,估计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也不想离开南风城,那真是条死路,只能冒点风险。 “你有记载这血誓契约的书吗。”苏晨点头。 “有,在楼上。”江鹤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松了口气道:“让我休息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苏晨有些不太放心,但转念想到刚刚自己在江鹤的aoe攻击下,所表现出来的抵抗性。 那应该是一种精神攻击,我还没有晋升职业者的时候,抵抗能力甚至比绳师还要强,可能是因为我穿越而来的原因。 正好试试她… 苏晨想到这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走到一旁,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又把老鬼遗落在地上的绳子捡了起来。 嗯? 【一阶物品--青筋麻绳:青筋草在黑油中浸泡三天,编织而成的特殊绳条,可被绳师操控。】 物品也能识别,苏晨诧异,又随意摸了摸其他东西,也只有那两件可以模糊身影的衣服有提示。 【一阶物品--避影衣:以幽影狼皮为主要材料制造的衣服。】 似乎只有这种阶位物品才有提示。 “知道是谁想杀你吗?”他找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江鹤正揉捏着眉头,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破烂烂,大片春光裸露在外,但她却毫不在意,闻言不由露出几分怨毒,“虽然结怨的人不少,但非要置我死地的,却不多。” “你似乎结婚了吧。”苏晨突兀提起。 “你什么意思?”江鹤骤然看来,带着几分惊疑。 “没什么意思,都说至亲至疏夫妻,夫妻某一方遇害,怀疑另一方不很正常吗?”苏晨随口道: “那什么枯草药剂,得喝进嘴里吧,能下药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那个叫老鬼的说你死了,你的家族和学院都会尽快息事宁人,但没提及你的丈夫会不会息事宁人。” “按理来说,按他说的那种死法,最在意的应该是你的丈夫才对。” 江鹤脸色微变,那个老鬼的确说过这种话,但刚刚情势危急万分连她自己都忘了,却没想到苏晨还记得。 “是他吗…他敢吗?”江鹤低声呢喃,目光扫过地上的一滩酒红色液体。 “如果是他,肯定有原因,你名声不好,估计不是因为绿帽子,仔细想想吧。”苏晨再次提醒。 他之所以也想弄清楚,因为那幕后之人明显也把他算计了进去,今天两人都没死,恐怕还会有后续。 “难道是…”江鹤豁然抬头,似有所察:“三阶职业--秘法编织者!” “嗯?”苏晨看来,江鹤神色略显激动: “一个半月前,我父亲告诉我,家族会重点挑选三个人,进行培养,一路扶持到秘法编织者。” “他一直在为我进行运作,半个月前他告诉我,已经运作的差不多,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名额运作下来,代价已经付出,就算我出了意外,我父亲也不会拱手让人。” “应该会给他。” “一定是他!”江鹤近乎笃定,却又不免疑惑,“可他哪来的能力雇佣两个职业者…而且这件事儿是家族内的秘密,我父亲只和我说过,我并没有透露给他。” 见江鹤已经捋出思绪,大概确定了嫌疑人,苏晨并未帮她继续分析下去,只是道:“秘法编织者,怎么晋升?” “这…”江鹤摇头,“我也不知道,秘法编织者是秘法学者的进阶职业,我连秘法学者怎么晋升都不知道。” “这些信息是绝对机密。” 秘法学徒,秘法学者,秘法编制者,应该是一套职业体系。 把麻绳还有避影衣迭在一起,体积不算大,苏晨问道:“既然如此,怎么就职秘法学徒,你总该知道吧。” 江鹤略作犹豫,还是说道,“首先要让自己的精神力达到一定标准,然后通过呓语试炼。” 苏晨眉头微皱:“达到一定标准,怎么衡量?” 江鹤迟疑,苏晨状若起身,她眼皮一跳,一阶职业,算不了什么大秘密。 “烛火精神锻炼法…”她急忙道:“能在一分钟内,进行十次循环构筑,就够了。” “你,应该有吧。”苏晨伸出手。 秘法学徒是一阶上级职业,肯定比【力士】强大。 “有…”说到这里,江鹤感觉缓和了些,道,“也在楼上,跟我来吧。” “这尸体…”苏晨沉吟着。 “你不用管,明天我会处理。”江鹤似乎恢复了些精神,重新有了“紫罗兰”的风采。 捡起地上的银色手镯套在手上,其上便弹出一幅灰黄色虚拟投影,画面很模糊。 苏晨脸色古怪了瞬,脑海中浮现各种记忆,这个世界,好像很奇特的样子。 跟着江鹤走出房间,这里并不是客厅,而是地下室。 佣人早就下班,房间空空如也,肃穆庄重。 两人拾阶而上,楼梯道上悬挂着一张巨幅结婚照,一男一女,女的就是江鹤了,笑得很开心。 而男的看起来也很英俊,笑容温和,最显著的特点,就是那对淡蓝色瞳孔。 苏晨刻意盯着看了几眼。 来到书房,江鹤从保险柜中取出了一两本书籍,都算太厚,只有薄薄几页。 “烛火精神锻炼法不能让你带出去,你如果要练的话,最好在这里记下来。”她不由强调,“每个势力对这种职业信息的追查都很严格,带出去对你来说也是麻烦。” 苏晨接过,大致翻了几眼。 第一本记载着几个符阵,血誓契约正是其中之一,作用和江鹤说的一样。 而第二本就是精神锻炼,类似冥想,就是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勾勒出烛火的影子,然后幻想被烧。 当然也不是纯靠臆想,上面描述了几个精神节点和一些窍门,例如可以先用真实的烛火模拟之类。 看起来,似乎… 苏晨闭上双眼,略作尝试,幻想着精神力勾勒出一团烛火,一点点的描绘外在,而后是温度… 轰-- 苏晨只觉脑子一热,而后猛然睁开双眼,惊疑不定。 “第一次勾勒不出来很正常,一个正常成年人,怎么着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完成第一次勾勒,你虽然已经是一阶职业者,但也得练习个十多天。” “你只要大概记下来就行,之后你借读南风学院,也可以随时来问我…”江鹤见苏晨的样子,不由得安抚,生怕这家伙强行把东西带走。 苏晨默不作声,这玩意对他是真没难度,也算穿越的小小馈赠? 所谓循环十次,就是连续勾勒十次烛火,刚刚勾勒一次,完全没感到压力。 唯一需要在意的是时间,一分钟内是有点短。 想到这里,忽然心有所感,迅速打开技能面板。 果不其然,除了力士职业之外,又多了一个单独技能。 【烛火精神锻炼法——入门: 50%】 (本章完) 第5章 苦主的窥探 第5章 苦主的窥探 “这么一来就很直观了。”苏晨不由暗自点头。 而【秘法学徒】的第二个晋升条件也揭示了出来,却和江鹤描述的不太一样。 【秘法学徒晋升条件其二:将烛火锻炼法提升至精通层次。】 不是循环十次? 苏晨下意识琢磨,而后陡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可没有熟练度的衡量方法。 只能用一分钟内循环十次来作标准。 想到这里,他不由问道:“呓语试炼呢?” 江鹤解释道:“呓语试炼就是需要在密室环境中,通过血绘逆十字,抵抗未知的精神干扰,时间越长越好,但绝不能超过四十秒。” 苏晨暗自思索,描述细节和面板上也有很大差别,也就是说,这些家伙其实也是摸索着来,什么程度才能就职,也拿不准。 但我却知道,最完美的晋升方法。 “这些都是完美晋升的要求?”苏晨又追问了句。 “我没骗你。”江鹤诚恳道,结合她眼下的装扮,平添了几分妖娆。 苏晨则察觉到江鹤的脸色愈发红润,药剂效果恐怕已经快过去,暗自提高警惕,又道:“可以立下血誓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鹤,如果对方有出尔反尔的可能性,他便会强势出手。 江鹤盯着他,叹了口气,起身道:“我需要你的血。” 苏晨咬破手指,却见江鹤露出胸膛,白一片,“需要在我胸膛上描绘血誓图,我来绘制,你没练习过,手不稳。” 苏晨略微打量,暗暗惊异,之前没仔细看,这女人…的确是个尤物。 不过,眼下还是先琢磨血誓吧。 江鹤拿着苏晨的手指,在胸膛上涂涂抹抹,或许是因为有鲜血为底,触感颇为细腻。 片刻之后,便在其胸膛上勾勒出婴儿头颅大小的诡异符号,苏晨仔细核对手中的书籍,耗费了十多分钟,确定一模一样,才完成最后一笔。 江鹤此刻早就没了调笑的心思,抬头看了眼苏晨,嘴唇轻启,吐出一连串字节。 她胸膛上的血色符号,似乎隐隐发出诡异的光,像是被某种力量赋予了生命般,化作一条条血色毒蛇,迅速扩散至江鹤全身,而后消失。 “好了。” 完成了把柄的赋予,江鹤的神态更显轻松,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嵌了进去,揉捏着眉头。 苏晨也有了种奇特的感觉,冥冥之中告诉他,江鹤的生命的确与他绑在了一起。 短时间内,有这玩意在,他和江鹤应该属于同一阵营。 “你之前说的丑闻是什么?” “你别得寸进尺!”江鹤瞪大双眼,胸膛起伏不定,恼怒道:“我都立下了血誓契约,你还想要更多?” “好奇,问问而已。”苏晨瞅着她,随意回应。 “明天,拿着借读函去南风学院,到时候我带你去办手续。”江鹤拾起刚才没说完的话。 这么做也是为了把对方置于自己的观察下,血誓契约不好驱除,而且她还得处理自己被刺杀的事,不想让苏晨到处乱跑。 当然,还有一点,背后想杀她的人,也一定好奇今晚发生的事。 苏晨明面上的资料只是流民,可以作为诱饵。 “好。”苏晨点头,这是原身的想法,但现在同样也是他的想法,他也需要一个渠道获悉更多事情。 两人之间显得有些沉默,各怀鬼胎,对对方都不太信任,但也只能做到现在这样。 “那我就先走了。”苏晨道。 “等等,你的衣服烂成这样怎么回去…”江鹤突兀喊住苏晨,淡淡道:“跟我来。” 她带着苏晨前往衣帽间,从其中挑了身衣服,修身窄款黑色毛昵风衣,灰色衬衣,笔直的黑裤,衣服大小还算合适。 “你丈夫的?”苏晨随口问道,站在全身镜前,随手整理衣服细节,把凌乱的发丝捋了捋。 摸了摸脸颊,这身皮囊堪称上品,否则也不会被江鹤看上。 尤其现在就职力士之后,身材也撑了起来,加上这身衣服,颇有种衣冠禽兽的感觉。 江鹤依靠在旁,头歪在镜子上,双腿交叉,身上的睡衣仍然是破破烂烂,目光落在苏晨脸上。 相比于之前瘦瘦弱弱,想要欺负玩弄的小家伙。 现在的苏晨,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气质,就好像从奶狗变成了狼狗。 “是啊。”江鹤喉头滚了滚,双腿摩擦,却转身道:“你可以走了。” “嗯…”苏晨略作迟疑,江鹤嗤笑一声,“别想了,我喜欢玩别人,不喜欢别人玩我。” “不是,有吃的吗?”苏晨摇头道,可能是激战的肾上腺素逐渐退去,他现在才感受到身体中发出来的饥饿信号,而且是极度饥饿。 江鹤脸色微僵。 …… 哗啦—— 又是一盘瓷碟被放在一旁,已经螺起半人高。 “…绳师的就职条件很简单,只需要一条精心编织的绳子,以及几千次编织,基本就行了。” “精心编织的绳子,必须是一阶物品吗?”苏晨不由道。 “一阶物品?”江鹤嗤笑,“不至于,材料稍微好点就行,一阶物品价值非凡,绳师把自己卖了,也卖不来。” 她毫不遮掩言语中的鄙视:“这种下级职业没什么前途,或许有机会能成为戏法师,运气好点,可能成为傀儡师,但也就这样了。” 苏晨动作不停,面板却已经打开。 【发现一阶下级职业--绳师,完成就职条件,即可就职】 【发绳师晋升条件其一:获得一条精心编织,长度不低于1.5米的麻绳。】 【绳师晋升条件其二:完成三千次步骤不低于三十节的绳缚】 果然很简单啊。 “傀儡师上面没有更厉害的职业了?”苏晨不由问道。 江鹤强调:“是通过绳师晋升的傀儡师没有前途,傀儡师上面应该还有,但我不知道。” 苏晨动作微顿,意识到职业晋升序列,还有其他秘密。 “嗝——” 放下餐盘,苏晨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感谢招待,明天见。” 起身,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开餐厅。 “接你来的人,还在外面。” 砰! 江鹤眼神微滞,盯着关闭的大门,神色色逐渐变幻。 一阶职业者,却对不少“常识”完全不了解。 这个苏晨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 “人造太阳?” 门外,苏晨抬头看了眼,一团灰黄色巨大光源悬在天上,散发略显晦暗的光,勉强能照耀出道路。 一条条零星光带纵横交错,像是某种轨道? 但光源之上的天穹,黑的可怕,连一点点光亮都没有,更不用说星辰之类。 “阴天也不至于这样吧…雾,黑雾…”苏晨皱眉,略作思索,循着脑海中的记忆,找着前往这片区域外的路。 路边的铁柱上,悬挂着蓝色荧火,能照亮一片区域。 更远处的黑暗角落中,一对淡蓝色双眼正看着逐渐远去的苏晨,声音中带着惊疑,又逐渐低沉,“没…死?居然还穿着我的衣服…” (本章完) 第6章 “家” 第6章 “家” 江鹤居住的属于富人区,到处都是独栋别墅,不少窗口还亮着灯光,不时还能看到身着制服的巡逻卫队,腰间悬挂着细长金属棍。 每遇到一支卫队,苏晨都能感受到清晰的打量目光,带着狐疑。 但他神色始终平静,又不露怯,穿的衣服也很符合这里的气质,倒也没人上来盘问。 从这片富人区出来,街道宽阔了不少。 也愈发晦暗,路灯的黄色光芒闪烁不定,相隔的区域异常宽阔,有些地方的阴影几如黑暗。 目光落在街边停靠的一辆汽车。 苏晨走上前去,敲敲窗户,司机扫了他一眼,似有些疑惑,“苏晨?” “是我。”他点头。 司机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好像认识,欲言又止,暗自感慨女主人越来越会玩了。 “走吧。” 车门打开,苏晨坐在后排,左右打量,和汽车的构造差不太多。 司机手掌在仪表盘上抚过,伴随着嗡鸣声,车体微微颤动,两侧场景迅速下落,腾空而起。 “…唔,去外城区,走c-7航道,现在很通畅…”司机呢喃着,苏晨隔着窗户,下方看不太真切,头顶的光源倒是炽亮了不少。 嗖-- 推背感让苏晨往后仰了仰,目光扫过窗外,这才看清楚,那些绵延光带,还真是钢铁轨道,白天应该会有某种交通工具行驶。 “城外是一望无际的雾,雾中什么都可能有,异变的怪物,机械…” 他努力回忆这片世界的一些相关信息,原身了解的也不多,那些莫名其妙的雾气似乎隔绝了一切。 这世界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才变成这样,还是说一开始就是这样。 原身的记忆中也没有,只知道从他出生开始,便是如此。 “不过…”苏晨眉头微皱,原身的记忆中,他并非南风城的原住民,而是在五六岁的时候,从另一个地方而来,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很模糊。 “也就是说,外界也不是绝对的危险,可也不是我能接触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只觉车体微震,已经落地。 “到了。”司机态度很客气。 “谢谢。”苏晨下车,清凉空气窜入他的肺部。 这里远离人造光源,也更加晦暗,只能勉强看清四周的环境,两侧是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灰棚户,人影绰绰,道路也坑坑洼洼。 这就是他生活的地方,外城边缘,俗称,贫民区, 循着记忆,苏晨找到几个熟悉的地标,朝自己家而去。 在外界的特殊环境下,城中几乎不允许混吃等死的人存在。 无论是家庭或者个人都必须有价值可用,允许无条件待到成年,已经是南风城最大的仁慈。 成年之后,要么作为炮灰在雾气中探路,如果能侥幸回来,可以苟活半年。 “苏,苏晨?”阴影中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苏晨脚步停下,自己的“家”,好像到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 似乎确定了他的身份,旁边窜出来几个身形褴褛的家伙,年纪看起来都不大。 黄鹏…黑狗…一个个名字涌现在脑海中。 “你…进入南风学院了?”其中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晨脑海中思绪闪动,虽然原身从小生活在这里,但因为环境因素,和绝大说人也只能说是“假玩”。 见他沉默不语,隐约倒是有松了口气的声音,其中有人带着调侃道: “我之前就说,拿身体换前程不是不可能,但你毕竟是个男人啊,南风学院那地方,不是咱们能进的。” “没进也没事,你不是说那女人也挺漂亮吗,也不亏。” “就是,还得了这身衣服,应该也挺值钱,借我穿穿…” 说着便有人伸手,拉扯他的外套,似乎想扒下来。 苏晨皱眉,手臂微震,伸手那人踉跄后退,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哎呦”,又恼怒吼道:“你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周围一寂。 “呵,陪那骚娘们睡了一觉,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行了,没能如愿,人家心情不好,别招惹了,回去睡觉吧。” “…” 人群散去,四周声音逐渐沉寂,苏晨脸色淡漠,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属于自己的“家”,扒开上面的破布。 循着记忆,摸到一盏灯,微弱的灯光亮起后,好歹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说是“家”,也就是几块铁皮搭起来的,空间极为狭小,就连睡觉也只能蜷缩着。 地上的小锅里还有凝固的白粥。 摇摇头,他也不在意,只是半蹲在这里。 “苏晨哥…”破布被掀起,一个小小身影走了进来,肚子鼓鼓囊囊,脸上都是黑灰。 看到苏晨,似乎有些愣神,站在原地不说话。 “…小鸽子?”苏晨试探性的喊道。 “啊…”她吓了一跳,“苏晨哥,你…你的样子…还挺好看…” 她嘀咕着,又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一眼,从还算整洁的衣服下面掏出了一包东西,塞给了苏晨。 “这些给你。”她低声道。 “你哪来的食物?”苏晨看着包里的罐头,南风城一天只会给他们派发两顿饭,只能勉强裹腹而已。 而包里的都是包装还算精致的罐头,对他们而言,价值不菲。 “有个秘密告诉你哦,你别告诉其他人…”小鸽子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低声道:“我等会就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儿?”苏晨不由蹙眉。 “…小夕姐姐…会带我离开…”她低着头,似有些愧疚,扭捏道:“不过,她现在只能带我一个…” 小夕姐姐? 苏晨脑海中浮现一个身影,一个脸上黑扑扑,头发枯槁,不苟言笑的家伙。 也是贫民窟的一员,但现在,应该叫白风夕。 这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好像被城中的某位大人物看重,送进了南风学院,改名白风夕。 这件事,属于秘密,这里几乎没人知道。 他和对方不算太熟,交集大都在小鸽子身上,这些事还是小鸽子告诉他的。 前身虽然守口如瓶,但因此多少也有些受刺激,所以才会折腾到江鹤床上。 “挺好的。”苏晨略放下心。 “你放心哦,等我想办法,带你一起离开。”小鸽子急忙补充道。 “不用管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苏晨温和道,小鸽子也是前些年跟一大群人流浪过来的,前身对她挺照顾。 她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示意自己不是胡说,才转身离开。 苏晨失笑,把东西放在一旁,打开面板。 (本章完) 第7章 下克上 ,一阶顶级职业【秘具师】 第7章 下克上 ,一阶顶级职业【秘具师】 根据江鹤所说,即便是南风学院的学生,也并没有完全豁免出城这一项。 再加上之前的刺杀,幕后黑手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以及他和江鹤之间的小小博弈,让他难免急迫。 “就职力士,好歹有了点自保的本钱,不过…”他的目光落在“秘法学徒”上。 一阶上级职业,这职业的强悍他已经见过。 两个职业者,还是提前下毒,就算没有他,恐怕也要费些周折。 至于“绳师”,他思虑片刻,有些嫌弃。 那老鬼被aoe精神攻击的时候,表现甚至不如大块头,怪不得江鹤说是废物职业。 操控绳子,应该也不是通过精神力,有点用,但不多。 “尽快就职秘法学徒…”苏晨打定主意。 但就在他准备进行烛火锻炼的时候,面板上忽然又浮现几行字。 【觉察到宿主内心的蔑视,绳师恼羞成怒,朝着秘法学徒伸出魔爪,欲将之狠狠吃掉,秘法学徒轻蔑对待,反而将之吞噬。】 【获得一阶顶级职业--秘具师,具有绳师与秘法学徒的共同职业特性,完成晋升条件可就职。】 苏晨目瞪口呆,看着两个职业逐渐合拢,良久之后才艰难开口,“还能…这样?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是一阶顶级职业,江鹤才是“一阶上级”的秘法学徒,这可是顶级,比力士高两个层级,自己应该感觉兴奋才对。 可这种获得方式,实在让他…无言。 仔细研究了下,他目光落在“职业特性”几个字上。 一大段话中,就这几个字他不太了解,“职业特性代表什么,估计只能在南方学院中寻到答案了。” 他目光又看向晋升条件,绳师和秘法学徒的晋升条件都是两个,但秘具师却是三个。 【秘具师晋升条件其一:获得一件一阶特殊物品(已获得青筋麻绳)。】 【秘具师晋升条件其二:将烛火精神锻炼法提升至“大师”阶段】 【秘具师晋升条件其三:在呓语试炼中坚持一分钟。】 【因继承于秘法学徒,必须完成所有条件才能就职,因此可获得额外奖励。】 算是双方结合,但又提升了难度,道具要求倒是不局限于绳子,其他一阶物品应该也可以。 “真是意外收获…”苏晨仍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道这个职业有什么特殊能力。 压下心中情绪,这地方他睡不习惯,索性开始进行精神锻炼,在脑海中构筑烛火。 仅一次而已,他便感觉大脑微微一清,好像抹去了一些杂质。 【烛火精神锻炼法——熟练:1%】 已经从入门提升至熟练。 “还挺爽…”苏晨咂摸了下,意犹未尽,很快便沉浸在锻炼中。 咚~~ 一声悠悠嗡鸣,让苏晨睁开双眼,略感觉有些疲惫。 【烛火精神锻炼法——熟练:55%】 提升的确很快,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到后半夜,这才几个小时而已。 这是晨钟,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晨搓了搓脸,感觉有些饥饿,力士提高他的身体素质,也同时提高了新陈代谢。 他不由打开小鸽子昨天送来的布袋,一阵狼吞虎咽,吃的差不多之后,感觉好了不少。 “南风学院…”苏晨略作收拾,准备去找江鹤,办理手续。 从棚子里出来,外面已经人影绰绰,有几个家伙眼神惊奇,昨天晚上视线不好,倒没看清苏晨的样子。 此刻看清楚,不免带上几分嫉妒,上下扫视着他。 面熟,黄鹏,黑狗…是昨天晚上的几个家伙。 这群家伙也没那么坏,非要冲上来再讥讽一番,但也没那么好,明显把他“开除”了,或者说等他认清形势,主动道歉。 他们这群人的营生不多,大多是市政发布的一些任务,职业老爷们肯定不会干一些烂活,他们算是补充劳动力。 因此抱团是极为重要的,否则一丁点好处也拿不到。 “那是苏晨?真变样了?” “感觉怎么和那些上层人这么像,真走狗屎运了?” “不是,我听王狗他们说,只是睡了一觉,人家就把他踹了,只是混了身衣服。” 讨论声不少,不论其他,他的那身行头,以及洗干净的脸就已经足够吸引旁人的注意。 “让开,让开…”蛮横的声音传来,几个明显高了一头的家伙走来,穿的是市政的衣服。 为首的家伙一身横肉,很有昨天晚上那大块头的感觉。 “张队来了…” 旁边的黄鹏热情的打着招呼。 “滚开!”被对方蛮横推开,径直来到苏晨面前。 “钱呢,给我。”对方比苏晨还高,阴影阴影将他笼罩,上下打量着他,而后毫不客气的伸出手。 苏晨眼神虚眯,张蛮这片区域的负责人,也正是他,让原身搭上了江鹤那条线。 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忙。 当然原身也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地方,但张蛮告诉他,如果真的被江鹤看上,睡完之后没办法进入南风学院。 就找江鹤要一笔钱,这笔钱,他要八成。 “苏晨…”张蛮漫不经心,见他没有回应,又带着几分警告,“别有太多心思。” 他不是第一次拉皮条,不少流民陪上层人睡一觉之后,还真以为自己不一样,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让对方清醒过来。 苏晨把手伸进衣服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卡片,淡淡道:“你应该认识吧。” “你…”张蛮低头扫过,漫不经心的神色一下变得愕然,不由惊道:“你真进入南风学院了!?” 四周一寂,而后响起低声嗡鸣,远处的黄鹏几人神色吃惊,双眼瞪大。 “苏晨…兄弟…”张蛮的态度软了不少,凑上前来,不着声色的瞧着上面的纹,确定不是伪造。 “啧啧,我就知道兄弟不是池中物啊。”张蛮愈发惊奇,那骚娘们…居然真看上了这小子。 南风学院的学生,已经有了价值,稍微培养,一阶职业者肯定跑不了,他也才是一阶职业者而已。 所以在他和苏晨的交易中,如果对方真的进入南风学院,报酬反而具体化了。 “那…500金…”他低声搓着手,嘿然笑道。 “你认为,我现在有吗?”苏晨态度平和的反问。 “我不急,兄弟别忘了就行。”张蛮的态度很好。 苏晨不置可否,“我要去南风学院办手续。” “这边…”张蛮当即指出一条路,呵斥道:“滚滚滚,都看什么看。” 转头却又笑问,“需要我帮忙带路吗?” 苏晨摇头,他知道大概位置,径直穿过人群。 目送苏晨离开,张蛮忍不住又啧了声,低声道:“我拿这入学资格不知道骗了多少家伙,居然真有人成了,好,好啊…” 这些流民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不过却需要一双可以发现的眼睛,他为城中不少家伙寻找猎物,无论男女。 可这些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和谁学的,每个都故意搞的灰头土脸,夹着嗓子说话。 “老大,他要是赖账怎么办?”身边有人问道。 “赖账?”张蛮冷哼一声,却道:“赖就赖呗,我能怎么办,他已经享受南风学院的庇护。” “我已经拿了一笔钱,又不亏,左右搭个线而已。” 说罢,他双眼又瞪向四周流民,喝吼道:“别看了,都tm给我滚去干活,羡慕人家,先看看自己的脸!” 四周人群逐渐散去,黄鹏几人都很沉默,一个即将飞黄腾达的身边人,让他们内心难以平静。 (本章完) 第8章 奇特世界 软饭硬吃 第8章 奇特世界 软饭硬吃 南风城称的上是十分巨大,昨天晚上,江鹤让人开车送他,都开了许久。 晚上的光线晦暗,什么都看不真切,白天才能一窥记忆中的奇特场景。 一条条金属铁轨在半空中交错,轨道列车在其上穿梭,越往城市中心走,两侧的楼房便愈发高大,有种前世高楼大厦林立的感觉。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即便原身记忆中有相关场景,苏晨仍忍不住感慨,在街道上慢慢走着,不时找人询问,以确定自己的位置。 越靠近光源下区域,便愈发繁荣。 外城与内城之间,甚至还要缴纳过路费,苏晨身上一个子没有,还好出示了借读函,才让他过去。 街上行人的打扮,更是五八门,好似时空错乱,他甚至看到了装有金属机械臂的家伙。 一路走一路问,也让存在于原生记忆中的各种场景,真正成为他自己的记忆。 大半天后,他才堪堪来到南风学院,位于南风内城北区,灰褐色城墙绵延极远,足有三四米高。 恢弘的金属大门上雕刻着繁密的纹,此刻紧闭,只有旁边两侧的小门开着,进出的人不少,年纪都不大。 他一眼便看见站在左侧小门旁的江鹤,因为她实在太过引人注目,灰色教师裙堪堪遮过膝盖,上半身是紫色衬衫,勾勒出令人弧度,甚至还带着金丝眼镜。 来来往往的学生,甚至街道上的人,没有不投来目光的。 江鹤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脸上还带着不耐烦,目光始终在扫视。 苏晨第一时间便被江鹤所发现,迈着妖娆的姿态走来。 “你怎么才来?”她脸色很不好看,她在这等了大半天,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距离太远,没办法。” “你没乘坐浮轨列车?”她皱眉。 “没钱。”苏晨很坦诚。 江鹤沉默,转身道:“跟我走。” 两人的交流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都在窃窃私语,有些男学生的眼中不免带上了羡慕与嫉妒。 江鹤算是学院出名的老师,据说不少外表好看的学生,都曾经与这位老师深入交流过,令人浮想联翩。 而进入学校后,这种受人关注的情况愈发明显,甚至还有人拿出某种设备偷偷对着他们。 南风学院也不算小,两人耗了些时间才来到教务大楼。 “借读?”教务处的负责人是一位中年妇女。 声音引起了同办公室的几个中年老男人注意,看向苏晨的目光本就带着某种深意,此刻更是变成了赤裸裸的嫉妒。 “嗯,赵老师,快点吧。”江鹤催促道:“对了,记得给他安排个宿舍。” 苏晨补充,“最好是独立宿舍。” 赵老师在苏晨的脸上扫了眼,暗自摇头,收起借读涵。 在眼前的投射出灰黄色虚拟屏幕的仪器上操作着,“身份识别码。” 苏晨凭借着记忆,吐出一连串字符,虚拟屏幕上加载出资料。 “流民?”赵老师瞪大眼睛。 四周聚来的目光更加诧异,看向江鹤的眼神中,也变的古怪。 “快点吧。”江鹤不耐烦道,她显然有些地位。 对方也不敢耽搁,迅速操作,把资料调入南风学院。 “好了,神秘学一年级,直接跟着你上课,宿舍在b区13栋301室,学费加住宿费加学杂费统计是1246金…” 赵老师抬头看向苏晨,苏晨看向江鹤。 江鹤脸色一黑,“我知道了,等会我给他交。” “嗯,然后,嗯?”赵老师脸色突然一变,诧异道:“他怎么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城了?” “半个月?”江鹤也很吃惊,看向苏晨,“你不是说,还有三四个月吗?” “我记忆中,是三四个月。”苏晨回忆道,原主对这件事记忆很深刻,应该不会搞错。 江鹤脸色变幻,“我知道了。” “你的学生证…”赵老师从身侧的设备中取出一张鎏金卡片,上面正是苏晨的照片。 “在学院中绝大部分事情,都需要它。”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中不由讨论起来。 “她怎么玩起养成系了,还找了个流民,啧啧…连学费都是她付…” “谁知道呢,估计这小子有点特长,哄开心了呗…” “不过,现在入学是不是有点晚,还有半个月他就要出城,虽然是借读生,只需要进行近城巡逻,但也不是没有危险…” “有人更改了你的资料…”楼道中,江鹤低声说道。 “你改不回来吗?”苏晨询问。 “如果你的资料在流民局那边,我还能找人改,但现在已经入了南风学院,很麻烦…”江鹤明显有些恼怒,“昨天晚上就行动了,动作可真快。” “他应该是想通过你,弄清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还没弄死他?”苏晨问道,知道对方在说谁。 “这件事有古怪,不止他一个人在背后搞事,我们想全都揪出来,而且他也不好处理…”江鹤含糊其辞,又道: “不过,你已经是力士,不会有太大危险,该安排的都已经安排好,我要去查查谁改的你资料,或许可以以此为突破口。” 她看起来颇为兴奋,苏晨作用已经显现。 走出大楼,江鹤便急匆匆离开,苏晨左右看了看,拉住一个学生,“同学,咱们学校的图书馆在什么地方?” 看到苏晨手里的学生证,对方的态度明显柔和了不少,给他指了个大概方向。 走了两步,苏晨又突然顿住,怅然道:“忘了要钱。” 摇摇头,前往图书馆,他需要尽快弄清楚一些事情。 悬在整个南风城头顶的人造光源,逐渐从炽白色,变成灰黄色。 南方城图书馆四楼,苏晨长舒一口气,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合上手中的《职业基础注意事项》,将之放归原位。 他恶补了很多原身也没有的基础信息,例如职业序列。 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类,肉体,精神,以及杂项。 肉体类职业,强化肉身,讲求伟力归于自身。 精神类职业,专注精神,以调动外界神秘莫测的力量。 但这两者并非泾渭分明,在书籍中含糊其辞的介绍中,有些职业可以同时身兼肉体与精神。 类别划分只是一种分辨方法而已,至于杂项就比较奇特了,像是绳师就属于杂项职业。 书里面也举了一些常规例子,像是制图师,就能通过别人的描述,甚至脑中所想,直接变成现实图纸。 又或者建筑师,可以统一调配建筑材料,在短时间内便能构筑出大型建筑物。 很多杂项职业,都遍布在各行各业中。 (本章完) 第9章 前世馈赠还未结束,特殊职业【学者】 第9章 前世馈赠还未结束,特殊职业--【学者】 每个阶层的职业依照强度,又分为下级,中级,上级以及顶级职业。 下级与中级最常见,上级就比较稀少了,顶级职业更是可遇不可求。 而职业晋升,除了掌握上阶职业信息,完成晋升要求外,还需要将职业开发到一定程度才行。 “开发度…”苏晨想着,“江鹤那么猛,恐怕不仅仅是因为秘法学徒,职业开发度应该也不低。” 除了这三大类之外,书中还隐隐提及了一种特殊的情况。 没有阶位的特殊职业,拥有极为奇特的能力。 书里面说的不多,但却直接列举了一个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学者,完成就职条件后可就职。】 【学者就职条件其一:二十年勤恳学习】 【学者就职条件其二:学习至少十二种不同类型的知识,每种学习时间不低于一年。】 【学者就职条件其三:掌握一种顶级职业信息】 对于职业信息几乎保密的现实情况看,这个特殊职业就放在图书馆中,显然相当奇特。 一方面是因为【学者】算是纯粹的辅助职业。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条件极为苛刻,或许也有着彰显底蕴的想法。 据他了解,因为身体发育缘故,几乎到近乎成年后,才能进行就职要求的各种锻炼。 而南风城的教育体系则很简陋,十多岁才会入学,学习常规知识。 但所有人都想成为职业者,怎么可能静心学那些没什么用的知识。 成为职业者之后,重点自然是提升职业开发度,二十年勤恳学习,几乎不可能完成。 更不用说还要学习十二种类别的知识,还得掌握顶级职业的信息。 “不过…”苏晨脸色颇为古怪,看着面板。 【学者就职条件其一:二十年勤恳学习(已完成十七年)】 【学者就职条件其二:掌握十二种不同类型的知识,每种类别至少学习一年(已完成)】 【学者就职条件其三:掌握一种顶级职业信息(已完成)】 两个条件已经完成,第一个也完成了十七年。 “难道是因为前世…” 苏晨暗自估算,折算十七年,倒也差不多。 “不过,还得三年勤恳学习,还是太久了…”苏晨摇头,这种硬性时间要求,实在有点为难人。 “怎么这么长时间,给我短点,短点…”苏晨努力思考,意图让【学者】给点反应,结果面板始终冷漠。 “好吧…”苏晨放弃,职业的人性化反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触发。 而对于他比较关心的另一点,一个人可以兼任多少职业。 书里给的答案很直白--理论无限 这又不是游戏世界,每个人身上都有职业卡槽。 理论上来说,只要身体不排斥,就可以一直兼容,可现实情况是,排斥经常会发生。 每种职业的就职要求大都不一样,高阶职业更是如此,冲突会死人的。 人的精力也有限,兼容更多的职业,不如寻求高阶职业,兼容十个一阶职业,或许都不如一个二阶职业强大。 “咕咕…” 肚子传来抗议,苏晨无奈叹了口气,又饿了。 新陈代谢太快了,早上吃的那些罐头完全不顶用,还没走到南风城的时候便消化的差不多了。 而现在,更是饥饿难耐。 “先去食堂看看吧,应该有营养价值更高的东西…”苏晨来到一楼,取回自己抵押的学生证。 离开图书馆时,外面已经有些发暗,他拉了个面善的同学询问食堂位置。 和他猜的差不多,食堂的确不是现金交易,而是以学生证作为交易凭证。 可他学生证里,没钱。 “嗯…那先不吃了。”苏晨若无其事的从窗口离开,负责的工作人员几欲开口,后面排队的学生们,更是颇为无语。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苏晨越来越饿,琢磨着要不要去找江鹤白嫖一顿。 脚步一顿,余光瞟见一抹很熟悉的身影,从二楼方向走下来。 他向人打听过,二楼都是些二代吃饭的地方,价格不便宜。 南风学院虽然是培养职业者的地方,但绝大部分学生所学习的都是些杂项职业,类似出去有口饭吃那种,家境好的其实也不多。 更加强大的肉体,精神类职业,付出的资源,远不是他们能够承受。 没有底子,短短三年,很容易一无所获,甚至付出生命代价。 他瞅着那道身影,窈窕纤细,头发披散到肩膀,侧脸很精致,算是个熟人。 不过,他从未见过对方洗干净的样子,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小鸽子偷偷给他看过照片。 “白风夕…” 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脚步一顿,身边的几个男女也随之停下,颇为疑惑的转头看去。 “又一个表白的?白学妹真受欢迎啊。” “你看,短短三个月就成了职业者,这种天赋,肯定前途无量…” “这家伙看起来挺帅的,不过我怎么没印象啊,这种帅哥我应该见过才对…” 讨论声音很小,各种目光交错,带着看好戏的心态。 “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想学习,不想其他。”白风夕微微皱眉,神色清冷。 苏晨无语,“那个,我苏晨。” “苏…晨?”白风夕微滞,双眼微瞪,既尴尬又惊诧,上下打量着他,又狐疑道:“你…苏晨?” “是我…”苏晨点头。 白风夕仔细打量,眉眼好像是有点像,原来这家伙洗干净,也不俗啊。 “咳咳…”她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和旁边的人说了声,便走上前来,熟络的低声道:“那个,不好意思,刚才习惯了。” 两人之前的交集不算多,也不算少,好歹在一个地方混饭吃。 说罢,她才发现苏晨挂在胸前的学生证,更加诧异,“你…也是南风学院的学生?” “怎么进来的?” “说来话长,眼下有件事…”苏晨含糊道,“你有钱不,借点钱?” 肉眼可见的,白风夕眼中浮现出警惕。 苏晨也很无奈,“不用多,够我一顿饭的就行,今天刚来,没准备好。” 他进一步强调,化解对方的警惕。 “一顿饭啊…”白风夕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一细长的玻璃瓶,其中是浑浊的乳白色液体,“这是压缩营养液,用水化开,应该能顶几天。” 苏晨嘴角动了动,我说借一顿饭,你还真给我一顿饭。 这玩意味道,能好吗? 白风夕低声解释:“其实,我也很困难。” 好熟悉的借口。 苏晨叹了口气,还没等白风夕递过来,便从对方手里把那浓缩营养液拿了过来,“谢了。” 不远处,白风夕的几名同伴,正颇为惊奇的交流,“什么情况,苏晨?熟人?” “白学妹不是袁副校长朋友的女儿吗,熟人应该也不简单吧。” “周宗,你有竞争对手了啊。”一个娃娃脸女孩暗戳戳的对杵在一旁的男人说道。 周宗盯着苏晨,眉头紧锁,“怎么感觉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几人说着,白风夕已经走了回来,娃娃脸贼兮兮的开口,“小白,这谁啊。” “以前的一个朋友。”白风夕恢复了清冷,周宗的眉头此刻却舒展了开,若无其事道: “我想起来了,今天下午,你这位朋友,好像是跟着江鹤老师一起从校外回来的。” “江鹤?”娃娃脸惊呼,“那个紫罗兰,不会吧…” 江鹤的名声在校内广为流传,此刻众人心中都浮想联翩,更把目光瞟向白风夕。 白风夕脚步一顿,周宗盯着她,意图看到惊愕,失望等类似的表情。 “厉害…”白风夕吐出两个字,似有感慨,众人一懵。 厉害? 周宗一脸茫然。 是的,厉害,一个流民,能爬上南风学院老师的床,不厉害吗? 白风夕自顾自的走着。 (本章完) 第10章 【学者】欢愉 苦主上门 第10章 【学者】欢愉 苦主上门 “味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路上,苏晨咂摸着嘴,把玻璃瓶塞上,胃里的饥饿感已经完全消失,甚至感觉很饱。 而白风夕给他的营养液还剩三分之二。 “看起来不咋样,味道还挺不错。”苏晨收起营养液。 又问了几次路,苏晨找到自己的宿舍楼,审查还挺严苛,门前的安保气息很凶悍。 拿出学生证在仪器上过了一遍才让他进去。 多亏办理手续的时候争取到一间独立宿舍,虽然并不大,但应有尽有,至少床上能让他伸开腿。 “唔,尽快把力士贷还上…”苏晨把塞在身上的麻绳,避影衣都拿了出来,扔到床下。 当即便摆开架势,呼哧呼哧开始锻炼。 【锻体试炼】需要打破十次身体极限,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也不算难。 反而是肉体类技能达到精通,需要持之以恒的锻炼。 不过,比较麻烦的是,由于他现在已经是力士,身体素质格外强悍,导致前世的一些锻炼方法效率很低。 直到晚上八九点钟,苏晨才感觉体力消耗的差不多,身体疲惫到极致,心脏如擂鼓,皮肤表面满是汗液。 “呼,呼,呼…” 蓦然,他感觉身体一松,本已经筋疲力尽的身体,不知从哪又涌出暖流。 打开面板一看,果不其然,已经打破了一次极限。 “这…这也太艰难了…”苏晨躺在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面板上,【力士】后面也多出了个数字。 【力士:1%】 这就是职业开发进度?也能量化,不错。 就算提前就职,仍然需要完成就职条件,但现在还能辅助提升职业开发度,怎么都是赚的。 职业开发会带来自身实力的提升,体现在方方面面,开发到一定阶段,还能发掘出其他职业能力。 “不过,还需要找到职业相关的锻炼方法才行,这种笨方法太慢了。”苏晨不由想到。 随着职业晋升,各项身体素质提高,普通的肉体锻炼方法已经很难得起到作用,需要相对应的高阶锻炼法。 根据他在图书馆中了解,合适的锻炼法,可以让职业开发效率成倍提升,但也极为珍贵。 “高阶锻炼法属于秘密,正常情况恐怕很难得到啊。”苏晨躺在床上喘着气。 休息片刻后,脱下衣服洗了个澡,回到床上,他又开始进行烛火精神锻炼。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疲惫,同时侵袭着他,一阶职业者并没有脱离人这个概念。 不睡觉,显然是不行的。 不过,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晨身体微微一颤,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如获新生般。 【烛火精神锻炼法——精通:10%】 一夜而已,便步入精通阶段,带来的提升,也让他洗去了熬夜的精神疲惫。 一夜消耗,饥饿感侵袭而来,想了想,苏晨把剩下的营养液又喝了一半,继续锻炼。 到半下午,他再次打破了一次极限,躺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天板,这种疲惫感,让他什么也不想做。 恍惚间,面板突兀弹出—— 【学者见证了你的刻苦练习,让他感觉欢愉,决定减少学习年限要求。】 苏晨眼睁睁看着【学者】的二十年要求,变成了十九年十一个月。 “终于有反应了…”他一下从床上坐起,身体的疲惫好像都褪去了些。 “这么看来,我越刻苦,他越爽…”苏晨无言,虽然只减少一个月,但他也才锻炼一天而已。 这么算,三年时间,最多一个月就能抹掉。 特殊职业,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他不由升起几分好奇。 想到这里,他又看到【秘具师】,已经搞清楚什么是“职业特性”。 职业特性关乎职业的晋升序列,例如力士这个职业,就只能朝着力量的相关职业晋升。 【秘具师】共享绳师和秘法学徒的职业特性,代表着这两个职业的上阶职业他都可以选择晋升。 “消耗可真快啊…” 把最后一部分营养液灌了下去,苏晨打了个饱嗝。 这玩意能让普通人撑几天,可只让他撑了一天半。 “得尽快去找江鹤一趟,不然又得饿肚子。”他盘算着,偿还力士贷需要不停锻炼,营养消耗也比平常要快。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已经下午三点多。 又休息了会,苏晨出了宿舍,现在这个时间点,走廊上倒没有什么人。 来到走廊尽头的长方形仪器前,铁褐色外表,中央是液晶屏幕。 找到下方的狭长插入口,他把自己的学生证塞了进去,浮现一张表格。 这是他的课表,还真不算多,昨天刚办理入学资料,今天并没有课。 明天的课只有三节,属于江鹤的神秘学,在上午第二节。 “那只能明天去找她了…”苏晨皱眉,没有方便的联系方式,真麻烦。 他估摸这个世界肯定有,但自己还没接触到。 “明天就明天吧,今天再饿一晚上。”他摇头,准备回去继续锻炼。 楼梯道传来咚咚声,一个年轻人跑了上来,扫了他一眼,左右看着房间号,嘴里嘀咕着:“301,301…” 苏晨眼神奇异,这不是我的房间号吗? 他也不说话,只是跟在那年轻人身后,找到 301之后,那年轻人敲了敲门。 “你找我?”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年轻人吓了一哆嗦。 “谁?”他回头下意识喊道,目光变得幽怨,“你是这房间的主人?” “嗯。”苏晨扫过对方胸前的学生证--李明。 而后刷开房间,证明身份。 有病吧,刚刚肯定听见我嘀咕了,跟在我身后还不说话。 李明心里埋怨,却道:“苏晨是吧,下面有人找你?” “谁?”苏晨下意识问道,紧跟着修改,“男的女的?” “男的。”李明回答,“就在下面。” 说罢,他便想离开,却发现自己被人死死拽住。 “长什么样。”苏晨盯着他,如果是女的还有江鹤或者白风夕这两个目标,可男的… “就在下面,你下去呗。”李明有些不耐。 苏晨并不言语,手上却逐渐使劲。 “卧槽,疼,疼,疼…大哥大哥…李明哀嚎,急忙解释:“穿的人模人样,还挺帅气,态度很好,让我上来找你,还给了我一枚金币。” “不是校内人,对,对了,眼睛是蓝色的。” 是苦主上门了! 苏晨眼神闪烁,手上的力道放松,“那你下去告诉他,给我100金币,否则我不会下去,等会,我再给你一枚金币。” 李明一脸愕然,不是…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吗? “我去,我去…”李明隐隐感觉手臂又有些疼痛,急忙道。 “真是有病…”李明下了楼,才敢开骂。 揉捏着自己的手肘,出了这栋大楼,他便准备离开,他才不给神经病传话。 “同学…” “艹!”李明一个哆嗦,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让他上找人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正笑眯眯的站在身后,一对蓝色瞳孔极为深邃。 “我让你喊的人呢?”他温和询问。 “人,人不在…”李明不想纠缠。 “说谎不是个好习惯。”对方似乎看透了他,“要想清楚哦。” 李明清晰的看到对方眼中有火焰燃烧,这是个职业者。 倒了血霉,他心里暗骂一声,无奈道:“他让我转告你,除非给他100金,否则他不会下去。” 李明察觉到对方脸色僵住了,笑容也消失,而后抬头看了一眼。 许久之后,他从怀里掏出特制钱包,倒出一把金币,淡淡道:“告诉他,就这些,我会一直等着他。” 还真tm给了!? 李明目瞪口呆,失神的走进宿舍楼。 片刻后,苏晨盯着眼前的金币,只有指甲盖大小,不是他理解的金子,摸上去很温润,还隐隐散发着某种光彩。 他陷入沉思,苦主上门了怎么办? (本章完) 第11章 苦主堵门 威胁 第11章 苦主堵门 威胁 “他就是这么说的。”李明小心翼翼的解释。 他其实挺想昧下那些钱,可宿舍内部到晚上会清楼,他怎么着都得出去。 思来想去,还是老实传话。 怎么着都得碰上,苏晨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感觉棘手。 这家伙心怀不轨,和江鹤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博弈。 但和当初预料的差不多,明显把他当成了突破点,江鹤也明确知道,拿他钓鱼。 “我知道了,你下去告诉他,我等会就下去。”苏晨点头。 李明如蒙大赦,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 他脚步一僵,很想不管不顾地快步下楼,可左右衡量了片刻,还是无奈的转头。 “这个给你。”苏晨弹出一枚金币,李明慌忙接住,有些诧异。 “谢谢…”他艰难吐出两个字,才下楼。 苏晨想了想,索性回房间继续提高烛火精神锻炼法。 既然早晚都要碰上,那不如晚会再碰上,等明天再说吧,反正现在不饿。 时间流逝,南风城的人造光源逐渐变成柔和的土黄色。 宿舍楼下,江鹤的苦主丈夫神色冷漠的抬头,盯着某一个楼层。 第二天一大早,苏晨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昨天下午到晚上,又是锻炼身体,又是锻炼精神,搞得自己精疲力竭,睡的很沉。 这里比较安全,南风学院由城主担任校长,上次听说有内部学生死亡,还是三年前,是城主亲自派人核查三遍,牵连出近百人,才罢休。 面板上各项进度很明显。 【力士:3%】 【烛火精神锻炼法——精通:15%】 已经打破三次极限,而【学者】的要求,又减少了三个月。 每次年限减少并不固定,有一次直接减少了两个月,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不少。 这种可视化进程,让他的每一份努力都能看得到收获,动力满满。 “不过,这下真得出去了。” 洗漱完毕,苏晨摸了摸肚子,暗自嘀咕,“他不会在下面守了一夜吧…” 从宿舍楼走出来的第一时间,苏晨便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寻着看去,对面粗壮的黄枫树下,正站着一道身影。 穿着定制的黑褐色西服,一丝不苟,的确称得上是帅,五官很端正,一对蓝色眸子很有魅力。 还真等了一夜啊,苏晨心中感慨。 双方目光交汇,齐川静静盯着苏晨,果然是一张好皮囊,怪不得能入自家妻子的眼。 这小子在自家和江鹤缠绵过,按理来说应该知道自己的长相,他企图在苏晨脸上找到慌张与忐忑,但只有一片平静。 情人被正主抓包,怎么着也得心虚点吧,齐川又想到昨天的戏耍,心情愈发不好。 心里想着,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待在原地,等待苏晨前来,掌握主动权。 结果,齐川脸色一黑,发现苏晨转身,似乎想回去,迫不得已,他只能轻喝:“苏晨!” 来往的不少学生投来异样的目光,却也没太在意。 齐川心中不爽,来到苏晨身后,索性先发制人,沉声道:“敢做不敢当?” 苏晨慢悠悠转过身,“你是?” “别装了,我是江鹤的丈夫!”齐川声音低了些,宿舍楼的安保狐疑的盯着两人。 “原来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苏晨一脸恍然。 齐川愣了愣,不由冷笑,“你倒是有恃无恐,以为有江鹤撑腰?” “不是,我只是看你这位前辈温文尔雅,肯定不是那种没有礼貌的家伙。”苏晨解释道。 齐川眉头微皱,这家伙的反应出乎意料,让他准备的诸多说辞都很难派上用场,依旧冷声道:“你昨天为什么耍我?” “没有啊,我这不是下来了吗,只是间隔时间有点长而已。”苏晨不解询问。 齐川一滞,懒得再胡扯,语气森然,“小子,别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的出城时间,为什么从三个月变成半个月了吗?” “原来不是半个月吗?”苏晨一脸迷茫。 齐川一口气憋在心头,眼前这小子,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劣等流民,本以为江鹤丈夫的身份会让他无从适应。 结果胁迫、敲打等手段像是落在了上,让他无名火起。 “不是,老哥,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们这些大人物不是各玩各的吗,你没有情人吗?”苏晨故作不解,“就因为我和你老婆睡了一觉,你真恼羞成怒了?” 齐川眼神微闪,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要聪明,那就要换个方法了。 脸上的阴森消失,变得淡然,把苏晨带到一个角落,压低声音:“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晚上?”苏晨吃惊,上下打量着齐川,欲言又止。 齐川眼神幽邃,苏晨的反应落入眼中,这小子果然知道。 “你们这些大人物啊,真是难以理解…”苏晨扭扭捏捏,一脸为难,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毕竟是江鹤的丈夫,也能理解…” “那天晚上,我去找她…她脱了我的衣服…红酒划过…她脸色酡红…我说…她说…她声音很…我们玩的很开心…” 齐川刚开始听的很用心,而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怒喝道:“够了!” 他眼神森森,炽烈火焰近乎喷涌而出,虽然心有鬼胎,但听见自己老婆的活春宫,怎么可能真正平静。 双眼能喷火?这是什么职业?苏晨下意识想到。 “怎么恼了,你让我说的,我还以为江鹤老师说你有特别癖好,是开玩笑呢。”苏晨连连后退,一幅不明所以的样子:“我本来也不想说,我可没特殊癖好。” 特殊癖好?齐川脸色变幻,明白了对方所说的癖好是什么意思,脸颊上浮现道道赤色纹路。 不行…他深吸一口气,又压住怒火,他身上的异常变化逐渐消失,尽量让自己平静开口,“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那你想知道什么?”苏晨皱眉。 齐川沉默不语,看着眼前这个表现的有些迷茫的家伙,感觉看不透对方,自己竟差点失控。 “…南风学院是南风城培养中坚力量的摇篮,每一届学生,都会挑选一批人,进行重点培养,资源,地位,知识…应有尽有。”他不再进行讯问,反而缓缓说道: “既然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江鹤不可能为你投入多少资源,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把你安排进重点培训名单中。” “甚至,可以把出城时间推迟,多少让你有点自保的力量。” 苏晨无奈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齐川盯着他,没再逼迫问,只是丢出一张鎏金卡片,淡淡道:“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折断它。” (本章完) 第12章 小白脸的风采 第12章 小白脸的风采 “麻烦…”苏晨暗自摇头,目送齐川消失。 拉了几个人,询问神秘学教室的路,结果迎来一片吃惊的目光,甚至还有几个同路的家伙。 到了地方苏晨才明白,刚刚那几个家伙为什么一脸吃惊。 教室是个大课堂,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甚至站满了人,江鹤在南风学院,不说无人不知,也差不多。 “人也太多了…”苏晨很吃惊,95%都是“男大”,只剩站座。 南方学院开设的科目不少,主要都是针对杂项职业。 神秘学听起来好像厉害,实际上只是理论知识,科普一些职业或者世界隐秘,半水不水吧。 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还是因为江鹤的个人魅力。 课还没开始,整个教室都是低沉的嗡鸣。 “听说江鹤老师有了新欢…唉,为什么不是我啊。” “肯定是高年级的吧,是张恒宇吗?听说他已经就职了。” “这次好像不太一样,江老师亲自给那家伙办理了入学手续,好像要玩养成…” “艹了,哪来的好运小子,真想让江鹤老师狠狠鞭笞我…” 苏晨无言,消息传的怎么这么快,这群家伙整天没事干吗? 声音突兀高亢了些,又骤然安静下来,只听见咔哒咔哒的声音响起,江鹤来了。 四周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鹤换了身打扮,穿着紫色的无袖毛衣,紧贴皮肤,裹着脖颈,踩着高跟鞋。 目光扫视一圈,与苏晨对视一眼,若无其事的移开。 虽然暗地里都传这位江鹤老师是多么的浪荡与风骚,可在课上,却没有太多话,反而有种高冷,这种反差与身份造就了其无与伦比的魅力。 “…今天要讲的是日雾与夜雾…”声音很干脆,背后的屏幕上,浮现各种图片。 无数双炽热的目光,在这位老师的身体上来回扫视,苏晨却听的很认真。 “…日雾与夜雾以六点为交割,各自占据十二小时,日雾期间,野外危险性将会大大降低,换而言之,夜雾期间则会上升…” “…但出去探索遗迹或者进行巡查,不可能只有十二个小时,如何合理的规避夜雾,是永恒的研究…” “晨星石…城墙的建造材料,可以在一定区域内隔绝雾气浸染,雾中的怪物,也会避而远之…” 这些理论常识,正是苏晨需要的。 …… 另一处,周宗拿出一袋金币,从眼前这个中年人手中接过一张纸质材料。 “看完记得烧了…”对方叮嘱了句,便匆匆离开。 周宗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纸张上,上下扫视,不由意外,“居然是流民,可他怎么会和白风夕认识的?” “唔,朋友的女儿…父母都死了,我好像明白了,不过还得验证…” …… 江鹤的课上完,众人余韵未消,眼巴巴的看着这位老师走出去,才收拾离开。 苏晨悄无声息的跟上,在某些人的惊诧的目光中,进入了江鹤的专属办公室,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齐川来找过我了。”苏晨直接道。 江鹤脸色微动,“动作这么快,他已经毫不避讳了。” “他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恐怕已经猜到你不简单,你没露馅吧。” 喜怒不形于色?苏晨到苦主老哥狰狞的脸,简单回应,“还行,糊弄过去了。” “他还用什么重点培养名额来诱惑我。” “重点培养名额?”江鹤顿时嗤笑一声,“他也真敢许,我都很难插手,更不用说…” 说到这里,江鹤却骤然停下,仿佛想到了什么。 随即,她又兴奋道:“帮我一个忙。” “不帮。”苏晨当即摇头,“我没兴趣插手你们的事。” 江鹤补充道:“对你有好处,你答应他,让他把你运作进重点培养名单里,学院会灌注不少资源。” “唔…”苏晨微顿,资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继续开发【力士】的锻体方法,消耗品,乃至后续职业的晋升信息,他几乎没有任何渠道获得。 不过,风险也有。 但那齐川明显盯上了自己,他目前也没有什么脱身的办法。 刚刚之所以果断拒绝,不过是听听江鹤的价码。 “目的。”苏晨问道。 江鹤解释:“我想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修改你资料的人已经找到,但他只是拿钱办事,真要把你运作进重点培养名单,就不是简单拿钱就能办的。” “而且,就为了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他付出的价码有点高,估计还会让你干别的事。” 就是钓鱼加卧底呗,苏晨不动声色,“你的价码呢?” “你不是进…”江鹤话没说完就被苏晨打断,“那是结果,不算你给的好处,我在夹缝中求存,需要更多。” “你要什么?”江鹤饶有趣味。 “力士的二阶职业晋升方法。”苏晨报价。 “我不知道。”江鹤摇头,淡淡道:“也给不了你,换一个吧。” 她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苏晨面无表情。 实际上,从别墅中出来后,他就已经很难在江鹤面前占据优势,所以当时才要想尽办法,尽可能能有一个能拿捏对方的手段。 血誓契约属于不撕破脸,就没必要提的事情。 苏晨脸色似有些难看,沉声道:“属于职业者的肉体锻炼方法…” 江鹤看着他这幅无奈样子,心情愉悦,“这个可以。” 苏晨心里松了口气,锻炼法其实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二阶职业信息现在得到也没用,之所以提及,只是为了营造一种自己不得已退步的感觉。 两人达成条件,苏晨却没走,挺了挺胸膛,道:“还有一件事,我没钱。” 他强调,“连吃饭的钱也没有。” “真成包养了。”江鹤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知道了,我会给你充点钱。” 苏晨得到想要结果,心满意足的离开。 结果刚走出去便吓了一跳,办公室外的廊道中,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显然是有人呼朋唤友,想看看小白脸的风采。 “卧槽,居然是他,刚刚上课时就站我身边,还装的挺认真的。” “md,老子的风采也不弱于他啊。” “……” 一双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让苏晨极为不适应,极为无奈的离开。 (本章完) 第13章 熔石锻炼法 第13章 熔石锻炼法 苏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虽然有血誓,但和江鹤之间,我仍然处于劣势。” “如果能想办法脱身,或者也有个靠山,事情恐怕能简单不少…重点培养…” “若是暴露我已经就职…不行,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到时候麻烦或许会更多。” 江鹤的动作很快,苏晨到食堂便发现学生证中已经有了钱,100金。 不算少了,以前苏晨干十天,才能得一枚金币。 但也不算多,那种压缩营养液,一管就要15金。 “这也太贵了…白风夕还算厚道…”苏晨颇为犹豫,这玩意在高强度锻炼下,也就只能管他一两天不饿。 “算了,本来就是为了不饿肚子。”苏晨也不犹豫,在柜台缴了钱,拿走六管揣进怀里,直接便回了宿舍。 喝了营养液,苏晨先捏碎齐川给的信物。 而后直接开练,练到筋疲力竭,就开发精神,强度直接拉满,躺床上便不想动弹分毫。 …… “他果然知道啊。” 装修华丽的房间中,齐川看着手中同样碎裂的卡片,脸上划过一抹奇异的微笑。 “你打算怎么做…真要把他安排进特殊培养名额?”浑厚的声音传来,齐川收敛神色,看向面前的威严中年人,微微颔首:“那样太看得起他了,一个劣等流民而已。” “我当日的安排,理应万无一失,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好再做计划,既然他十有八九知道,抓了严刑拷打即可。” “他在学院里。”对方强调。 “还有十多天,他必须出城。”齐川微笑。 “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对方缓缓点头,声音逐渐沉凝:“尽快处理好,南风每年只有一个名额,再有半年,就要确定,我不希望出意外。” “您放心…”齐川急忙道。 …… 三天时间一闪而过,苏晨早就捏碎齐川给的信物,却一直没等来对方找自己。 “力士贷只差四次就还完了…”苏晨长舒一口气,看了要面板。 【力士: 6%】 【烛火精神锻炼法——精通:25%】 【学者】的年限要求只剩一年,估计再有几天,苏晨就能就职这个特殊职业。 “距离出城已经不到十天…”苏晨盘算着日子,“苦主什么意思,就这么不管不问了,还是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晨颇为意外,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到? 敲门的人让苏晨感觉有些面熟,头颅微微昂起,卖相不错。 “下面有人找我?”他试探性的问道。 周宗微微皱眉,强调道:“我找你。” “你?”苏晨意外,仔细打量着对方,“咱俩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周宗淡淡道:“我看过你的资料,劣等流民,侥幸爬上了江鹤的床,才进入南风学院。” “你认为,江鹤对你的新奇感会持续多久?” “哦,我想起来了,你和白风夕认识对吧?”苏晨这才想了起来。 好像还真不是齐川的人,这家伙来干吗? 周宗平和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屋里乱,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苏晨摇头。 周宗不悦,“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苏晨看着他。 “一个真正翻身的机会。”周宗微笑道:“只要你把关于白风夕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砰! 眼前的房门猛然关上,周宗的微笑僵在脸上,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传来--“…哪来的蠢货…” 周宗额头青筋爆跳,脸色漆黑。 “有人图谋白风夕?”苏晨嘴里嘀咕着,“想泡她,还是要算计她?” “算了,什么时候碰见的时候,再告诉她一声吧。” 苏晨并未太放在心上,一边继续盘算苦主的事,一边继续锻炼。 到半下午,房门再次被敲响,这次却是江鹤。 “这不是男生宿舍吗?”苏晨将她迎了进来,依旧是性感教师装。 “这里谁不欢迎我?”江鹤反问,左右扫了眼房间,随意的坐在床上,双腿交迭,“齐川找你了吗?” “还没有。”苏晨摇头。 “已经三天了。”江鹤狐疑看向苏晨。 “信物早就捏碎了。”苏晨找出用纸巾包着的卡片。 “风信纸…”江鹤点头,却又不解,“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迟迟不来,有事耽搁了?” “不知道。”苏晨摇头,只是伸出手,“我要的东西。” 江鹤略作犹豫,还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本薄书,递给了苏晨,“f级锻炼法,够你用了。” 【熔石锻炼法】,封皮上几个大字,让苏晨心头微跳。 锻炼法从低到高,以f,e等标准,虽然是最低级,也的确是职业者使用的。 像是【烛火】,甚至不入阶。 “等他找你。”江鹤刚准备离开,就被苏晨叫住,道:“再充点钱。” 他说的理直气壮,江鹤没好气道:“软饭还吃上瘾了?我会再充100,没钱了自己想办法。” “或者,求求我?”江鹤突然妩媚一笑。 “求求你。”苏晨面无表情。 江鹤脸色微僵,冷声道:“没意思。” 她并没有返回办公室,而是迎着来来往往的目光,出了学校,朝城市更深处而去。 …… “父亲…”江鹤带着不解,询问眼前的白发老者,“齐川从那之后就没有找过苏晨,您看是怎么回事?” 老者脸上遍布沟壑,精神矍铄,眼神微闪,“没找过?” 略微沉默,他不由赞道:“不愧我的好女婿,我们想钓他,反倒被他钓了。” “什么意思?”江鹤不解。 “在齐川看来,苏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者反问。 江鹤一时没反应过来,老者却缓缓叙述:“一个劣等流民,一个侥幸爬上他老婆的幸运儿,或许还有些聪明,仅此而已。” “对于这样的人,他想从对方嘴里知道些什么,怎么可能送进重点培养名单,只要确定他嘴里有料,动手才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还有十天,苏晨就要出城。” 江鹤琢磨了会,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微冷,“他早就算好了,之前的接触只是试探。” “那…那我给苏晨的东西,岂不是白给他了。” 老者叹了口气,“别纠结那点东西,眼下麻烦的是苏晨出城,没办法阻拦,你的血誓契约还没解开,十天时间,你需要尽快晋升到秘法学者。” 江鹤脸色一白,却道:“但齐川不知道苏晨已经是力士。” 老者摇头,“一阶力士而已,按齐川的性子,恐怕会做多重打算。” 他语气一顿,却又道:“不过,这未尝不是个机会。” ……… 宿舍中,苏晨正琢磨着【熔石锻炼法】 这锻炼法并不高深,就是通过特殊方法让血液高速流转,从而刺激内部身体,达到锻体身体的作用。 (本章完) 第14章 【学者】就职!活血药剂 第14章 【学者】就职!活血药剂 苏晨在房间中摆出奇特姿态,根据书上的方法学习。 逐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速度越来越快,耳边更是传来类似浪潮般的声音。 血液流动速度越来越快,身体温度升高,皮肤逐渐变成赤红色,豆大的汗珠顺着皮肤滑落。 初次运转,苏晨只坚持了半个小时,便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对着水管狂灌了三分多钟的水才感觉有所缓解。 “呼…” 他大口喘着气,感受着身体变化,不由得暗自惊异,“这半个小时的锻炼效率,比我之前四五个小时还要高……” 要是早有这锻炼法,就不用每天哼哧哼哧锻炼好几个小时,才能达到身体极限。 同时,面板弹出。 【熔石锻炼法——入门:1%】 【学者察觉到新的秘密知识,感受到欢愉,年限减少:一年】 嗯?苏晨精神微震,直接减了一年? 就职要求好像全都完成了。 往下一扫,果不其然,【学者】后面浮现了两个灿若流金的大字--就职。 苏晨难免生出几分期待,深吸一口气,果断就职。 霎时间,苏晨瞳孔猛然一缩,精神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 脑海深处好似有烟炸开,一些隐藏在记忆深处,早就忘却的事情翻涌而来,思维似乎更加敏捷。 【学者已就职】 【获得职业能力--学者姿态】 【学者姿态:熟练度提升效率+50%】 苏晨心脏猛然跳动,默默攥紧了拳头。 好,好啊,学者无愧其名。 直接提升熟练度累计效率,简单粗暴,他很喜欢。 当然,这只是落于面板上的能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活跃程度,观察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等待体力缓慢恢复,他开始精神锻炼,效果果然拔群,他感觉自己勾勒烛火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直到后半夜,精神疲惫到极点,才堪堪不舍得停下来。 【烛火精神锻炼法——精通:40%】 “的确提高了不少,本来锻炼精神疲惫,最多也只能提高5%-7%…”苏晨想着,昏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被连绵不断的敲门声所惊醒,他只要不开门,对方似乎便不会停下。 随便套上衣服,苏晨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三个人,穿着统一的蓝白色制服,为首的家伙面无表情,“南方学院检查部查房…” “查房?”苏晨双眼微眯,一只手臂撑在门框上:“我怎么记得,校规上说,独立宿舍不在检查范围内?” 对方脸色微变,有些意外,他还没说话,旁边便有人开口,“哪那么多废话,临时抽检,独立宿舍也在范围里。” 说着,他上来便要推开苏晨的手臂,却感觉自己的手掌好像推在了一根铁棍上。 “你…”对方脸色微变,默默发力,苏晨却始终纹丝不动。 “你们确定,要掺合进来?”苏晨意有所指的询问。 为首者脸颊动了动,眼看自己的同伴脸色涨得通红,双手都用上了,可苏晨依旧,喘气均匀,喉头不由滚了滚。 这家伙不是新生吗? 我这朋友可都快就职【铁匠】了,力量大的惊人。 “呃…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规定,不好意思,打扰了。”他拉住自己的同伴,挤出笑容解释。 “没事,下次记住就好。”苏晨很宽容,目送对方走到廊道尽头,又突兀喊道:“告诉周宗,别搞这种幼稚的把戏了。” 三人身体一僵,脚步愈发快了。 “还真是他…”苏晨暗自嘀咕,和他有恩怨纠葛的人不多,齐川大概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江鹤还属于合作关系。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那个周宗,才会用这种学院内的手段。 “啧…”苏晨转身回房,从床上拉出避影衣,套在衣服里面,远远的跟着三人下了楼。 在学院中,七拐八拐,倒是来到了一处后方的僻静小树林中。 远远看去,三人已经和周宗接上了头,也不知道在交流什么,只见周宗大声嚷嚷着,似乎非常恼怒的样子。 而对面三人只是无奈的听着,许久之后,三人才匆匆离开,独留周宗一人。 “…力量惊人?”周宗低声呢喃着,“难道肉体天赋不错?怪不得江鹤会安排他进学院,这里面有秘密啊…” 他眼神闪烁,流露出一种兴奋,“不过这样更好,把他收服了,恐怕也是…” 砰! 后脑勺传来剧痛,周宗没来得及反应,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苏晨将手掌收回避影衣下,在树林的阴影下,并不起眼。 左右扫了眼,迅速把这家伙的衣服扒拉下来。 杀倒不至于,引来那位城主的目光就麻烦了,也就是给个教训。 不多时,一声刺耳的尖叫,在树林中响起。 而苏晨已经回到宿舍,手里揣着两个红色小玻璃管,其中流淌着粘稠的红色液体,他仔细观察,“这玩意,好像是…” 这是周宗随身携带的东西,这家伙明显不是简单人物。 他仔细思索,眼中掠过一抹恍然,“活血药剂!” 他想起来了,在图书馆里,他囫囵吞枣的时候见到过相关介绍。 本来早就忘了,不过就职【学者】之后,思维和记忆力都有了不小的提升,这才想起来。 “f级药剂,促进体力恢复,以及肉体锻炼效率…”苏晨思虑着,“周宗选择的也是肉体类职业?” “好东西…”苏晨咧嘴,索性一口灌下,运转熔石锻炼法。 也不知道是更熟练了,还是因为药剂的作用,他更快的进入了状态中,嘴里还叼着一根细长吸管,插入旁边的大水桶里。 锻炼效率的确提高了不少,苏晨练了个天昏地暗,足足十二小时。 两份活血药剂全都被他喝了下去,就连剩下的营养液,也都消耗的差不多。 力士贷终于还完,职业后方的黑色倒计时也消失,着实让苏晨有种缓了口气的感觉。 【力士:15%】 【熔石锻炼法——入门:55%】 苏晨能感受到身体中力量的明显增长。 “开发效率果然不可同日而语…”苏晨忍不住道,锻炼法,活血药剂的迭加,比之前苦哈哈的熬炼,快了近十倍。 “资源的重要性啊…”苏晨叹了口气,像活血药剂这种玩意,他都找不到地方买,不像周宗,随身都能携带两瓶。 “真羡慕啊…”苏晨瞅了眼营养液,今天消耗太大,营养液只剩一管,明天就得去买了。 …… “我没看见…就感觉脑子一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教务处中,周宗脸色铁青,忍不住道:“老师…这不是恶作剧啊,这是抢劫,我身上的两瓶活血药剂全都被抢走了!” “那是我拿来,准备就职用的啊!” “老师!”周宗怒从心中来,喊道:“你们要为我主持公道。” “你有怀疑目标吗?”教务处的几名老师面面相觑,周宗的父亲地位不俗,不好怠慢。 但那片树林,偏偏是南风学院少数几个没有监控的地方。 “我…”周宗脑海中各种人影划过,嫌疑人,还真不少。 周宗却近乎笃定道:“能一下把我砸晕,一定是职业者,我怀疑是…张恒宇!” “肯定是他怕我成为职业者,抢夺他的名额!” 看见不少熟悉的id投票评论,加更一章,感谢各位支持! (本章完) 第15章 意外袭击 失窃的特殊职业 第15章 意外袭击 失窃的特殊职业 精神饱满的醒来,苏晨神色抖擞。 【烛火精神锻炼法——精通:50%】 就职【秘具师】的进度在稳步推行。 洗漱过后,他倒是没继续进行枯燥的锻炼,而是准备前往食堂,再购买几份营养药剂。 不过,刚出了宿舍楼,他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学院内部的道路上,多了不少巡逻守卫。 而且,不是学院内部安保,个个身材魁梧,以深蓝色贴身作战服为基底,肩膀,胸膛,大腿部位都有厚实的金属甲胄,挎着握持黑色冲锋枪。 神色冷硬,身上散发着危险气息,苏晨甚至感觉有不少职业者混杂其中。 “怎么这么多监察卫,出什么事了?” 路上有不少学生也带有相同的疑问。 “不知道啊,昨天下午就来人了,据说接管了学校的所有安保工作。”有学生低声道。 “昨天下午?”苏晨脸色微动,心里嘀咕,“不会是因周宗吧?” “据说,是因为学院被袭击了。” 背后忽然传来神秘兮兮的声音,苏晨脚步一下放慢,不是因为周宗? “被袭击了?真的假的?” 聚拢而来的学生们惊呼阵阵。 “当然是真的,否则怎么可能兴师动众。” 苏晨侧耳倾听,却突兀被人拦下,是个皮肤有些发黑的监察卫,也不言语,只是拽着苏晨的学生卡在手里的仪器上一扫。 又伸出手在他脸颊上搓了搓,确定没问题之后,才挥手让他过去。 一阶力士虽然强化了身体,但总体没有超出人类范畴,这种简单审查,还看不出端倪。 “后面的,不要乱说…”他又警告道。 苏晨回头看了眼,学院被袭击了?真的假的? 前往食堂的路上,他又听到不少消息,有的说是学校失窃了,有的说是有好几位高级教师死亡了,而且都是二阶职业者。 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 “白风夕?”苏晨买完营养液,转头便看见从楼梯走上来的白风夕。 周宗估计还为昨天谁敲晕了他头疼,倒是没出现在白风夕身边。 苏晨想了想,径直走上前去。 “老白…”他喊道。 什么鬼称呼?旁边几个女孩一脸懵逼。 “啊,是他啊,江鹤的那个小白…唔…帅哥…” 苏晨的这张脸还是挺有记忆点,当即便有女孩认出了他。 白风夕的目光,则落在苏晨手里提着的小袋子里。 这么快就有钱了,江鹤老师还真是舍得。 她欲言又止,苏晨则直白道:“有件事告诉你。” 白风夕想了想,跟着苏晨来到角落里的座位。 “周宗盯上了你,向我打听你的身份来着。”苏晨不由低声道,“他好像不知道你的来历。” “周宗…”白风夕不由皱眉,点头小声道:“嗯,袁老师修改了我的资料,我现在是他一个朋友的遗孤。” 白风夕说着,脸上倒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怪不得,估计他想以你的来历拿捏你。”苏晨恍然道。 一般情况下,丑小鸭变成白天鹅,都不会愿意再和以前的自己扯上关系。 例如“白风夕,你也不想被你的朋友知道,你其实是个劣等流民吧。” “那你可得注意了。”苏晨提醒了句,似乎准备起身,却又坐了下来,好奇的问道:“你老师,是谁?” “袁老师,是袁晨阳。”白风夕的措辞有些奇怪。 “副校长?监察部长?”苏晨一滞,上下打量着白风夕,哪来这么好的狗屎运。 南方学院的副校长有好几位,这位袁晨阳,毫无疑问是强势者,掌握着城市的暴力部门之一,监察部,负责城市内部安全。 “他收学生有什么要求?”苏晨颇为好奇的询问,“你怎么被他看上的?” “不知道…”白风夕瞅了他一眼,似有些苦恼,“我也不太清楚。” “你小心点,可能遇到变态了。”苏晨“嫉妒”道。 白风夕“哦”了声,对这种玩笑并不在意,转而道:“周宗那边你不要在意,我会警告他。” “不过,短时间内他也无暇他顾,张恒宇盯着他呢。” “嗯?”苏晨眉头一挑。 白风夕小声道:“昨天,张恒宇下了黑手,把周宗的活血药剂抢走了,把他气的不轻。” “张恒宇?”苏晨眼神莫名,“他为什么认为是张恒宇?” “因为一个名额,前往应丰巨城的名额…”白风夕倒没在意。 名额?应丰巨城? 苏晨意外,没想到还有这种误会。 白风夕眼中带着压抑的八卦火焰,“据说,还给扒了个精光,有人用留影设备记录了下来,他正满世界警告呢。”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苏晨脸色古怪,询问道:“小鸽子怎么样了?” 白风夕脸色不由柔和了些,“挺好的,我已经让她进行基础教育,她经常提起你。” “那就好。”苏晨起身告辞,准备离开。 “你…想成为袁晨阳的学生?”白风夕迟疑询问。 “嗯。”苏晨又坐下,叹道:“江鹤不是长久之计。” “不错,早晚会玩腻。”白风夕点头,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也是泥里打滚过来的。 苏晨没解释太多,白风夕则道:“袁晨阳看天赋。” “天赋?” 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收你吗? 苏晨看出老白警惕心很强,对他的态度,也只能说稍微好点,本来估计是不打算提这茬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改了想法。 “肉体天赋,精神天赋,如果有天赋,可以比其他人走得更快,更好。”白风夕解释道。 苏晨若有所思,所以他学习烛火精神锻炼法很快…是因为有精神天赋? “唔…”他看着白风夕,肃然道:“我感觉,我也有天赋。” “你?”白风夕下意识打量着他,欲言又止。 “能帮忙吗?”苏晨问道。 “不好说,我只能提一嘴,但他…”白风夕犹豫道。 苏晨察觉到,她对袁晨阳的称呼很奇怪,却并未询问,只是道:“行,无论如何,都感谢你。” …… “要是能搭上袁晨阳这条线就好了…”回到宿舍的时候,苏晨还在盘算。 那样的话,江鹤也不是麻烦,齐川也不会是麻烦,也不用整天窝在宿舍里,为下一顿饭发愁。 …… 南风学院深处,某个高层办公室,白风夕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袁晨阳正揉捏着眉头,光头锃亮,扫见白风夕,“来了啊。” “查的怎么样?”白风夕问道。 “没有任何线索,动手的人很老辣,不过,他被我困在了学院中…”袁晨阳睁开双眼,厉光一闪而逝,“我怀疑,有人里应外合。” “…东西才破解到一半,东西就被抢走,应丰那边已经责问,估计会派人来。” 白风夕不由问道:“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袁晨阳脸色紧绷,“一个未破解的特殊职业…” (本章完) 第16章 重点培训 关系户 第16章 重点培训 关系户 袁晨阳没解释太多,温和询问:“找我有事吗?” “我有个朋友,说自己有天赋。”白风夕声音清脆。 “朋友?”袁晨阳微微皱眉,迟疑道:“流民?” “嗯。”白风夕点头。 袁晨阳叹了口气,眼中杀意微闪,“你就是太善良了,不懂拒绝,我会派人去棚区警告他。” 白风夕摇头,解释道:“周宗在调查我,他帮我挡了回去。” “周宗?”袁晨阳皱眉,意识到不对,“他哪来的资格挡周宗?” “他已经进入南风学院,借读生…”白风夕解释。 “怎么进来的?”袁晨阳来了兴趣。 白风夕略作犹豫,道:“江鹤老师带他进来的。” “江鹤?”袁晨阳再次愕然,眼中厌恶一闪而逝,连带着素未蒙面的不知名小子也有些不爽。 “我已经不收学生了。”袁晨阳摇头。 白风夕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头更低了,默默后退。 看她这副样子,袁晨阳无奈,喊道:“这样吧,给他个机会,让他进入这一届的重点培养名单。” “谢谢。”白风夕躬身,补充道:“他叫苏晨。”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安排,还有…”袁晨阳又突然想起某些事,语气严厉,“别和他有太多纠葛。” 能被江鹤看上的,恐有一身好皮囊。 “什么纠葛?”白风夕似有些茫然抬头。 “没事,去吧。”袁晨阳略微放心。 出了门,白风夕脸上的迷茫褪去,变得淡漠。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什么地方,也知道怎么利用。 来到南风学院后,从未和袁晨阳张口请求过什么,只要自己张嘴,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重点培养,只能这样了,看你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吧。”白风夕帮苏晨的原因很复杂。 因为小鸽子,也因为多少有些“同乡”情谊,同样是对苏晨能爬上江鹤床的钦佩。 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总该有个机会。 ……… 咚!咚!咚! 敲门声很柔和,苏晨还在揣测是谁,打开门一看却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看身上的气质就知道不是学生,手里还拿一沓资料。 他语气并不算好,淡淡道:“苏晨是吧,我是韦志高,南风学院重点培养班的负责人,你已经是重点培养班的一员,由我向你告知一些必要事项。” “重点培养班?”苏晨愣住,诧异道:“我?” 怎么回事,苦主哥发力了? 韦志高没有搭理苏晨的震惊,径直向前走去,他已经查过苏晨的资料。 彻头彻尾的关系户,先是江鹤,又是袁副校长。 半路插进来,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 “袁晨阳,怎么会是这个老家伙?” 房间中,书桌后的老者眉头紧锁,江鹤来回走动不停,嘴角念叨不停,“袁晨阳为什么要帮齐川?我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吗?” “父亲,您不是说这是齐川在反钓鱼吗?怎么又把苏晨给安排进去了?” “麻烦…”老者深深皱眉,“如果是这个老家伙的话,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江鹤脚步一停,难以置信道,“您什么意思?杀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唉,袁晨阳…”老者叹了口气,“现在学院遇袭,他要真想搞出来什么事,牵扯到你我身上,会很麻烦。” “你最近不要出面了,老实准备晋升二阶秘法学者吧。” “只能这样了?”江鹤依旧不甘,“那苏晨呢?” “先不要管苏晨了,让齐川随意折腾吧,这件事,暂时到此为止了。”老者眼神闪烁。 “暂时?”江鹤敏锐捕获到这一点。 老者敲击着扶手,声音愈发低沉,“让我搞清楚袁晨阳为什么会扶持齐川,还有,应丰巨城会来人,袁晨阳如果找不到袭击者,恐怕会有责难…” ……… “袁晨阳为什么会关注苏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耳边的声音虽然平淡,却让齐川额头冒出冷汗,他咬牙道:“您放心,只是调进重点培养班而已,他还是得出城巡查。” “如果袁晨阳追究,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我来担,一切我来担。”齐川沉声道,“此人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 “好处这么多啊…”苏晨舔舐着嘴唇,颇为兴奋。 这个重点培养班的确不一样,首先就是资源问题,每周都会配给三份压缩营养液。 如果因为高强度锻炼而消耗完,自己进行购买的话,还会享有学院五折优惠。 同时开放辅助锻炼药剂购买资格,像是活血药剂之类。 不过,即便打完五折,也还需要500金才能购买。 以及量身定做的职业路线,专业的教导师资。 当然,这些学生在毕业之后,也理所应当的要为南风城免费服务三到五年不等,以偿还这些消耗资源。 “不过,开学的天赋统一测量时间已经过去,我没资格单独申请仪器为你检测,所以没办法确定你的优势方向。”韦志高面无表情。 无论肉体天赋还是精神天赋,璨银及以上,都会有特异之处,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很平常。 “不用。”苏晨不在乎,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道:“那还用出城吗?” “出城的要求,是城主定下的。”韦志高心中嗤笑,这小子要是能把关系伸到校长那里,算他牛批。 “看来还是避免不了。”苏晨无奈。 出城都怕?韦志高眼神愈发不善,袁副校长那么豪强的性格,怎么会安排这种人走后门。 他又掏出一张纸:“你要走肉体路线,还是精神路线,确定下来,我会为你安排统一的课程培训。” 苏晨扫了眼,是两列职业名字,分为肉体和精神。 肉体侧的职业数量更多,有五个,精神侧只有三个。 “这里面有顶级职业吗?”苏晨问道,迎来了韦志高看傻子的眼神。 苏晨也不在意,“那就肉体吧。” 肉体好歹有五个职业可选,可精神只有两个,唯一一个上级职业还是秘法学徒。 肉体里,倒是有个一阶上级职业。 “你选【疾风行者】?”韦志高皱眉,就差把好高骛远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他看过苏晨的资料,流民没有基础,想在三年内就职一阶上级职业,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除了浪费资源,没有别的好处。 他本想规劝两句,但想到对方的资料又闭上了嘴,反正是走后门插进来的,自己多说,说不定还会被对方认为是多管闲事。 任他自己玩吧。 “你的学生证已经更新,最近一节肉体培训课在下午,你去的时候,教官会把职业资料给你。” “这是灵讯议,属于临时租赁使用,如果丢失,需要赔偿。” 韦志高丢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设备,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本章完) 第17章 力士:看俺的吧! 第17章 力士:看俺的吧! “谁把我安排进去的呢?”韦志高走后,苏晨研究着手中的灵讯仪,附带着配套说明书,像是前世那种老式手机,甚至还带着实体按键。 由于雾气影响,通讯范围被限制在南风城内,可以进行短距的临时信息交流,其中暂时只有一个联系人——韦志高。 “难道是我误会苦主了?” 苏晨仔细把玩着,金属外壳质感还挺不错。 “算了,好处先吃进嘴里再说。” 想不通的事情,苏晨只能暂时放下,好歹能白嫖不少好东西。 一阶上级的肉体职业,肯定比力士要强。 根据韦志高给的简单资料上看,【疾风行者】更侧重速度,稍微增幅力量。 【力士】则是纯粹增强力量,低阶职业之间,一般并不冲突。 要论前景,肯定是【疾风行者】更好。 出门去廊道尽头看了眼课表,苏晨记下肉体培训课的教室,锻炼了阵。 【力士:20%】 【熔石锻炼法——入门:65%】 【熔石锻炼法】,虽然是f级锻炼法,但在入门这个阶段,提升还是很快。 学院中的监察卫队更多了,每个进出学院的人,都要经历严格审查,更在内部的很多偏僻角落,进行地毯式搜寻。 路上的见闻,这让苏晨不由猜测,“那袭击者,还在学院内?” ……… “袁晨阳反应真快啊…老家伙…”学院内的某个角落中,一对阴鹫的目光扫视四周,低声呢喃: “那东西材质特殊,很难光明正大带出去,我迟早会被发现。” “得想个办法…” ……… “这地方不简单啊。”苏晨来到顶楼教室,房间被厚重的金属门封闭,苏晨刷了学生证,伴随着厚重的齿轮声,门才朝两侧退去。 已经有几个人先到了,身材都很魁梧,投来的目光中带着惊疑。 “这是健身房吗…”苏晨左右环视,宽阔的房间,内部摆满了各种硕大的装备,都是由金属打造。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有人瓮声询问,手里还握着类似哑铃的东西,肌肉隆起。 “这不是肉体培训课吗?”苏晨询问。 “是…但…”对方点头,迟疑道:“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苏晨随意道,几人面面相觑,却也没再说什么。 他四处瞅了瞅,捡起一个哑铃,双头都是黑色金属,握把处还有类似旋钮的东西。 苏晨尝试性的转了一下,看到哑铃表面的纹路中有蓝色荧光流转,感觉哑铃重了些。 “有意思…”苏晨意识到,这些东西对锻炼肉体,的确有不小的作用。 “苏晨…”背后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喊声。 “老白?”苏晨回头一看,颇为意外,正是一身训练服的白风夕,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很干练,“你也练肉体?” 老白? 其他人的双眼微瞪,这小子和白风夕很熟? 大家都认为白风夕是袁晨阳的“学生”,属于“二代”,和绝大部分人天然有壁。 “过来学习学习…”白风夕含糊其辞。 苏晨见她毫不意外的样子,登时明白了:“是你把我安排进来的?” “是袁晨阳,他不打算再收学生了,只能给你个机会。”白风夕点头。 “谢了。”苏晨不由道。 白风夕坦然受之。 咔哒咔哒! 金属门再次打开,连苏晨都能清晰感受到压迫感扑面而来,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走了进来,肌肉块分明。 众人逐渐聚拢过来,神色肃然,“教官!” “这是教官--郑石。”白风夕小声提醒, 郑石左右环视一圈,把目光放在苏晨身上,不由微微皱眉,沉声道:“今天有个新成员,苏晨,接下来他就要和我们一起训练。” “苏晨…” “没听说过…” 众人低声呢喃,忽然有人低声惊道:“艹,我说怎么感觉这小子脸熟,他走的好像是江鹤老师的路子。” “江鹤…怪不得这么帅…” 一时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纷沓而来。 就连郑教官也愣了片刻,江鹤… “肃静…”郑教官眉锋倒立,喝道,“先开始训练吧,等会我会指导你们,想好有什么问题问我。” “苏晨,过来。” 苏晨从善如流,跟着郑教官来到角落,对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拿出封存在某种透明脂质材料中的金属刻板。 “在这看,记住。”他言简意赅。 苏晨接过,内部的金属刻板上有一大串文字,只扫了一眼,面板便弹出提示-- 【发现一阶上级职业--疾风行者,完成就职条件可就职。】 【疾风行者就职条件其一:累计奔跑时间三年(已完成一年)】 【疾风行者就职条件其二:将任意基础肉体锻炼法提升至精通。】 苏晨眉头一挑,累计奔跑时间三年,前世活这么久,才折算出一年,还剩两年。 这也太麻烦,就算自己不吃不喝,感觉不到疲惫,也至少得三四年才能完成。 怪不得那什么韦志高会是这种反应。 这种职业,明显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 即使因为身体发育原因,基本都是到成年之后,才会进行高强度肉体锻炼或者精神冥想。 但跑步这种运动,可以从小专门积累。 想着,苏晨把金属板递了回去,纸上面记载的和面板上的稍有不同,他已经习惯。 “记住了?”郑教官见对方扫了一眼便递回来,不由意外。 其他学生获得职业信息的时候,恨不得把每个字都看上十几遍,生怕错过什么信息。 这家伙记忆力这么好? 他想提醒,但转念一想,还是面无表情的把东西收了起来,“回去训练吧…” 苏晨找了个角落,随手掂量起哑铃。 “你选的什么职业?”白风夕凑了过来。 “疾风行者”苏晨道。 “一阶上级?”白风夕眉头微蹙,斟酌提醒:“重点培训班会定期考核,如果进度达不到,会被清退。” 学院自然不会让摆烂者胡吃海喝。 “多久一次?”苏晨询问,心里盘算着。 “一个月。” 白风夕看着若有所思的苏晨,又补了句,“你想好就行。” 郑教官正在挨个巡查,查看他们的训练进度。 其他人并没有面板这么直观的数据呈现,只能用经验判断,职业需要的相关技能训练到了什么地步。 基础的肉体职业要求倒也不难,就是提高肉身强度,但完美晋升却有了点难度。 “…蠢货,你是不是又偷练了,腹背肌肉明显过度强壮,再练下去,你就不能完美就职了!” 郑教官恨铁不成钢的呵斥,站在他身前的魁梧少年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些家伙,来自南风城各个阶层,但还没到那种可以从小培养的地步,甚至不少都是普通家庭,十分重视这个机会。 看到这里,苏晨不由感慨,【力士】当初是真tm厚道,直接就职,让他少了多少麻烦啊。 【力士觉察到宿主真诚的感激,心情大好,决定吃掉疾风行者。】 什么玩意? 面板突兀弹出,苏晨大惊失色。 老弟,别搞,万一你被反杀了,我这【力士】职业还有没有啊? (本章完) 第18章 好样的,没丢份!【裂空战士】 第18章 好样的,没丢份!【裂空战士】 苏晨这次是真有点方,面板时不时便会抽风,完全找不到其中的规律。 有时候他拼尽全力,脑海中情绪波动不断,面板上的职业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可有时候,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思维浮现,面板便会有反应。 上次绳师下克上,直接被反杀。 这次力士万一被反杀,他这个职业还会不会存在? 【疾风行者茫然无措,被突然偷袭,恼羞成怒,当即反击,力士不敌,但想到宿主的期盼,爆种怒攻,疾风行者被不甘吞噬。】 好样的力士,没丢份! 面板结果让苏晨松了口气,却又精神奕奕的盯着最终结果。 【力士吞噬疾风行者,极尽升华,蜕变为一阶顶级职业--裂空战士,同时享受力士与疾风行者的职业特性,请尽快补足就职要求,以解锁更多职业能力】 一阶顶级职业!? 苏晨眼神发光,好力士,好哥们! 没丢份! 他不知道力士被反杀后,就职的职业会不会消失,但现在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只需要补足就职条件,就能享受好处,节省了大量时间了。 不过,苏晨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需要补足的条件是什么,便感觉身体忽然一阵抽疼。 “艹,不好!” 上次就职力士时的痛苦历历在目,这次虽然不如上次剧烈,但来的却很突兀。 最痛苦的地方主要集中在双腿,两条大筋像是被强行撑开,肌肉弹抖个不停。 不仅如此,一些信息也在争先恐后涌入他的脑海中,那是【裂空战士】的就职要求。 这让他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往一旁倒去,双手胡乱的伸着。 “你怎么了?” 突然有人拽住他的左手,却是白风夕。 他下意识反手扣住,顺势一把拉起,一个踉跄,右手又按住对方的肩膀,努力支撑,好歹站住了。 白风夕狐疑的看着他。从刚才她就注意到,苏晨脸色在短时间内迅速变化,最后更是一白,差点凭空摔倒。 “没事,腿…腿…腿抽筋…”苏晨咬牙,勉强保持冷静,双腿不停抖动,满头都是冷汗。 腿抽筋? 白风夕眼珠微动,目光看向对方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青筋跳动。 她眉头突然一蹙,不对,肩膀好疼! “他怎么了?”郑教官察觉两人的动作,颇为意外。 白风夕这个清冷少女以往和其他人说话不会超过三句,怎么和这家伙这么亲近? “腿抽筋了。”白风夕脸色紧绷。 “抽筋?”郑教官茫然了瞬,其他学生面面相觑,更有人忍不住道,“就活动了下身体?” “基础是有多差。” 郑教官也有些无言,但老师本分,还是让他询问,“要不要让我看看?” “不用了。”苏晨还没说话,白风夕却替他拒绝,脸色难看,越来越疼。 “行吧…”郑教官皱眉,却也没多说,转而便向其他人叮嘱注意事项。 这节培训课已经差不多了,众人气喘吁吁,三两结伴各自离开,还在讨论着锻炼的一些心得。 咔哒咔哒! 大门打开,最先走出去的人脚步一顿,外面站着一道身影,有人脸色古怪的打招呼:“周学长…” 周宗神色和煦的回应,问道:“风夕呢?” “呃…”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言语不详:“在后面,在后面…” 周宗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众人已经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他一眼便看见了,极为亲近白风夕与苏晨。 苏晨站在白风夕侧后方,右手按住她的肩膀,近乎贴在一起。 !! 周宗脸色一僵,白风夕从一开始就和他保持着距离,他想踏进一米内都很困难。 可这家伙… “那个,苏晨好像是抽筋了…”有人小声提醒,对这位学长印象不错。 “抽筋…”周宗暗自冷笑,快步便要走进房间内,平和道:“我来帮…” “滚!”白风夕神色冷漠的吐出一个字,被苏晨按住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肩膀上传来的强烈剧痛,让她难以保持平静。 周宗硬生生僵在原地,还没离开的学生们喉头滚动,这么爱? “不是,我…”周宗脸色勉强。 “滚!”白风夕声音高亢了些,隐隐还有些颤抖,痛,太痛了! 周宗脸色青白,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当即转身离开。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说什么,眼神交流,压抑着嗅到八卦的兴奋,快步离开。 金属门重重关上,郑教官欲言又止。 片刻之后,苏晨长舒一口气,从把手从对方肩膀上拿开,无奈道:“不好意思,身体不太行。” 白风夕盯着他,似有些恼火,“没事!” “那,我先走了?”苏晨被白风夕盯的发毛。 “嗯。”白风夕点头。 苏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踏出一只脚,似乎真像是抽筋的后遗症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出去。 到门口时,才恍然想起般回来,拿出掏出灵讯仪,“加个v?” 这玩意添加联系方式还挺诡异,需要仪器贴合,进行信息录入。 “苏晨…” 目送他离开后,白风夕低声呢喃,伸出右臂,缓缓卷起训练服。 肩膀上,赫然有一道清晰的手掌痕迹,边缘部位已经有些青紫。 轻轻碰了下,她轻嘶一声,手指如触电般收回,“好强的力道。” ……… “总感觉要飞起来…”苏晨控制着自己的步伐,有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感觉稍微一用力,就能窜出去数米远,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身体变化很明显,他又打开面板。 【裂空战士: 25%】 【职业能力--风蚀:短时间内提高力量,并获得风元素加持。】 “啧,开发进度不仅继承了,还突飞猛进了不少。”苏晨不由咧嘴,“强壮进化成风蚀,不错不错,这才是顶级职业啊…” 需要补足的就职要求,只剩一项-- 【需补足晋升条件:任意肉体基础锻炼法提升至大师。】 被力士这么一折腾,累计跑步时间条件,倒是没了。 “肉体基础锻炼法?”苏晨脚步微顿,倒是感觉有些棘手。 “熔石应该算吧,不过…提升速度很慢啊,而且明显是f级,难不成还得找个更基础的?” 正想着,面板又发生变化。 【f级锻炼法只需要提升至熟练即可】 “哈,这才对嘛…”苏晨不由点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展翅高飞”的欲望。 “狼狈为奸,还以为你眼光真有那么高,江鹤玩过的玩意,你倒是看的像宝一样…” 远处,周宗阴冷盯着苏晨的背影,被当众驳了面子,真破防了。 “这位同学…”见他面色不善,路过的监察卫伸手将之拦下。 “没见过我这张脸吗?”周宗恼怒呵斥。 拦下他的巡卫神色一恼,身边的同伴却笑眯眯道:“原来是周厅长的公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周宗冷哼一声,理了理衣服,径直走去。 结果才走过一个转角,迎面又撞上一个黑影,力道还不小,让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没长眼吗?”周宗声音冷冽,却见那人头也不敢回,脚步匆匆。 倒霉事接二连三,周宗嘴里咬着“苏晨”二字,消灭不见。 (本章完) 第19章 【空间收纳者】(加更!求追读!) 第19章 【空间收纳者】(加更!求追读!) “还有事?”白风夕从楼上下来,迎头便撞上折返回来的苏晨,颇为疑惑。 “借点钱…”苏晨多少有些尴尬。 白风夕眉头微皱,不由道:“你那么厉害,江鹤没拿钱给你吗?” 你这个“厉害”有歧义啊,苏晨简单直白:“不够。” “呃,我这边也不多。”白风夕感受着肩膀的刺痛,对苏晨的信任倒是提高了不少。 摩挲出一个青白小布包,“随身就带了二三十…” “都给我吧。”苏晨伸出手。 白风夕抬头看着他,以前和苏晨接触的时候,这家伙也没这么不要脸啊? “会还你的。”苏晨自如接过,转身就走。 “加上苦主上次给我的,倒是能凑个七八十…”苏晨低头联系韦志高,发送信息。 “我要购买活血药剂” 韦志高很快便有了回应——“500金” “我只有70…” “…500已经是打折过后的价格” 苏晨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这样,我这周的营养液不要了,下周也不要了,再给我打个折?” 常规下,熔石锻炼法的熟练度提高速度并不快,想尽快补足晋升条件,只能用外物辅助。 良久后,韦志高还是有了回应,“……仅此一次,我会让人给你送去。” “老韦还是很有师者风范的。”苏晨感慨道。 回到宿舍后没多久,韦志高派的人便匆匆来到,是学校内务部成员,话也不多,公事公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对方清点了下金币,一脸无语的离开。 一口喝下活血药剂,苏晨只感觉身体发涨,开始狠狠熬练自己。 【熔石锻炼法】的进度缓缓推升,在活血药剂的刺激,以及【学者】的辅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第二天一大早 咚!咚!咚! 苏晨双眼骤然睁开,门缝下塞进了一张纸条。 打开门一看,只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个一闪而逝的背影。 “纸条?”苏晨低头看着,关上门之后,用避影衣包着手,屏住呼吸,小心的打开,上面有一行小字-- “如果不想白风夕的秘密泄露,就来明光楼后找我。” ?? 苏晨一愣,白风夕的秘密,不威胁她,威胁我干什么? “周老弟,肯定是你吧。”苏晨把纸条一烧,继续锻炼。 既然已经开始威胁,肯定是他着急,我反正不急。 而且,老白好像也不怎么在意这个事。 结果,过了两个小时,又有人敲门,还是一张纸条,这次换了词-- “我们可以谈谈,你走到现在不容易,不值得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有病…”苏晨懒得搭理。 直至半下午,苏晨身体微颤,心脏跳动速度骤然加快,赤红色的皮肤表面,开始逐渐蔓延出一缕缕熔金色纹路,汗液蒸发成白雾,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升高。 【熔石锻炼法——熟练:1%】 “呜呼,终于成了…”苏晨长舒一口气,熟练度提升带来了明显的感觉,锻炼强度陡然提高,也代表着职业开发效率提升。 【裂空战士:28%】 苏晨攥了攥拳头,心情大好。 晋升条件已经补足,【裂空战士】的第二个能力也浮现。 【风行(被动):随风而行,风速越快,移速越高】 “随风而行?”苏晨咀嚼着这几个字,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微风拂过身体的刹那,他那种近乎飞起来的感觉,更加强盛。 “真想窜出去啊…”苏晨盯着窗外,双腿跃跃欲试。 ……… 人造光源逐渐变成土黄色,逐渐暗沉下来,由于最近的特殊情况,下午六点后,很少有学生在学院中游荡。 明光楼后的小树林里。 “周哥,那小子根本不出来啊,纸条已经连递三张了。”周宗身前,几个家伙面带苦笑,“这小子肯定猜到来这里没什么好果子吃。” 周宗脸色变幻,冷声道:“白风夕这个蠢蛋,苏晨根本不在意她。”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好不容易搞来的玩意,本来还想和白风夕拉近些关系,结果上午却连吃了两声“滚”。 “这小子也真够有手段的,先搭上江鹤进了南风学院,又勾搭上白风夕。”几个年轻人连连感慨,“长的帅,还真有…” 话没说完,便感到周宗那意欲择人而噬的目光,不由闭上了嘴。 “可能是我们的话,太含蓄了。”有人转移话题,“周哥,要不要再加点料?” 周宗皱眉,冷声摆手,“你们走吧。” 几人对视一眼,各自离开,他懒得和这些人多说。 “流民,这个身份未来隐患可不小,只要捏住了,以后白风夕就有一道软肋。”周宗眼神低声呢喃,他父亲也是学院副校长之一,知道白风夕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 他神色逐渐狠厉,“苏晨,我就不信…” 话没说完,后脑勺忽然传来熟悉的剧痛感,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谁?”远处一对双眼瞬间凝缩,紧盯着躺在地上的目标。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目标,身份不俗,已经把东西藏在对方身上,今天本想脱身。 但到半下午,这家伙悄咪咪的来到了这片荒僻地带,有几个监察卫还过来询问过,都被对方迫走。 他也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为了避免意外,只能远远跟着。 结果,却看见有人敲了这家伙闷棍,阴影中,一团模糊轮廓逐渐浮现。 “伤势这么重了吗,连对方什么时间接近的都没发现。”他脸色难看,摸着自己的胸膛,隐隐刺痛。 “老弟啊…”苏晨踩风而至,盯着地上的周宗,“千万别让我失望。” 他本来是不准备来的,但又想到上次洗劫的收获,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觉悟,才来到这里。 【裂空战士】的确不俗,他的速度暴涨两三倍,配合【避影衣】,可谓来无影去无踪。 但苏晨动作还是很快,熟门熟路的洗劫。 “嗯?”他颇为惊奇,看着手里四根药剂试管,两红两蓝。 红的他倒是很熟悉,赤红像血一样,还是活血药剂。 “焕发药剂,他怎么搞了这玩意?”苏晨想了起来,这是促发精神活跃度的,比活血药剂还要贵,打完折还得七百金一瓶。 “揣起来再说…”苏晨将东西塞进怀里。 又熟络的把衣服扒了下来,打包的时候,却突兀感觉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这衣服…”苏晨摩挲着手里的衣服,刚刚折起来的时候,明显感觉有地方不太对劲。 他很快便找到目标,在衣服的夹层里右侧腹部,好像有什么东西。 “藏这么深,肯定是好东西。”苏晨来了兴趣,小心翼翼的拆开,里面有一张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金属片? 摸起来很温润,上面铭刻着一行行繁杂的符号,并且还在不停跳动变幻,苏晨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头发昏。 但面板却有了反应—— 【发现特殊职业--空间收纳者,完成就职条件后可就职。】 【就职条件其一:空间析出结晶一颗】 【就职条件其二:穿过一道空间裂隙】 【就职条件其三:自身至少为精神侧二阶顶级职业者】 加更一章,来点票票呗,嘿嘿 (本章完) 第20章 与袭击者的碰撞!强大职业者过境 第20章 与袭击者的碰撞!强大职业者过境 “还是发现了…”暗中那对眼睛逐渐变得锐利。 空间收纳者? 苏晨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所惊,忽然感觉浑身一冷,陡然回过神来。 “这…好像很珍贵?” 涉及空间类的特殊职业,即便听起来似乎不是太厉害,但对南风城来说,也肯定珍贵到极致。 怎么会藏在周宗身上? 手里的东西逐渐变得烫手,苏晨知道这玩意他不能拿,洗劫点药剂,或许问题不大,但这东西肯定会引来大麻烦。 他又把这玩意塞了回去,他拆的时候小心,可也难免留下痕迹,随即又把衣服给周宗穿上。 “今天就放过你吧。”苏晨后退两步。 “放了回去…”暗中之人双眼泛起冷光,杀意逐渐蔓延,这已经是个知情者。 可下一刻,他心头猛然一跳,只见对方忽然扭头,直勾勾的盯着他隐藏的位置。 砰! 脚下炸响,枯叶纷飞,对方速度奇快,连他也吓了一跳,近乎眨眼便到了近前。 苏晨神色沉凝,得益于【烛火精神锻炼法】,让他精神力活跃了不少,把那张薄纸从衣服里掏出来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后来,更是确定这里还有人在暗中偷窥,让他浑身发凉。 【风蚀】发动,心脏悍然一跳,右手臂肌肉绷紧,青筋鼓起,蓄力后拉,隐隐缭绕着青色旋风。 身体如一张大弓,臂拳为箭,朝着目标猛然射去。 但对方出手也极为迅速,那片看似空无一处的阴影中,猛然窜出来一条枯槁手臂,看似软绵无力。 砰! 像是闷炮炸响,双拳一触即退,苏晨借着倒飞之力,又借【风行】,随着风力,像是一张白纸般,转眼飘荡出去很远。 “好强的力道,这恐怕就是那个袭击者…”苏晨手臂隐隐发麻,颤抖不止,稍微接触,他便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是二阶职业者,但有元素力量,这种诡异的移动方式和速度,是一阶顶级职业?南风城还有这种职业藏着!” 而对方更为吃惊,死死盯着飘走的苏晨。 若是正常情况,他肯定追了上去。 但现在,不远处已有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他目光只能落在周宗身上。 得先把东西拿回来。 不久后,一声哀嚎响彻森林。 “我的活血药剂,我的焕发药剂,张恒宇,我艹****” ……… 乘兴赶来的监察卫,得知这样的袭击事件,在学院遭窃之前就发生过一次之后,便意兴阑珊了。 他们没兴趣搭理学生之间的争端。 “还这么猛,不知道是什么层次…”已经回到宿舍的苏晨甩着胳膊,指关节刺痛。 “也就是说,那张记载职业的东西,就是他这次袭击学院的收获?”苏晨暗暗琢磨,“不过,学院这么着急,上面的文字不能记录下来吗,估计还有秘密,下次问问老白。” 转而他兴致勃勃的打开面板:“特殊职业,空间收纳者…” 名字听起来不怎么样,但好歹和空间沾点边,只不过晋升条件却颇为苛刻。 这个什么“空间结晶”,他听都没听过,还得穿过空间裂隙,还得精神侧的二阶顶级职业。 “可穿越居然不算穿过空间裂隙吗。”苏晨翻看着面板,“奇怪,难道是因为规格更高?” 出去白嫖一波,收获不错,苏晨没有过多纠结,转而拿出药剂。 相比于那个特殊职业,这玩意才是他现在能用到的。 “裂空战士确实猛,比力士强的不止一点半点…”苏晨在实战中更有体会,同等情况下,裂空战士绝对碾压力士。 这也让他对【秘具师】,有了更大的期待。 【烛火精神锻炼法】距离大师级已经不遥远。 加上这两管焕发药剂,估计会更快。 张嘴灌下一管,这焕发药剂尝起来冰冰凉凉,和活血药剂味道不太一样。 苏晨能清晰感受到,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落入胃中,紧跟着大脑一个激灵,精神勃发。 知道这是药效发挥作用,苏晨急忙开始在脑海中勾勒烛火,让速率又提高了不少。 熟练度也开始缓慢提升。 与此同时,另一处,装修奢华的房间中,灯光幽暗。 齐川正在低声汇报:“厅长,这次南风学院的外出巡城,是由巡城部--二级巡逻队长--胡翔带队。” “他是二阶职业者,我已经和他商量好,某些时候,他会视而不见。” “胡翔,是块臭石头,你怎么收买他的?” 坐在桌后之人颇为意外。 齐川微笑:“臭石头也有在意的事情,况且,这只是个交易而已,一个流民,他也不会过度在意。” “不错…”他满意点头。 齐川紧跟着道:“我准备找两个一阶职业者,暗中动手。” “还是职业者?”这位厅长不由皱眉,“一个流民而已,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毕竟是城外,有备无患。”齐川用在城外动手做了解释,实际却是因为他心里不放心,力保万无一失。 他勉强点头,又叮嘱道:“这个苏晨只是小角色而已,关键是袁晨阳,最好做的悄无声息。” “经过多方探听,袁晨阳好像对苏晨态度并不好,这件事只是随意交给手下人去办。”齐川犹豫道: “不过,周宗好像也在针对苏晨,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什么?”他惊疑不定,“周宗怎么会和他牵扯上?” 齐川解释道:“因为白风夕,我查到,按理来说这次巡查不会有他,但却把自己插进名单中,白风夕也在其中。” “蠢货!”他豁然起身,脸色难看至极,“真是个蠢货!” 进入名单,想抹除,就得通过城主,非常繁琐。 骂了两句,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次,不能波及到他。” 齐川点头,“明白。” ………… 距离跟随巡城前三天,苏晨正式接到了来自巡城部的通知,告诉他集合地点和集合时间。 “如果缺席,按照叛城处置!” 巡城部的通知人员神色肃然,强调后果。 苏晨默然点头接过通知单,他们要跟随巡城卫队,进行为期十五天的巡逻,从南城门出,到东城门结束。 属于小巡城,大巡城至少需要一个月,倒不需要他们参与。 这种巡城更多是让他们增长见识,锻炼锻炼。 “城外…”苏晨吐出一口气,一些关于记载涌上心头。 漫无边际的雾中,蕴含着太多秘密,也充斥着各种匪夷所思的危险与机遇。 这次,或许能得窥一小部分。 扫了眼面板,【烛火精神锻炼法——精通:95%】 “成为秘具师之后,恐怕也需要新的精神锻炼法…”苏晨揉捏着太阳穴,未雨绸缪。 连续几天的精神锻炼,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江鹤,准备去白嫖这位老师。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进入重点培训之后,和江鹤的联系倒是少了,对方也不主动找他。 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就那么被抹掉了。 看了眼时间,才半下午,苏晨索性出了宿舍楼,前往江鹤的办公室,结果房门紧锁,空无一人。 “唉…没v就是麻烦…”苏晨无奈,转而又想起了白风夕。 这个“大人物”,还有袁晨阳这个老师,肯定有高级精神锻炼法,正好问问她关于学院袭击的事情。 “不过,恐怕也不好开口…”苏晨想了想,反正都出来了,决定先去联络下感情。 掏出灵讯仪已给对方发送了条信息,却迟迟没有等来回应。 苏晨想了想,又发送了条,“我要还钱。” 对方还是没有回应,他确定白风夕不是故意不回。 “在忙?”苏晨想起课表上的精神培训课,现在就有一节,“不知道老白在不在。” 精神培训比力量培训更严苛,看活血药剂和焕发药剂的价格区别就知道,能参加精神培训的人极少,个个都不简单。 …… 没过多久,悬挂着“冥想”两字的楼下,苏晨无奈的走了出来。 他本来还想混进精神培训课听听,但只有肉体培训课的权限,只能搁外面等着。 他毫不顾忌形象的坐在阶梯上,双手后靠,抬头看向天穹上的人造光源。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苏晨已经来到一段时间,总感觉处处奇怪。 他自嘲的笑笑,“在我看来奇怪,可别人都习以为常。” 双眼涣散,他不由想起了很多,可能是因为精神过度疲惫的缘故,他甚至看到天穹上有巨大阴影浮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砸下来。 “…卧槽!!”苏晨瞳孔骤然收缩,豁然跳了起来,瞪着双眼盯着天空看,不是幻觉,是真tm有阴影。 人造光源之上的真正天穹,只是一片蒙白色,但却清晰的有一片区域暗了下来,而且还在缓慢移动。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挤来,好像溺水者般。 而四周已经有不少学生瘫软在地,抵抗不住这种窒息感。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瞬间刺激到了潜藏在原身脑海中的某些记忆,原身曾经体验过两次这种感觉。 “这是,强大职业者过境!” (本章完) 第21章 就职秘具师!麻绳蜕变! 第21章 就职秘具师!麻绳蜕变! 苏晨心头震动,看着天穹上那巨大的阴影,甚至隐隐有轰鸣声响起。 那片阴影看起来不太规则,像是从中间劈成两半。 “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对…羽翼?”苏晨喉头滚动,这种感觉持续时间并不长,那片阴影便逐渐消失。 四周,瘫软在地上的学生也爬了起来,脸上却并无什么不好意思,反而颇为兴奋地讨论着。 “你们说这是什么层次的职业者,好巨大的阴影,肯定是强大的肉体职业者。” “看起来像是羽翼,听说一些强大的职业者,身体也会发生异变。” “上次有强大职业者过境,好像还是五年前,感谢您…” 不少学生朝着阴影远去的方向躬身,表达感谢。 城市中也不是绝对安全,雾中危险,有时候也会袭击城市。 一位强大的职业者过境,能够强有力的震慑某些东西,甚至消弭危险。 “真正强大的职业者,可以横渡雾气?”苏晨低声呢喃着,前身的记忆有十几年,很多记忆不是环境刺激,他也很难想到。 这种切身体会,远比记忆中来的更具体。 “当然,很多强大职业者能做到的,超乎想象。”背后突兀传来声音,苏晨吓了一跳,豁然回头,却是一个面容宽厚的中年人。 “呃…”苏晨打量着对方,感觉陌生,主要校领导他都专门记过面孔。 “这一届重点培训班的底子不错啊。”易容的袁晨阳看着眼前的少年,目露欣赏。 高等职业者的生命威严即便只是随意散发,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 绝大部分学生都倒下了,此人倒是站的笔直。 下课了? 苏晨看着从楼里出来的一群人,应该是精神培训班的人。 这家伙也认为我是精神培训班的人? 不过,老白呢? 苏晨左看右看,注意到旁边的光头也在扫视,估计也是找人。 他打开灵讯议,发现白风夕不知什么时候回了信息。 “暂时先放你那儿吧,我这几天有事。” 老白不在,苏晨感觉精神疲惫,索性回去睡觉。 “小白没来?”袁晨阳粗眉挑动,脸色微变,“这段时间只顾着查那窃贼了,差点忘算时间,小白恐怕要就职了。” “应该已经开始,现在再去也无用。”袁晨阳无奈摇头,转头一看,却没发现刚才那少年。 “走了?” 本想向眼前几个学生打听那少年,却见对方警惕的盯着自己。 袁晨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为了找那窃贼,一直以易容状态在外活动, 如果自己露出标志性的光头后,眼前这群学生再一脸崇敬的凑上来喊校长,也挺尴尬。 “左右也跑不了。” 发现一个好苗子,袁晨阳这几天被窃贼搞的焦头烂额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唔…”转念,他又想起自己让人安排进培训班的苏晨,脸色不由微黑。 “算了,万一也是可造之材呢,去看看吧。” 袁晨阳辗转到另一处教学楼,把正在授课的郑教官喊出来。 “袁部长?”郑教官意外道,不由站直了身体。 袁晨阳已经恢复真实面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道:“把那个苏晨喊出来。” “苏晨?”郑教官目光闪躲。 “怎么了?”袁晨阳皱眉。 “他…没来。”郑教官无奈道。 “今天没来?”袁晨阳脸色不善。 “一直没来。”郑教官瞥了眼袁晨阳,“从第一课选了职业之后,就没再来过。” “什么!”袁晨阳勃然大怒,斥道:“这样的学生你也不管?” 郑教官欲言又止,他倒是想管来着,但他联系了韦志高之后,却得知苏晨走的是这位袁部长的路子。 他本来就是监察部出来的人,想了想还是作罢。 袁晨阳也意识到这一点,捏着鼻子压下怒火,又问道:“他选的是什么职业?” “疾风行者” “一阶上级?”袁晨阳脸色一沉,瞬间意识到一点,这小子该不会要倒卖职业信息吧? “把他…”袁晨阳没想到对方用如此诡计欺骗小白。 一阶上级的职业信息,能在黑市中卖到一个不错的价格。 本想直接把对方驱逐出去,但转念一想,人是他安排进来的,还没过几天就被驱逐出去,多少有些丢人。 “这样,你等他的审核时间到,给我用最严厉的标准针对!”他命令道。 郑教官微愣,不知道这是反话还是真话。 “别想太多,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袁晨阳补充道。 “是。”郑教官肃然回应。 袁晨阳不悦的离开,抚过臂环,拉出虚拟屏幕,发送了一条信息,“给我盯着城里的黑市,如果有疾风行者的职业信息售卖,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袁晨阳想到了更好的处理方式,叹道:“就拿你,给小白上一课吧,她就是太善良,看不清人间险恶啊。” 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投入太多精力,主要任务还是抓到那窃贼。 ……… 次日半下午,盘坐在床上的苏晨忽然一个激灵,脑门像是抹了薄荷般,四周的一切前所未有的清晰。 隐约间,他似乎可以透过眼皮,观察到房间的轮廓。 “嗯?”苏晨睁开双眼,面板浮现。 【烛火--大师】 【获得特性--灵性视野:可以透过精神力模糊感知四周视野】 两个信息点,熟练度似乎只能提升到大师级。 而且,提升到大师级之后会获得特性。 苏晨想到了被【力士】吞下的【初级格斗】。 “灵性视野,还不错…”苏晨闭上双眼体会着神奇的感觉,也不知道是面板独有的,还是说其他人把【烛火】练到极致,也会有这种能力。 “这么一来,就职秘具师只差最后一步了…呓语试炼。”苏晨不免有些忐忑。 到现在为止,他的就职条件虽然五八门,但也没这种直面危险的。 呓语试炼,有着失控的风险,重者甚至可能变成疯子。 但想就职秘具师,必然要走这一遭。 【烛火】刚提升到大师级,精神充沛,他也没有过多犹豫,当即便开始准备。 把窗帘,门缝之类的地方,全都堵得结结实实,让整个房间处于绝对的安静。 他本还想在门外悬挂个“勿扰”的牌子,但想想还是作罢。 他认识的人本就不多,正常情况下一两天也没人找他,但要是挂个牌子,说不定会有人故意敲门。 准备好一切后,苏晨深吸一口气,赤裸上身,割破自己的手掌,以鲜血在胸膛处描绘逆十字。 过程并不困难,苏晨甚至抱着一种狐疑的心态,在胸膛描绘逆十字,就能听到什么低声呢喃,这在前世,肯定直接判定成邪教。 然而,刚刚绘制完毕,他手指还未放下,耳边就猝然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老鼠活动的声音。 苏晨浑身发麻,急忙屏气凝神,对这个世界的危险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黑暗中,时间流逝好像很慢,耳边的沙沙声逐渐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嘈杂,像是有很多人在苏晨耳边呢喃着什么。 他下意识的想要听清楚,却怎么也听不真切,反而让自己有种头晕目眩,胃里翻涌的感觉。 眩晕感越来越重,睁开眼,闭上眼,所面临的黑暗好像一模一样。 苏晨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头开始剧烈疼痛,却依旧分辨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眼前好似有火焰燃烧,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他隐约看到了某些东西,燃烧在天际,悬挂着的倒立十字架。 蓦然,他感觉身体一冷,好像被什么粘稠的液体包裹。 就在这一刻,他睁开双眼,凭借直觉。 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撞到窗前,墙壁闷响,他顾不得其他,狠狠的撕下窗帘,嗤拉一声,昏暗的光芒透射进来, 苏晨大口喘着气,依靠在窗前,整个人已被汗水浸透,心脏砰砰跳。 “艹了…” 他有种直觉,如果在那种冰冷的感觉中再沉浸那么一小会,就回不来了,还好面板及时弹出。 那不仅仅是一种直面死亡的感觉,更是一种难言恐惧。 “真尼玛诡异…”苏晨暗骂一声,宣泄情绪,打开面板,转移注意力。 【秘具师】后方出现两个金色大字--就职。 一切的辛苦,只为此刻,苏晨毫不犹豫的选择就职。 刹那间,他身体一僵,瞳孔放大,脑子里好像灌入了冰水般,精神力迅速膨胀,刚刚扯下的窗帘碎片开始颤动,可窗户又紧闭,房间中没有任何风力。 【秘具师就职成功】 【获得职业能力--秘具掌控:掌控选定的特殊物品。】 【获得职业能力--精神锐刺:可对目标使用精神攻击。】 许久之后,蜕变结束,苏晨艰难适应着这种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前所未有的清晰。 以往他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一处或者两处,现在他好像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力放在整个房间,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头脑的胀痛感。 即便他闭上双眼,也依旧有这种感觉。 因为暴涨的精神力,【灵性视野】观测到的一切,也更加清晰。 短距离内几乎和睁眼毫无区别,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同时,面板再次弹出-- 【额外奖励触发,掌控秘具青筋麻绳提升至二阶--青铁锁缆】 这是当初秘法学徒退至苏晨身后换来的。 被他藏在床下的麻绳,被一种无形力量牵引,猛然窜了出来,纠缠在一起的青筋绳线竟开始逐渐解体,变成一条条细丝纤维缭绕在四周。 而后好似被某种力量浸泡,本质发生蜕变,冰冷、坚硬的光泽从纤维深处渗析出来,迅速蔓延、定格。 柔软的麻绳质感,逐渐变成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金属丝,而后又纠缠在一起形成合金束,变得只有小拇指粗细。 “居然蜕变成二阶物品了。”苏晨心中悸动,看着眼前致密、冰冷、闪烁着金属幽光的合金之束,若有所感: “秘具掌控,好像不仅仅只是操控着飞而已…” (本章完) 第22章 巡城准备 暗流涌动 第22章 巡城准备 暗流涌动 阶位武器极为少见,苏晨至今都没在学院里见过,二阶物品更不用说。 青铁锁揽缭绕在他四周,时快时慢,相比于绳师,速度可以更快,也更加灵活。 但【秘具掌控】不仅如此,苏晨伸出手臂,青色铁索陡然炸开,化作更为纤细的金属丝缭绕在手臂上,竟逐渐凝聚成覆盖小臂至手掌的青金“臂铠”。 二阶物品的坚韧程度,已经远超寻常钢铁,看似不起眼,防御力绝对不俗。 又耍了会,苏晨发现,他可以把铁索分裂成大约十根铁丝,但很难同时协调,若是在战斗中,最多能调控一两根。 “若是绷直,配合我自身的速度,杀伤力恐怕不俗…”他脑海中浮现不少应用方式,但这种细致利用,精神力消耗也很快。 至于【精神锐刺】,没有目标,倒不好试验具体效果。 成功就职秘具师,双顶级职业在身,实力提升,手段增加,苏晨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齐川和江鹤两人,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这两个家伙最近悄无声息,但他却没认为事情已经过去。 “先休息吧…”苏晨揉捏着眉头,明天便要巡城,刚刚经历呓语试炼,又进行各种尝试,颇为疲惫。 ……… “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主动参加巡城?” 砰! 周显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威严的面目更显狰狞,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笨蛋塞回去。 周宗脸色很不好看,低声道:“主动参加巡城,是城主鼓励…” “别用这种话糊弄我!”周显暴跳如雷,怒目圆瞪,“我让你想办法追求白风夕,谁让你用阴谋诡计了,和一个流民争风吃醋,很风光?只会证明你的无能!” 周宗脸色变幻,闷声道:“没想到您还关心我这个儿子的死活,我还以为你眼中只有城主的位置。” “张恒宇两次打晕我,洗劫我身上的物品,你都不理,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城主吗?” “我说了,不是张恒宇。”周显压抑着怒火。 “不是他,还能有谁有这个能力,有这个胆子?”周宗也有怨气,“难不成是那个窃贼?不想办法跑出去,反而偷我身上的药剂?” “够了!”周显面皮一抖,豁然走上前来,周宗心里一虚,往后退了退。 周显的声音收敛了些,沉声道:“明天,我会去送你,让胡翔照看好你,你也小心。” “我又不是第一次巡城。”周宗不以为然:“而且,前几天还有强大职业者路过,附近能有什么危险。” “强大的职业者会震慑那些狡猾的家伙…”周显冷声道:“可附近那些智慧不足的变异产物,只会更加暴躁,危险!” 周宗一呆,显然没想到这层。 “还有,出了城就老老实实,别盯着那个流民。”周显盯着自己的蠢货儿子。 “为什么?”周宗不明白。 “别问为什么!”周显不耐烦呵斥,“听着就行!” 周宗不甘心离开,周显神色阴晴不定,“要放在他身上吗,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可…” ……… 这天一大早,南风学院大门处的广场,便聚满了人,讨论声不止。 苏晨生怕出什么意外,一大早就来到,看着眼前巡城卫队。 身上的甲胄覆盖远比监察卫更多,漆黑冷寂,挎在身上的武器,也更加精良, 人数粗略估计只有五六十,但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生压抑。 监察部,巡城部,以及探索部,是南风城的三大暴力机构。 监察部负责城内,巡城负责日常安保。 探索部则最神秘,负责探索城外最危险的地方,以及遗迹。 直接归属城主领导,据说每个人都是精锐职业者,甚至不乏二阶,乃至三阶职业者。 “又要开始巡城了…啧啧,巡城卫的装备又更新了啊?” “这次的运气倒好,强大的职业者刚刚路过。”不乏有人羡慕。 “没那么简单…”有稍显老成的学生摇头,眼神中似有悲痛。 巡城极少有伤亡,因为各种要求都会缩减,常规的巡逻都要求至少在城外5-10km,而学生们只需要在3km左右就行,危险性本就低。 但总是难免万一。 为首的巡城卫首脑脸色冷硬,像是雕塑似的站在原地。 不久后,人群中让出一条裂缝,却是一个熟人。 “老白?”人群中的苏晨微诧,来者正是白风夕,神色淡漠,一幅高冷的样子。 “她也要出城?”苏晨没想到,嘀咕了句,“年纪比我大啊。” 巡城每三月一批,他本应该在下一批,却被提到了这一批。 陆陆续续有人到来,男女都有,绝大部分人苏晨并不认识,大部分脸上都带着惶恐与忐忑。 很快便与自己相熟的人交流了起来,下意识抱团,形成一个个小团体,倒有人试探着与白风夕搭话,却没得到回应。 “苏晨?”白风夕扫见悄摸混进来的苏晨,同样意外。 眼看白风夕这位清冷少女主动与人搭话,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苏晨。 虽然颇为帅气,但却不是学校中的哪位风云人物。 “他?这不是江鹤老师的金丝鸭吗?” “真人好像比留影上更帅一点…” 有人辨认出来,小声讨论。 苏晨无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巡城卫的首领好像也看了他一眼。 江鹤威力这么大? “麻烦让让…”又有人进来,瞬间吸引了更多人注意。 天气虽然不炎热,但这位女生穿的却相当清凉,特意修饰过的衣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众人的视线随着她的移动,上下起伏。 苏晨都瞟了两眼,赞叹天赋异禀。 “啊,白姐姐…”她一脸惊喜,朝着白风夕这边小跑而来。 苏晨清晰的看见,这女孩的眼神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却没有一点打招呼的意思,凑在白风夕眼前。 “啧…”苏晨往旁边退了退,距离两人稍远了些。 “啊,周大哥…”天赋异禀的女孩又喊道,抬手挥舞。 “这家伙,居然也在?”苏晨看见了从人群中走来的周宗,更加意外。 “周宗?他怎么也来了,我记得一年前,不是已经出去过一次了吗,还是和我一个批次。”人群中有人讨论,苏晨眼神闪了闪。 周宗脚步迟疑,却还是朝白风夕的方向走了过去,上次对方两句滚,还让他有阴影。 “时间到了,点名!” 蓦然,巡城卫首领喝道,眼神锐利,压下所有人的声音,拿出名单,很快便清点完毕,没有人敢忽视,全员皆到,整体数量和巡城卫差不多。 人人背着包,带着帐篷,食物之类。 “出发。”他言简意赅,排出阵列,巡城卫一前一后,将他们夹在中央, “等等…” 结果,还未出城,便被门口的监察卫拦住,“例行检查。” 胡翔盯着眼前的家伙,眉头紧锁,“查什么?” “无可奉告。”对方面无表情。 “我们奉令出城巡查。” “我们奉令检查每个出校的人。” “丁瘸子,我们刚进来,一直待在你眼皮子底下的广场,还要查?你的意思是自己眼瞎?还是针对我!?”胡翔和对方也认识,语气不善。 背后的巡城卫更是齐齐向前一步。 丁瘸子认真点头,“要查。”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有些看热闹的学生凑了上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大暴力机构之间也有鄙视链,在城内负责安保的监察部,无疑处于最底层。 “丁队长!” 背后传来浑厚的声音,却是一中年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 “周副校?”丁瘸子看着来者。 “巡城属于例行公事,别耽搁了。”周显低声道。 “可,袁部长说…”丁瘸子迟疑。 “那边发现了踪迹,袁部长正在调查,来不及过来,我来就是怕你们出现摩擦…”周显沉吟道:“这样吧,别查巡城卫了,大庭广众之下,很多双眼睛盯着,应该没问题。” “查查那些学生吧,别耽误太久,确定不是易容就行。” 丁瘸子脸色变幻,又看着脸色冷硬的胡翔无奈点头。 这次,胡翔没再阻拦,监察卫上来挨个检查了阵,便打开临时覆盖整个学院的透明护盾,放行离开了。 “胡队长,这次就拜托你了。”学院外,周显与胡翔亲密交谈。 学生中,众人的目光频频在周宗身上扫过。 周宗体验着那些眼神中的羡慕嫉妒恨,又扫了眼默不作声的苏晨,心中不由嗤笑一声。 (本章完) 第23章 吓唬? 第23章 吓唬? 学院外已经准备好运输车,下方散发着莹蓝色光芒,悬浮在离地五十公分的地方。 巨大的铁皮车厢内充斥着锈蚀的味道,众人分坐好。 轰! 惊呼阵阵,伴随着失重感,已然起飞,汇入上方的立体机动车道。 “三件事…”胡翔在车厢内来回走动,吸引众人的注意力,略显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肃杀: “第一,绝对听从命令,城外不是学院更不是你家,任何违反命令的人,我都有权利直接杀死。” “第二,团结才能生存,绝不能单独行动!” “第三,意外随时发生,绝不能逞英雄!” 苏晨注意到,这几句话一出,已经有不少家伙吓得脸色惨白。 这也是写在给他们的注意事项中的话,还特意标红了。 他再次强调,“城外不比城内,或许一朵就蕴含着致命的危险,任何异常都必须汇报,如果因为你自己,从而导致其他人死亡,赔偿将由家庭负责。” 这些话都带着死字与强烈暗示,有几人已经打摆子,胡翔暗自摇头,这些家伙,真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目光又不着声色的,从那个叫苏晨的家伙身上扫过,却发现对方面无表情,连眼神也没半点波澜。 不愧是流民,这些话吓不着他。 胡翔对流民没有任何歧视,甚至认为这种特殊经历反而有好处。 “可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暗自摇头。 胡翔话不多,警告过之后,便沉默不语。 氛围沉默,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周宗等人已经聚起小圈子,包括沈盈儿,就是那个胸脯“天赋异禀”的少女,还有几个家伙,似乎也不是简单人物,至少胡翔的话,没吓住他们。 由于座位原因,白风夕也不知算不算在内,或者说“游离”。 “…过段时间,张云清会举办一场南风学院校友会,据说可能会和应丰有关…”周宗忽然提起一件事。 虽然相隔比较远,但苏晨精神极为敏锐,听的真切。 围在他周围的众人,眼神热切,沈盈儿更是凑的极近,频频暗示希望对方牵线搭桥,周宗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 没过多久,运输车便停了下来,苏晨一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眼前的巨大城墙。 足有十多米高,用一种黑色晶石打造,隐隐泛着白光,左右延展近乎看不到边际。 这就是晨星石,苏晨打量着。 胡翔正与城门处的军官交流,自然不可能给他们打开正门,来到一侧小门中。 说是小门,也有三四米高。 “准备好!”胡翔大声喝道,随着咔哒声,小门逐渐打开,一抹冷意倏然窜了进来。 众人心神一紧,忍不住从门缝中窥探着外面的世界,苏晨同样如此。 现在是白天,也就是“日雾”阶段,整体仍呈现一种灰蒙蒙的色彩。 破败,枯寂,腐朽。 苏晨下意识便想到这几个词,能见度却不算太低,能看出去很远。 “走!”胡翔大喊,率先走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轰! 背后传来一声巨震,众人的心脏也跟着一跳,城门关闭了。 “妈妈…”有人声音颤抖,看不到边际的雾气中,心中的恐惧仿佛被无限放大。 “10到15步一回头,缺人或者察觉到异样,就汇报。”胡翔下达第一个指令。 白风夕忽然退至苏晨身边,侧头低声道:“周宗不应该在这次队伍中,来者恐怕不善,小心。” 苏晨抬头看着白风夕精致的侧脸,他精神很活跃,莫名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是心动,而是一种一种… “是职业者的感觉。”苏晨眼神惊异,这女人,这么快便就职了? 在众人的心惊慌乱中,队伍逐渐朝深处而去,背后的南风城也逐渐没入雾气中。 雾气看起来稀松平常,早就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确定其没有任何危险性。 但却可以拦截各种通讯设备,乃至压制精神感知,苏晨便感受到了,原本他可以感受到近十米左右的大概情况,但现在只有三四米。 苏晨伸出手掌,穿过稀薄的雾气,胡翔不时拉开虚拟屏幕,通过特殊设备,锚定方向。 “小心…”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大喝,地面微微震动,因由裂空战士的特性,苏晨敏锐感受到雾气流动速度陡然加快,眼前的雾气中,也隐约浮现一道阴影。 吼-- 一声震耳兽吼,众人神色惊恐,黑影从雾中骤然扑杀而来,猩风扑面,黑鬃摄人。 那是一头巨狼,苏晨看的真切,学生们几乎是溃逃,袭击来的太突然,他们哪经历过如此生猛的场面。 苏晨双眼微眯,余光扫见身侧的白风夕神色肃然,伸手一甩,便见一道金属圆盘在手臂处展开,迅速形成小型盾牌。 苏晨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神色愈发凝重,他脸色微动,往后侧退至白风夕身后。 身侧白风夕一懵。 “轰!” 就在这时,一抹火线划过,像是天坠流星,准确没入黑色巨狼的身体中,焰浪卷入半空,巨狼身体抽搐,已然将之钉死在奔袭途中。 “都滚回来!”胡翔跳上巨狼的身体,环视一圈。 又是吓唬…苏晨一点也不意外,有这位在,还轮不到他们逞威风。 巡城卫早就在第一时间组成防御阵列,学生们狼狈不堪,甚至还有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但却没有一个脱离他们的视线。 胡翔暗中观察,只有几个人勉强保持冷静,唯一值得在意的是那个女孩,眼神中竟隐隐有些疯狂,似乎准备搏杀。 职业者?他眉头一挑,伸手抓住插进巨狼脑袋中的赤色长枪,手一抖,金属长枪寸寸收缩,变成手臂粗细,被他甩到背后。 四周众人也逐渐平复,都感觉腿肚子发抖,不敢直视躺在地上的巨狼尸体。 周宗只感觉心脏砰砰跳动,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动起来。 这次怎么会用变异种吓唬,以前不都是故意让人走掉几个吗? “清点人数。”胡翔下达指令,白风夕也收起盾牌。 他这才注意到躲在白风夕身后的苏晨,探头探脑。 这位冷血硬汉眼角也不由微微抽动,他刚刚可是清楚看到,苏晨往白风夕身后躲去。 厉害啊,怪不得有人想让他死。 “你们晚上有口福了。”胡翔招呼人,开始肢解这巨兽。 “老大,这什么情况,用变异种吓唬这群小家伙,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手下人低声宣泄着不满,“吓了一跳。” “看看你们还有几分成色,不行吗?”胡翔斜睨,手下讪笑着离开,他却有些忧虑的看向远处,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虚拟屏幕。 也没人通知他啊。 (本章完) 第24章 安营扎寨 袭杀(加更!加更!) 第24章 安营扎寨 袭杀(加更!加更!) 巡城卫们的手法很熟练,十多分钟而已,巨狼尸体便被剥皮肢解,有条不紊的拿出事前准备好的黑色袋子。 表面钩织着蓝色纹路,袋口打开的时候,还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冒出来。 四周的学生们低声埋怨着。 “第一重防御堡卫在城外十公里处,中间还有巡城卫巡查,这头餮狼,只是一阶变异种,不可能突破重重防御。” “这肯定是故意而为,吓唬我们的。” 说话的家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上面有一道清晰裂痕,分析的头头是道,却迎来一阵嘲笑。 “马后屁谁不会放?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头都快钻地里去了。” 眼镜小伙脸色涨红的解释,“你懂什么,餮狼嗅觉为主,我那是掩盖我身上的气味。” 众人一阵哄笑,经过这次突发事件,众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融洽了不少,主要是发现其实大家都一个逼样,谁也不比谁强。 “之前也没听那些出城的人说,会有什么变异种突然窜出来吓唬人,保密这么好吗?” 收拾好之后,队伍再次整备出发,接下来倒是没什么意外。 时间流逝,灰白色的雾气逐渐朝黑色而去,能见度越来越低,几乎只能看到身前身后两三个人。 “停!” 胡翔雄浑的声音还是能穿透雾气,准确的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准备安营扎寨。”他沉声喝吼,屏气凝神的学生们,心神不由得一松。 巡城卫们已经动了起来,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一根根白色晶体柱,先是呈六边形包围整个队伍。 又随着一声令下,拧动下方的旋钮。 嗡-- 白色光芒犹如流苏般,穿梭在晶体柱中,然后互相串联,形成乳白色的能量罩,覆盖整个队伍,能量罩中的雾气则逐渐消散。 “这就是营柱,还是第一次见展开方式…” 学生们则低声讨论着,有种书本中的知识变成现实的感觉。 能量护罩的范围逐渐扩大,最后形成一片颇为宽阔的区域,一个个小型帐篷迅速搭建起来。 中央区域,负责后勤的巡城卫已经架起金属炉,拿出一个个赤色小晶块,从其中引出火焰,把之前剥下来的兽肉架起来烤,油脂滋滋作响。 走了大半天,精神一直高度集中,体力消耗也很大,众人早就饥肠辘辘,此刻嗅到香味,一个个双眼冒光。 “这东西,对你们来说算很补了。”胡翔掏出黑铁匕首,切下一块烤肉,随手扔给周宗。 “多谢队长…”周宗暗自得意,面上却很谦逊。 其他人暗自撇嘴,一片羡慕嫉妒。 胡翔状若未闻,又切下一块,略作思考,在众人热切的眼神中,随手一丢。 苏晨意外接住一大块烤肉,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颇为愕然。 胡翔特意照顾周宗,众人都不觉意外,毕竟人家爹是城里的大人物。 但这个苏晨,有什么值得胡翔另眼相待的地方? 之前餮狼袭击,这家伙明晃晃躲在白风夕身后,挺怂的一个家伙啊。 众人的眼神交流,胡翔都看在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小家伙最后一顿饭了,让他吃得舒坦点,也是缓和心里的愧疚。 再次切下一块,胡翔填进自己的嘴里,其他人也接过巡城卫递来的肉,往嘴里塞。 “味道不错啊…”苏晨刚尝了一口,肉质细嫩,不仅如此,身体都逐渐变得暖洋洋。 “怎么感觉和喝了活血药剂差不多…” 又吃了两口,苏晨觉察到身体变化不由得想道。 “难不成,活血药剂的材料就是这些变异种?怪不得这群巡城卫,连骨头都没放过,恐怕也有价值…” 意识到好处,苏晨自然不会放过,索性大口吃了起来,不停往嘴里塞,满手流油,狂放的吃态,多少引人侧目。 “这位老兄,真是…豪放…”有人感慨说了句。 “刘良,都是同学,怎么说话呢?”周宗故作不满道:“苏晨同学虽然是流民,但吃饭的姿态,每个人都不一样,没必要嘲讽。” 那名为刘良的家伙一脸茫然,谁嘲讽了,我不就感慨一下吗? 等等…流民? “流民?”身边不远处的沈盈儿愕然看来,“他是流民?江鹤老师怎么会看上…” “你们不知道啊…”周宗一脸意外,好像没想到似的。 苏晨抬头扫了他一眼,学生死在城外,好像需要极为详细的调查报告。 他往嘴里着塞着,看起来只顾着吃,一时间氛围有些奇怪。 众人发现周宗在针对苏晨,都没说话,但对苏晨的流民身份,在场的绝大部分学生都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们不是城中大户,家境不好也不差,不至于瞧不起流民,更多的是惊讶。 只有少数几人,看向苏晨的眼中带着疏离。 周宗发觉苏晨无视了他,心里愈发不爽,因为父亲的叮嘱,从出城后,他已经按捺许久,此时才顺势打压一番,却像打在了上。 “行了,现在分配守夜。”胡翔打断可能出现的争执,起身道:“主要负责守夜的是巡城卫,同时搭配一个学生,分为三个批次轮换。” 这是体验的重要环节,学生们这次倒不意外,早有听说。 很快便安排好,三个批次,每个批次十五人,在营地外五十到一百米范围内警戒,守望相助。 苏晨便在第一个批次。 “…你的第一要务是危险预防,即便你的同伴死在面前,也不要去管…” 和苏晨搭伴的,是个老兵,叫赵磊。 让苏晨称呼自己为“老赵”,鬓发都已经发白,不急不缓的叮嘱着注意事项。 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休息,而他们则走出屏障,各自分散,朝守夜点而去。 雾气的流动速度加快,风声呜咽。 在夜雾中,老赵背后的萤灯,也只能照耀一两米的距离,之外一片漆黑。 “差不多就是这了…”老赵以手中带着一连串数字的定位仪器锚定位置,扫了眼苏晨,颇为好奇的询问:“你真是流民?” “嗯。”苏晨坦然承认。 “厉害啊…”老赵感慨,不由起了几分欣赏,想起白天的事情,忍不住道:“那个周宗,好像因为那个江鹤在针对你,你进学院不容易,忍忍就过去了。” “江鹤?”苏晨微愣,“你说的是白风夕吧?” 这些巡城卫素养不低,路上也没刻意打听他们的事,也就是下午分肉的时候,听到一些。 估计是听到沈盈儿没说完的那半句话,把白风夕误认成了江鹤。 “那个女孩叫白风夕?”老赵不解,“那另一个…特征明显的女孩说江鹤怎么会看上你…” “江鹤是学院里的老师。”苏晨解释道。 “老师?”老赵怔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苏晨的眼神数度变幻。 “是的,就是她把我带进学院的。”苏晨见这老家伙欲言又止,无奈解释。 老赵憋了半天,又想到自己刚刚的叮嘱,才吐出来两个字,“厉害…” 苏晨笑笑,没说话。 守夜相当无聊,两人也算打开了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与此同时,另一团荧光,也在黑暗中前进。 “…巡城卫的营地估计就在前方不远了…”其中一人身材消瘦,也拿着定位仪器,比对方向,“根据消息说,那家伙会被安排在营地的东南角守夜。” “到晚上十点,那里只会有他一个人,让我们在三分钟内,把人带走。” “艹,这晚上可真吓人…”另一人的五官堆积在一起,颇为肥胖,埋怨着:“一个流民,居然还让我们两个动手,受这鸟罪。” 拿着定位仪的家伙皱眉呵斥:“行了,这家伙涉及到老鬼和大壮的死,力求万无一失。” “现在是八点,还得两个小时,别靠太近,惊扰了那群巡城卫。” ……… “……你说遗迹啊…”老赵一脸唏嘘,“那些玩意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留下来的,里面的好东西可不少,武器,材料,技术,还有职业信息,几乎都是从遗迹中挖掘出来的…” “但其中也很危险,六七年前,我曾经被临时抽调,前往一座新发掘的遗迹,你可不知道,那是一座比山岳还要大的巨兽尸体,其中的变异种,每个都有职业者的实力…” 苏晨仔细听着,了解更多信息。 突然间,老赵手里的定位仪器,以一种特殊规律颤动不止。 他脸色微动,眉头紧锁,闭嘴不言,片刻后才开口道:“苏晨,好像有情况,我去看看…” “三分钟后,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去汇报。” “我不跟着吗?”苏晨不由道。 “听从命令。”老赵沉声道,也没过多解释,把灯留给苏晨,自己则小心翼翼的摸入黑暗中。 …… 不多时。 “老赵…”声音在眼前突兀响起,老赵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又对了暗号之后,这才松了口气,“队长,怎么是你。” 胡翔脸色复杂,并没有回应,老赵也没多想,转身便准备回去:“我先回去了,省得等会苏晨那小子惊扰营地。” “苏晨,已经死了…”胡翔无奈道。 “死…死了?”老赵脚步一顿,愕然回头,紧张问道:“怎么回事,是什么东西?” 他还以为是黑暗中的玩意,结果却见胡翔久久不说话,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惊道:“队长,是你?” 胡翔深吸一口气,摇头道:“是雾魇,你尽力抵抗,却无可奈何,我来迟了一步,只能把你救下,明白吗?” “队长…你怎么…”老赵脸色变幻,眼神中流露出难言的失望,最后却也只能颓然道:“我明白了。” …… 苏晨看着远处的黑暗,略作犹豫,自己这是第一次出来,还是遵循规矩比较好,他也只是一阶职业者。 但片刻后,苏晨骤然把目光看向某个方向,眼神一下变得惊疑不定。 模糊的精神感知中,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的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他的感知范围被压制到三四米远,这近乎意味着对方已经近在眼前。 “怎么会突然出现两个人?”苏晨心下一凛,警惕到极致。 感知中,那两人竟左右分开,呈包夹之势而来。 “奔我来的?”苏晨眼中冷意闪过。 谁派来的,周宗?齐川?还是…江鹤? (本章完) 第25章 胡翔的悚然 为什么没事? 第25章 胡翔的悚然 为什么没事? 对方似乎确信他的位置,两边同时靠近其三米范围后,稍作停顿,突然暴起。 嗖-- 雾中传来破风声。 陈星也是一名力士,但身材却匀称,是完美就职,拥有职业能力,【强壮】已经发动。 肌肉紧绷,皮肤呈现出一种淡红色,即便对方只是一个流民,他也没有放松,用最稳妥的方式,暴起袭击。 目标已经近在眼前,似乎是因为他们袭击过于突然,对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连惊恐的神色都没有。 “的确有一张好皮囊…”他不由想到,下意识收了几分力,生怕打死对方。 目的是掠走,而非击杀。 但正在这时,目标却微微侧头,朝他看来,眼神中没有一丁点惶恐。 “嗯!”陈星脸色剧变,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不对。 苏晨悍然发动【风蚀】能力,已然暗中蓄力良久,右臂肌肉绷紧,握掌成拳,腰肢扭动,带动上半身。 雾气被缭绕在手臂上的旋风卷动,迎着左侧袭击者就砸了过去。 砰! 双拳对撞,四周雾气泛起涟漪。 撕拉! 陈星眼皮剧跳,脸色大骇,手臂上的衣服被寸寸撕裂,皮肤上浮现密集的血痕,像是被小刀划伤,刺痛袭来。 攻击居然携带元素之力,这tm是什么职业? 流民?流尼玛! 目标的表现,简直和资料上没有一丁点相符的模样。 还好,他们这次来了两个人。 还好,他一直很谨慎,同时袭击。 这家伙选择拦住自己,势必就要遭受自己同伴… 陈星思绪还未落下,双眼便暴然一突。 只见目标背后,似有一缕缕如青色发丝般的纤维丝凝结,看起来很慢,实则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成青色铁索。 绷直的像一柄长枪,好似被无形力量操控,倏然刺出。 同时【精神锐刺】发动,苏晨调动着自身精神力,凝成细针般,狠狠扎去。 胖子满脸惊恐,更感觉头颅如遭重击,眼前一黑。 身体惯性让他难以撤身,像是自己撞上了上去般,肥硕的身体几乎毫无阻碍的便没入青色长杆中。 陈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瞪大双眼的呆滞模样,似乎还想挣扎。 可旋即,他皮肤表面竟透出一根根青色纤维般的铁丝。 他不由胆寒,甚至可以想象,这像发丝一样的东西,在其体内纵横交错的恐怖模样。 “你…”失神恍惚的瞬间,目标却没停手,一拳砸向其头颅。 陈星慌忙阻挡,心中却已畏惧,只想逃跑。 砰! 另一侧同伴的尸体失去支撑,狠狠坠落,他心下一惊,浑身冷汗直冒。 而对方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裹了一层青色臂铠,指关节处,更是附着了如同指虎般的锋刺。 噗嗤! 这次,对方的攻击毫无阻隔地穿透皮肤,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陈星瞪大双眼,意识被黑暗侵蚀。 左右袭杀,不过眨眼间便死去。 “好恰当的时机,老赵几乎刚走…”苏晨收势,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紧锁。 “还能无比准确的摸到我的位置…确定我就在这里,里应外合…老赵?” “不对,如果是他,也没必要离开,留下来一起袭击我就是了。” “分配守夜位置和时间的,是胡翔,难不成…” 苏晨猜想,不由感觉棘手,如果是胡翔,那就麻烦了。 这家伙明显不是一阶职业者。 “不过,他既然不亲自动手,而只是做好这些安排,说明还是有所顾忌…”苏晨蹲下身体,在两具尸体上摸索。 很快便摸到几件东西,钱包,几瓶药剂,他快速收起来,又把尸体丢到稍远的地方。 ……… 又等了片刻,胡翔估摸着袭击已经结束,这才道:“走吧,去现场。” 老赵默然,两人一前一后,前往守夜的地方。 “怎么还有血迹?”胡翔盯着地上的血痕,脸色难看,“真是蠢货…” 两个职业者袭击一个流民,居然还能把握不好力度。 老赵脸色紧绷,“有血迹的话,雾魇就不太好成立了,万一被调查出来…” 雾魇是近乎无形,可以对生命体进行附身的一种特殊生物。 他脸色警惕,看着自己的队长,生怕新的说法,会把自己也填进去。 胡翔觉察到老赵的目光,只觉悲哀,若非这次对方给出的价码,他的确非常需要,也不会这么做。 他叹道:“那就尸鳖吧…老赵,你身上得留下点伤痕。” 带着学生进行巡查的巡城卫,基本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每个死亡的学生,都要有详细的报告。 南风学院甚至会派人来实地考察。 依照自身经验,胡翔将现场做的差不多,老赵捂着一条手臂,脸色苍白。 胡翔看着老赵难看的脸色,本想说些什么,但他手里时刻紧握着的定位仪,忽然亮起急促且危险的红色光芒。 “营地!” 胡翔脸色剧变,也不敢耽搁,提起老赵,浑身腾起咆哮的火焰,便破雾而去。 几息后,营地近在眼前,没有变异种袭击,只是所有的巡城卫都以一种极为警惕的姿态对敌。 “怎么回事!”胡翔神色沉凝的质问。 “队,队长…”老赵捂着胳膊,愕然盯着营地中的方向。 胡翔循着看去,沉稳的表情近乎失控,眼中掠过一抹悚然。 只见被他认为已经被掠走的苏晨,此刻静静的站在营地中央,看着他们。 “他怎么会…”胡翔下意识开口,又陡然闭上。 “老赵!”苏晨快步走上前来,一脸关心,“你没事吧,胳膊怎么回事…” “没,没事…”老赵不敢和苏晨对视,含糊其辞。 “胡翔队长,老赵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遇到危险了吗?”苏晨转而看向胡翔。 胡翔眼神闪躲,愧疚加心虚,让他一时间也不好回应。 “苏晨,怎么回事啊,哪有什么危险?”远处的周宗质问,正睡着觉被苏晨陡然惊醒,心里自然不爽。 其他人睡眼惺忪,还有些茫然,白风夕站在人群后,若有所思。 “闭嘴!”胡翔沉声喝道,“老赵遇到了危险,被我惊跑了,苏晨说的没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周宗只觉莫名其妙,这胡翔怎么回事,自己不就埋怨一句吗? “没事就好…”苏晨好像放下心来一样,转而又一脸为难的开口,“胡队长…我这双腿还在打摆子,我想休息一会。” 他肯定不会再去守夜,这胡翔是二阶职业者,一只手就能秒杀自己。 胡翔还没说话,周宗却跳了出来,冷声道:“你的守夜时间还没结束呢,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怕危险,都别守了。” “好,今晚你先休息吧。”胡翔却没迟疑,又指向周宗,“你替他。” 周宗懵了,这胡翔脑子抽风了吧。 其他人也很茫然,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胡翔怎么越来越偏向苏晨了? 苏晨也颇为意外,盯着胡翔,这种反应,不像是刻意陷害啊。 他原本还想着要是这胡翔强迫他去守夜,就撕破脸。 他就不信,这家伙的掌控力,能让这么多人全都保密。 至少,白风夕那边他还有点把握。 可眼下的情况…又有些扑朔迷离。 周宗恼怒的前去守夜,苏晨则回到了自己的小帐篷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返回。 “形势诡谲啊…”苏晨感慨了句。 暂且压下心中疑惑,他把摸尸得来的一些东西掏了出来,钱包里的金币不多,倒是有两张淡金色卡片。 “…南风储币所…”苏晨盯着上面的字体,“银行卡?” “不知道要不要密码…”前身还真没接触过这么高大上的玩意。 转而又看向剩下的几瓶药剂,明显不是活血药剂,颜色更加赤红浓艳,其中还有些黑色沉淀物。 “黑焰药剂?”苏晨有些不确定。 自从上次从周宗身上抢到药剂之后,他抽空去图书馆,恶补了不少药剂学的知识,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抢到好东西却不认识。 把药剂倒过来,那些黑色沉淀物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般,在瓶中绽放出烟般光焰。 “还真是…”苏晨忍不住咧嘴。 这玩意虽然也是一阶药剂,但比活血药剂珍贵,是职业开发度达到一定地步,提升缓慢之后,才会使用。 (本章完) 第26章 突然出现的遗迹 大难临头的袁晨阳 第26章 突然出现的遗迹 大难临头的袁晨阳 “那两个家伙,居然已经开发到一阶后半段了吗?”苏晨不由想到:“动手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什么阻力啊。” 不过,想到自己身负的两种顶级职业,各种能力不俗,以及二阶特殊物品,那种碾压,倒也理所当然。 “黑焰药剂,正好尝尝味道。”苏晨舔舐嘴唇。 活血药剂早就消耗完了,那种高效率的感觉,他还挺怀念。 拔开塞子,只饮了一小口,眼下情况还不容他放下顾忌。 犹如活吞了岩浆般,炽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喉管滚下,又逐渐扩张至全身,刺痛感由内而至外。 “艹,这么猛…”苏晨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药剂的效果超乎想象,只一小口都这么猛。 【熔石锻炼法】自主激活,两种刺激方式并非迭加,反而在对抗,刺痛感逐渐褪去,但他的身体却越来越活跃。 ……… 南风城,市政办公厅内,城主张洪波站在窗前,神色凝重的盯着天际,这里处于高层,隐约能看到漫无边际的城墙。 砰! 房门被重重打开,袁晨阳和周显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袁晨阳看起来神色憔悴,一脸凝重。 周显默然不语,打量着房间中的几个人,巡城部,探索部,研究部,还有身后的监察部,以及自己这个内政厅长,城中高层都来了,不是小事。 “袁监察长,听说窃贼找到了,不过却被阁下失手打死,而且圣言石没找到。”巡城部长淡声道: “那可是上次从遗迹中好不容易找到,连应丰都关注的东西,上面的职业信息只破译了一半,涉及空间,价值非凡啊。” “应丰的人正在路上,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袁晨阳冷眼看去,在场几人脸上都不乏带着幸灾乐祸。 他心里冷哼一声,淡淡道:“我怎么解释,不劳冯部长费心。” 话虽如此,他也不免感到无力,这次明显有人里应外合,但他却没查到那人是谁。 那窃贼出现的时间也很蹊跷,藏了这么久,莫名其妙就跳了出来。 自己明明留了手,对方却还是死了,审都审不了,进入了死局。 别说解释了,他现在杀人灭口的嫌疑都还没洗清。 只不过南风城里没有能审判他的人,可等应丰的人到,事就麻烦了。 对方冷哼一声,刚想说话,就被转身的张洪波打断,“既然人齐了,那我就说了。” 众人屏气凝神。 张洪波肃然道:“南城--a2区域的堡卫,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回应,合理怀疑已经被攻破。” 众人神色不由一惊,“怎么会这么突然。” “估计是因为高等生命体过境的因素,导致的意外情况。”张洪波说道。 “南城?”周显突然询问,脸色很不好看。 “不错,就是这次南丰学院例行巡城的方向。”张洪波点头。 “什么?”袁晨阳豁然起身,顾不得忧虑窃贼的事情,“那还等什么呢,抓紧派人追回来啊。” “不行,我要亲自带队去。” “是啊,得尽快派人前去,万一出了意外,恐怕会造成很大影响,特别是应丰的人即将到来。”周显脸色变幻,也附和,面带忧虑。 众人都知道,他的儿子还有袁晨阳的学生都在这次的队伍中,两人的焦急无可厚非。 “我还没说完。”张洪波扫了两人一眼,继续道:“研究部又捕获到南城方向的雾气浓度突兀暴涨,疑似有遗迹出现。” “遗迹?这么近…难道和a2堡卫失联有关系?”其他人也坐不住了,每一座遗迹的出现都代表着大量利益。 “我也有这个怀疑,所以我决定亲自带队,袁监察长,周厅长跟我一同前去。”张洪波点头。 “我没问题。”袁晨阳当即回应。 众人商定,当即便开始行动,张洪波调出探索部的精英跟随。 不过半个小时便整合完毕,从南城出,循着线路追寻而去。 ……… 嗡…眼前的紫色石门逐渐打开,江荣看着走出来的窈窕身影,不由松了口气,老脸上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不愧是我女儿。” 正是消失许久的江鹤,眸中隐隐有异彩浮现,四周的空气因此泛起无形波纹。 “差一点…”江鹤声音喑哑,带着后怕,“差一点就没能回来。” “晋升成功就好,你已经是二阶职业者,血誓契约对你造不成太大影响。”江荣也松了口气,转而又道:“还有一件事,齐川背后,并非袁晨阳。” “嗯?”江鹤骤然看来,双瞳泛起淡紫色光芒。 “那苏晨之所以能进入重点培训班,似乎是因为…白风夕。”江荣脸色奇怪,他也没想到,苏晨身上的关系这么绕,耗了点时间才弄清楚。 “白风夕?”江鹤茫然了瞬,转而才想:“袁晨阳的那个女学生。” “他倒是有本事。”江鹤的表情难以言喻,“多少也算和袁晨阳有所牵扯。” “袁晨阳恐怕自身不保…”江荣摇头,意味深长:“窃贼找到了,但丢的东西没找到,应丰那边问责起来,他必须负责。” 江鹤意识到:“那我们还是可以利用苏晨摸清齐川的情况?” 他点头:“不错,城外出了意外,出去的人很快就会回来。” “既然苏晨不是齐川送进重点名单的,那他在城外必有所动作,可他不知道苏晨根底,时间也不够了,恐怕很难起到作用。” “等苏晨回来之后,他对苏晨的好奇,会更重。” 江鹤费了些脑子,才捋清楚其中脉络,但转眼便抛之脑后。 苏晨…”她舔舐着略有些干裂的嘴唇,对那位小狼狗的性趣,又高涨了起来。 这次,她可是二阶职业者,再次占据上风。 ……… “嗯?” 苏晨豁然睁开双眼,皮肤泛红,丝丝雾气缭绕,体内如同火焰烧灼,但他却有某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是,血誓契约…”苏晨捂着胸膛,呢喃着:“解开了吗?” 心中不由升起难言的紧迫,并非来自江鹤,而是因为安全感又被削弱了一分。 他和江鹤没什么实质的冲突,但也不认为对方是朋友,或许因为血誓契约,还有可能成为敌人。 扫了眼面板-- 【裂空战士:30%】 【熔石锻炼法——熟练: 5%】 也只有清晰可见的进度提升,才能给他带来些许安全感。 他思索着:“不过,精神方面的冥想法要提上日程,否则秘具师只能卡在这里。” “麻烦…” 一夜过去,苏晨小口小口陆续把一整份黑焰药剂喝完,把【裂空战士】的职业开发度拉到32% 【熔石锻炼法】也在高强度的运转中,拉到30%,提升速度相比入门层次稍有降低。 次日清晨,大部队集结,学生们的精神头都不算好,周宗尤其严重,昨天还替苏晨守了夜,休息时间太短,双眼遍布血丝。 苏晨精神倒不错,秘具师毕竟是精神侧,熬几夜不睡问题不大,黑焰药剂中蕴含营养物质,足以弥补身体消耗。 后勤分发早餐,相比昨天晚上的烤肉,早餐就显得比较简陋,是常规压缩营养液。 胡翔左右巡视着,目光却不时看向低头吃饭的苏晨。 昨天晚上安抚好众人之后,他特意去苏晨守夜的坐标附近找了找,但并没有找到他想象中的尸体。 这让他不由狐疑起来,到底是苏晨隐藏极深,反杀了袭击者。 又或者对方真的只是按照老赵的吩咐,时间一到就回来通知营地,那两个袭击者,则是被雾中的未知危险给干掉了。 胡翔感性猜测偏向后者。 否则,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动静极小的便清理掉两个一阶职业者,那苏晨的实力,藏的也太深。 可理性告诉他,苏晨又好像已经看穿他,这让他琢磨不透。 (本章完) 第27章 青鳞狮群! 第27章 青鳞狮群! 整备完毕,队伍再次出发,今天的氛围很沉寂,路上几乎无人说话,雾中的路好像没有尽头。 一行人从天亮走到天黑,又要安营扎寨。 “胡队长,我身体不舒服,今天恐怕守不了夜了。”苏晨举手示意,一只手捂着肚,满脸苦笑无奈。 他打定主意要和大部队混在一起,不可能再单独行动,胡翔可是二阶职业者。 这家伙,到底…胡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知道了。”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苏晨暗自嘀咕,这胡翔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暗手? “胡队长…我昨天连守两个批次,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周宗也虚弱的开口。 胡翔皱眉看来,呵斥道:“连这点苦都受不了,跟来干什么。” “都说虎父无犬子,我看未必,今天,你第一个批次!” 周宗脸色青白交接,只觉脸颊燥热,像是被抽了一个巴掌。 这王八蛋,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人群中,小队长汤辰心头恼怒,这蠢货,只能等他守夜结束,再找他身上的东西。 还好,三天后才抵达交货位置。 其他人噤若寒蝉,也不敢说话了,只是隐隐看向苏晨,不明所以。 居然能让胡翔这么照顾? 苏晨转身回到帐篷,便准备继续锻炼,其他人则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巡城卫搭班守夜。 “md,胡翔,回去之后,一定想办法好好炮制你…”周宗怨骂,四周风啸阵阵,令人不安。 旁边的老兵置若罔闻,抵达守夜坐标点后,就像是变成了石头般。 “还有苏晨…”周宗还在骂,一想到苏晨在帐篷里舒舒服服的休息,他心里就止不住的冒火。 “小声点…”突然间,旁边的老兵沉闷开口,周宗吓了一跳。 老兵神色警惕的盯着远处的黑暗,多年的巡城经验,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蓦然间,一对堪比成年人头颅大小的绿色眼珠在黑暗中睁开,腥风扑面而来。 “不好!”老兵寒毛倒竖,压低声音道:“周宗,你…” “救命,敌袭,救命!” 背后传来凄惨的哀嚎声,越来越远,老兵微怔,露出一抹无奈苦笑,却逐渐面无血色。 只见黑暗中,更多绿色的瞳孔睁开。 …… “敌袭!” 凄厉,嘶哑,还略微让苏晨感觉熟悉的声音骤然响彻营地。 苏晨心中一凛,窜出帐篷,外面已经乱了套,气喘吁吁的周宗扶着胡翔的胳膊说着什么。 轰! 营地外的能量屏障上炸开火,营柱翻飞,其主要作用是隔绝雾气,防御力不高。 “吼!” 夜幕中,巨兽的身影逐渐浮现,青色巨目意欲择人而噬,轮廓逐渐浮现,远比之前碰到的餮狼还要高大很多倍。 身高接近十米,肩胛高耸,紧绷的肌肉在覆盖全身的鳞甲下鼓动,迫人的寒意扑面而来。 苏晨神色凝重看来,心脏跳动速度逐渐加快。 “二阶变异种,青麟巨狮…”胡翔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玩意,怎么会突破防御圈。” “警戒!”他厉吼,巡城卫已经开始动作,阵列展开,枪械架起,职业者在前,学生在最后,依次排列。 手下人反应极快,但胡翔的脸色却愈发凝重,跟着这头巨狮的,还有一只只个头小一号的狮子。 “狮群…”胡翔手掌出汗,如果只有一头狮子,他还有把握击杀,可眼下却是狮群啊。 “到底怎么回事,堡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吼!”巨狮一声咆哮,像是进攻号角,如一座小山般冲来,前爪重重踏碎岩块,肌肉虬结的脊背如绷紧的弓弦,琥珀色瞳孔倒映着一个个惊恐的面容。 胡翔咬牙,铿锵声中,已然握紧手中武器,赤焰横空,不得不迎身而上。 “妈妈…” “救命啊…” “…” 巡城卫训练有素,能保持阵型,可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哭爹喊娘,惊慌失措。 巡城卫中的职业者不多,只有七人,站在阵型前列外,盯着逐渐包围过来的狮群,左右摇曳。 嗖! 人群一道身影跃出,是白风夕,和其他一阶职业者站在一起。 众人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失心疯,却发现,她身上竟逸散出一种寒气。 “她已经是职业者,还带元素力量?”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 “开枪!”一声令下,火迸发,子弹如洪流般射出,可落在青鳞狮的青色鳞片上,也只是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轰! 一团火光在狮群中炸开,是某种爆炸物。 吼-- 火光烟尘还未散去,便从中冲出一道道阴影,狮群数量不下二十,体型有大有小,裹着灼热气流,如骑兵冲锋,悍然不可挡。 即便不全是一阶变异种,也不下于十数! “散开,散开!” 巡城卫高声呼喊,不敢聚集在一起,不用他说,大部分学生,已经哭爹喊娘的跑开。 “艹!”周宗狗爬豚突,他被一头体型不下于五米的巨狮盯上了,肯定是一阶变异种,心里惊悸到极点。 “别追我,别追我!” 周宗专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把眼前的一道道身影抛向身后。 他距离一阶职业者几乎只差最后一环,身体素质不错,在场能对抗他的人不多,哀嚎声此起彼伏。 “苏,苏晨!”慌乱中,周宗看到站在远处,好像被吓傻的苏晨。 他有了目标,径直朝着苏晨那边奔逃。 “死去吧!” 眼看得偿夙愿,周宗心中的慌乱好像都少了些,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伸手抓向对方的手臂,便要甩出去。 嗯? 周宗脸色一僵,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苏晨,臂膀上青筋跳动,应该像甩小鸡似的,把他甩出去才对。 可他却感觉,自己拽住了一座高山,哪怕用尽全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轰! 后方的奔腾声越来越近,周宗来不及思考其他,下意识就想逃开。 可手臂上传来铁箍般的力量,转头一看,苏晨的手臂却反手拽住了他,冷漠的盯着他。 “你,你干什么!”周宗色厉内荏,巨狮近在眼前,“疯子,想死别拉着我!” 咔嚓—— 一抹白光从侧方袭来,白风夕从天而降,一脚踢翻袭来的巨狮。 其踉踉跄跄,丝丝冰棱在其鳞片上蔓延,但它只晃了晃脑袋便崩碎,并未被重创。 “当众害死他,你会有麻烦。”白风夕背对着两人。 周宗下意识回应,“能有什么麻烦。” “好吧。”苏晨耸肩,随手丢开周宗。 周宗一脸愕然,什么意思,白风夕在和苏晨说话。 他能杀我? (本章完) 第28章 顶级职业者的风采!周宗身死! 第28章 顶级职业者的风采!周宗身死! “你要一直干看着吗!”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吼,赤焰翻涌处,地面被高温灼得开裂,胡翔与巨狮的搏斗带起阵阵热浪,手中长枪与狮爪在空中交织,迸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他正在对抗青鳞狮首领,两者僵持,不分上下。 可营地这边明显落入下风,低阶职业者和低阶变异种相比,因为体型缘故,后者更强。 这样下去,等营地被清空,他照样会被袭杀。 除非,有决定性的力量插手。 如果,苏晨真的杀了那两个袭击者,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无疑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助力。 可对方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愿。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不少人对敌,或者逃窜的家伙都发懵,不知道胡翔什么意思,他在和谁说话? 苏晨依旧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结束后,我会给你个交代。”胡翔咬牙吼道。 苏晨还是不动。 “我以我的妻子起誓!”声音再次传来。 苏晨眼神闪了闪,他听老赵提起过,胡翔和他的妻子极为恩爱,有口皆碑。 可惜,他的妻子被雾里面的某些东西影响,至今昏迷不醒。 眼下这情况,他干看着是不可能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能逼胡翔说出幕后之人,也可以了。 进入南风学院也有一段时间,“天赋”应该可以展现出来。 白风夕踢开一只青鳞狮,目光不时扫来,她隐隐猜到,胡翔好像在和苏晨说话。 他到底隐藏了什么? 脚下用力,像是一股风吹动,尘土微扬,苏晨的身体倏然飘起。 距离最近的巨狮刚来得及甩动尾尖,苏晨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掠过它扬起的前爪, 一根铁丝从怀中蜿蜒而出,贴身而动,肉眼难见,顺势洞穿青鳞狮的头颅。 看起来,苏晨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飘过而已,眼前的巨狮便好像遭到重击,头颅一侧炸开,另一侧也随之炸开,血雾模糊间,摇摇晃晃落下。 秒杀! 白风夕瞳孔收缩,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这巨狮,她正面对抗起来都很费劲,青色鳞甲是天生甲胄,防御力不下于低阶物品,坚硬无比。 她知道苏晨在藏,可她最多预估对方已经是职业者,眼下这一幕,匪夷所思。 苏晨的身体还在营地中飘动,像是风中精灵,青鳞狮一个个倒下,几乎毫无抵抗能力。 刘良双手撑着地,脸色惨白的看着倒在身前的巨狮,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只差那么一点,自己便会被吞进去。 什么…什么?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躺在地上的周宗满脸骇然,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一幕,不断倒下的巨兽,剧烈冲击着他的大脑。 蓦然,背后传来低吼,他悚然一惊,不远处正有一头青鳞狮冲来,似乎被苏晨所惊,慌不择路而逃。 周宗反应也不慢,一个驴打滚便准备躲开,可头颅突然传来剧痛,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砰! 一声闷响,半边头颅被逃跑的青鳞狮踩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道身影上,无人发现。 营地逐渐安静下来,不过片刻而已,十多头青狮,已经全都倒在地上,一道身影凭立中央。 “是…苏晨!?” 形势危急,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动手的是谁,加上其速度太快,直至停下才看清楚。 一道道或震惊,或骇然,或感激的目光汇聚而来。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只觉头颅一阵涨痛。 刚才的场景看似闲庭信步,实际上却是【裂空战士】,【秘具师】以及最主要的二阶物品【青铁锁缆】共同配合而成。 这些普通狮子只是一阶变异种。自然挡不住二阶物品杀伤。 不过,这一番动作下来,他消耗也很大。 “这么强…” 远处,胡翔分神注意这边,心头剧震,差点被一爪击中。 “这家伙,该不会真是二阶职业者吧?”他忍不住想到。 “吼!” 眼前的青鳞狮首领,发出一声痛苦咆哮,胡翔瞬间汇聚精神,避免对方拼死搏杀。 结果,这头巨狮只是看了眼营地的方向,便收敛了进攻动作,缓缓退入了黑暗中。 “结束了…”胡翔精神一松,长舒了一口气。 营地中,一声声“哎呦”此起彼伏,众人相互扶持,处理伤口,心神却难宁,甚至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的瞥向不远处的身影。 “…十二个一阶变异种,其余都是小狮子,我滴滴个乖乖,也太变态了…”刘良低声与同伴交流。 “怪不得白风夕会另眼相待,太厉害了。” “他,他不是流民吗?怎么会这么强?”有人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知道。”刘良翻了白眼,“别张嘴闭嘴流民,人家刚救了你。” “我知道,就是这么说…”对方辩解。 “伤亡如何?”胡翔回来了,声音浑厚,第一时间便给了众人一种主心骨的感觉。 “还好…”手下汇报,脸色紧绷:“都是一级变异种,我们反应速度还算快,苏晨…紧跟着便动手,那些学生的身体素质也不差,大都是磕磕碰碰。” “不过,咱们这,有几个伙计为了救他们,恐怕要落下残疾。” “这群废物,战斗起来,只知道添乱,否则老刘他们也不会受伤。”有手下恼怒道,“还有那个苏晨,明明那么强,却…” “闭嘴!”胡翔冷冽扫来,他当然知道苏晨为什么一直不出手。 不远处的老赵忍不住看来,摇头叹了口气。 苏晨正在闭目养神,似有些无奈道:“一直盯着我,很好玩吗?” 旁边,白风夕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索性直接问道:“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你既然知道,也应该明白,我不会告诉你。”苏晨摇头。 “所以,我只是在盯着你。” 苏晨被噎了下,无言以对。 “…周,周宗,周宗死了!” 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喊叫声。 白风夕神色微顿,再次道:“杀他,会有很大麻烦。” “你应该和那头青鳞狮去说。”苏晨淡淡道。 众人聚拢过来,盯着地上的尸体,大半个头颅都碎了,仅剩的一颗眼睛瞪大的很大,死不瞑目。 “刚才有人注意到他吗?”胡翔脸色难看,环视四周。 “好像是被一头狮子踩死的。”有人弱弱道。 “踩死?”胡翔深深的看了眼尸体,道:“收殓吧。” 围在四周的巡城卫中,汤辰脸色难看,心中不安,好在负责收殓尸体的人,只是随意看了眼,便放进裹尸袋。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胡翔挤过人群来到苏晨身边,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聊聊?” 求追读啊,呜呜呜… 尽量别养书啊大佬们,或者每天翻到最新章。 起点越来越卷了,请把你们的元气分给我一点吧! (本章完) 第29章 胡翔:碰到变态了 第29章 胡翔:碰到变态了 两人走到营地边缘,胡翔掏出铁盒,捏出一根细长香烟,裹着棕灰纸皮。 见苏晨摇头,才塞进自己嘴里,拇指灼出火焰,深吸一口,火星愈发明亮。 吐出一口烟圈后,他才悠悠道:“周宗的父亲是周显,是内政厅长,我们会有大麻烦。” “他应该去找青鳞狮。”苏晨蹙眉。 胡翔无奈道:“他找不到青鳞狮,所以,只会找我们。” “他会怨我们为什么不早点出手,会怨我们为什么不保护他的儿子。” “当时,我正在对抗首领,勉强有个理由,但你和周宗又有冲突,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就算不是你暗中下手又如何,他们那种人不在乎证据。” 苏晨神色闪动,并未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谁让你下的手?” 胡翔动作微僵,叼在嘴里的烟头袅袅燃动,似乎没想到苏晨会问的如此直接。 苏晨侧头看来,“沉默,这就是你的交代?” “齐川…”胡翔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名字。 “啊…原来是苦主。”苏晨倒也不算太意外,想了想,又问:“什么价格买我的命?” “雾魇珠的线索…” “只是一条线索?”苏晨愕然。 “这条线索对我来说很重要,或许能让我的妻子醒过来。”胡翔掐灭手里的烟,眼神中流露出回忆。 “这么痴情?”苏晨颇为意外的扫了他一眼,转而又问:“之前你为什么特意照顾我?” 胡翔神色些不自然道:“或许是,愧疚。” “愧疚?”苏晨咧嘴笑了,这个答案,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我还以为会是让我放松警惕之类的回答。” “以前,我不干这种事…”胡翔辩解,或许是确定齐川的行动失败,他反而少了些负担。 “我不在意…”苏晨打断道:“你的心路历程,我不想知道,你也没必要告诉我。” 胡翔苦笑,“是啊,无论怎么说,我都参与了,你怨恨我也很正常。” “怨恨?”苏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怨恨你?” “你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可以理解。”苏晨耐心解释,“如果有人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朝你下手。” 胡翔目瞪口呆,流民的思维,都这么犀利吗? “只不过,你失败了,所以得还账。”苏晨微笑着说。 胡翔思绪凌乱,又试探性的说道:“我,要是不认账呢?” 苏晨笑眯眯的看着他,“那我下半辈子,只要活着,就会盯着你老婆。” 胡翔心底一颤,生出恶寒。 苏晨笑笑:“当然,你还有机会,现在动手杀了我。” 胡翔下意识看了眼后方不远处的大部队,此刻还时不时有人看过来,白风夕更是目不转睛。 胡翔苦笑摇头,“小兄弟,别耍我了。” 胡翔彻底认栽,本来这次陷害就搞得他心里一直不安。 “走吧,处理的应该差不多…” 巡城卫们的效率很快尸体都堆积到一旁,乱糟糟的营地重新变得井然有序。 见苏晨两人回来,众人的眼神还是很复杂,旁边堆积如小山般的尸体,时刻提醒着他们,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苏晨哥哥,这是你的帐篷吧…”沈盈儿凑了上来,手里怀抱着土黄色帐篷,顶起胸脯,刚刚她也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 衣服有些破烂,双眼微微泛红,似可怜兮兮的看向苏晨。 “想要,送你了。”苏晨随意道。 “不是,我…”沈盈儿看着径直走过去的苏晨,后悔之前怎么没多和对方联络联络感情。 “这些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胡翔在侧询问,“这是你的战利品,通常情况下贩卖价格的五成归你。” 他随即又解释:“因为这些东西,处理打包以及携带都需要巡城卫们来,所以得分出一部分。” 这属于潜规则,苏晨也没说什么,点头道:“你看着办就行。” “这样吧…”胡翔想了想,又道:“这次尸体数量比较庞大,我们人手不够,先把这些东西当做食材消耗,到回去之后再折算给你。” “好。”两人敲定,正包扎休整的学生不免投来羡慕的目光。 胡翔平时动辄训斥,说的话都很不好听,还是第一次见他用这种商量的语气。 胡翔又讲了两句,这次倒没有斥责学生们在战斗中的混乱表现,反而安抚加勉励,让不少人心里都好受了些。 “今天,学生不用守夜了,都休息去吧,守夜范围缩小一半,我会巡查。”胡翔最后又下达命令。 他这个人很有能力,战斗结束不过半个多小时,营地便恢复的差不多,学生们都去休息了,不少帐篷中都能听到低声的呜咽。 刚刚的战斗,让苏晨也有些疲惫,找后勤要了份帐篷,搭建好后,却怎么也睡不下。 对胡翔他还不能完全放松戒备。 …… 后半夜,营地中寂静无声,一道身影悄悄从帐篷中摸了出来,走向营地的角落,那里有一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 滋啦… 他小心翼翼拉开裹尸袋的锁链,只剩半个脑袋的周宗,正瞪大独眼。 伸手在尸体上摸索着什么,动作急躁,“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汤辰,你在干什么?”背后突兀传来一道声音。 而在地上摸索尸体的身影陡然一僵,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来,“队,队长,您不是在外巡查吗?” “我问,你在干什么?”胡翔语气冷硬。 “我,我听到这里有动静,所以来看看…”汤辰喉头滚动,小声解释。 “尸体能有什么动静?”胡翔脸色冷漠,甩出一对铁铐,“把自己束起来。” 汤辰脸色一变,急忙道:“队长,我真的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别让我动手。”胡翔往前走了一步,四周空气开始升温。 汤辰无可奈何,只能捡起地上的铁铐,左右扣在自己手上,只见铁铐表面泛起电磁光,啪嗒一声,强制贴合在一起。 (本章完) 第30章 意外收获 部分就职 突如其来的大佬队 第30章 意外收获 部分就职 突如其来的大佬队 “有人翻周宗的尸体?” 帐篷中,苏晨眼中的警惕逐渐褪去,看着眼前的胡翔,对方突然来找他,他还以为对方琢磨出味来,要动手。 结果却做贼似的告诉他,有人在翻周宗的尸体。 “是啊,这件事很不对。”胡翔神色肃然。 苏晨盯着他,“两件事,第一,这件事你为什么来找我。” “第二,你不是说在周边巡查吗,怎么会对营地中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这和尸体有什么关系?”胡翔皱眉,但看着苏晨警惕的姿态,才明白了。 这小子还是不放心他,只能解释,“找你,是因为周宗的死多少和你有关…” “别污蔑我。”苏晨面无表情。 胡翔没搭理,继续道:“我本来想在周边巡查,但在营地内又不放心,两边都看着。” 苏晨勉强接受,心中微动,想到某些事情,道:“去看看尸体。” “给你带过来了。”胡翔转身从帐篷外把裹尸袋拿进来。 苏晨:“……” “你先出去。”苏晨摩挲着下巴,拉开锁链,看着周宗的尸体。 胡翔迟疑,但眼看苏晨直勾勾的盯着他,也只好走出帐篷。 “再走远点…”苏晨叫道,胡翔只得又往外挪了挪,然后就看到帐篷中的灯熄了下来,一片黑暗。 “艹,这么鬼…”他暗骂一声。 而苏晨却借着自己的精神感知,同样在周宗的尸体上摸索着。 不多时,他动作微顿,双眼虚眯,“居然,还真有。” 拿出小刀,一阵嗤拉声后,苏晨从周宗左侧胸膛部的衣服内衬中,扯出一片薄纸般的玩意。 苏晨的脸色很精彩,这玩意正是记载着【空间收纳者】的东西,也是南风学院失窃的东西。 “就这么带出来了?”苏晨一时间想到很多。 袁晨阳的监察很负责,一般情况下,这东西应该出不来。 但却有出城巡查这个空子,出城那天,袁晨阳恰好去追捕窃贼,送他们出去的,正是周宗的父亲。 “周宗应该不知道,否则不会藏到现在,巡城卫中也有他们的人…”苏晨感觉事态棘手,这明显是个漩涡啊。 “但…”他低声呢喃,“或许也是机遇。” 他正准备打开临时灯源,却又把目光看向周宗,呢喃道:“不过,这么多学生,为什么非得放在周宗身上…” 说着,他又伸出魔爪,这次更加仔细。 “居然,还真有东西…” 苏晨神色惊异,盯着手中的两颗黑色金属方块。 周宗这是变成骡子了。 这玩意,藏在周宗的鞋跟夹层中,只有指甲盖大小,这就不是随便能藏在周宗身上的。 稍微用力一拧,金属外壳便打开,氤氲色彩从缝中逸散出来,苏晨用衣服裹住,小心翼翼打开。 这是一颗五彩斑斓,不规则的小晶体。 面板没有提示,不属于成品。 “这玩意…”他眉头紧锁,又看向那张薄片,突然有种猜测。 当即便打开面板,找到【空间收纳者】职业,展开就职要求。 果不其然,其中之一的【空间结晶】要求,已经完成。 他只是感觉这玩意,既然和那铁片在一起,或许有可能是和【空间收纳者】有关的东西。 “这就是空间结晶?”苏晨仔细盯着手里的晶体,忍不住悸动。 这么一来,这职业最莫名其妙的要求,就这么完成了? 而且一来就是两颗。 可短暂兴奋过后,苏晨却又意识到一点,自己拿到好像也没用。 藏在周宗身上的东西,他爹大概率知道,死了儿子,东西还丢了,每个人恐怕都逃不了搜身,特别是他。 “总不能丢了吧。”苏晨无意识摩挲着金属块,“好像也只能上交。” 他很不舍,下次再看到这玩意,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察觉到宿主意图把空间结晶抛弃,空间收纳者愿意以两颗空间结晶为代价,让宿主进行部分就职。 后续完成其他就职要求,可逐渐补全。】 嗯? 看着弹出来的面板,苏晨动作一顿,部分就职? “不错不错,你看人家这职业多懂事,就职困难,就先进行部分就职嘛,先上车后补票,也很合理啊…” 苏晨咧着大嘴,对着空气夸了好几句,面板上也没有新的提示。 他撇撇嘴,正常就职只需要一颗,部分就职却需要两颗。 两颗空间结晶在他手中散发出耀眼的光彩,如同冰块般融化,空间泛起细微波澜,两者逐渐交融,骤然消失。 【空间收纳者部分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收纳空间:隐匿于夹层的随身空间。】 【其他职业能力,请完成就职条件后解锁。】 收纳空间? 苏晨喉头滚了滚,仔细感觉,精神力泛起波澜,果然隐隐感到一方空旷的小空间,只有一立方米,不算大。 苏晨随手拿起空的金属块,尝试以精神摄入,铁块无声无息在手中消失,出现在那方小空间中。 “还消耗精神力…怪不得就职要求需要二阶精神侧顶级职业。”苏晨仔细感觉。 “哈…不错不错。”他忍不住咧嘴,连带着地上缺了半个脑袋的周宗,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又仔细搜索一番,确定没什么遗漏的东西之后,又把鞋破坏的面目全非,才打开筒灯,把胡翔叫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拉链只露出中部身躯,发现没什么变化,不由问道:“搞清楚了吗?” “可能吧…”苏晨含糊其辞,胡翔不满道:“什么叫可能吧。” “你确定想知道吗?”苏晨反问。 胡翔微滞,狐疑的盯着他,这话问的他心里直突突。 “算了。”他果断摇头。 “那个翻他尸体的家伙,你可得看好了。”苏晨再次强调。 胡翔点头,不放心的问道:“事大吗?” 苏晨意味深长,“不好说。” 胡翔略作犹豫,先去汤辰那里,准备加强看守,苏晨则离开帐篷,找到白风夕。 “有事?”白风夕从帐篷里出来,苏晨朝帐篷努努嘴。 白风夕踌躇片刻,还是带着苏晨进了帐篷,两人盘腿坐下,距离很近。 “问你件事…”苏晨凑了过去,盯着白风夕的眼睛,“老袁这人,怎么样?” 白风夕双眼透亮,怀疑的看着他,“就这事,有必要这么小心的问我?” “有。”苏晨肃然。 白风夕无言,叙述道:“他…” ………… 阴影中,胡翔刚把汤辰仔细拴起来,甚至杜绝了其自杀的可能,转头便看着窜进帐篷的少男少女,可惜道:“多好的女孩啊。” 他找那群学生打听过了,苏晨真是被江鹤带进南风学院的,不是以讹传讹。 江鹤这女人的名声,他也有所耳闻。 一个不择手段,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的苏晨,已经跃然纸上。 那个叫白风夕的女孩,估计也沦陷了,据说还是袁晨阳的学生。 真厉害啊。 不过,他总感觉这里面还有事,否则苏晨的这种实力,不可能走江鹤的路子。 他正揣测着,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豁然抬头。 黑暗中,一名守夜的巡城卫,匆匆跑来。 身影一闪,他便拦住对方,连声追问:“怎么了,又有袭击?” “不,不是…”那巡城卫急忙摇头,指着后面的黑暗。 嗡鸣声逐渐临近,几团明晃晃的幽蓝色光源穿透雾霭,几辆高达五六米的猩红色履带式战车从雾中浮现,略有些锈蚀的装甲板表面铭刻着莹蓝色纹路。 胡翔眉心一跳,压迫感扑面而来。 最前列则是几道身影缓步而来,胡翔凝重的脸色转变成了惊诧,“城,城主!?” 来者,正是由张洪波带队,紧赶慢赶而来的南风城大佬队。 “袁监察长…”他下意识扫过,脸色突然剧变,艰难道:“周,周…周厅长…您怎么来了。” 周显感觉莫名其妙,这胡翔看见他比看见张洪波还要吃惊,都没招呼城主,反而问他怎么来了,这不是让张洪波多想吗。 你一个巡城卫,对我这么尊敬干什么? 胡翔心思急转,周宗的尸体还在苏晨的帐篷里,本来就不好处理,这下周显铁定要盯死苏晨。 麻烦,他心里哀叹,这群大佬怎么突然来了。 (本章完) 第31章 竟是袁晨阳的学生? 第31章 竟是袁晨阳的学生? 四周猩红战车已经停下,陆陆续续下来全副武装的探索卫,无声无息的朝营地各个角落蔓延而去,猩红色单兵作战甲胄覆盖全身。 “啧,周厅长威名远扬啊。”袁晨阳还在旁边,不阴不阳的说话。 “咳…”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张洪波,周显干咳两声。 胡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转眼看向张洪波,恭敬询问道:“城主,您怎么来了。” 张洪波语气平淡,“接到消息, a2区域的堡卫失联,我怕你们有危险。” “堡卫失联!”胡翔心头一惊,恍然道:“怪不得会接连遭到两次袭击。” “处理的不错…”张洪波此刻看向远处堆积的尸体,略有些讶异, “青鳞狮群?首领应该是二阶变异种吧,不仅打退了,还让他们伤亡如此惨重,胡队长深藏不露啊。” 其他人也不由看向营地一侧堆迭尸体,袁晨阳和周显的脸色都不由变化,浮现担忧。 胡翔心头一动,苦笑道:“城主锐眼,那首领的确是二阶变异种,但这些尸体,也得多亏了南风学院的学生帮忙,特别是…” “不用这么谦虚。”张洪波摆手打断,没放在心上,那群学生什么成色,他心知肚明。 胡翔心里急躁,他倒是想让张洪波好奇怎么回事,他再把苏晨抛出来,这样的话,等会周显也不好发难。 可谁知这位城主,好像对细节没什么兴趣。 “伤亡如何?”袁晨阳不由问道。 胡翔无奈道:“轻伤十二人,重伤七人…死亡一人。” “唉…”张洪波叹了口气,“对家属做好安抚工作,都是巡城卫的英雄。” “死的,不是巡城卫。”胡翔低着头,喉头滚动。 “不是巡城卫,是学生?”张洪波的眼神锐利起来,却又摇头,叹息道:“怪不了你,堡卫失联,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 “死的学生是谁,我会亲自去家属安抚。”他问道。 胡翔这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张洪波。 周显看着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心头不由的一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周宗…”胡翔艰难说出名字。 “什么!?”周显瞳孔凝缩,炽烈的雷光透体而出,炸雷轰响在营地上方,照亮了他扭曲的脸颊。 “你说什么!?”他死死盯着胡翔,咆哮声如雷霆轰鸣,“我儿子距离职业者几乎只有一步之遥,也不算是普通人,这么多不如他的一个没死,偏偏就他自己死了。” “胡翔,你是故意的吗!?” 话音落下,天穹骤亮,一抹雷光如神灵之箭撕裂雾气,砸向对方。 “住手!” 张洪波出现在胡翔身边,只是一抬手,雷光便没入他手中,无影无踪。 “城主!”周显怒吼,头发飘扬,像是一头癫狂的老狮子,眼中电弧激荡。 “我说,住手!”张洪波眼神中毫无波澜。 终究还是理智压制了周显,四周电弧逐渐退去,如老牛般喘着粗气,瞳孔中遍布血丝。 等他冷静下来,张洪波语气也缓和:“这件事会有个说法,但你杀了胡翔,他还怎么说?” 四周传来簌簌声,帐篷中陆陆续续有人出来,刚才的动静惊醒了不少人,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没睡。 “校,校长!?” 有学生当场就哭了出来,仿佛找到了靠山。 “没事了。”张洪波温和安抚,低声呜咽连成一片。 周显声音沙哑,“我儿子的尸体呢。” 胡翔愈发哀叹,指着远处的一个帐篷。 张洪波暗自点头,胡翔这一点做的倒还不错,还为尸体单独安排了个帐篷。 周显神情悲痛的走了进去。 转眼却又冲了出来,脸皮都在发抖,死死盯着胡翔,怒目圆睁,咬牙切齿:“这,这是谁的帐篷!” 眼底,却有一抹隐藏极深的慌乱。 里面还有很多生活用具,明显不是专门放尸体的。 张洪波看向胡翔,眼角微抽。 已经走出来的学生面面相觑,眼神在交流。 “我的。”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周显的眸光瞬间锁定来源。 “是你!!”周显怒声咆哮。 苏晨心头微动,这家伙居然认识我?就算和他儿子有点小冲突,他这种人物也不一定会关注吧。 袁晨阳眉头一挑,是这个小家伙,还有点印象。 他搞不清楚现在情况,也没贸然开口,尸体出现在这小家伙的帐篷里,本来就很奇怪。 唉,这是他的帐篷,那他从谁的帐篷里出来? 等等! 袁晨阳眼珠子一突,看到了紧随苏晨从帐篷里走出来的白风夕。 “小白!?”他瞪大双眼,看向苏晨的眼神带上了不善。 “老师!” 然而,袁晨阳思绪还未落定,便看那小子一脸肃然的看向自己。 老师?谁?谁是他老师? 袁晨阳左右看了看,好像只剩下自己了。 这小子,祸水东引? 袁晨阳何等老辣,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小子的目的,对他的些微好感也烟消云散。 心下不由得冷笑,哄得了小白,还能哄得了我。 “他是你的人!?”迎着周显压抑着怒火,以及张洪波狐疑的目光。 袁晨阳本想呵斥的话,却卡在了嗓子里,因为眼前这小子掏出了一张薄薄的,散发微光,无数符号不停流转的“铁片”,捧在身前,沉声道:“幸不辱命!” 张洪波的眼神一下变的深邃,周显身体一僵。 “圣言石!”袁晨阳脸色剧变,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的东西。 那正是南风学院失窃的物品,把那个窃贼切成碎肉也没找到的东西--圣言石! “奉您的命令,我在巡城卫中秘密调查,不负所托,终于找到了这东西。” 这玩意居然叫圣言石,怎么也不像石头啊,苏晨心里嘀咕,他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的见。 胡翔眨眨眼,懵了,那个叫齐川的,知道这件事吗? 其他学生双眼发晕,苏晨也是袁晨阳的学生?怪不得,怪不得… “谁是你老师”这几个字卡在袁晨阳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东西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么一来,应丰那边就有了交代。 而苏晨说的话也很巧妙,这么一来他就不是被窃贼戏耍,而是老成持重,早就察觉异常,而后伏线千里。 代价,就是承担周显的怒火。 他看着眼前的家伙,目光又越过他,望向身后的白风夕,对方不着声色点头。 “好小子。”袁晨阳突然大笑,走上前来,狠狠捏着苏晨的肩膀,重重道:“不愧是…我的学生啊!” 苏晨嘴角抽搐,骨头好像快裂了。 这小子的身体…不俗啊,已经是职业者?袁晨阳颇为意外。 “不错,晨阳,伏线千里啊,不愧是我南风城的监察部长。”张洪波的目光从圣言石身上收回来,夸赞道。 “这和我儿子尸体在你帐篷里,有什么关系!”周显冷声道,但所有人都发现,他的怒火,似乎消减了不少。 “因为,这东西就是在周宗身上找到的。”苏晨声音不高,却如同炸雷。 正在检验东西真假的袁晨阳倏然抬头,盯着苏晨,眼中的锐光几乎破出来,“这种事,可不能胡说啊。” (本章完) 第32章 黑陀 诡神教派 第32章 黑陀 诡神教派 “老师,胡翔队长可以作证,不仅如此,他还在巡城卫中找到了周显的内应,目前已被严加看管。”苏晨叙述道。 袁晨阳深深看了他一眼,他本就在找窃贼的内应,就这么送上门了? 胡翔如梦初醒,不免感慨,苏老弟真厚道,这种时候还不忘把功劳分他一份。 他当即便道:“不错,汤辰已经被我关押起来,就是他在周宗死亡的那天晚上,翻找对方的尸体。” “哦。”张洪波意味难明,“把人带来。” “诬陷,这是血口喷人!”周显恼怒咆哮。 胡翔一路小跑,把汤辰押了过来,捆得严严实实,嘴都塞上,看见这群大人物,眼里满是惊恐。 “城,城主大人…” 金属塞口器被拿掉的同时,汤辰双腿一软,哀嚎道:“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胡翔队长…”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张洪波走了上来,手掌落在汤辰的头颅上。 汤辰双眼一翻,面目变得呆滞。 “你翻了周宗的尸体?”张洪波询问。 “是的。”汤辰声音毫无波澜。 苏晨一阵恶寒,这什么职业,这么变态。 “谁指使你的?” “是…”汤辰刚要说话,脸色却突然变得狰狞,一道道黑色纹路从脸颊上浮现,头发如雪般融合,光秃秃的头顶上,竟浮现一颗黑色竖瞳。 “黑陀!” 张洪波脸色一变,骤然退开。 砰!汤辰的头颅炸开,红白之物洒落一地,四周传来一阵惊呼声。 “诡神教派…”张洪波背对着众人,语气凝神。 黑陀信徒…袁晨阳眼神幽幽,落在周显身上。 周显脸色难看,急促解释:“陷害,一定是陷害,周宗自己肯定也不知情,否则早就把身上的东西交给这家伙了,怎么可能等到死了之后,让人去扒尸体。” “不错,周宗自己恐怕不知道。”袁晨阳点头,转而又意有所指:“可其他人,未必不知道。” 袁晨阳声音冷冽:“胡翔,周宗为什么能把东西带出来?当天你们出校的时候,没查他吗?” 胡翔满头冷汗,现在也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某个大坑里。 他小心道:“那天,有监察卫要查来着,但我们一直站在他们眼皮底下,我以为是针对…” “这些学生呢?”袁晨阳皱眉,三大机关的恩怨纠葛由来已久,隐约还和张洪波有关系,这件事不好深究。 “后来周厅长来了,左右规劝,监察卫的检查,也就走了个流程。” “啊…”袁晨阳恍然。 “我是正常安抚,谁知道…谁知道周宗身上会有这东西。”周显沉声驳斥。 袁晨阳暴喝:“谁知道?你知道!” 圣言石失窃这件事,把他搞的焦头烂额,恨不得把始作俑者千刀万剐。 “这件事,查清楚再说吧。”张洪波并未探究,反而就此打住。 “另外,你们这支队伍尽快回去吧。”张洪波略作沉吟,“我们也一起回去。” 身侧探索卫中有人询问,“那遗迹…” 张洪波摆手:“我会重新带一批人出来,耽误不了几天,就这么定了。” 众多学生还有些茫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有人壮着胆子道:“校,校长,那我们这次巡城…” 张洪波对待这些学生,态度出奇的好:“你们经历了两次袭击,强度远超其他批次,算你们完成。” 众人不由松了口气,连声感谢。 要返程了! 满打满算,这次才出来了不到三天。 关于圣言石的事情,以及周宗的死亡,接下来倒是没人提。 周显一脸悲痛的打开裹尸袋,手掌颤抖的抚摸冰冷的尸体,当看见那双面目全非的鞋时,脸颊颤抖的更厉害。 眼泪更是夺眶而出,哀嚎的声音整个营地都能听见,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开始卖惨了,真是老狐狸,连自己儿子的尸体都利用。” 帐篷里,袁晨阳听着声音,不屑道。 目光转而又落在眼前的小子身上,神色不善。 “你…”他想开口,这才想到,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刚才在外面扯这么久,居然没人提起。 “叫什么?”他不爽道。 “苏晨。”苏晨老实回应。 “苏晨?”袁晨阳愕然,“你就是苏晨。” 他又看向一旁的白风夕,“他就是苏晨?” “嗯。”白风夕点头。 袁晨阳没想到,自己和这小子的交集,早就开始。 “真是…”他难以形容,却又皱眉,带着审视与警惕,“你…不是流民吗?怎么会知道周显身上有圣言石?而且还是职业者…”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苏晨早就想好托词,“其实我从小就心思深重…” “…职业是【裂空战士】,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多年来,我一直小心翼翼的朝着条件前进…” “…前段时间,几乎只差临门一脚,我只能搭线江鹤,寻求资源…谁知道…” 苏晨说了很多,也很仔细,把自己的职业推给了没见过的父母,他反正是迁移而来的,很难取证。 和江鹤的事情,包括那天晚上的袭杀,也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 “你还和那窃贼交过手?”袁晨阳无比吃惊,“当时就发现了圣言石?” “你怎么不汇报?” 苏晨摇头:“没有证据,而窃贼就算重伤,恐怕也能解决我,我只能把那东西留下,可如果没有那东西,我该怎么解释呢?” “确实…”袁晨阳不由点头,看向苏晨的目光中依旧带着审视。 “你真要做我的学生?”说到这里他还看了一眼白风夕,脸上的古怪一闪而逝。 “嗯。”苏晨神色肃然点头,一番操作就等着抱着这根大腿。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学生了。”袁晨阳在外面已经应承下来,现在已然不会再说什么,沉吟道: “你能这么快就职,虽然是多年努力,但自身肉体天赋应该也不差,回去给你测测,估计肯定是黄铜,璨银也有希望啊。” “对了,你那个【裂空战士】是什么级别的职业?”他随口问道。 “一阶顶级。”苏晨回应。 袁晨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白风夕也不由看来,惊愕一闪而逝。 “一阶,顶级?”袁晨阳吞了口吐沫,眼神中再次带上了浓重的怀疑。 “嗯,您需要吗?我可以告诉您。”苏晨似乎早就做好准备,当初职业吞噬完成后,他便知晓就职要求。 袁晨阳脸色复杂的看了眼苏晨,迟疑道:“那毕竟是你父母…” “父母也会乐见于此。”苏晨毫不犹豫,神色诚恳。 袁晨阳微怔,笑骂:“好小子。” “放心,不会白拿你的东西。”转而他又肃然道:“记住,这件事不要再向外人透露,如果迫不得已,就说职业是我给你的。” 他知道苏晨没说实话,一阶顶级职业,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吗?可现在他也不准备深究。 苏晨也暗自松了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他本准备正常回城之后,再与袁晨阳牵扯。 现在这种突发情况,即便有老白作保,也很难打消对方的审视与怀疑,【裂空战士】至少可以作为看的见的利益之一,建立互相信任基础。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一阶顶级职业的价值,比他想象中的要高不少,让袁晨阳的态度,大为改观。 此时,帐篷外有人影闪烁,三人同时闭口,一名探索卫在外高声道: “袁部长,为了避免身体暗伤,城主要对所有人巡城卫以及学生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 “体检?”袁晨阳微诧,“现在吗?” 门外探索卫回应,“嗯,周厅长的提议。” (本章完) 第33章 苦主:怎么变天啦! 第33章 苦主:怎么变天啦! “我知道了,马上就让他们过去。”袁晨阳沉吟着。 待人影远离后,他才道:“张洪波这个老狐狸,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果然要搜身,苏晨心中不免想到。 两人算是初步有了信任基础,苏晨则趁机道:“老师,那周显明显有问题啊,当时出校门的时候,他摆明了在掩盖。” “这么迫不及待?”袁晨阳没好气道,“你以为他是谁,随便一个小兵吗?没这么好处理。” 小算盘被看出来,苏晨也不觉尴尬,继续道:“城主不是有那种类似催眠的手段吗。” “城主的能力不能随便使用,会造成极大精神损伤,除非有确切佐证,况且,周显是应丰安排的内政厅长…”袁晨阳摇头,蓦然一怔,狐疑的看向若有所思的苏晨。 哪来这么鬼精的家伙。 他话音一转:“放心吧,你现在是我的学生,他也不能随便对你用。” 话音落下,袁晨阳分明看到了苏晨眼中的诧异,忍不住拍桌子道:“你把我当蠢货吗?” “怎么可能,您睿眼天成。”苏晨忙道。 “行了…”袁晨阳冷哼起身,“我去一趟,你们等会去检查下吧。” 目送袁晨阳离开,他才转头道:“你又用那种目光看我。” 对上苏晨的眼神,白风夕移开目光,淡淡道:“他人很好,你不用这么紧绷。” “咱俩不一样。”苏晨摇头,他是主动上门,自然要姿态低一些。 “你终于得偿所愿了。”白风夕言语中带着慨然,现在的苏晨和她印象中的截然不同。 但转念一想,谁不是戴着面具呢,唔…除了小鸽子。 “夹缝求生,死中求活…”苏晨语气平静,转而又问:“对了,老白,之前城主说的黑陀和诡神教派,又是什么?” 白风夕略作思量,解释道:“黑陀,是诡神的一种。” 没等苏晨问“”诡神”是什么,她便解释,“诡神则是一种强大生灵,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通过献祭可以获得奇特的能力。” “但也会让接触者逐渐变得疯狂,六亲不认。” 苏晨恍然,就是邪教呗。 “就是他们催生了雾气吗?”苏晨想了想问道。 “好像没这种说法…”白风夕摇头。 “那雾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苏晨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久到大家都习惯了。” 苏晨若有所思点头,白风夕知道的也不多。 “另外,你现在应该称呼我什么?”白风夕眼神中带着促狭。 “呃…”苏晨也不害臊,张口便喊:“师姐。” 白风夕终日没有情绪波澜的脸上,终于带上了难言的古怪笑容,“谁告诉你,我是袁晨阳的学生。” “你…不是他学生?”苏晨着实愣住了。 白风夕矜持:“袁晨阳,算是我师兄,他是代老师收我为学生。” “啊?”苏晨是真吃惊。 白风夕看着苏晨的反应,嘴角无声翘起,“这件事是秘密,除了你之外,只有城主知道。” ………… “…一击便秒杀…”张洪波躬身翻看着狮子身上的伤口。 还没来得及做分尸处理,可以清晰看到头颅的细微伤口。 “是,是的。”背后的胡翔有些紧张,“苏晨兄弟,他用的手段应该很不简单,所以袭击刚开始一直在蓄力。” “不简单啊……”张洪波起身,似笑非笑:“蓄力?” 胡翔低着头,却听到让他毛骨悚然的询问。 “你在战斗中说会给苏晨一个交代,什么交代?”张洪波语气平淡,胡翔却如坠冰窟,余光扫见了站在旁边的老赵。 和外人勾结,暗害学院的学生,这可是城主的禁忌。 “这…”胡翔头发发麻,如坠冰窟。 “你护持有功,苏晨言语为你开脱,你也为他开脱,无论如何,功过相抵,此事结束了。”张洪波淡淡道。 哗啦—— 胡翔当即单膝跪地,像是溺水的人艰难登岸,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的声音都颤抖,“谢,城主大人。” “谢你自己。”张洪波身影从侧走过,迎上袁晨阳。 “你这位学生,可不简单啊…”他指着狮群尸体,赞叹道:“十二只一阶变异种,十五只普通变异种,一击便杀,战斗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这么厉害? 袁晨阳心里也是一惊,具体战斗过程,他还不了解。 本以为是和巡城卫配合艰难击杀,没想到竟是苏晨一个人的舞台,那职业有这么厉害? “苏晨天赋不错,我特意重点培养。”他不着声色。 张洪波似是随意:“似乎是肉身职业,天赋什么级别?黄铜?还是璨银?” 袁晨阳面色不变,“璨银。” “我南风城的中梁砥柱啊…”张洪波眼神微闪,感慨道。 袁晨阳不愿意在苏晨这个话题上继续探究下去,便询问道:“城主,周显怎么处理?” “处理?”张洪波皱眉,“找到证据了?” “没有。”袁晨阳摇头。 张洪波不满道:“儿子都不牵扯其中,为什么笃定他的父亲会牵扯其中呢?哪个父亲,会用儿子运送这么重要的东西。” “我明白了。”袁晨阳似早有预料般点头。 张洪波叹道:“应丰来人近在眼前,我们都是同僚,要互帮互助啊。” 袁晨阳默不作声,转而询问:“怎么突然要搜身,又发现什么了吗?” “周显认为,既然有汤辰,难保队伍中还有其他信徒,好好查查。”张洪波简单解释。 “仅此而已?”袁晨阳皱眉。 张洪波扫了他一眼,“四个月前,云澜那边传来协查通报,丢了三块空间结晶,有线索称流落到我们这。” “不是查过了吗?”袁晨阳知道此事。 张洪波看着各司其职的营地:“万一呢,圣言石既然要送出来,空间结晶未必不会。” ……… 营地中排起长队,男女分开,探索卫的人进行了详细“检查”,还有些家伙则无声无息的在帐篷中穿行。 就是脱了衣服,在某种仪器上扫过,很快便轮到苏晨,也没有任何情况。 “没有任何异常?”周显听着探索卫的汇报,脸颊隐隐抽动。 张洪波摇头,失望道:“回去吧。” 收拾的已经差不多,众人启程返回,有南风城大佬跟随,路上自然没有发生意外。 …… 三天后 “终于回来了。”苏晨看着眼前恢宏城墙,身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队伍臃肿了不少,为了照顾这些学生,整体反而多耗费了几天。 不过,他也没闲着,有袁晨阳背书,回来的路上一直在锻炼,黑焰药剂已经消耗干净。 【熔石锻炼法——精通:10%】 【裂空战士:36%】 张洪波允了三天假,其他学生自然欢呼,各自散去。 胡翔和他交流,回去统计青鳞狮的价值,走过流程之后,便给他把钱送来。 学生返回的消息,第一时间便引起不小的波澜,这次的巡城时间太短,返回的时候甚至还有城主跟着。 不少消息灵通人士第一时间便开始打听,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你是干什么吃的!” 房间中,周显脸色瞳孔遍布血丝,周宗的尸体躺在金属平台上,缺掉的半个头颅尤为醒目。 “那苏晨能是流民!?” 跪在地上的齐川满头大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被喊来,便看到躺尸的周宗,以及暴怒的周显。 周显声音嘶哑,“齐川,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 “嗯?”齐川心里一惊,小心翼翼询问道:“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晨在十分钟内,便杀掉了十二头一阶青鳞狮。” “怎么可能!”齐川惊声,神色剧震:“他明明只是一个流民,怎么可能…” “还说他是流民!”周显暴怒打断,滋滋啦啦的电弧在空气中弥漫,“他,他是袁晨阳的学生!” “那老王八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现了端倪,让苏晨悄悄蛰伏在巡城队伍中。” “周宗的死,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苏晨还是袁晨阳的学生? 齐川懵了,没想到对方只是出了个城,回来之后就变了天。 周显冷冷俯视着齐川,“我要知道一切,关于他的一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阴影将齐川笼罩,他硬着头皮应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本章完) 第34章 【熔石之力】 第34章 【熔石之力】 “不知道苏晨有没有引出齐川的人。” 而重新回到学院的江鹤,看到了苏晨跟着白风夕离开。 她早就从父亲口中得知了遗迹出现的情况,这次巡城只持续了一两天,齐川的人估计还没动手。 也或许已经动手,找机会问问他。 “正好…”江鹤舔舐嘴唇。 “青鳞狮群,首领还是二阶变异种,你们见过吗?最危险的时候,距离我只有半米…” “你们可不知道,当时形势有多危险,多亏了我苏哥力挽狂澜…” 江鹤脚步一顿,目光瞥向远处刚聚集起来的一个小团体,其中正有人口水四喷。 “刘良…”江鹤认出了对方,也是这次出城的学生之一。 “苏哥是谁?”有人茫然询问。 “苏哥你都不知道…”刘良瞪大双眼,“苏晨啊!” “哦,江鹤老师的小白脸!”有人恍然。 “什么小白脸,说话放尊重点!”刘良恼怒呵斥,“我苏哥自己一个人,咔咔咔干掉了除首领外的整个青鳞狮群,战斗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什么?真的假的?” “他这么厉害?” 惊呼声此起彼伏,江鹤的瞳孔收缩,干掉了青鳞狮群? 那小子,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不仅如此…”刘良一脸神秘,“前段时间咱们学校的失窃案,你们知道吧。” 众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也是我苏哥破的!”刘良傲然道:“苏哥可是袁副校的学生,秘密潜伏在巡城队伍中,一举找到了失窃的物品,连城主都大加赞赏。” 江鹤僵硬扭头,袁晨阳的学生?秘密潜伏?这都什么和什么。 “唉…”刘良眸光一凝,看到了外围驻足的江鹤,不由兴奋喊道:“嫂子!” 嫂子?江鹤脸色一黑,匆匆离开。 不是没人喊过她嫂子,但没人站在苏晨的立场上喊她,她也要脸。 众人意犹未尽的从江鹤窈窕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有人忽然说道:“这么说,苏晨不是江鹤老师的小白脸?” “放屁!”刘良怒喷,“我苏哥风流浪荡,和江老师狼狈…不对,郎情妾意,怎么就小白脸了?” “以后谁再说我苏哥是小白脸,我和谁急!” …… 袁晨阳的家,也是位于南风城深处的独栋别墅,没有女主人,空空旷旷,房间很多。 “老白…”苏晨喊道,弄清楚白风夕的身份后,他倒是不介意喊对方师叔,但白风夕似乎接受不了,还是让他喊老白。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有没有厉害点的精神冥想法。” 打蛇随棍上…白风夕暗自吐槽,思索道:“你想同时兼修肉体与精神双职业?” “这不是天才标配吗。” 哪来的理论,白风夕摇头道:“还是先看看你的精神天赋,如果不太行的话,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苏晨颇为好奇:“这个天赋,有什么划分标准吗?” 前身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在南风学院中,也极少有人提及,只知道有天赋之说。 “常规天赋基本以黄铜,璨银,赤金等划分…”白风夕解释,“天赋的优劣,主要决定你修行锻炼法的速度,同时影响职业开发进度。” “还有一些特殊天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道:“例如与某些特定职业极为契合,不过很罕见。” 两人商讨了阵,没过多久,房门就打开了。 回来的却不是袁晨阳,而是… “苏晨哥?”小鸽子兴奋的跑来,又急停在苏晨面前,“你怎么来了?” 苏晨咧嘴,捏了捏小鸽子的脸蛋,“看你过的怎么样,住这么大的房子,很舒服啊。” 小鸽子不满的打掉苏晨的手,白风夕则温和道:“他以后会住在这里。” “啊?”小鸽子吃惊,狐疑的打量着两人,皱眉道:“苏晨哥,你又用自己的身体干什么了?” 白风夕白皙脸颊明显僵了下,苏晨没好气道:“小孩别胡说。” “你以前让我扛砖头的时候,也没觉着我是小孩,还让我多扛两块。”小鸽子不屑。 “多扛多挣。” “小姐,这位先生,晚上要吃饭?”带着小鸽子回来的佣人询问道。 白风夕回过神来:“他也要营养液,还是只准备小鸽子一个人的。” 苏晨闭上了刚张开的嘴,他也是这个打算。 三人叽叽喳喳聊了许久,主要是小鸽子自己在说。 吃完饭,袁晨阳还没回来,白风夕把他带到收拾好的房间中。 “有锻体药剂吗?”苏晨叫住她。 白风夕瞥了他一眼,“等着。” 不多时,她拿来一瓶活血药剂。 “活血啊…”苏晨略有失望,还是道:“谢了。” 白风夕无语离开。 房间不小,苏晨简单看了看,便摆开架势,活血药剂灌进嘴里,熟悉的澎湃感在身体中回荡。 一连四五天,苏晨都呆在这里,袁晨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都没回来。 连喝了白风夕七八份活血药剂,以至于每次见到苏晨敲门,脸都是黑的。 这天,苏晨盘坐在地板上,皮肤都变成了赤红色,岩浆般的纹路近乎蔓延至其全身,牙关紧咬,汗水刚一涌出,便化作蒸气消失。 突兀间,苏晨动作一顿,只觉浑身刺痛,皮肤表面的岩浆纹路彻底蔓延至全身,而后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温泉中。 【熔石锻炼法——大师】 【获得能力--熔石之力:身滚岩浆,皮肤坚韧如石】 【熔石锻炼法】进入大师级,获得的能力立竿见影,苏晨只觉皮肤酥麻无比,像是有蚂蚁在肌肉里爬,这种感觉持续了好一阵才结束。 “坚韧如石…”苏晨抚摸着的自己的皮肤,可以清晰感觉到角质层的硬化。 随手拿来一把匕首,在皮肤上试了试,结果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以防御力著称的一阶职业,也就这样了吧。”苏晨忍不住想到,看向面板的眼神更加炽烈。 他已经弄清楚,其他锻炼法,的确也有可能诞生奇特能力。 但无一不需要大量时间钻研,而且并非一定会诞生,具有极大偶然性。 而他只需要将其提升到大师级,便自然而然诞生能力,这种优势无人可比。 (本章完) 第35章 赤金天赋!沧海遗珠(加更,求月票! 第35章 赤金天赋!沧海遗珠(加更,求月票!) “唔,这么说来,我可以通过学习大量锻炼法,以获得独一无二的优势。”苏晨思索着可行性。 根据他目前的了解,很少有人这么做。 锻炼法诞生的能力,不确定性太高,而将某一锻炼法练得炉火纯青之后,对职业的开发有好处。 除了职业要求,很少会有人再去学习更多的锻体法。 “锻炼法不熟练的时候,效率的确不算高,但我有【学者】,可以快速提高熟练度,将代价拉到最低。” “牺牲一点效率,以获得能力…”苏晨认为这笔账很划算,转换其他锻炼法,又不是不能开发。 “不过,这样就需要大量锻炼法资源,以前恐怕很困难,但现在背靠老袁,问题应该不大。” 扫了眼面板,【裂空战士】的开发度也来到41%。 到半下午,佣人上来敲门,袁晨阳回来了。 客厅,老袁正揉捏着眉头,看上去似乎疲惫了不少,白风夕正坐在其身侧。 “过来,小子。”他摆手,示意苏晨坐下。 “您怎么才回来。”苏晨接过佣人的茶壶,给袁晨阳倒了杯茶。 白风夕眉头轻挑,指着自己面前的空杯子。 苏晨无语,也给她倒了杯。 “老王八蛋…”袁晨阳喝了口茶,便破口大骂,而后哀叹道:“小子,我对不起你啊。” “嗯?”苏晨心头猛然一跳,不会让他偿周宗的命吧,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得去监察部。”袁晨阳无奈道。 “监察…部?”苏晨微愣,迟疑道:“您老的部门?” 袁晨阳点头。 “这算坏消息吗?”苏晨有点茫然。 袁晨阳是监察部长,他是对方的学生,去监察部,岂不是如鱼得水。 “没出息!”袁晨阳重重放下杯子,恨铁不成钢道。 “他应该不了解名额的事。”白风夕低声道。 袁晨阳这才恍然,尴尬道:“呃,是这样,学院每年有一个前往应丰审判庭的名额,珍贵无比。” “审判庭?”苏晨不由看向白风夕,“你老师好像就是什么审判长之一吧?” 这是白风夕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 “什么“你老师”,那是你师公。”袁晨阳干咳两声。 苏晨:“……” 袁晨阳则继续道:“审判庭是所有当权者的摇篮,属于应丰嫡系中的嫡系。” “能前去的,都是各城佼佼者,原本,今年最大希望是张恒宇,但你横空出世,引起了城主的忌惮。” “城主的忌惮?”苏晨有所觉察,“他是城主的儿子?” “嗯。”袁晨阳咬牙道,“张洪波这个人,面善心冷,为了杜绝你这个隐患,要封存你的档案。” “艹,真是老王八蛋。”苏晨也大骂,却又道:“不过,这也没办法,您倒不必对我有什么愧疚。” 见苏晨没有什么怨气,袁晨阳心里暗自点头,他说的只是一部分,刻意营造出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想看看,自己如果表现的无法争取,苏晨会不会对此不满。 接触时间太短,而且还是流民,他对苏晨心性并不了解。 袁晨阳这才解释:“不过,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今年你就算想去,我也不会让你去,你资料上是流民,天然有劣势。” “上头还歧视流民?”苏晨皱眉。 “不是歧视,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袁晨阳含糊其辞,“上头很难让流民成为城主之类。” “但我这次退让,换来的是张洪波会在下年修改你的档案,抹除流民身份。” 苏晨这才明白过来,因为他的流民身份,那什么名额本就没什么希望。 但袁晨阳操作一番,与张洪波达成了这次交易,看似是退让,实则获得了战果。 “劳您费心了。”苏晨诚心实意道。 “我既然收了你做学生,又拿了你的东西,该尽力的自然会尽力。”袁晨阳随意道:“你已经是职业者,留在南风学院内,也没什么意义。” “监察部那边,也是个不错的磨砺场所。” “呃…”苏晨想了想,问道:“那边,工作忙吗?” 在南丰学院内,他不想上课,进监察部,他也不想干活。 袁晨阳没好气道:“你是我的学生,那边谁敢管你?别给人落下太大把柄就行,我也能给你些方便。” “当然,也更安全。”说到这里,袁晨阳顿了顿,才道:“还有别的要求吗?” 苏晨眼神微亮,当即便道:“一份锻体法,一份冥想法,还有辅助药剂之类,对了【学者】这个职业,您知道吗,有没有类似的职业?” “点菜来了。”袁晨阳瞪他一眼,“贪多嚼不烂不懂吗,你有很好的职业的打底子,专注肉体侧吧。” “你给我的职业信息我看了,估计转晋升二阶【狂风猎手】问题不大,正好监察部就有这份职业信息储存。” “我感觉,我精神天赋很好。”苏晨坚持道。 “你感觉?”袁晨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感觉有个鸡毛用,来…我给你测测。” 说着,他把放在旁边的金属箱子拿了上来。 嗡--箱体打开,白色雾气涌出,其中放着巴掌大小的半球型物体,一银一黑。 “先测肉体…”袁晨阳指着左边的黑色半球。 苏晨颇感惊奇,也不知是个什么原理,把手放了上去。 只听一阵嗡鸣,球体浮现密集的金色纹路,约莫两三个呼吸后,一道璨亮的银色光束竟穿透了他的手掌。 “果是璨银…”袁晨阳脸色一缓,咧嘴笑道,“我就知道,这么小的年纪便能就职【裂空战士】,即便是多年积累,肉体天赋也低不了。” “很高吗?”苏晨不由问道,好像在天赋序列中,也就是倒数第二。 袁晨阳解释道:“已经很不错了,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天赋,如果资源充足,黄铜都能磨到三阶,张恒宇也就是璨银,成为五阶职业者的问题不大。” 苏晨颇为意外,自己居然还真有什么肉体天赋? 前身怎么没感觉,甚至还比别人虚弱不少。 穿越而来,精神天赋有所增长还能理解,可肉体不太可能凭空增长吧。 “难道是…”他心头微动,“学者?” 提高技能熟练度增加效率,不就也相当于增加了天赋,眼前这玩意,恐怕也测算不出来区别。 “让我测测精神天赋…”苏晨见袁晨阳要收起来,不由道。 袁晨阳无言:“精神天赋比肉体更加珍贵,而且如果精神天赋真的很高,会有异常表现。” “并且,精神与肉体天赋有一定冲突,一方高,另一方就会低。” 话虽这么说,但也没阻拦苏晨。 他能理解,谁心里不希望自己是万万中无一? 苏晨把另一只手放在那银色半球上,这次他则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窜进他脑门中。 也就是两三个呼吸。 倏然,一抹赤金色光束,从他手掌中穿过,璀璨瑰丽。 “这是…赤金?”苏晨不确定的抬头。 却见袁晨阳眼神呆滞的看着那道光束,嘴里还念念有词,“还tm真有沧海遗珠啊!” 求下月票,冲波新书榜,感谢老板们支持了! 另外,更新时间往前稍微提提,下午三点左右吧。 (本章完) 第36章 开发度50 风甲 第36章 开发度50% 风甲 赤金…旁边的白风夕,捧起茶杯的动作手臂也停在半空中,眼中满是惊诧。 “赤金!赤金!” “张洪波他们要是知道,脸色一定很精彩!”袁晨阳豁然起身,脸色发红,挥舞着手臂,左右踱步。 “老师…”苏晨喊道,心里也在嘀咕,怪不得练习烛火的时候那么简单。 “哦哦…”袁晨阳这才察觉自己失态,冷静下来之后,却又道:“不行,这件事暂时还不能暴露。” “城里老阴货,不一定愿意看到一个赤金天赋的家伙出现。” 袁晨阳的情绪躁动,整理自己的思绪,“应丰,你必须去应丰…赤金精神天赋,浪费一年都是罪过…” “不行,流民出身还是隐患。” 白风夕此刻也不由道:“赤金天赋,还掩盖不了流民这个问题吗?” “你们不明白。”袁晨阳摇头,“绝大部分流民,没有牵挂,又由于成长经历,心中埋藏着难以抹去的怨气,很容易被诡神教派蛊惑,甚至主动去接触。” “就比如这小子…”袁晨阳指着苏晨,似玩笑,似认真道:“我就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说不定以后也想着毁灭南风城呢。” “我不是疯子。”苏晨摇头。 “我就是这么一说…”袁晨阳若无其事的跳过这个话题,“这都是历史教训,要么从小便培养,成年后再进行培养,十个有六七个都会出问题…” “就算看在他是赤金天赋,破格进行培养,以后审判庭也不会让他担任一些关键位置。” 苏晨明白这种现象,流民自有其群体独特性,因为从小便艰难生活,基本没有父母羁绊,三观已定。 半路投资,投资回报率很低。 他要不是拿出一阶顶级职业给袁晨阳,对方还有没有现在这种态度,都不好说。 “可惜,他的资料已经进入南风学院,再想更改,必须通过张洪波。” 袁晨阳神色变幻不定,“今年要改,除非有能压得过张洪波的家伙出面,从根子上修改资料,以绝后患。” “可要联系应丰必须通过张洪波,而且这次应丰来人,也不是老师。” 由于雾气影响,远距离通信和出行的代价很高。 “唔,还有机会…”袁晨阳双手拍击,陡然想到,“遗迹!” “遗迹那边,应该会设置高级通讯设备,等过段时间轮换过去,便能借助其联系老师,让他想办法过来一趟。” “到时候,我看张洪波还敢整什么幺蛾子。” 回程之后耽误这么长时间,不全是因为苏晨,更重要的是遗迹。 周显身上的嫌疑,不可能再带出去,张洪波便让他和周显留下,转而带走了巡城部长,前去遗迹查看。 但他们俩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会和他进行轮换。 “老师,不着急,大不了等一年,为了安稳,没什么浪费不浪费。”苏晨却安抚道。 他有面板,稳扎稳打才是王道,等一年无妨。 袁晨阳微顿,看向苏晨,摇头失笑,“我竟然还没你有静心,你说的对,没必要这么着急。” 他心里愈发满意。 “此事一定要保密,璨银的肉体天赋可以泄露,但赤金的精神天赋一定要保密。”他再次叮嘱,神色肃然:“不瞒你们说,城中恐怕有大问题。” “黑陀信徒居然渗透进了巡城卫中,蟑螂已经遍布南风城,高级精神天赋也是诡神们最喜爱的。” 苏晨和白风夕都点头,袁晨阳对两人很放心,刻意强调只是为了避免万一。 “眼下我手里比较好的精神职业,也只有秘法学徒…”袁晨阳沉吟着。 “老师,我已经就职秘法学徒。”苏晨打断道。 白风夕嘴唇微抿,苏晨啊,你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职了?”袁晨阳一顿,却没太多意外,只是恍然,“怪不得你要冥想法。” “我知道了,我会各找一份给你。”袁晨阳盘算着,“不过,二阶职业秘法学者的信息在研究部,部长是江鹤老爹,短时间内也不好弄来。” “如果你要双修的话,或许有一个辅助职业,很适合你” 袁晨阳还没有说完,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苏晨则不由感慨,有背景的感觉真好啊。 “老白…”苏晨蓦然转头,正好对上白风夕的眼神:“又这么盯着我。” 白风夕若无其事起身,回了房间。 ……… “头颅不碎的话…还有希望,头颅碎成这样,复苏不了。” 密室中,周显瞳孔中遍布血丝,眼前是一枚黑色竖瞳,其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周宗身上不止那圣言石,还有空间结晶,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周显形容枯槁,消瘦了不少,“不该,不该让周宗作为载体!” 竖瞳中的声音很平淡,“如果不是周宗作为载体,你的嫌疑会更大。” “袁晨阳!”周显低声嘶吼,“老畜生,我要他死,还有那小畜生!” “当然…”黑瞳中的声音平淡:“但我建议你,最好弄清楚当天发生的所有细节,找到空间结晶的下落。” ……… 【裂空战士职业开发进度达到50%,觉醒职业能力--风甲:疾风之力,护我身躯。】 苏晨收起古怪的动作姿势,只觉浑身都要被撕裂了般,身下已经形成一小滩汗液,他看着面板上的一行小字。 “新的职业能力…” 从城外归来已经近十天,【裂空战士】的职业开发进度也达到50%。 喘了口气,心头微动,房间中无风自动,气流汇聚而来,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流转不停的青色屏障。 “估计可以抵挡一些小口径枪械了。”苏晨用东西戳了戳,还挺坚硬。 “这就是顶级职业啊,速度,力量,防御全都兼顾了…”他不由感慨。 力士专精力量,就算是疾空行者,则是偏向于速度,稍带点力量,防御则不涉及,而【裂空战士】很全面。 “根据记载,再次觉醒职业能力是一个节点,随着身体强度提升,开发效率会降低不少。” “或许更换锻炼法也有好处,不停用新的刺激,锻炼肉体。” 苏晨打开面板,新的锻炼法在两天前就已经就位,袁晨阳精心挑选。 【砺身锻炼法——熟练:2%】 【狱火冥想法——熟练: 6%】 都是f级,一阶职业者能锻炼的极限也就是f级,甚至绝大部分二阶职业者用的也都是f级,高级锻炼法更为稀少。 【秘具师】的开发进度也终于前进,达到了10%。 苏晨可以明显感觉到,因为赤金级精神天赋的影响,无论是【秘具师】的开发进度,还是冥想法的提升速率,都更快些。 当然也有焕发药剂的功劳,老白的存货,快被他薅完了。 至于袁晨阳所说的辅助职业,他还在提档中,也得走程序。 灌了口从老白那里“抢来”的活血药剂,果然感觉效果弱了不少,刺激性大大降低。 “怪不得职业后半段需要辅助黑焰药剂。”他暗自思酎。 滴滴—— 灵讯仪传来声响,打开一看,正是老袁—— “手续办完了,你的档案已经封锁,没人能查看,去监察部报到吧,我已经安排好,走个流程,也好把【狂风猎手】给你。” “好嘞。”苏晨回复。 南风学院只有一阶职业信息,二阶几乎都在南风城各个主要机构中。 (本章完) 第37章 二代待遇 死亡讯息 第37章 二代待遇 死亡讯息 虽然袁晨阳是监察部长,但苏晨并没有简单的认为,那地方就是他的一言堂。 甭管再怎么暗箱操作,能走表面流程最好,江鹤还有个研究部名誉研究员的名头呢。 略作收拾,苏晨便出了门。 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的在南风城中活动,天气终日区别不大,雾蒙蒙的,很难让人有好心情。 根据佣人的提醒,他从敞开的浮轨站台入口涌入,站在略显陈旧的站台边缘,脚下的金属网格微微震颤,提示着某种庞然大物的临近。 修长的银色金属造物,并非行驶在轨道上,而是离地约莫一人高,悬浮着,无声无息地滑过城市建筑之间预留的轨道。 周身覆盖着打磨光亮的金属外壳,几道优雅的蓝色能量纹路沿着车身流淌。 正值大中午,车厢内并非完全寂静。引擎低沉而持续的嗡鸣是背景音,有人在小声交谈今日的菜价,有人在抱怨近日的流民暴动。 滴-- 有人给他发送信息,是胡翔,询问他在什么地方,学校里没人。 “送钱来了?”苏晨想着,回了三个字:“监察部。” 许久之后,苏晨才抵达“监察部站”,这里下来的人很少,他的动作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站台直接便悬停在这栋高楼的半层处,有全副武装的监察巡逻,深蓝色衣服为基底,套着黑色的金属甲胄,主要覆盖肩膀,胸膛,大腿部位。 他刚一下来,便有几个人凑上来,为首的队长打量着他,“什么人?来干什么?” “报道。” “报道?新人?”队长一脸狐疑,盯着苏晨那张年轻过分的脸。 见对方点头,他拿出类似步话机的东西,“总部,今天有没有新人报道?” “今天没有。”其中传来夹带着沙沙声的回应,对方眼神微凝。 却又听频道中传来声响:“等等,但最近应该是有个新人。” 有病?说话说一半? 队长心里暗骂,眼神却微变,他知道这也怪不着接线员。 新成员报到都有固定时间,对方应该是查询了,今天没有。 但有特殊情况,那就是随时来报道,这样的人,一般都有背景。 很快,步话机中又有回应,“已经通知内务科,孙科长下去了。” 孙胖子亲自来接? 队长心里更加嘀咕,脸上挤出难看的微笑:“请阁下稍等片刻…” 很快,一个风风火火的家伙便从门里面窜了出来,满身肥肉像个圆球,但动作很轻快。 “哎呀,是苏晨老弟吧…”还没到近前,对方脸上便挤出谄媚的笑,五官堆积在一起,“可算是来了。” “您好。”苏晨含蓄回应。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老孙就行,跟我来…”他笑的很灿烂,带着苏晨进入大楼中。 “苏晨?哪来的二代,能让孙胖子笑得像菊一样。”目视二人走进去,巡逻的几人嘀咕道。 “谁知道呢,肯定又是来混资历的。” ……… 这位孙科长的热情,让苏晨都有些难以招架,给他详细介绍了整个大楼的分布,安排好了独立的房间。 “…您当然没必要在这里住,但哪天心血来潮了,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对了,我把您安排进巡逻十七队,轮换巡逻只要三天一次,当然,不去也行。” “到时候看看吧。”苏晨摆手道。 “哎呀,爱岗敬业,和监察长,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满脸感动。 苏晨心里钦佩,他变脸功夫也不错,但距离这位孙科长,还是差远了。 “对了,您刚才说,给我安排的房间中还有重力训练室?”苏晨询问道。 “是啊。”孙胖子点头,“科长级宿舍,训练室是标配。” “辅助肉体锻炼有奇效。”他补了句,那笑眯眯的眼神中,有着难掩的诧异。 二代他见得多了,但这位似乎不是贪图享乐的那种。 “那可以试试…”苏晨兴趣不小,孙胖子绝对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当即就要带着他去体验。 不过,两人刚出办公室大门,便见到一群全副武装的卫队匆匆下楼。 “又出事了?”孙胖子眉头微皱,伸手在手臂的银环上一扒拉,略有些模糊的虚拟页面浮现,一排排的资料浮现。 “…不是什么大事…”他松了口气,看向身边的苏晨,心头微动,“老弟,要不要体验一把出现场?” “算了。”苏晨摇头,他好奇心没这么重。 孙胖子愈发意外,这么耐的住性子,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啊。 心里揣测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高度热情,把苏晨带到他的房间中。 比老袁家的房间还要大,落地窗,独立卫生间,甚至连浴缸都有按摩功能。 重力训练室并不大,只能调节一倍重力。 “老弟,能抗住吗?”孙胖子在外面担忧的问道,却发现苏晨只是脸色微红,吐出一口气。 职业者?这么年轻。 他心中意外,但想到袁晨阳,也不由释然,能被部长收为学生,自身肯定也不简单。 苏晨感受着无处不在的重力压制,这种匀称的压制,对锻炼身体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第一时间便爱上这里,至于老袁的别墅,有空再回去吧。 心情愉悦的从训练室中出来,“孙科长,咱们这儿有黑焰药剂供应吗?还有焕发药剂。” “供,供应?”孙胖子额头冷汗直冒,为难道:“黑焰药剂,价格比较贵,活血的话,每周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匀出来不少。” 他无奈道:“财务科那边…是张城主的人,不好太过分。” “至于焕发药剂,咱们这95%都是肉体侧职业…” “懂了。”苏晨点头,“先活血吧。” 虽然效果衰减了不少,但有总比没有好。 老孙如释重负,说什么晚上要给他接风,苏晨自然推辞,拉扯了一阵,对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结果,刚关上门,对方却又折返回来,脸色古怪道:“下面有人找你,还是巡城卫的人。” “胡翔?”苏晨第一时间便问道。 “是他。”孙胖子点头,“人已经在楼下了。” 苏晨点头,“让他上来吧。” 老孙下达指令,没过多久,胡翔便乘坐电梯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进房间便吐出一句话:“赵磊,死了。” 赵磊…苏晨一怔,他记得这个名字,是和他曾经一起守夜的巡城卫,年纪不小,对方让自己称呼他“老赵”。 (本章完) 第38章 嫂子的老公 【狂风猎手】 第38章 嫂子的老公 【狂风猎手】 他脸色微动,和老赵接触并不多,略作沉吟,询问道:“怎么回事?” 胡翔叹了口气,详细解释,“这件事,发生在昨天,他的妻子早上起来,便发现老赵吊死了自己。” “吊死?”苏晨反问。 “肯定不是自杀,老赵生活美满,很快就能熬成职业者,没有任何必要。”胡翔低声道:“我们的人解剖了他的大脑皮层,发现其有损坏现象,怀疑他在临死前被拷问。” “但他只是巡城卫的小兵,不知道什么秘密,或许…” 苏晨看出胡翔的意思,接过了他的话茬,皱眉道:“你怀疑,是因为我?” 胡翔欲盖弥彰道,“只是一个猜测,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毕竟他只是和你呆过一会,说过几句话,就算是因为你…” “有可能。”苏晨脸色微凝,想到了空间结晶。 当日发生的某些事情,有些没能解释清楚,例如苏晨除了翻找到圣言石,还有没有找到其他东西? 这件事几乎只有胡翔可能了解,但他是二阶职业者,不好搞定,所以才从其他人身上下手。 心里虽这么猜测,苏晨却道:“有些疯子,为了报复,可能会对和我有关系的所有人下手。” “你说,是周…”胡翔心头一跳,吐出一个字。 “别装了,你肯定也这样想。”苏晨戳穿道。 “至于吗?老赵,他只是个小角色…”胡翔叹了口气。 苏晨默然不语,他接触到的所有资料中,现在都没看见过空间结晶,蕴含的价值必然不菲。 杀子之仇+寻回空间结晶,对方动手的驱动力,很足。 苏晨心头发紧,周显可是三阶职业者,如果亲自动手,自己不可能顶的住。 但转念他又想到,对方既然先对老赵下手,恐怕也不敢光明正大对他出手,他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老袁正死盯着他。 老赵的死,可能只是在收集情报。 “巡城卫针对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赔偿?”他询问道。 “有,按牺牲处理,会照顾他的家人,你不用担心。”胡翔见苏晨还记得询问这件事,脸色舒缓了不少,不由提醒道:“你最近要小心点。” 这次前来,也主要是提醒苏晨,买个好。 这件事已经被巡城卫内部按下,不会有消息传出来。 苏晨扫了他一眼,“你也是。” “我?”胡翔不免惊异。 苏晨咧嘴一笑,看得胡翔毛骨悚然。 “你好像忘了,除了老赵之外,巡城卫里还有个看起来和我关系很好的。” 胡翔微愣,脸色刹那剧变。 苏晨感叹道:“老赵出了事,你第一时间来通知我,这份情谊,让人感动啊。” “别说了。”胡翔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是当局者迷,此刻经苏晨提醒,也反应了过来。 “你老婆那边…”苏晨说了半句,便见胡翔转身就走,但刚出门又折返回来,交换了联系方式。 “随时联系…”他匆匆离开。 “空间结晶…”苏晨皱眉,“已经被吞了,不可能吐出来,也解释不了。” 收纳空间的方便不言而喻,“对了,还有放在学校的避影衣。” 那玩意好歹是一阶物品,随便卖个五千金问题不大,搁床底下也不保险。 “趁白天,回学校拿来。” 苏晨熟练拽下一根头发,塞在门缝中,和老孙打个招呼,便前去南风学院。 ……… 呼-- 狂风呼啸,头顶黑色狂雷纠缠,轰鸣声响彻此地。 “是机械侧…”张洪波衣领烈烈作响,目光所及,是一座残破的钢铁堡垒,仅仅暴露在荒原之上的部分,就有近千米高。 表面由锈迹斑斑的金属板焊接而成,蚀刻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洼和撕裂的伤口,暗红色的铁锈如同凝固的血液。 金属门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黢黢入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衰败气息。 “先收集信息吧…”张洪波下达指令,身后的探索卫鱼贯而出,拿着各种仪器,开始小心翼翼的接近这座堡垒。 ……… 从宿舍楼出来,苏晨回头看了眼,避影衣已经塞进随身空间,这里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苏哥,真是你…” 旁边忽然传来惊喜喊声,苏晨转头看见几个脸色激动的家伙。 “你…你…你是…刘良?” 在为首者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苏晨总算想起来他的名字。 刘良松了口气,旁边还站着他的小弟,万一苏晨真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就尴尬了。 “有事?”苏晨不明所以。 刘良快步走上前来,也没攀关系,而是低声道:“苏哥,最近有人打听你。” “哦?”听见刘良的话,苏晨双眼虚眯,“是谁?” “呃,是嫂子的老公…”刘良说起来有些别扭。 “谁?”苏晨都懵了。 “就是江老师的老公…”刘良解释道。 苏晨脸色一黑,“齐川是吧。” “原来他叫齐川啊…”刘良挠头道,“反正就是他,暗戳戳的找我们几个打听您的消息。” “从我们认识开始,事无巨细,连您吃了什么他都问。” “不过,苏哥您放心,我守口如瓶。”刘良抬了抬胸膛。 苏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头道:“没必要,这些事没什么好隐瞒的,他要再问你,可以向他开价,这位前辈,人傻钱多。” “啊?”刘良茫然的看着离开的苏晨。 “良哥?”几个小弟凑上来,“苏哥和你说了什么啊,我感觉他好像有些不爽。” 刘良昂起头颅,嗤笑道:“你懂个屁,这更显得和良哥的亲近,你会和陌生人甩脸色吗?” 学院内的监察卫已经撤的差不多,苏晨边走边琢磨,“苦主怎么还纠结那件事啊,我的实力都已经暴露,他还想不明白吗?” “等等,他背后不会是周显吧…”苏晨脚步猛然一顿,脸色微沉,“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啊。” “苦主啊苦主,你和我,还真是有缘啊…” 回到监察部,已经是半下午,却见孙胖子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老弟,你终于回来了。”孙胖子热情的迎了上来。 “孙哥,有事?”苏晨客气询问。 “袁监察长让我给你来送点东西…”孙胖子的小眼左右看了看,指着房间道。 “好。”苏晨打开房门,脚步突兀一停,低头看向脚边,脸色一下变得晦灭不定。 “怎么了老弟。”孙胖子在后面问道。 “没事…”苏晨面色如常的走了进来,孙胖子进来后,熟络的把门关上,咧嘴道:“一级监察卫苏晨,我代表监察部,向你表示祝贺。” “祝贺?”苏晨不明所以。 “是啊,你所在的第十七巡逻卫,今天早上在南城区,抓到了一个地下黑市,集体授予三等功。” “啊?”苏晨更加茫然,又听孙胖子继续道:“鉴于你的优异表现,特意调取【狂风猎手】职业信息授予。” 苏晨恍然明白了,绕这么一圈,原来是为了把【狂风猎手】给他。 “这,我不在现场,没问题吧?”苏晨不由询问。 “关键信息就是你提供的,你不在现场,是因为需要休息。”孙胖子皱眉,不悦道:“这是集体荣誉,你应得的。” 苏晨沉默,就为了他这点醋,才包的饺子。 这种集体荣誉砸下来,他素未蒙面的第十七巡逻队同事们,也应该没有意见。 说着,孙胖子打开银色手环,拉出虚拟屏幕,一列列的文字浮现。 【发现二阶上级职业--狂风猎手,完成晋升条件后可晋升。】 【晋升条件其一:猎杀一名二阶职业者,而不被其他人察觉。】 【晋升条件其二:三种f级锻体法达到大师级。】 居然要猎杀二阶职业者? 苏晨意外,即便是二阶下级职业,也是二阶啊。 二阶职业的晋升难度陡然上升,f级锻体法也需要达到大师级,而且是三种,但对他而言反而不难。 这是表面晋升要求,还有隐性要求,例如职业进度开发到100%,一阶职业最好是【疾风行者】。 最次也得是,一阶中级偏向速度的职业,而且就职过程可能会出现意外。 但如果是相关顶级职业,则更容易兼容。 “猎杀二阶…”苏晨思虑着,而且还不能被别人发现。 “毕竟是二阶上级职业,难度不低。”孙胖子不由附和道。 “是啊…”苏晨笑呵呵道,“对了,孙哥,以后不要让人收拾我房间。” “收拾房间?”孙胖子一愣,为难道:“我们没有这项服务,毕竟不是酒店。” 他还以为是苏晨有这个需求。 “没有更好。”苏晨客气的送走孙胖子,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有人偷偷进过他的房间,塞在门缝的头发丝已经消失不见,他走之前用【灵性视角】确定过位置,不可能出错。 “监察部也有他们的人。”苏晨只觉有一张大网将自己笼罩,脸色难看,“能悄悄摸进来的,职能恐怕不低。” “差点忘了!”苏晨豁然起身,眼神发亮,“我现在也不是独身一人啊!” “我tm是二代!” “这是我老师的地盘,我怂个蛋?” 他身份一时还没适应,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晨从房间冲了出去,在电梯口拦住了孙胖子。 “孙哥,我要查监控,有人进了我房间!”苏晨很直接的开口。 原本笑呵呵的孙胖子脸色微变,诧异道:“进你房间,怎么会呢,这个楼层有权限封锁…” “我可以确定,我要查监控,只是这个楼层的,问题应该不大吧。”苏晨强调。 “唔…”孙胖子脸色变幻,“没什么问题,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监控处,孙胖子让人调出他房间门口的视频,从他离开,到孙胖子敲门,期间只有寥寥几人路过,没有一个人进他房间。 孙胖子把他拉到隔壁空房间,小声道:“这监控只是普通款,不少职业都能瞒过,真有人进你房间,恐怕不好查出来。” “我要搞个人。”苏晨也不意外,对方既然敢进,便很难轻易查出来。 但发现身份转换,却让他有了新想法。 “谁?”孙胖子吓了一跳,上午还觉得这位爷沉稳,下午就原形毕露了? “齐川。”苏晨吐出一个名字。 苦主哥,攻守异势了啊,新仇旧账该收利息了。 “齐川…你等等…”孙胖子扒拉着虚拟屏幕,很快便调来一份资料,“齐川,遗迹研究部一级研究员…四个月前才成为二阶职业者…” 还真是二阶,比江鹤还快啊…苏晨心中揣测。 “已经结婚,妻子是…江鹤?”孙胖子看到是二阶职业者没在意,但此刻却脸色微变,“这江鹤,好像是遗迹研究部长江荣的女儿吧,动她老公…” “两人已经没有感情…”苏晨解释道,旋即便把自己之前为了进入南风学院招惹江鹤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隐去了些关键细节,只说因为这件事,齐川一直找他麻烦。 “咕咚…老弟,你可真猛。”孙胖子咽了口吐沫,眼里的“嫉妒”快飙出来了。 (本章完) 第39章 仗势欺人 第39章 仗势欺人 江鹤名头,可不局限在南风学院内部,在南风城的上级阶层,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传播颇广。 孙胖子没想到,眼前这位老弟,竟还有这么传奇的成长经历。 “不过,他仍是二阶职业者,稍微耍耍,问题应该不大…”他提醒道,“老弟,你可不能真把他怎么着,否则会很麻烦,他研究部的身份,也是护身符。” “好嘞,听老哥安排。”苏晨从善如流。 如果能撬开齐川的嘴,事情就简单很多。 见他没有执着,孙胖子才松了口气,“唔…和你的新同事一起去吧,他们现在应该正好回来,得了集体荣誉,也该庆祝庆祝。” “刚晋升的二阶职业者,我也暗中跟着吧,避免出现意外。”孙胖子语气很轻松。 孙胖子带他下楼,来到守备大厅,这里掏空了三个楼层,整体很宽阔,到处都是巡逻结束,或者准备出去巡逻的监察卫,声音低沉嘈杂。 0512号休息室,孙胖子推门而入,其中兴奋的嘈杂声为之一顿,几道目光看了过来。 “孙科长…”一人起身,赤裸上半身,有不少伤痕,剃着寸头。 “老赵啊,这是你们的新队员,苏晨,认识一下。”孙胖子侧开身子,把苏晨露了出来。 “苏晨,这是赵雄,你的巡逻队长。” 赵雄的眼神奇异看来,其他六人也频频侧目。 空降二代,众人昨天就已经接到通知,本来还埋怨又多一个吃干饭的。 结果,今天上午被莫名其妙接到消息让他们去端一个黑市窝点,然后莫名其妙就得了个集体三等功。 其中也有聪明人,很快便意识到,这是给那个二代量身打造的。 天降好处,心里的怨气自然没了,甚至还挺感激的。 “赵雄,跟着来一下。”孙胖子把赵雄喊走。 苏晨则留下给几位队友打招呼,四男两女,除却周雄是职业者,其他人都不是,但也不是普通人。 “莉莉,你不是说,要以身报恩吗?”有人调侃,看向穿着露脐背心的女人,古铜色皮肤,常年接受严格锻炼下,肌肉很匀称,短发齐肩,还算标致,英姿飒爽。 “帅哥,有兴趣吗?”她也不怵,挑眉看来。 “行了,别侃了。”赵雄又走了回来,沉声道:“临时加个班,换好装备,五分钟后集合。” 众人诧异,有几道目光看向苏晨。意识到或许和他有关。 但也没多说,重新打开柜子,拿出装备。 “苏晨,你的作战服还没到,今天先不穿了。”赵雄道。 众人训练有素,四分钟便换装完毕,登上巡逻车,朝着目的地而去。 “队长,什么任务?”一个疤脸大汉凑上来询问。 之前已经自我介绍过,苏晨知道他叫韩达。 “接到消息,有一处地方可能窝藏违禁品。”赵雄目视前方。 “哦。”韩达若有所思的缩了回去。 苏晨看着窗外逐渐昏沉下来的光芒,没想到苦主是二阶职业者,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层级的职业。 约摸半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目的地,一处高档公寓,凭着这身衣服,他们直上十六层。 咚!咚!咚! “监察卫?”齐川打开门,已经从猫眼中看到赵雄几人,似有些不明所以。 但打开门之后才发现站在一侧的苏晨,脸色登时微变,“苏晨?是你!” 苏晨微笑回应。 “齐川先生,接到线报,我们怀疑您这里可能窝藏违禁品,奉命前来调查。”赵雄一丝不苟。 “违禁品?”齐川脸色发冷,死死盯着苏晨。 “让开!”韩达粗暴的便要往里闯,推在齐川身上,自己却一个踉跄后退。 “你要抵抗!?”韩达脸色难看。 “让开。”赵雄认真道。 苏晨扫了眼在廊道尽头若隐若现的孙胖子。 齐川脸色难看,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小小流民,现在已经可以用势压人。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奈侧开身子。 “莉莉客厅,韩达卧室…”赵雄迅速下达指令,众人四散而开,他自己站在客厅中,盯着齐川。 “啧…”苏晨环视房间,不算小,收拾的很整洁,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夜景。 更关键的是,墙壁上还悬挂着他和江鹤的结婚照。 “你和江老师,还真是感情深厚啊。”苏晨带着感叹,站在结婚照前,抚摸着“江鹤”。 赵雄嘴角扯动,在别人家,摸别人老婆的照片,这也太… 齐川脸颊两侧肌肉跳动,面无表情。 苏晨的手从照片上放下来,语气中带着感慨和留恋:“你老婆,很润啊…” 齐川瞳孔中一下喷吐出火焰,房间温度一下升高! 赵雄肌肉绷紧,旁边装模作样翻找东西的莉莉瞪大双眼。 但也只是一刹那而已,齐川便收敛姿态,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因为孙胖子已经出现在房门口,那看似满身肥肉的身体,却散发着令人惊悸的气息,那绿豆大小眼睛种的杀意让齐川心中一凛。 真能忍啊…苏晨可惜,他现在的身份不同,齐川如果真要动手,便是袭杀监察卫,性质就不一样了。 孙胖子当场格杀对方都行。 “队长,找到了。”韩达从卧室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玻璃小瓶,其中放着一株瑰丽的粉色朵。 “罂粉,致幻物,一级违禁品,麻烦阁下跟我们走一趟。”赵雄沉声道。 齐川似乎早有预料,只是冷笑一声,配合的伸出手。 电磁镣铐锁死,一行人返回监察部,把他丢进临时监察舱。 “…唔,他是二阶中级职业--炼火卒…”赵雄隔着玻璃,看向其中一言不发的齐川,又低头看向检测资料:“职业开发进度,应该还不到 5%…” “苏晨,最多关他七天。”赵雄看向一侧的年轻人。 “我知道了。”苏晨点头:“能一直饿着他吗?” “得供应食物,但他是职业者,营养需求很高,可以提供低营养餐,和饿着差不多。”赵雄说道。 “就这么安排吧。”苏晨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决定过几日再来问话。 “队长,这二代要干什么,整人力度也不大啊。”韩达凑了过来,贼兮兮道:“要不要加点料?” “按他说的做,不要自作主张。”赵雄呵斥。 韩达讪讪点头。 (本章完) 第40章 把南风城高层全杀了!职业霸凌! 第40章 把南风城高层全杀了!职业霸凌! 齐川的资料很干净,父母死在了三十多年前的雾杀事件中,比苏晨好一点的,也就是对方没有流民身份。 江鹤那边估计不会为他奔走,接下来只要谁为齐川有所动作,便能缕出线头来。 “黑陀,诡神,周显…” “不就弄死你儿子,拿了点东西,至于这么咄咄不放吗?” 走着走着,苏晨暗自嘀咕。 ……… 朦胧雾霭中,青紫色的电蛇突然撕裂黑暗,蜿蜒的弧光在云端与地面间来回游走。 紧接着是足以震颤肺腑的尖啸,像是某种巨物被生生剖开胸腔时迸发的嘶吼,雾气在声浪中扭曲变形。 砰! 仿佛有什么东西坠地,扬起大片尘埃。 嗖! 一艘细长的银灰色飞行器从雾霭中飞出窜出。 “是三阶变异种,绯红鹰魔…”舱门处,狂风呼啸,黑色大衣猎猎作响,白发下,是冷酷的面容。 “动作这么慢…”角落中,传来不满的声音,老者低头划拉着眼前的虚拟屏幕,头都没抬。 “审判长…”白发男的冷酷一秒破功,不由无奈。 “看看这个…”老头漫不经心一划,虚拟投影便来到白发男身边。 “南风的消息…”白发男扫了一眼,颇为惊奇:“圣言石被追回了?” “…袁晨阳派自己的学生潜伏卧底,不仅追回了圣言石,甚至还发现了一名黑陀的教徒?” “厉害啊,还以为他这次逃不过责难了。”白发男不由道。 “打草惊蛇了…”老头冷哼道,语气不善:“剩下的人,恐怕会收缩起来,我要白跑一趟了。” “话不能这么说…”白发男辩解道:“他们毕竟不知道您的计划。” “圣言石找到了,空间结晶却没找到。”老头自顾自的道,“惊了黑陀的人,剩下那些教徒,恐怕会潜伏起来。” “夏老,空间结晶是从云澜被窃,不是南风城的责任。”坐在另一侧长发女人开口。 “这不是有线索吗,周显的儿子被当成了骡子,他有很大嫌疑。”白发男道。 “是啊…”老头脸色明灭不定,枯瘦的身体仿佛风吹就倒,“内政厅长,南风城的高层之一,居然会被腐化,南风城高层还能信吗,要不全杀了吧,或许会冤枉几个,但相信他们会理解。” 白发男登时满头冷汗:“等等,只是嫌疑而已,您老要全杀了,会出大麻烦啊!” “怂货!”老头冷笑,走到舱门前,径直跳了下去,雾霭将他吞没,白发男只听到喑哑的声音: “三阶变异种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航道附近,我去查查怎么回事,你们先去南风城。” “夏老!”白发男追到舱门口,无奈苦笑。 “第六审判长就这个性格。”女人也叹了口气,“上次那个赤金天赋的小家伙,被第三审判长夺走后,脾气更爆裂了,还好是肉身天赋,要是精神天赋,夏老恐怕非得动手。” “夏老为了那传闻中的职业,已经…”说到这里,她停下了,接下去不是什么好话。 白发男欲言又止,就算没有第三审判长,人家也不会选择夏老,毕竟这位实在是…声名狼藉。 ……… 苏晨回到房间,发现了一个意外访客。 “老师?” 苏晨小心翼翼的靠近房门,发现其中的人影后,有些讶异。 老孙在旁边陪着,笑的满脸褶子。 “有人偷偷进你房间?”袁晨阳开门见山。 “嗯。”苏晨点头,“查了监控,没找到。” 旁边的孙胖子当即道:“我在这一层加强了守备,左右廊道各有人看守,每半小时巡逻一次。” 老孙反应够快啊,怪不得看见了几个大汉。 苏晨暗道厉害,出现问题的时候,上头问起来,不能只有推脱的解释。 袁晨阳满意的点头,“你先出去吧。” “好。”老孙走出去,顺势把门带上。 “你把齐川抓了。”他这才问道。 苏晨解释:“他之前勾结胡翔,准备暗中对我下手。” “唔…”袁晨阳不由恍然,“这就是胡翔所说的交代,你自己有数就行。” 他又强调,“要守规矩,别给人留下了把柄。” “明白。” “另外,这是【工程学徒】,你看看…”他递来金属雕刻雕刻印板。 苏晨扫了眼-- 【发现一阶下级职业--工程学徒,完成就职要求后,即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完成一千件普通物品的维修。】 【就职要求其二:本身为一阶精神侧职业者。】 “这…”苏晨不明所以,这职业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吧。 “别小看它,完美就职后,它可以觉醒一种职业能力,名为【一心二用】” 袁晨阳强调:“不是那种经过练习后的普通一心二用,而是类似机械设备的能力。” “你不是第一个想肉身测,还有精神侧多职业兼职的家伙,锻炼完肉身再冥想,浪费时间太长。” “是这样啊…”苏晨不由恍然,每个职业都有他独特的用处,以后要注意点。 某些职业能力单独拿出来或许不怎么样,可若是适当配合,便大有不同。 老袁又道:“我会让老孙安排你去后勤,每天搞搞,几个月内就能就职。” “多谢老师。”苏晨由衷感激,现在比他在南方学院宿舍的时候爽太多。 “嗯。”老袁也没矫情,递出一张烫金卡片:“另外还有一件事,张云清,也就是张恒宇他姐,今晚有个宴会,邀请函送到了家,你去一趟。” “宴会?”苏晨接过,看着上面的复杂纹,想到周宗之前也提起过这件事。 袁晨阳的光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眼神明灭不定,“都是城里的一些个年轻人,而且他姐在应丰待过,知道不少事情,你去接触接触也好。”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解释好像不太充分,但仍然点头:“既然老师发话,那我就去一趟吧。” 袁晨阳离开,等电梯门关闭之后,才笑骂:“小鬼头。” “宴会,宴会…”苏晨摩挲着卡片,不由无奈,“流民这个身份,还真麻烦啊。” 也不知道那些流民前辈,到底干过什么事。 看了眼时间,还早。 苏晨又琢磨起这个【工程学徒】,虽然有资源,就职时间应该并不长。 他叹了句:“但眼下事态复杂,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实在…” 【觉察到宿主的困难,裂空战士与秘具师与工程学徒亲切交谈,工程学徒深感宿主不易,决定直接完美就职,只需要宿主在就职后…】 嗯?苏晨脸颊微抽,裂空战士和秘具师联手霸凌去了是吧。 直接就职…也行吧,不知道这次就职限定时间是多久? 一千件普通物品,也不简单。 然而苏晨一等二等,也没等到省略号后的文字浮现,直至片刻后-- 【工程学徒决定,宿主就职后,不需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就职条件。】 啊? 苏晨认为自己已经对面板有了适应,但这几行字,还是让他很吃惊。 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悲愤。 裂空战士,秘具师,你俩到底做了什么? 这就是顶级职业对下级职业的碾压吗? 苏晨心情复杂的咧开嘴,乐滋滋就职。 结果,大量熟悉又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不同的机械造物在眼前浮现,细节,破损处,修理过程。 自己好像真的修理了上千件坏掉的东西,这让他大脑发涨,用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就职工程学徒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心二用】 【一心二用:思维可同时处理两件事。】 “呼…”苏晨揉捏着太阳穴,这种知识类职业的感觉还真奇特。 他略作尝试,当即便感受到不同,意识好像一分为二般,能各自思考不同的事情。 某些情况下,他也能一心二用,甚至多用,但最多持续片刻乃至一瞬间。 而这种情况,就像是电脑开了两个任务栏,各自并不干扰。 “神技啊…”苏晨双眼放光,无论是冥想法,还是锻炼法都非常复杂。 正常情况下,就算多加练习,也很难做到真正的同时运行。 但仅仅是一个普通职业,便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当即开始尝试,身体摆开架势,同样开始冥想。 【励身锻体法】运行,身体肌肉紧绷,各处逐渐传来刺痛感,而【狱焰冥想法】也在进行循环,大脑发热。 这种感觉相当奇特,苏晨犹如得到新玩意的孩子,练了大半个小时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今天还得出去,不能消耗过大。”苏晨咂摸着,“要是配合药剂,简直爽翻天啊,还是得想办法搞点黑焰药剂,活血效率还是太低。” “老弟…”孙胖子敲门,等苏晨让他进去后,才动作轻柔的打开门,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后勤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专门负责维修损坏物品,会有老师傅教你。” 苏晨再一次为老孙的效率赞叹,却摇头,“这件事,不着急。” 孙胖子微愣,依旧笑呵呵道:“好,老弟,什么时候准备好,和我说一声就行。” 他刚要走,却又被苏晨叫住,“孙哥,我想拜托你帮我卖点东西。” “哦?”孙胖子诧异,看着苏晨从床底下扒拉出一件模糊的黑色衣服。 当初得到两身,他准备卖一身。 “避影衣?”他不由惊异,“你…” (本章完) 第41章 南风城的二代们 刺杀! 第41章 南风城的二代们 刺杀! 本想问从哪来的,话到嘴边又变成:“你想卖这东西?” “嗯。”苏晨露出腼腆笑意,道:“我也不知道黑市在什么地方,而且我年纪小,又怕被人坑了。” “如果不麻烦的话,卖完,请帮我购买些黑焰药剂。” 装的还挺像,孙胖子腹诽,略作沉吟道:“如果需要药剂的话,就别往黑市卖了,就当做是你缴获的吧。” “缴获物品上交,可以按市价五成折算监察内部积分,但这玩意属于违禁品,没有正常市价,我可以给你拉高点。” “药剂类辅助物品,以监察内部的积分兑换,也是市价五折,而且还算个小功劳。” 一鱼两吃啊,苏晨听完,明白其中逻辑,顿时肃然起敬,“麻烦孙哥了。” “小事,我帮你处理了。”孙胖子笑眯眯离开。 成为袁晨阳的学生后,好像一切都不同。 苏晨暗自感慨,略作休息,等时间差不多,便出了门,朝邀请函上的位置而去。 清岸酒店,位于南风城中央,近乎就在人造光源正下方。 虽是傍晚,却依旧灯火通明,各种造型的私人浮车来去不停,下来的乘客皆身着华服。 苏晨乘坐监察部专车来到楼下,抬头望去,落入眼前的,是悬在天上的人造光源。 这东西学名叫做“穹光”,南风城没有这种技术实力制造,来自于应丰。 根据他浅显的了解,南风城的很多技术都来源于应丰,一座无比浩瀚的巨城,统御着南风城,以及其他类似南风城的城市。 递出邀请函,便有侍者迎着他上楼,宴会地点在专门的包厢中,推开门便能听到柔和的音乐,已经来了不少人,都很年轻。 见门被推开,互相间的攀谈顿时停止,目光齐齐扫来,眼神中带着探究,茫然,惊异… “原来是苏晨阁下…”有人突然高声开口,热情的凑了上来,同时给其他人介绍,“这位是袁监察长新收的学生,就是他奉命潜伏,找回了失窃的圣言石,还屠了青鳞狮群。” 有些人恍然,有些人漫不经心,有些人愈发惊奇。 对这个名字他们不陌生,在场几乎没人不知道,周宗才死了没多长时间。 即便心思各异,还是陆陆续续进行自我介绍,袁晨阳的学生,有资格和他们并列。 “…史昊强…” “探索部史副部长的二儿子…” “…祝明煦…” “巡城祝部长的大儿子…” “…田兰…” “研究部田副部长的三女儿…” 这些人上来一个,旁边的家伙便低声为他介绍背景。 自我介绍完之后,这群人便各自散开了,没什么人和他攀谈,除了身边这家伙。 “还没自我介绍,杜宇…”他剃着寸头,眉锋锐利,小声道:“我爹是监察副部长之一,也是袁部长的老部下。” 哦…看背景应该是自己人,苏晨恍然。 “别在意,这群人对你也是不太熟悉。”杜宇不由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其他人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只有他们这边,颇为冷清。 苏晨倒不在意,这群二代的身份都不低,有几个的老爹甚至和老袁并列,没必要对他过于热情。 心态倒是稳…杜宇颇为意外的看着他,没说的是,这种冷淡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苏晨的流民身份。 陆陆续续有人到来,两人寻了个角落呆着。 “味道不错…这肉挺嫩啊…”苏晨不停品尝着美食,穿越至今,他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就是当天在江鹤家里。 不时有隐晦目光扫来,又暗暗摇头。 宴会氛围一直很平和,直至-- “恒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声,这群人脸上的淡漠好似褪去,快步朝大门处走去,脸上带着笑容。 “张恒宇…”苏晨也不由看了过去,看看这位为自己背了两次锅的才俊。 和那位城主的确有五六分相似,但性子好像很冷,面无表情,眼神左右扫视。 他后面,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红唇炽烈,双眼勾人。 咕咚! 苏晨清晰听到旁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迎着苏晨略有深意的目光,杜宇尴尬一笑,急忙解释道:“这是张云清,性格很恶劣,我们都被她收拾过。” “当然,这种大姐姐,对曾经的我们,也很致命。” “不过…”杜宇又转移话题,故作沉思状,“她早就前往应丰,四个月前又突然回来,不知道干什么。” 张恒宇和张云清的到来,让宴会好像有了核心,众人都聚拢在周围。 张恒宇很不适应,但张云清却很自如,不时说起些趣事,氛围很好。 随着话题深入,张云清提起了应丰,苏晨仔细听着。 底层和这群人差的可不是一点财富,一点权利,一点天赋。 张云清说的不少事情,对苏晨来说,几乎无从得知。 甚至,这群人之前交谈的事情,有许多他也不知道。 例如,一阶顶级职业。 苏晨这才知道,就算应丰,一阶顶级职业,也极为稀少,似乎不超过五个,每个都被严密把控,只有经过重重审核,才能得到。 但到二阶,并未更稀少,反而多了些,三阶却又稀少了。 “一阶是职业之初,相当于在有限的范围内精益求精,极为困难。”张云清这样解释,“到了二阶,三阶,舞台大了不少,反而更容易出现顶级。” “不过,这种容易也是相对而言。” “怪不得老袁当时会是那种反应…”苏晨咋舌,若不是把顶级职业的源头安插在袁晨阳身上,应该会很有很大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张云清的目光还时不时朝他瞥来。 “但在某一阶层内,也别过于追求顶级,我就见过有不少天赋还不错的家伙,力求那些顶级职业。”张云清流露出哀伤神色,“结果,却死在晋升要求中。” “顶级职业是强,可它的困难程度,相比于上级职业,几乎翻倍提升。” 苏晨深以为然,就职秘具师的时候,就差点死在里面。 她不由强调:“而且,下一阶的职业再厉害,也很难打得过上阶的普通职业。” “张恒宇是不是有病?”苏晨转头小声问道:“他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杜宇此刻正沉浸在大姐姐温柔的教导中,闻言不由看来,而后咧嘴一笑,“他那是好奇。” “我听我爹说了,要不是你的流民身份,这次前往应丰的身份,说不定就不属于他了。” “他这人脑子有点轴,这种胜利让他难以接受,我估计他肯定想正面打败你,以证明自己。” “你们也知道了?”苏晨意外。 杜宇摆手解释:“只局限高层,放心…既然城主已经答应,没人会捋他的虎须。” “他不知道我干掉了除首领外的青鳞狮群?”苏晨反问。 “这件事是真的?”杜宇愕然。 苏晨无言。 杜宇惊异的看着他,解释道:“外界传的太邪乎了,说你不到一分钟就干掉了整个狮群,首领都被你吓跑,二阶职业者才有这种实力吧。” 苏晨明白,当时见证者不少,但以讹传讹的谣言,反而弱化了真实性。 估计这些人中,没几个人真信。 “祝贺恒宇在应丰顺顺利利…”张云清举起酒杯,众人也纷纷祝贺,侍者穿梭在人群中,提供酒水。 苏晨和杜宇也没特立独行,随手从身旁的侍者手里拿起酒杯。 但两人刚一抬手,苏晨的脸色却微变,左手一把扯住杜宇。 他神色发懵,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巨力袭身,视野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飞去。 同时,苏晨右手已经抬起,无声无息间,青金色金属丝已经包裹他的手臂。 档! 金属火四溅,却是在他身侧的侍者,竟从金属托盘下拿出细长匕首,呈幽绿色,已经直刺而至。 同时,对面也有一侍者同时袭杀而来。 “找死!”苏晨眼中厉光一闪而逝,精神锐刺锁定目标。 正面袭杀者,神色一晃,便僵在原地。 腰肢发力,苏晨转身便是一拳。 砰! 伴随着骨裂的闷响声,身后袭杀者胸膛凹陷下去,眼珠突出,当即没了声息。 一缕金属细丝从手臂分出,缠在匕首上,猛然一扯,便如飞镖般直射而出,钉在对面袭杀者的头颅上,却是以刀把击中。 砰! 整人仰天倒下,额头崩血。 苏晨的动作几乎在电光火石间发生,杜宇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刺,刺客!?”他愣了愣,失声惊喝。 同为一阶职业者,他几乎没反应过来。 其他人这才茫然回头,看着手臂滴血的苏晨,以及地上的尸体,心头悚然一惊。 张恒宇瞳孔微缩,张云清一对桃眼微微眯起。 嗖-- 不远处的窗帘后,竟突兀窜出一道阴影,如毒蛇般,无声无息,潜伏许久,只为致命一击。 速度之快,苏晨几乎难以反应。 “二阶职业者!”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过,比他念头更快的,是那刺客倒飞出去的身影。 轰! 整个人镶嵌在墙壁上,嘴角溢血。 苏晨看着挡在眼前的身影,光头锃光瓦亮。 我就知道…他暗自撇嘴,却还是激动喊道:“老师!” “黑陀,会永远注视着你!”那镶嵌在墙上的身影咆哮,瞳孔中遍布血丝,死死盯着苏晨,“你破坏了黑陀的计划,黑陀不会放过你,等死吧。” 他发出癫狂大笑,瞳孔中溢出鲜血,浑身抽搐,逐渐没了声息。 砰!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打开,全副武装的监察卫迅速走进来,收敛尸体。 “这个还活着。”监察卫汇报,正是之前被匕首刀把击中头颅的家伙。 “哦…”袁晨阳扫了眼,“带回去审吧。” 而直至此时,其他人这才恍然惊醒。 “袁监察长,这是?”张云清上前来询问,目光扫过苏晨,神色不愉。 “没什么,刺杀而已。”袁晨阳面无表情。 刺杀…而已? 众人神色复杂的看向苏晨,看尸体倒下的位置,也知道险之又险。 但苏晨,却在他们连头都没转过来的时间内,解决了这两个家伙,这种反应和果断令人心惊,而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流民,都这么猛吗? (本章完) 第42章 查!给我查个底朝天! 第42章 查!给我查个底朝天! “苏哥,感谢…”杜宇心有余悸。 “走吧。”袁晨阳收队离开,同时叫上苏晨。 跟着袁晨阳,苏晨登上他那辆看起来便极为尊贵的座驾,沉稳黑蓝配色,如看似沉寂的海面,潜藏狂浪。 两人坐在后排,车窗黑了下来,几乎感受不到运行噪音。 “居然还真有人刺杀你。” 袁晨阳这才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沉思。 苏晨状若未闻,摸着两人中央的扶手,“这后面没有小冰箱吗?” 袁晨阳脸色漆黑,“这只是交通工具。” 苏晨这才坐正,义愤填膺:“这群人堂而皇之的动手,简直不把您放在眼中啊。” “不把我放在眼中的人多了去了。”袁晨阳漫不经心。 苏晨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问:“顺着这些动手的人,能查出来线索吗?” “能肯定是能。”袁晨阳有些失神,“为首的那个是二阶职业者,而且隐隐眼熟,估计就是南风城的人。” “不过,你好像也没干什么,为什么会盯上你?” 袁晨阳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询问苏晨,拿苏晨钓鱼只是随手而为,但收获却让他意外。 苏晨心里自然知道为什么,应该是那两颗被吞掉的空间结晶,但面上他也一脸疑惑:“我拦截了圣言石,周显还一直以为是我弄死了他儿子,这还不够吗?” “周显只是嫌疑,而且被盯的很紧。”袁晨阳呢喃着,“报复你截取圣言石,那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苏晨挠头,好奇询问:“那圣言石,到底有什么作用?” 袁晨阳解释道:“主要作用是记录职业信息,次要作用可以作为载体,沟通诡神。” “诡神究竟是什么东西?”苏晨追问。 “诡神…”袁晨阳卡壳,在光溜溜的脑袋上摸了摸,好像想了很久,才道:“诡神就是诡神,让人膜拜,诱人疯狂。” 诡神的本质,袁晨阳也解释不了,像是感觉丢人,摆手不耐道:“你让老孙帮你弄的药剂,我又添了点,已经让他给你送去。” 这就是好处了,苏晨当即道:“多谢老师。” “怎么了?”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袁晨阳问道。 苏晨迟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出去了?” “不至于。”袁晨阳摇头,“南风城还没到遍布诡神眼线的地步,这场宴会筹备许久,邀请名单很容易泄露,是埋伏刺杀的好机会。” “正常情况下,谁也无法预料你什么时候出去,去什么地方。” “那就好。”苏晨松了口气。 ……… 宴会也逐渐散去,临走时,众人还在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张恒宇跟着张云清送走所有人。 “怎么了?”张云清还在思索苏晨到底是不是疾风行者,还有那青色护手,便瞥见自家弟弟眉头紧锁。 “苏晨,比我厉害,他更有资格前往应丰。”张恒宇低声道,刚刚的战斗在电光火石间。 他仔细思考,换作自己,很难全身而退。 “父亲平时都在干什么啊。”张云清微怔,无奈道:“这个名额给他也没用,流民会被隐性排挤。” “可父亲今年就可以为他修改资料,没必要再等一年。”张恒宇心里依旧别扭。 “凭什么?”张云清温柔的笑容收敛,声音逐渐冷冽,冷冷看向张恒宇,“权势也是实力大一种,谁让他天生命不好。” “这不仅仅关乎你自己,如果没有这种觉悟,这个名额的确可以让人了。” 张恒宇愕然看来,却发现姐姐已经转身离开,隐约还传来什么“愚蠢的弟弟”之类的话。 ……… 回到监察部后,苏晨老实上楼,袁晨阳则带着尸体和唯一的活口前去审讯室,但兴致也不高,这些家伙都是疯子,大概什么都问不出来。 早就有人在廊道中等候,个头不高,脸色很不好看:“部长,那名二阶职业者的身份查清楚了,是探索部的人--陈武。” “探索部!?” 袁晨阳的神色剧烈变化,沉声下令,“老杜,封锁这个消息,谁敢泄露出去,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老杜肃然点头,两人来到审讯室旁的小房间中,老杜看着另一侧的活口,正面目狰狞,狂热的叫喊着什么。 他低声道:“部长,怎么办?” “真是丢了个麻烦给我。”袁晨阳脸色铁青,“先是巡城部有鬼,监察部也有人偷偷进苏晨的房间,现在的刺杀者更是探索部的人。” “南风城成筛子了!应丰来人近在眼前,要让他们知道,大家一起玩完!” “要不…先停下?”老杜迟疑道:“城主带着巡城部长出去了,要是等他们回来,发现我们在查他们内部的鬼,这…”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怎么办? “好手段…”袁晨阳眉头直跳,来回踱步,“可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呢,总归还是暴露了,能拖多久?” “不对!”袁晨阳猛然站定,眼中爆出精光,“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要拖!” “城主那边不知是什么情况,要是等他们回来再商量,事情不知会到哪一步!” “查,必须要查!”袁晨阳近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从这些家伙的亲人朋友入手,有嫌疑的,全给我监控起来!” “还有周显,给我盯死他!” 老杜心神一凛,急忙应声:“明白!” 三大暴力机构的首脑,有两个都不在,现在南风城里,还真没有什么人敢捋袁晨阳的虎须。 但这种行为,如同背刺,查出来也好,查不出来也罢。 那两人回来,都会暴怒。 ……… 上楼的苏晨还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展开,只看见了站在他房间门口,笑眯眯的老孙。 “孙哥,你怎么又在我房间门口等着。”苏晨说着,目光不由瞥向对方手里提着的金属箱子。 “有什么事发个信息,我去找你就行。” “在办公室呆着也没什么事。”孙胖子笑呵呵,跟着苏晨进了屋,寒暄没几句,便把金属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打开箱扣,白色冰寒雾气涌出,其中一共放着三排药剂,最上面的是黑焰药剂共十管。 中间则是浓郁的莹蓝色,也是十管。 而最下方的粉色药剂,却只有三管,苏晨见都没见过。 (本章完) 第43章 【秘法学者】 一巴掌 第43章 【秘法学者】 一巴掌 “一阶黑焰药剂,焕发药剂。”孙胖子简单介绍,“作用老弟应该都知道。” “而这粉色药剂可不简单,我都怀疑,老弟是不是部长的私生子。”他神神秘秘的说道,带着羡慕。 这的确勾起了苏晨的好奇心,对方也没吊着他胃口,仔细介绍:“三阶药剂--琉璃血,也是我南风城的特产药剂。” “三阶?特产?”苏晨心头微震,露出探究,孙胖子察言观色,深入解释道:“南风城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是在更南边或者更北边?” “就是因为琉璃血矿,有了它,才有了南风城,这东西要供给应丰,即便是袁部长,每年也只有固定配额,有钱都买不到。” “作用有很多,辅助药剂吸收,例如黑焰药剂,正常可能需要两到三天才能彻底吸收,有了它则只需要一天。” “还能提供精纯营养,迅速修补肉体与精神疲惫,更关键的是,其药性柔和,一阶,二阶职业者都能使用。” “的确是好东西啊。”苏晨不由感慨道。 “东西我可交给老弟了,就算刨除琉璃血,这两种药剂加起来的价格,也价值近万金…”他提醒道,这远远超出避影衣的价格。 老袁真厚道啊,苏晨暗暗感慨。 而孙胖子又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手环,递给了苏晨。 苏晨眉头一挑,这玩意好像能拉出虚拟屏幕,是高级货。 孙胖子解释道:“智能手环,这玩意南风城造不了,都是从应丰供货,得申请配额,通讯强度和距离大大增加。” 他递给苏晨,同时讲解着操控要点,除了更便捷的通讯之外,这玩意更重要的作用,是可以接入城中各个部门,例如急救部,监察部,巡城部等等… 但并没有苏晨想象中的网络论坛之类,在南风城拥有这玩意的人太少,没有土壤。 “另外,部长临时通知,让我给你准备一份拟态面具,已经通知后勤,应该很快送过来。”孙胖子补充道。 “伪装用的?”苏晨询问,得到准确答复后,不由为老袁的周到点了个赞。 送走孙胖子,苏晨迫不及待开始尝试三阶药剂的功用。 不像液体,像是果冻,苏晨咂摸着味,当即便感觉像是吃撑了一样,急忙又灌下黑焰以及焕发,迅速进入重力室中。 身体各处传来的刺激更加剧烈,快速吸收带来的坏处就是药效集中迸发,苏晨的皮肤都变成赤红色,汗液滋滋变成白烟蒸发。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次日天幕逐渐变黑,苏晨才从训练室中出来。 “真猛啊…”他不由感慨,伸展躯体,得益琉璃血辅助,锻炼效率比之前还要更快。 【裂空战士: 55%】 【励身锻炼法——熟练:30%】 【狱焰冥想法——熟练:50%】 各项数据都有明显提高,而【秘具师】的还在前半段,开发进度更是飙升至30% 略作收拾,苏晨便听到敲门声。 江鹤来了,依旧风情万种,紫色连体裙只到膝盖上方,勾勒出曼妙身姿,细长小腿光洁如玉。 江鹤依靠在门框上,姿态妖娆,柔媚道:“特意等我?” “进来吧。”苏晨扫了她一眼,淡淡道。 之所以从训练室中出来,也是有人通知他,江鹤来找他。 江鹤神色收敛,心情不免复杂,这才过去多久,对方便爬到如此地步。 袁晨阳的学生,啧啧… 即便他父亲理论上和袁晨阳平级,但监察部可是三大暴力机构之一啊。 就像她即便知道齐川图谋不轨,但也没办法轻举妄动,可苏晨就是敢带人直接上门抓。 踩着猫步走进来,小腿一勾,房门被关上了。 “什么事?”苏晨平静询问。 “这么冷淡啊,小弟弟。”江鹤坐在床边,刻意嗅了嗅,“找你叙叙旧不行?” “咱俩可没旧可叙。”苏晨摇头,“没有事,你可以走了。” “无情…”江鹤幽怨的看着他,“有这么点小事,想让你帮帮忙,我要解除和齐川的婚姻关系。” “你要离婚?”苏晨不解,“找我干什么?” “齐川这不是在你手里吗,自然要来找你,你只要让他签署这个东西就行。”江鹤从胸口抽出一张褐色皮卷,展开后,是一大片鬼画符。 没错,这个世界缔结婚姻关系,证明便是“婚契”,由婚契师职业所制。 城池之间,信息很难互通,这玩意才是硬性证明,通过特殊方式,便能直接确定另一方缔约者,简单明了。 “为什么?”苏晨看着她。 江鹤解释:“我父亲说,齐川可能牵涉进了某些事情里,再加上之前的谋害,最好和他切割,越晚越麻烦。” “我的意思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苏晨强调。 江鹤身体往后一仰,身材更加突出,双手撑在苏晨的床上,“关也关不了几天,顺手的事。” “大不了,我付出点代价也行。”江鹤抖了抖身子,故作委屈。 眼看苏晨逐渐走上来,阴影逐渐将她覆盖,低头俯瞰着。 江鹤极不适应这种感觉,她不喜欢被人玩,只喜欢玩别人。 “逗你的。”江鹤别扭的往后退了退,从怀里拿出一份复印纸,“秘法学者的晋升要求,父亲说袁部长应该感兴趣。” 苏晨眉头微挑,伸手接过,低头一扫。 【发现二阶上级职业--秘法学者,完成要求可晋升。】 【秘法学者晋升要求其一:在“呓语试炼”中停留五分钟。】 【秘法学者晋升要求其二:将三种f级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居然要呆五分钟,苏晨回忆起那所谓的呓语试炼,心里直嘀咕。 “仅仅是离个婚,有必要拿出这玩意?”他抬头询问。 “卖个好呗,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江鹤撩了撩头发。 苏晨看着那张姣好精致的面容,心中莫名的有种冲动,皱眉探究片刻之后,他明白冲动哪来的。 而后,他伸出了手。 啪! 一巴掌扇在了江鹤脸上,发丝飘落,洁白的脸颊上,通红的掌印逐渐浮现。 苏晨吐出一口气,心中舒畅,好似放下了某种重担,来自于前身记忆中,曾经被江鹤玩弄的不甘,彻底烟消云散。 江鹤满脸愕然,双眼中怒火一闪而逝,房间中的灯光闪烁不停,某种力量在积蓄。 “你,干什么!”她低声吼道。 “我会让他签了。”苏晨扯过皮卷,径直便出了门。 江鹤盯着他的背影,喘了好几口气,才逐渐平静下来,细嫩的手掌抚摸着右脸颊,那种绵延的刺痛既让她恼火,却又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齐川…”苏晨可没忘记这家伙,带着皮卷来到拘禁室中。 “他什么情况?”他询问看守者。 “一句话也不说,平时就坐在角落里,到点就吃饭。”对方认识这位二代,介绍道。 苏晨透过单向窗户打量,齐川明显瘦了不少,颧骨突出,双眼失神涣散,形容枯槁。 二阶肉体侧职业者的新陈代谢很快,那些普通流食,给他塞牙缝的都不够。 “有人过来看他吗?” “巡逻科的正副科长都来过,随口问了问。”看守者回忆。 人是巡逻科抓的,上面来问问倒也正常。 苏晨思酎着:“什么时候晚饭?” “还有十几分钟吧。”对方看了眼时间。 苏晨在这里等了会,封装在塑料盒中的晚饭便来了,他接过打开一看,清汤寡水,乳白色流食,前身以前吃的那些。 麻烦看守挡在身前,苏晨食指伸进汤水中,一块绿色金属碎片,在指肚处浮现,片刻后才消失。 这是他从袭击者的匕首上崩下来的一小块碎片。 “给他送去吧。”苏晨合上盖,扫了眼廊道尽头的监控探头,面子工程总得做做。 看守伸手接过,端着走了进去,颇为无语,您这加料也太糙了。 (本章完) 第44章 猎杀齐川! 第44章 猎杀齐川! 看齐川狼吞虎咽吃的差不多,苏晨又等了会,才慢吞吞的走进去。 齐川肩头一耸,抬头看来,眼神中的怨毒一闪而逝,却露出无奈苦笑,“苏老弟…终于见到你了,何至于此呢?” “我…”他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心中不甘罢了,我控制不了江鹤,所以当初才想着…杀人。” “后来出了意外,我才想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上来便提及两人接触的根源,看起来很诚恳,又对自己联系胡翔的事认真道歉。 “实在是见你年轻,英俊潇洒,妒火攻了心,才会心生杀意,以后我绝不会再对你抱有任何不良企图。” “仅仅如此吗?”苏晨反应很平淡。 “老弟…”齐川无奈道:“你应该查过我的资料,我就是个上门女婿,江荣把我看得很死,在研究部中也没什么外快。” “你背后是谁。”苏晨直白询问。 “我…”齐川眼神闪烁,一脸为难:“你就别问了,问出来对大家都不好,我这次进来也没联系他,我会老实待完这几天,就当我赎罪了。”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给个机会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还略带暗示。 苏晨盯着他,能屈能伸,真厉害。 上次自己提到同道中人,对方心态差点失控,他这次为了打消他的警惕心,又是道歉,又是夸赞,最后居然主动提起这四个字。 “江鹤来救你了。”苏晨略带感慨,“就在楼上。” 楼上?齐川暗自咬牙,却勉强挤出笑容,道:“终归夫妻一场。” “你签了这个,晚会就能离开。”苏晨拿出皮卷。 齐川知道那是什么,却并不意外,叹了口气,“早该如此。” 他看起来很潇洒,接过之后便签上自己的名字,皮卷上的字符闪过微弱光芒,整张皮卷便溃散了。 苏晨接过,转身便走:“等晚会,就让你出去。” “我相信老弟。”齐川温和道,本来也待不了几天,早晚都得出去。 轰隆! 牢门再次关上,齐川暗自冷哼,却骤然感觉心脏一抽,隐隐刺痛。 “怎么回事…”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种感觉又迅速消失,腹中的饥饿感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在哀嚎。 “最多再熬几天。”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也就过了三四个小时,夜里十点左右,苏晨竟然真把他放了。 “我能走了?”齐川犹有些意外。 “你不想走,可以继续待下去。”负责看守的人面无表情。 “走,走。”齐川已经饿得发疯,本想去拿回自己入狱前的东西。 结果却得到通知,负责人已经下班,要拿的话只能等明天早上。 “算了。”齐川扭头就走,监察部就在内城,走着回去也就三四个小时而已,待到明天早上,还不知要出什么幺蛾子。 夜幕灰暗,这个时间,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 “怎么还没发作?因为剂量太少了吗?” 远处的阴影中,苏晨穿着避影衣,拿着望远镜,远远坠在齐川身后,却换了张脸。 正是袁晨阳给他的拟态面具,平日里出门若不放心,便能用其伪装,还是阶位物品。 【拟态面具(一阶):鬼魈之皮打造,可简单更改外貌特点。】 “也不知道计划进行到什么地步了?”齐川下意识走在阴影里,暗自思索, “本想缓缓图谋,江鹤身死,我得到江荣的支持,再以圣言石失窃,趁机敲掉袁晨阳,江荣支持周显接任监察部长,之后只要再等一年…可惜,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他不由恼怒,“苏晨到底怎么冒出来的!” 这家伙身上有太多秘密,他不相信真如外界所说,袁晨阳早就把苏晨收为学生,伏线千里,卧底巡城队伍中。 “…该死!” 腹中的饥饿,心中的憋屈,头顶的绿帽,以及刚刚面对苏晨不得不卑躬屈膝的态度,都让齐川被怒火缠绕。 “早晚有一天…苏晨,江鹤,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 “呃!” 蓦然,脸色变幻不定的齐川突然伏倒在地,艰难呼吸,心脏剧痛,手臂上竟然浮现条条绿色纹路。 “这是?尸影毒!”他瞳孔收缩,“我什么时候…” “解…解毒药剂!” 突如其来的死亡危机,让齐川顾不得思索其他,豁然转身,朝外城方向而去。 “他这是干什么去?”苏晨颇为惊疑,双眼微眯,迅速跟了上去。 齐川是二阶职业者,可毕竟挨饿多天,加之身受剧毒,踉踉跄跄,速度也不快,苏晨可以轻松跟上。 齐川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奔袭三四个小时,才来到内城边缘,距离外城仅一步之遥。 苏晨都怕他半路残死,但却硬生生熬了下来。 齐川停在一栋破旧的楼房前,直窜上顶楼,连钥匙都没拿,强行破门,灰尘飞扬,桌椅板凳倒了一片。 砰! 掏开一处墙壁,从其中拿出金属铁盒,匆忙验证指纹后,取出一个玻璃瓶,咕咚咕咚便往嘴里灌去。 而此刻,那绿色纹路几乎已经爬到他的脖颈处。 “呼…呼…呼…”齐川大口喘着粗气,仰面瘫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不止,像是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 高度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下来,下意识便思考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中的毒。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监察部中带着,几乎没接触过外界的东西,除了…监察部的食物! 齐川很快便捋出思绪,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一个名字随之浮现… 可突然,他心头一寒,侧头看去。 只见一道模糊阴影,已然从门外杀来,细长鞭影抽出噼啪声,令他肝胆俱裂。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觉头颅忽然一炸,好像有针从太阳穴扎了进去,但这点影响他还能抗住。 “谁!” 他厉吼,双眼中喷吐出炽烈火焰,刹那间便扩张成火幕。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那鞭影撕裂火幕,已经落在头顶,齐川下意识便抬起双手,炽烈火焰熊熊燃烧。 然那鞭影末端,竟如天女散,化作条条细丝,悍然抽下! “啊!”齐川发出凄喊声,那金属细丝如同高速移动的线锯般,硬生生切进了他的手臂中,血肉炸开! “二阶物品?谁,到底是谁要杀我!!”齐川心中惶恐,身体的虚弱,让他实力严重衰减,十不存一。 “苏晨,一定是他!”电光火石间,齐川心头明悟。 下毒,追踪,伏杀,只有苏晨。 “竟如此阴毒!”他心中惊怒,为时已晚。 两条铁丝蜿蜒如毒蛇,从手臂缝隙中穿行而过,直直刺进他的双眼之中,狠狠在其大脑中搅动。 噗嗤!眼珠碎片混杂血液喷射而出! “呃!” 身体一僵,齐川再无声响,身体周身的火焰也逐渐消散。 【晋升条件其一:猎杀一名二阶职业者,过程中不被其他人察觉(已完成)】 (本章完) 第45章 众职业的慌乱 【诡神之力】! 第45章 众职业的慌乱 【诡神之力】! 【狂风猎手】的第一个晋升要求完成。 齐川死得很凄惨,仰面倒下,双眼处只剩两个血窟窿。 “二阶职业者的精神韧性还是高啊。”苏晨揉捏着眉头,只觉阵阵涨痛。 肉体侧职业者不专门锻炼精神力,但职业晋升,同样会提升精神韧性。 不可能出现那种低阶精神职业瞬秒高阶肉体职业的情况。 确定其没有生命气息之后,才把目光放在散落在他身侧的几个细支玻璃瓶上,本放在金属盒中,但在刚刚的战斗中洒落。 “针对性的解毒药剂?” 苏晨从地上捡起来,看着其中氤氲的淡紫色液体,上面贴着标签,还剩下两瓶,都塞进随身空间中。 “唔…”小心把门关上,精神放开,配合【灵性视野】,苏晨时刻注意着外界情况。 四周铁丝缭绕,得益于【一心二用】,他现在可以同时调控一大半铁丝。 嗖! 一根根铁丝绷直,在墙壁中来回穿梭,发出接连不断的闷响声,犹如急速的鼓点。 铛! 清脆碰撞声,让苏晨看向左侧墙壁,“果然还有东西…” 稍微用力便从墙里抠出来又一个金属铁盒,厚重精致,整体呈黑黄色,还浮刻着纵横交错的纹路,钩织成… 苏晨仔细打量,努力辨认,“好像是…一个竖瞳?” 咔哒! 这金属盒自动打开,中央裂开十字缝隙,往两侧退去,其中黑烟滚滚。 “什么玩意?” 苏晨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去,但那黑烟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已然缠住他的身体,并往他身体内部窜去。 “美味的…灵魂…”耳边传来似真似幻的声音,苏晨眼神涣散,似乎看到了一尊形如槁木的老者。 低着头,头顶光秃秃,只有一枚竖瞳,似乎那才是他的眼睛,“吾将予你赐福,成为我最虔诚的信徒。” “这什么玩意?”苏晨周身缭绕青色风甲,却无法阻隔那黑烟的涌入。 面板突兀弹出—— 【觉察到外部未知力量,正在侵蚀宿主职业】 侵蚀职业?苏晨悚然一惊。 【裂空战士察觉危险,迎难而上…】 【秘具师在侧观察…】 【工程学徒干着急…】 【狂风猎手加入战场…】 【空间收纳者匆匆赶来…】 【学者求救…】 一连串的信息刷新,苏晨第一次见到这些家伙这么积极。 【觉察到众职业危机,正在驯化外部力量。】 “你…你的身体,怎么会这样…” 耳边的似真似幻的声音,突然变得惊疑不定,模糊间,苏晨似乎看到那枯槁身影正抬头,但又逐渐消失: “…你的味道,我记住了…” 啪嗒! 金属盒摔在地上,自动闭合。 【驯化成功,获得——低阶诡神之力:可用于三阶以下未就职职业,可让其产生某些奇特变化。】 心脏砰砰跳动,苏晨额头遍布冷汗,刚才他几乎无法动弹。 还好,度过了这次危机。 “诡神居然能侵蚀职业吗…”苏晨低声呢喃,又盯着那所谓的【低阶诡神之力】。 既然已经被面板驯化,其中的隐患估计没了。 缓了会,他看着地上的黄黑金属盒,一时间也不敢轻易触碰。 “怪不得叫诡神,的确诡异,也就意味着,杀江鹤,圣言石失窃以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本质是诡神的暗中动作?” “这玩意,肯定能证明齐川有问题,既然如此,这次杀人,也不必藏着。”苏晨当即从收纳空间中掏出手环,打开之后,上下划拉之后,找到老袁。 齐川收买胡翔,派凶杀他,必须得死,无论他是不是周显的人,和诡神有没有联系。 区别只在于,如果和诡神没联系,那苏晨只能自己收尾,而现在,却可以让别人擦屁股。 “老师,发现了点事,请您尽快来一趟。”他说的隐晦,谁知道南风的数据交汇中心,能不能截取这些对话。 这里信号不太好,苏晨只能探头到窗口,才发送出去,下面的楼层已经有灯光亮起。 老袁很快有了回应:“…这边暂时走不开,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先让老孙去一趟。” “是大事。” 片刻后才有回应,“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需要帮忙的话就找老孙。” 苏晨想了想,又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孙哥,南城边缘…速带人来。” ……… 与此同时,南风城某处,披着黑色兜袍家伙,豁然抬起头来,瞳孔漆黑一片,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愕:“圣器,消失了!?” ……… 随即,苏晨又把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个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东西之后,孙胖子才带着人,堪堪赶到。 这位疑似二阶职业者的老监察,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推门进来。 目光扫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但随即便冲向站在窗户侧的苏晨,关切询问: “老弟,没受什么伤吧?” 门外陆陆续续走进来几名监察卫,还是熟人,他的同事们,第十七巡逻卫队。 “韩达,莉莉…”赵雄左右指了指,众人小心翼翼的穿梭在尸体四周。 “老大,这个人,好像是…齐川?”韩达只是低头一扫,便愕然抬头。 “齐川?”竖着耳朵的孙胖子脸色剧变,满脸急躁:“唉呀,老弟,你脾气咋这么爆啊,怎么能把他杀了呢。” “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来的那女人,她和你说什么了,录音了没有,赶紧走,赶紧走,现场我们来掩盖…” 赵雄几人眼神隐晦交流,好像吃到大瓜了。 苏晨状若无奈的笑笑:“我能走到哪里去,再掩盖也瞒不住我老师吧。” 孙胖子脸色闪烁,他对苏晨的谄媚来自于袁晨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隐瞒。 但他当即跳过这个话题,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惊讶询问:“这齐川好像是二阶职业者吧,老弟,你怎么把他杀的?” “在监察部饿了几天,又下点药…”苏晨稀松平常的回应。 太毒了。 孙胖子嘴角一抽,却也发现,苏晨冷静的超乎预料,这让他暗自嘀咕,也发觉奇怪之处。 苏晨人都杀了,没必要再喊他们来洗地,自己处理完不就得了。 “唉…莉莉…”苏晨突然开口,“别动那东西。” 莉莉动作停下,看着眼前被避影衣盖住的东西,耸耸肩,转身去查看别的东西。 “…这墙上怎么像是被子弹扫过似的,全是小孔…”韩达凑在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孙胖子一个激灵。 袁监察长怎么来的这么快,自己才刚刚发了信息。 赵雄等人瞬间站直,喉头滚动,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这是齐川?”袁晨阳走了进来,皱眉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越过孙胖子,落在苏晨身上,叹了口气:“回去吧,我来处理。” 苏晨颇为意外,还以为老袁会让他给个交代之类的。 “老师,那边。”苏晨指着被避影衣盖住的地方。 袁晨阳眼神微动,走上前,掀开了避影衣的一角,只是惊鸿一瞥,瞳孔便骤然收缩。 这是…诡器! (本章完) 第46章 南风城要亡了!【猎杀之路】 第46章 南风城要亡了!【猎杀之路】 袁晨阳如触电般放下手,看的苏晨若有所思。 “孙泰,先带人出去,不要走远。”他脸色紧绷,沉声道,“也不要与外界联系,警告大楼里的人,不要出门,也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是!” 孙胖子忍不住看向那避影衣,心里惴惴不安,带着赵雄等人离开。 “…怎么杀的他?”袁晨阳小心掀开避影衣,那金属盒全貌展现在他眼前之后,神色愈发凝重了。 “先饿,再下毒。”苏晨言简意赅,他现在已经从报私仇变成了为民除害,自然理直气壮。 “早就发现他有问题?”袁晨阳知道这小子鬼精,又补了句,“我要听实话。” “没有证据。”苏晨老实道,有证据早就在监察部严刑拷打了。 袁晨阳摇头:“没发现这东西,你不会通知我吧。” 苏晨思虑道:“明面上不会有问题,江鹤已经和他离婚。” 没有发现这玩意,他自然不会通知袁晨阳,可即便有人怀疑他和齐川的死有关,又如何? 袁晨阳沉吟片刻,又问:“你怀疑他是谁的人。” 苏晨毫不迟疑:“周显。” 袁晨阳也不意外,小心翼翼掀开避影衣,一抹金色锋芒凭空浮现,炸在那金属盒上,整个人迅速抽身后退。 苏晨都感到一种悚然,他那金属盒却没有任何损伤。 “嗯?”袁晨阳似乎察觉不对,谨慎的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拿了起来。 而后,脸色骤然变得难看,“里面寄生的诡神力量没了!” 苏晨眼神微闪,“什么诡神力量?这玩意是什么?” “这是诡器,使用陨铁制造,诡神们可以寄托一部分力量在上面。”袁晨阳左右翻转打量,脸色愈发难看,“大型的诡神献祭,召唤,赐福,都需要使用这东西作为载体。” “按我推测,其中应该寄生着黑陀的力量,但里面居然是空的,他们到底在南风城里干了什么!”袁晨阳额头青筋暴跳,“还是晚了一步,南风城就要亡了,早就该查个底朝天!” “呃…”苏晨欲言又止。 “也幸好…”说到这里袁晨阳又带着几分庆幸,“这里面是个空壳子,否则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什么意思?”苏晨心中正好奇,顺势问道。 “我之前就说过,你的精神天赋,极为容易得到这些鬼神的青睐,如果里面还有黑陀的力量,必然会把你腐化。” 袁晨阳进一步解释,“你的职业之路将会断绝,成为诡神的傀儡,丧失心智。” “这么恶心。”苏晨一脸心有余悸,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不好解释啊。 “不错…”袁晨阳趁机教育道:“诡神不是好东西,或许他可以满足你的各种愿望,但一定是通过另一种让你非常痛苦的方式。” “所以一定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 “您放心。”苏晨肃然点头。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袁晨阳挥手。 下了楼,和孙胖子打了个招呼,两人往远处稍微走了些,低声询问:“孙哥,有什么比较方便辨认诡神信徒的手段吗?” 孙胖子迟疑,摇头道:“据我所知,还真没有,有些家伙只是初级信徒,自我意志很强,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有些甚至根本不信仰诡神,只是为利益驱动,更无从查起,反正南风这边,很难有手段。” 苏晨若有所思,这样的话,猎物就不太好找了。 和众人摆手,苏晨离开了这里。 “监禁下毒,尾随杀人,这都没事啊。”韩达一脸羡慕。 “闭嘴。”孙胖子呵斥,神色阴沉:“今天晚上的事,要是敢说出去,别怪老子我无情。” …… 房间中,袁晨阳看了眼齐川的尸体,走到窗前,打开手环,拨通了某个联系人。 “老袁?”手环中传来苍老的声音,“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我?” “江老,齐川死了。”袁晨阳淡淡道。 手环陷入沉默,只有隐隐约约的滋啦声。 “多大的事?” “诡神。”袁晨阳吐出两个字。 江荣语气急促了些,“你应该知道,肯定和我没关系。” 袁晨阳直接道:“这件事我会让人按住,尽快切割吧。” 沉默许久。 “谢谢。”江荣缓缓道。 “好。”袁晨阳结束通讯,忍不住又看向齐川的尸体,呢喃道:“正好,真是一个难得的抓手。” …… “好个袁晨阳。”江荣脸色变幻不停。 “诡神?”坐在对面的江鹤,已经怒不可遏的起身:“齐川他脑子不好使吗?敢勾结诡神?” “或许不是他想,被诡神盯上的人…唉…”江荣叹了口气,点指江鹤:“当初就告诉过你,别招惹这种没有后路的家伙,真和他结婚,就收心!” “他们没有牵挂,可我们还有!” 江鹤气势一虚,脸一撇,又坐了下去。 江荣暗自摇头,转而又道:“没想到袁晨阳居然提前通知我,还要谢谢苏晨啊。” “谢苏晨?”江鹤不解。 “苏晨肯定把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袁晨阳。”江荣悠悠道: “那时候学院还没有失窃,黑陀更没有浮出水面,齐川是真想杀你,这反而把我们排除在嫌疑范围外。” 江鹤冷哼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接下来,要风声鹤唳了。”江荣低声呢喃,“张洪波不在,冯昌不在,周显要避嫌,还要拉拢我,袁晨阳动作不小。” ……… “也不知道这个【低阶诡神之力】,到底有什么作用。” 苏晨打开面板,盯着那血红色的文字标识,看上去便很不祥。 他现在未就职的职业,有【狂风猎手】和【秘法学者】。 “虽说也能作用于三阶,但放着也不能生小的,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异变。”苏晨琢磨利害,“选【狂风猎手】吧,万一真出问题,还有力士的二阶职业备选。” 精神侧职业难搞,肉体侧还好弄些。 下定决心,苏晨也不迟疑,动用【低阶诡神之力】作用于【狂风猎手】。 面板上,那血红的诡神之力化作一缕缕纠缠在一起的血丝,缠绕在狂风猎手上。 【狂风猎手遭受到诡神之力浸染,逐渐变得癫狂,猎杀之路开启:猎杀三名二阶职业者,可将职业层级进化至二阶顶级。】 “猎杀之路?进化?” 苏晨脸色变得很精彩,又不免欣喜,好…好啊。 顶级职业的强度,他可是深有体会。 (本章完) 第47章 【秘具掌控】 周显逼宫! 第47章 【秘具掌控】 周显逼宫! “不过…”旋即,苏晨又忍不住泛起嘀咕,“再猎杀三个二阶职业者,也不容易。” 杀齐川看起来稀松平常,可实际上却是借助监察部才成功。 而且二阶职业者已经是南风城的中流砥柱,像是胡翔,万一死了部长都会过问,除非是齐川这种有问题的。 【就职完成后,亦可继续猎杀】 面板解答了他的疑惑,苏晨这才释然。 “诡神之力…想搞到这种力量,以后还得和他们打交道。”苏晨想到这一点,不免疑虑。 这是目前,唯一能主动触发职业变化的东西。 说不垂涎是假的,但其中的危险也不小,而且还很难对外解释。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晨暂时抛之脑后。 “锻炼使我快乐…” 黑焰药剂和焕发药剂各灌一瓶,配合琉璃血药剂,便走进重力室中。 “锻炼使我快乐…” 【一心二用】发动,摆开架势,身体各部位开始刺痛。 从面板上能看到各项锻炼法,职业进度提升,这种即时反馈也是心理优势。 职业开发,不是嬉笑玩闹,其中的苦熬和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打消人的意志力。 杀了齐川,发现诡器,动静似乎很大。 但接下来一段时间,竟无人寻他。 足足七八天时间,苏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睡就是开发职业进度,药剂一瓶一瓶的消耗,直至彻底消耗干净。 “唔…”苏晨眼皮一颤,头颅发凉,精神力翻涌不止。 【秘具师开发至50%,觉醒能力--秘具强化:其他职业能力可作用掌控秘具】 “秘具强化?”苏晨收势,呼吸粗重,看着面板说明。 心头微动,青色铁缆便浮现在手中,他循着感受。 逐渐的,一缕缕青色风流在铁缆上聚集,附着在其中。 “还真是这样…”苏晨眼神惊异,他将【风蚀】的能力附着在其上。 尝试着甩动,速度快了不止一筹,杀伤力也增加了不少。 “啧,两个职业开始相辅相成了啊。” 玩耍了阵,苏晨心情不错,不止秘具师,其他方面的提升也相当明显。 【裂空战士:76%】 【励身锻炼法——精通: 40%】 【狱焰冥想法——精通:60%】 锻炼法与冥想法距离大师级,已经近在眼前,提升如此之快,全仰赖【琉璃血药剂】。 “不愧是被应丰都垂涎的好东西啊。” 苏晨舔舐着嘴唇,可惜,现在不仅琉璃血,其他药剂也干了。 没了药剂辅助,效率一下就慢了下来,他准备去找尊敬的老师聊聊。 从房间刚出来,苏晨便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碰见不少中高层,都来去匆匆,面色凝重。 “孙哥?” 远远的,苏晨就叫住特征明显的孙胖子。 “老弟?”神色阴沉的孙胖子,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迅速凑了上来,“你终于愿意出门了,还没见过你这么坚韧的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忽略他的马屁,苏晨悄悄问道:“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你居然不知道?” 孙胖子悄悄把苏晨拉到角落,低声道:“这些天,监察长简直发疯似的,把监察部,巡城部,探索部,内政厅全都查了个底朝天,要找诡神教徒。” “外面已经怨声沸反了。” 苏晨眉头一跳,“老师,这么猛。” 不会是因为那个诡器吧? 老袁发现是个空壳子之后,一直嚷嚷着南风城要灭了,回来之后就大手笔查人。 “谁说不是呢。”孙胖子唉声叹气,“城主不在,冯部长不在,江部长也不说话,袁监察长几乎是最大的那个。” 江荣沉默?苏晨眼神微闪,询问道:“齐川那事…” “嘘…”孙胖子急忙拉住,“没人知道。” 苏晨恍然,诡器的事,外面好像不知道。 孙胖子则把话题转了回来,“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这才不到十天,周显联合几名副部长,已经闹了过来。” “查出来诡神教徒了吗?”苏晨询问。 “倒是查出来几个。”孙胖子脸上并无喜色:“但都是些小喽啰,就算平常,每年也会查出来几个,而且其中还有些早就被内部盯上。” 苏晨明白了,老袁这么大的动作,但没有获得应该有的成果,其他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 监察部顶楼,袁晨阳的眼神冷冽的看着眼前众人。 周显脸色涨红,怒声连连:“你到底想干什么!” “城里都乱成什么样了,人人自危!” “人人自危,总好过全都陪葬!”袁晨阳沉声道。 “别说这些屁话,南风城不是在你自己一个人肩上扛着!”周显针锋相对,毫不怯懦:“这种调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今天要没个交代,你就把我们也抓进去!” “省得底下人认为我们都是懦夫,怕你!” 其他几个部门的副部长以及高层,都跟在周显身后,神色同样不悦。 “想要交代?”袁晨阳豁然起身,凛冽气势迫得众人退后一步,“给你们交代!” “跟我来!” 他径直走了出去,众人面面相觑,周显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众人一路来到监察部深层的停尸房,弥漫森森白雾。 哐当! 袁晨阳拉出一具尸体,周显眉头微皱,许久之后,才迟疑道:“这是…齐川?” 竟真死了! 周显心中不如面上那般平静,齐川失去消息多日,他早就有所猜测。 “你给我们看这个死人什么意思?”周显神色不悦。 袁晨阳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许久后,才道:“他不重要,但他带着一个已经空了的诡器。” “什么!?”周显身后有人大惊,“空的诡器?” 周显悚然失色,反应好像很对,又好像不对。 怎么会是…空的!? “能让我们看看吗?” 立时,几位副部长的底气,不如来时那般足。 袁晨阳把尸体推回去,又带着众人回到办公室,随意地从抽屉里丢出一个金属盒。 咚! 东西砸在地上没人敢接,众人脸皮抽抽。 这可是诡器,就这么放在抽屉里? “都说了是空壳子。”袁晨阳漫不经心。 周显第一个捡起来,仔细查看,一副疑惑的样子,心里却愈发惊疑。 怎么回事,竟真是空的? 祭司说圣器消失,原来是其中的力量没了,可去哪儿了? 齐川到底干了什么! “这是在齐川身上发现的,其中寄存的力量去哪儿了?”袁晨阳环视众人,语气迫然:“或许,黑陀下一刻便会把整个南风城献祭!” “而你们居然还在这里兴师问罪!?” 众人一窒,被袁晨阳来回溜了一遍,又加上诡器的存在,已经全然没有来时那种气势汹汹的态势。 可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可您查这么久,也没找到什么痕迹,如果真的有大动作,不可能这么隐秘。” “或许,这东西本来就是空的。” “又或者…”周显突然开口,“在贼喊捉贼。” 袁晨阳双眼微眯,淡淡道:“随你怎么想,这是我的证据,拿出你们的证据来,我愿意束手就擒。” 众人的反应不出他预料,上次苏晨被刺杀后,他便准备大查特查,本做好蛮横硬刚的打断。 没想到齐川事发,诡器是难得抓手,一旦拿出来,这群人便无话可说。 “这只能堵住我们的嘴。”周显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放下诡器转身就走。 几位副部长面面相觑,也尴尬离开。 出了监察部,周显招呼都没打,便上车离开,脸颊终于克制不住的颤抖。 “苏晨…”他近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齐川被抓的时候他便接到消息,但起初,只当苏晨是咸鱼翻身之后的报复。 可没想到,莫名其妙竟到这种地步,隐藏许久的诡器都被掀了出来,而且还变成了空壳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只能堵住他们的嘴,什么意思?还有后手?” 袁晨阳揉捏着眉头,心里其实也很不解,“到底怎么回事,整个南风城,毫无任何大行动的痕迹。” “他们必然借助诡器中的力量,做了什么才对。” 楼梯道,一个脑袋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正是苏晨。 他可不想在周显面前晃悠,等对方走了之后才上来。 (本章完) 第48章 黄雀在后 第48章 黄雀在后 “老师,舌战群雄的英姿,真是令人钦佩。”苏晨走进来赞叹道。 “行了,别油了。”袁晨阳摆手,脸上的神色却舒缓了不少:“今天终于舍得出门了。” “过来关心关心老师。”苏晨故作好奇询问:“怎么搞出来这么大动静,因为那诡器吗?” 袁晨阳揉捏着太阳穴,“问这干什么?” 苏晨叹道:“感觉好像是因为自己的一些小动作,起了连锁反应,搞的您四面皆敌。” 他说的是把诡器抽干,而袁晨阳则以为是发现诡器空壳。 “没你的事,别给自己压力。”袁晨阳扫了他一眼,眼神愈发柔和,强调道: “我时间不多,很快就要轮换到遗迹驻守,本来就要大张旗鼓调查,若非你发现的诡器,今天这一关,恐怕没这么好过。” “这样啊…”苏晨松了口气,吞掉诡器他没法解释,万一真把袁晨阳带到坑里,也挺过意不去。 袁晨阳似乎是生怕苏晨有压力,紧跟着又道:“而且,发现诡器,无论在哪里,都是功劳!” “这次你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提前揭露出来,更好!” “也是…”苏晨想了想,话音一转,腼腆道:“既然是功劳…” “我就知道。”袁晨阳失笑,“齐川的事我一直压着没对外说,这份功劳比较麻烦,不好嘉奖,诡神教徒还在暗中窥伺。” “这样吧,我私人再补给你十份黑焰药剂以及焕发药剂。” 苏晨没有意见,什么嘉奖不嘉奖的,好处才实在。 “焕发药剂能换成更好一点的?”苏晨搓手。 “你…”袁晨阳眼中浮现讶异,“不愧是赤金天赋,我们监察部没有更好的存货,我给你想想办法吧。” 苏晨都感觉自己有些过分,小心问道:“那个…【琉璃血】,还有吗?” “喝上瘾了?”袁晨阳和蔼询问。 见苏晨点头,他没好气道:“那玩意我一年都没有多少配额,你才一阶,还真舍得用。” “放在手里又不会生小的。”苏晨辩驳了句。 “没了没了。”袁晨阳连连挥手,见苏晨仍站在原地,他琢磨出味来:“还有事?” “我之前和您说过的,特殊职业…”苏晨提醒。 “我不是把【工程学徒】给你了吗?”袁晨阳把桌子上的诡器,重新塞进抽屉里。 “我说的是类似【学者】的那种。”苏晨说道。 “贪多嚼不烂啊…”袁晨阳往后仰去,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摇头道:“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对各种职业都充满了好奇,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再去钻探也不迟,如果到时候你还有心力的话。” “再者说,你以为特殊职业烂大街啊,南风城也没有多少,应丰那边应该有。” “应丰…”苏晨若有所思,他对应丰也不算一无所知,应丰的知识封锁相当严格。 南风城的各个官方机构,也只有二阶职业信息,当然只是明面上。 “好吧。”苏晨偃旗息鼓,袁晨阳揉捏着眉心,随口问道:“你的职业开发到什么层次了?” “70%左右吧。”苏晨模糊回应。 “感觉这么准确?”袁晨阳颇为惊奇,颇为欣慰:“不算慢,我仔细研究过这个裂空战士,应该和狂风猎手不冲突。” “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成为二阶职业者。” 袁晨阳不知想起了什么,看着苏晨,感慨道:“你这个年纪,有这份耐心,真是罕有,上次给你的药剂,本以为至少要一个月,乃至两个月才能消耗完。” “天赋重要,可心性更重要,或许也是因为你曾为流民,会拼命抓住一切机会,蹉跎岁月的天赋者,也不是没见过,年纪增长,天赋也是会退化…” 滴-- 正说着,他的手环传出蜂鸣声,打开一看,袁晨阳脸色微变,眉头拧成川字:“张洪波来了,他怎么回来这么快。” “不对,既然他回来了,周显带这么多人又来干什么?” 袁晨阳嘀嘀咕咕,忽然大骂,“老狐狸,他这是想看看我手里有什么牌,真贼啊!” “城主回来了?”苏晨心思电转,袁晨阳显然没预料到。 估计是张洪波接到消息,不放心老袁乱搞。 “你先回去吧,东西我会安排老孙送过去。”袁晨阳烦躁赶人。 “是。”苏晨点头,径直离开房间,电梯也恰好上来。 叮! 苏晨脚步一顿,其中站着的正是张洪波,“城主大人。” “叫我张叔就好。”张洪波的态度很和蔼,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苏晨从善如流的称呼“张叔”。 “嗯…”张洪波点头,“恒宇的性子很闷,你和他可以多交流交流,以后在应丰,或许也能互相帮衬。” “那天宴会上打过招呼了,他英姿非凡,很有您的风范。”苏晨诚挚道。 张洪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失笑摇头,“下去吧。” 目送电梯门合上,他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踏进袁晨阳房间的第一瞬间,便沉声道:“袁晨阳,你想干什么!” “我才离开了十天,整个南风城让你搅的天昏地暗,这个城主给你当,好不好!” “不敢…”袁晨阳冷眼相对,心里腻歪,沉声道:“城主,具体情况你应该已经知道,实在刻不容缓。” “监察部,巡城部还有探索部,都有诡神教派的人,诡器中的力量消散一空,不知他们做了什么。” 张洪波声音冷漠:“巡城部的那种小喽啰,每年都会查出来几个,监察部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探索部的那人,一直在观察名单中。” “至于诡器,的确麻烦。”他顿了顿,“但既然你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查出来什么,估计并未如你想象的那样。” 袁晨阳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怀疑这老狐狸根本不是今天回来的,一直在暗中看他能查出什么。 而后,张洪波的语气又缓和下来:“监察内部本就是监察部的责任,而且还发现了诡器,但城中怨声载道,有些事我也没办法。” “什么意思?”袁晨阳盯着他。 张洪波叙述道:“我回来的匆忙,遗迹那边无人看守,议事会已经决定,你提前轮换,看守遗迹。” “提前轮换?”袁晨阳豁然起身,张洪波面无表情:“另外,应丰的人刚到,他们也同意。” 袁晨阳的话被憋在肚子里,额头青筋暴跳,许久才挤出字来:“好。” “你的心是好的,我们都明白,但也要讲求方式方法。”张洪波宽慰,“我会临时接手监察部,放心吧。” (本章完) 第49章 提前轮换 第49章 提前轮换 “黑焰药剂又来十份,即便没有更好的,焕发药剂也能用。” “肯定能支撑我把【励身锻炼法】和【狱焰冥想法】全都拉到大师级,职业进度也能提升不少。” 苏晨回到房间,暗自盘算着,这么一来,【狂风猎手】的晋升要求,也只剩最后一种大师级锻炼法。 常规一阶职业的就职与开发都不算难,仅靠时间熬都能达到要求。 可二阶职业的晋升要求,称的上是困难,资源,时间,天赋以及实力缺一不可。 咚!咚!咚! “老孙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听到敲门声,苏晨还以为是孙胖子来送药剂。 结果打开门一看,才发现在外面站着的,却是脸色阴沉的袁晨阳。 “老师?”苏晨心里一惊,急忙请进来。 关上门之后,袁晨阳才开骂,“该死的王八蛋,老狐狸…怪不得周显说诡器只能堵住他们的嘴。” 接连骂了好几句,他才停下,苏晨狐疑的询问,“您说的是城主?他惹您老生气了?” 苏晨当即保证:“放心,以后等我有能力了,替你找回场子。” 对于苏晨的话,袁晨阳没放在心上,可随即,他又上下扫视着苏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眯缝起来: “你好像挺能勾搭女人的,他女儿你见过吧,有没有把握?” “啊?”苏晨微愣,扭捏道:“色诱啊?我倒是没意见,我怕老白伤心。” “滚一边去。”袁晨阳也只是发泄一番,转眼便揭过,“我要提前轮换了,前往遗迹。” 苏晨意外,“不是有诡器证明您这番调查不是无缘无故吗?” 张洪波与袁晨阳等人不是纯粹的上下级,很多时候更像是同事,城主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袁晨阳叹了口气:“议事会的决定,应丰的人也同意了,我也没办法。” “但也不是没好处。”袁晨阳话音一转,“正好借助遗迹那边的通讯装置联系我老师。” “他…不会也是诡神教派吧?”苏晨突发奇想。 “可能性不大。”袁晨阳都没有犹豫,冷笑道:“这老狐狸把我调走,不是为了停下调查,而是把调查捏在他手。” “发现诡器,已经确定南风城不太平,我大张旗鼓,明面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已经帮他拿掉了一个错误方向。” “我怀疑这老王八蛋早就回来,一直确定我没收获,他才出手。” 苏晨听罢,连声附和:“真贼啊…” “我明天就走,监察部将会由他代掌。” 苏晨这才明白,老袁是来告别的,不由问道:“那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袁晨阳奇怪询问:“你在这老实呆着呗,我只是调出去,又不是不回来,谁还能把你怎么样?” “那周显?”苏晨迟疑,“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 “张洪波盯周显,会比我盯的更死。”袁晨阳并不在意:“遗迹那边不是安稳地方,可能比南风还要危险,你去不了。” “张洪波真值得信任?”苏晨还是不太放心。 “他这个人……”袁晨阳脸色变幻,笃定道:“肯定不是诡神信徒。” “有事去找孙泰,我已经叮嘱过。” 老袁雷厉风行,和他告别之后,便去准备。 ……… 与此同时,城中心,一栋别墅前,张云清打开房门,看着眼前的白发男,称道:“杨师兄。” 又侧头看向他身侧的女人。 杨彦简单介绍,“谷冰,三级审判官。” 两人打过招呼,张云清将两人引进客厅,拿了两个杯子,倒入茶水,“你们来的有些晚了。” “航线有情况,耽误了些时间。”杨彦含糊其辞,又直入主题:“南风城情况怎么样?” “有问题,大问题。”张云清的脸色肃然,“诡神教徒的密集程度已经超过预警值,加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有大动作。” “袁晨阳发现了一个诡器空壳子。”杨彦淡淡道。 “什么?”张云清脸色蓦然一变,又恍然:“怪不得他这么大动作。” “不过,你父亲想把他调往遗迹驻守,我们同意了。”杨彦又道。 “调走了…”张云清思索了阵,“你们想钓鱼,还有谁来了?” 杨彦沉默不语,张云清的语气冷冽了些:“作为审判官,我有权知道。” 杨彦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不会想知道的,是第六审判长。” “第六审判长!?”张云清容失色,语气急促,“应丰,应丰怎么会让他…这位来?” “难道,要毁了南风城吗?” “慎言!”杨彦斥道:“第六审判长是为了应对诡神教派而来。” 张云清脸色依旧难看,“我父亲不知道是第六审判长吧。” 杨彦点头,“他只知道有个审判长前来。” 张云清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要知道是第六审判长,肯定不会有钓鱼的想法。” 旁边的谷冰叹了口气,似乎想安慰些什么。 但杨彦脸色一动,骤然看向楼梯处,不知何时,张恒宇已经站在那里,似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你弟弟吧。”杨彦神色平静。 “嗯。”张云清心不在焉。 “璨银级肉身天赋,是个好苗子,南风城倒是有一阵没有璨银级了。”杨彦夸赞着起身,“算算时间,倒是可以和我们一起离开,还能省些时间。” 张恒宇抿了抿嘴,想到了苏晨。 “不用了。”张云清突兀开口,漠然道:“按照常规流程即可。” 杨彦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耸耸肩,便离开了。 门关上,张云清看起来有些疲惫,张恒宇不由询问:“姐,是因为那个第六审判长吗?” “你听到了?”张云清皱眉。 他连忙解释:“只有一个名字,审判长不是应丰的重要支柱吗,你怎么这么忧虑?” “唉…”张云清看他这副局促样子,不由叹了口气,“第六审判长不一样,他…很暴虐,肆意妄为,嗜杀成性,有时候剿灭诡神教派造成的损失,比诡神教派自身还大。” “这…”张恒宇不由吃惊,在他自小接触的教育中,审判庭是处神圣所在,怎么会有这种审判长。 “对了。”张云清突然想到,“他也是一名流民。” (本章完) 第50章 美味灵魂? 黑陀的关注(三更求月票 第50章 美味灵魂? 黑陀的关注(三更求月票!)) “流民?”张恒宇吃惊,“你不是说,流民进不了审判庭吗?” “不是进不了。”张云清看起来很烦躁:“只是身份有局限,就拿这位第六审判长举例,以他的实力和功绩,如果不是流民身份,早就能成为首席审判长。” “而且他的暴虐性格,和流民经历也未尝没有关系,把我们视为剥削阶层,执行任务时,对当地高层动辄打杀。” “要不是他的父母是被诡神教派所杀,未尝不会投靠对方。”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自家弟弟,“这位审判长喜爱收天赋卓绝者做学生,幸好你只是璨银天赋。” 张恒宇默然。 “这件事别告诉父亲,至少不能从我们这说出去。”张云清又叮嘱。 对这种明确指令,张恒宇迅速点头。 ……… “竟走到如此地步了…”周显站在窗前,脸颊微抽。 整个房间寒气森森,背后的金属平台上,近乎僵硬的周宗尸体正横躺在这里。 袁晨阳虽然被调走,但他的危机感却丝毫没有削弱,张洪波是个比袁晨阳更棘手的麻烦。 还好的是,此人一直求稳,或许他还有一线机会。 “圣言石丢失,空间结晶丢失,两件圣器的其中之一,竟也变成了空壳子…”背后突然传来悠悠长叹。 周显瞳孔凝缩,转身一看,脸色更为骇然,说话的竟然是自己那头颅碎了半个的儿子? “你是谁?”周显沉声呵道。 “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对方平和道。 “黑陀祭司”。周显脸色难看,知道他就是一直和自己联系的那人,“你来兴师问罪吗?” “不…”周宗僵硬摇头,“伟大的主宰,十分体谅你痛失亲子的感受,他给了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周显默默攥紧拳头,当初第一次接触对方的时候,自己犹豫了,现在已经没有脱身的机会。 周宗的嘴开合不停,周显心里直抽抽,“伟大主宰偶然投下目光时,竟在这里发现了一个非常美味可口的灵魂,你需要找到他。” “美味灵魂?”周显不解,又突然询问:“你知不知道诡器为什么空了。” “因为,侵蚀失败。”祭司并未隐瞒,“那个美味可口的灵魂,抵抗力极强。” 侵蚀失败? 周宗心里剧震,一个名字骤然浮现--袁晨阳! 他竟有如此能耐? 祭司声音似乎从更幽远的地方传来,“其他事情,你不用管了,只要找到他,伟大主宰会满足你一个小小的愿望,例如…让你儿子复活之类。” 周宗双眼骤然绽放精光,袁晨阳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可祭司紧跟着又道: “但你只有一次机会,因为连我也无法确定目标是否是主宰需要,如果献祭之时弄错了人,伟大主宰发怒,你和我都得死。” 袁晨阳三个字又咽回了肚子,周显凝视着自己的儿子,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眼看周宗又躺倒下去,周显神色变幻,袁晨阳已经离开,他想弄清楚这件事,只能从其他人身上下手。 …… 第二天,袁晨阳便离开了他忠诚的监察部,前往遗迹驻守。 而据晚些时候,来给他送药剂的孙胖子所说,周显曾在议事会上力争,想要代掌监察部,却被张洪波驳回。 “幸亏不是他…”孙胖子心有余悸,“谁不知道他认为是你见死不救,害死了他儿子,真接手监察部,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况且,他诡神教派的嫌疑还没洗清,怎么可能让他接掌。” 孙胖子和他嘀咕一阵,态度倒没什么变化,临走时还亲切嘱托:“老弟啊,你也别一直憋在屋里锻炼,时间久了,人会出问题的,没事也出去走走。” 如袁晨阳所说,他只是调出去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 “孙哥…”苏晨又叫住他,询问道:“咱们这,有阶位武器吗?” 武器无疑是增强实力的好办法,他身上只有一条铁索。 孙胖子驻足,理所当然道:“作为暴力机构,肯定有啊。” “你要是需要一阶武器,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但二阶就比较麻烦,三阶更不要多想。” “好吧。”苏晨明显失望,一阶物品对他提升不大。 “没办法,一阶武器咱们还能自己造,二,三阶就只能依靠应丰。”孙胖子话音一转,“不过,黑市上也有制兵师,可以委托打造,但价格就有点…” “手搓?”苏晨意外。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孙胖子点头,“高阶武器,很难制式打造,也基本只能手搓。” “需要什么职业?”苏晨不由询问。 “老弟啊,术业有专攻。”孙胖子规劝道,“这种职业很耗费时间精力。” 苏晨表示自己只是好奇,孙胖子无奈道:“绝大部分制兵师,一阶职业大都以【工程学徒】为底。” “就是老师给我的那个?”苏晨脸色古怪。 “嗯。”孙胖子点头道:“就职条件不难,但只是基础。” “至于二阶晋升职业,我就不太清楚了。” 二阶职业就不是孙胖子能弄来的,老袁也得走个流程。 此事也不急,苏晨送走孙胖子,熟练的灌下一管黑焰与灵光药剂。 灵光也是一阶药剂,但品质更好,或许是因为要轮换调走,老袁轻易便得到。 炽焰灼身,精神高度活跃,苏晨走进重力室中,吭哧吭哧锻炼。 …… 袁晨阳走后没多久,张洪波便来到不那么忠诚于他的监察部,并召集所有科长级及以上开会。 会议倒很简单,无非安定人心,收拢调查人员,各司其职之类。 “那个,孙科长…留一下。” 会议散场后,混在人群中的孙胖子却被叫住。 咕咚! 孙胖子喉头滚动,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转头便露出菊般的笑容:“城主,您喊我?” 周一,稍稍求下月票,感谢各位老板的支持拉! (本章完) 第51章 双双大师级 旧部的不满 第51章 双双大师级 旧部的不满 张洪波挥挥手,孙胖子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等最后一位副部长离开,把门带上后,张洪波才笑呵呵道: “苏晨的资料,拉给我看一眼。” 孙胖子勉强道:“您直接调不就行了,还用通过我吗?” “我只是在老袁回来之前代为监管,还是走你们内部渠道比较好。”张洪波伸手示意孙胖子坐下。 孙胖子百般不愿,也只能把屁股搭在椅子上,如坐针毡,像是动作慢放,艰难打开手环,把苏晨的资料调了出来,投射在桌面上。 “呦呵…”张洪波故作惊讶,“报到第一天,就获得了集体三等功…” “没想到老袁只是把他编入普通巡逻队,真是铁面无私啊,让我看看出勤次数。” 张洪波边说边往下滑拉,满意点头:“全勤,不错不错,是我南风城的栋梁之材。” 孙胖子的头皮发麻,完全理解不到张洪波这番话的意思。 “回去告诉他,要好好努力,南风城的未来都靠他们了。”张洪波挥手,示意孙胖子离开。 孙胖子如蒙大赦,匆匆离开,身上的肥肉上下颤动。 ……… “老哥,什么事这么急?” 苏晨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把气喘吁吁的孙胖子迎了进来。 “老弟啊,城主盯上你了。”孙胖子小声道。 苏晨眼皮一跳,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刚才…”孙胖子扶着椅子坐下,心有余悸:“开完会他把我单独留下,然后询问了你的事情。” 他原原本本的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也忍不住挠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如果说不满意你这种走后门的行为,却也没说什么。” “但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提起你。” 苏晨眉头也紧锁,袁晨阳提前轮换,打乱了很多事情。 张洪波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即便老袁说对方不是诡神信徒,他仍然保持着几分戒备。 “老哥,你有什么建议。”苏晨眼看孙胖子挠头的模样,不由询问。 “我怀疑他在点你,让你不要明目张胆的吃空饷。”孙胖子揣测:“按理来说,现在最好按照规矩办事。” “那我去巡逻?”苏晨试探性问道。 “不,不去。”孙胖子却反常摇头,脸色阴郁,沉声道:“城主又怎么样,他儿子还挂着探索卫的名头,何曾出城过一次?”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你连这点特权都没了?他要真因为这点事,找你麻烦,我们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事情很多,不可能一直把目光放在你身上。” 看着孙胖子硬气的模样,苏晨略有明悟,老袁的旧部,估计也对其提前轮换这件事很不爽。 好不容易威风一回,而且不是空穴来风,结果被张洪波摆了一道,现在其他两部都对监察部有意见,倒是这位城主出来装好人。 “好,就听老哥的。”苏晨自无不可,他本来也不想巡逻。 孙胖子也只来知会一声,让他心里有数,随即便准备离开。 苏晨让对方帮忙,各找一份f级锻体和冥想法。 “冥想法你也要?”孙胖子有些愕然,但想到袁晨阳临走时的叮嘱,能办的尽量办,也就点头应下,只说冥想法比较麻烦,需要多等几天。 孙胖子走后,苏晨便进入重力室中,还没锻炼多久,便听到有人敲门。 还以为是老孙忘了叮嘱某些事,结果来到门前,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从门缝里塞进来一黄色信封。 苏晨眼神微眯,开门左右看了看,因为城主到来,孙胖子之前临时调来巡逻的卫兵,也暂时取消。 手掌裹着避影衣,小心捡起,回到房间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行小字-- 【我知道你拿了空间结晶,如果不想闹的众人皆知,详细说出袁晨阳怎么找到诡器的,明天这个时候,连带着空间结晶放在门前,我可以让你抽身。】 周显? “抽身?”苏晨嗤笑,别说空间结晶已经没有,就算有,他也不可能相信这种说辞。 “被人惦记的滋味,真不好受啊。”他神色收敛,呢喃道:“不过,这是在调查齐川为什么死,还是说…” 点燃信封,苏晨从收纳空间中掏出黑焰药剂,张口便灌了下去,又进入重力室,开始挥洒汗水。 调查监控估计也和上次一样,没什么用。 苏晨并未如对方所愿,但对方也没了下文,那封信似乎只是诈诈他。 而由张洪波接手的监察部,的确收敛了调查动作,整个南风城好像恢复了往日的和谐。 ……… 数天后,重力室中,苏晨动作越来越快,皮肤表面被汗液覆盖,身体中传来的刺痛感,也愈发强烈。 好像有一根根锐刺,从毛孔钻入他的皮肤里,肌肉像是水波般起伏不停。 不仅如此,苏晨瞳孔中更是泛着妖异的紫红色。 直至某一刻,肌肉骤然绷紧,好像在刹那间紧实了无数倍,肉眼难见的肌肉纤维膨胀又收缩。 【砺身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巨力:小幅度提升自身力量】 苏晨动作停下,长舒一口气,身体中传来的膨胀感,让他不由攥紧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鸣。 “力量起码提升了三成…”苏晨仔细体会着。 【狱焰冥想法】早在五天前就已经是大师级,获得了【精神屏蔽】能力,可以用精神力屏蔽自身存在感,配合避影衣,简直就是隐匿利器。 【裂空战士:82%】 【秘具师:61%】 老袁给他留下的药剂,已经消耗一半,各方面带来长足进步。 “让老孙帮我找的锻体法和冥想法,不知道准备好了没。” 苏晨伸展四肢,逐渐适应机能增长的身体,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去找老孙。 “苏老弟,来来,快进来…” 正伏在办公桌上查看文件的孙胖子,发觉来人是苏晨之后,当即起身迎了上来。 “你来,是为了锻体法和冥想法吧。”孙胖子对苏晨的性格略有了解,倒也没有过多寒暄。 请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后,便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两份文件,递了给他,同时介绍道: “f级蛇影锻体法,偏向于速度,f级辰光冥想法,注重自身精神防御。” “都是复印件,你拿回去慢慢看。”孙胖子坐在他身侧,大屁股压的沙发都坠了坠,“就是千万别拿出去卖,这蛇影锻体法是咱们监察部内部的,都好说。” “不过,这冥想法,却是探索部那边的…”他叮嘱道。 苏晨当即保证,肃然道:“多谢老哥费心了。” (本章完) 第52章 阴影临近 诡器究竟为何而空? 第52章 阴影临近 诡器究竟为何而空? 孙胖子笑容更加浓郁,却连连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还有件事。”孙胖子下意识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低声道:“记得你刚来监察部,有人进你房间那事吗?” “当然记得。”苏晨心头微动,不知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 前几天有人给他送信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孙胖子,内容不太好解释。 孙胖子这才说明:“部长着眼整个南风城,但你这件事他没忘,特地让我暗中调查,最近才有一些线索。” “能避过普通监控探头的,肯定不是普通的一阶职业者,而当时在总部的二阶及以上职业者,共计三十二人,” “在那一段时间节点附近,自己独处的,则只有七人。” “巡逻科两人,调查科三人,内务科一人,也就是我…”孙胖子嘿嘿道,“还有秘书处的一人,这是名单,你看看有熟悉的吗。” 苏晨不由看向这位看似谄媚的孙科长,这件事他自己就没想到能有个结果。 名单是纯手写,上面的名字,苏晨都不太熟悉,比较眼熟的,就是他们巡逻科的正副科长。 “你这边没什么线索的话,就麻烦了。”孙胖子不由挠头,又把名单拿了回来,“部长不在,城主现在代掌监察部,不好继续追查,只能到这一步了。” “孙哥费心了。”苏晨由衷道,转而又提起前来的另一件事,“孙哥,我这边黑焰药剂还有灵光药剂所剩不多,想让你再帮我搞点。” “正好,上次出城搞了笔钱,也不多,两万金左右。” 这是胡翔前不久给他送来的,在城外杀的那批青鳞狮,终于走完了流程。 孙胖子听见苏晨前半句话,肉眼可见的紧张,但看到对方递来的储蓄卡,又放松了不少。 略作沉吟,他接过储蓄卡,拍着胸脯保证:“老弟,你就放心吧,老哥要是以高于市场价六成的价格拿到,就算我这么多年白混了。” 对孙胖子的办事能力,他自然放心,苏晨拿着复印件,在对方热络的招呼中离开。 刚从电梯出来,他的手环滴滴作响,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给他发送信息。 “老苏,找你有急事,你在后台给我开下临时访问权限,你所在的楼层,我上不去。” 是韩达,他明面上所在第十七巡逻队中的一员,上次抓齐川两人说过几句话,这人明显自来熟。 苏晨想了想,划拉开手环,在虚拟屏障上寻找,在监察部后台,给他开通了临时访问权限。 他在电梯边等着,没过多久,韩达便上来。 “老苏,在这里等我啊…”韩达颇为意外,热情招呼着。 “怎么想起来找我了。”苏晨引着他来到房间。 “啧,老家伙们住的地方就是好…”韩达羡慕的环视一圈又连忙解释,“没说你哈。” 等他关上门后,韩达才小声道:“队长让我来的,他让我转告你,有人在旁敲侧击询问那天…那谁死的事情。” 苏晨第一时间便明白,对方说的是齐川。 当日之后,袁晨阳亲自下达的封口令,抹掉了他们的调派痕迹,连苏晨探访齐川的记录都没了。 当天不是他们的巡逻期,是孙胖子临时调派,而且已经是深夜,把记录抹掉之后,本也没人知道, “…谁?”苏晨心头一跳。 “第三巡逻队的队长。”韩达转述赵雄的话,“第一次,是他发现我们当天乘坐的巡逻飞艇能源少了一截,但出勤记录对不上,随口问了几句。” “队长一开始也没当回事,搪塞过去,可后来,他又偷偷询问队长是不是在偷卖能源,队长当即驳斥回去,后来才反应过来,那家伙应该在套他的话。” “巡逻队长?一阶?”苏晨微怔,紧跟着又问:“他是谁的人?” 无论什么地方都有山头。 韩达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吐出一个名字:“副科长——潘宇。” 在孙胖子给的名单里,交叉比对,应该就是他。 “行,我知道了。”苏晨脸上看不出喜怒。 韩达临走之时,又迟疑道,“对了,前段时间我们巡逻的时候,在流民区接到报案,有不少流民失踪了,其中有个好像和你认识,好像姓黄…” 他们巡逻队当时还很惊奇,一个流民怎么会和苏晨认识,结果仔细探访之后,才发现苏晨原本竟然是流民。 队长赵雄当即严厉呵斥他们,不能随意散播这件事,说起这件事,也是韩达突然想起。 黄鹏?苏晨意外,前身所在小团体的头头,他失踪了? 韩达又补充:“还有,那片区域的流民局负责人,好像叫张蛮,还让我帮忙带句话,说那五百金,就算他的贺礼。” “张蛮?贺礼?”苏晨想起这个为他和江鹤牵线搭桥的家伙,奇怪询问:“你们和他说什么了?” “就是说你现在是部长的学生呗。”韩达咧嘴直笑:“你可没看到,他当时的表情,有多好笑。” “呵呵…”苏晨失笑,又闲谈两句,这才知道莉莉已经是一阶职业者。 “也是多亏你的福,那个集体三等功,让她可以兑换一份珍贵药剂。”韩达促狭道:“她这段时间可对你念念不忘,周莉也算咱们巡逻队一朵了。” 苏晨又和他笑闹一阵,才送走。 咔哒! 房门关闭,苏晨脸色变得阴沉,“果然开始调查诡器的事情。” 袁晨阳和南风城高层以为那诡器找到就是空的。 可诡神教派却知道,那东西根本不是空的。 为什么会变成空的,里面的力量哪去了? 不仅是南风城,更是诡神教派同样在寻找,甚至更加在意的真相。 即便暂时还不知道他杀了齐川,可因为和齐川的纠葛,他无疑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前段时间的那封信,他还不能笃定,但韩达这边的消息补充,让他几乎可以确定。 甚至说,那个黄鹏的失踪,指不定也是因为诡神教派在暗中调查他,虽有些草木皆兵,但不是没有可能。 “潘宇…”苏晨思索着,毒蛇在侧,总是令人不安。 “等蛇影锻体法达到大师级,裂空战士的开发进度也能拉满,到时候就能晋升二阶,按照我现在的锻炼效率,应该用不了多久。” “不过…” 思索片刻,苏晨打开手环,找到胡翔,发送信息。“帮我一个忙…” (本章完) 第53章 飞速提升 近在眼前 第53章 飞速提升 近在眼前 “先让胡翔帮我盯着。”苏晨得到胡翔的准确回复,才关闭手环。 身下一转,正要进入重力室时,脚步却是一顿,若有所查的看向房门,敲门声再度响起。 咚!咚!咚! “今天,还真热闹啊。” 苏晨开门一看,神色不由微怔。 “苏老弟…”门外站着个中年人,并不算高,只到苏晨肩膀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 “潘…科长?”苏晨看着来人,没想到这么快便和对方见面。 来者,正是他潘宇。 “您怎么突然来了。”苏晨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意外。 “你进入巡逻科也有一段时间,咱哥俩还没好好聊聊。”潘宇笑呵呵的调侃:“怎么,不欢迎我?” “哪有的事,请进。”苏晨侧开身子,对方接二连三暗中行动,足以证明他也不敢在这里下手。 “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潘宇左右环视,装模作样的询问。 “比以前的环境好多了。”苏晨背对着他,倒了杯水,暗道可惜。 对方来的太突兀,他还没准备动手,不好下毒啊。 两人寒暄两句,潘宇才哀叹一声,步入正题,“老弟啊,你也看出来了,今天我也不是真来聊天。” “不瞒你说,城主大人代管监察部,上上下下都很谨慎,生怕出错,你所在的第十七巡逻队,还属于我分管。” “真是难为情…”他一幅为难样子,“你一直待在房间里,但巡逻队那边都是满勤,之前部长在的时候还好,可现在…”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老弟啊,你能不能体谅下哥哥的难处。” “这样吧,绝不让你三天巡逻一次,你一周出去一次也行,你看可以吗?” 苏晨心中一沉,这么迫不及待? 略作沉思,苏晨当即道:“没问题,我绝不让您为难。” “好啊,我就知道部长的学生,肯定会为监察部考虑。”潘宇当即喜笑颜开,“老秦那家伙,还忧忧虑虑的不敢来说。” “我也没别的事,先走了。”潘宇似乎真是只为此事前来,达成目标后便离开。 上了电梯,他的笑容才逐渐收敛,“还是太年轻。” “我记得,潘宇的职业好像是【匿影者】。”苏晨关上门,心里盘算着,得把这个职业的信息搞清楚。 恰巧,这件事对他而言,还真不难。 至于巡逻?鬼才去。 …… 苏晨锻炼起来日夜不停,平日里也无人打扰,数天后才被打断。 开门,把孙胖子迎了进来。 “老弟,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孙胖子日常拍马屁,而后拿出金属箱子,“你让我买的药剂,黑焰十管,灵光二十管。” 【裂空战士】进度要更快,到二阶之后,这些一阶药剂就没什么用,所以苏晨减少了黑焰储备。 “谢了。”苏晨接过,孙胖子又拿出一沓资料,小声道:“这是【匿影使】资料。” “这都是我旁敲侧击打探来的,更具体的职业信息,我也没法直接调出来。” “麻烦孙哥了。”苏晨伸手接过这些资料,他在意的本也不是职业信息,而是其能力之类。 翻看着资料,又随口问道:“我们科长人怎么样?” “秦城?”孙胖子撇嘴,“吃拿卡要,样样精通,脾气还很暴,经常训斥手底下的人。” 顿了顿,他微微皱眉:“他招惹你了?我去和他说。” “没有,就是问问。”苏晨笑呵呵摇头,“那副科长呢?” 老孙思索片刻,“潘宇人倒是不错,在监察部也是有口皆碑。” 苏晨点头表示明白,孙胖子看着他专心查看资料的样子,不由好奇: “你不是要晋升【狂风猎手】吗,打听要【匿影使】干什么,这只是二阶中级职业。” 苏晨解释:“帮队里的一个朋友打探的,她不是刚晋升信使吗,想着多往这方面靠拢,以后万一有机会晋升,也能省点力。” 孙胖子的小眼珠一转,便道:“周莉?” “嗯。”苏晨仔细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老弟艳福不浅啊。”孙胖子不免艳羡,见苏晨看得仔细,本想提醒对方不要太投入感情。 周莉和他差距太大,露水情缘还可以。 但想到那天晚上来找他的江鹤,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以对方的经验,恐怕用不着自己提醒。 心里发酸的告辞,临走时还嘱咐苏晨看完之后烧了。 不久后,火焰袅袅升起,苏晨往里面填着纸质资料,脸庞在火光中闪烁不定,“匿影使…得好好准备准备,可惜这家伙也是内部的,下毒恐怕很难做到。” 扫了眼窗外的人造光源,已经陷入黯然,面板上—— 【裂空战士:93%】 【秘具师:74%】 【蛇影锻体法——熟练:95%】 【辰光冥想法——精通:10%】 得益于精神方面的赤金天赋,冥想法的熟练度提升总是快些。 ……… “还真没有明显异常。” 顶层,张洪波翻看着袁晨阳留下的调查资料,他原以为这么大张旗鼓的调查,怎么着也得有点线索。 但仔细核查之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好歹是一个诡器。”张洪波产生和袁晨阳一样的疑问。 ……… 刚把材料烧完,也不知是不是商量好的,潘宇又敲响他的房门 这位副科长脸上挤出笑容,这次甚至没有寒暄,便直入主题:“老弟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去巡逻?” “巡逻?”苏晨一脸奇怪,“我不是和赵队长说过了吗,记我缺勤就行了。” 袁晨阳把他安排进监察部,主要是行方便,老孙出于对上负责的态度,把苏晨的各个方面都安排的很好。 但其实全勤不全勤的,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这样,按规矩办事,您不就不为难了。”苏晨解释道。 潘宇脸色变幻,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勉强道:“是啊,只要你不在意就好。” “这有什么,我反正早晚都会离开监察部。”苏晨满不在乎,“我这边还要锻炼,不留了您了。” 砰! 房门关上,潘宇的脸色僵住,隐隐抽动! 该死,敢耍我! …… 不久后,苏晨悄摸开门,来到一楼的小型会客室中,胡翔已经在这里等候。 “什么情况?”苏晨低声询问,“潘宇这段时间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胡翔皱着眉头,“每天两点一线,上班,回家。” “我只能暗中跟踪,没法仔细调查,你要是觉得他真有问题,可以上报内审。” “不行…”苏晨下意识摇头,这涉及到空间结晶,还有被吸干的诡器。 这两件事暴露出来,袁晨阳也扛不住。 (本章完) 第54章 职业晋升!能力强化!原来如此! 第54章 职业晋升!能力强化!原来如此! 见胡翔目露疑惑,他又解释,“这涉及到老师的一些布置,没法用监察部的人。” “哦。”胡翔一脸恍然,也不知脑补到了什么,又解释道:“我的轮换期还有十天,然后就要进行为期一个半月的大巡查。” “我知道了。”苏晨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 药剂不停消耗,苏晨的职业开发进度,锻炼法的进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轰隆! 响彻天际的鸣雷,让苏晨从沉浸的锻炼中回神。 从重力训练室中走出,来到窗口,拉开窗帘一看,不由露出讶异神色。 “居然下雨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苏晨还是第一次见到下雨,雷霆在天际翻滚,渲染出大片炽白色。 苏晨打开窗户,当即便有一种腐朽的味道涌进来,雨滴并不透明,呈灰白色,像是与雾气混杂在一起。 “就在今日。” 苏晨关上窗户,面板浮现,【狂风猎手】后,“晋升”两个大字粲然发光。 配合药剂,以及日夜不停的锻炼下,所有的就职要求,都已经满足。 职业开发进度早在两天前就达到100%。 而【蛇影锻体法】刚刚才达到大师级,获得了名为【蛇影】的能力,可以在高速移动中留下残影,干扰敌人。 苏晨深吸一口气,调整姿态。 “晋升”化作细碎流光在面板上消散,恰逢此刻,雷声轰鸣! 苏晨只感觉一股热流,不知从什么地方迸发,迅速蔓延至身体全身各处。 先是麻痒,深入骨髓的麻痒,像是有蚂蚁在啃食他的骨头,但很快这种麻痒便被痛苦所覆盖。 全身的肌肉,筋络乃至细胞都在蜕变,脸色发红,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青白色,密闭的房间中,风流不知从而来,窗帘飘动。 【裂空战士晋升狂风猎手成功】 【风蚀强化——狂风之怒:攻击可附着高压缩风元素力量。】 【风甲强化--凌风壁垒:聚敛风元素,形成甲胄。】 【风行强化--匿风之影:与风相伴,隐于风中。】 【获得职业能力--狂猎:大幅度提升速度,力量以及对风元素的操控与感知。】 面板上的文字不停浮现,苏晨身体上的痛苦也愈发剧烈,青色风流在其皮肤表面涌动着。 房间中狂风呼啸,桌椅板凳哐当不止,许久之后才停歇。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裹挟着细碎的青色风流,卷出很远。 身体轻盈的好像要飘起来,力量的充盈感,更是让他感觉能撕碎眼前的一切。 许久之后,他才堪堪适应这种感觉,眼神涣散的看着面板,若有所思:“原来是这样…能力会进行强化,而并非彻底摒弃。” 这解决他的一个疑惑,按照之前掌握的信息,阶位之间的差距很大,最好的方法应该是寻找简单容易的职业,而后迅速攀升到高层。 顶级职业虽然在当前阶位很厉害,但远远比不了上阶。 他这次晋升之后才明白,职业进阶时,低阶职业的能力也会进行强化蜕变。 顶级职业的能力强度,肯定高于下级。 他摩挲着下巴:“这样一来,即便同为二阶上级职业,但从一阶中级职业所晋升的,其实力也低于从一阶上级所晋升的职业者,这便是基础的重要。” “而这种优势,如果层层积累到更高阶,恐怕会更加明显,怪不得一阶顶级这么珍贵,原来是基础中的基础。” 苏晨仔细感觉着,“唔…锻体法获得的能力也消失,不…不是消失而是深层融合进身体中,作为底蕴。” “一样的职业,亦有差距,差距就在这些积累上。” 身体中最后一丁点不适也退去,苏晨起身,活动着身体,稍微一用力,便能窜到天板。 尝试发动新能力【狂风之怒】,仅仅是收拳抬手,手臂附近便形成逆卷的小型龙卷,房间中的空气一下都被抽来,桌椅倒地。 “这么猛…”苏晨急忙散去,略作体会,杀伤力绝对暴增十倍不止。 这让他兴趣大增,迅速试验其他能力,果然都有极为明显的增强。 【凌风壁垒】从贴身的小型风力场,变成了几乎凝成实质的虚幻甲胄。 【匿风之影】更是明显,稍微一动,苏晨脚下便有青色风流相随,而后逐渐将他覆盖,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隐匿能力,甚至超过【避影衣】 至于【狂风猎手】的专属职业能力【狂猎】。 “这似乎是一种全方位增幅手段…”苏晨发动之后,只感觉自身陷入一种奇特状态。 心脏跳动速度加快,膨胀的力量感更加明显,感官提升到极致,甚至能感觉到空气流转过皮肤,以及混杂的各种气味。 他的精神感知,也做不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这种状态下,如果敌人攻击,也能很快反应过来…”苏晨仔细感受,很快便退出来,消耗也很大。 刚晋升完毕,身体还很虚,各种能力试验了会,便隐隐感觉疲惫。 但实力的提升,还是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整个世界更像是带上了层灰色滤镜。 苏晨尝试继续锻炼,却发现无论是黑焰药剂,还是一阶锻体法,效率都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二阶药剂…以及锻体法,也得提升日程,但那些玩意正常想搞到,就太难了。” 体验过辅助药剂的好处,很难再回到苦哈哈的熬练中。 苏晨盘算着,眼神晦暗,“但眼下,还得解决一个麻烦。” ……… “基本可以确定,齐川死的那天晚上,第十七巡逻队的确出去了。” 监察部,巡逻科,副科长办公室,潘宇的手指无意识在桌面划拉着,眼神涣散: “如果齐川真被袁晨阳盯上,又怎么会动用巡逻队围杀?” 距离袁晨阳离开,已经半个多月,他隐隐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事态真相。 后面的人让他调查齐川死亡那天晚上的事情,特意强调,苏晨可能是个突破口。 但他也知道,作为部长的学生,苏晨的身份很敏感,一开始只能旁敲侧击从第十七巡逻队得到了些信息。 便准备把苏晨诓骗出去,找机会下手,可这小子懒的出奇,居然打定主意不出去。 他又只能把目光看向第十七巡逻队,经过几天的打探,他已经确定很多事情,但想得到更多,只能下手。 “苏晨…”他拿出一颗白色棋子,放在桌子上,盯了许久。 转而,他又拿出几枚黑色棋子洒落在桌上,摇头道:“只能怨你们,恰好和他分到一起。” 他不想对这些小喽啰下手,容易引起苏晨的警惕,但现在也没办法。 (本章完) 第55章 跟踪 原来要对他们下手! 第55章 跟踪 原来要对他们下手! “乌鸦出巢了。” 阴雨连绵,苏晨还在适应晋升不久的身体,便接到胡翔的信息。 这是说潘宇今天打破了他两点一线的规律。 苏晨眸中锐光闪过,第一时间便想到对方是不是要对自己动手,但转而又否定。 在监察部里,就算对方动手,也跑不了。 “难道…是要去和某些人接头?”苏晨转念想到,回复信息:“随时通报位置。” 扫了眼窗外,雨滴渐小,雷光渐小,反而让夜幕愈发阴沉,天穹似乎都要塌下来。 苏晨把避影衣套在衣服里,扣上拟态面具,在脸上捏了捏, 虽是深夜,但毕竟是监察总部,依旧灯火通明,人员来往不少,苏晨混杂在其中,很快便没了身影。 …… “这家伙,是要去外城?” 胡翔同样穿着避影衣,稀疏雨滴噼里啪啦打在上面。 手里拿着黑色望远镜,金属外壳上雕刻着精密纹路不时闪烁,视距中一个模糊红色轮廓,在阴影中前进。 他不敢距离太近,也就是通过这望远镜,才能捕捉对方位置。 幸好,对方在城市中前进速度也不快,约摸半个多小时,苏晨在一个拐角和他汇合。 “老弟,这家伙果然有问题啊。”胡翔把望远镜递给他,“半夜悄摸出门,要不是有这玩意,我都发现不了。” 【绘影望远镜(二阶):透过“绘影雕纹”可以看到肉眼难见的场景。】 居然是二阶物品,还是雕纹武器。 苏晨接过望远镜之后,颇为意外。 雕纹武器,需要雕纹师精细雕刻,透过难以解释的原理,为物品附着奇特能力。 “这可是我从巡城卫借来的东西,别给弄坏了。”胡翔见他在手里把玩,不由得提醒,眼底泛着狐疑,怎么感觉苏晨给他的感觉,又有点不太一样。 苏晨抬起放在眼前一看,果然发现了那清晰的红色轮廓。 “他这是要去哪儿,是去和什么人接头吗?”胡翔猜测着。 “不确定,先跟着看看吧。”苏晨也拿不准,两人小心翼翼的跟着。 这个时间点,加上小雨绵延,街上人不多。 跟着潘宇越来越远离内城,四周建筑物也逐渐变得朴素,他的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似乎在辨认位置。 苏晨迟疑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西城区…唔,大凉河附近…”两人藏在一处楼顶,胡翔环视四周,不确定道。 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苏晨脑海中似有电光划过,“老韩!” 这是韩达的家附近!上次聊天听他提起过。 苏晨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也骤然反应过来。 想查清楚齐川死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乃至诡器为什么而空。 他并不是第一选择,赵雄等人才是绝佳对象。 实力不高,也不那么受人在意。 只要确定他们在齐川死的那天晚上在现场,那么直接动手拷问就是,肯定有所收获。 苏晨脸色微凝,迅速低头发送了一系列信息,又转头询问胡翔,“潘宇家在富人区吗?” “那倒不是,稍微偏点,但也是别墅那种,你想干什么?”胡翔皱眉看来。 ……… “没人?” 寂静房间中,窗帘紧闭,潘宇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一抹漆黑短刃在手中翻转不停,目光却看着眼前空旷的卧室,眉头皱了起来, “今天是他休息的时间,能去哪儿?” ……… “老弟,你确定这是袁监察长交给你的任务?” 胡翔看着对方在潘宇的保险箱表面敲敲打打,恨不得整个揣走的样子,脸颊抽搐。 “暗中调查,不是很正常吗?”苏晨抬头反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胡翔欲言又止,苏晨却询问:“东西放好了吗?” “大门,还有一楼客厅的各个角落,该放的都放了,你之前让我购买这些东西,早就想好有这么一天?” 胡翔脸色复杂,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咱们这是入室盗窃,加杀人吧?” 他已经隐隐感到不对劲,但现在想下船也不可能。 “错…”苏晨摇头,“是不是这样,还得监察部来确定,我就是监察部的人,我说不是就不是。” 胡翔瞠目。 ……… 彻底进入后半夜,整个南风城显得更加幽静。 “出去玩了不成,今天下雨,能去哪儿,他也没有相好的。” 大半夜空跑一趟,潘宇的心情不是太好,徒步往返的时间消耗太长,他在韩达家并未停留太久。 等了一两个小时,发现对方没有回来的迹象,便折返回来。 “算了,明天再换个人吧,那个叫周莉的应该不错,听说和苏晨关系匪浅,说不定知道的更多。” 从门缝的阴影中挤进来,潘宇的身体逐渐浮现,四周的黑暗,让他下意识干咳一声。 今天目标是韩达,没有成功,他也没赶着去其他人的家,太仓促,就容易出问题。 “而且,还是巡逻部几朵之一,正好享受享受…”潘宇往前走着,脚步依旧没有声音。 本不想对她下手,对方已经是一阶职业者,动静稍微大那么一点。 但今天空手而归的失望,让他忍不住有了兴致。 可蓦然,他脚步一顿,因为声控灯并未亮起。 “坏了?”他下意识想到,可心头随着一寒。 一点赤芒自黑暗中浮现,毫无征兆的袭来。 胡翔窝在沙发后,屏住呼吸,积蓄良久,时机把握极好。 他的职业名为炎枪使,也是二阶中级,但擅长正面战斗,并且有个特性,只要有对应阶位枪型武器,战力便会上一个档次。 臂膀肌肉紧绷,胡翔早就进入状态,攥紧手中长枪,火焰缭绕其上,一击必杀! 破空声锐鸣刺耳,灼热温度扑面而来。 “谁!” 潘宇瞳孔收缩,肝胆俱裂,但多年经验已经让他的匿影能力如同本能,下意识便想遁逃。 嗡-- 下一刻,房间四面八方都有光源突兀亮起,漆黑的客厅瞬间变得灯火通明,脚下阴影瞬间消失。 匿影能力失效,他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 耽误的时间,已经让他失去了最佳抵抗时机。 噗嗤! 枪身捅入他的身体中,剧痛瞬间席卷神经,却也激起了他隐藏在内心的戾气。 (本章完) 第56章 【黑陀信徒】?强行就职! 第56章 【黑陀信徒】?强行就职! “想杀我!”潘宇面色扭曲,“找死!” 胡翔神色一凛,他本身朝着对方的心脏而去,但最后时刻潘宇还是稍稍移动身体,躲过了这刺向心脏的一击。 胡翔反手抽枪,未能成功,对方反而借助这股力道朝他突进。 潘宇嘴角溢血,左手攥住刺入身体的长枪,右手乌光一闪,匕首便朝胡翔刺出。 可刹那间,眼前一,竟恍惚了刹那。 动作一慢,胡翔抓住一闪而逝的战机,火焰如燎龙灌入长枪,沿着火线,瞬间灼起潘宇的身体。 轰! 火焰灼灼,潘宇变成火人,身体各处的剧痛,让他难以思考,到底谁要杀我? 就算身份暴露,也不应该是这种埋伏袭杀啊!? “不,我绝不能死在这里!” 求生的渴望,让他榨干身体中的所有力量,肾上腺素飙升,身体在四周耀眼光亮的照耀下,泛出灰雾般的光芒。 整个人像是离弦之箭,冲向四周那些爆亮的灯光。 他可以隐匿在阴影中,只要这些灯光消失,这家伙便奈何不了他! “只要,只要能破坏一个,也行!” 客厅本就不大,潘宇的爆发,速度更是极快,眨眼间便抵达一处大灯所在,匕首轻刺。 啵的一声,灯光便黯灭下去。 “不好!”胡翔神色一紧,他擅长正面战斗,但速度方面却不怎么样。 一旦让潘宇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中燃起生的希望,可下一刻,四周狂风呼啸,从尾椎骨泛起的寒意,让他几乎不敢回头,便要窜进阴影中。 可为时已晚,苏晨手中青索愈发光耀,高压缩的风元素附着其上,威力更加恐怖。 啪! 青索末端炸鸣一声,潘宇只觉脊背剧痛,紧跟着下半身便没了知觉。 “还有…人!?” 身体摇摇晃晃倒下,潘宇眼中希望褪去,满是不甘,尽全力扭过头来。 逆着光,他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揉捏太阳穴。 可即便看不到脸,仅仅看见这道略显熟悉的身形,便让潘宇忽略了身体剧痛。 苏晨! 我还没动他,他竟来杀我!? 潘宇的瞳孔中,映照出苏晨低头捡起拔下匕首,仔细端详的样子,逐渐灰暗下去。 【猎杀之路已完成目标:1】 【影匕(二阶):灰金打造而成,隐匿能力极强。】 胡翔的姿态还停在急冲而来的姿态,喉头滚动,匪夷所思:“二阶…职业者?” 苏晨竟已经是二阶职业,怪不得他会感觉有种古怪。 “二阶职业者,难杀啊。”苏晨不免感慨。 “这还难杀?”胡翔见鬼一样盯着他,盯着地上的尸体,潘宇后背中央,炸开一个血洞,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他最轻松的一次同阶击杀,苏晨早就让他准备高功率白炽灯,摸清了对方的弱点。 两人配合,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甚至没弄出太大动静。 胡翔甚至感觉以苏晨最后那一击的威力,即便不用他出手,也能硬生生抽死潘宇。 但还是让他先出手,确保万无一失,或者说,给予潘宇最深沉的绝望。 胡翔认为自己当初感觉的没错,这就是个“怪物”。 “那接下来?”胡翔看着地面的尸体,下意识以苏晨为首。 “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苏晨摆手,却又道:“对了,你能先把他烧成灰吗?” “他毕竟也是二阶职业者,想烧成灰,温度不太够,最多能烧到剩副骨架。”胡翔摇头。 “骨架也够了。”苏晨点头,看着胡翔一点一点把潘宇的血肉烧没,临走之时,他又犹豫开口:“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苏晨目光扫来,神色收敛。 “你肯定会前往应丰,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帮我盯着点雾魇珠的线索。” 胡翔的言语中,透露出小心翼翼的恳求。 苏晨沉默片刻,嘴角又咧开,“没问题。” 这可能是一个没有回应的承诺,但胡翔还是松了口气,带着期盼离开。 而此刻,距离天亮,只剩一两个小时。 “也够了。”苏晨把骨头拆下来,一根根放进收纳空间中。 又上楼把那小型保险箱丢了进去,近乎把收纳空间塞满。 在潘宇回来之前,他们就搜索过整个房间,有价值的,估计也只有这保险箱里的东西。 至于和诡神教派相关的东西,并未没找到。 “也不知道能藏多久…胡翔那边有他老婆的事情,还有老袁的名头镇着,应该不会泄露这件事。” 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晨回到了监察部。 “诡神教派不可能一直在南风城活动,况且应丰也已经来人,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希望尽快把这些邪教剿灭。” “潘宇安稳日子过太久了,资料被调查的清清楚楚,刻意针对之下,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苏晨回想着,越发笃定,人还是得藏着点东西好。 “匕首不错,二阶武器配合青索,倒是能杀人一个措手不及。” 苏晨伸出手,匕首浮现,青色铁丝从他袖口中爬出,缠绕在刀柄上,如同手臂般飞舞起来,缭绕在他四周。 除掉潘宇,在诡神教派确定他死亡之前,估计可以安稳一段时间。 “二阶职业者已经算是南风城的中流砥柱,周显被看得很死,他恐怕不敢亲自动手,我已经安全许多。” “至于这保险箱。”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精致的黑金色小保险箱,材料倒是坚固。 但也扛不住二阶匕首,稍微用了点力,便撬开了。 “这是…”苏晨呼吸微滞,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三支粉色药剂,正是【琉璃血】。 “这家伙,居然有这种好货。”苏晨惊讶。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身体有双重身份,在南风城经营这么多年,搞到两三份,好像也很正常。 “多谢馈赠。”苏晨心安理得揣起来。 还有十块晶白色金属,苏晨翻开手环,在图书资料库中,找了好一阵才确定。 “…穹辉石…比晨星石驱逐雾气的能力更厉害…算是比较通用的一种贵金属…”苏晨在手里掂了掂,“一块估计价值五千金。” “这家伙恐怕随时准备跑路,把自己的积蓄都变成了“金条”。”苏晨心情不错,这样正好便宜了他,真是实名制的储蓄卡,他拿了也没用。 “杀人越货,果然是暴富的不二选择。”苏晨收起这些东西,不免感慨。 最底下则是一份纸质资料,苏晨打开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发现特殊职业--黑陀信徒,完成要求可就职】 【黑陀信徒就职要求:对黑陀抱有崇敬心意】 【黑陀信徒发现宿主对黑陀并没有任何崇敬之意,激起怒火,准备强行就职!】 “居然要强行就职。”苏晨脸色难看,面板反应速度太快,他只是扫了一眼资料,便被录入。 可很快,苏晨的神色舒缓下来。 【觉察到黑陀信徒不怀好意,众职业纷纷凑上前来,准备与这位新朋友好好交流,令其改善思想,改邪归正…】 (本章完) 第57章 我已是二阶 第57章 我已是二阶 “咦,怎么没出结果?”苏晨等了片刻,发现“…”后没有更多信息出现。 “这黑陀信徒还挺坚韧,倒不愧是特殊职业,上次“工程学徒”当即就跪了,估计这种铁拳教育,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他改邪归正。” 苏晨暗自嘀咕,估摸着应该不会出问题,众职业看起来信心满满的样子。 把地上的贵金属之类都收起来,苏晨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从收纳空间中摸出黑焰药剂,本想收回去,却又灌下。 这玩意还剩两管,放着也是放着。 “一点感觉都没了。” 都没等他去重力室中尝试效果,就明显感觉不同,以往的烈焰灼身之感,此刻全然消失,像是喝了一口茶水般,毫无用处。 “估计,一倍重力室也没什么太大作用了。” “二阶药剂,e级锻体法…资源啊…”苏晨揉捏着眉头,左思右想,自己也没有获得渠道,“还得寄希望于监察部。” 摸了摸肚子,竟有些饿,苏晨索性出门去了监察部食堂吃早饭,一直喝各种药剂,感觉嘴里味都变了。 挑了两个手臂粗细的大鸡腿,说是什么“走山鸡”,盛了碗冒着金色油光的肉汤,找了个角落,大快朵颐 “今天潘科居然迟到了。”旁边有几个巡逻卫正在交流,“真是出奇,平日里他算是来的最早的几个。” “可能今天兴起,想睡会懒觉。” 几人只是当做饭中谈资,说了两句,便转移到其他话题。 “早到晚退,这么热爱工作,居然没人感觉他有问题?” 苏晨暗自吐槽,心里还在盘算,“不暴露二阶职业,估计不可能轻易得到这些资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那位城主到底…” 咚!咚!咚! “你还真在这…” 吃到一半,阴影将他笼罩,孙胖子敲击着桌子,坐在他对面,幽怨的拒绝了苏晨递来的鸡腿,“听看守说,见电梯停在了食堂,本来还不太信。” “嘴里快淡出鸟来了,来尝尝。”苏晨语气悠然了不少。 “老弟啊,你可真会玩。”他埋怨着,“昨天晚上临时通知我一起去给那什么周莉庆功,人都是你通知的,结果就你没去。” “那周莉,打扮的真是枝招展,香气扑鼻,我回家的时候,身上还沾了香水味,差点没被你嫂子活撕了。” “这不是临时有事吗?麻烦老哥帮我招待了。” 苏晨请孙泰坐下,昨天晚上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光通知了韩达。 还把巡逻队的其他人,以为周莉就职信使庆功的理由,全都叫了出来。 听苏晨这么说,孙胖子摆摆手,“这倒没什么,人周莉确实很不开心,等你半宿。” 苏晨对此也只是笑笑,转而问道:“孙哥,我这刚想去找你来着。” “我想问问,有什么渠道搞到二阶药剂和e级锻体法?” “二阶…你朋友要?”孙胖子沉吟着,小眼眯起,“不好办啊,二阶药剂都是从其他地方购买,商贸队每个月才来往一次,都是定额分配。” “黑市上,一份都能卖到七八千,溢价太高。” “分配?”苏晨诧异。 “是啊…”孙胖子点头,“二阶职业者,基本都是各个机构的管理层,会定额分配锻炼药剂。” “至于e级锻体法,更是得部长授权调配。”孙胖子说道,“现在,估计得城主点头。” 苏晨想了想,坐直身体:“其实,不是我朋友要,是我需要。” “你?”孙胖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旋即猛然从沙发上坐直,瞪大双眼,惊道:“已经二阶了?” 不远处,有几个监察卫一脸诧异看来,似乎隐隐听到二阶两个字,狐疑的目光在苏晨身上扫视。 “嗯。”苏晨点头,监察部既然是配比制,便没必要刻意隐藏,尽快索要资源才是王道。 “真是…”孙泰脸上涌出一种复杂神色,“太快了,真有毅力啊。” 苏晨自从来到监察部,便几乎不出门。 孙泰之前对此并没有特别感觉,此刻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却忍不住感慨。 说罢,他又振奋起来,“走走,别吃了,去跟我去找城主,该给你的,一点都不能少。” ……… “还是没找到任何线索?” 探索部顶楼办公室,杨彦神色不悦的看着张洪波,“明着查不到,暗着查这么长时间,却依旧毫无收获。” 张洪波脸色也不太好看,“我本以为南风城下是暗流涌动,但好像不是,周显也很老实。” 杨彦很不满:“诡神教派不可能莫名其妙把一个诡器空壳运进来,一定有你们没发现的地方。” “大张旗鼓没找到,暗中调查也没结果…周显也并无任何动作。”张洪波顿了顿,“换一个法子,引蛇出洞。” “说说看。”杨彦不由看来。 张洪波迟疑着摇头,“就是有些冒险。” “不冒险,难道等死不成?”杨彦不由摇头。 这些家伙,当土皇帝久了,什么都怕。 “不是我们冒险,是让下面人冒险。”张洪波叹了口气。 “既然被庇护,就理应献身。”杨彦言语冷漠,“谁?” “这就是另一个麻烦的地方。”张洪波苦笑,为难道:“他是我们监察部长的学生。” “那更好,觉悟应该更高。”杨彦眉头微挑,直白道:“你不就是怕他回来找你麻烦吗,只要能掀出那群蛆虫,这件事算我头上。” “但你确定,他能引蛇出洞?” “唉…”张洪波叹息,甩出一份资料:“苏晨,是他配合袁晨阳,在城外截获了圣言石,算是破坏了诡神教派的阴谋。” “同时,周显儿子的死亡,和他也脱不了干系,齐川的死似乎也和他有关,之所以能找到诡器,他好像也有很大功劳。” “而且,他先前已经遭遇过一次刺杀,或许能引出来一些人。” “这么关键?”杨彦颇为吃惊,接过资料打眼一扫,“这么年轻,一阶职业者…还是璨银肉体天赋…” 他眼中略有犹豫,这种人才要做饵… 但看到最后,他不由愕然:“流民?” (本章完) 第58章 升官?调职?好处? 第58章 升官?调职?好处? “嗯。”张洪波点头,“我答应袁晨阳在下一年,会为他修改资料。” 杨彦合上资料,对修改资料这种事倒不陌生。 对流民若有若无的排挤,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也有大佬,慧眼识珠,从流民众发掘人才。 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排挤,修改资料也是一种办法。 等上七八年后,谁还记得曾经的流民身份,资料上是什么就是什么。 “有计划吗?”杨彦合上资料。 “他是巡逻队的人,按理来说,三天至少要巡逻一次。”张洪波低声道:“但最近一直没出去,我可以和他聊聊。” “他还是一阶职业者,拒绝不了。” “既然是他职责范围内,就这么定了。”杨彦收起犹豫: “就当对他的一种考验吧,如果不愿意,就是没有献身精神,也不必修改他的资料。” “也只能这样了,他应该会理解。”张洪波叹道:“毕竟,也不是任凭他冒险,还有咱们的人兜着。” 杨彦不置可否,带着谷冰一起离开, 直至登上电梯,一直没说话的谷冰,才推了推眼镜,开口道:“他在利用你。” “他儿子也是璨银级天赋,经过培养,重新分配到南风城之后,有大概率会继承他的城主位置,多出来一个苏晨,就多了变数。” “由我们决定,事后,袁晨阳也挑不出理来。” “我知道。”杨彦浑不在意,“只要他的办法有用就行。” ………… 苏晨被迫不及待的孙泰拉到顶楼,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进去。 “是你们?”张洪波倒是颇为意外,他找苏晨的命令还没传达下去。 不过,也正好。 “来,坐。”他温和笑着,令人如沐春风。 还没说话,便听孙泰开口,脸上堆出菊般的笑容,“恭喜城主大人!” “恭喜我?”正准备说辞的张洪波一滞,眼中也浮现些许迷茫,“为什么?” “监察部刚出一位二阶职业者,也是我南风城的中流砥柱,岂不是要恭喜您。”孙泰迅速回应。 “二阶,职业者?”张洪波眼皮一跳,目光缓缓移到面带矜持的苏晨身上。 “没错,就是苏晨。”孙泰确定了他的猜测,感慨道:“恰好就在您代掌监察部的时候,苏晨和您也是有缘分。” 苏晨敏锐意识到,张洪波脸色变幻了瞬,但很快便调整过来,面带感慨道,“没想到啊,老袁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你居然已经是二阶职业者。” 苏晨心里悄悄提起警惕,苦笑道:“侥幸被老师收为学生之后,我一直很珍惜这个机会,一直勤勤恳恳,不敢松懈。” “为了晋升,我这段时间都没出去巡逻。” “小事,部长的学生,哪还能没有点特权?”张洪波大手一挥,似乎很欣慰:“果然是我南风城的中流砥柱啊。” “二阶职业者,普通的巡逻队员,队长已经配不上你的实力,不过,监察部内部暂时没缺。” 听他这么说,孙胖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但张洪波沉吟片刻,又道:“这样吧,先在巡逻科挂个虚职副科长。” 孙胖子脸上很精彩,频频看向苏晨,恨不得他立马答应下来。 副科长?苏晨心里很微妙,下意识推辞:“不行,不行,我才进监察部没多久,寸功未立,怎么能升职呢,这让其他同事怎么想?” “特事特办,南风城正是用人的时候。”张洪波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让孙科长打申请,副部长批条子,我来盖章。” “对了,作为副科长,你可以去后勤挑选一把二阶武器。” 苏晨欲言又止。 “还有,每年有一份琉璃血,每周有三份二阶雾煞药剂…以及申领e级锻体法。” 苏晨把话咽回肚子里。 “去吧…” 到最后,苏晨却没等来最后的“匕见”,心里不由愕然。 “真是单纯奖赏?” 上电梯的时候,他还在嘀咕,孙胖子却很兴奋,“没想到城主大人这么大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真快啊…真就在房间中日夜不停的锻炼?不放过一丁点机会和时间,这种心性… 房间中,张洪波眉头紧锁,目光看着资料上面的“璨银”两个字,第一次露出迟疑。 ……… 这次的升职效率快的超出苏晨想象,孙胖子兴高采烈为他去办理材料,还没半个小时,便回来。 “哈哈…”他咧着大嘴,拿出一枚精致的青色飓风徽章,羡慕道: “副科长,啧啧…城主大人还是心胸宽广,这才多久,老弟就和我差不多。” “这件事要是部长来办,恐怕容易引起非议,但城主大人就不一样,老弟,收拾收拾,准备上任吧。” “上任?”苏晨正摩挲着飓风徽章,闻言顿时有了种强烈的预感,“去哪儿?” 孙胖子依旧艳羡:“北城监察分局,兼任副局长,好歹是个二阶职业者,也不能吃干饭。” “等你回来之后,秦城的位置,恐怕不保。” “这样啊…”苏晨低着头,眼神微冷,总算明白了,原来是拿他作饵。 袁晨阳用过一次,张洪波恐怕也没调查出什么,只能用邪招。 老张啊,真不让我悠闲片刻。 孙胖子还以为他不想挪窝,解释道:“你放心…北城那边还算繁荣,监察分局应有尽有,连重力训练室都是五倍,除了分局长,你就是最大的。” “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你还和在这里一样。” “真是…”苏晨摇头,老孙知道的事情太少,还以为这是提拔。 不过,他又很快意识到另一点,这好像不是张洪波心血来潮,似乎早有打算。 又想到对方来的第一天,便特意找孙泰暗示。 苏晨若有所思,还好晋升了二阶职业者,否则张洪波怕不是随便安排我去巡逻。 事已至此,整理情绪,他才道:“去后勤吧,城主允了我不少东西呢。” 先拿好处再说。 “走,我陪你一块去。”孙胖子眼珠滴溜转,嘴里嘿嘿直笑,“后勤钱科长和我是老朋友了,听说他最近得了件好东西,必须给他掏出来。” (本章完) 第59章 二阶巅峰大圆满半步三阶的宝甲 第59章 二阶巅峰大圆满半步三阶的宝甲 南风城外,遗迹驻守点中,袁晨阳脸色难看,手中的赤铁长刀散发着炎炎冷火。 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冒着青烟的大坑,金属残骸遍布,夹杂着痛苦哀嚎。 负责后勤的成员穿梭在战场上,寻找伤者,收殓尸体。 “又是一处高阶遗迹,应该藏着不少好东西,也不知道是福是祸。”袁晨阳收起长刀,看向远处的巨大金属残骸,旁边有大量被掀翻的工程机械。 正有负责后勤的探索卫前来,低声汇报:“袁部长,南风有您的消息。” 袁晨阳眉头微动,前往驻守点,调出信息,来自孙泰,走的是官方通讯渠道,很简短: “部长,苏晨已经晋升二阶职业,请您放心,一切安好。” “二阶?”袁晨阳眸光大亮,一颗光头好像更璀璨了,算了算时间,眉头不由皱了皱:“比我预料的还要快上一个多月,这小子不吃不喝啊。” “唉…”他叹了口气,以往该多苦啊,才能让他如此坚韧。 “…保底三阶遗迹,甚至可能是四阶,乃至五阶的遗迹…”背后突兀传来一道声音, 谁!? 袁晨阳瞳孔收缩,身体比脑子更快,转身便欲攻击,但当他看清来人之后,脸色狂变,急忙收势。 “…夏,夏老,您,您怎么来了?”袁晨阳头皮发麻,看着眼前佝偻的白须老者,眼眶深凹,目光阴鹫,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能来?”佝偻老者淡淡反问。 “没,没这个意思。”袁晨阳慌忙摇头,心里却在怒骂应丰的那群人,怎么会把这个杀星派来。 “又在骂我?” 袁晨阳心里一凸,迎头便看见老者那阴鹫的目光,脊背发寒。 “没,没…”他连忙摇头。 夏寒石淡淡道:“…南风城运气不错,半年前刚刚发觉出一座三阶遗迹,还发掘出了蕴含空间特性的职业,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 “托您老的福。”袁晨阳小心翼翼道。 “你汇报兴丰说,有东西上交?”夏寒石淡淡道。 袁晨阳脸色变幻,他当然有,但不是交给对方啊。 夏寒石语气淡漠:“这次本应该你老师前来,但因为弄丢圣言石的是你,我怕他包庇你,索性和他打了一架,他没赢。” “是…是一份,一阶顶级职业。”袁晨阳万般无奈道。 “哦?”夏寒石瞬间来了兴趣,伸出枯槁手掌。 “我…”袁晨阳脸色紧绷。 “你认为我会吞你的功劳?”夏寒石语气冷冽。 袁晨阳认命般低下头,调出加密信息,展示给这位杀星。 “…跑步时间累计五年以上…基础锻炼法大师级…极限突破二十次…肉体侧…有力士和疾风行者的影子…有意思…” 夏寒石摩挲着下巴,他问道:“上阶职业是什么?” 袁晨阳解释道:“上阶职业暂不清楚,不过,一阶职业兼容性很强,应该契合不少上阶职业。” 夏寒石点头,又直勾勾看向袁晨阳:“哪来的?” “偶然得知。”袁晨阳咬牙,只觉光头发麻,万一被这家伙知晓苏晨的赤金精神天赋,而且还是流民,肯定会被强行带走。 但这不是好事,夏寒石的名声,他早有听闻,为了追求某件事,手中折断的好苗子,不止一个。 按他的想法,苏晨抹除流民身份,再进入审判庭,按部就班,才是正道。 “哈哈…”夏寒石突兀大笑。 老袁只觉四周愈发冷冽,光头上都泛出水光 “记你一功。” 压力突然一散,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袁晨阳长舒一口气,又听对方询问:“南风城什么情况?” 提起正事,袁晨阳收敛心神,迅速叙述,从圣言石丢失,到发现黑陀信徒,再到诡器空壳。 当然,其中涉及到苏晨的部分,他都一笔带过,模糊其词。 “空的诡器,有意思…”夏寒石眸中寒光闪过,“有线索吗?” 袁晨阳略作犹豫,迟疑道:“内政厅长--周显,他儿子就是运送圣言石的载体。” “审出什么来了?”夏寒石漫不经心的问道。 “呃,只是怀疑,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袁晨阳摇头。 夏寒石眉头紧锁,夏寒石冷笑:“你们这些高层,果然是官官相护,证据?抓起来卸掉四肢,不就有证据了。” 袁晨阳虽然这样想过,但现在听来,还是心脏一抽,急忙道:“他也是审判庭出来的。” 夏寒石漫不经心:“我管他哪出来的。”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对了,圣言石之所以能找回来,是你派了个卧底?” 袁晨阳浑身一凉,冷静道:“嗯,是我的一个学生,很早之前就安排了。” 夏寒石只是点头,狂风骤起,整个人便卷入高天:“这样啊,既然如此,你就老实在这呆着吧。” ……… 后勤与内务的联系很紧密,两位科长平日里的关系也不错。 孙胖子带着苏晨,熟门熟路来到后勤处,沿途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每个他都笑眯眯回应。 “这位就是部长的学生吧。”后勤科长的办公室中,钱辉招呼两人坐下,沏了两杯茶。 对方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平日里也不来坐坐。” “经常听孙哥提起,说您是监察部的大掌柜,早就想见见面了。”苏晨客气回应,对方脸上的笑容更盛。 “城主的命令下来了吗?”孙胖子喝了口茶,一脸鄙夷,“老钱,我听说你托人从铁云那边搞了批“碧云落”,不舍得拿出来吗?” “没影的事。”钱辉摆摆手,不给孙胖子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城主的命令已经下来,我这不是在这等着吗。” “这是二阶武器的明细。”钱辉从办公桌上。拿出一张薄纸,递了过来。 苏晨并未接过,反而被孙胖子一把抢了去,他也不在意。 来的路上,老孙就说过,这件事交给他来负责,一定会给他个满意的答案。 “就这…”孙胖子打眼扫过,嫌弃道:“凝火剑…塑冰枪…都是老古董了吧。” “那是因为一般人没资格拿。”钱辉没好气道,“又不是你挑,赶紧把单子给苏兄弟。” 孙胖子还是捏在手里,嘿嘿笑道:“我记得,研究部,前段时间送来过一幅原型甲。” 钱辉眉头狠狠一跳,若无其事道:“是有这么一回事,研究部那边又开发了一种新型甲胄。” “让我们看看能不能下订单,造价太贵,我给驳了。” “那原型装甲也是二阶武器吧。”孙胖子直勾勾盯着他。 “…是按照二阶武器的标准打造,但原型装甲造价,远超标准。”钱辉不由强调,“而且我已经给人送回去了。” 孙胖子笑眯眯道:“你忘了那天晚上,来找苏兄弟的是谁了?” 钱辉茫然了瞬,而后脸色有些僵硬。 孙胖子继续道:“要不要让苏兄弟给江鹤打个电话问问,东西到底送没送回去?” 苏晨无语,八卦传的也太快了。 钱辉无奈道:“老孙,你就别为难我了,那原型装甲,我们也是了钱的。” “唉…”孙胖子不搭理他,为难的看向苏晨,“兄弟回去和城主说一声,你履不了职,后勤这边卡着。” “等袁部长回来,还请你帮我说说情,我已经尽力了。” 钱辉一阵气郁,又是城主,又是袁晨阳。 “好,好,好!”他咬牙道:“给你,给你!” “早这样不得了。”孙胖子往后一躺,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品起了茶。 “苏兄弟在这等我一会儿。”虽然被老孙噎的不轻,但钱辉看向苏晨的时候还是挤出了笑容。 “麻烦了。”苏晨依旧很客气,等对方走后,他小声问道,“那原型装甲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应丰那边的技术,但造价很贵,我们这边承担不起,研究部造出了原型,但后勤这边评估过后就给废了。”孙胖子小声解释,“武器之中,防御类最为珍贵。” “同等材料,或许可以做出两把长剑,四把匕首,有不少人都盯着那身原型装甲,但钱辉咬死都不舍得放。” “要不是你有城主,还有部长背书,他恐怕也不会放手。” 苏晨恍然点头,没想到还次被当饵料,还有这种好处。 等了片刻,钱辉便提着一大一小两个金属箱回来,透过房门缝隙,苏晨可以看到,不少后勤部成员都惊奇地看向这边。 更准确的说是看向那长条形的黑色金属箱。 进入房间,钱辉难看的脸色舒缓了些,不情不愿地把箱子甩到桌上,两侧按下密码,伴随着咔哒声,一缕缕白色雾气外泄。 一身迭合在一起,由密集的青色鳞片钩织而成的贴身甲胄浮现。 “…用的是二阶青鳞狮鳞片所打造,辅助了秘法雕纹,以及半纳米技术…”钱辉抚摸着甲胄,心都在滴血,“其名为青鳞锁甲。” 孙胖子的双眼也发直,戳了戳旁边的苏晨,“穿上试试…” 苏晨左右看了看,钱辉似已认命,摆手道:“不用脱衣服,过来。” 他让苏晨伸出手指,放在甲胄表面。 【青鳞锁甲(二阶):设计原型甲胄,采用繁杂的制作流程,近乎已经超过这个阶层。】 只见堆迭在一起的鳞片,竟如同水波般上下起伏不停。 像是被无形力量所牵引,竟窜进了苏晨的袖口里,而后逐渐蔓延至其全身,形成紧贴皮肤的内甲。 扒开衣服一看,青色鳞甲已经覆盖他的整个胸膛,如同呼吸般起伏不停,鳞片之间还在游动,像是在适配他的身形。 但苏晨并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连冰凉感都没有,很温润。 “这真是二阶吗?”苏晨都不由吃惊。 钱辉解释道:“这是原型装甲,所用的东西杂糅了很多,如果真的要量产,必然要削减不少材料和工序。” “但就它而言,理论上应该介于二阶与三阶之间。” “二阶巅峰大圆满半步三阶…”苏晨抚摸着胸前的鳞片,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若是再配合【秘具强化】能力,将【凌风壁垒】附着其上,防御力恐怕还能再上一个档次。 不过,现在还只能掌控一个秘具,想产生这种配合,也只能看【秘具师】晋升之后,能否增加掌控数量。 (本章完) 第60章 苏晨:希望潘宇没事 第60章 苏晨:希望潘宇没事 “也可以这么说。”钱辉的脸色有些古怪,但却颇为认同。 “多谢钱大哥。”苏晨肃然道:“这份情谊,我记在心中。” 果然,钱辉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不少,舒叹道:“放我这里盯的人也不少,你拿走了,以后我也不用得罪人了。” “你身份够,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 “对了,还有这个。”钱辉打开放在一旁的另一个金属箱子,其中存放着三支猩红色的粘稠药剂。 “二阶雾煞药剂,这是你一个星期的配额。” “多给几个星期的不完了,还得来回跑。”孙胖子嘀咕道, 钱辉脸色漆黑,“那你让商贸库那边,多送来点。” “开玩笑啊,咋还急了。”孙胖子无奈摇头。 苏晨看钱辉气的要动手,连忙开口打起圆场,“多回来也挺好,也能和钱大哥多学习学习。” 闲聊几句,苏晨和孙胖子才从这里离开。 “别觉着欠他什么,老钱之前也坑我不少。”出来后,孙胖子还解释说。 要感觉欠,就欠我的。 苏晨诚挚道:“我明白。” 孙胖子舒心,和苏晨交流实在省心,不由盘算起来:“唔,还差锻体法…” “锻炼法这边倒是由我负责,狂风猎手的话,用e级【烈风锻体法】,以烈火飓风灼体,效果应该不错。”孙胖子给出建议,又道: “咱们这的e级锻炼法,也就那两三套,也没得挑。” 苏晨自无不可,跟着孙胖子前去内务部,看他调出锻体法,递到手中。 “对了…”孙泰看他要走,又拦住,拿出一份资料,“这是你要的冥想法。” 苏晨接过,简单翻看几眼,【空灵冥想法】,侧重与对精神力的细致掌控。 【辰光冥想法】早就达到大师级,获得了名为【辰韵】的能力,提高精神坚韧度。 一阶的精神攻击,基本已经可以免疫。 前两天才提过,孙泰这就有了结果。 “这已经是第三份,再想搞的话,恐怕很棘手…”孙泰搓着手,低声道。 “应该不需要了。”苏晨摇头,晋升【秘法学者】,也只需要三份f级冥想法,其开发进度所剩也不多。 “那就好。”孙泰松了口气。 张洪波给他的准备时间只有三天,苏晨卡着点,把房间收拾的差不多,便跟着孙胖子前去认地方。 南风城很大,除却监察总部每日派出的巡逻卫队外,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同样设置临时分局,以做到尽快响应。 …… “苏晨调出监察部,去北城分局,还成为二阶职业者。” 周显接到手下的秘密信息,阴鹫的双眼中暴出冷芒,目光落在那近乎被冰霜覆盖的尸体上,眼中掠过一抹悲痛。 自己的儿子英年早逝,凶手却愈发光耀,郁气充斥着胸膛。 “潘宇也没了声息,恐怕出了问题,但不是监察部动的手,难道…” 潘宇消失,他在监察部里能动用的,都是些小喽啰。 “难不成,真要我亲自动手?”周显盯着尸体,依旧迟疑不定。 他已经没有别的任务,只需要找出那“美味的灵魂”,真放手一搏,也不是没有机会。 可他不确定苏晨到底知不知道,诡器为何而空。 “张洪波,拿他钓鱼,你也不怕袁晨阳回来找你拼命。”周显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头发散乱,双眼深凹下去,形如槁木,声音愈发低沉, ……… “唉,多事之秋…” 路上,孙泰开着悬浮车,从后视镜扫了眼苏晨,叹道:“潘宇,巡逻科的副科长,好像出事了。” “副科长?出事了?”苏晨一脸愕然,连忙询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孙胖子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挠头道:“他连续好几天都没来监察部,一开始还以为他在执行什么任务,可后来谁都联系不上他,到他家里一看看,也没人。” “秘密任务吗?”苏晨不由道。 “城主肯定没下过任务,部长也不太可能,潘宇都没见过部长几面。”他摇头道。 “有什么线索吗?”苏晨也露出不解。 “你们科长已经在查探情况。”孙胖子低声道:“搞得部里人心惶惶,都觉得是诡神教派在暗中出手,他家里的保险箱也没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苏晨哀叹一声,“希望他没事吧。” “是啊,他人还挺不错。”孙泰附和。 北城分局是一座四层小楼,作为总部来人,城主指派,部长学生,通天背景的大人物,自然迎来热烈欢迎。 在和局长侯旭亲切交谈,表明了自己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只想闷头锻炼的意思后。 对方更加热情,毫不犹豫便让出自己的局长房间。 候旭每天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并不在这里住。 “五倍重力室,该有的都有。”苏晨送走孙胖子,仔细观察房间,动用【灵性视角】,暗中观察有没有监控之类。 又熟练的拉上窗帘,透过缝隙看向外界,人来人往,天穹上车辆纵横。 “外面应该安排了人吧,既然要钓鱼,持杆的人,应该不会远离。”苏晨心头一动,“要不,再拉个保险过来?” 苏晨打开手环,翻找着联系人,一番操作后,才心满意足的关上。 伸展躯体,苏晨伸手从收纳空间中,掏出一瓶【雾煞药剂】,拔开密封塞,一口灌下,味道有些辛辣。 顺着喉管落下,隐隐都有些喇嗓子。 效果更是极为明显,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数秒内就变成赤红色,身体内部像是有刀刃在割。 “这么猛…”苏晨脸憋的通红,又补了口灵光药剂,急忙窜进重力室中,暴增的五倍重力,差点没给他压趴下,用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进入状态。 结果,一运转烈风锻体法,割肉感更加剧烈,原本是冷刀割肉,现在是高温切割刀。 在这里,苏晨也不敢锻炼到精疲力竭,感觉差不多,便结束。 【狂风猎手:2%】 【秘具师:67%】 【e级烈风锻体法——入门:5%】 【f级空灵冥想法——入门:50%】 到二阶,无论是职业开发速率,还是锻体法提升速率都弱了不止一筹,即便药剂规格与重力室都已经拔高,也很难有一阶的速率。 得益于赤金级精神天赋的影响,【秘具师】的职业开发度提升速率比【裂空战士】要快不少。 次日一大早,苏晨还没开始锻炼,便有人匆匆来通知,下面有人找。 “还真来了,而且这么快?”苏晨颇为意外,略作收拾,下了楼。 第一眼便看到站在大厅中的年轻人,身板挺的很直,一表人才,正是那位城主的儿子,张恒宇。 (本章完) 第61章 歹竹出好笋【智者】?【学者】? 第61章 歹竹出好笋【智者】?【学者】? “杜宇告诉我,你找我。” 他语调平稳柔和,苏晨总感觉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上下打量了几眼后才明白过来,这小子好像在学他爹。 略作沉吟,苏晨突然暴喝,“我不服!” 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不少工作人员诧异,张恒宇脸色也是一懵。 “凭什么我要等一年!”苏晨厉喝,同时紧盯着张恒宇。 张恒宇这才明白过来,脸色一下涨红,欲言又止,甚至有种手足无措。 怎么是这种反应? 苏晨心里诧异,当即转换思路,冷着脸道,“跟我来。” 扭头便朝楼上走去,众多监察卫的目光一路跟随,嘈杂声嗡鸣。 张恒宇脸色发烫,似有羞愧,慢吞吞跟上。 登上顶楼,廊道中空无一人。 张恒宇犹犹豫豫,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听苏晨沉声道:“我已经是二阶职业者。” “什么?”张恒宇神色呆滞,原本想说的话也抛之脑后,语气艰难:“你…怎么会这么快。” 苏晨语气冷漠:“我可不像你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我是流民,抓住机会就不敢放弃。” 说到这里,他怅然道:“我都记不清,上次睡觉超过三个小时是什么时候了,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南风城吗?” “我当然见过!”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张恒宇,他起初还有些心虚, “虽然,小时候有些任性,但长大些之后,便一直进行职业就职要求的积累,进入南风学院后,也很辛苦,我的努力,未必比你差!” 呃…这家伙,好像很傻很天真的样子,苏晨感觉颇为怪异。 而张恒宇略作舒缓,神色收敛,声音低沉:“但我的确不如你,你成为二阶职业者的速度很快,我明白你的愤怒,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似乎不是装的?真这么想? 苏晨想到张洪波那头笑面虎,不由啧啧称奇。 “可无论如何,我都会被压一年,南风城的资源和应丰比不了。”苏晨依旧冷漠。 张恒宇脸色变幻,拳头攥紧又松开,“我,可以补偿你。” 啊?这走向也太诡异了。 苏晨都有些发懵,却还是装出一幅不爽的样子,“补偿,怎么补偿。” “我手里有个特殊职业,作用不小。”张恒宇低声道,“叫作【智者】,就职之后,可以更加细致的调控身体,运转各种锻体法,效率更高。” 【智者】? 苏晨心头一动,锻体法运转效率更高,岂不就是熟练度提升效率增加? 和【学者】什么关系? 苏晨心里思绪转动,面上却有些狐疑,“你真要给我?” 张恒宇解释道:“这个职业在应丰不算什么秘密,只是就职起来比较困难,但袁部长之后想想办法,应该没问题。” 苏晨微怔,冷漠褪去,脸色舒缓,“我似乎看错你了。” 心里愈发惊异,歹竹居然出好笋了? 似乎是得到原谅,张恒宇精神振奋了些,当即低声叙述… 【发现特殊职业--智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智者就职要求其一:至少为赤金级精神天赋】 【智者就职要求其二:获得至少三种任何阶层的顶级职业信息】 【智者就职要求其三:有大智慧之人】 面板已有数据,苏晨扫视一眼,脸色逐渐变得奇怪。 前面两个就职要求还好理解,这个“大智慧之人”,怎么达成? 这也太主观了,而且还没显示“已完成”。 我不是有大智慧之人也就算了,张恒宇居然是吗?大智若愚? 【正在教育黑陀信徒的学者察觉到老朋友到来,抽身出来,与之亲切交谈…】 老朋友?苏晨颇为意外,不由询问:“你竟是赤金级精神天赋?” “不是。”张恒宇老实摇头,解释道:“是我姐姐帮的忙,从应丰带来某种特殊物品,可以临时提升精神天赋,以达到就职要求。” “还能这样?”苏晨暗暗称奇,却又道:“那其他要求,你怎么完成的?” “就比如你说的最后一个,拥有常人无法窥探的智慧,这也太含糊了。” 张恒宇解释道:“我也没全部完成,太过困难,但有一个能勉强达到,便能强行就职,我运气比较好,成功了。” “应丰那边,也基本是这样,多少能有些增幅。” 强行就职…原来是运气,苏晨恍然,他下意识以完美就职作为评判标准,倒是忘了还能强行就职。 强行就职或许只能发挥职业十分之一的威能,但有总比没有强。 苏晨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其实,我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下一年才能前往应丰,找你来,只是心中有些怨气而已。” 张恒宇明显松了口气,也像是放下了一颗大石头般,苦笑道:“其实我向我姐姐提起过,这对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但也只有一次,其实我也有私心…” “论迹,不论心。”苏晨大手一挥,眼中“战意满满”:“即便你比我早去一年应丰,你也别得意,或许很快就会被我追上。” 张恒宇一怔,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努力不让你追上。” 这就是,惺惺相惜吗? 他自小便被严格管理,在南风城中,几乎没有同龄朋友,大都谄媚。 “对了。”苏晨似挑衅似邀请道:“要不要在这和我一起锻炼,看看我的时间强度,你能不能跟上。” “在这里吗?”张恒宇略作犹豫,但很快便肃然答应:“好,就在这里!” 真答应了? 苏晨脸色古怪了瞬,张恒宇的则兴致满满的回去收拾东西。 “怎么感觉有点愧疚…”苏晨心中诧异,当即狠狠训斥自己一番,顿感无德一身轻。 打开面板,盘算着【智者】,赤金级精神天赋他有,三个顶级职业,他也已经拥有俩,就是最后一个,实在太奇怪。 不知道【学者】能交流出什么。 按他原本的打算,是想把张恒宇打个重伤,事情闹得大点。 张恒宇出现在这里之后,周显再蠢,也能联想到张洪波,意识到这是钓鱼之后,或许便不会出手了。 但现在这样更好。 又过一日,张恒宇果然说到做到,带着自己的衣服,还有各种药剂来到这处分局。 他还是一阶职业者,挑了个普通锻炼室便能锻炼。 两人简单聊了聊,苏晨得知,张恒宇的职业开发进度已经达到60%左右,已经算是很快,【智者】肯定发挥了不小作用。 “【智者】和【学者】有没有关系?”张恒宇听到苏晨的问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苏晨若有所思离开,回去继续锻炼。 但到半下午,一个不速之客到来,以堪称粗暴的态度,踹开监察分局的大门。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张恒宇匆匆到来,硬着头皮走上来,“姐,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张云清,这位身材高挑的御姐,脸色冷如寒霜,目光越过自己愚蠢的弟弟,看向慢吞吞走下来的苏晨。 “跟我走。”张云清蛮横道。 “不…”张恒宇摇头,坚持道:“我要呆在这里。” 张云清看着似笑非笑的苏晨,牙都快要咬碎了,她把张恒宇拽到一边呵斥道:“你个蠢货,你被他耍了,你知不知道。” “父亲要拿他,诱引诡神教派出手,他是拿你当做挡箭牌!” 张恒宇一脸呆滞的抬头,张云清以为他醒悟了,冷声道:“这小子…想法倒是很…” “父亲,怎么能这么做!?”张恒宇忽然怒斥,身体都在颤抖。 张云清茫然看来,只见自己的弟弟脸色涨红,“他…他…已经很不容易,为什么要把他当做诱饵!” “因为你啊!”张云清也气急,“你若回到南风城,他有袁晨阳撑腰,你能不能接任父亲的…” “我为什么非要接任!”张恒宇如同被巨石堵住的火山口,此刻终于喷发了,怒瞪着自己的姐姐:“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张云清的脸色一下变得冷寂,“谈自我?什么时候有这个能力再说吧。” (本章完) 第62章 相谈甚欢 一起来教育【黑陀信徒】吧 第62章 相谈甚欢 一起来教育【黑陀信徒】吧! 她伸手便向张恒宇的肩膀拽去,脸色却骤然微变,扭头一看,狂风扑面。 金属廊道猛然陷下一个小坑,苏晨腿部用力,青色风流狂涌而出,【狂风之怒】发动,臂膀收蓄狂风,悍然砸出。 张云清眉眼一跳,伸出的手掌不得不变向。 砰! 两者相撞,狂风呼啸,一触即退。 “我兄弟既然不想走,就别勉强他了吧。”苏晨的手臂已经被青色铁丝包裹,语气平淡。 【狂风猎手】…张云清脸色难看,目光扫过对方奇特的臂铠。 她的职业开发进度远比苏晨要高,但动手不是她的本意,动静越大,越麻烦。 张恒宇有些麻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幅踌躇样。 可也正在这时,整个监察分局内部警铃大作。 很快,躲在楼下看热闹的侯旭,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急促道:“刚接到消息,内政厅突遭袭击。” “内政厅?”苏晨脸色一变,那不是周显的老巢吗,和张云清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收了势。 这女人恨恨瞪了他一眼,匆匆离开。 ……… “…我的教育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张洪波眉头紧锁,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南风城。 从张恒宇前去的时候,这个鱼就没法钓了,诡神教派不可能再有一丁点侥幸心理,就算张恒宇现在离开也没用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但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以前怎么没发现? “不过,也未必是坏事…” 张洪波瞳孔涣散,蓦然间,一抹雷光自他瞳孔中升起。 “嗯?”他脸色剧变,远处的一栋建筑物忽然发生剧烈爆炸,火光倒卷天穹。 “那是,内政厅的方向!” “苦肉计?还是调虎离山?”张洪波脸色阴晴不定,但并未犹豫太久,便打开手环,发布一系列指令后,从窗口窜了出去。 他很快抵达现场,内政大楼浓烟滚滚,大量工作人员从紧急出口,哭喊着跑出来。 距离较近的巡逻队已经抵达,架起警戒线,疏散现场群众。 “杨彦?”赵宏博脸色微动,看向不远处的一栋楼顶,白发男正站在那里,同样看来。 两人似有默契,同时而动,悄默的朝内政大厅前去。 遗留的元素力量很浓烈…张洪波万分警惕,精神力场张开,同时顺手救了不少工作人员。 下面的楼层没有遭到太大破坏,动手时间很短,到底什么情况? 张洪波屏住呼吸,距离顶楼还有两三层的时候,他脚步忽然一顿,脸色变得很难看。 在精神力场中,他感受到了强大的生命磁场,坚韧的如同磐石般。 倏然,那生命磁场消失,张洪波瞳孔收缩,下意识便想从这里逃离,可身后却传来一道喑哑声音,“张洪波。” 张洪波身体僵硬,喉头滚动,对方的生命磁场太强,他连身高体重都无法感知到。 “应丰的人已经发现,我们该撤了。”那声音凝重。 “什么?”张洪波茫然。 “好像不是…”身后那声音似有些失望,张洪波觉察到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转过头来,只是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夏…夏,夏审判长?” 夏寒石扫他一眼,张洪波如坠冰窟,紧接着又升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自己刚刚要是反应不对,这位是真敢下死手。 “夏老,您…来了。”杨彦觉察到动静,小心翼翼摸过来之后,硬着头皮道。 “废物。”夏寒石冷斥,“比我早到这么多天,居然一无所获。” 杨彦不敢反驳,急忙转移话题,询问道:“这里什么情况?” 夏寒石冷哼道:“那个叫周显有问题,还没逼问三两句话,便露出破绽。” “您拿到证据了?”杨彦心里发毛,周显能潜伏这么久,不可能因为三两句话,便露出破绽。 “还用什么证据,他自己承认了。”夏寒石摇头。 杨彦心里越来越凉,忍不住道:“您不会是威胁他,如果不承认就杀了他吧?” 夏寒石沉默不语。 张洪波人都麻了,对于这位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但这还是第一次接触。 “不过,那家伙有几分本事,竟从我手底下逃了。”夏寒石此刻才道。 杨彦苦笑,“南风城就这么大,引不出来大鱼,万一…” 夏寒石森冷目光看来:“你既然这么聪明,怎么不抓了这家伙?” 杨彦下意识后退两步,无可奈何:“嫌疑只是嫌疑,我们也在暗中调查。” 而且,不是谁都有这位审判长肆无忌惮的资格。 “等你们调查出来,人都死完。”夏寒石最烦唧唧歪歪的家伙,身影一晃,消失了。 张洪波紧绷的神经略微松缓下来,神色中压抑着恼怒,冷冷盯着杨彦:“来的是第六审判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杨彦眼神飘忽,“他不让我们说。” 张洪波脸色阴沉,手中攥紧又松开,憋闷到极点。 ……… “咱们藏在这干什么?” 监察分局旁边的一栋楼上,两人匍匐在这里,还穿着监察卫的衣服。 张恒宇有些不解,他姐姐刚走,苏晨便火急火燎的带着他换衣服,混在监察卫里,离开了分局。 “谁知道是不是调虎离山,希望你爹聪明点。”苏晨拿着望远镜,盯着下方的监察分局以及四周。 “呃…”张恒宇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学者与智者相谈甚欢,甚至邀请其加入对黑陀信徒的教育中,智者颇为开心,认为你是有大智慧之人,你可以直接就职,只需要在一定时间内,补足最后一种顶级职业信息。】 【智者也加入教育黑陀信徒的行列…】 忽然,苏晨脸色变得很精彩,聊这么爽? 自己好像,可以就职了? 苏晨看着【智者】后的“就职”两个字,为“黑陀信徒”默哀三分钟后,便愉悦接受。 “嗯,孙胖子来了?”苏晨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沉吟着:“这么久了,应该不是调虎离山。” 略作思虑,他便带着张恒宇又回到了监察分局里。 “老弟,你这是出去巡逻了?真是爱岗敬业啊…” 监察分局顶楼,孙胖子还没敲门,便听见楼梯的动静看到了走上来的苏晨。 后方的那个家伙看起来有些眼熟,绿豆小眼眯缝着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张恒宇? 孙胖子暗自点头,苏老弟果然是聪明人,还知道投桃报李,拿了城主的好处,便和他儿子熟络了起来。 (本章完) 第63章 职业转变? 第63章 职业转变? 苏晨寒暄两句,邀请他进入房间,直奔主题,“不久前的爆炸怎么回事?” “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孙胖子扫了眼张恒宇,也没隐瞒,神色隐隐惊悸,“我今天才知道,应丰来的。不仅仅只有那几个特派使,居然还有个审判长。” 张恒宇眼神微动。 “审判长?”苏晨也意外,那可是审判庭的高层,在应丰地位也很高。 “刚刚发生的爆炸,就是那位审判长突然对周显动手了。”孙胖子补充道。 “嗯?”苏晨眼神发亮,不愧是应丰的大佬,动手就是果断。 不像张洪波那个老王八,这调查,那试探,有个屁用。 “可惜…”孙胖子话音一转,叹息道:“那周显也不简单,居然从那位审判长手里逃跑了。” 跑了?苏晨神色僵住,眉头隐隐跳动,差点破口大骂。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张洪波那个老王八虽然阴了点,但做事还算稳妥,明面上看住周显,对方也不好大张旗鼓动手。 现在没抓住,以后就是敌在暗,我在明。 孙胖子暗暗感慨:“不过,基本可以确定这位周厅长有大问题,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可是内政厅长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对…苏晨眉头紧锁,却反应过来,那审判长不会也是在钓鱼吧。 真要动手,再叫上张洪波,怎么也不可能让他跑。 即便有这个猜测,他心情却没有任何好转。 别人钓鱼,他却有可能被殃及啊。 “那位审判长…做事也不太稳重了。”苏晨言语中满满怨气。 “哎呀…”孙胖子惊的肥肉一颤,左看右扫,急忙低声道:“这话可不能给别人说。” “还要为尊者讳?”苏晨没好气道。 孙胖子微怔,摇头解释:“这位审判长,和别的审判长不一样。” “是审判庭的第六审判长,名为夏寒石,听别人说其凶名赫赫,有几个他去过的城池,高层都对其畏如蛇蝎。” “你刚刚那句话就是被他听到,可能真会弄死你。” “这么狠?”苏晨脸色变幻。 张恒宇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话。 “接下来一段时间,城里可能又不太平,小心点。”孙胖子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多事之秋。”苏晨无奈的叹了口气,大佬的随手而为,就有可能给他造成灭顶之灾。 周显隐入暗中,身份暴露,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但近一段时间应该得养伤,应该不会出手。 他目光看向沉默的张恒宇,这个护身符,可不能丢了。 ……… 房门紧闭,苏晨看着面板,精神意志轻触就职两字,其便化作细碎的金色流光。 苏晨身体微震,大脑为之一清,视角逐渐变化,好像以第三人视角,观看着自己的身体,甚至透过皮肤看到肌肉,血管,经络,器官。 好像可以更加精细的控制自己身体。 【智者】也属于辅助类,没有带来身体上的变化,也没有获得奇妙知识。 【智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精细调控:技能熟练度获取速率提高50%】 苏晨精神微震,居然是和【学者】一样的能力? “这两种职业不会有什么联动吧?”苏晨心里揣测,职业的秘密很多,他现在了解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两者加起来,已经是100%增幅,不用任何辅助手段,提升效率就已经翻倍。”苏晨心情很好。 “看来,强行就职所得到的职业增幅,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他不由想到,【学者】的50%增幅,相当于将天赋从粲银拉倒赤金。 而张恒宇却远远达不到赤金天赋。 “这又加50%,不知道天赋上会不会有什么增长。”他揣测着。 【智者】后,还有一行猩红小字--365天。 “居然给了我一年时间,补足最后一种顶级职业信息?”苏晨不免诧异,而后又咧嘴笑出声来:“果然是有人好办事啊,这么一来,就不用太急了。” 就职完成,苏晨便迫不及待去体会再次提升的锻炼效率。 雾煞,灵光灌进嘴里,五倍重力压身。 烈风锻体法疯狂运转,血肉中奔涌的气流如利刃切割肌肉纤维,苏晨的指节在剧痛中攥得发白,效率的确更高,痛苦也更加剧烈。 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凸起,泛着青紫色的纹路。 “果然…” 痛苦中,苏晨仔细体悟,肌肉撕裂又重组的速度比原本明显快了不少,精神力的活跃程度再攀高峰。 但在空灵冥想法的运转下,思维感知愈发清晰,痛苦反而更加剧烈。 ……… 南风外城,不仅仅有贫民窟,同时也是各种生产工厂所在的地方。 机械轰鸣声中,周显身影摇摇晃晃走来,脸色惨白,浑身都是鲜血,身体右侧空空如也,手臂从肩膀处被截断。 眼中的惊惶仍未褪去,踉跄着来到工厂最深处,早有人在这里接应。 但见他如此惨状,对方也不由得一惊,急忙扶进了密室中。 有人在这里等候,身材魁梧,头颅光秃秃,头顶有黑色竖瞳的标志。 “祭司。”扶着周显的那人恭敬颔首,后退出房间。 “祭司,这次来的,居然是夏寒石!”周显咬牙切齿,“不过,他应该想不到,小小南风城,会引一位祭司前来。” “放走我,是他做的最错误决定!” 祭司语气淡漠:“你已经暴露,任务也失败,接下来,我会献祭南风城,需要你出些力。” “献祭?”周显心里一惊,“现在就要献祭吗,材料缺的太多,祭阵也无法布置。” “我会请圣像前来。”祭司吐出四个字。 周显身体一颤,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真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吗,仅仅是为了那个美味的灵魂?” “你不明白。”祭司没有解释。 周显迟疑道:“那我儿子。” “我说过,你已经失败。” 周显硬着头皮开口:“再给我几天,请圣像前来,代价太大,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消息!” 祭司漆黑瞳孔看来,周显额头冒出冷汗。 祭司语气依旧淡漠:“我会继续准备,如果在强行献祭之前,你能带给我一个准确目标,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 ……… 南风学院,夏寒石登上图书馆顶楼,借着审判长的最高权限,进入核心管理室,列入管理终端,调出记录。 “一年时间居然只被借阅二十六次…”虚拟屏幕映照出夏寒石枯槁的脸颊,不由冷声道“【学者】这么珍贵的职业,竟没人愿意好好钻研。” “嗯,印记被抹除了?” 关闭终端,夏寒石眼神微动,“这可不是一个三阶职业者能做到的,南风城里还真有大玩意。” …… 内政厅被袭击后第三天,即便这段时间,苏晨的锻炼稍显克制,但由于【智者】的影响,依旧有长足进步。 【狂风猎手:5%】 【秘具师:83%】 【e级烈风锻体法——熟练:5%】 【f级空灵冥想法——精通:15%】 得益于他本身的精神天赋本就大于肉体,多重增幅后,【秘具师】的提升效率,比曾经的【裂空战士】还要快。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来到100%,秘法学者近在眼前。”苏晨略作估量,只觉动力满满。 准备结束今天的锻炼,去找张恒宇联络联络感情。 昨天张云清又来了一趟,但经过上次的抗争之后,张恒宇明显成长了不少,这次没有半点犹豫,死活不回去。 不过,也正在这时,面板突兀弹出,陷入群殴状态许久的【黑陀信徒】职业,终于有了反应。 【…经过一番友好交流,黑陀信徒决定抛弃自己原本的主人,转而投向宿主的怀抱,职业转变为--信徒。】 (本章完) 第64章 直面周显! 第64章 直面周显! 【发现特殊职业--信徒,信仰自身,无就职条件。】 “把信仰都给打没了?”苏晨摸了摸鼻子,啧啧称奇,“好歹也撑了这么多天,不错了。” 苏晨略作犹豫,选择就职。 “自己信奉自己,不知道有什么特殊能力。” 这次就职,身体几乎毫无变化,只是面板弹出提示。 【信徒就职完成,获得职业能力——无信者:可伪装为其他信徒。】 【目前可伪装【黑陀信徒】,伪装完成后,可获得新的职业能力,获得更多信徒职业,以进行吞噬伪装。】 居然还能这样? 苏晨再次发出惊叹,“这职业有点意思。” 他颇为好奇,当即尝试着进行伪装。 【信徒(黑陀信徒)--主为黑陀:作为黑陀信徒,你可以隐隐觉察到其他黑陀信徒存在,以及和黑陀有关的某些物品】 “这么简单?”苏晨微微皱眉,却感觉头顶发凉,伸手一摸,顿时一惊,“头发怎么没了?” 跑到厕所里一看,此刻他已经大变样,变成了光头,头顶还有黑色竖瞳标记。 “艹,我头发。”苏晨急忙取消伪装,下一刻,头发又恢复正常。 “还真是伪装啊…”他这才松了口气,又联想到许多,嘀咕着:“这么一来,我好像又多了身保命符,真遇到黑陀的信徒,直接变成自己人。” “不对,这些邪教都把底层当做炮灰,变成他们的自己人,不一定是好事。” “可惜,这职业是黑陀信徒转变而来,没法教给别人啊。” 他又切换为【黑陀信徒】,仔细感觉体悟,蓦然扭头看向西南方向,惊疑不定,“那个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 苏晨没想到这种感觉会这么直观。 “要不要…”他心里盘算着,眼珠微转。 等到夜幕降临,他拿出避影衣穿上,扣上拟态面具,一缕缕微风将他包裹,【匿风之影】启动,又发动【精神屏蔽】的能力,即便是在光芒下,他整个人都近乎消失。 从窗户窜了出去,躲在附近,等了许久,都没人来找。 “是张洪波没派人盯着这里,还是我的隐匿骗过了他们?” 苏晨微微皱眉,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夜幕中。 循着感觉,苏晨来到外城的一处普通民房附近。 但他并没有贸然前进,也没有切换成【黑陀信徒】混进去,只是在外围感应了下,确定方向。 而后便掏出手环,小心联系孙胖子。 “对,我确定…” “带人去吧,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的渠道…” 结束通讯后,他收敛气息,就在外围等着。 “感受黑陀信徒,以及和其他和黑陀有关的物品…”苏晨暗自沉吟,“黑陀信徒不可能全都聚集在这里,引领我前来的应该是某种物品吧。” 一两个小时后,一艘艘监察飞艇无声无息落在远处,全副武装的监察卫队鱼贯而出,带队的正是孙胖子,以及巡逻科长秦城。 但他还没布置完成,脸色便骤然狂变,看向目标建筑物,一道道黑影如跳蚤般涌出,然后跃向四面八方。 “消息泄露了!”孙泰脸色阴沉,当即立断,“行动!只杀不捕!” 轰! 浑身肥肉跳动,孙泰动若脱兔,与秦城两人直奔当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苏晨在远处小心盯着,“监察部里,似乎还有内奸,但地位应该不高,到现在才通知。” “不过…”他目光随之看向另一个方向。 秦城与孙泰追的是这群人中最厉害的几个,但苏晨却能感觉到,吸引他的东西,并不在那个方向。 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还挺聪明。”苏晨咧嘴一笑,悄无声息跟上。 目标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尽样外城荒僻的地方窜,苏晨很快便追上,路上还打晕了几个一阶的监察卫。 嗖! 阴影骤然落下,手中怀抱金属箱子的黑陀信徒脚步一停,神色阴冷的盯着他,却有些狐疑。 苏晨摘下避影衣,露出那标志性的光头后,对方的神色舒缓下来,“果然是自己人,是祭司派你来的吗?” 祭司?苏晨脸色微动,刻意压低声音,点头道:“没错。” “圣物就在这里面,你应该能感觉到,拿去吧。” 对方丝毫不设防,就把东西递给了他。 被信任的感觉真好,苏晨暗自感慨,伸手接过金属箱子。 伸手一甩,青丝扫过,人头落地,其瞳孔逐渐放大。 “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苏晨略作打量,正准备丢进收纳空间的时候,动作却一顿。 抬头看向这条黑色巷道的尽头处,两道身影矗立在那里。 “祭司还让其他人来了?”其中一人似乎有些疑惑。 苏晨心头一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周显! 他暗道一声糟糕,没想到这家伙会来,更没想到来这么快。 “东西给我吧。”他伸出手,语气淡然,地上无头的尸体,还不足以让他警惕。 因为身边的信徒已经确定,对方是自己人,至于自相残杀这种事,在诡神教派内部,很常见。 “也是祭司派我们来的。”他身边的黑陀信徒还贴心解释,“这位朋友实力很强,由我们带走更好。” “明白了。”苏晨压低声音,亦步亦趋的走过去,这才发觉对方缺了条手臂,生命气息衰弱,伤势似乎还没恢复。 他的身形怎么有些熟悉? 周显眉头微皱,看着对方走到近前,伸手便去接那金属箱子。 苏晨伸手递出,但脑海中的精神力已然翻涌不止,凝聚成针,朝着眼前目标狠扎而去。 嗡! 苏晨只觉头脑涨痛,精神力好似撞上一堵石墙,两者相差太多,周显的精神韧性极高。 但他现在毕竟是重伤状态。 “嗯?”周显只觉像是被针扎了下,恍惚了阵,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青索已然扑面甩来,裹挟着暴涌的狂风之力,又疾又快! “找死!”周显脸色暴怒,瞳孔中电弧闪过,炽烈电光自身体表面喷发。 (本章完) 第65章 苏晨是诡神信徒?(求月票!) 第65章 苏晨是诡神信徒?(求月票!) 轰! 那青色铁鞭与电光碰撞,压缩的风元素骤然喷薄而出,狂风暴涌,如风刃割刀,站在周显身边那人,立时被割成数截。 但苏晨终究只是二阶职业者,炽烈电光随之蔓延而来,狠狠轰在苏晨身上,像是正面被卡车撞上,巨大力量令其当即倒飞出去。 但周显脸色陡然剧变,那正面受了自己一击的家伙,竟没跌落在地,反而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如树叶飘落般,窜出去极远。 眨眼而已,竟消失无影了。 人,跑了!? ……… “一次小行动,都有人泄密,我看,的确要大清洗了。” 议事厅中,夏寒石瘦小的身影坐在主位,张洪波在右手侧,左手的是杨彦几人。 听见这话,张洪波的脑门都冒冷汗,解释道:“行动的最后时刻,才泄露风声,不一定是内部有问题。” “就算有内奸,也是小喽啰,很快就能查出来。” 杨彦则从旁缓和,“好歹是一处窝点,南风城这段时间的工作没白费。” “小猫两三只,这些杀再多有屁用,不揪到根子里,早晚会复现。”夏寒石语气不善,却也没咄咄逼人。 杨彦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张洪波,按照夏老的习惯,现在估计已经在南风城走访过了。 这张洪波不知道是真有仁心,还是单纯按照应丰的命令行事,南风城的流民生活还算不错。 这位南风城主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些流民已经帮了他大忙。 他记得上次,在另一座城池,城主对下面的流民根本问都不问。 夏老到地方没多久,就随便找个由头,把那城主的双腿打断。 “袁晨阳这个人怎么样?”夏寒石突然发问。 张洪波有些惊异,略作沉思,还是诚恳道:“虽然有些莽撞,但勤勤恳恳。” “莽撞?”夏寒石眼中精光一闪,“既然如此,又怎么会想到让自己的学生卧底。” 张洪心里疑惑不明,解释道:“只是性格上有些莽撞,但还是有急智。” 他对这件事也很怀疑,但也不可能拆袁晨阳的台。 那顶级职业到底哪来的…夏寒石心里烦躁,这些家伙说话藏着掖着,真想把他们的头摘下来。 “他那学生怎么样?”夏寒石漫不经心问道。 张洪波一滞,恍若想到了什么,语气平和,“您说苏晨?嗯,很不错是璨银级肉身,不过年纪比较小,下年才会前往应丰。” 苏晨?好像是借阅【学者】的其中之一。 夏寒石似笑非笑:“袁晨阳没争过你?” “您老明鉴。”张洪波苦笑。 夏寒石也不在意,旁边的杨彦低着头,心里感叹。 这些能当城主的家伙,没一个好相与的,张洪波隐瞒了一件极为关键的信息,那就是苏晨的流民身份。 夏老本身是流民,得知苏晨的身份,万一升起提携之意,指不定就会剥夺张恒宇这次前往应丰的机会。 张洪波即便对夏老不了解,但还是出于直觉,敏锐的避过这一点。 可能夏老也不会想到,袁晨阳也会收一个流民做学生。 至于他要不要提起这一点,杨彦想了想,都是璨银级,谁先去应丰,对他而言都无所谓,没必要得罪张洪波。 “仔细调查吧,南风城的水,比我预料中的要深。”夏寒石幽幽道:“真有大家伙在水面之下,不知为何而来。” 什么意思? 张洪波与杨彦对视一眼,惊疑不定。 …… “圣器丢了…”祭司语气幽幽,面前的周显头皮发麻,沉声道:“你的人确定他没问题,我才放松戒备。” “信徒们都死了,还不是你说了算。”祭司漆黑的瞳孔盯着他。 周显心头惊怒,冷声道:“事实就是如此,你要怎么能信我?” “信奉吾主。”祭司吐出四个字。 周显当即摇头,强行道:“我们当初约定好的。” 祭司豁然起身,周显心头发紧,却见对方骤然扭头看向某个方位,脸色惊变:“吾主的气息消失了!” “什么意思?”周显不由问道。 “圣器空了。”祭司眉头紧锁:“应该和上次的情况一样。” 周显微滞,脸色倏然变化,袁晨阳还在驻守遗迹,不是他? 那是谁?和齐川死有关的人… 一个身影不自觉,难道是…苏晨? 是了,那巷口处的身形本就让他感觉熟悉,现在一想,的确和苏晨那家伙有几分相似。 周显愈发惊怒,一是因为对方现在居然可以从自己手下逃走。 二是因为,苏晨出现在他面前,自己却没能留下。 能伪装成吾主信徒的家伙,难道是无面鬼信徒? 祭司心里想着,脸色逐渐扭曲:“南风城还有另一股诡神信徒在,敢吞噬吾主的力量,找死!” 周显闻言,突然惊醒,愈发愤懑。 祭司之前就有了怀疑目标,根本不是相信他,只是胁迫他信奉黑陀而已。 但他却捕获到另一个关键信息,苏晨也可能也是诡神信徒。 怪不得一个流民能如此迅速崛起,如果是诡神信徒,那便说得通了。 “今天动手的人,有可能是那所谓的“美味灵魂”吗?”他试探性询问。 “不可能…”祭司回答很绝对,“诡神信徒都不纯洁,不会被吾主称为美味。” 不是苏晨啊…周显顿时失望,暗自思酎,“不过,既然如此,或许可以利用这件事,先弄清楚袁晨阳是不是“美味灵魂”。” …… “咳…咳…”苏晨关上窗户,仍有些头晕目眩,嘴巴里有血腥味,即便是重伤的三阶职业者,也不是他能轻易对付。 “还好有这件鳞甲,否则当场就要被他打死。”苏晨扒开衣服,贴合在皮肤表面的青色鳞片已经有几片凹了下去,火辣辣的疼。 “不过,好歹没白受这一下。”苏晨看着面板上的【低阶诡神之力】。 来的路上,他便找机会把【诡器】里面的力量抽了出来,避免监察部里有人能察觉到。 “正好,秘法学者也快就职了。”苏晨想了想,便把这刚得到的好东西,塞给了【秘法学者】。 【秘法学者受诡神之力影响,对知识的渴望变得无比剧烈,希望吞噬一份精神侧二阶上级职业,以晋升至顶级职业。】 求波月票,感谢各位大佬支持了! (本章完) 第66章 调查潘宇失踪?三部联查! 第66章 调查潘宇失踪?三部联查! “还好,不是让我在那吊诡的“呓语试炼中。呆上十几二十分钟。”苏晨不由松了口气,诡神之力可以主动触发职业异变,但结果仍然不可控。 “再来一份精神侧二阶上级职业,看起来比猎杀三个二阶简单,可…”苏晨暗自摇头。 肉体侧二阶上级职业,在巡城部还有探索部中,能找到。 但精神侧,苏晨到现在都没听说南风城还有其他二阶上级,没有渠道啊。 “慢慢来吧,南风城没有,应丰肯定有。”苏晨揉捏着胸口,“正好,届时进化到二阶顶级,也满足【空间收纳者】的要求。” 其三个要求,还剩穿梭空间裂缝,以及精神侧二阶顶级职业。 一立方的收纳空间,还是有些狭小,存放些杂物,药剂之类,便堆的差不多了。 今天这状态不适合锻炼,索性休息一天,去食堂让值班大师傅炒了两个菜,略饱口福。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便见到了兴高采烈的老孙到来,右手还提着个金属箱子。 “老弟啊,老弟啊…”他拽着苏晨的手,来到房间后才放开,笑的两颗眼都看不到了,压低声音道:“老弟啊,为兄这次,真得谢谢你。” “那真是个诡神教派巢穴,直接给他一锅端了,逮了几个家伙,还有二阶职业者,功劳不小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苏晨摇头,“这是老哥的功劳。” 孙胖子嘴咧更大,“明白,明白,为兄,只是来和你分享喜悦。” 他把金属箱子放在桌面上,打开之后,赫然便是五管雾煞药剂。 孙胖子感慨道:“你也是我引进监察部里的,你的那份刻苦劲,没有人比我更明白,部里每个星期配的三管,根本不顶用。” “这些,你先用着。” “孙哥啊,你待在内务科,真是屈才了。”苏晨由衷道。 孙胖子心里舒坦,低声道:“不瞒老弟,别看我心宽体胖,但也有一颗上进心。” “但内务科不上一线,没有过硬的功劳,很难窥得副部长的职位。” 苏晨恍然,莫名说了句,“其实,我迟早会离开南风城。” 早晚会离开,就意味着监察部的职位和功劳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只有好处才最实际。 孙胖子心领神会,“南风城,困不住你条真龙。” 送走孙胖子,苏晨看着桌子上的药剂,摇头失笑:“我这也算一鱼两吃?” 胸口依旧隐隐作疼,分局这边常备疗伤药膏,但那玩意对一阶职业者,都没什么作用,更不用说他。 灌下一口灵光药剂,苏晨走入训练室中,身体上的伤势,倒不影响冥想法运转。 “秘具师的职业进度也快拉满了,晋升之后,能力会蜕变,实力也会进一步增强。” 冥想到半下午,苏晨便感觉头昏脑胀,出门叫上张恒宇,去食堂吃饭。 这小子似乎憋坏了,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郁气,从房间出来后就喋喋不休的和苏晨说话。 “…我快要晋升二阶职业了。”张恒宇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苏晨抬头扫他一眼,略带敷衍道:“恭喜啊,恭喜。” 张恒宇滞住,苏晨却道:“你要是实在扛不住,就出来走走,真憋出来问题,你老爹和老姐会找我拼命。” “我能抗住。”张恒宇下意识反驳,这段时间的锻炼强度,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锻炼本就要劳逸结合,长时间枯燥的辛苦锻炼,很容易造成精神损伤,以后面对某些精神攻击,天然便有劣势。 他一直有严格的锻炼计划,但来到这里之后便被打乱。 因为他发现,苏晨这家伙根本就不出门,整天待在房间里锻炼。 他很难忍受自己在休息,苏晨却在拼命锻炼。 “…不过…”张恒宇话音一转,带着羞愧,眼神闪烁的规劝:“训练得劳逸结合,否则心理容易出问题。” 他自己不练,会很不安,但两个人一起开摆,就舒服了。 “我心里要是那么脆弱的话,以前做流民的时候,早就出问题了。”苏晨喝了口汤,发出舒服的长叹,随口一句憋的张恒宇脸色涨红。 两人还没吃完,候旭局长便找来,带着讶异,“苏科长今天居然舍得出来了。” “一直待在房间里,人都要发霉了。”苏晨挪了挪屁股,手里还捏着金黄璀璨的大肉:“局长一起吃点?” “不了。”候旭摆手,解释道:“总部等会要来人了,找你问点事。” “总部?”苏晨心头微动,孙胖子没提前通知他啊。 老孙也不知道? “什么情况,来这么突然?”苏晨看似随口询问。 “…”候旭略显迟疑,左右扫了扫,这个时间段的食堂没人,他坐在苏晨身边,看了眼张恒宇。 张恒宇的眼睛眨眨,似有些茫然。 候旭无语,苏晨却道:“没事,老张是自己人。” 候旭身体前倾,头微微低下,这才低声说道,“这次很不寻常,其中有巡逻科长,还有巡城部的人,还有一个家伙,我不认识,但其他两人都以他为首,我估计是探索部的。” “三部联查,不是小事。” 苏晨动作微顿,脑海思绪纷飞,他暗中办的事太多,反而不好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来的。 候旭点到即止,苏晨沉吟着,吃完餐盘里的食物,便回到了房间。 “三部联查…”苏晨嘀咕着,给老孙发了条信息,暂时没回。 嗅嗅了身上,有汗液发酵的味道,索性先来洗个澡。 嗡-- 青色风流绕身,身上的滴水逐渐风干,苏晨看着镜子,如往常一般切换成“黑陀信徒”。 他现在,每天都会变成黑陀信徒一两次,以进行探查。 自从上次觉察到诡器之后,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特别感应。 但今天却不一样,切换后的第一时间,他便觉察到一丝异样。 “诡器?”苏晨心头一跳,又摇头:“不对,感觉太浅,像是上次面对真黑陀信徒时。” 他仔细感知,脸色微变,倏然低头:“就在这里!黑陀信徒!” “隐藏在这里的卧底?也不对,这么多天了,这是第一次觉察到。”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乱了苏晨的思路。 开门一看,是分局的文职监察,短发齐肩,目光在苏晨裸露的上半身上扫了扫,也不觉害羞。 迎着苏晨疑惑的目光,她解释道:“候局让我通知您,人来了。” “三部联查?”苏晨心头微动,意识到了什么,表面不动声色,“我知道了,这就下去。” “来的人里面有鬼…”苏晨换着衣服,信徒之间的感知只有在很近的时刻才能觉察到。 “刚刚既然感觉到了他,他恐怕也感觉到了我。” (本章完) 第67章 晋升【秘法学者】! 第67章 晋升【秘法学者】! “怎么了?” 楼下会客室中,秦城看向另一边抬头的家伙。 于轩收回目光,眼中的兴奋一闪而逝,摇头道:“没什么。” 周显猜的没错,袁晨阳竟收了个诡神信徒做学生,无面鬼…竟能伪装成吾主信徒。 正此时,门被推开,三人齐刷刷看来,苏晨只认识巡逻科长秦城,一个看起来就很圆滑的中年人。 “苏晨啊…”秦城已经起身介绍,右侧其中身材瘦削,颧骨凸出的中年人道:“探索部,周明光。” 周明光点头。 “这位是巡城部,于轩。”左侧那人看起来年轻不少,平和的看着他。 苏晨微笑示意,等会出去找候旭问问,如果这几个家伙一直没换位置的话,有问题的,应该就是这个于轩。 陪聊的候旭见状起身告辞,秦城请苏晨坐下,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潘宇的事情。” 是这件事啊,苏晨心头定了定,放心了不少。 只要不事关空间结晶和诡器就行。 “潘宇已经长时间没有现身,恐怕不会有好消息。”周明光开门见山,盯着苏晨:“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在他失踪之前,是否有什么异常行为。” “唔,我和他不熟,加起来说过的话,可能不超过十句。”苏晨摇头,“具体有什么异样,我还真不知道。” “你和胡翔很熟?”旁边始终挂着温和笑容的于轩忽然开口。 查到胡翔了? 苏晨眼神微眯,旁边的周明光和秦城同时皱眉。 这个问题,不是他们商量好的。 “唔…这件事涉及到一桩陈年旧事,建议你们去询问城主。”苏晨摇头。 又涉及城主?周明光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样啊。”于轩一脸恍然的样子,“我明白了。” 苏晨目光看向其他人,沉默片刻后,他试探性的问道:“几位,还有问题吗?” 除了于轩,其他两个家伙,似乎没准备什么诘问难题 苏晨对此并不奇怪,明面上他和潘宇没有任何交集。 “暂时,应该没问题。”周明光眉头紧锁,扫了眼于轩,起身道:“只是来随便问问,潘宇消失这么久,我们都很心急。” 他扯了个理由,苏晨则一脸恍然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两句,三人便告辞。 苏晨目送三人登上悬浮车,才回到房间,神色逐渐收敛,“这几个家伙到底到底来干什么?于轩那个黑陀信徒提及胡翔,是警告,威胁?” 胡翔早就出去大巡逻,至少还得半个月才回来,对方不可能真从胡翔那里查到什么。 “调查了这么久,偏偏在我抢了诡器之后,才找上门,我那天袭击周显,难道被认出来了?”他从各个角度思索。 “所以才派人来试探我?但对方应该不会天真的认为我是黑陀信徒吧?” 许久之后,苏晨悠悠一叹:“还是不够强啊。” …… 悬浮车上,秦城不满道:“于轩,你到底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声称有线索,结果到这里只问了一句什么胡翔?” “…我们问你呢,胡翔又是什么情况。”周明光很不客气,作为城主亲军,探索部的地位,比其他两部要高上半级。 于轩摇头:“没什么,死去的齐川,之前联系过胡翔联系,暗中陷害过苏晨,但这件事城主已经揭过。” “之前胡翔找他,估计是赔罪之类的。” “还有这档子事?”秦城愈发不满,“那苏晨应该是受害人才对。” “这次来找他,我本就不赞同,他的副科长职位,是城主亲自提拔上来,什么他是最大受益人,根本不成逻辑,于轩你再胡搅蛮缠,就退出去吧。” 于轩不悦,“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线索而已,问两句,诈一诈又没什么。” 秦城嘴里骂骂咧咧,“我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怎么可能和潘宇消失有关系。” 于轩头侧向窗户不说话,心情却很愉悦,确定苏晨是诡神信徒,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 莫名其妙前来的于轩等人,让苏晨心中紧迫感重了不少。 但接下来几天,却出乎寻常的平静,并未等来任何后续。 而张恒宇发现,上次交流后,苏晨不仅没放松,反而更卷了,以往偶尔还拉他吃个饭,现在却已经五六天没见人。 他不得不咬牙跟上。 “终于…”苏晨收势,吐出一口气,从训练室中走了出来,眼神涣散。 【空灵冥想法:大师级】 【获得能力--空灵状态:精神活性提高。】 翻涌着的精神力逐渐平息,借助【灵性视野】,感知范围已然扩张到二十米远。 【秘具师】的开发进度,两天前便达到100%,主要等的还是冥想法到大师级。 万事俱备,只差呓语试炼。 “精神侧都那么吊诡吗,还不如让我干几个二阶职业者。”苏晨回忆当初就职时,依旧心有余悸。 奈何,想晋升,别无他法。 这次,倒是可以在门上挂上“不要打扰”的标识了。 把卧室的门缝封紧,窗帘封死,苏晨盘坐在床上,熟门熟路的在胸膛绘制“逆十字”。 “嗡…” 和第一次进行呓语试炼差不多,但反应更加剧烈,四周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但这次随着精神力增长,他又有全然不同的感觉。 隐隐感到精神界限的突破,可以明确分辨出,好像来到了另一处世界,四周逐渐有了些场景。 耳边那无法分辨的声音,愈发清晰,发出声音的来源,好像就在他身边一样。 “…亟…亟…” 隐约间,苏晨能听到一个字。 同时,眼前忽然燃起猩红火焰。 这次他看到的不再是黑色三角,而是背生猩红羽翼的巨大生灵,不知距离其有多远,不知其有多么巨大。 生有四颗头颅,面朝四面,猩红色雷霆缭绕,羽翼扇动间,猩红火焰铺天盖地。 难以想象这到底是什么生灵,苏晨意识逐渐恍惚。 豁然间,眼前大亮,一切场景都消失。 窗帘猎猎作响,却是苏晨手指抬起,青色风柱,直接洞穿了窗户。 “太tm吊诡了。” 他脊背满是冷汗,脑中忍不住回想,可不知为什么,又想起当时接触诡器时的场景,两者似乎有类似之处。 “那玩意,该不会也是诡神的一种吧…”苏晨暗自揣测,调整情绪,打开面板,所有晋升要求都已经完成。 晋升! 【秘具师成功就职秘法学者!】 【秘具掌控与强化融合——秘具主:可同时掌控两件秘具,并附着自身职业能力。】 【精神锐刺蜕变--精神干扰:进一步增强以精神力影响外界目标的能力。】 【获得职业能力--猩红雷亟:窃取来自于猩红腐败的力量。】 苏晨只觉大脑一凉,精神力开始沸腾,迅速增长,感知范围迅速增加,四周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精神屏蔽】,【辰韵】,【空灵状态】迅速融入他的精神中,成为底蕴与积累。 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出,桌椅板凳颤动不止,环境细节,轻微噪音齐齐朝他涌来,脑子都好像快要炸掉。 用了许久,苏晨才控制住暴增的精神力,翻看着面板,消化着上面的一系列信息。 (本章完) 第68章 晋升的变化 第68章 晋升的变化 “精神力利用方式更加强大和多元,不用非得以锐刺的方式,也更有余地。” “秘具相关类融合为一体,可能是因为相性差不多?”苏晨暗自琢磨着,的确如他预想中的,掌控数量+1,恰好掌控【青鳞锁甲】 至于最后的职业能力,他倒是琢磨不透。 倒是早就知道,【秘法学者】所获得的职业能力,每个人都不一样,取决于他们在呓语试炼中经历了什么。 但这个说明,还是让他很诧异。 “窃取?” 脑海中再次回忆起那四头双翼的生灵。 “真是诡神?” 搓了搓手,苏晨跃跃欲试,只是心念微动,精神力涌动,狂泄而出。 眼前的空气骤然发出噼啪声,一抹淡红色雷光凭空浮现,焦味弥漫。 苏晨心头一跳,迅速散去,这能力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强大,只是蓄力片刻,便抽掉了他近十分之一的精神力。 “估计我也就只能释放一两次,但威力肯定不俗。”苏晨隐隐惊异,也不敢再贸然尝试,而是准备把【青鳞锁甲】也纳入掌控。 选定之后,精神力流淌而出,逐渐将覆盖全身的甲胄所浸染。 随即他便生出犹如臂使的感觉,扒开衣服一看,便见鳞片开始流动,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甚至朝着一个地方聚集,层层迭迭。 【青鳞锁甲】本质上也只是二阶物品,只是堆料很多,自动穿戴已经是极限,这种针对性防御,仅凭其自身不可能做到。 但苏晨借助掌控,却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即便是在战斗中,凭借【一心二用】也能进行调控,进行强化防御。 “多层鳞片迭加,防御层次堪比三阶。”苏晨不由想到,“而且还能进一步强化。” 想到这里,青色风流汇聚而来,逐渐附着于青鳞锁甲上,鳞片表面泛起涟漪状的纹路,每片鳞甲都吸收风元素。 青色鳞片变得更加深邃,缝隙渗出淡青色的光流,这些光流在甲胄表面交织,明灭闪烁。 “凌风壁垒直接迭加在青鳞锁甲上,防御强度再次增强。”苏晨拍了拍鳞甲,“怪不得人人都追求顶级职业。” 他再次感受到顶级职业的强度,一阶的秘具师,到现在依旧给他带来了强大增幅。 而自己的两个二阶职业,都拥有即将蜕变的契机。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揉捏着眉头,刚刚晋升结束,精神力还没稳定,一连串的能力试验下来,他也有些疲惫。 “这下,二阶冥想药剂也得提上日程,还有冥想法,这好像不是老孙可以搞定的了。” 苏晨叹了口气,索性出门去找张恒宇吃饭。 张恒宇一脸垮相,见到苏晨终于又休息,眼中不由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激动。 太尼玛卷了,从没见过这么卷的人! …… 次日,孙胖子来送每周配给的【雾煞药剂】,苏晨问起潘宇。 孙胖子思索道:“你说潘宇那事?的确还查着呢,有不少人怀疑他的消失和诡神教派有关,城主特地组了个调查小队,看看能不能理出线头来。” 当他听苏晨说,那调查小队已经来找过他时,孙胖子勃然大怒,厉声道:“他们有病是吧?来调查你干什么。” “别人拎不清,秦城也拎不清吗?” “例行公事,例行公事。”倒是苏晨反过来安抚孙胖子。 孙胖子嘴里骂骂咧咧,说回去非得找秦城算账不可。 “那几个家伙,应该都挺厉害的吧,不然也不会被城主选中。”苏晨状若闲聊。 “周明光这家伙我也有所耳闻,挺被城主看重,沉稳有度,是二阶上级【磐石守卫】,职业进度已经到后半段,估计有机会成为三阶职业者。”孙泰沉吟着: “至于于轩,为人挺低调,名声很不错,办事很公道,有口皆碑,是二阶上级【霜寒使】,但职业进度应该不是太高。” “至于秦城?”孙泰撇嘴,“也就是因为潘宇是他手底下的人,否则监察这边也轮不到他。”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 送走孙胖子,他才打开金属箱,不由失笑:“孙哥,你真是我哥。” 原本配给的三管雾煞药剂,凭白变成了四管。 这玩意在南风没有常规市场,不说黑市,即便是在监察部内部暗中流动,也得五六千金,这再给他添上一份,孙胖子也得肉疼。 …… 到晚上,距离联合调查小组上次前来一周后,苏晨没想到,于轩竟又来找他。 “很意外?” 于轩敲开门,笑呵呵的看着苏晨,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苏晨双眼眯了眯,关上房门。 “啧啧,这地方不错啊。”于轩环视房间,不由感慨:“算算时间,从吃着救济餐的流民,到监察部巡逻科副科长,好像还没几个月。” “这样的生活,以前想都不敢想吧。” 苏晨看着对方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脸色并无变化。 对方是光明正大前来,根本不怕外面可能存在的监视人员。 “没想到,无面鬼会把手伸到这里来…”于轩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声音逐渐冷冽,“把你拿走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身份,就要付之一炬了。” 无面鬼? 没把我当做黑陀信徒,他们知道我是伪装的? 按于轩的口气,黑陀和无面鬼好像是一个层次,都是诡神,诡神教派内部也在打? 苏晨暗自惊异,依旧闭口不言,看看对方还能说出什么。 “你们所图非小,何必插手我们的事呢。”于轩见他沉默,不由嗤笑:“为了把你送到袁晨阳身边,竟把我们当做晋身之基。” “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 苏晨思前想后,最终吐出一句万金油的回应:“你们想干什么?” “交出吞噬的吾主力量,以及拿走的空间结晶,最后再帮我们一个小忙。”于轩沉声道。 还真是吃定我了,苏晨对前两个要求并不算意外。 “什么忙?”追问。 “腐蚀袁晨阳。”他语气冷漠:“周显已经没有价值,你们必须赔给我们一枚棋子。” “太难了。”苏晨摇头。 “这是你们的问题,如果不答应,那就鱼死网破,你的诡神信徒身份,就保不住了,我和你兑子,还是很赚的。” 于轩露出诡谲的笑,阴测测道:“为了潜伏,你应该只是低级信徒,保留着相当大的思维独立性。” “想想现在的生活,好好考虑。” 于轩并未要求他直接给答案,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径直离开,好像自己家一样。 “真是…”苏晨扫向自己的左肩,不由低声道:“猎杀之路的道友,正好还差几个。” 夜幕漆黑,苏晨熟门熟路从窗户窜出,掏出望远镜,模糊黑影随风飘出去很远。 苏晨在于轩身上留下了一点精神痕迹,属于晋升之后,精神力的精细运用。 可以模糊觉察目标位置,虽然只能在三四百米范围内,但追踪起来,却更加灵活。 “又是外城方向,难不成是去汇报了?”苏晨暗自揣测,远远跟着,却发现其并未回家,反而专走些偏僻道路,最后来到了一处工厂附近。 “工厂区…”苏晨打眼扫过,这片区域覆盖极广,依旧灯光通明。 “他这是来汇报?给谁?周显?还是诡神教派的其他人?”苏晨心里冒出一连串问题,贸然进攻肯定不行。 还是老方法,喊人! 苏晨悄咪咪联系孙胖子,声称自己又得到了线报。 老孙很兴奋啊,但苏晨却极为慎重的要求对方,必须要让杜景明带队。 杜景明是监察部副部长之一,杜宇的父亲,也是三阶职业者。 不过,却是残缺三阶,他年纪不小,已经不可能完成全部晋升要求,只能冒险强行就职,勉强成功。 强行就职失败概率很大,即便成功也无法觉醒职业能力,而且职业进度也会凝滞,再无前路,但终究是三阶职业者。 孙胖子在电话里慎重了许多,连连确定情况。 苏晨说的模糊不清,并未说周显可能在这,只说是自己以前的流民朋友给的消息。 静等两三个小时,苏晨才发现巡逻飞艇远远降临,比上次来说,来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本章完) 第69章 这一鞭,会很帅 第69章 这一鞭,会很帅 于轩在工厂中左转右晃,炽热的高温锻炉,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很灼热,其身体表面泛起层层寒气,凝成冰甲后,脸色才舒缓了些。 一路来到最深处的秘密房间,等了许久后,周显才来到,右手袖管依旧空空荡荡,神色平淡:“他答应了?” “嗯。”于轩点头,带着些许得意,“说到底,他也只是流民出身,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番话让周显的脸色变得难看了不少,“你的意思是我迟迟无法奈何他,是因为能力不行?” 于轩耸肩,对虎落平阳的周显并没有太多敬畏,“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周显心头恼怒,却强自按下,沉声道:拿到空间结晶,和被抽取的黑陀力量后,直接干掉苏晨。” 于轩吃惊,不由问道,“不是还需要借助他的力量,侵蚀袁晨阳吗。” “骗他的。”周显嗤笑,“总要给他个后续,前面的事才好办。” “老狐狸。”于轩暗骂,迟疑询问:“这是,祭司的意思?” “当然,他亵渎了你们的神灵,自然要死。”周显点头。 “倒是合理。”于轩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狂热,只是忧虑道:“他已经是二阶职业者,而且应该是【狂风猎手】,就算偷袭,杀他也有些难度。” 周显随手甩出一枚物什,“接着!” 那东西来的又急又快,于轩脸色微变,仓促间伸出右手。 砰! 他踉跄后退几步,掌心传来剧痛,于轩咬牙,低头一看,却是一枚黑色的菱形晶体,在掌心的鲜血中,显得更加妖冶。 “这是…”于轩显然认了出来,颇为吃惊,又欣喜:“如此一来,便没问题了。” “滚吧。”周显摆手,愈发没有当初内政厅长的气态。 于轩还未转身,却见周显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无比,更是厉声喝道:“蠢货,身后带了尾巴都不知道。” 于轩脸色一懵,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外面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 “撤!”周显毫不迟疑,甚至没看于轩一眼,便窜了出去。 “哪跑!”外面传来暴喝声,于轩心头剧跳,迅速顺着秘道离开。 …… “出来了…”苏晨感受着隐隐约约的精神印记,也不敢靠近包围圈,从外边小心翼翼的绕着。 轰! 天际响起炸雷声,远处亮起湛蓝色雷光,更有青色火焰升腾而起。 “周显也在这里…” 苏晨收回目光,周显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能抓住最好,抓不住,他也没办法。 “这边有人!” 外界轰鸣声不断,于轩头皮发麻,四周已经被监察部的作战飞艇所包围,光柱照耀在四周。 “真是我引来的?” 这些飞艇看似和周显前后脚到,但布置围杀,短时间内不可能完成,明显早就准备。 他反应极为迅速,这里是工厂区,能遮蔽的地方不少,迅速没入阴影中。 “我怎么会被盯上。” 他心中焦躁,自己隐藏极深,也就最近才被启用,怎么可能一动就被盯上,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苏晨他举报了我?他怎么敢的!”于轩匪夷所思,大家都是诡神信徒,都不干净。 苏晨敢举报他,难道没想过自己? “该死,该死…”于轩狂躁无比,瞳孔逐渐发黑,“只要我逃出去,你必死无疑!” “就算今天被抓,也会把你咬出来,大不了,一起过秤,一起死!” 不过,让于轩比较意外的是,好像没人专门抓自己。 那些四散的工人,搅乱了局势,他逐渐脱离了这片包围圈。 “怎么会这样?”于轩心里又犯起嘀咕,如果苏晨举报了,他必然会有人专门盯着。 现在这种情况,更像是监察部也不知道工厂里究竟有什么人,所以包围力量很分散。 “无论如何,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于轩喘了口气,停在一处小巷道中,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巡逻飞艇,暗暗庆幸。 “还好,逃出来…” 思绪还未落定,于轩浑身寒毛倒竖,只听头顶传来一声震雷鸣,四周变的猩红一片,空气中突然爆发出臭氧的焦糊味。 豁然抬头,只见一道手臂粗细,数米长的扭曲猩红色雷霆,正在他头顶蔓延,只看一眼,于轩便觉肝胆俱裂。 可目标似乎并不是他,斜横里竟又窜出一道黑影,手持青色长条状像是铁鞭的武器,裹挟着狂风,朝他抽来! 似乎是经过精心计算,那猩红色雷霆落下之时,正是那铁鞭当头劈下之刻。 噼里啪啦——那青色铁鞭引雷而入,两种能量如活物般水乳交融,其瞬间被猩红电弧所包裹,凛凛杀机,无可阻挡。 这一切几乎只在刹那间发生,瞳孔在强光中迅速凝缩,但于轩的下意识反应很快,双手已然前推,寒风凛冽间,形成一道冰寒屏障。 啪! 青索铁鞭末端一声炸鸣! 咔嚓! 寒冰屏障被当头抽碎,震碎的冰晶飞溅。 “到底是…谁!?”于轩瞪大双眼,似乎想看清楚袭击者,手才堪堪伸进怀里,似乎想拿出什么,但为时已晚。 轰隆! 猩红雷霆宣泄而出,顷刻间包裹于轩的身体,轰鸣声让苏晨心头都是一跳。 【猎杀之路:目标完成数——2】 “直接给抽成焦炭了?”苏晨看着那团漆黑尸体,焦味弥漫,他自己都发懵,又看了看手里还残存着猩红雷弧的铁鞭。 苏晨已经不是第一次偷袭,积累了不少经验,在对方精神最放松的时刻动手。 对手毕竟是二阶上级职业,就算还没过50%,也不容小觑。 没有丝毫留手,【狂风之怒】加持铁鞭,又动用【猩红雷亟】引来雷霆,重重迭加下,威力强的离谱。 但结果出乎他的预料,甚至没抽出第二下。 “就这啊…”苏晨摇头,忽然反应过来,“动静有点大,得赶紧走。” 余光又扫到那具焦黑的尸体,迅速冲上前去,无比熟络的把全身搜了个遍,转眼便飘的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便有一艘巡逻飞艇落下,几个监察卫摆开阵型,小心翼翼探查而来。 ……… 从窗户爬进来,苏晨这才松了口气。 “又干死一个…” 苏晨收拾着衣服,沉吟着:“于轩死在诡神教派窝点附近,官面应该会有定论,但黑陀信徒那边,十有八九会怀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袭杀还是举报。” “可惜,收纳空间已经不够,时间也太短,否则让于轩消失,或许还能拖延些时日。” “不过,有了这东西…” 苏晨手掌伸出,赫然攥着一枚黑色菱形晶体。 (本章完) 第70章 指认 苏晨就是诡神信徒! 第70章 指认 苏晨就是诡神信徒! 棱形折面闪烁着幽光,手里的玩意,只有大拇指粗细。 【黑陀棱瞳——消耗品:只有黑陀信徒,才能使用的物品。】 苏晨估计是一次性杀伤手段。 “那于轩临死前,似乎想用这玩意儿反击,威力肯定不差。” 将之丢进收纳空间,他可以伪装成黑陀信徒,应该也能使用,“多少也算一件底牌。” 从收纳空间中摸出雾煞药剂灌进嘴里,又仔细查了查,发现所剩不多,还有三瓶。 随着【智者】带来的增幅,天赋提高体现在各个方面,包括药剂吸收效率,他一天足能消耗两份雾煞药剂。 “灵光药剂也没用了,需要二阶冥想药剂,还有e级冥想法…”苏晨想想都头疼,只能等老孙前来再问问。 …… “于轩没回去?” 某处看似普通的民房中,周显表情明不对,很阴沉:“今天的围堵明显不是专门针对,而且手里还有我刚给他的【黑瞳】,他应该能跑才对。” 祭司扫了他一眼,声音幽邃,“该不会是苦肉计吧?” “苦肉计?他?”周显微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祭司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跳反了,当即怒道:“你见过谁用苦肉计,把自己儿子害死的!?” “随口一说,急什么。”祭司淡淡道。 周显脸色涨红,脖颈血管跳动,“肯定是苏晨!” “之前的潘宇消失了,于轩也消失,盯着他的人都无影无踪,这绝不是巧合!” “他似乎有恃无恐。”祭司神色晦暗难明,“于轩明明已经确定,他是诡神信徒,他哪来的底气?” “您要不要去试试他?”周显心头微动。 祭司漆黑的瞳孔盯着他,“夏寒石还在这里,圣像抵达之前,我不想被他发现。” “你现在去城外一趟,保证圣像运送不会出问题。” “至于苏晨,给他找点事,别让他以及背后的诡神关注到我们。” 周显望着那近似深渊的双眼,不由自主移开目光,点头道:“明白了。” …… “最近,咱们监察部倒是行动迅速啊。” 次日一大早,苏晨便在食堂听到有人议论。 “前段时间,端掉了一处诡神教派的窝点,昨天晚上又有大行动,听说抓了不少人。” “这下,其他两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前段时间部长大张旗鼓查人,没得到什么线索,反而被他们讥讽一番。” “虽说城内不如城外危险,但许多事情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这两次伏击恐怕就是部长前段时间调查的后续。” 监察分局不少人都与有荣焉,兴致勃勃。 “听说昨天晚上发现了周显,不过让他跑了…”候旭就坐在身侧,提起此事,叹道:“可惜,否则真是大功一件。” 苏晨听着一直没说话,最后才和张恒宇碰了碰碗,“祝你晋升顺利。” 他一口饮尽碗里的肉汤,张恒宇愣了愣,也随之喝完,由衷道:“感谢你。” 张恒宇要晋升二阶职业者了,预估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两个月。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被苏晨刺激,锻炼一直没停下来,过程虽然很枯燥,但到了收获时候,却别有一番心境。 “护身符跑了。”苏晨心里叹气,这也没办法。 据张恒宇所说,他的职业晋升要求特殊,需要别人从旁辅助。 送走张恒宇,苏晨也没急着锻炼,果不其然,到下午,孙胖子便急匆匆前来找他。 “老弟啊,又是一件大功啊。”孙胖子照例提着金属箱子,虽然兴奋,但未免也有几分狐疑,压低声音: “老弟,这没外人,你老实告诉我,这次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苏晨依旧故作茫然:“就是一个小道消息,谁知道是真的啊。” 孙胖子见他不愿意说,也没追问,反正是绞杀诡神信徒,怎么都是功劳。 “唉,可惜…”他略有几分怅然,“早知道周显在现场,我就通知城主了。” “周显居然在?”苏晨讶异,“到底什么情况?” “是一处窝点,那处工厂的高层有几个是诡神信徒,下面的都是拿钱办事,行个方便。”孙胖子摇头:“不过,昨天晚上在筛查的时候,发现距包围圈不远,有一具焦黑的尸体。” “具体是谁还不知道,部里正在做基因分析。”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下午要和我回去一趟,城主找你。”孙胖子最后才道。 苏晨心头一跳,本想询问二阶冥想类药剂的事情,也暂时按下,意外道:“因为什么?” “不知道。”孙胖子倒不在意:“你和他儿子混这么熟,肯定不是坏事。” “难道要把你调回去升任科长,太快了点吧?” 他嘀咕着,还在那里想好事。 苏晨却不由皱眉,两人又聊了聊,苏晨和侯旭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孙胖子乘坐悬浮车,返回总部。 老孙接连立功,情绪高涨,苏晨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时敷衍。 抵达监察部,一路直上顶楼办公室。 张洪波已经在这里等他,如苏晨第一次见他那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招呼他坐下。 “恒宇要晋升二阶职业者了,比我预估中的要快,也多亏了你。”张洪波带着感慨。 “我们是互相激励。”苏晨中规中矩回应。 “昨天晚上,差点抓到周显,孙泰倒是个人物,手里线索不少。”张洪波突然提起此事。 “孙大哥,一直很能干。”苏晨的回应挑不出问题。 和这种老王八蛋打交道的麻烦之处就在于,弄不清楚他哪句是真的感慨,哪句是试探。 “之前做流民的时候,可遇到过什么事?”张洪波眼神锐利了些,却又补充:“不是刻意揭你伤疤,只是询问下面人办事怎么样。” “这还算不上伤疤。”苏晨摇头,思酎道:“城主大人的命令,应该贯彻了六七成左右,虽然吃不饱,但也称不上饿肚子。” “六七成不错了。”张洪波无奈道:“人心叵测。” 苏晨实在不想和他闲扯下去,索性问道,“城主,您找我是为了?” “不着急,等两个人。”张洪波示意他稍安勿躁。 苏晨默然不语,两人陷入沉默,也就等了五六分钟,便有两人到来。 一个冷酷白毛男,一个文静大姐姐。 “介绍一下。来自应丰的特使杨彦,谷冰。”张洪波起身伸手示意。 “杨特使,谷特使。”苏晨打招呼。 杨彦上下打量着苏晨,暗暗点头,不卑不亢,沉稳有度。 好俊俏的少年,谷冰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 “着急叫我们来,什么事?”杨彦淡漠询问。 他们也不知道?苏晨心里嘀咕。 只见张洪波扫了他一眼,这才叹道:“是这样,有人举报苏晨是诡神信徒。” 果然,动作真快,也是举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苏晨心里了然,却故作愕然,惊喝:“什么!?” 杨彦闻言,眉头紧蹙,看向张洪波的眼神中带上了厌恶。 上次他拿苏晨钓鱼,还算说的有理有据,虽然没什么成果,他也没放在心上。 但这次手段却有些过于粗鄙,而且还和上次一样,为了分担袁晨阳的火力,把他们也拉着。 旁边的谷冰也不逞多让,她对张洪波本就看不惯,这次见到苏晨本人,就更不爽了。 “没想到张城主日理万机,还有功夫搭理这些举报。”她不咸不淡。 苏晨这次是真愕然了,这女人在为我说话? 但有人开团,他当即跟上,怒声道:“城主大人,这种无凭无据的举报,都要拿上秤来掂量掂量吗?” “难道我回去随便写封信举报你,举报张恒宇,举报张云清,你也要质询一番吗?” (本章完) 第71章 证明!原是赤金! 第71章 证明!原是赤金! 杨彦虽没说话,但眼神也很冷漠。 “唉…”张洪波见三人瞬间站成一线,心里也很无语,解释道:“当然不是什么举报都会受理,也不是都会闹到我这里。” “这次是有人实名举报,而且亲自前来监察部,这个人,苏晨你还认识。” 实名举报?亲自前来?和苏晨认识? 杨彦眼神微动,神色收敛了些。 “城主大人,能否说的明确些?”苏晨心里嘀咕,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还是很有底气。 张洪波早有预料,只是在桌子上按了几个按钮,很快便有几名监察卫,押送着一人走上前来。 苏晨眼神中划过一抹意外,这个人他还真认识,“黄鹏。” 正是当初前身所在流民小团体的头都。 “他和你认识至少十年了。”张洪波说道。 “苏,苏晨…”黄鹏抬头,眼神中涌出一种难言的复杂神色,似怨毒,似乎悲哀:“没想到吧,还能见到我。” 旁边的谷冰蹙眉,这两人还真认识,十年以上? 苏晨这才说道:“城主,您没有调查过吗,他之前应该莫名其妙消失了才对。” “就是因为调查过,才找你前来。”张洪波给出自己的解释,双眼变得深邃,“把他抓走的应该是黑陀的人,但却又把他送了回来,并且指认你是诡神信徒。” “这代表着黑陀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认为你也是诡神信徒,而且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 “这就奇怪了,他们居然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费心找一个认识你这么多年的人指认,似乎生怕我们不在意。” 说出这件事,杨彦和谷冰的眼神都变了,看向苏晨的目光中,不免也带上了审视。 老张思路听起来很有道理,但也有点扯淡,只能说恰逢其会,以现在南风的局势,诡神信徒无疑是敏感话题,加上黄鹏和前身的确认识很久。 苏晨点头:“原来是这样,您睿智。” “他…他…他先前十多年都平平庸庸,碌碌无为,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厉害!”黄鹏咬牙切齿,“而且,我还见过他在家里,摆弄些造型古怪的雕像,神神秘秘。” “有一段时间,整个人都神神叨叨,说自己马上就要发达了。” 这些就是胡编硬造了,苏晨静静听着。 张洪波却问道:“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自证过于愚蠢,我甚至可以说,也见到过张恒宇这么做。”苏晨摇头。 张洪波嘴角微抽,杨彦却直接道:“那就直接进行精神分析,看看有没有诡神气息。” “有什么后果?”苏晨看向这位白毛男,这么简单的话,张洪波就不必大费周章。 杨彦说的也很直白,“你是肉体侧职业,不擅长调动精神力,由我们割取一份精神力,后果就是精神受到创伤,需要一段时间恢复,但这是最简单的证明方法。” 苏晨心头微动,“难道精神侧就不会受到创伤?” “不是。”杨彦摇头:“但精神侧职业者的恢复时间会很快。” “如果我不是诡神信徒…”苏晨心里松了口气,面上故作难看:“这创伤就白受了?” 他不介意用这种方式,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但总得有点不愿吧。 杨彦双手环抱,不说话。 谷冰无奈解释:“可黑陀信徒的这种行为,也需要解释,现在的情况,很麻烦。” “心虚,他心虚了!”黄鹏喑哑着咆哮。 张洪波手一挥,便让他倒了下去,这家伙只是证明,现在已经没用。 “你老师在这,恐怕也会赞成。”张洪波补充道,“事后,会补偿你修复精神所需要药剂。” “只有这些?”苏晨不满。 张洪波失笑,“这件事我并未声张,洗脱嫌疑才最重要,放心吧,恢复之后不会留下后遗症。” 苏晨沉默,故作不甘,“好吧。” 这一遭,怎么都得过,有补偿最好,没有他也没办法。 “我来吧。”张洪波走上前来,却被谷冰拦住,“我来吧,三阶精神侧职业就能做。” “我这是公事公办。”张洪波叹道。 谷冰不搭理他,径直走上前来,语气依旧温和,“放松,我会在你的精神体上取样,你是二阶职业者,精神韧性不低,如果强行抵抗的话,痛苦会更加剧烈。” “这种精神分析,会查看我的记忆吗?”苏晨进一步询问。 谷冰莞尔:“不会,查看记忆,至少得五阶精神侧的职业,才能做到。” 那上次张洪波…哦,那似乎是催眠。 苏晨这才点头,谷冰伸出手指,轻点在他额头处,触感冰凉,而后泛起点点涟漪。 杨彦与张洪波两人紧盯着。 某一刻,苏晨只觉眉心刺痛了刹,而谷冰眉头紧锁,脸色剧变,发出一声惊喝:“怎…怎么可能!” 张洪波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光,真是诡神信徒? 杨彦心里诧异,刚刚看走眼了,本以为这小子如此坦然,心里没鬼呢。 “你…怎么会是二阶精神侧职业者!?”谷冰惊愕的盯着眼前的俊俏少年。 “什么!”张洪波心头剧震,二阶精神侧? 苏晨成为二阶肉体职业者的速度已经够快。 没想到居然还是二阶精神侧职业者,精神侧职业的开发速率,要低于肉体侧,因为没法使用类似重力室的外物辅助。 杨彦眸中绽放精光,追问道:“他是不是诡神信徒?” 谷冰眼神复杂,摇头道:“精神取样很纯净,没有任何诡神气息。” 至于是不是外围成员,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没人会提,否则人人都是。 “精神力活跃,坚韧,纯度很高…根据资料来看,你成为二阶精神侧职业者,所用的时间更短。”谷冰心头悸动,已然有了某种猜测,忍不住问道: “你的精神天赋,什么级别?” 苏晨沉默片刻,苦笑道:“老师不让我随便说。” “赤金?”谷冰试探性问道,张洪波和杨彦同时看来,脸色紧绷。 苏晨点头。 谷冰一副果然的样子,杨彦下意识攥了攥拳头,愈发惊异,又带有一丝好笑看向张洪波。 张洪波心里一沉,麻烦了。 一个璨银级肉身,会是张恒宇的竞争者,可一个赤金级的精神天赋,基本不可能再回到南风城竞争城主的位置。 但他之前的小动作,加上今天的事情,这小子恐怕已经记恨上自己。 他并不怕袁晨阳,没有赤金天赋这一遭,袁晨阳回来也顶多和他争论几句,他再付出些好处,这件事就会揭过。 但现在… 张洪波想到很多,眼神微闪,恒宇和他关系还不错,似乎并非不可挽回。 “我应该可以走了吧。”苏晨见众人沉默,主动询问。 “你没有任何问题,自然可以离开。”谷冰点头,心里感慨,第三审判长这次又得到一个好苗子啊。 不过,夏老还在这,万一被他知道了,恐怕会横刀夺爱啊。 “等等…”张洪波开口,苏晨警惕看去,却见这位城主脸上冒出前所未有的诚挚笑容:“我和老袁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这次也是迫不得已为之啊,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对了,恒宇在你那呆了这么久,多加打扰,你看你那还缺什么,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说。” (本章完) 第72章 盆满钵满 初见夏寒石 第72章 盆满钵满 初见夏寒石 原来这位城主大人的变脸速度,和老孙不相上下。 苏晨心下都相当诧异,这是发现我潜力大,要交好了? 他眼神眯了眯,那可没那么简单揭过。 旁边的杨彦嗤笑一声,反应倒挺快。 清算和清算也有轻重之分,张洪波并非没有后台,可苏晨以后要死磕,也够他喝上一壶。 张洪波对三人的反应状若未闻,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苏晨,紧跟着又补了句:“别不好意思,需要什么就说,只要我能办到,会尽力帮你。” “既然如此…”苏晨略作思量,对方都准备放血了,他也没任何不好意思,当即便道:“我要一份精神侧二阶上级职业信息。” 张洪波明显是高阶精神侧职业者,肯定有。 本以为【秘法学者】要到应丰才能蜕变,没想到阴差阳错下,进度竟远快于【狂风猎手】。 “你…”张洪波眉头一跳,忍不住道:“你已经是二阶精神职业者,还需要吗?” 睚眦必报,杨彦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正是我需要的东西。”苏晨强调。 张洪波看着苏晨肃然的反应,他反应了过来,苏晨是故意为难。 二阶的职业信息暗中泄露倒没什么,但还有审判庭的人在这里,摆在明面上,他也得被记上一笔。 但洞悉这一点,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苏晨现在报复一点,怨气便会少一分。 “好吧…”他故作为难,好让苏晨心里更爽些,“正好,我的二阶职业就是精神侧上级,名为【念力操纵者】。” 张洪波叙述着:“就职条件是…” 苏晨脸色微变,因为面板已经弹出提示。 【发现二阶上级职业--念力操纵者,完成条件即可就职。】 【就职条件其一:在“念力试炼”中坚持三个小时。】 【就职条件其二:三种f级冥想法达到大师级。】 【受诡神之力影响的秘法学者发现念力操纵者,当即冲了上去,念力操纵者抵死不从…】 被诡神之力浸染的【秘法学者】真是一刻都等不了,第一时间扑了上去,但结果却迟迟未出。 都是二阶上级,估计还要缠斗一番。 苏晨估计等会估计会发生蜕变,以他的经验来看,反应应该不小,万一疼的捂着脑袋嚎,麻烦不小。 “记下来…”旁边的杨彦淡淡开口,“张洪波擅自泄露,二阶上级职业信息。” 谷冰早就已经打开虚拟屏幕,狠狠记上一笔。 张洪波并不在意,看着苏晨微变的脸色,心里揣测,这是后悔了? 也是对他而言,这职业其实没用,拿去黑市上卖,还要防着别人追查。 苏晨语气急促了些,又道:“我还需要些辅助精神冥想的二阶精神药剂。” 张洪波眼神微动,也没想着一个对苏晨没用的二阶职业能把他打发了,沉吟片刻后,又道: “监察部里没有二阶冥想辅助药剂,这样吧,我私人送你十管——幻境精华,效果还可以。” “每周十管吗?勉强还可以…”苏晨低声呢喃,又扫了眼面板。 张洪波脸颊抽搐,每周十管?这小子也真敢想! 因为精神类物品的稀缺性,幻境精华在南风城的价格远超雾煞药剂,每管能达万金。 他略作思量,这次是真肉疼,勉强笑道:“这样吧,每周和雾煞药剂的配额一样。” 苏晨不放心的扫了眼面板,又迟疑道:“也是每周五份?” 雾煞药剂不是每周三份吗?哪来的五份? 张洪波也不确定是不是后勤的人私自给苏晨提高了标准,但现在再追问,主动缓和关系的作为,反而显得斤斤计较。 算了…这一刀,早砍总比晚砍强,张洪波自我安慰,笑容更加勉强:“不错,都是五份。” “我忽然想起,还没有对应的e级冥想法…”苏晨又道。 前面都付出了,冥想法也不算什么,张洪波大手一挥,“我会安排。” “多谢城主。”苏晨也展现出应有的态度,诚挚感谢,准备离开。 “我送你,对了,还一件事…” 张洪波从办公桌后转出来,笑呵呵的走上前,但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大门,忽然“砰”的一声敞开了。 几人的目光同时看去,苏晨不着声色的往后退了退,谁这么猛,敢冲城主的门? “夏…老!”张洪波看清来人之后,心头一悸。 杨彦两人的神色也不逞多让,谷冰还隐晦的扫了眼苏晨。 张洪波好像很忌惮?不对,是畏惧! 苏晨敏锐的意识到这一点,从门口走进来的是个老者,银发矍铄,身形瘦削,脸上的褶子堆迭,骨头上好像已经没几块肉。 “都在?”夏寒石扫过四人,在苏晨身上停了停,便略过,语气淡漠:“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呢?” “没什么?”张洪波率先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针对最近的事情,叫两位特使过来商量商量。” 他心里泛起焦灼,流民,赤金天赋,这位审判长得知,不知会闹出什么风波。 “嗯。”杨彦附和,心里却也在琢磨,这个苗子已经被袁晨阳收为学生,属于第三审判长。 可他的天赋暴露,夏老势必会强行争夺,去追逐那不可能达成的职业,人就毁了。 主动说了,第三审判长那边,也交代不过去,麻烦啊… 杨彦很快决定,夏老如果问苏晨什么情况,就如实说,如果不问,权当不知道。 三人心里各有想法,面上却都表现得很平静。 苏晨隐隐感觉氛围有些奇怪,但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秘法学者】快要获胜了。 夏寒石环视一圈,突然看向苏晨,那阴鹫的目光,让人心里发毛,“这小子是?” “袁晨阳的学生,苏晨,就是那个卧底找回圣言石的。”谷冰抢先说话,简单介绍,“他现在是监察部的副科长,前途无量。” 夏寒石闻言,移开目光,微不可察的摇头,“这么年轻的副科长…” 苏晨只觉这老头莫名其妙。 谷冰又道:“我送他下去。” 苏晨跟着谷冰离开,登上电梯,直至下了楼,她才往上看了眼,低声道:“是不是感觉,氛围很奇怪?” “嗯。”苏晨点头,又打开面板看了眼,还没出结果。 (本章完) 第73章 二阶顶级秘念师! 第73章 二阶顶级——秘念师! “因为我们三个都在避免,你的精神天赋被他知道。”谷冰也没隐瞒。 苏晨露出不解神色。 “夏老,是审判庭的第六审判长。”谷冰为他解释。 苏晨顿时恍然,原来是审判长,怪不得张洪波会畏惧。 “但他行事作风…”谷冰稍做犹豫,还是委婉道:“被很多人不喜欢,虽然渴求高天赋的人才,但却是为了某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听说,在他手里折损过三位赤金级天赋的好苗子,所以千万别觉着被他看上是什么好事。” “这么…”苏晨听完,只觉有些怪异,这位审判长,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但也能从侧面窥到其他信息,例如…这么不被人喜欢,还能稳居这个位置,其他方面必有过人之处。 “我明白了,多谢几位。”苏晨点头。 “谢不着我们。”谷冰自嘲,“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第三审判长,我们不想夹在中间,而且夏老没追问,如果他追问的话,我们自然会说。” “至于张洪波,估计他是怕夏审判长得知你的天赋,又知道他在打压你,会迁怒他。” “呃…”苏晨无语,各有算计啊,怪不得氛围这么奇怪。 看苏晨愣住的模样还有些可爱,谷冰又多说了几句,“张洪波原本认为,你会和他的儿子竞争下一任南风城主的位置,所以才想打压。” “但既然你是赤金天赋,基本不可能再回南风城任职,已经没有直接冲突,他才会想着缓和。” 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苏晨这才明白。 他本来隐隐怀疑张洪波是不是和黑陀有什么联系,但又感觉不太对。 城主都是诡神教派的人,那黑陀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自己,这些信息虽不属于隐秘,但也是审判庭的内部规则,他自然无从得知。 “他出自第二审判长门下。”说到最后,谷冰又道。 “多谢告知。”苏晨诚恳道。 孙胖子已经接到消息来到下楼,在不远处等着,谷冰告辞。 孙泰发动悬浮车,问道:“这女人不是简单人物吧,我怎么没在监察部见过她。” “应丰来的特使。”苏晨随口回应,这次坐到后排,盯着面板。 “应丰,特使?”孙胖子的喉头滚了滚,也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由衷道:“老弟,你是真牛批。” …… “你们这两次,做的不错。” 顶层,夏寒石负手站在舷窗前,俯瞰着下方。 “应该做的。”张洪波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些,夏老的夸奖很难听到,他振奋道:“这次差点抓到周显,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把黑陀信徒们连根拔起。” 夏寒石嗤笑:“连根拔起?这南风城的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您的意思是?”张洪波心里一凉,他就是南风最大的树,难道还能牵扯到他身上? “我有个猜测,最好不是真的,否则,南风城还会不会存在,不好说。”夏寒石的话,让两人心头剧跳。 杨彦勉强挤出笑容:“不至于吧,南风并不算特殊,没什么值得垂涎的地方,常规侵蚀失败,黑陀一般会选择撤离,而不是投入更多代价。” 诡神教派分支众多,每个诡神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黑陀不喜争斗,很看重“投产比”。 夏寒石意味深长:“所以啊,南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 “城主这次叫你来,为什么事?” 孙胖子送他回去,路上还在好奇的询问。 后面没回应,孙胖子从倒视镜中看去,只见苏晨斜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身体小幅度颤抖。 “你…你没事吧。”孙胖子吓了一跳,急忙追问。 还是没有回应,他都准备调转方向前往急救部,苏晨才缓缓开口,揉捏太阳穴:“没事,这两天锻炼有点狠。” “都让你别这么紧…”孙胖子忍不住说了两句,“张弛有度才行。” 苏晨“嗯嗯”点头,眼神涣散,盯着面板,刚上悬浮车没多久,【秘法学者】便吞噬成功。 【秘法学者成功吞噬念力操纵者,蜕变至--秘念师】 【精神干扰获得强化!】 【猩红雷亟获得强化!】 【获得职业能力--念动力:精神力可转化为念力,从而直接影响现实。】 苏晨还在适应着大脑中翻涌着的精神力,同等开发进度下,约莫比之前提高了三成左右。 不像上次力士蜕变至裂空战士时那般剧烈,这次更加柔和,毕竟是上级到顶级。 原本属于本体系内的职业能力都获得强化,至于【秘具掌控】和【秘具强化】,则没什么变化。 不过,新的职业能力看起来也很不错,足以成为战斗时的助力。 而且,他能清晰感觉到,不知处于什么地方的收纳空间在飞速扩张着。 【空间收纳者就职条件“自身为二阶精神侧顶级职业”完成,收纳空间扩张完成。】 苏晨仔细感知,发现收纳空间边界扩张了十倍,体积扩张千倍,现在足有一千米立方,原本近乎占据一半空间的各类杂物,现在只是一隅,可谓暴涨! 同时,【智者】后的黑色倒计时也逐渐消失,“获取三种顶级职业信息”的要求也完成。 见他脸色逐渐舒缓,孙泰才放下心。 “哈哈,我就说城主找你肯定是好事。”孙胖子和苏晨刚走进分局的大门,正查看着虚拟屏幕上的通知信息,大笑起来: “配额的雾煞药剂,从每周三份变成了五份,另眼相待啊。” “居然还有五份幻境精华,乖乖,听说研究部那边,这玩意都得严格配比。” “什么,还有一份e级冥想法让我取了给你送来,乖乖…”孙泰咋舌,上下打量着苏晨,狐疑道:“你和城主,没什么隐藏关系吧?” 这些资源,在南风城中的价值,难以估量啊。 苏晨笑笑没说话,孙胖子还想和张恒宇联络联络感情,却得知他回去了,不免可惜。 “那个,冥想法和幻境精华,明天给你送来。”孙泰上车前说道。 苏晨挥手,送走孙泰,回到房间中,才真正适应蜕变后的精神力。 轰! 他尝试着催动念动力,桌椅板凳全都飘浮起来,“十米范围内,威力不会打折,越远衰减越严重…” 他估量着,很快整个房间都开始颤抖,灯光闪烁不止。 “这个能力…”苏晨仔细感知,不由咧开嘴:“不俗啊。” 全力输出的念动力,威力比猩红雷亟还强,因为能将所有精神力汇聚在一起,而且更加灵活。 “唔…只能说比之前的猩红雷亟更强,至于现在强化过后的,还不能确定。” “张洪波那边,算是和他进入和平期,应该没什么问题。”苏晨摩挲着下巴:“可以专心应对周显和诡神教派。”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装备,就算周显袭来,也不见得能杀他。 “不可同日而语了。”苏晨攥了攥拳头。 (本章完) 第74章 诡器又来? 第74章 诡器又来? 孙泰动作很快,第二天便把幻境精华以及e级冥想法送来。 虽然名字不太一样,但依旧是药剂式灌装,只不过玻璃瓶中并不是液体,而是一片迷蒙的蓝白色雾气。 “这玩意不是喝的,你千万看说明。”孙胖子特意叮嘱,又递出一份厚厚资料,“e级冥想法,咱们南风,也就这一份。” 苏晨目光瞥了过去,上面印着几个字--虚星冥想法,简单翻了翻。 其以呼吸为引,冥想古老星辰,引动精神循环。 两人简单聊了聊,孙泰便匆匆离开,他这段时间也很忙,上次抓的人,还没筛查完。 “不是喝的…”苏晨则打开金属箱,拿出幻境精华的简要说明。 “本产品采用雾境精研特质,为高浓度浓缩雾气…吸入后,可大幅度提高精神活跃度,但若是精神韧性不足,会产生幻像,使用剂量请循序渐进。” 苏晨目光扫视,下方还描绘了形象的小人,为他示意该怎么使用,拔开瓶口,然后放在鼻下吸用。 “吸用…这么像那啥。”苏晨无言,拿出一瓶,扒开瓶塞后,当即便有一缕缕的蓝白色迷离雾气冒了出来。 苏晨尝试着嗅了一口,冰凉雾气倏的窜进鼻腔,并没有顺着咽喉进入肺部,而是直窜向他的大脑。 浑身一颤,整个人当即进入一种亢奋状态。 “这就是叶子吧…”苏晨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还抗的住,精神力开始活跃,又尝试着吸取更多。 直至吸完一整瓶,苏晨只觉精神前所未有的活跃,四周空气都被搅动,但并未出现什么幻象。 “上面说即便是上级职业,也建议在开发进度达到30%后,才能吸取整瓶不会产生幻像…”苏晨晃着脑袋,“是因为顶级职业的强度?还是一阶职业的积累,或许两者都有…” 也没浪费药效,苏晨顺手灌了口雾煞药剂,走进重力室中,摆开架势,尝试运转虚星冥想法。 几乎是刚一开始冥想,整个人便如坠云雾中,一颗煌煌大星浮现在脑海中,星光璨璨,荡涤杂念。 …… “居然安全无事的回来了?”祭司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头紧锁。 这个苏晨到底怎么回事,于轩明明确认过,张洪波还有应丰的人难道分辨不出来? “还是放长线钓大鱼?”他也琢磨不定,最后索性摇头:“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圣像。” 祭司暗自思酎,“不过,夏寒石行踪诡秘,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这件事必须确保不会被他搅了,先丢个饵出去…” ……… 一切都好似平静下来,苏晨每天就是喝药锻炼,锻炼喝药。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五六天,成为二阶职业者的张恒宇,兴致勃勃来找他。 苏晨借着这个档口,顺便到食堂改改口。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之前我还有时候幻想,能不能越阶挑战。”张恒宇兴致勃勃,身体愈发结实精壮,生命气息很旺盛。 据他自己说,他晋升的也是二阶上级名为【金凯斗士】的职业,强度不低, 张恒宇连声感慨:“但现在才发现,即便是二阶下级,也不是一阶职业者能够随便挑战的。” “嗯嗯。”苏晨敷衍的回应着,嘴里还是扒拉饭。 “对了,你比我还要早成为二阶职业者。”张恒宇想到这件事,顿时有些尴尬,挠头道:“我之后,可能没法来这里锻炼了。” 这里就一处五倍重力室,苏晨肯定不可能和张恒宇一起锻炼。 “没事。”苏晨嘴里咀嚼着鲜嫩的腿肉,与张恒宇聊了聊。 这小子比他那阴货父亲好很多,苏晨不介意和他多聊聊。 送走张恒宇之后,苏晨打了个饱嗝,便回到房间中,扫了眼面板—— 【狂风猎手:11%】 【秘念师:4%】 【e级烈风锻体法——熟练:35%】 【e级虚星冥想法——入门:40%】 “这周药剂已经基本消耗干净,还得等两天才有配给送来…”苏晨伸了个懒腰,日常在将【信徒】伪装成【黑陀信徒】进行感知。 本以为和往常一样毫无收获,但这次,他却一怔,将目光看向东北方向。 那里只有墙壁,但苏晨却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吸引力。 “又来一个诡器?”苏晨捂着胸膛,惊疑不定:“昨天这个时候还没有,新运进来的?” 【黑陀信徒】的感知并非没有极限,现在大约只能在内城有所察觉,距离越远越模糊。 “还在移动…”他仔细感知,只能模糊感受大概位置。 苏晨没了锻炼的心思,一直等到那玩意不再移动,固定在一个位置。 “已经晚上六点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夜幕逐渐黑了下来。 又过两三个小时,苏晨确定这东西不会再移动,才决定出门,各种伪装能力覆盖在身上。 “去看看,正好还差最后一个猎杀目标,万一不对,就举报。” 苏晨倏然窜了出去,窗帘飘动不止。 夜幕出行,苏晨早已熟门熟路,在楼宇间跳跃,顺风无影。 几个小时后,苏晨来到目标附近,站在一处阴影中。 “这地方不属于内城边缘,已经颇为靠里。”苏晨扫视四周,街区很干净,到处都是居民楼。 “就在那栋楼里。”苏晨隐匿在阴影中,拿着望远镜,盯着远处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楼房,具体哪个楼层,他摸不清。 还有好几户人家亮着灯。 “还是不要冒险,照例先举报,暗中窥伺。”苏晨想了想,刚准备联系孙胖子,心头便悚然一惊,豁然抬头。 天际一片大亮,金色烈焰横空出世,如滔滔焰海,在云层中翻滚变形,逐渐显露出蜿蜒的龙形轮廓,化作烈焰巨龙,盘踞天空,点亮半边天穹。 “这什么玩意!”苏晨吓了一跳,他都能感觉到四周温度在极速上升,出于本能,他暴退出去极远距离。 同时,便见下方的楼房中某个房间中,竟窜出缕缕黑雾,在上方凝成盘坐的枯槁身影。 “黑陀!”苏晨紧盯着那黑色身影。 (本章完) 第75章 还有黄雀,在我之后? 第75章 还有黄雀,在我之后? “居然是一头祭司。”天穹上传来让苏晨略感有些熟悉的声音,隐隐还有些惊异。 是那第六审判长? “嗯?”苏晨心头一突,察觉到“诡器”在暗中移动,“对方要跑路?” 苏晨眼神微闪,悄摸摸抄了条近道,迅速跟了上去。 “速度这么慢,不是高阶职业者。”苏晨推测着,“也是,高阶职业者太引人注目,其他人又不是诡神信徒,无法凭借感知锁定目标,低阶职业者反而更好逃。” 背后轰鸣炸响,天穹变色。 “已经交手了?” 街景流逝,苏晨回头看了一眼,金焰与黑雾交织,形成交织的天幕。 苏晨速度更快了,心里却也在疑惑,“张洪波他们呢,怎么没有支援,只有这位审判长一个人?” “那家伙就在前面…”苏晨脚步一顿,停在一栋楼顶,盯着下方的黑色巷道。 青索无声无息间在他手中展开,苏晨眼神微闪,“正好试试强化过后的猩红雷亟。” 精神力狂涌而出,半空陡然闪过一抹猩红光芒。 轰隆! 长达十数米,足有大腿粗细猩红雷霆骤然劈落,如神灵之箭! 正逃窜的诡神信徒心中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去,瞳孔中映照出猩红一片,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猎杀之路:已完成!】 “粗了很多,也长了很多…威力也强了三四成…”苏晨看着地上泛着黑焰的焦炭,暗自咋舌,这次都没进行其他攻击,“但动静也大了很多。” 念力卷动,地上的尸体和金属箱都朝他飞来,没入收纳空间。 看着逐渐没了动静的远处天穹,苏晨扭头就跑。 …… 另一处,夏寒石神色冷漠的从天穹落入楼房中的某个房间中,地板上只有一些崩碎的晶体碎片。 “居然是一头祭司,南风城居然会引来一头祭司。”他脸色变的愈发凝重,“我盯了几天,却被引向这里,他在这里声东击西,吸引我注意。” “暗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南风…南风…” 可随即,他眼皮微跳,身影一闪,速度快的看不到人影,很快便来到某处偏僻巷道,盯着漆黑路面,低声呢喃: “有人在这里动手,好爆裂的杀伤力…”他嗅了嗅:“焦味,还有硫磺味道…那个逃出来的诡神信徒死了,尸体都没留下。” “那疑似诡器的物件也没了?”夏寒石脸色阴沉,忽然阴森一笑:“居然还有黄雀,在我之后…” ……… “这…这什么情况!?” 张洪波接到通报,半个小时后才带着人匆匆赶到,附近的监察卫已经开始疏散慌乱的人群。 左右环视一圈,终于在远处的临时指挥舱中,看到了脸色难看的杨彦与谷冰两人。 “什么情况,怎么搞出这么大…”张洪波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而后便扫见坐在角落中的夏寒石,剩下半句话也憋进了肚子里。 “夏老…”杨彦则继续他没说完的话,也带着怨气:“我知道行动以您为尊,可您也不能事事都瞒着我们吧。” “既然知道以我为尊,就不要那么多废话。”夏寒石头都没抬。 杨彦微滞,无奈道:“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一尊祭司暗中窥伺,一个不小心,会出大问题的。” “祭司?”张洪波眼皮猛跳,顾不得客气,连声道:“怎么可能!” “我南风城有什么东西,值得祭司窥探?” “我也在好奇。”夏寒石幽幽开口,他知道的更多,今天恐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暴露出来一尊祭司,但在暗中恐怕有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诡神教派信奉的诡神,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是实际存在的强大生灵,有自己的欲望。 黑陀并不是以破坏为乐的诡神,他到底想在南风干什么,或者…寻找什么? 还有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冒出来截杀者。 南风隐藏的东西,越查越多。 没人能给出答案,众人心思各异,陷入沉默。 张洪波脸色变幻不停,既颓然又焦躁。 ……… 窗帘飘动,窗户自动关闭,苏晨的身影在房间中浮现,把避影衣脱下来,刚才的场景,仍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那地方的实力配比严重不均衡啊。” 那巨大的黑陀虚影看起来很吓人,按理来说应该有不少次一级的职业者从旁辅助,结果就三两只小猫。 “那位审判长动手,却没找人支援,就算不信任南风的人,不还有应丰特使吗。”苏晨暗自嘀咕,“习惯了独来独往?” “真够吊诡的…” 他转而看向面板,无论怎么说,今晚收获不错,又得到一份【低阶诡神之力】,而且【猎杀之路】的三个目标,终于全都完成。 他本以为,在路上【狂风猎手】就要开始蜕变,但【猎杀之路】只是闪烁着光芒,似乎在等待他的同意。 “这才对吗…”苏晨对着空气嘀咕:“不像那【秘法学者】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还是【狂风猎手】懂得体贴人。” 一番拉踩,面板没有任何反应,苏晨暗自撇嘴,先切换黑陀信徒,看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吊诡,他心中隐隐不安。 结果,刚一转换,苏晨便感觉心脏骤然一悸,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吸引力,这让他脸色微变。 “怎么回事,居然还有!?” “而且,而且这种吸引力,也太大了,根本不是诡器能比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的黑陀信徒是由信徒伪装而来,所以只会感受到吸引,如果换成纯粹的黑陀信徒,此刻已恐怕已经狂热的跪下。 这种感受,远比诡器带来的吸引强大数倍不止! “好像也是刚运进来…还在移动中,”苏晨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先前的诡器该不会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吧。” “只是为了让这玩意,安全的进入南风城。” “要出大事了。”苏晨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空的诡器,就能让袁晨阳如临大敌,而他现在感受到的东西,危害性恐怕远超诡器。 本来颇好的心情变得很差,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万一南风城出什么问题,他也很难独善其身。 (本章完) 第76章 能力异变与融合 【风雷使】! 第76章 能力异变与融合 【风雷使】! “但这次恐怕不是我能掺和的了…”他想到之前夏寒石参与的战斗,脸色变幻一番,“看来,只能暗中举报了。” 在手环弹出的虚拟屏幕上,找到南风城的地图,他仔细感受着大概位置。 “应该是这里…”他盯着那那片区域,同样在内城,在地图的标识为--商贸总库。 “现在这个时间,老孙应该下班了。”苏晨盘算着,“再送你一份大礼吧。” 他当即伏在桌前,抽出一张纸,右手拿起笔,想了想,却又换做左手来写。 他估摸这件事不小,高层最后肯定会把信源调查清楚,没法明着告诉老孙, 写完之后,将之塞进信封,暂时先放在一边,搓搓手,开始结算【猎杀之路】。 【猎杀之路目标已完成,狂风猎手欣喜若狂,职业蜕变中…】 【猎杀之路】的字体溃散,逐渐融入【狂风猎手】中,其也逐渐扭曲。 噼里啪啦! 靛蓝色电弧在苏晨瞳孔深处炸开,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电网纹路,每根发丝竖成钢针,发梢间跳跃的细小电弧噼啪作响。 酥麻之感贯穿全身,胸腔里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脊椎仿佛被重锤击中。 血液沸腾,在皮肤下形成暗红色的潮汐,苏晨能听见电流在肌肉纤维中运转的嗡嗡声,仰面躺到床上,苏晨脸颊都在抽搐。 这次的蜕变不同于精神层面的变化,身体变化异常痛苦,似乎深入骨髓,细胞之中。 砰! 从他身上迸射的电弧,把天板上的吊灯击碎,床单也轰的一下燃烧起来,苏晨强忍着痛苦,努力克制。 好在这种这种变化并未持续太久便逐渐缓和,苏晨衣服表面已经遍布焦黑孔洞,露出内里的青色鳞甲。 【蜕变完成,风雷使已就位,因元素亲和产生变化,职业能力产生异变。】 【狂风之怒异变至——风雷之怒:攻击可附着高压缩的风雷元素之力。】 【凌风壁垒异变至——风雷壁垒:聚敛风雷元素,形成甲胄。】 【匿风之影异变至——风雷匿影:以风雷之力隐匿身形,提升速度】 【狂猎与新能力相性相似,融合至--风雷使:各项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 “异变?融合?”苏晨微愣,还以为和上次一样,只是进行强化,而后增加一个新的职业能力。 他仔细查看,这些能力中都融合了雷元素,不用想都更加强大。 与新能力融合的【狂风雷猎】,似乎不仅仅是提升身体素质。 “风雷之力啊…”略作舒缓下来,苏晨伸出手指,一抹电弧绽放。 “不错,不错…”他很满意,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跳了下来,身体愈发轻盈,苏晨仔细感知:“速度和力量,都有一定程度提高。” “唔…”他心念微动,身体表面雷弧炸响,形成的甲胄,也混杂了雷元素,“附着在鳞甲上,不仅能防御,还能进行反伤。” “至于风雷使这个能力…”苏晨略微沉吟,眼中突然炸开电弧,他的虹膜完全被银白电流吞噬,心脏跳动速度骤然加快。 整个人缓缓飘起,炽烈风雷之力狂涌而出,在其四周形成无形立场,头发飘扬而起,都被浸染成靛蓝色,其皮肤表面浮现出透明的能量膜,膜下有蓝色脉络形成。 “这就是风雷使?好强…”苏晨心头都不免愕然。 “应该能对抗三阶职业吧?”体验着身体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力量,攥紧拳头。 “不过,三阶也有强弱,职业等级,开发进度,乃至低阶的职业层级,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实力,没法统一估算啊…” 很快,他便结束这种状态,跌落在地板上,喘了口粗气,“消耗好大,目前,我最多支撑一两分钟。” “新得到的这份诡神之力,暂时先放着了。”苏晨扫了眼面板,又休息了会,便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封,趁着夜幕,消失了。 ……… “滴,滴,滴!” 摆在床头的闹钟忽然震动起来,一只肥嫩的手掌,瞬间便按下。 孙泰揉了揉眼,旁边有一双手搭了过来,他脸色有些无奈,小心翼翼,拿开自己妻子的双手。 躺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并不算多么漂亮。 妇女吴侬了几句,孙泰绿豆大小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柔和,小心翼翼的从床上下来,又拉好被子。 从房间中出来,他又小心翼翼打开另一扇粉色房门,看着其中酣然熟睡的小女孩,忍不住笑笑。 孙泰一如既往,收拾,洗漱,换衣服,便准备前往他那奋斗了十多年的监察部。 可才刚走到大门处,他的脸色就变了。 门缝处,竟然有一黄色信封。 “谁?”孙泰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喉头滚了滚,到厨房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把信封夹了起来。 没敢在家里拆开,出了门。 他才戴上手套,小心打开,打眼一扫,他眉头紧锁,“这…这字也太丑了,写的啥啊?” 他瞪着眼,仔细辨别。 片刻之后,脸色大变! ……… “唔…老孙应该看到了,希望别吓着,只要派人去看看,就是大功一件啊…”苏晨在食堂吃着早餐,不时和人打招呼。 蓦然,他动作一顿,楼梯口那边,咚咚咚跑上来一个人,正是孙泰。 他满头大汗,迎着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左扫右看,终于看到苏晨,急忙跑了过来。 “老弟啊,出大事了…”孙胖子坐下,脸色很不好看。 不是…他怎么来找我了? 苏晨心里奇怪,面上却一脸茫然询问:“怎么了?” 孙胖子左右看了一眼,不太放心的样子,硬拉着苏晨回了房间。 “你看看…”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后,他拿出信封,递向苏晨,一脸凝重,“这是昨天晚上,有人塞在我房间门口的。” “我调了小区监控,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起码是个二阶职业者。” 见苏晨脸色变幻,他又补充:“放心,我已经打开过了,没毒。” 我当然知道没毒,苏晨心里无言,接过信封,打开扫了眼,果然是他那歪扭七八的字。 “……东城商贸总库附近,有诡神教徒活动,危险巨大,如果不派人勘察,南风城恐有倾覆之危…” “倾覆之危?”苏晨脸色剧变,“这,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孙胖子愁容满面,“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搞鬼,借刀杀人,怎么借到我身上来了。” “呃…”苏晨无言,这老孙这么谨慎吗? 他试探性的说:“此人…既然这么做,说不定真有其事,要不先派人去那地方看看,也不费事。” “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孙胖子叹了口气,“那地方,可是商贸总库啊。” (本章完) 第77章 人微言轻 黄雀是谁? 第77章 人微言轻 黄雀是谁? “商贸总库…怎么了?”苏晨微愣。 见他茫然,孙胖子这才解释:“雾气隔绝通路,各城市之间,虽有固定航线联通,而且应丰每年都会派人清理,但也难免有风险。” “因此需要强力职业者护航,负责商贸这块的,基本都是城池官方,咱们南风城负责这块的,是城主的弟弟。” 张洪波的弟弟,怪不得…苏晨恍然,自己对这些人脉关系知之甚少。 那张洪波知不知道?还是灯下黑… “咱们要派人过去,恐怕连总库大门都进不去。”孙胖子一脸愁容,咬牙怒道:“塞给谁不好,非得塞给我,字还写那么难看!” 这话多少夹带点私人恩怨。 苏晨眼神飘忽,询问道:“那你什么想法?” “我?”孙胖子无奈:“我这不是来找老弟商量了吗?整个监察部里,我能信任的人也只有老弟你了。” “要不,你想办法塞张洪波家里?”苏晨想了想,说道。 孙泰胖脸抽动,苏晨又道:“要不然你就汇报上去,实话实说,或者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也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孙胖子叹了口气,看着苏晨带有深意的目光,解释道:“不是我怂,现在情况特殊,我递上去,指不定会引发什么争斗。” 孙泰自我安慰,“而且张峰,也就是城主的弟弟,负责商贸,是个肥缺,怎么可能勾结诡神教派。” 苏晨沉默,深感人微言轻,他要是夏寒石,哪用门缝里塞信这一套,直接杀上门去便去,理由都不用找。 可涉及张洪波,他现在无论说给谁听,对方都得刨根问底一番。 ……… “吾主…”祭司看着眼前的黑色雕像,像是某种金属打造,浑身散发着冷冽光泽,盘坐在银色托盘上,只有半人高。 其低着头,以头颅上的黑色竖瞳示人。 旁边的周显忍不住往后退了退,这玩意太邪异,他接运途中,有好几次都头晕目眩。 有一次盯着那竖瞳看的时间久了,恍然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半跪在地上,惊出一身冷汗。 “东西我已经安全护送进来。”他低声开口:“现在,我可以去算账了吗?” 祭司神态上的狂热逐渐褪去,侧过头颅:“张恒宇已经离开了?” “嗯。”周显点头,“他已经成为二阶职业者,需要更好的锻炼场地,而且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出手,对方应该已经放松警惕。” “应该?”祭司语气淡漠:“你被抓之后,不会泄露我的计划吧?” 周显脸色紧绷,“我不会贸然前去,会摸清周围情况,确定万无一失后才会动手。” “夏寒石在这里,以我现在的情况,就算供出所有情报,也没有好下场。” “明白就好。”祭司又把目光看向眼前的雕像。 周显迟疑片刻又小心的问道,“所以,您能否派给我几个二阶职业者?” 祭司叹了口气:“为何不愿信奉吾主呢,这样的话,你就是自己人了。” 周显沉默不语,祭司并未继续逼迫,“三个二阶职业,你带走吧。” 四周黑暗的阴影中,走出三个神色狂热的信徒。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需要有人跳出来,帮他转移注意力。 “如果我找到那“美味灵魂”。”周显忍不住询问。 祭司没有回头,声音飘飘传来:“承诺,依旧有效。” ……… “夏老,夏老,您就说句话吧,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就这么等着?”张洪波脸上露出难言的急躁,左右踱步。 夏寒石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 “夏老!”张洪波咬牙,“我好歹是一城之主,就算审判庭执行任务,也要考虑当地主管者…” 话还没说完,夏寒石微微侧过头颅,那阴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黑陀…”他嘶哑着开口:“窥伺人心,喜爱灵魂,他最常做的,就是慢慢侵蚀一片区域,从低级人员,到高级人员。” “这个过程要费三到五年,等把高层侵蚀的差不多,便会发起献祭收割。” 张洪波一怔。 夏寒石幽幽道:“他们已经在南风城活动了两三年,如果我推测不差,再有一年,他们就会收割,但出了意外。” “黑陀不喜欢正面作战,在类似的区域,阴谋被揭穿之后,基本都会撤走,但在南风城,他们改变了策略,居然没撤。” “有意外迫使他们留下来,即便祭司到来都还没动手,他们还在等。” “还在等…”谷冰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祭司都要等,该不会是…” “诡神载体…”夏寒石吐出四个字,包括张洪波在内,三人脸色剧变。 杨彦忍不住惊道:“怎么会这样?黑陀的诡神载体,上次见,还是十多年前吧,他到底想干什么!?” “支援,必须请求支援!”谷冰忍不住道。 “来不及…”夏寒石摇头,眉头紧锁:“我与你们说实话吧,南风城的情况,也出乎我的意料,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我也搞不清楚,黑陀为什么会留恋。” “既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留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在什么地方动手。” 三人手脚冰凉,不知道这是夏寒石在搪塞他们,还是真的不清楚。 转而,夏寒石又道:“但诡神载体没这么容易降临,还是那句话,黑陀原本不想这么干,所以他们的准备并不充分。” “先派人筛查,现在…只能大海捞针。” 大海捞针? 三人面面相觑,南风城也不小,这得捞到什么时候去? “还有一事。”夏寒石突兀转折,“上次监察部围剿黑陀信徒,是不是发现了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焦炭尸体?”张洪波还没反应过来,仔细一回想,点头道:“没错,前两天才验证他的身份,是巡城部的于轩。” “根据这两天的仔细调查,他有一定几率和诡神教徒有染。”张洪波脸色很差,黑陀对南风城的侵蚀超出他的预料。 “于轩…尸体在哪,我要去看看。”夏寒石命令道。 “好,这就带您去,”张洪波不敢耽搁,带着他来到停尸房,找到依旧是焦炭的于轩。 “硫磺味…果然。”夏寒石嗅了嗅,枯槁的脸颊上浮现令人悚然的笑意,让张洪波调取那次行动的主要资料。 “…有人目睹红色雷霆……”他低头扫视,“信源来自内务科,孙泰的线人,上次行动也是他的线人汇报…” “好灵通的线人。” 身后三人不明所以,心里还在忧愁刚刚的事情。 “这个线人,知道是谁吗?”夏寒石忽然开口询问。 张洪波迟疑片刻,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自己,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但出于保护性原则,下边的线人,一般只有招募者自己清楚。” 张洪波每天处理的事情很多,这种行动,他只会大概看个简报,浮于纸面上的,可能只有“根据线人情报…”几个字。 夏寒石不置可否,将尸体推了回去,“我出去一趟。” ……… 孙胖子走的时候,天已经泛黑,他忧心忡忡,生怕半夜有人取他性命,甚至已经要托孤。 虽然有几分卖惨的意味,但也看得出来的确担心。 “…商贸总库?张峰…”苏晨也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实在不行,我就去那附近搞点动静出来。” (本章完) 第78章 夏寒石上门 第78章 夏寒石上门 “这件事,不好拖太久,拖一天就有一天的变数,谁知道那玩意有多大威能,必须尽快让上层了解到。” 苏晨心里盘算着,身体却已经走进重力室,灌了两口药剂,摆开架势,身体四周涌动阵阵风流穿梭四肢百骸中。 如钝刀割肉般,肌肉跳动,剧痛阵阵。 苏晨早已习惯,但今天,还没锻炼多久,他动作突兀一停,双眼睁开。 精神感知中,有两个生命气息颇为不俗的家伙,已经进入他十米范围。 “一左一右,偷偷摸摸…但只是二阶职业者,不是周显。”苏晨收势,迅速摸出一管营养药剂塞进嘴里。 自从来到这里,他从未将自己锻炼到精疲力竭过,警惕心极高,今日起到了关键作用。 “张恒宇才刚走啊…”苏晨眼中冷厉之色一闪而逝,悄无声息间,手中浮现青色鳞甲,逐渐蔓延至全身。 同时,又打开手环,给老孙发送了一条信息。 “嗯,停下了?”苏晨屏气凝神,精神感知中,两人停在了房间外的廊道中。 他目光看向重力室光洁的墙壁,对方正在墙壁外。 “连重力室的位置都知道,准备充分。”苏晨站在墙角,手中青索悄无声息浮现。 ……… “安保这么差?” 监察分局外的某处,周显躲藏在阴影中,手底下的人已经进去好一会,整个监察分局依旧没有动静。 他不由皱眉:“难道,高估张洪波了,这种时候,还想着先搞掉苏晨?” “真是这样,事就好办了,这家伙才刚成为【狂风猎手】没多久,都不用我出手,两对一问题不大。” “不过…”周显神色明灭不定,“苏晨竟然能从指认中全身而退,难道那天晚上袭击我的不是他?” 这家伙身上有太多秘密,如果能抓到,很多事情就能得到解释。 …… “大概是这里。” 廊道中,两名诡神信徒估摸着墙壁位置缓缓走动,身体被避影衣笼罩。 “动手之后,我们就很难隐藏,力求一击必胜。”其中一人低声道。 “嗯。”另一人附和,“我来碎墙,你来袭杀。” “根据资料,他应该正在锻炼中,身体疲惫,骤然受袭,肯定反应不过来。” 两人商量,只见那负责碎墙的诡神信徒,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隆起,并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膨胀的肌肉纤维在皮下虬结成青黑色脉络。 膨胀了数倍的拳头高抬,像是一个棒槌,收至腰间,紧跟着如炮弹般砸出,落在墙壁刹那,便爆出轰鸣。 轰! 混凝土表层开裂,露出内层扭曲的钢筋骨架,另一人当即冲了进去,速度极快。 但破入重力室后,狠厉的眼神,却被愕然所取代,稀薄的烟尘中,四周空空如也,哪有人在。 “人呢…” 疑问尚未浮现,心头便是一寒,脑后传来刺骨锐风,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 他余光只扫见青蛇般的鞭影,狂暴的飓风卷起四周尘埃。 雷鸣炸响! 连带着的炸开的,还有他的头颅! ……… “夏…夏老,真不进去看看吗?” 监察分局附近的一栋楼房中,这里摆放着几台精密仪器,中央的大屏幕,显露着红外视野。 夏寒石抬头看着,其中一道身影泛起的红芒近乎突破屏幕。 负责安保的汉子,此刻却如同鹌鹑一般,额头冒着冷汗,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是负责苏晨安全,也是钓鱼计划的保护者,探索部副部长——路盛。 早在几分钟前,他们的设备就捕获到两个异常信号潜入分局,根据推测,应该用避影衣遮蔽了身体。 正准备支援,却被突然到来的夏寒石按住。 “这种设备通过热点信号捕获,但只要遮蔽自身热源,就能躲过,南风只有这种东西?”夏寒石扫了眼。 路盛小心翼翼解释,“看起来是这样,但经过研究部改造,还能捕获些许精神力信号,这是秘密信息,两相结合下很难有人能悄无声息潜进去。” “还能进行自我精神遮蔽?”夏寒石低声呢喃,“那你们有没有发现苏晨消失?” “重力室材料特殊,设备没法穿透…”他解释道,“苏晨几乎整天泡在里面。” “…热源消失,只剩一个了!”负责监视的手下惊声道,路盛脸色微变。 “真快啊…明明才刚成为二阶职业者没多久啊。”夏寒石幽幽道。 ……… “柳橙…换班了,你先回去睡吧。” 分局大厅,前来轮换的监察卫,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打了个哈欠,对已经睡眼蒙眬的短发女人说道。 “张哥,辛苦你了。”柳橙早就疲惫不堪,闻言倒有了些精神。 还没等她屁股离开座位,头顶却传来轰隆一声! 像是雷鸣炸响般,当即将大厅里的监察卫吓了一跳。 “怎,怎么回事!?” “好像是楼上!” “……” 众人惊慌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有人迅速找好掩体,有人已经打开通讯终端。 轰! 又是一声闷响,紧跟着哗啦一声,在众人呆滞的眼神中,天板的裂缝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混凝土板块坠落的闷响混着杂着钢筋的扭曲哀鸣。 埋藏在其中的线路,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电火。 一道身影掉了下来,烟尘四起。 众人吓了一大跳,喉头滚动,柳橙小心翼翼抬头,透过那破损的天板,可以看到其边缘处正站着一道身影,上半身被青色鳞甲所覆盖。 鳞片折射出冷冽的光纹,每片鳞甲间隙都渗出幽蓝的能量电弧,如活物般沿着肌肉线条游走。 手拿一条缭绕着青雷电弧的长鞭,正低头俯瞰着下方,眼中同样泛起青雷电弧。 “苏…苏科?”柳橙迟疑,而后惊道。 “不好意思,惊扰你们了。”苏晨收敛煞气,脸色露出温和笑意,“突然有人袭杀,一时没控制住力道。” “没事,没事…”柳橙急忙道,这位二代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才能在食堂碰见一两次,都挺和煦的。 没想到还有刚刚那一面。 “你们按流程办事吧。”苏晨点头,便折身离开,“等会应该有人来接管。” 待苏晨消失,众人才反应过来,凑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覆面躺在地上,背上有一道抽裂脊椎的巨大创口,边缘部位已经焦黑,没有鲜血泛出。 “我的个乖乖,这么猛…”旁边有人干咽了口吐沫。 “卧槽,要出大事,这位可是部长的学生,谁敢袭杀?” (本章完) 第79章 黄雀是你 第79章 黄雀是你 “怎么可能!” 周显忽然发出一声怒喝,手里攥着的望远镜发出咔咔的响声。 由于位置原因,他只能看到一楼大厅跌落下来的场景,即便不清楚尸体是谁,但看那些监察卫的反应,肯定不是苏晨。 “战斗时间这么短,几乎没有动静,两个二阶职业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 周显惊疑不定,那两名诡神信徒虽然不是上级职业,但开发度都不低,苏晨即便是【狂风猎手】,但差距也不至于这么大。 他本想用两人看看,暗中到底有谁在,却没想到苏晨自己便把他们解决。 “这…”他神色阴郁,看着远处的监察分局,不知该不该进去。 虽没有额外的人出现,但计划出了变故,他犹豫许久,才挣扎着道:“算了,暂且等等…” …… “两鞭,一鞭一个…”苏晨看着地板上的无头尸体。 以他现在多次强化后的实力底蕴,以及武器装备,就算稍微厉害点的二阶职业者,也只是“普通一鞭”的事。 他依旧用雷风匿影遮蔽身体,以防可能出现的后续袭击。 但心里也在嘀咕,这动静也不算小,张洪波留的后手呢? 这老小子不会表面上和解,在却暗中搞事吧。 要真是那样,就别怪我无情了,苏晨眼神中掠过一抹冷芒。 “你很厉害啊。” 喑哑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苏晨脸色剧变。 有人! 他几乎下意识便动手,还未扭头,手中铁鞭便悍然甩出,沸腾的电弧顺着脊椎蔓延至掌心,顺着铁鞭攀上,如同电蛇般。 “有意思…” 见他这种作战手段,那声音似有些意外。 苏晨此刻才转过头来,瞳孔不由凝缩。 怎么会是他! 苏晨看着那熟悉的枯瘦老头,正是只见过一面,所谓声名狼藉的夏寒石! 心里暗道一声糟糕,但此刻已经来不及收力,青索已经甩到对方面前。 无声无息间,青索凝固在其面前,难以寸进。 “啧…鞭类武器,很少见啊。”夏寒石仔细看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极为有意思的事情,仔细打量:“还能附着风,雷元素,怪不得能瞬杀这两人。” 这老头一直在暗中偷窥? 苏晨暗戳戳用力,但青索怎么也拔不回来。 他对这个老头保持着相当大的警惕,不仅仅是因为谷冰的渲染,也因为对方的暗中窥伺。 夏寒石把目光看向重力室墙壁上的破洞,又看着覆面倒下的无头尸体。 最后定格在苏晨之前隐藏的地方。 这老头在房间中踱步,“你早就发现了他们,还提前隐匿起来,一击必杀,不留活口,这是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苏晨小心翼翼把青索收回,这老头真是个变态,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心里也愈发谨慎。 “袁晨阳手里的一阶顶级职业是不是你给的。”夏寒石忽然说道,看似是询问,可实际相当笃定。 苏晨心里一突,迟疑道:“是老师见我天赋不凡,所以才…” “行了。”夏寒石嗤笑一声,打断道:“你老师已经告诉我了。” 苏晨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这老头是在诈自己,还是老袁真的撂了。 很聪明,夏寒石心中再添一个评价。 “于轩是你杀的吧。”夏寒石猝然询问。 苏晨心中一悸,愕然道:“于轩他死了?” 临危不乱,夏寒石颇为诧异,心里愈发感兴趣,淡淡道:“孙泰已经告诉我了。” 说罢,他又补了句,“这次是真的。” 果然…刚刚是诈我,但苏晨这次依旧沉默,不是怀疑而是已经无法回答。 孙泰不可能对抗夏寒石,而且在对方看来,这也不是无法告知的秘密,夏寒石只要问,孙泰恐怕会直说。 “还从没有黄雀能在我之后,那天晚上也是你吧。”夏寒石继续问道:“你在猎杀诡神信徒,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夏寒石锐利的目光直迫向苏晨,但苏晨心中却稍微松了口气。 既然对方这么问,应该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诡器。 也是,伪装诡神信徒这种事,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 不过,苏晨实在不清楚对方的目的,手里多少捏出冷汗。 因为谷冰的渲染,他对这个老头,也存在一种忌惮。 见苏晨沉默不语,夏寒石并未继续迫问,反而道:“你的二阶职业,也相当不凡吧。” “是狂风猎手…”苏晨终于有能回答的问题,小声道。 “你把我当蠢货吗?风雷双元素,只是二阶上级职业?”夏寒石嗤笑。 但苏晨早有腹稿,解释道:“这是因为秘法学者的缘故,职业能力是雷元素相关…” “秘法学者!”夏寒石阴鹫的双眼中突然绽放出精光,“二阶精神侧职业?” 他似乎并未太过吃惊,反而是一种验证得到证实的恍然。 “嗯。”苏晨点头,心里叹了口气,为了不暴露更多,只能有限的展出。 “怎么会这么快?”夏寒石问了句,心中隐隐有些猜测,阴沉的双眼微微泛出光彩。 精神侧很难借助外物辅助开发,开发速率天生就比肉体侧慢。 “是因为我在流民阶段就开始积累…”而苏晨已经开口,准备把忽悠袁晨阳那一套说辞,拿出来用。 结果话还没说完,夏寒石那张老脸便突兀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极为古怪的神色,苏晨强忍住往后退的冲动。 “你也是流民?”夏寒石紧盯着他。 “也?”苏晨不由诧异,“难道您老?” 夏寒石缓缓点头,那枯瘦的脸颊上散发出一种凛然杀意,“小兔崽子!” 他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到苏晨时,杨彦三人反应会有些奇怪。 夏寒石是流民这种事,谷冰却没告诉他,苏晨心里也很奇怪。 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她恐怕是怕说出这件事,会引起苏晨的共鸣,从而促使苏晨产生投靠对方的想法。 可这位好像也不知道我的情况,没调查我的资料吗?他想调查的话,肯定早就知道。 夏寒石嘶哑着开口,似乎明白他的疑惑,“我以为袁晨阳这种人不可能把目光放在流民身上,更不可能收一个流民做学生。” 他心中近乎已经确定某件事,却还是问道:“你的天赋是什么情况?” 苏晨知道今天不可能瞒得过去,无奈道:“肉体璨银,精神…赤金。” 这是老袁一开始测算出来的。 “果然!” 夏寒石如槁木般的脸上,扯出难看的笑。 (本章完) 第80章 坏处?好处? 第80章 坏处?好处? 夏寒石的笑,看起来都阴森森的样子。 苏晨抿了抿嘴。 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夏寒石声音冷冽:“是不是杨彦,谷冰,这两个小兔崽子和你说了什么。” “听说了些事。”苏晨也没说谁告诉他的。 “说我声名狼藉,说我嗜杀暴虐,说我毁好苗子是吧。”夏寒石不介意道。 “我相信一定事出有因。”苏晨说道,“虽然和您老初次见面,但还是能看出您刻在骨子里的正直。” “正直?”夏寒石都微怔,饶有趣味的看向苏晨,又若有深意:“有话语权的都是统治者,我离开之后,张洪波也会说我的不好。” “至于我杀了多少诡神信徒,没人在乎。” 苏晨微愣,却又听夏寒石道:“你是不是认为,我会强迫你做我的学生。” 苏晨心中微跳,他对夏寒石的了解,都来自谷冰,对方应该也没必要骗他。 他已经是袁晨阳的学生,袁晨阳的老师也是审判长。 如果前去应丰,同样有审判长为靠山,区别应该不大,他还是更希望安稳些。 如果对方不强求,再好不过。 似乎是看出苏晨的想法,夏寒石点点头,“没错,你猜对了。” 苏晨:“………” 苏晨无言沉默许久,才勉强扯出笑意,还没开口,就被夏寒石打断,似笑非笑。 “这么害怕我?” “不是害怕。”苏晨当即否定,“只是才疏学浅,怕以后堕了您老的威名。” “我没有什么威名。”夏寒石满不在乎,“只要你不和那些诡神扯上关系,就算某些时候临阵脱逃,我也不在意。” “您老行事,果然不拘一格。”苏晨赞叹了句,又无奈道:“可我已经有老师了。” “袁晨阳?”夏寒石微笑:“他的老师也不止一个,我相信他也会同意的。” “他要是有其他意见呢?”苏晨小心道。 夏寒石理所当然道,“看见自己的学生有更好的前途而阻拦,这样的老师,还要他干什么?” 得…您老已经逻辑自洽。 苏晨酝酿片刻,“我师公,也是审判长,不值得为了我一个小卒子,让您二位产生矛盾。” “唔…”夏寒石思虑着:“和我没矛盾的审判长好像没有。” 虱子多了不愁。 苏晨许久没有这样无言辩驳的感觉。 “你也不能只看坏处…”夏寒石态度很好,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善,还露出笑容,不过因此看起来更渗人。 我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坏处啊,怎么看? 苏晨愈发无奈。 “别的不说,成为我的学生,保底是内庭种子。”夏寒石解释道:“审判庭分内外两庭,外庭都是培养基层的地方,你肯定会进内庭。” “但以袁晨阳的学生身份,进入审判庭,即便有赤金天赋,一开始也只是内庭普通成员。” 夏寒石悠悠道:“像你们这种从应丰统的城池中挑选出的人才,审判庭每年都会接收超过百人,赤金天赋的确少见,但偶尔也会有。” “前后几年积累下来,便不是小数字。” “资源不是无穷无尽,天赋在衡量比正中占比不小,但不是全部,心性,能力,实战力量也都在考量范围。” 说到这里,夏寒石脸色更加冷漠,“当然,人脉也是极为重要的。” 旋即,他又道:“不过,你也有人脉,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在一年内成为内庭种子之一,但做我的学生,可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 他继续道:“天赋,在年轻时发挥效率最高,耽搁一年,在以后,或许要用三年来补。” 苏晨眼神闪烁。 “还有,做我的学生,也可以像我一样横行霸道。”夏寒石说的坦然,道:“审判庭也不是白白培养你们,有些时候会有任务派发,你可以直接拒绝。” 苏晨脸色有些古怪。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夏寒石声音愈发冷冽,“你我都是流民,即便再怎么修改资料,众多审判长里,也只有我不会带有色眼镜。” 苏晨叹了口气,站直了些,又微微躬身,口称:“老师。” 这些所谓的好处都不是决定性因素,更关键的是夏寒石的态度。 对张洪波三人都不正眼相待,到自己这里,却算得上是循循善诱,对方已经说到这种地步。 再拒绝他自己都觉得对方要恼了,再者说,他感觉对方也不像谷冰形容的那般。 老夏说的不错,普通人的讨论,也到不了上层,更传播不到别的城池,口口相传的,只能是高层。 夏寒石点头,“不错,你和你的那些师兄们,不太一样,会比他们更有前途。” 他从怀里掏出银色金属圆盘,低头扫了眼,发现其没什么动静,转而又塞进了怀里,状若随意的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些诡神信徒所在的地方,有线报?” 苏晨再度沉默。 老爷子,虽然咱俩现在是师生关系没错,可为什么是师生,您心里不明白吗? 这么敏感的问题,要现在问吗? 见他不说话,夏寒石也没咄咄逼人,转而又问:“你之前杀掉那黑陀信徒后,发现诡器了吗?” “诡器?”苏晨皱眉,“什么诡器?” 夏寒石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假的,用来诱引我。” 说罢,这位审判长最后确认道:“你和诡神教派,没关系吧?” 苏晨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上次见您,就是因为有人诬陷我,应丰的两位特使为我做了检测,确定我和诡神没联系。” “果然,他们上次就知道你是赤金天赋了。”夏寒石露出一抹森然冷笑,又道: “诬陷?那个城主好像对你有意见啊,小子,要不要尝尝“横行霸道”的味道?” 苏晨想了想,询问道:“能否请您找找,外面有没有城主派来的人。” “有,他们被我按住了。” “三阶?” “三阶。” 苏晨听罢,摇头道:“所谓“诬陷”,也是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你小子和别的流民不太一样啊。”夏寒石啧啧称奇,“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过于拘谨。” 苏晨暗自苦笑,夏寒石则说:“走吧,跟我回去一趟,再测测你的天赋,别误会,你老师我,喜欢眼见为实,” 苏晨自然没意见,只是暗自揣测,相比上次测算,他这次又有【智者】的增幅,天赋多少有些变化。 (本章完) 第81章 真横行无忌! 第81章 真·横行无忌! 监察部顶层,张洪波,杨彦,谷冰三人齐聚一堂。 “两位,你们不能沉默不语啊。”张洪波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来回踱步,“想想办法啊,大规模筛查,就是大海捞针,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线索。” “继续下去,整个南风城,恐怕要毁于一旦啊,不知多少人要变成流民!” “行了。”杨彦恼怒斥道:“你不就是怕出了事,从而被审判庭处罚吗?扯什么流民。” “诡神祭司保底也是四阶职业者,手段诡异,你再催我,我们也没办法。” “这次就来我们几个,谁知道你们南风,已经烂成这个样子!” 三人陷入沉默,谷冰则满脸哀容,“没人猜到黑陀会投入这么大的力量,本以为只是寻常一次清扫。” “要不是有证据说,之前丢失的空间结晶,有可能流落在南风,夏审判长或许还不会过来。” 张洪波也是万分无奈,怒骂诡神信徒,也不知道南风城有什么好垂涎的,值得出动祭司前来。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际,敲门声却突兀响起。 “他来干什么?”张洪波抬眼一扫,透过生命磁场,已然知道对方是谁。 “进来!”他神色收敛,古井无波的样子。 “城主,出大事了!”孙泰满头大汗的冲进来,扫见杨彦,两人动作顿时一滞。 但他还记得谷冰,揣测这两人应该都是应丰的特使。 “怎么了!”张洪波心头一紧。 “有人袭击苏晨!”孙泰急忙道。 杨彦与谷冰顿时看来。 “袭击苏晨?”张洪波微滞,还以为南风城出什么问题了。 旋即,他又感觉不对,打开自己的手环,发现并没有任何信息进来。 “你从哪得到的信息?”张洪波皱眉询问。 “苏晨告诉我的。”孙泰心里急躁,却又不得不解释。 “苏晨告诉你,他即将遭到袭击?”张洪波眉头皱的更紧。 孙泰愣了愣,接到苏晨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急得不行,匆匆来找张洪波,此刻听对方一说,也感觉有些奇怪。 孙泰忍不住道:“或许是苏晨敏锐,提前察觉危机,唉呀…城主大人,我已经让杜老杜过去,希望您再增派…” 未经他的命令,监察副部长便直接出去了,出于本能,张洪波下意识感到不爽。 “滴-滴-” 手环这才震动,低头一看,张洪波脸色微微变化,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别扭的奇怪神色,似无奈,似怅然。 “怎么了?”谷冰不由询问。 “夏老,在苏晨那儿。”张洪波又坐下,叹了口气。 谷冰不免苦笑道:“不愧是夏老,还是被他发现了。” 杨彦阖目,叹了口气。 孙胖子一脸茫然,只见张洪波摆手道:“苏晨没事了,不用担心。” “哦哦…”孙泰还没反应过来,心里直嘀咕。 …… “你说雾气源头?” 苏晨头脑发懵,摇摇晃晃站直,只觉一阵冷风扑面。 左看右看,这才发现已经来到监察部楼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快了。 夏寒石扫了他一眼,愈发惊奇,“居然还有人好奇这种问题。” 苏晨感觉莫名其妙,好奇这种问题不很正常… 呃…好像也不太正常,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所以好奇,是因为前世生活在没有雾气的世界中。 对这种情况自然感到好奇,可对于这片世界的生命来说,世界本就是这样,谁会好奇? 如果有人穿越到他的前世,可能还会好奇,这世界居然没有雾气。 “不知道,可能在星空深处吧。”夏寒石回答的也很随意。 “星空深处?”苏晨不由抬头,头顶一片漆黑,只有人造光源散发着昏暗的光。 这几个字,好像蕴含着某种不一样的意味。 “走吧。”夏寒石已经从楼梯走下去,苏晨急忙跟上。 ……… “苏老弟!” 坐立不安的孙泰,看到从办公室大门走进来的苏晨,顿时发出惊喜的叫喊声,迅速冲了上来, 在他身体上左摸,右摸,“老弟,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苏晨不着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甩开孙泰的胖手,摇头道:“没事。” “没事就好。”孙泰顿时松了口气,“你要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部长交代。” 话音刚落,他只觉浑身发抖。 这才注意到,苏晨身后跟着个身材枯瘦佝偻的老者。 是他! 孙泰心里发寒,不久前他就见过对方,拿着应丰审判庭徽标,来找他调查一些事情。 对方身上的气质,他记忆犹新。 夏寒石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夏老。” 背后传来一阵齐声招呼。 孙泰转身看去,这才发觉,包括应丰特使,以及张洪波三人都已起身,神态恭敬。 原来他姓夏,地位似乎不低啊。 夏寒石面无表情,环视三人,目光最后落在杨彦身上。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便见这位冷酷白毛男脸色一白,张口便喷出一口热血,踉踉跄跄后退。 谷冰心下一寒,只觉腹部剧痛,横飞而起,同样哀嚎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背后编排审判长,这一下,不亏吧?”夏寒石淡淡道。 审…审…审判长? 孙泰瞪大双眼,只觉天旋地转,他从未接触过这种大人物。 这就动手了?苏晨也不知作何感想。 “该的。”杨彦抹去嘴角鲜血,也没辩解。 “处罚不亏。”谷冰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而后,夏寒石的目光,又看向张洪波。 砰! 张洪波周身炸开火焰,整个人横飞而起,撞在墙壁上,又跌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 “谁允许你,拿我的学生钓鱼?”夏寒石目光冷冽。 学生?旁边的孙泰一脸懵逼,什么学生?谁? 杨彦与谷冰一副果然的表情,看向苏晨的眼中,带上了复杂情绪,隐隐还有些可惜。 老张啊,真不是我撺掇的,苏晨暗道,但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洪波,心里还挺爽。 不过,扫见谷冰两人的眼神,也一阵无语,怎么搞的我好像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 城主也打?孙泰噤若寒蝉,心乱如麻,不敢出声。 张洪波撑着身体站起来,踉踉跄跄,虽然是精神侧职业者,但在年轻的时候,也尝试走过肉体职业道路,但阶级不高,只有二阶。 这下,真把他伤的不轻,肺腑剧痛,看起来随风就会倒。 张洪波把嘴里的腥甜咽了下去,咬牙道:“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本章完) 第82章 上架感言! 第82章 上架感言! 晚上零点上架,可能会延迟一段时间,保底一万四千字更新。 呜呼,又是一本小说走到上架,心里很感慨,在前期而言,这本应该是成绩最好的一本了。 首先要感谢各位老板的支持,有很多老朋友,也有很多新朋友,拜谢! 开书之前,其实想了好几个点子,几经思考才确定这个,吸取前面几本书的经验,应该能走的更远些。 当然,也希望各位能支持个首订,首订关乎到后续的一切。 上架后,每天保底八千字左右更新,三本书,三年多,不说风雨无阻,但请假次数一两月才有一次,信誉保证。 再自我激励下吧,后台追读七千大几,如果首订能到4000,上架后保底日万十天。 不是我扣哈,因为本身还兼职,苦逼it男,平常上班,国庆也放不了几天假,还得陪陪家人,所以只能量力承诺。 各位,分一点元气给我吧! (本章完) 第83章 双赤金!(求首订!) 第83章 双赤金!(求首订!) “呵…”夏寒石冷哼一声。 张洪波喉头滚动,不禁想着,受这一次,再加上之前的补偿,苏晨的气,应该出的差不多了吧。 苏晨看他目光时不时撇向自己,估计肯定认为是我撺掇的。 夏寒石则道:“那小胖子,你可以回去了。” 这也就孙泰一个胖子,他一个激灵,顿时反应过来,急忙道,“这就走,这就走。” 他匆匆离开,还迟疑地看了眼苏晨,好像在问他不走吗。 见苏晨微微摇头,孙泰心里不解,但也不好问,只能蹑手蹑脚的走出去,顺带着把门关上。 不过,就在门缝合拢的刹那,他听到了苏晨开口,“老师…” 老师?孙泰动作微顿,他下意识想到,是袁部长回来了? 但随即便否定,紧跟着如触电般,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掠过。 事发突然,他在里面根本来不及思考,此刻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得很精彩。 夏审判长说的学生,是苏晨? 部长,您家被偷了啊! …… “老师,之前城主也是为了缉拿诡神教派的人,可以理解。” 房间中,苏晨带着规劝的意味。 张洪波干咳着,将血沫吐到垃圾桶中,抬头诧异看了他一眼。 夏寒石语气平静,“所以,他还活着,拿天赋检测器来。” “是。”张洪波强忍着不适,打开手环,在虚拟屏幕上下达指令。 “夏老…”张洪波喘了几口气,还是硬着头皮道:“您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能任由诡神教派在南风城中兴风作浪啊。” “苏晨…”夏寒石咧嘴笑了,“你看,明明是他前期不查,现在反而成了我的问题。” “我要是拿不出来解决办法,是不是就成罔顾人性命了?” 张洪波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夏寒石冷笑:“你说不是就不是?南风城真出了问题,你老师为了救你,肯定会往我身上扯。” “我这威名,有一大半就是这么来的。” 他这是在给苏晨解释,既然成了他学生,便不能对他有太深误会。 苏晨默默听着,谷冰说的他不怎么信,但老夏自己说的,他也不怎么信。 杨彦与谷冰喘着气,神色迟疑。 他们和这位也没配合过,这次清查本也只是他们两个前来,夏寒石是临时跟来。 对夏寒石的了解,也是审判庭中的风闻,现在听来,其中还有内情? “出了问题,就解决问题。”夏寒石沉声道:“寄希望于他人不现实,我们对南风不了解,那祭司到底藏在什么地方,还要看你们。”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匿藏的地方肯定足够隐秘,如果要召唤诡神载体,前期准备会很繁琐,不隐秘根本办不了。” “隐秘?”张洪波眉头紧蹙,“南风就这么大,哪有什么太隐秘的地方。” 诡神载体?黑陀的? 旁边的苏晨闻言,心中愈发有种不好的预感。 诡器里的力量他已经吸收了好几次,这家伙降临,该不会是为了自己吧? 黑陀的信徒,一直往南风城投入力量,搞不好就和他有关系。 他心里思索着,却没有贸然开口。 张洪波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被敲响,他的人送来了天赋检测器。 “来吧。”夏寒石打开,苏晨探头一看,和上次老袁用的差不多。 他甩出精神天赋检测装置,众人的目光不由看来,上次苏晨已经承认,但终归没有经过检测。 苏晨伸手接过,很快,一抹浓郁的赤金光柱浮现其上。 众人都不觉意外,夏寒石满意点头。 “还是赤金…但好像更浓郁了些。”苏晨心里嘀咕,“还以为会更高…” 智者,学者加起来100%的增幅,算他本身的精神天赋是璨银,翻倍提升,也没突破赤金。 “肉体天赋再看看,以做记录。”夏寒石略作思虑,又甩出另一枚检测球。 苏晨伸手接过。 众人都已移开目光,张洪波则在思考,南风到底什么地方足够隐秘。 夏寒石眼神闪烁,这次前来,没想到还能找到一个赤金苗子,而且还是流民。 因为名声缘故,极少有赤金苗子,能轮得到他挑选,也不愿成为他的学生。 “心性似乎不差,若是好好培养,或许真有机会…” 他正思虑着,余光却是一闪,嗯? 夏寒石豁然扭头,那对阴森的眸子,亮起鬼火般的光辉。 只见苏晨的手中,一抹璀璨的赤金光柱烨烨生辉。 “肉体天赋,也是赤金!?”张洪波不由愕然。 老袁啊,老袁,你藏得可真深,这么好的苗子,都能被你发掘到。 可惜,现在是人家的了。 想到这里,张洪波原本苦闷的心情,竟好了许多。 “双赤金?真是少见…”谷冰双眼失神。 杨彦咳了两声,腹部隐隐剧痛,夏老还是太精明,只让他见了苏晨一眼,没过几天,便觉察出不对劲。 “肉体天赋倒是拔到赤金级了…”苏晨自己倒不意外。 “天生该是我夏寒石的学生。”老夏情绪已经收敛,但依旧能听得出来,那压抑着的兴奋。 “恭贺夏老。”杨彦迅速开口,谷冰也跟着补充:“两位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张洪波也是一脸微笑,“该是夏老的,终归是夏老的。” 苏晨:“……” 张洪波见夏寒石心情似乎好了些,趁机道:“我这想了个办法,您参谋参谋,看看行不行。” “说。”夏寒石瞅着他。 张洪波说道:“南风实在太大,我们人手捉襟见肘,从应丰派人的确来不及,您看能不能从附近的几座城池中,调派些人手来支援。” “他们不会调人来。”杨彦皱眉,“即便有应丰的命令,他们也可以推诿,同样可以声称自己这边也发现诡神教派的人。” 去救别人,自己这边出了事怎么办,如果产生了伤亡,可是自己这边实打实的损失。 张洪波抿了抿嘴,他自己也这么应对过应丰的调令,自然知道这群人会怎么回应。 “他想让我做这个恶人。”夏寒石语气淡漠,“其他城池的城主,不怕应丰算账,拿出推诿理由,应丰最多苛责两句,可我不一样,我是真会找上门。” (本章完) 第84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 第84章 此生仅有的机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张洪波无奈,硬着头皮道。 他都已经准备好被夏寒石怪罪,但对方却只是轻飘飘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以我的名义向附近最近的几座城池发函,各自调派一部分人手过来帮忙。” 居然答应了? 杨彦与谷冰不由愕然,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就算调来了人,真查到了端倪,如果在后续清剿过程中,造成重大伤亡,依旧很难有所交待。 张洪波也惊诧,但随即却露出兴奋之色。 一旁的苏晨看的清楚,这件事后,其他那些城池的领导层,自然会不满,恶名又会落在夏寒石身上。 老夏知道这些事,但只要能杀诡神教派,他就不在意,这是他的核心准则,苏晨暗自沉吟,老夏是真恨啊。 看了眼神色兴奋,已经准备去发函的张洪波,苏晨心中暗道:老张啊,老张,上次的事咱们已经揭过。 但这次,也怨不得我,怪只怪你,不看脚下。 旋即,他轻咳一声,见众人目光被引来,才道:“我不久前,倒是听孙泰提起过一些线索,或许能对搜查,有所帮助。” “要不,咱们先查查这个线索?” “又是孙泰?”张洪波顿足,琢磨出不对味,皱眉道:“他一个内务科的,怎么那么多线人,线索比巡逻科和调查科还多?” “谁知道呢?”苏晨耸耸肩。 夏寒石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那就把那个小胖子喊来。” 于是乎,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孙泰,正踌躇着要不要把老家被偷的消息,尽快汇报给远在遗迹的老上司。 还没作出决定,便接到命令,又急匆匆来到这里。 “审判长,特使,城主,苏老弟…”孙泰进门后,挨个打招呼,站在一旁,心里直嘀咕。 当瞧见苏晨那饱含鼓励的眼神时,更是感觉奇怪。 “孙泰,苏晨说,你有关于诡神教派的线索?”张洪波率先发问,恢复了城主威严。 “线索?”孙泰心里一跳,当即想起了那封不知道谁塞进来的信,后脑勺当即一麻。 “这个,这个…”孙泰眼前飘忽,不敢和张洪波对视。 这让他怎么说,说你弟弟勾结诡神教派? 眼前这城主,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不好说啊。 “刻意隐瞒关于诡神教派的事,可是大罪。”夏寒石不咸不淡说了句,孙泰浑身肥肉都是一颤。 可随即,苏晨又补充:“孙哥,要是真查到什么,也是大功劳。” 肯定能查到,苏晨现在还能笃定,那玩意仍旧待在商贸总库里。 夏寒石并未说话。 孙泰脑子极速运转,那封信的事我也告诉苏老弟了,他怎么不直接说? 怕得罪张洪波? 不对,苏老弟也不是那种人,而且现在已经是审判长的学生,不可能怕啊。 而且这种未经验证的信息,苏老弟怎么会在这么多大佬面前提及,他明明不是莽撞的人。 诡神教派的线索…那封信怎么就能递到自己家… 功劳…功劳…大功劳… 孙泰脑子飞速运转,隐隐有种感觉,这或许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要决定,到底要不要赌一把大的。 赢了,收获难以想象。 但要是输了,后果自己恐怕也很难承担。 “孙泰!”张洪波声音大了不少,他心情本就不好,见对方支支吾吾,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不悦。 “是…”孙泰下意识回应,潜意识已经为他做了决定,脱口而出:“我的确有线索,但未经验证,因此不敢胡说。” “说!”张洪波沉声道,“知道什么说什么,有没有用,由我们验证!” 孙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腩,声音隐隐都在颤抖,“根据线报,前几天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商贸队,运进了总库,和诡神教派有关。” “商贸总库?” 张洪波脸色当即一变,下意识看向苏晨,又盯着孙泰,声音冷冽:“哪来的线报?” “这个,来自一个线人,他已经死了,这是他临死传递的最后消息。”孙泰硬着头皮。 既然已经指认,就不可能说信源来自塞进他家的一封信,索性来个死无对证。 杨彦与谷冰隐晦对视一眼,似有狐疑。 “你的线人,真厉害。”到最后三个字,张洪波已经有些咬牙切齿。 “你反应不对。”夏寒石的眸子盯着张洪波。 “商贸总库的负责人是张峰,也就是张城主的弟弟。”谷冰适时道,他们对这些基本情况,还算了解。 “怪不得…”夏寒石恍然,脸上浮现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这是诬陷还是报复? 张洪波忍不住想到,底下人这么长时间的暗中调查,都没有指向商贸库的证据,怎么看都像是袁晨阳… 不对…他悚然一惊。 或许不是调查过后没结果,而是底下人根本没调查! 大张旗鼓调查的袁晨阳被他整走了,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既然如此,他的弟弟,谁又敢碰? 要是真查出点问题,怎么交待? 万一… 张洪波心头一凉,却强自镇定,迅速下达指令,“先调探索,巡城,监察三卫,包围商贸总库,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 “不…”夏寒石突兀打断,冷眼看着他,“别用南风的人了,就咱们四个,走一趟吧。” 张洪波脸色很不好看,知道自己暂时不被信任。 万一找到了什么,这种不信任,就不是暂时的了,甚至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你和这小胖子先留在这吧,别乱跑。”夏寒石叮嘱道。 “明白。”苏晨点头,不由道:“您小心。” 又强调,“千万小心!” 他可以确定商贸总库里有大东西,但夏寒石还不知道,或许还以为只是一处窝点,最多提防着那什么祭司。 这两句提醒,多少能让老夏多点警惕心。 四人从楼顶离开,迅速朝商贸总库而去,转眼便没了影。 “老弟啊…” 身旁,孙泰的肥硕的身影,在楼顶冷风中颤颤发抖,“你说,能找到痕迹吗?” “不知为什么,我有种预感,或许真有收获。”苏晨望着下方绵延的万家灯火,幽幽道。 听他这么说,孙泰脸色缓和了些,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紧跟着又闭上,然后又张嘴,又闭上,如此循环数次之后,才小声道:“老弟啊,我睡眠浅。” 苏晨诧异看了他一眼,咧嘴轻笑道:“放心,以后应该不会有人打扰老哥睡觉了。” 出乎孙泰的预料,甚至出乎苏晨的预料,他们并未等待太久,也就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 轰! 在夏寒石四人离开的方向,便有金色火龙腾空而起,盘踞苍穹,洒落流星火雨。 更有雨雾弥漫,巨大黑陀虚影腾空,即便相隔这么远,依旧能看清楚。 “老夏…”苏晨脸色一下肃然起来,打起来了。 “那…那是…”孙泰喉头滚动,匪夷所思:“还真有东西?” 悄摸扫了眼满脸骇然的老孙,苏晨切换“黑陀信徒”模式,脸色当即微变。 目光随之平移,那玩意,跑了啊。 ……… “…他们的确准备在南风这里召唤黑陀。”夏寒石脸色很不好看,枯树般的手掌抚摸着身旁飘浮的火焰龙头,双瞳如幽幽鬼火。 杨彦与谷冰喘着粗气,站在其身后,远处堆积着大量金属集装箱。 四周是一片空地,躺着不少尸体,中央是一个大坑,散落着不少集装箱的碎片。 张洪波踉跄起身,素来平静的脸颊,也很难看见血色。 “黑陀像,居然是黑陀像!”谷冰咬牙,“黑陀信徒投入的资源,也太大了!” 祭司出现已经让他们吃惊,黑陀像更让人悚然,这是真正的“神像”,异常珍贵。 “祭司,黑陀像,都藏在这里,真成鬼窝了…”夏寒石压抑着怒火。 “我难辞其咎…”张洪波咬牙道。 “你没有机会了。”夏寒石也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碰见了祭司和黑陀像。 黑陀像中寄宿着黑陀的强大力量,以及真正的黑陀意识,是召唤黑陀载体的重要支撑。 有这东西在,召唤黑陀载体的时间和流程都会大大节省。 但制造过程极为困难,其他诡神都极少会动用这东西,更不用说黑陀。 “城主,你做不了。”夏寒石毫不留情,杀意透出眸子:“你全家的命能不能活,就看你愿不愿意大义灭亲。” 杨彦和谷冰难得表示附和,他们本以为这里就算有线索,也只是大猫小猫两三只。 因为线索来的太简单,甚至不认为祭司会在,没想到却正面祭司与黑陀像。 要不是有夏寒石,他们已经成尸体了。 “我…”张洪波神色数度变幻,城主之位,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没了,野望与权利就这么付之东流。 事态的大起大落,即便以他的心境,也难以保持平静,头昏脑胀,几欲昏倒。 可最后,他还是压制情绪,肃然点头:“明白了!” 没过多久,夏寒石等人便回来,却没见张洪波,他把苏晨喊进办公室,神色凝重的叮嘱: “这段时间,你暂时哪都不要去,就呆在这里。” (本章完) 第85章 变天 第85章 变天 “那边什么情况?”苏晨看向杨彦与谷冰,两人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不仅验证了我的猜测,而且发现了黑陀像。”夏寒石沉声道,“黑陀真准备以载体降临,而且很急。” “黑陀像?”苏晨露出探究神色,这就是他感知中的大玩意? 谷冰为他解释:“诡神雕像,以陨铁核心铸造,寄宿着诡神的力量。” “超大号诡器?”苏晨不由道。 “是也不是。”谷冰摇头,“诡器虽然也有诡神的力量,但却只是力量,虽然自带诡神的侵蚀性,但与诡神联系很浅。” “这种雕像却不同,寄宿着诡神的真正意识,诡神载体就是借助这种意识,召唤诡神本体的力量而来。” 苏晨恍然,心里愈发确定,估计就是因为面板把他的力量吞噬了,导致这家伙产生了好奇心,非要找到他。 夏寒石身影一晃,便消失了。 “老师这是去?” “应该是去盯着张洪波了。”杨彦脸色复杂,“你们南风城…水不浅啊。” 谷冰把事情大概告知了他。 “城主位置,就这么没了?”苏晨也很吃惊,心中不免感慨。 张洪波之前做那么多事情,乃至悄摸摸针对他,一定程度上,都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利。 可现在,这么简单便被撸了下来? “不是要应丰那边决定吗?”苏晨不解,处理个周显都磨磨唧唧,但到张洪波这边,却更快。 杨彦解释:“特事特办,这次事太大,祭司,黑陀像都出现,并且牵扯他的直系亲属。” “当然…”谷冰补充道:“暂时不会对外宣布。” “如果张洪波本人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或许还能落个闲职。” “这是应丰的正常流程…”旁边的杨彦又接过话茬:“但按照夏老的性子,接下来,张洪波要是走错一步,全家都得死。” 全家都得死吗…苏晨想起了张恒宇以及张云清这对姐弟。 “另外…”谷冰顿了顿,脸色古怪,“夏老已经让我们下令,把袁晨阳召回来,似乎有意让他代掌城主之位。” “啊?” 苏晨只觉好笑,当初张洪波调走袁晨阳,代掌他的监察部长。 如今风水轮流转,袁晨阳竟然要代掌张洪波的城主之位。 “这种代掌,一般都不会再取消。”谷冰解释道:“袁晨阳上头也有人,既然抓住这次机会,便不会放过。” “夏老这是堵第三审判长的嘴。” 苏晨也明白,老夏并不是真的莽撞,心里门清自己办事的后果,但依旧还是那么做。 那些坏名声,有一部分也是别人对他无可奈何的一种宣泄。 不过,苏晨想起老袁,也感觉一阵头疼。 老袁对他也不差,到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要有心理负担,他会明白。”谷冰见状,叹了口气,不由安抚。 苏晨点头告辞。 “这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仁心,坚毅,天赋一个不缺,无奈先被夏老碰见了…”谷冰目送苏晨离开,愈发可惜。 “是那个袁晨阳发掘的,但谁让他保不住。”杨彦摇头,“夏老给他个城主位,已经出乎我的预料。” “再者说,他也不一定会出问题,夏老学生好好的也不少。” “那折损的三个…”谷冰不由道。 “没人见过他们的尸体,只是消失不见…”杨彦皱眉,“这次接触下来,夏老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要听信那些传言了。” …… “谁,谁,到底谁!” 地下水道的,黑陀祭祀藏在缝隙中,强忍着四周的腥臭味道,笼罩身体的黑袍,已经只剩些残损布片,皮肤表面更是有寸寸灼烧的痕迹,刺痛阵阵。 背后,黑陀像散发着乌光,似乎极不稳定。 “消息怎么会泄露,所有知情者,全是信徒,夏寒石怎么会直奔此处而来!?” “他哪来的消息!”祭司低沉怒吼,这次夏寒石突然袭击,他不得不借助圣像的力量逃跑。 这导致后续计划出现连锁反应,现在圣像残缺的力量,很难再支撑黑陀圣主降临。 “到底…到底…”祭司遏制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名字逐渐浮现。 周显! 只有他,不是信徒。 作为自己发展的南风城首个高层,即便表面身份暴露,但对方对南风城的熟悉依旧有用。 加上其亲子死亡,就算周显迟迟不愿成为黑陀信徒,但他依旧对其保持着相当大的信任。 可现在,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种泄露的可能性。 “这次突然袭击,根本没有用南风城的人,而是直奔这里,显然掌握了相当精确的信息,肯定不是歪打正着。” 祭司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几乎确定周显叛变了! “找死,找死!” ……… “怎么说?” 电梯门前,孙泰还在这里焦躁等候,见苏晨回来,急忙凑上来,连声询问。 苏晨低声道:“暗中已经解除张洪波的城主位置,我老师…嗯…” 他想了想,又道:“袁老师,已经在回来路上,估计要代掌城主位。” 肉眼可见的,孙泰的瞳孔慢慢涣散,身体摇摇晃晃往墙壁上撞去,那张大饼脸,逐渐被涨红血色充斥。 城主被他搞没了!? 孙泰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 当然,他知道其中还有很多关节,但终归有他的影响。 不仅如此,自己的老上司,还要代掌城主位? 孙泰对此中潜规则很清晰,要是袁晨阳背后没人,估计只是代掌一阵,但袁晨阳出自审判庭,应丰也有人。 这个代字估计很快就会拿掉,到时候,他这个“头号功臣”,岂不是直入青冥? “孙哥…”苏晨不由喊道,孙泰的整张脸都变成血红色,还咧嘴嘿嘿直笑,看起来很吓人。 “哦哦…”孙泰回过神来,呼吸逐渐平复,脸色也恢复,依旧很激动:“老弟啊,真是托你的福!” “这是你应得的。”苏晨又叮嘱道:“这件事,最好别泄露出去。” “明白,明白。”孙胖子连连点头,回去的路上,都咧着嘴直笑,引起一阵瞩目,回到办公室都没有彻底平复。 “这是副部长的房间…”苏晨则来到新的房间,这里几乎是监察部最高的楼层。 各种配置极度豪华,重力训练室甚至能拉到十倍,苏晨略作尝试,都不太能扛住。 “负担太重,这种情况下,锻炼效果反而有所衰退。”苏晨又把面板上的倍数调到五,这才适应。 “今天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 总算安静下来,苏晨也感觉事态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先是遭遇袭杀,夏寒石又上门,到张洪波被罢免,都在很短时间内发生。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为齐川带我找到的诡器,不对…更早便已经开始。”苏晨从杨彦等人的言语中,已经逐渐捋出脉络。 “按他们所说,黑陀信徒和周显等人有一套自己的计划,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徐徐侵蚀,最后收菜。” “如果没有我,江鹤身死,齐川获得江荣的支持,齐川又是周显的人。” “而圣言石如果丢失,老袁难辞其咎,或许也会调职,接任的人或许还和诡神教派有关系。” “不过,这都被我搅了,然后诡器又出了意外,那什么黑陀估计想知道谁吃了他的力量,黑陀信徒投入的力量越来越多,最后才到这种地步。” 苏晨眉头紧锁,之前身在局中,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地位越来越高,知道的消息越来越多,才逐渐推测出原貌。 而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好像已经没人关注诡器为什么空了。 “事态发展,我也控制不了。”苏晨摇头,索性不为这些事情烦恼,灌了两口药剂,进入熟悉的锻炼节奏。 “不过,该怎么把祭司的坐标,泄露给老夏呢。” ……… “叔叔…”张云清打开门,颇为意外的看着神色仓促的中年人。 张峰满头大汗的闯进来,“快,云清,收拾东西,出事了,咱们得尽快离开南风城。” “恒宇,恒宇!”他叫喊着。 张恒宇从重力室中出来,颇为疑惑。 “快,快收拾东西!”张峰连声催促,张恒宇看向自家姐姐。 “叔叔…”张云清眉头微蹙,“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人命关天,赶紧走。”张峰神色焦急,“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张恒宇肉眼可见的有些无措,但张云清依旧冷静,“到底什么事,也不差这三言两语吧,” “唉…你父亲和诡神教派有联系!”张峰咬牙道。 “什么!?”张恒宇瞳孔地震,匪夷所思。 张云清心里一惊。 “何至于此?”悠悠叹息声骤然响起,张洪波从阴影中走出,既恼怒,又无奈,还有压抑着的杀意。 “为什么要牵连他们俩?” 张峰脸色也是一惊,而后逐渐变得狰狞,“我是你兄弟,你居然暗中调查我!?” “你认为是我?” “不是你暗中调查,还能有谁?整个南风,没人敢碰商贸总库!”张峰咬牙切齿,“大好局势,让你毁于一旦!” “他们允给你什么?”张洪波语气平静,“这样的生活还不够吗?” “就是因为这样的生活,”张峰声嘶力竭,“只能享受几十年,这怎么够!” “果是寿命。”张洪波一点都不意外。 张云清惊怒看向张峰。 “大哥!”张峰又变得谄媚,“和我一起吧,咱们兄弟俩联手,南风岂不是掌中之物?” “届时,永远快活下去,不好吗?” (本章完) 第86章 袁晨阳归来 接连震撼 第86章 袁晨阳归来 接连震撼 “不知所谓。”张洪波眼中情绪翻涌,问出最后一句,“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会带走他们,让我投鼠忌器,被迫保护你。” “怎么可能…”张峰立时否定,还没说完,眼珠一翻,就这么直挺挺倒下,没了声息。 “父亲…”张恒宇神色呆滞,眼睁睁看着二叔倒了下去。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云清急促询问,心中隐有不好预感。 “他…勾结诡神教派。”张洪波低着头,俯瞰地上的身躯,胸膛仍小幅度起伏着。 “什么?”张云清心头剧震,这才恍然惊觉。 自己之前竟下意识将和张洪波有关的人,排除在嫌疑之外。 “被杨彦他们发现了?”张云清忍不住询问。 “更遭…”张洪波叹道:“是被夏老发现了。” 张云清脸色一白,顿觉四周的阴影中,传来阵阵寒意。 “我已经不是南风城主。”张洪波又道。 张云清丝毫不觉意外,倒是旁边的张恒宇闻言失声呢喃道:“父亲…” 张云清目光扫来,见其神色依旧呆滞,顿时升起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你…” “恒宇…”话还没说完,便被张洪波打断。 张恒宇茫然的抬头,却在他父亲脸上见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慈爱,带着欣慰道:“你做的不错,赤诚之心未必不是好处。” 我? 不知为何,张恒宇只觉双眼模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从父亲的嘴里听到夸赞。 “和苏晨打好关系…”张洪波不由道,却又摇头:“算了,顺心而为即可。” “苏晨?”张恒宇只觉恍惚。 见两人茫然,张洪波也没隐瞒,直白道:“苏晨已经是夏老的学生。” “他…”张云清一滞,苏晨那张脸浮现在眼前,她忍不住道:“怎么会…” “肉体,精神,双赤金。”张洪波言简意赅。 “双,赤金!?”张云清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双赤金吗?怪不得…”张恒宇却有种恍然。 “就聊到这里吧,还有些手尾需要处理。”他又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中流露出不忍,但很快便被冷冽所取代。 “你们哪都不要去。” 目送父亲离开,张云清仍有些匪夷所思,坐在沙发上,许久之后,才流露出一抹苦笑。 夏寒石的学生,的确蕴含着某种诅咒般的意味,可终究是审判长的学生。 在南风,依旧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倒是果断…” 阴影中,夏寒石身影消失。 ……… 周显捏着鼻子,在地下水道中找到隐藏起来的祭司,看他这副凄惨模样,心中顿时一惊: “祭司,出什么事了,您这是怎么了?” “你那边,什么情况?”祭司漆黑的瞳孔冷幽幽的盯着他。 提起此事,周显便一阵后怕:“我先派了两个人进去试探,但发展有些诡异,就没敢动手,在附近盯了几个小时,果然发现有张洪波的人出现…” “还好我谨慎,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就被瓮中捉鳖了。” “你还真聪明啊。”祭司语气泛起波澜。 “那您这边…”周显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在你走后不久,夏寒石就带着应丰的人,还有张洪波来到商贸总库。”祭司嘶哑着说道,“他们来的仓促,我没有任何准备,手下人全都战死了,我借助圣像的威能,才逃了出来。” “他们找上门去了?”周显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那里是绝对机密,有内奸泄露。”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祭司点头,“正想找你帮我分析分析。” “唔…难道是张峰那家伙?”周显第一时间代入角色,沉吟着摇头:“不太对,他虽然是知情者,但却是信徒,不可能泄露。” “那这就有些麻烦了,这件事的知情者都是信徒,按理来说几乎不可能泄露。” “错,还有一个人,不是信徒。”祭司缓缓起身。 “嗯…”周显微愣,脸色剧变,“你怀疑我!?” “不然呢?”祭司反问,“按照你自己的分析,唯一有可能泄露的,好像也只有你自己。” “绝不是我!”周显斩钉截铁,又迅速解释,“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况且就算我真的这么做了,回来干什么?自寻死路吗。” “我不知道。”祭司摇头,“但我已经对你失去信任,你只有一条路,成为信徒,或者…死。”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被黑暗所包裹,就连腥臭味都消失了。 周显脸色灰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立时道:“我愿成为圣主信徒。” 祭司动作微顿,心中不由狐疑,真不是他? “上前来。”他呼唤道。 周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半跪在祭司面前,低着头。 “…裂隙中的吾主,七重枷锁之圣,窥伺人心之瞳…” 随着低声唱词,四周一切都开始恍惚,周显不由自主抬起头,祭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黑色竖瞳。 “吾主…”他不由自主喊道,眼神中掠过一抹狂热,“今天才信奉吾主,万罪难以洗身。” 祭司并未在意,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周显,在信奉吾主之前,商贸总库的消息,可是你泄露出去的。” “不是。”周显依旧摇头,“当时虽未认清吾主的伟大,但也没有背叛。” “真不是…”祭司一下变得茫然,他原本笃定是周显,但现在对方已经成为信徒,不可能撒谎。 那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祭司暂时按捺疑惑,看向周显:“现在我们行事需要更加谨慎,圣像之力被我使用了一部分,已经很难再召唤圣主降临,需要补充力量…” “流民区。”周显第一时间便给出答案,“那里人口密集,管理松散,只要小心布置,打个时间差,足以在南风发现之前,完成目标。” 祭司满意点头,无论如何,现在知情者只有两人,总归安全了。 ……… 【风雷使:15%】 【秘念师:10%】 【e级烈风锻体法——熟练:60%】 【e级虚星冥想法——入门:90%】 扫了眼面板,苏晨从重力室中出来,去盥洗室冲刷身上的汗液,站在镜前,青色风流从身体各处涌出。 “狂风猎手的上阶职业飓风勇士只是三阶中级,强度太低了。”苏晨思维发散,这是他询问杨彦得知的信息。 “即便用诡神之力干扰,出了晋升要求,难度肯定比上级提升到顶级困难,应丰应该有更好的职业,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替代的。” 不多时,身体便吹得清爽干净,镜中的身体愈发精壮,苏晨满意的看了几眼,又小心的切换“黑陀信徒”状态,仔细感知。 “那黑陀像怎么一直在移动。” 从老夏手里逃跑之后,这几天里,黑陀像的坐标一直在移动,中间停留的时间,每次都不超过半个小时。 “这也没法通知老夏…”苏晨对此颇为纠结。 第一次锁定还能糊弄过去,可像安了追踪器一样,追着对方跑,就太过分了。 “根据杨彦他们说,黑陀像上次损耗不轻,而且召唤黑陀,肯定得固定在一个地方,现在应该还在寻找地方。” “抓紧停在一个地方,我也好胡扯。”苏晨心里不由埋怨,打开衣柜,挑了身得体衣服。 这才晌午,他便结束了锻炼,因为今天老袁回来了。 皮肤表面有青色鳞片游走,很快便覆盖全身,在外面套上外衬。 …… 监察部中层停车场,一辆悬浮车缓缓停下,神色凝重的袁晨阳走了下来,抬头看了眼,依旧恢宏的大楼。 虽然才离开两月左右,但他也不确定,如今的监察部,还忠不忠诚自己。 张洪波的手腕,他深有体会。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急事,张洪波和应丰特使联合发文让我回来。”袁晨阳心里揣测。 他了解到的都是官面信息,只知道探索,巡城,监察三部,如今都在城中联合行动,动静很大。 “部长?” 有巡逻卫队发现袁晨阳,不可置信的喊了几声,袁晨阳摆摆手,走进了大楼中。 “部长…” “部长…” 沿途招呼的声音不绝于耳,袁晨阳纷纷回应,一路直奔顶楼。 而满头大汗的孙泰,这才从来到停车场,听闻部长已经上去,不由哀叹一声,“还想亲自把这个好消息,先告诉他呢。” 但转而,他想到苏晨,脸色又微微变化,“算了,还是让部长自己了解吧。” ……… “几位都在呢?” 袁晨阳都没敲门,径直推门走进自己曾经的办公室,便发现站在舷窗前的张洪波,以及坐在沙发上的杨彦与谷冰两人。 他顿时心生警惕,一连串不好的预测在脑海中浮现。 紧急调回,严阵以待,怎么看都不像好事,搞不好,等会就有人走进来,把自己按住。 “回来了,路上很赶吧。”张洪波转身,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笑意。 “你和特使的联合紧急调令,我不敢有半点耽搁。”袁晨阳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到底有什么事?” “两位,你们来宣布?”张洪波看向杨彦和谷冰。 (本章完) 第87章 烂摊子(求月票!) 第87章 烂摊子(求月票!) 宣布什么? 袁晨阳下意识揣测,看张洪波这幅怡然自得的样子,似乎不是好消息啊。 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把柄啊? “我来吧。”谷冰起身,淡声道:“经由夏寒石审判长决定,解除张洪波的城主职位?暂由监察部长袁晨阳代掌。” 解除我的位置?他到底…袁晨阳下意识想到,而后脸色骤然一僵,忽然变得很精彩,声音干涩:“解除张洪波的城主职位?” “不错,恭喜袁城主。”谷冰点头。 “恭喜。”张洪波也道。 “哈…”袁晨阳盯着张洪波,忽然畅快大笑,“你啊你,装的还挺像,我走进来的时候,看你一幅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还以为我要出什么问题了。” “没想到,是你出问题了,哈哈…” “事情已经发生,我也已经接受,难不成一直要哭丧着脸吗?”张洪波淡淡道。 “别装了。”袁晨阳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感觉一股郁气尽出,“哈哈”大笑: “我还不知道你,咱们俩搭档多少年了?你的掌控欲,还用我说吗?监察部里都是你安插的人!” 杨彦与谷冰两人沉默不语,两人同为南风高层,肯定有所摩擦。 “装的一副维系体面的样子,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偷摸擦泪呢。”袁晨阳心情很好,甚至摸起你光头,“老张啊,出什么事了,城主位置都被撸下来,腐败了?” 张洪波脸色难看,冷声道:“识人不察,张峰与诡神教派勾结。” “诡神教派?”袁晨阳脸上的调侃褪去,慎重了些,“识人不察?那可是你弟弟啊。” “夏老已经基本确定,张洪波是干净的。”谷冰补充道。 “是这样啊,怪不得还活着,夏老,仁慈啊。” 天降城主之位,袁晨阳心情极好,正常情况下,城主之位轮不到他。 现在虽然是个“代”,但这里的消息一旦传到应丰。 他的老师自然不可能让他再下去,连带着对夏寒石观感都好了不少。 果然是以讹传讹,夏审判长还是秉公办案,哪来的这么多恶名。 提到夏寒石,三人的神色都微妙了些。 张洪波原本难看的脸色也舒缓下来,扫了眼意气风发的袁晨阳,忍不住道:“袁城主,你藏的可真深啊。” 袁晨阳眉头一皱,“什么意思?有话直说,别遮遮掩掩。” “苏晨真是个好苗子啊。”张洪波感慨。 “你什么意思?”提到苏晨,袁晨阳脸色顿时凛冽,“你想威胁我?” “你想哪去了?我怎么敢…”张洪波皱眉,又缓缓道:“我怎么敢威胁夏老的学生呢…” “夏老的学生?”袁晨阳脸色一滞,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杨彦与谷冰,两人尴尬的撇过头去。 袁晨阳的心沉入谷底,老子那么大一个学生,好像真被抢走了。 看到袁晨阳那张沉下来的脸,张洪波的心情不由大好。 “夏老,已经收苏晨为学生了?” 或许是心中不甘,袁晨阳还是想真正确定。 “没错。”背后突兀传来声音,杨彦与谷冰当即起身,口称:“夏老。” 袁晨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转过头去,“夏老…” “一副死了老师的样,老三还活着呢。”夏寒石漫不经心道。 袁晨阳立时收敛神色,忍不住道:“夏老,苏晨…是我先发现的。” “我知道。”夏寒石点头,理所当然道:“所以,你会没有任何阻拦的成为南风城主,不然你老师想促成这件事,也得付出些代价。” “可…”袁晨阳挣扎着,“您这么做,不太好吧。” 夏寒石诧异扫了他一眼,直白道:“跟着我,比跟着你有前途,跟着你,他是审判长学生的学生,但跟着我,却是审判长的学生,这其中的资源和地位,都不一样。” “而且,你不也有不少老师吗?我才是他第二个老师,他又不是不认你。” “而且,你问问你老师,他认不认这个交易。” 袁晨阳说不出话来,的确是这样,每个成长阶段都会有新的老师,引领自己走一段路。 而且,以他对自己老师的了解,估计会认下。 “希望您,善待他。”袁晨阳无奈低头。 “屁话!”夏寒石不满:“他是我的学生,我当然会善待他,还用你说?” 这位审判长有些不耐:“行了,你既然回来,杨彦,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接手处理吧。” 木头桩子一样的杨彦,这才走上前来,仔细叙述。 袁晨阳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逐渐青白交加。 “黑陀祭司都来了?南风城究竟有什么在啊?” “什么,黑陀像!?他们准备召唤诡神载体!” “夏老出手,怎么还被他跑…”袁晨阳顿了顿,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这tm什么烂摊子啊。 整不好,南风城都会被搞没,他要这个城主还有屁用。 张洪波看着袁晨阳变幻的脸色,心情更舒畅了些。 “你放心,真出了什么问题,就拿张洪波出来顶,你不会被波及。”夏寒石就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毕竟,他弟弟难辞其咎。” “看在苏晨的面子上,我会帮你。” 张洪波脸色一下僵住。 袁晨阳微愣,心态很微妙,没想到夏寒石考虑的这么周全。 是因为苏晨太合他心意,爱屋及乌? 师凭学生贵?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袁晨阳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查看之前的资料。 夏寒石又悄无声息消失。 “…调苏晨去北城分局…”新任袁城主很快翻找到一份调令,登时抬头怒喝:“张洪波,你太过分了,谁允许你拿苏晨去钓鱼?” “所以,我付出了代价。”张洪波反应很平淡,深深看了眼袁晨阳:“老袁,你藏的确很深,双赤金啊,就这么放在南风不管不顾。” 暴怒的袁晨阳一下滞住,双…赤金?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洪波已经离开,门口隐隐传来他的声音,“进去吧,袁城主,正等着你呢。” 下一刻,苏晨走了进来。 袁晨阳脸色变得复杂,欲言又止。 苏晨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不由开口:“老师,对…” “唉。”袁晨阳叹了口气,“是我无能,没能保住你。” 呃…苏晨微愣,他还想对袁晨阳说声抱歉呢。 袁晨阳从桌后起身,房门自动关上,苦笑道:“没想到,这次来的会是夏老,苦了你。” 接任城主之位,让袁晨阳总有种卖了苏晨,才得到这一切的感觉。 “不至于,我感觉夏老人不错。”苏晨感觉别人对老夏有种误解,可能是老夏的行事方式的确不拘一格。 袁晨阳不由沉吟,也思索起来:“我离开应丰已久,关于这位审判长的消息,大都是传闻,或许真是以讹传讹。” “或许,对你来说,的确不是坏事,前途会更加广阔。” 苏晨当即肃然道:“老师,您做的一切,我会铭记在心。” 袁晨阳不由欣怀,“我没看错你。” 而后又叮嘱:“切记,别的地方可以学习夏老,行事作风这方面,还是尽量规避。” “明白。”苏晨垦然点头。 袁晨阳也不是过度纠结之人,转而便和苏晨闲聊起来,不由埋怨: “张洪波那个王八蛋,给我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那祭祀还有黑陀像还在外逃跑,我都怕天突然一黑,黑陀就这么降临了。” “放心,一定会找到他们。”苏晨宽慰道。 “希望吧…”袁晨阳祈祷了句,转而又道:“我要接任城主位,你看这监察部长的职位,由杜景明接任怎么样?” 杜景明,也就是杜宇的父亲,苏晨心里了然,道:“您做决定就好。” 袁晨阳其实问的也不是他,而是夏寒石。 但苏晨略作思虑,“既然杜景明要做部长,那是不是空出来一个副部长。” “你的意思是?”袁晨阳看来。 “孙哥…孙泰。”苏晨道:“商贸总库的线索就是孙泰顶着张洪波的压力,说出来的。” 这种功绩,孙胖子自己不好提,苏晨自然代劳。 “原来如此。”袁晨阳自无不可,那也是他的老部下,沉吟道:“孙泰也是老资历了,虽然还差点,但由你作保,问题不大。” (本章完) 第88章 一个心怀正义的人 第88章 一个心怀正义的人 正常情况下,即便只是副部长,也很难由从未去过应丰的人担任,孙泰差的不仅仅是功劳。 这涉及到应丰统御下级城市的核心准则,但既然是“审判长”的意思,总归可以特事特办。 袁晨阳的脸色柔和,知恩图报的人,总是能得到别人的好感,他感慨道: “无论如何,你以夏老学生的身份,参加审判庭考核,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之后或许有机会望一望,那核心种子的位置。” “核心种子,才是首席审判长的预备役。”说到这里,袁晨阳不禁摇头,“可惜,二十年前穹光系统推广,各城池愈发稳定,诞生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否则,若在二十年前,双赤金肯定会是核心种子之一。” 穹光,那大太阳二十年前才推广吗?苏晨不由意外。 “都一样。”苏晨表现的倒是淡然。 “哈哈,那可不一样…”袁晨阳不由大笑:“不过,你有这份心态最好。” 或者他又收敛笑意,低声询问:“你的天赋,怎么会变成双赤金?” 袁晨阳曾经亲自测过他的天赋,自然会有这种疑问,苏晨早有腹稿,“是【智者】与【学者】,我强行就职这两个职业,带来了些许增幅。” “是这两个职业?”袁晨阳微诧,愈发感慨:“能增加天赋的职业极为稀少,你的运气不错啊。” “不过,学者南风的确有,但这智者?” “智者来自张恒宇,之前张洪波把我调走作饵,他似乎心有愧疚。”苏晨解释道。 “张恒宇…”袁晨阳咧嘴,“的确和他父亲截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老张的种啊。” 苏晨失笑,和这位许久未见的老师聊了聊,发现其的确没有什么芥蒂之后,才放心。 而没过多久,张洪波卸任的消息,已经逐渐传开。 张洪波掌控南城十数年,又身兼数职,威望早已深入人心,更不用说还经常在南风学院刷脸。 毕业学生,遍布南风各个行业,其可谓根深蒂固。 不少部门的高层得知此事,都心头震动,不可遏制的升起恐畏之心。 而且还有作为亲军的探索部,这是南风城实力最精锐的一群人,弄不好会出大问题。 临阵换将本就是大忌,特别是在这种档口,但因为他弟弟的牵连,张洪波也没法继续做下去。 同时,袁晨阳也没真以为,拿了城主大印就能号令所有人,他甚至仍保留张洪波的探索部长职位,以安抚人心。 到次日,更多消息逐渐传开,众人才得知,原来是袁晨阳接掌了城主位置,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还是自己人就好,应丰特使到来的消息,不少人都知道,就怕是来自应风的大清算,现在看来似乎是某种争斗。 到半下午,各个部门的高层便被袁晨阳召集起来,密谈了许久,直至天色发昏,才散去。 没人知道这些人交谈了什么,但本有些动荡的局势很快便平息下去。 ……… “张洪波的弟弟和诡神教派有所牵扯?” 研究部中,江鹤拉开椅子,让自己老父亲坐下,听起今天开会交谈的事情,小脸不由惊异,“真是一手灯下黑,张洪波老谋深算,竟倒在了自己人手里。” “袁晨阳运气倒真好啊,也就是您老与那几位特使不熟,不然…” 江鹤不由可惜,城主与部长的地位可谓天差地别。 仅说一点,其拥有和应丰直接对话的权利,其他部长再怎么着,都得通过城主这边。 “苏晨那小子,倒是捡了个大漏,城主弟子,前途无量啊,”江鹤不由想到,齐川死后,江荣一直让她保持低调,这段时间甚至连学校都没去。 “错了。”江荣看了眼自家女儿,不由摇头,“袁晨阳能当上这个城主,还是托苏晨的福。” “托…苏晨的福?”江鹤迟疑,未能理解。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眼光好,还是眼光差。”江荣不由叹气,“苏晨已经被这次来的审判长收为学生,这也是其他高层偃旗息鼓的原因,和袁晨阳斗不了。” “审…判…长的学生?”江鹤瞠目,“他…怎么…我…这…” 她神色恍惚,当初在房间中的一幕幕在眼中浮现,这才过去多久? “…不过…”江荣没搭理陷入呆滞的女儿,摩挲着椅子扶手:“我感觉可能会有大事发生,明早你就出发,先去云澜,再跟随商贸总队前往应丰,成为三阶秘法编织者后,就回来继承我的位置。” “听到了吗!” 江荣没得到回应,声音不由得高亢了些。 “好,好…”江鹤下意识回应,摸了摸脸颊,似隐隐刺痛。 ……… 外界风波,已然波及不到苏晨这位审判长高徒。 从重力室中出来,苏晨喘了口气,顺手从桌上拿起一管绿色药剂,灌进了嘴里。 这是变异种血肉营养的高度压缩的二阶营养液,足以为二阶职业者提供数天活动所需的营养物质。 而之前,他还得喝普通营养液,每天都得灌几瓶。 “老袁看起来莽撞,可也很有手腕啊…”苏晨不由想到,张洪波到袁晨阳的过渡很平滑,目前没有任何意外。 进入盥洗室,水流沿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苏晨暗自思酎:“那玩意终于停下了,已经待在固定位置超过半天,看位置在流民区,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隐患除掉。” “直接去找老夏吧,估计他上次就猜了出来,再用其他人显得我不信任他,不过…还是得转圜下。” 冲刷完毕,苏晨又坐在桌前,亲手写了封信。 坐电梯来到顶层,又登上楼梯来到天台一眼便瞧见了,站在边缘处的佝偻老头。 “老师…您没事的时候,就站这?”苏晨凑了上来,关切询问。 “这万家灯火,才能让我平静些。”夏寒石声音淡漠,俯瞰着下方的灯光,“找我什么事?” “老师,昨天夜里,门缝里忽然塞进来一封信,我把握不准。”苏晨递出手里的信。 “哦?”夏寒石来了兴趣,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苏晨手里的信纸便消失了。 “什么人才能写出这么丑的字?”夏寒石嫌弃道。 苏晨心里无语,老夏目光却一行行扫过,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发现在流民管理局,西城分局,东侧两千米左右,有诡神活动痕迹…” 看到最后,夏寒石嘴角扯动,“落款--一个心怀正义的人。” “上次,也是这个心怀正义的人,给那个小胖子送的消息吧。”夏寒石淡淡道。 “应该是吧,”苏晨低着头。 “你说,我该信他吗?”夏寒石反问。 苏晨迟疑:“应该能信吧。” 夏寒石不悦的扫了他一眼,眉头紧锁:“既然心怀正义,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苏晨叹道:“或许是有难言之隐,无非是走一趟,万一和上次一样,有意外发现呢?” “坐标位置这么具体,他和诡神应该没联系吧?”夏寒石望向远方,“我说的,不仅仅是黑陀…” “我感觉应该没有。”苏晨回应道。 写这张信纸,并非苏晨故弄玄。 就算两人心知肚明,可终归隔了一层,只要夏寒石不准备直接迫问,他便能佯作不知。 而以他对老夏的初步了解,自己也算半坦然,还是杀诡神信徒,对方大概不会追根究底。 “呵呵…”夏寒石沉默许久,忽然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喉咙里挤出乌鸦般的笑声。 “夏…老?” 这时,杨彦匆匆来到这里,见夏寒石那难看的笑容,不由生出一种异样。 上次见夏老发笑,呃…好像没怎么见过。 这苏晨就这么得夏老欢心啊? “什么事?”夏寒石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杨彦心里一抖,急忙道:“是这样,其他城池已经回函,会尽快派人过来,不过还需要等几天。” 调人这件事,老夏终究还是办了,毕竟上次人给跑了,现在依旧找不到。 “不用了。”夏寒石摇头,手里纸张崩成齑粉,“通知袁晨阳,张洪波,还有谷冰,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杨彦忍不住问道,而后才惊觉,急忙道:“我这就去召集人手。” “您千万小心。”苏晨其实是想说,这次千万要全力以赴,别再让人跑了,下次他真不敢再直接锁定对方。 “知道了。”夏寒石斜他一眼,上次他是没准备,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尊黑陀像。 但这次,他会全力以赴! ……… “…只要再等一天…” 流民区,某处偏僻地方,这里距离城墙极近,甚至有朦胧雾气弥漫,附近连流民的棚户都极少看见。 祭司盘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黑陀像悬浮在其背后。 从后面看,才能发现,其脊背处竟裂着一道大口子,雕像从其身上汲取着滴滴黑血。 黑陀像下,则延伸出一道道液体般的黑色纹路,直直没入地下。 “小小一个南风城,就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等圣主降临,全都要成为腹中之食,夏寒石个老东西,饶不了你!” 祭司的脸上涌出一种怨毒,可转而又化作担忧:“可圣主亲自下谕,寻找的美味灵魂,至今还毫无线索。” “周显所说的袁晨阳可能性并不大,万一“美味灵魂”已经离开南风,恐怕我也要归入圣主怀抱。” “我投入圣主怀抱无妨,可圣主未能如愿,才是我的罪过,希望他还在南风城!” “祭司!”蓬头垢面的周显窜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找到了,找到了!” “我找到那个美味灵魂了!” (本章完) 第89章 袭杀而至 第89章 袭杀而至 “嗯?”祭司精神振奋,漆黑双眼不由看来,“谁,是谁!?” 往南风城投入这么多资源,为的就是那个美味灵魂。 “苏晨!”周显近乎咬牙切齿般回答。 他本身就是三阶职业者,虽然成为黑陀信徒,但本身的精神韧性仍然让他保有一定程度的思维自主。 苏晨的杀子之仇,依旧铭记在心。 “苏晨?”祭司原本振奋的脸色,逐渐昏暗下去,他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很早就从嫌疑目标中排除,不由皱眉,“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无面鬼信徒吗?” “一定搞错了。”周显也滞了滞,有些疑惑仍然得不到解释,但眼下却有极为强有力的佐证: “他在兴丰的检测中安然无恙,并且被夏寒石收为了学生,肯定不是无面鬼的信徒。” “我对夏寒石此人早有耳闻,能让他不惜强行收为学生,天赋一定是赤金,他十有八九,就是圣主垂涎的美味灵魂。” “竟被骗了?”听到一条条证据,祭司脸色一下变得难看,“目标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他略作犹豫,回头看了一眼,又摇头:“已经晚了,既然他被夏寒石庇护,再用正常手段已经很难得到,还是得掀翻这里。” “周显,还有几个地方的祭阵没有补全,你尽快去。”他命令道。 “是。”周显迟疑,本想问问,复活他儿子还有没有戏。 可不知为何,瞧见祭司背后的黑陀像之后,那点念头忽然就没了。 相比为圣主寻到美味可口的灵魂,他儿复不复活算什么事? 周显匆匆离开。 “苏晨,苏晨…”祭司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逐渐舒展,“还没离开南风就好,圣主一定会很满意的。” 可转眼,祭司脸色骤然剧变,抬头看向天穹! 轰! 金色烈焰如流星坠火,掀翻了头顶棚户,炽烈温度扑面而来。 “竟真在这里!?” 不远处的杨彦心头震荡。 夏寒石低头看着盘坐在地上的祭司,露出狰狞笑意,“抓到你了呀!” “夏寒石!?” 地上的祭司脸色狰狞,既惊慌又匪夷所思,“你,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这次计划,只有他和周显两个人知道,周显已经成为黑陀信徒,不可能背叛。 “因为一个心怀正义之人的帮助提醒。”夏寒石意味莫名,目光看向其背后的黑陀像,顺着看到那些黑油般的纹路。 脸色一下变得沉冷,杀意凛然,“祭阵…真是该死啊。” 祭司心头惊怒到极点,祭阵还没完成,但他却付出了很大精力,现在正是最需要稳定的时候。 一天,只需要一天啊! 夏寒石怎么就能找到这里! …… 轰! “那,那是?” 还未走远的周显,骤然感受到地面震动,回头一看,只见金色烈焰已铺满半边天穹。 “夏,夏寒石!” 他失声惊喝,“他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祭司…背叛了!?” “圣主!”他下意识便向前奔去,却又猛然停下,额头青筋跳动:“不行,我现在去就是送死。” “祭阵未成,祭司已经难逃,圣主无法降临,但…”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脸色逐渐阴森,“或许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 “老弟啊,老弟!你今天一定得跟我回家。”孙泰站在房间门口,拽着苏晨的手不撒开,连声道:“你嫂子烧了一桌好菜,就等着你呢。” “你要不跟我回去,我没法和她交差啊。” 孙泰这几天,可谓春风拂面,志得意满。 从内务部长,扶摇直上,成为监察部两位副部长之一。 老上司更是成了城主,苏老弟变成了审判长的学生,虽然袁城主有些黯然神伤,但他暗中却偷笑了几次。 别说另一位副部长,就连已经内定的监察部长杜景明,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眼前的年轻人。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趟吧。”苏晨盛情难却,回去略作收拾,换了身衣服。 两人走着,孙泰喋喋不休:“一直待在房间里都要闷坏了,也该出来多走走,提升职业层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更好的享受生活。” 苏晨失笑,边走边说,“我还没到享受生活的时候,真到那时候,你放心,老哥,该享受的,一点都少不了。” 两人登上电梯,孙泰点头:“唉,也是,人生苦短,我这二阶职业者,也就比普通人多活十多年。” “不过,咱们原本那位城主手段可真狠,他弟弟全家都进狱了,已经押送应丰。” “不狠,进狱的就是他家了。”苏晨淡淡道。 “也是。”孙泰颇为唏嘘,正要说些什么,忽感一阵剧烈轰鸣,电梯道中传来难听的吱呀声,电梯迅速往下滑落。 苏晨脸色微变,瞬间稳住身体,孙泰反应也不慢,肥肉竟骤然紧绷,双手扣住金属梯箱。 孙泰的身体持续缩小,那满身肥肉很快变成了古铜色的精壮肌肉,衣服变得松松垮垮。 苏晨还是第一次见老孙的战斗模式,颇为惊奇。 轰! 却见他手臂猛然钉进砸穿电梯厢,没入墙壁中,而呈下落姿态的电梯骤然停下。 也不知停在了几层,孙泰以蛮横姿态,撕开电梯门,两人窜了出去。 “艹,电梯还能出意外?”孙泰骂骂咧咧,却见苏晨脸色凝重,他这才发现,廊道中的警告灯不停闪烁。 轰隆隆! 又是一阵轰鸣声,炽烈电弧从电梯道中喷涌而出,瞬间变充斥整个楼层。 “有人敢袭击监察总部?”孙泰神色惊愕,如避蛇蝎般,闪躲那些蔓延而来的电弧,但却惊异发现其并没有太大杀伤力。 “苏晨!” 电梯井中传来喝吼声,绵延不绝,苏晨脸色微变,“周显!?” 这家伙来的也太巧了,老夏他们才出去没多久。 不对,肯定是他发现老夏等人不在,所以才折身杀来这里。 “是…周显?”孙泰也觉察了出来,脸色一白,身体“duang”的一下,重新变成胖子。 “找死!” 但上方电梯井也传来怒吼,青色烈焰汹涌而下,与雷芒激烈碰撞。 “还好,还好杜部长在…”孙泰松了口气。 苏晨眉头紧锁,杜景明是强行就职,以正面实力论,应该不是周显的对手。 轰隆隆!! 剧烈对撞自电梯道中爆发,狂风呼啸而来,裹挟着雷弧电芒,自电梯门缝中,喷薄到每一楼层。 “苏晨!”周显再次喝吼,如同癫狂般。 “他状态好像很不对劲。”苏晨没有犹豫,转身便跑,孙泰紧随其后。 “别想跑!” 不知为何,周显即便还在底层,却似乎能察觉苏晨的动作。 轰隆! 廊道尽头,卡死的电梯厢轰然炸裂,一道笼罩在电弧中的身影极速冲来,面目狰狞,目光中只有苏晨一人。 “先过我这一关!”杜景明紧随其后,瞳孔都变成青红色,伸手便抓向周显,五根手指同时喷吐出青色烈焰,形成大网。 “滚!”周显的身体炸开,化作电弧,刹那间便脱离杜景明的手掌。 “想跑?” 苏晨脚步急停,眼睁睁看着四周涌动着的电弧中,凝聚出周显的那张狰狞面孔。 孙泰神色惊悚,心脏抽搐。 是脚下这些看似没有杀伤的电弧? 苏晨瞬间意识到,周显为什么能隔着这么远,就能锁定自己的位置。 轰隆! 平地一声炸雷,苏晨旋身甩出的青索表面突然浮现出猩红电弧,喷薄而出。 啪! 莹蓝色电弧与猩红雷霆交织,四周墙壁被击穿出一个喝大洞,还没凝聚成人的周显直接被抽散,能量波纹持续扩散。 “乖乖!”孙泰脊背发寒,苏老弟这一下,他都感觉浑身发毛,若是落在自己身上,十有八九会变成焦炭。 “小心!”孙泰惊呼,只见苏晨身侧,一条由电弧凝聚而成的粗壮手臂悍然砸来。 念头转动间,附着全身的青鳞索甲迅速堆迭在肩头处,【风雷壁垒】附着其上,靛青色元素涌动。 砰!! 苏晨直接被轰飞出去,撞穿两侧的墙壁,烟尘四溢。 “老弟!”孙泰睚眦欲裂。 “周显!”杜景明堪堪到来,炽烈狂风喷涌而出,将四周弥漫的电弧吹散。 “咳咳…”苏晨摇晃着站起来,却只是干咳几声,相比上次被打的吐血,这次只是单纯被打飞,没什么太大伤势。 “老弟,老弟…”孙泰匆匆跑来,把苏晨扶起来,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心里也不由咋舌。 要换做他,这一下人就没了。 阶位之间的差距,如鸿沟啊。 “居然…没事。”周显身影逐渐凝聚,可以明显看出,他呼吸急促了不少。 变成电弧以快速移动,对他的负荷,明显也不小。 手臂居然长回来了,苏晨看向周显完好无损的两条手臂。 “一幅好甲胄…”周显则看到了苏晨破损衣服下的青色鳞片,神色愈发恼怒,上次对方之所以能跑,恐怕就是因为这身甲胄。 但这次自己伤势已经恢复,一击竟还杀不了他,这甲胄难道是三阶物品? “我等会尽力拦住他,你们快跑,其他人应该很快支援过来。”杜景明紧盯着周显,挡在苏晨两人面前,压低声音。 (本章完) 第90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黑陀信徒?(万更求 第90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黑陀信徒?(万更求月票!) 说罢,杜景明便扑杀向前,青色火焰从其身上泄出,空气被灼得发出滋滋声响。 刹那间便铺满整个廊道,电弧在火海中穿梭游走,如同活物般啃食着青色光焰,却又被高热扭曲成螺旋状的光炼粒子,火星爆烈。 苏晨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跑。 “别和我一起!”见孙泰还想跟上来,苏晨低声喝道。 周显的目标只有自己,无论能不能跑,孙泰跟着都不是好事。 孙泰脚步一滞,面带犹豫之色。 苏晨动作不停,甩出青索,卷起孙泰。 “啊!”孙泰不由大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砸进旁边的房间里。 而苏晨已经窜出去很远距离,冲进从扭曲不成样子的电梯门中,下方是漆黑的电梯道,两侧爬满闪烁电弧。 青色风流裹挟,苏晨一个鹞子翻身双腿蹬在上侧,又微微曲起,头朝下。 轰! 双腿肌肉虬结如铁,风流汇聚,近乎压缩成实质。 下一刻,苏晨猛然用力,狂风暴涌,残破的衣衫猎猎作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悍然冲出。 借着重力与速度加持,以肉眼难见的速度俯冲而下。 “你跑不了!” 周显咆哮连连,同样发了狠,身体再度溃散,避开迎面袭来的杜景明。 “居然还能元素化?”杜景明心中一惊。 元素化是一种特殊手段,即便是三阶职业者,也很难熟练掌握。 因为阶位太低,很容易被自然环境所影响,从而彻底元素化,形同自杀。 周显能使用一次,已经让他很吃惊,这第二次,简直是在搏命! “第一次让我措手不及,第二次还想这么干?”杜景明心里虽然吃惊,但手上动作却不慢,并没有追着周显而去。 反而冲向天板,两只铁臂狠狠掏入其中。 紧跟着四周的灯光闪烁,他硬生生拽出来数条粗壮的金属电线,裸露出的铜线上,炸开电火。 双手撕扯,把裸露出来的铜线头扎向地板。 刹那间,剧烈电火迸射,原本弥漫在四周的电弧则开始扭曲跳动。 这便是元素化的重要缺陷,如果是在雷霆轰鸣的雨夜,别说周显只是三阶职业者,就是五阶职业者,都不敢让自己元素化。 轰! 涌动的气流环绕着苏晨,分散的青索铁丝,射向四面八方,深深嵌入墙壁中,助他减速。 也就几个呼吸而已,地面已经近在咫尺! 噼里啪啦! 与此同时,电梯道四周附着的电弧迅速活跃起来。 苏晨只觉后脖颈发寒,转头一看,只见一团电弧隐隐汇聚,正是周显。 “md,真麻烦啊。”苏晨咬牙。 轰隆! 苏晨整个人砸入地面,烟尘四起,转眼便跳了起来,四周电弧织成电网。 上方,孙泰蹦蹦跳跳的,从房间里出来,脚沾地的时候,蔓延在地板上的电流便爬上来,身上的肥肉便不停抽搐。 “杜…杜部…快…” “快…去…救…救人!” 他连声催促,肥硕的身体已经冲向电梯道。 不用他说,杜景明已经有了动作,双手扯着电线,一路火带闪电。 “你藏的太深了…”周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旷而涣散。 “你就是吾主所说的美味灵魂,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苏晨神色微沉,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他心思急转,抬头看了眼,已然有了决定。 “不得了,真不得了。”周显的身形在汇聚,烟尘与闪电混杂在一起,里面的一切都看不清。 “可惜,终归难逃我的手掌,只要将你献祭上去,吾主一定会很开心。” 周显的轮廓已经凝聚,可右大腿却猛然溃散,鲜血喷涌而出,周显发出一声哀嚎,“该死,杜景明,我杀他全家!” 环境电流的影响,让他的元素化在汇聚过程中,出现了偏差。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目光看向苏晨,四周雷光大盛。 可也正在这时,他心头微动,脸色忽然剧烈变化,瞳孔凝缩。 滋~滋~ 只见苏晨双眼已然变成莹蓝色,头发飘动而起也变成莹蓝,电弧缭绕在发间,整个人的生命气息一下暴涨数倍! 风雷使! 苏晨进入风雷使状态,对元素力量的感知一下提升数倍,清晰感受到周显还未彻底凝聚的身体中那元素力量到肉体的奇特转变。 青索抽出,其中炽烈电弧涌动,凝聚成炽白色,不仅如此,楼梯道上空,猩红雷光闪烁。 念力涌动,四周烟尘浮漂,尝试性干扰周显的身体。 “给我死!”苏晨厉喝一声,抽出他迄今为止,最强悍的一击! 噼里啪啦!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雷光暴涌,周显神色惊悸,这一击的力量,让他也感受到威胁。 元素化还没彻底凝聚,青索抽进他的身体中,各种不属于他的雷元素,疯狂搅动着。 右臂,左腿,腹部同时炸开血光,鲜血喷涌而出,周显发出一声惨嚎。 正上方落下的杜景明神色一惊,匪夷所思的盯着那道莹蓝色身影,其上传来的生命气息,竟隐隐不下于他? 苏晨不给他任何机会,欺身而上,要痛打落水狗。 “呵…呵…”周显咬牙,脸色难看至极,却挤出狰狞笑意,“不愧是被吾主看上的美味灵魂,可惜…” 他瞳孔倏然变成黑色,手里一枚菱形晶体破碎,一缕缕黑雾喷涌而出,在其四周,形成了一尊盘坐着的黑陀虚影。 苏晨身体一停,无形力量骤然击来,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而上方,还未落下的杜景明,直接被掀飞上去,满脸惊慌。 “这…这是…黑陀!?” 杜景明扒在电梯井上,看着下方,已经彻底被黑雾笼罩,其中露出半颗头颅,黑色竖瞳,清晰可见。 “周显,是拼命来了。” 孙泰趴在电梯井上,脸色惨白,“老弟,老弟…” …… “这家伙,已经信仰黑陀…”苏晨不由想到。 “哈哈…”周显大笑,“吾主威能,岂是你这种蝼蚁可以体会。” 可旋即,他的大笑声骤然停下,目露惊疑之色,竟从眼前的苏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紧跟着,他看到对方的头发骤然消失,一颗黑色竖瞳浮现在其头颅。 进入这种状态,苏晨感觉到,四周黑雾中隐隐传来的那种压迫感,顿时消失。 “什么!?” 周显失神惊喝,周遭的雷光都是一滞,发生在苏晨身上的事情,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苏晨居然是黑陀信徒!? 那种亲切感,绝做不了假,应丰来的人,到底怎么验证的! 思绪尚未平复,周显心脏又是一跳,因为苏晨手中出现了一颗他无比熟悉的东西,黑色竖瞳晶体。 “圣瞳!这是我给于轩的那颗,竟落在他手里!” 这东西的威力他知道,周显不由一悸,可很快便反应过来,冷笑道: “你用不了,你是无面鬼的信徒,伪装成吾主的信徒,气息可以骗过我,但骗不过吾主的力量!” “用这东西是作茧自缚!” 苏晨并没有搭理,直接便捏碎了,一缕缕黑雾涌出,同样在其四周形成了一尊盘坐着的黑陀像,隐隐约约有呢喃声响起。 噼里啪啦的电弧击打在上面,难以造成任何损伤。 两尊黑陀像对视,似成僵持。 “怎么会这样!?” 周显懵了,心头的迷茫,无措、愤怒交织成火焰,不停冲刷着他的理智。 那是他的主,他所奉养之圣,此刻却在庇护他的敌人? 难道,现在还要他跪伏下去吗? 如果苏晨真的是黑陀信徒,祭司之前不可能不知道,可如果不是,眼前这一切无法解释。 到底,谁才是黑陀信徒! “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周显瞳孔遍布血丝。 那本就不太坚韧的信仰,在这一刻动摇,杀子之仇重新涌了上来。 什么“美味灵魂”,什么献祭,这一刻,他只想带着苏晨一起去死! “死!” 他不惜一切冲来,雷光大盛,如万千霹雳穿心,朝黑陀而去。 可正在这时,两尊黑头像同时抬头,目光却都是周显。 它们觉察到了一个不虔诚的信徒! 周显不由自主的看去,而后… 轰! 环绕的雷光炸散,他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穿数道墙壁才停下,跌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涣散。 一楼大厅,已经严阵以待的监察卫们吓了一跳。 “…”周显紧盯着破洞后的黑暗,嘴里“嗬嗬”吐出血沫,一道身影逐渐浮现。 上半身被青色鳞甲所包裹,下半身的衣服也破烂的差不多,一跃便跳到周显身边。 “苏晨?”四周环绕的监察为中有人叫了一声。 苏晨余光扫过,发现是曾经的巡逻队长,赵雄。 “…”周显还没死,只是伤势严重,只剩一颗眼珠,死死盯着他。 苏晨一只脚压在了他的胸膛上,稍稍用力,便有血沫从他嘴里涌出来。 “嗬…嗬…嗬…” 周显只能发出这种声音,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苏晨,饱含绝望,不甘… 苏晨低头俯视着他,无声无息间,一根铁丝从脚下蜿蜒,从皮肤表面的伤口处没入。 很快,周显便没了声息。 “终于死了。”苏晨吐出一口气,心里也奇怪。 刚刚怎么回事,两尊黑陀像居然同时攻击他,奇怪… “苏…苏老弟!?” 背后传来惊喜叫喊声,孙泰像是一颗肉球般滚了过来,喜极而泣,“老弟,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天知道,刚刚他都绝望了。 一开始,他的确是因为袁晨阳才照顾对方,但照顾也分用心和不用心。 他可以等苏晨有问题找他的时候,他在出手,一样说得过去。 但苏晨的行为处事,让他认为是个可交之人,因此一直都是主动帮忙,结下了深厚情谊。 “竟…没事?”杜景明紧随其后,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惊疑不定,看了一眼地上死状凄惨的周显。 对方动用了某种诡神手段,竟仍没奈何得了苏晨,是夏审判长留下的保命底牌? “受了点伤,问题不大。”苏晨伸手挡住一脸鼻涕和泪的孙泰,脸色不大好看。 “那就好。”杜景明并未追问什么,那不是他的职责。 “别看了,上楼找找,有没有受伤的。”杜景明转头呵斥四周监察卫。 “赵队长,麻烦留下…”苏晨喊道。 “这是…之前的内政厅长,周显?”赵雄一怔,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眼被抬走的尸体,又看了眼正在检查身体的苏晨,不由心生感慨。 对方刚开始调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个混资历的二代,可没想到,短短数月而已,便能正面搏杀周显。 “嘶——”苏晨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正在给他给他检查身体的急救部小姑娘,对方满脸羞红,急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的右臂膀处,已经变成紫红色,即便经过多重防护,挡住了周显的一击,但威力未能完全削减。 “没事…”苏晨摆手,小姑娘扫了眼苏晨精壮的上半身,吐出一口气,平复心境,双手放在身体肿胀处。 莹莹绿光散发而出,飘落在伤势处,清凉之感传来,刺痛感逐渐削弱。 这是专门用作治疗的职业? 急救部…苏晨还没用过这个部门的服务,怪不得只有一些高层家族才会使用,职业者亲自服务啊。 “赵队成副科长了?”苏晨扫了眼赵雄肩膀处的标志。 “托你的福。”赵雄很有自知之明,这个汉子沉默寡言,倒很难挤出什么谄媚之言。 他对高层的变动不知晓,更不知道苏晨成了什么审判长的学生。 但自己莫名其妙升职,孙泰更是成了副部长,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苏晨了。 孙泰在旁边补充:“赵队的能力,足够胜任,很快就能成功二阶职业者。” 一二阶中低级职业,对自身要求不高,只要有资源,有时间,熬也能熬上去。 “那边的事,应该白热化了。”杜景明看向监察部外。 苏晨脸色微凝,众人走到外面一看,西边的天穹映照出金黄色,灿若流火。 “问题,应该不大吧。”孙泰的喉头滚了滚。 (本章完) 第91章 苏晨的面子 第91章 苏晨的面子 “真是,够难缠的…” 夏寒石喘着粗气,衣衫褴褛,露出其中的贴身甲胄,其手持一把金色细槌,只有米长,槌头表面的棱形切面迸发着琥珀色光晕。 地面一片狼藉,或被灼的焦黑,或燃烧着火焰,遍布沟壑,还好这里都已经靠近外城边缘,颇为荒僻。 远处,袁晨阳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张洪波跌倒在地,杨彦更是浑身鲜血,谷冰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战场中央,那尊黑陀像依旧完好无损,以头顶黑瞳示人。 但祭司的身体却已经七零八碎,脑袋滚落在四周,双眼微微颤抖。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夏寒石落在头颅侧,声音沙哑:“多亏那个,心怀正义的人!” 细锤轻轻一敲,空气被压缩成透明的涟漪,这些涟漪在接触地面时发出光爆,祭司的头颅轰然炸裂,祭司对诡神拥有极为坚定的信仰,没有审问价值。 “一尊黑陀像,倒也没白跑一趟。” 夏寒石看着眼前的雕像,若非其中蕴含着的黑陀力量,一个四阶职业者,不可能和他周旋这么久。 祭司本身无法带来实力增幅,只是信仰的强度代表,但因此获得的眷顾,可以调用诡神的力量帮助自己。 细槌一敲,燃烧着烈焰的金色锁链自虚空延展而出,将雕像层层包裹起来。 ……… 当袁晨阳等人,拖着疲惫身体回到监察部时,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围绕在四周巡逻的大量监察卫,以及从楼顶冒出的黑烟。 “监察部被袭击了?” 袁晨阳脸色剧变,“调虎离山?” “哪有把虎调向老巢的?”脸色惨白的张洪波干咳两声,“应该是黑陀的人发现祭司被袭击,转而袭击监察部?” 杨彦皱眉,迟疑道:“黑陀像在那里,黑陀信徒就算赴汤蹈火,也会不惜代价冲上来。” “如果是那些被利益收买的非信徒,见事情败露,更应该藏起来才…” “周显…”张洪波吐出一个名字,袁晨阳忍不住喝道:“苏晨!” 众人只觉心头一寒,夏寒石已然消失不见。 杨彦等人神色一紧,急忙跟上,当在楼顶办公室中,发现完好无损的苏晨时,心头才松了口气。 夏寒石已经在房间中,双手负在身后,神色阴沉。 “伤的怎么样?”袁晨阳上来关切询问,看到苏晨上半身缠绕的绷带。 “没什么大伤,急救部那些人非得给我捆起来。”苏晨无奈解释。 总得证明自己干事了,省得被那位凶名赫赫的审判长迁怒啊。 旁边的孙泰心里直嘀咕,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沾着灰尘,有些伤势还没处理,甚至脸上还有干涸的眼泪痕迹, 自己的惨状,也得让别人看见。 “该死的周显,就该把他碎尸万段!”袁晨阳怒吼,“张洪波,你干什么吃大,这么久了,依旧迟迟找不到他!” 张洪波脸色紧绷,频频向他眼神示意。 “怪我。”夏寒石脸色冷漠。 苏晨规劝道:“老师,您当时放他离开,也想不到后面的事,只能说,南风城的水太深。” 袁晨阳脸色发僵,周显是被夏寒石放走的? “是啊…”杨彦附和,不由也道:“谁能想到,最后竟差点引来诡神载体,黑陀算是不喜欢争斗的那一类诡神,你们南风城到底有什么啊。”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众人都陷入沉默。 张洪波,袁晨阳,乃至杜景明,孙泰,都在下意识的思考。 “无论如何,现在都是最好的结局。”张洪波率先打破沉默,“周显已经是丧家之犬,锁住南风四门,很快就能找到他。” “我这就去下令。”袁晨阳反应迅速。 “部…城主。”杜景明喊道,脸色有些奇怪的说道:“不用找了。” “嗯?”袁晨阳皱眉看来,却发现杜景明看了眼苏晨,才道:“他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停尸房。” “死了?”袁晨阳不由愕然,甚至有些不相信,但杜景明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 张洪波也惊异看来,周显是三阶中级职业者【奔雷影】,熬了这么多年,已经开发到后半段,实力绝对不俗。 监察部近乎倾巢而出,能上眼的只有一个杜景明,但其是残缺三阶,不可能是周显的对手。 “哈哈…”袁晨阳不由大笑起来,“老杜,你可真给我长脸,不错不错…” “让你做这个部长,还有不少人有微词。这下总能堵住他们的嘴了吧。” 袁晨阳说起话来也没顾及太多,但杜景明的脸色却有些尴尬,连连摆手:“人不是我杀的,是…是…” 他指向一个位置,袁晨阳下意识看去,眉眼一跳,“苏…晨?” 他心里无语,杜景明让功劳让的也太假了,苏晨只是二阶职业者,怎么杀周显? 杜景明强调:“…不少监察卫都看见了,我可不敢居功。” 原本没怎么在意的张洪波脸色,不由郑重起来,杜景明既然这么说,或许不是让功? 难道…他心中难免匪夷所思。 杨彦与谷冰面面相觑,正面搏斗,二阶杀三阶,这听起来,也太天方夜谭。 苏晨无奈解释道:“杜景明帮了大忙,重创了周显,后来他自己摆弄着一个古怪玩意,还召出了一尊黑陀虚影,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却把他自己给弄死了。” “我也就是抗了几下,没死,运气比较好。” “召出了黑陀,把自己给弄死了?”袁晨阳听的一脸茫然。 杨彦迟疑的看向谷冰,“这种事,是怎么发生的?” “唔…”谷冰沉吟着,推测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周显应该使用了某种寄存着后天制造的类诡神力物品,可以让信徒爆发出强大力量。” “但这种东西只有信徒才能使用,周显应该不是黑陀信徒,或者信仰不怎么坚定,用了这玩意,反而被反噬而死。” “原来是这样。”苏晨一脸恍然,心里大概明白之前周显怎么被重创的,诡神信徒之间的战斗,就看谁信仰更加坚定。 谁更坚定,诡神就帮谁。 袁晨阳也嘀咕:“居然还有这种事。” 夏寒石始终不发一言,站在落地窗前,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不过…”谷冰忽然又道:“周显应该也知道自己有可能被反噬,但他还是选择赌了,那时候恐怕已经走投无路。” “可能是怕几位归来太快,不敢缠斗。”杜景明揣测,众人若有所思点头。 但看向苏晨的眼神,还是发生了些微变化,无论如何,都证明周显在短时间内,根本奈何不了苏晨。 就算是只能挨打,也足够惊人了。 苏晨被几人的眼神打量的头皮发麻,不想让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上,当即询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唔…”袁晨阳略作沉吟,孙泰立时道:“我下去看看,情况处理的怎么样。” 孙泰离开,剩下地位最低的,也是杜景明监察部长。 “祭司已经被杀,缴获了一尊黑陀像。”袁晨阳简单解释,杜景明脸色剧变,骇然道:“居然有一尊诡神祭司在南风城吗,甚至还有黑陀像?” 他脸上的惊悸清晰可见,却也没人有嘲笑的想法。 袁晨阳同样心有余悸,“就差一点,那祭司正在布置祭阵,再等上一段时间,整个南风城恐怕就要沦为地狱了。” 杜景明之前并不知道其中详情,只能猜到黑陀的人,似乎投入了极大力量,骤然听闻其中细节,喉头上下滚动。 忍不住又道:“我们南风城,怎么会引来这种东西?” 又是这个无人能回答的问题。 张洪波直接跳过:“多亏了夏审判长,带领我们直捣黄龙,才避免这次灾祸。” 杨彦也附和:“不愧是您,早就锁定祭司位置。” “锁定位置的不是我。”夏寒石淡淡道,苏晨心头一跳。 “是一个心怀正义的人…”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身体僵化,夏老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那什么黑陀像,就在这里面?”苏晨看向放在门口的银白色金属箱子,也就一个立方左右,不算大。 “嗯。”袁晨阳点头。 “能看看吗?”苏晨颇为好奇。 袁晨阳略作犹豫,看向夏寒石,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迟疑的点头:“看看也行。” 他把箱子抱了进来,放在地上,在门锁处输入几个密码,只听咔嗒一声,四面金属壁裂开,露出其中被金色锁链束缚的黑陀像。 “这就是黑陀像?”苏晨打量着,“怎么被锁链锁着,还有危险吗?” “其中的力量已经被我们耗干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杨彦解释道。 “哦。”苏晨恍然,看了两眼,也没感觉有什么稀奇,就让袁晨阳重新把箱子合上。 “把这尊黑陀像带回去,也是大功一件啊。”杨彦不由感怀,一开始他们也是来调查诡神信徒的,但只觉得可能会有一窝螳螂,没想到最后搞这么大。 还好有惊无险,夏老手段高明,最后轻松得到黑陀像,在他们的履历上,也是极为漂亮的。 “你们要准备回去了?”张洪波听出杨彦的潜台词,不由道。 “应该差不多。”杨彦琢磨着,“再收收尾,这次事件也就告一段落了。” 张洪波脸色变幻,最后竟转头看向夏寒石,咬牙道:“夏老,您能否把张恒宇也带走?” 即便这段时间,没人提审判庭的名额问题,但也都已经默认,名额自动转移到苏晨身上。 袁晨阳双眼微眯,杨彦暗暗摇头。 “张恒宇?”夏寒石转过身来,盯着张洪波,许久之后,才道:“是谁?” 张洪波本就显的苍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夏寒石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恒宇是谁。 无非是表达,他的儿子根本没有入眼。 若非是他这段时间很配合,今天晚上也出了力,夏寒石的反应,或许会更加直接。 小张啊…苏晨想到了“智者”,沉吟着:“老师,张恒宇是张…叔的儿子,人挺勤恳,璨银天赋,现在已经是二阶职业者。”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也让他,前去审判庭?” 张洪波眼中流露出感激,苏晨忽视,他开口和张洪波无关。 “可以。”夏寒石点头,言简意赅。 “可…以?”苏晨迟疑。 “一个名额罢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夏寒石语气淡漠,“既然你开口了,我还有这个面子。” (本章完) 第92章 还有东西藏着? 第92章 还有东西藏着? 谷冰不由感慨人的际遇莫测。 如果张洪波还是南风城主,有缴获黑陀像的部分功劳,让他的儿子,前去审判庭问题也不大。 可惜的是,张洪波的合法性,已经被拿掉,缴获黑陀像的功劳,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要是苏晨不说话,张恒宇妥妥要被按死一年,可下一年或许还会有变数。 谷冰不由着:“这么算来,今年南风竟然有三个人要前往审判庭。” “三个?”苏晨微诧。 “还有一个,你应该知道啊,第三审判长新收的女学生,来的时候,特意叮嘱我们要带回去。”谷冰解释道,“她是专属职业天赋,与第三审判长的职业序列极为契合。” “老白啊。”苏晨恍然,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倒也不意外。 “那我尽快修改你的资料。”袁晨阳说道,“变成普通居民。” “也就是你们这些人,视流民如耻辱。”夏寒石扫来,语气冷冽。 “这…”袁晨阳也不知该怎么说。 “流民当然不是耻辱。”苏晨从善如流,声音柔和,但坚定: “流民是不幸悲痛,可其他人的看法,不以我们的意志转移,如果再因这个身份,造成更多不幸,学生认为,也没必要。” 一个资料修改,就能减少些麻烦,苏晨并不想因为夏寒石的执拗,从而拒绝修改。 众人屏气凝神。 夏寒石沉默许久,才淡淡道:“你说的不错。” 袁晨阳长舒一口气,杨彦与谷冰用一种敬佩的目光看着苏晨。 “跟我来。”夏寒石走向大门, 苏晨缓步跟上。 袁晨阳看起来有些担忧,等两人出了门,转入梯道之后,他才低声询问:“应该,不会出事吧?” “不会…”张洪波摇头,似乎恢复了些状态,“夏老如果不是被说服,没必要在我们面前装,应该是有其他事情。” ……… 来到顶楼,冷风扑面,夏寒石声音平静,“祭司的确在那里,误差范围极小,我们出现的时候,他完全没预料到。” “那个心怀正义的人,很厉害。” 苏晨沉默不语,夏寒石也只是轻飘飘提了句,便略过:“审判庭考核还有两个多月,正常情况下,一个月后,南风会派官方人护送你们前去。” “我不信他们,你跟着杨彦他们先去吧。” 苏晨眉头微皱,“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应丰?” “还有些事需要办,诡神教派有大计划,云澜丢的空间结晶还没找到,南风的圣言石应该也是其中一环。”夏寒石眉头紧锁: “祭司之所以来到南风城,是出了意外,他们原本的计划绝不是这样。” “南风城已经收网,很多线索已经没法查,我只能去云澜一趟,看看有没有线索。” 空间结晶…苏晨陷入沉默,还好老夏的目标不是为了找空间结晶,而是查背后的根源,否则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您真是,尽职负责。”苏晨由衷感叹。 像这么负责的审判长,哪里去找?外面那些恶言恶语,肯定都是嫉妒。 “尽职尽责…”夏寒石自嘲的笑了笑,他转而又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审判庭考核开始的时候回去。” “明白,我一定不会给您老丢人。”苏晨肃然道。 …… “老夏人是真不错啊。” 苏晨回去的时候还在嘀咕,他知道自己有秘密也没追问。 “估计在他那儿,只要不是诡神信徒,一切都好说,要是能杀诡神信徒,那就更好。” 要是换做其他审判长,或许会对那个“心怀正义的人”产生浓厚好奇。 “南风城应该太平了。” 苏晨回到房间中,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切换成黑陀信徒,看看暗中,是否还有什么玩意藏着。 结果,才一转换,他便感到一种颇为剧烈的反应,让心脏都怦怦跳动,他眉心一跳,脸色有些难看,“怎么还有?” 苏晨着实被惊了一跳,他本以为已经天下太平,谁知又发现一个惊喜,而且距离极为接近。 但他很快便平静下来,仔细感知,头颅看向左上方,脸色逐渐缓和下来,“这是…那尊黑陀像?” “强度衰弱了很多,甚至比不上之前的诡器。”苏晨仔细感应着。 确定是黑陀像,苏晨放松下来,“怪不得老夏要把那玩意锁起来,即便其失去了太多力量,也不容小觑啊。” “唔…”正想着,另一个念头却冒了出来,他神色迟疑,“老夏…应该知道这玩意里面,还没干净吧。” “知道吗?应该知道吧?”苏晨想了想,自己也不太确定。 出去找了一圈老夏,也没发现人,不知道去哪儿。 只能敲开谷冰的房门,这位审判官刚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脸颊还泛着潮红,穿着灰色睡衣。 “是你啊?”谷冰颇为讶异,侧开身子,请他进来。 苏晨边走边说揉着胸膛道:“谷特使,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谷冰的眼中掠过一抹异样,古怪的看了眼苏晨,也不知在想什么,柔笑道:“我出于第五审判长门下,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声师姐。” “师姐…”苏晨叫了声,谷冰笑容更盛,带着一丝调侃:“那师弟可以仔细说说,到底哪儿不安,师姐帮帮你。”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古怪? 苏晨心里犯嘀咕,但看着谷冰那蕴含深意的眼神,不由反应过来,心里暗骂一声。 要是换成个师妹,大半夜里敲开自己的门,说心里害怕,他估计也会多想。 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苏晨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回答道:“是这样,自从见过那黑陀像之后,我这心里就怦怦跳。” “之后还要和它同行一路返回应丰,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见苏晨一副认真的样子,谷冰脸上有些尴尬,神色收敛,解释道:“你放心,诡神像这种东西,即便蕴含着诡神的力量,也只是死物。” “我们和夏老都已经检测过,已经只剩空壳子,不会有问题。” “他们真没看出来?”苏晨心里意外,看似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我老师,不可能走眼吧?” 谷冰沉吟着:“有可能…” 苏晨一脸无语。 谷冰呵呵直直笑,“诡神威能难以想象,谁也不敢打包票,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不会出问题。” “多谢师姐解惑。”苏晨松了口气的样子,起身离开。 谷冰关上门,失笑摇头。 “老夏和谷冰他们已经检测过,给出了没问题的评价…那就应该没问题。”苏晨暗自思索,眼前忽然一黑,抬头一看,却是杨彦。 他脸色有些奇怪,目光从谷冰的房门上收回。 “杨特使…”苏晨侧开身子,两人只简单打了个招呼。 回到房间中,苏晨还在琢磨,“估计是正常情况,毕竟曾经寄宿着黑陀的强大力量,现在剩了点,也无伤大雅,” 只能暂且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雾煞药剂与幻镜精华,一股脑灌进嘴里,进入重力室中。 稍微摆开动作,浑身上下受伤的地方就传来刺痛,但并不算严重,呲牙咧嘴中,苏晨逐渐进入状态。 …… 次日一大早,南风城各处都在讨论昨天晚上发生的盛况。 “半边天都是金色火焰,太吓人了…” “这可不是第一次,前段时间就有过一次,但范围不算大…” “到底什么情况啊,上面也没个说明。” 而巡城,监察,探索三部,已经整合起来,根据之前调查所掌握的一些线索,进行收尾工作。 不少潜伏许久的诡神信徒被抓,这场大清洗,足足持续了十多天才结束。 ……… 【风雷使:20%】 【秘念师:15%】 【e级烈风锻体法——精通:5%】 【e级虚星冥想法——熟练:30%】 苏晨结束锻炼,冲刷掉身上的汗液,不由感慨,相比一阶的开发速率,二阶慢了很多。 这还是他各类资源充足,天赋双赤金的情况下。 桌子上的玻璃瓶已经铺满,都是幻境精华与雾煞药剂,甚至还有十份琉璃血。 都是老袁想办法给他挤出来的,做了城主,这方面自然容易些。 略作收拾,换好衣服,苏晨来到监察卫内部的食堂包间,这里属于高层专属。 “苏晨哥…” 一进去,小鸽子便凑上来,惊喜的大喊。 “哈哈,好像长高了…”苏晨摸了摸她的头,找了地方坐下。 “老白,什么时候晋升的二阶?”苏晨随口询问旁边的白风夕。 “前两天。”白风夕叹了口气,苏晨这家伙晋升速度快的离谱,导致自己的晋升没有丝毫成就感。 “你是晋升的真快啊。”苏晨不由感慨,“这就是专属职业天赋的可怕吗?” “也只能作用于特定职业。”白风夕摇头。 “足够了。” 这段时间,他对老白有了更细致的了解,所谓职业专属天赋,就是专门适配某一条职业序列,晋升速度,或许比常规的赤金天赋还要快。 但缺陷在于,其他职业方面,则很难有所成就。 “离开时间定了吗?” 房门打开,开始上菜,都是精致的小炒,味道和营养都很不错。 “嗯,三天后吧。”白风夕点头,旁边的小鸽子情绪明显不好。 “我们会常回来的。”苏晨给她夹了菜。 小鸽子天赋虽然并不算好,但也不是不能前往应丰。 之前争取的“名额”只是进入审判庭,而不是应丰。 但她现在年纪太小,白风夕也不准备带走她,留在南风城,有袁晨阳罩着,会更好。 “你们得努力。”小鸽子调整情绪,认真说道:“我已经体验到二代的好处了,希望有一天能去应丰作威作福。” “小鬼头。”苏晨失笑。 (本章完) 第93章 腐化意识入侵 信徒进化(三章万更! 第93章 腐化意识入侵 信徒进化(三章万更!) 三天后,苏晨收拾完毕,由孙泰驾驶着悬浮车,送到城中心的飞船坞附近。 平日里回荡着风声的空旷地带,此刻已经被人群填满,外围负责看守的监察卫,前来凑热闹的城中高层,还有他们的后辈,以及从南风学院精挑细选的人才。 进入审判庭的名额,只有三个。 但应丰不止审判庭,还有雕纹所,匠造处,急救培养学院以及各研究机构。 只是其中出来的人,不可能染指城主,乃至主要机构的部长等职位,但作为中层管理,还是没问题的。 因此这次前往应丰的,足有一二十人,在袁晨阳的请求下,杨彦索性全都带上, 中间位置放着一艘飞船,暗银色舰身在人造太阳的余晖中泛着冷冽的幽光,流线型舰体表面蚀刻着某种雕纹,舷梯已经放下。 铿锵——运输叉车载着金属箱子登上飞船,其中放着黑陀像,苏晨下意识避了避。 后面则是众人的行李,苏晨看见自己的行李,本只有一个小箱子,装了些衣服,但现在却多了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 他不由看向远处的袁晨阳,对方微不可察的点头。 “苏师弟…”张洪波走了过来,似乎已经等待许久,身后跟着一眼能看出兴奋的张恒宇,以及脸色复杂的张云清。 “师兄…”苏晨也有些无言,他现在和张洪波一个辈分,不过称呼对方为师兄,也着实奇怪。 这段时间打过几次照面,对方非要叫他这么叫。 “叫师叔…”张洪波笑眯眯的转头。 “苏师叔…”张恒宇多少有些尴尬。 “苏…师叔…”张云清更不用说,心里对张洪波也平添几分恼怒。 “到应丰,还望师弟多多照看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女。”张洪波诚挚道:“要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代我教训即可。” 张云清瞪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这都什么话啊。 江荣刚走到旁边,便听到张洪波的话,满脸无语,到最后也只能喊了声“苏老弟”。 乱了,乱了,全tm乱了。 苏晨无奈回应道:“江部长…” 江鹤的父亲,他这还是第一次见。 而更远处的那些年轻人们,则频频看向这里,有一部分,在那场宴会上和苏晨打过照面,此刻不免思绪万千。 他们中有些人的父亲,也只能站在以苏晨为中央的小团体边缘处。 “夏老真不和你们一起回去?”袁晨阳正和杨彦交流,递出一个金属箱子。 “夏老还有别的事情。”杨彦含糊不清,接过箱子,打开一看,正是圣言石,还有一沓破译资料。 袁晨阳迟疑道:“路上,应该没问题吧。” “放心。”杨彦有些不悦:“走的是官方航道,应丰每年都会派人清理两次,来的时候,夏老还额外清理了一次。” “就算有不知死活的变异种,我也能处理。” “我只是问问。”袁晨阳解释,看向苏晨,又看向白风夕。 这两个人加起来,说句是他的身家性命,也不足过。 “你们才破译了30%?”杨彦翻看了资料,不由皱眉。 袁晨阳摇头:“我们这边有什么资源?连正儿八经的译职师都没有,能破译出这些就不错了,” 又提醒道:“到时候破译完了,别忘了传给我们南风一份。” 杨彦合上箱子,递给谷冰:“你自己和译职处要,我可不想和那群家伙打交道。” 众人陆陆续续登船,张洪波甚至也上了船,引起苏晨惊异。 “我要前往遗迹轮换,正好顺路。”张洪波解释道。 “遗迹啊…”苏晨恍然,倒是对这个遗迹颇为好奇。 张洪波看出他的好奇,解释道:“还不是你们能探索的,根据初步估计,应该是四阶遗迹,甚至可能是五阶,等初始暴动期过去,应丰就会派人过来。” 他进一步解释,遗迹的划分简单粗暴,最高出现几阶的危险,便是几阶的遗迹。 苏晨不免蹙眉:“四阶,乃至五阶,南风抗的住吗?” 张洪波摇头:“不深入探索就行,遗迹出现后,会有一段的不稳定期,这个时候可能会有不少遗迹生物窜出来,但大都不算危险。” 登上飞船前,苏晨看见站在边缘的胡翔,似乎想挤上前来,又迟疑犹豫。 苏晨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雾魇珠的事情,胡翔脸色缓和,隔着很远给他深深鞠了一躬。 谷冰已经给他们安排好房间,这艘飞船,并不是专门的运输飞船,船上的房间不算多。 大都是两三人一个房间,只有杨彦,谷冰,苏晨,白风夕四人得到了专属个人房间。 至于临时乘客张洪波,则不用睡觉,反正也没几天。 嗡-- 舱门关闭,飞船尾部的推进器迸发出淡紫色辉光,反重力装置释放出肉眼可见的引力波,将周围的灰尘震荡而起。 袁晨阳不由眯起双眼,看着飞船没入雾中,逐渐消失。 ……… “应丰,天庆,烈阳,元都四城,共同统御赤雷星…应丰实力当为首…下辖一百二十五座城池,元老会共同主宰应丰事宜…” “审判庭又分内庭,外庭,皆为职业者,总体不下万数…” 房间中,苏晨躺在床上,翻看着眼前的虚拟屏幕,在飞船上的过程极为无聊,也没有重力室,只能进行冥想。 多余的时间,他便用来查看资料,都来自于船上的资料库,让他了解到许多以前难以接触的知识。 “赤雷星…应该就是这颗星球,除了应丰,还有三座巨城,已经能认知到这是颗星球了,或许不仅如此…” “因为雾气的出现,隔绝了一切,埋葬了过去。”苏晨不由揣测,“而后,现在的文明,开始发掘过去,复现科技,所以我见到的一切,才显得古怪。” 每次接触新的资料库,或者新的高层,他最想做的,就是查询雾气的来源。 在这艘来自于应丰的飞船资料库中,苏晨总算有了点线索,“…应丰始建于一千四百年前,不代表雾气出现在一千四百年前,只是代表这里复苏在一千四百年前…” “但之前应丰也很弱小,只是逐渐发展起来,底下的城池也经常遭受危险,直至二十年前,穹光也就是人造太阳被发明出来,有了大范围隔绝雾气的能力,才算蓬勃发展…” “我也就是黄铜,在应丰监察部里混点资历,然后回来做个科长之类…” 闲得发闷,前来找他聊天的杜宇依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他是杜景明的儿子,两人之前在宴会上打过交道。 “不过,张恒宇肯定是奔着城主位置去的,他老爹虽然下来了,但底蕴还在…”杜宇还在闲扯: “他现在改变了不少,以往都是独来独往,一副谁也不愿意搭理的样子,现在倒是话挺多,也开始笼络人心了。” 苏晨脸色怪异,他估计张恒宇纯粹是因为待在分局和他一起内卷的时候,把他憋坏了。 “苏哥,听说你那位老师,可是有名的杀星。”杜宇压低了声音,“而且,收学生的目的不纯。” “哪来的消息?”苏晨皱眉看来。 杜宇解释道:“商贸库那边来的消息,他们经常在各个城市之间流走,消息比较灵通,之前咱们这也没有人和那位审判长牵扯关系,所以没什么人关注。” “你这不是当了他学生吗,这段时间我可听到了不少消息。” “流言蜚语。”苏晨摇头,并不在意。 “我觉着也是。”杜宇深以为然,“那位审判长我感觉挺平易近人。” 苏晨幽幽看来,听他细碎扯了许多,城池间很多消息并不互通,也就商贸库的人可以接触到。 “听说,这次这一届的审判庭,有个了不得的家伙。” 最后杜宇神神秘秘道,“这可是独家信息,来自青湖城,当地都下了封锁令。” “下了封锁令,你还知道?”苏晨侧目。 杜宇有些尴尬,解释道:“商贸库的家伙说的。”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届,有个墨翠天赋的家伙。” “墨翠?”苏晨不由意外,墨翠还在赤金之上。 “真的假的?”苏晨不免怀疑,“平常就连赤金天赋都很少见,每年能有两三个都能引起一番轰动。” “今年居然有墨翠?” “应该是真的吧?”见苏晨质疑,杜宇也变得不自信,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肯定。 “不过…”他话音一转,“他说不定能成首席审判长,那可是元老会成员之一,主宰应丰的兴衰啊。” “你说,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苏晨摇头,懒得听他闲扯,继续翻看虚拟屏幕,心里却也在琢磨。 墨翠啊,估计还得再找到一种类似【学者】和【智者】的职业,才能达到那种地步。 ……… 飞船底舱,几名随行的监察卫站在金属箱四周,都是从南风城临时调派,前往应丰之后不久,就会跟随商贸队返回。 咚! 其中一人脸色微动,倏然回身看向背后的金属箱,惊疑不定。 他的动作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端起枪,同时戒备起来,“赵鸿,怎么了?” “你们没听见吗?”赵鸿迟疑询问,“一声轻响。” 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没听见。” “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吗?”赵鸿也怀疑起来,沉吟良久,走上前去:“还是看看吧。” 他们四人都是精挑出来,实力或许不高,但绝对负责。 其他三人也没意见,只见赵鸿走到金属箱前,在表面按了个按钮,面向他那一侧的金属铁板便打开了个口子,只有手指粗细。 透过缝隙,赵鸿往里看了眼,只见那被金色锁链封锁的黑色雕像,依旧如故。 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头顶上的黑色竖瞳恰好面对。 赵鸿下意识与之对视,只觉精神一阵恍惚,一抹肉眼难查的黑雾倏然射出。 “怎么了?没问题吧?” 见他久久没有动静,旁边守卫不由询问。 “没事。”赵鸿关闭观察窗,摇头道:“可能是我精神有些疲惫,我去洗把脸。” “嗯,我们在这看着。”其他几人都附和。 “麻烦各位。”赵鸿道了声谢,把枪跨到左侧,沿着扶梯走了上去。 “居然能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不是诡神,却能吞噬我的力量。”赵鸿瞳孔中掠过一抹乌光,“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晨揉捏着双眼,猜测着是杜宇,小张,或者是老白… “你是…”打开门一看,苏晨颇为意外,站在他眼前的,竟是监察卫。 “负责看守金属箱的监察卫?”苏晨回忆起来,“怎么突然来找我?” 但对方并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倏然…苏晨眉头一紧,只见对方的瞳孔中,骤然掠过一抹黑色。 他暗道一声“不好”,还没来的及反应,耳边便隐隐传来重重迭迭的声音, “…很普通的身体,平平无奇…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吞噬我的力量…” “这是…什么玩意!?” 那声音倏然惊喝,像是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苏晨视野中,面板随之浮现,跳动大量信息—— 【发现腐化意识入侵,驯化中…】 【驯化成功,获得精纯黑陀信仰之力,正强行灌输至信徒,信徒大呼受不了…】 【信徒进化至——狂信徒:作为信徒中的佼佼者,可借助诡神之力强化自己,可伪装:黑陀狂信徒】 【狂信徒大呼受不了…】 【狂信徒进化至--祭司:可以主持各种诡神仪式,甚至与诡神简单沟通。可伪装:黑陀祭司】 (本章完) 第94章 智者与学者的秘密 第94章 智者与学者的秘密 “进化了?”苏晨扫过眼前的大量信息,不仅进化,而且是二连跳,达到祭司这一层次。 特殊职业不像序列职业那样,有一阶,二阶,三阶等明确的划分标准,因为大都不涉及实力增幅。 但有些特殊职业也能晋升,彰显着职业强度增加。 普通信徒属于炮灰,但狂信徒则不同,在诡神教派中不仅有一定地位,甚至可以借助鬼神的力量,额外强化自己。 祭司更不用说了,地位更加尊崇,对下信徒甚至拥有生杀大权。 “咦…我怎么在这?”赵鸿恍然反应过来,才发现眼前的苏晨。 “苏…苏科长?”他迟疑着喊道。 “我还想问你呢?”苏晨回神,也是一脸奇怪的样子。 “不好,是那东西!”赵鸿脸色剧变,甚至来不及解释,急匆匆向更上层赶去。 “一下成祭司了,也算黑陀信徒中高层了……”苏晨关上门,揣测着:“腐化意识…估计隐藏在那黑陀像里的玩意吧。” “真够邪门的。”苏晨暗自提醒,以后关于诡神的一切,都要提高警惕。 这种暗戳戳的侵蚀,奈何不了他,可正面杀他的能力,黑陀乃至手底下的信徒肯定有。 “这黑陀,恐怕盯上我了啊,看看那雕像里面,还有没有东西。”苏晨略作犹豫,锁死房门,尝试着转化成黑陀祭司。 头发褪去,其双眼逐渐变成漆黑色,瞳孔隐隐裂开一道竖缝,黑色纹路在脸颊上蔓延,更在头顶处凝聚出黑色竖瞳。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邪诡气质,四周空气泛起道道涟漪。 “这要是让老夏看见,估计上来就得大义灭亲。”苏晨看着镜中的自己,仔细感悟:“感知范围倒是扩大了,但脑海中并没有浮现任何知识…” 可能是因为毕竟是“伪装”,苏晨并未获得与黑陀对话的能力。 而飞船中,已经没有那种吸引他的感觉。 “黑陀像这才真干净了。” 他确定那腐化意识就是其残留的玩意,外面传来嘈杂声,苏晨解除伪装,打开门一看,发现廊道上站满了人。 “怎么回事?”苏晨瞅见了杜宇,拉过来询问道。 “不知道,那两位特使发布的命令,让所有人都不要待在房间里,要互相能看见。”杜宇也不明白。 应该是那监察卫的汇报,让杨彦还有谷冰警惕了起来,苏晨心里了然。 “没事吧…”杨彦与谷冰匆匆赶来,对苏晨嘘寒问暖。 他们从赵鸿的汇报中,得知其莫名其妙出现在苏晨门前,吓了一跳。 苏晨要出什么问题,夏寒石回去能活剥了他们。 发现赵鸿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来检查苏晨。 仔仔细细检查了几个小时,两人应该是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让他回去。 这则小插曲,搞得人心惶惶,但苏晨却彻底安了心,从行李舱,拿出袁晨阳上船前塞给他的小金属箱。 滴-- 简单的指纹验证后,冷冽的白色雾气从打开的裂隙中泄向四面八方,整齐的排列着雾煞药剂与幻境精华。 苏晨大概数了数,总计五十管,估计够他用到应丰,不由感慨:“老袁,厚道啊。” 可惜,琉璃血每月有定额,即便老袁一时间,也很难挤出来太多,他之前已经喝了十多管。 即便在二阶,也能让他的开发效率提高25%-30%,他舔舐着嘴唇,有些怀念。 将这些私货没入收纳空间,船上虽没有重力训练室,但该锻炼还是得锻炼,无非效率衰减些。 …… 轰隆! 几天后,飞船一阵震荡,广播中传来谷冰柔和的声音:“各位,遗迹到了,我们在这里停留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如果想出去看看的话,请尽快。” “遗迹?”苏晨心里也很好奇,略作收拾出了房间,便看见其他人也在廊道中走动,热烈讨论着,显然也想出去看看。 “老苏…”杜宇打了个招呼。 “苏……”张恒宇也走了过来,“哥”还没出口,就看见笑眯眯的老父亲在前面,只能变成尴尬的“苏师叔”。 张云清落后几步,实在不想撞上苏晨。 “遗迹啊,还没亲眼见过呢。”杜宇颇为很激动,不停搓着手掌。 众人才来到舷梯处,苏晨便听见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抬眼一看,他脸色也不由变动,只见远处一座巨大的机械堡垒清晰可见,呈圆顶形态,金属外壳在四周高射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反光。 外露的金属结构不时还泛着电弧,四周有硝烟以及金属残骸冒起。 “这就是遗迹啊…”苏晨呢喃着,这么大的机械堡垒,真是这颗星球能造出来的吗? “这是机械侧遗迹,还有神秘侧,生物侧之类…”张洪波不知何时出现,为他解释。 “机械侧大概遗迹,会出产一些罕见的科技,热武器之类,可能还有高级药剂的配方…” “这样啊。”苏晨目光盯着那裸露在地面上的金属建筑物。 “怎么才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晨下意识转头,不由愕然:“老师,您怎么在这?” 四周众人避开,在夏寒石四周形成一片无人区。 “顺路,发现这里又暴动了,出手镇压下。”夏寒石淡淡道。 “您怎么不探索呢,对您来说应该不难吧?”苏晨好奇道。 夏寒石摇头:“没那么简单,探索不是破坏,如果是正式探索,需要派大量人手层层递进,这遗迹没有三个月到半年,根本摸不透。” 张洪波已经下去,和一直驻守在这里的冯昌会合。 他是巡城部长,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轮换,但袁晨阳被紧急调走,他也只能待在这里。 看到张洪波的第一眼,他明显有些惊诧。 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位看似沉稳的巡城部长,一惊一乍的样子,最后彻底呆滞,愣愣看向这里。 “老师,等等…”苏晨眼看夏寒石也准备走,急忙叫住,上次老夏走的太果断,还有些事没问。 “怎么了?”夏寒石看来。 苏晨思虑道:“应丰那边,有没有类似【学者】或者【智者】的职业?” “学者?智者?” 夏寒石原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凝滞,忽然转过身来,双眼精光四溢,略有些沉闷的声音中压抑着某种期盼。 “你怎么会突然询问这个?” 苏晨只觉老夏现在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理所当然道:“这种特殊职业,可以增加锻炼法提升效率,所以我想问问,还有没有类似…” 轰! 话音落下,老夏身上忽然炸开炽烈气焰,附近还没从舷梯离开的众人,一阵左摇右晃,差点跌倒。 苏晨还没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已然回到了他的房间中,夏寒石目光炽热的看着他:“你…已经就职了这两个职业?” “嗯。”苏晨小心翼翼点头,也琢磨出不对来。 “我早该想到的…居然没问你。”夏寒石呢喃着,早在来到南风城之初,他就知道苏晨调取过【学者】的相关资料。 可这个职业的就职难度,他心知肚明,以苏晨的年纪,几乎不可能做到,后来也就抛之脑后。 “怎么了?”苏晨不解。 “是强行就职?还是正常就职?或者完美就职?”夏寒石并未回答,反而追问。 “呃…”苏晨话到嘴边,又一拐弯:“都是强行就职,只是我运气比较好。” “强行就职…也很不错了。”夏寒石也不意外,神色复杂:“怪不得之前的天赋无人发现,是又提升上来的吧,你运气不错。” “这两个职业,有秘密?”苏晨再次询问。 “不错…”夏寒石点头,沉声道:“这些职业,能后天提升天赋,极为罕见,几乎所有人都会尝试就职,但难度极高。” “而且,他们似乎是一个系列,乃至是某个职业的前置要求。”夏寒石这才道,“应丰一直在研究,目前得到的信息不多。” 系列?前置要求?苏晨心里微震。 夏感石思虑着:“学者是最先被发现,就职条件也颇为苛刻,智者对天赋要求比较高,几个月前,译职处那边破译出了圣者…但具体信息,我并不知道。” “您都不知道?”苏晨不免失望。 “我又不是无所不能。”夏寒石冷声道,“译职处破译出来之后,便束之高阁,有不少人都很好奇,想要查看,但都被驳回。” “译职处…这么厉害?”苏晨惊异道。 “没有人愿意轻易得罪译职处。”夏寒石为他解释,苏晨逐渐搞明白。 译职处是应丰中另一个重要机构,人数稀少,直属元老议会管辖,地位极为尊崇。 专门破译从遗迹中挖掘的圣言石,以及翻译古老语言。 应风所掌握的职业,超过70%,都是由译职处破译。 有一个字错,就可能导致出现一系列问题。 并且,他们掌握着职业最原始的文本,有些晋升要求,还需要对当前时代进行专门适配。 就算是老夏当初晋升的时候,还专门去了趟译职处,就他所晋升的职业进行了详细研究。 发现了不少隐藏的小细节,让他的晋升成功率高了很多。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苏晨的脸色很奇怪。 (本章完) 第95章 晨星阶!赤炎应雷大尊! 第95章 晨星阶!赤炎应雷大尊! 破译圣言石,好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啊。 “译职处都是些老学究,人脉广的吓人,想求他们办事,有些时候还要看眼缘。”老夏声音冷冽,似乎在这件事上吃过亏,不愿深谈,转而道: “这些职业,如果完美就职的话,对天赋提升幅度大的惊人,但几乎无人能做到,强行就职虽然增幅不大,但好歹也算就职。” 说到这里,他都感觉夏寒石隐隐有些激动,“但译职处肯定不会搭理你,等我回去走一趟译职处,想办法为你取来圣者。” “您辛苦。”苏晨不由道。 夏寒石收敛情绪,又叮嘱道,“到应丰后,会有人接应你。” “你们这次去的早,距离审判考核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你不是审判庭的人,要小心行事。” 可能是感觉这话有点过于谨慎,夏寒石又补充:“但别人如果欺负到头上,也不必害怕。” “是。”苏晨颔首,能感受到夏寒石语气中的关切。 送走老夏,舷梯逐渐关闭,飞船再次启航。 ……… “译职处…” 苏晨收势,没有重力室,锻体法效率下降不少,但冥想法依旧高速运转。 锻炼到他头脑发昏,这才休息,不由回想起老夏的话。 他有面板,那什么圣言石,看一眼就能得知职业信息,肯定比所有译职师加起来都厉害。 “对于我的面板而言,获取的职业当然越多越好,职业越多,触发那种特有情绪化的几率就越高。” “就算触发不了,万一有什么意外,还能帮个忙,像是黑陀信徒那次。” 他盘算着,这译职处好像好适合他。 “不过,看一眼就能扫出职业这种能力,肯定不能暴露,还是得徐徐图之。” 飞船上环境还算安全,苏晨冥想的很彻底,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从遗迹离开后,接下来的航程,半途无事,苏晨的药剂不停消耗,足足大半个月时间,才接近应丰。 即将抵达兴丰的前一天, 房间中,苏晨牙关紧咬,皮肤表面不时便裂开手指长短的血口子,却诡异的没有任何鲜血流出来。 而且很快又闭合,周而复始,直至彻底不再有伤口浮现。 【烈风锻体法已到大师级,获得能力——烈风之韧:提高身体防御力。】 烈风锻体法已到大师级,皮肤下隐隐有流风之力流淌,整个人不仅轻盈了不少,皮肤也更为坚韧。 【风雷使:40%】 【秘念师:38%】 【e级虚星冥想法——精通:70%】 因为飞船上没有重力室,他的精神天赋又略高于肉体,秘念师的开发进度,也逐渐追了上来。 “要换一种锻体法了…”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沓资料,正是袁晨阳临走时给他调取的锻体法——【雷耀锻体法】 通过电磁刺激肌肉纤维,增强力量与耐力,引导电磁能量渗透肌肉,每一次循环都像是被电击。 这个锻体法和【狂风猎手】并不适配,因此需要额外条件,引动电力。 如果自身的职业无法催动,就只能借助外部电力。 南风城的锻体法总共就那么多,没法面面俱到,没得挑。 还好,他的狂风猎手已经蜕变,自身同样能引动雷电。 尝试性的摆开架势,跟随指引,挑动隐藏于细胞中的元素力量。 噼里啪啦! 皮肤表面冒出电弧,苏晨只觉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都打了个冷颤。 用了许久,才逐渐习惯这种刺激,锻炼到精疲力竭,才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苏晨便听见廊道中熙熙攘攘,脚步声不绝于耳,还能听到压抑着兴奋的叫喊声。 “…能看见应丰了吗?” “让让,赶紧让我看看…” “…那就是应丰吗,好tm宏伟…” 应丰,统御着一百二十四五座类似南风的城池。 其中的主要统治者,都曾经在应丰生活过,对其自然再推崇不过。 耳濡目染之下,手底下的人,自家的后辈,对应丰自然无比憧憬。 “终于到了…”苏晨听见动静,揉捏着有些僵硬的脸颊,昨天被电了大半天,现在还感觉身体酥酥麻麻。 洗了把脸,苏晨才出门,来到公共休息区,两侧舷窗上已经趴满了人。 惊呼声此起彼伏,有些心智比较成熟的家伙,虽然能压制自己的外在反应,但那有些涨红的脸色,也不免暴露出此刻的不平静。 张恒宇便在其中,双眼瞪的老大,头都要伸出舷窗外。 “老苏,这边…”杜宇学会了苏晨的特别称呼,正站在舷窗边,兴奋地叫喊着他:“我给你占了位置。” 旁边的几人,见状自觉的往旁边挤了挤。 “应丰…”苏晨也不免被勾起好奇心,想看看这座这座承载着过亿人口的恢宏巨城,来到窗边打眼一扫。 朦朦胧胧的雾气中,正显出一座恢宏金属巨城,四周地势连绵起伏,一座座山峰中,间恰好有一大片平原。 苏晨的目光,率先集中在那天穹上的五颗“穹光”,簇拥着中央最巨大的人造太阳。 相比南风,这里的人造光源系统先进很多,各自分工,联手勾勒出近乎接近自然的光源。 现在时间应该是半下午,人造太阳显露出一种夕阳红,隐隐可以看到城市中也披上了一层红纱。 即便是在前世,也不是每天都能看见这么好的“夕阳。” “听说,应丰的人造光源,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移动,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不由说道。 同样引人注目的,还有环绕在城池外的巨大金属弧形环,呈半圆状,足有九道,以精密的几何角度嵌套排列,暗金色能量流表面蜿蜒游走,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感。 “真是瑰丽啊,图片看再多次,叙述听再多遍,也不如亲眼看所见啊。”旁边的杜宇连声感慨,“三年外庭兵,一生应丰情。” “我爹也就在这呆了几年,却足足给我絮叨了十多年。” 见旁边没有回应,杜宇不由看向苏晨,却见对方眼神涣散,脸上呈现出一种极为古怪的神色。 说兴奋不像兴奋,说震撼不像震撼,而是一种渴望,极度的渴望,甚至像…像… 贪婪! 杜宇自己都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苏晨到底在想什么,脸上怎么会流露出这种神色。 “…到底记载在什么地方?”苏晨心里匪夷所思,愣愣的盯着突然弹出的面板。 【发现晨星阶职业——赤炎应雷大尊,完成就职条件后可就职。】 【就职条件其一:自身为玄紫天赋。】 【???】 前所未有的晨星阶职业,苏晨听都没听过。 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晨星阶?数字阶位之上的等级?”苏晨暗自揣测,心脏砰砰跳动,“玄紫,还在墨翠天赋之上…” “赤炎应雷大尊…这名字也太屌了,和赤雷星有关联吗?”苏晨思维高度活跃,各种思绪不停浮现。 “到底记载在什么地方?”他的脸几乎贴在舷窗上,仔细盯着兴丰城。 它的面板虽然强大,但至少也需要某些文字或者信息,才能揭示职业,仅仅看见一座城池,肯定不会揭露。 “…是那些弧形环?” 苏晨眯缝着眼,盯了许久,终于找到些许线索,在那些金属半圆环上,稀疏地铭刻着一枚枚奇特符号。 极为分散,只有在运转到某一刻的时候,才会如同设定好的一般,变成一条直线文字。 “原来是这样…”苏晨呢喃着,晨星阶职业,不用想都知道,肯定高的不能再高了。 不同于旁人知晓职业信息也没用,他有职业面板,只要录入进去,就算有所收获。 这种阶位的职业,稍微产生情绪化反应,手指缝露出来的,都够他吃的。 万一让他提前就职,或者暂时性就职…就算只是掀开底裤看一眼,也够本了。 “不枉来这一趟啊。”苏晨收敛情绪,压制激荡情绪。 金属圆环上只记载了一种就职条件,他又盯了好长时间,面板也没有更多反应。 “可惜…”他贪心的想着,职业信息揭示的越齐全,触发情绪化的几率越高。 “这种级别的职业,也不知道有几个就职要求,啧啧…”苏晨心里盘算着,“这第一个玄紫天赋就够吓人的,这个等级,听都没听过。” “既然把这条就职要求,就铭刻在金属圆环上,应丰城中或许还有…”苏晨不免想到,前往应丰的想法,前所未有的越发强烈。 “别人破译不了,但我能啊!” “老苏,苏哥,苏大爷,你没事吧?”旁边的杜宇心惊肉跳,看着苏晨的神态变化,小心翼翼问道。 “没事…”苏晨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气赞叹道:“不愧是应丰,真是巍巍巨城,” 您老的样子可不像被震撼到,反而像是恨不得把应丰给吃了。 杜宇暗自吐槽,众人依旧在兴奋交谈,并未注意到苏晨。 “各位,应丰就要到了,我们会停在公共船坞…” 谷冰已经来到,交待等会降落后的注意事项。 苏晨漫不经心听着,目光频频透过舷窗,看向应丰。 晨星阶,赤炎应雷大尊! ……… 应丰已经近在眼前,飞船降低速度,愈发靠近之后,众人才更觉渺小。 从各个方向飞来的飞船,甚至不算少,下方也有战车队伍绵延排列,没入雾气尽头。 “即便雾气隔绝一切,内部危险重重,但也终究形成了独特的生活体系。”苏晨注视着一切,不免感慨。 他们的飞船在外等了会,似乎在核查身份,而后便越过一众排队的飞船,径直直接进入应丰。 停靠在位于城市边角的一处露天飞船坞中。 “等等,都别下船…” 谷冰见不少人都聚拢在舷梯处,不由得喊道,“等会还得给你们录入身份,否则会被监察卫抓起来。” 还有不少人没有动弹,看着聚拢在舷梯处的那群人,不由发出“呵呵”笑声。 聚拢在舷梯处的人,脸色不免有些发红,他们都是南风学院的佼佼者,但出身大都普通。 虽然在飞船上对应风有个粗略了解,但这种细节,却不知道。 嗡-- 舷梯嗡鸣,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在外面,穿着土黄色制服--人口管理局。 谷冰前去对接,对方原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察觉谷冰递出的某个徽章之后,神色立马肃然起来,迅速招呼着同时上前。 “南风城的各位请稍等,正在导入数据,生成你们的身份识别码…” 他们接入飞船的数据库,验证属于南风的官方密钥,承接这些人的档案。 “这是你的身边识别卡,请收好,特别是上面的代码,千万记住。” 工作人员旁边的机器中吐出一张透明磁卡,递给了苏晨。 苏晨接过,简单打量一眼,便塞进怀里。 “这还是简化流程,可能是因为有审判庭的背书,听我爹说,他们当年来的时候,里里外外检查了三四遍…”杜宇接过属于自己的磁卡,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王判!”谷冰在飞船外忽然喊道,整齐的踢踏声响起,众人目光不由看了过去,屏气凝神。 是一队身着黑色装甲的审判官,每个都有两米,为首者更是魁梧,像是一座小山。 “东西在哪儿?”对方声音沉闷。 “跟我来。”谷冰引着对方进来,众人下意识的让开道路,目送对方前往飞船深处。 来押运黑陀像的? 苏晨揣测,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这群审判官便架着金属箱子走了出来。 蓦然,众人的讨论声忽然停下,那为首的魁梧大汉,左右扫视,声音低沉:“你们,谁是苏晨?” 苏晨? 并无一人说话,但众人下意识的目光,还是暴露了苏晨的位置。 “你就是苏晨?”魁梧大汉扫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打量与探究。 苏晨微微皱眉,我还没到应丰,名字就先到了? “王判?”谷冰走了过来,挡在苏晨面前,“这黑陀像,是夏审判长的缴获,还是尽快送回去吧,路上别出意外。” “夏老…” 听到这个称呼,魁梧大汉脸颊抽了抽,转身就走。 (本章完) 第96章 人未至 名已经到(三更万字!) 第96章 人未至 名已经到(三更万字!) “不是说,城市之间的消息很难流通吗?”苏晨低声询问。 站在他面前谷冰转过身,略有些无奈,压低声音: “可你变成夏老的学生,第三审判长总要知道吧,夏老先斩后奏,又送了个城主位置,估计把那位憋的不轻。” “而且,因为夏老的特殊,你的名字应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 “好吧。”苏晨叹了口气。 旁边竖起耳朵倾听的众人,脸上不由得流露出羡慕,至于嫉妒,只能掩盖起来。 人还没到,名已先至,还能在应丰掀起一番波澜,谁不羡慕? 谷冰则拍掌道:“各位,距离审判庭考核还有一段时间,南方学院的普通学生由我来安排,袁城主会负责基本开销,至于其他人,则自己负责。” 杜宇等人并不在意,他们身上有钱,带着各种贵金属,就等着去消费。 “苏晨…你还不是审判庭的人,所以也得住在外面。”谷冰又专门对苏晨道。 苏晨点头,目光却扫到抱着小金属箱走出来的杨彦。 那里面是圣言石…苏晨心头微动,喊道:“杨判…” 杨彦脚步一顿,苏晨凑了过去,“您这是要前往译职处吗?” “嗯。”杨彦点头:“圣言石,要统一送往译职处。” “我能跟着您去吗?”苏晨询问,又补充道:“我袁老师,特意告诉我,圣言石送到应丰的时候,让他们千万别忘了南风。” “毕竟,这次的职业,不同凡响。” 下级城池从遗迹中挖掘到的圣言石,自己无法破译的情况下,可以送到应丰,应丰破译之后也会共享。 但译职处地位尊崇,有些对他们而言不怎么重要的职业,破译之后就甩到一边了,也没人敢催。 下级城池也没办法,只能吃个哑巴亏,顶多发几条信息多问问。 “袁晨阳…真是…”杨彦失笑摇头,略作沉吟:“你是夏老的学生,跟着去也无妨。” 让苏晨前去的并非南风的应有诉求,而是夏寒石的学生这层身份。 “多谢。”苏晨颔首,对译职处颇为好奇,特别是发现晨星阶--赤炎应雷大尊后。 既然职业信息,都能铭刻在应丰外围圆环上,其内部或许掌握更多信息,译职处就有最大可能。 还有那什么【圣者】,他也记着呢,大尊的第一条就职要求,就是玄紫级天赋,他还只是赤金呢。 他跟着杨彦离开,众人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一路而来,谷冰这位大姐姐偶尔还和众人聊聊天,但杨彦基本不露面,即便露面态度也很冷漠。 也只有苏晨能让他态度柔和些。 从飞船坞出来,杨彦带着苏晨乘坐电梯来到下层停车场,办理了手续之后,提取了一辆黑色悬浮车。 “…译职师不是职业…”杨彦示意苏晨系上安全带,才回答他的问题:“很奇怪吧,各行各业都有职业衍化,偏偏翻译圣言石的,却不是职业。” “翻译圣言石,需要查找许多资料,更多的是自身积累,这个很难走捷径,最多有些提高记忆力,或者理解能力的特殊职业辅助。” “原来是纯靠积累啊…”苏晨呢喃着。 “嗯。”杨彦进一步解释:“译职处的职责也不仅仅只是翻译职业,许多遗迹中的文字,也需要他们帮忙,否则即便发现了某种术法,科技资料也没法用啊…” 苏晨听他说,这才真切了解,译职处的地位,不仅仅来自于翻译圣言石,可以说是文明复兴的基石。 只不过,职业翻译是比重极大的一部分。 圣言石上记载的,本质也是一种文字,不过是加密后的。 “…不过,除了专职译职师外,还有一种翻译方式。” 悬浮车启动,没入车道中,杨彦见他好奇,也愿意多说些。 “哦?”苏晨来了兴趣。 “你知道有些人对特定职业有种亲和吧…”杨彦问道。 “这个我知道。”苏晨点头。 杨彦沉吟片刻,似乎是想该怎么解释: “以后面箱子里的圣言石为例,虽然不知道上面具体记载了什么,但如果你对其职业有特殊亲和,冥冥之中,便会揭示一些信息。” “还能这样?”苏晨眼神发亮。 “是啊…”杨彦感慨:“圣言石不是简单的石板,上面的文字符号每时每刻都在变换。” “译职处有人做过记录,即便是最简单的一阶职业,其总体变换的文字符号组合加起来便超过十万种。” “而且,诡神教派还能通过它,减少和诡神沟通的代价,圣言石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珍贵的材料。” “可能真是神明所使用吧…”苏晨不由道。 “译职处还真有这种猜测…”杨彦不认为苏晨在胡扯。 两人随口闲聊着,穿过繁盛的应丰城区,密密麻麻的立体交通轨道,如同洪流般,穿梭在楼群间,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高楼大厦表面的玻璃幕墙上,甚至有全息广告投影,悬浮车的样式也变得千奇百怪。 杨彦的车身表面的黑色仿生涂层,随着速度变化都能呈现出鳞片状的光泽,以减少摩擦。 这趟旅程消耗的时间超出苏晨的预料,夜幕彻底漆黑下来,他们才抵达目的地。 一轮银色圆月高悬头顶,洒落银辉, “到了。” “月亮…”苏晨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杨彦从后面拿出金属箱,感慨道:“听说,雾气没有弥漫之前,天上便有这东西,很难想象。” 苏晨意味难明,“谁说不是呢。” “走吧。”杨彦喊道,苏晨这才回神,看向眼前的译职处。 这是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区域,青灰色合金建筑群林立,每栋建筑外墙都蚀刻着蜂窝状纹路。 外围看守更加严苛,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岗哨巡逻。 杨彦把车停在外面,边走边低声叮嘱:“到里面,注意措辞。” “译职处这群人很倨傲,你提醒他们别忘了南风城,只要一遍就好,别管他们是漫不经心,还是不耐烦,最好别说第二遍。” “我还以为,应丰审判庭最大。”苏晨嘀咕了句。 杨彦瞅了他一眼,低声解释:“是这样没错,但这两者的体量不一样,译职处加上学徒,正式人员也不过百,还不够审判庭一个中队。” “个体含金量比较高,要是审判长来,情况自然不一样,可咱这不是审判官吗。” “身份?”站在大门两侧,面无表情的守卫拦住两人,穿着厚实的黑色作战装甲,相比南风的那些装甲,更具科技感。 “审判庭,惩戒审判处——四级审判官--杨彦。”杨彦拿出身份磁卡,“奉命递交圣言石。” 守卫接后之后,在胳膊上的设备上一碰,便弹出虚拟屏幕,还有防窥功能,以苏晨的角度,看的模糊一片。 “看门的都是职业者,不愧是应丰…”苏晨估量着。 “进去吧。”守卫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也仅仅只是让开道路。 进入内部道路,来往的人不算少,道路交错,都站在银色金属圆盘上,速度很快。 杨彦也在门卫处领取金属圆盘,两人站上去后,便弹出虚拟屏幕,划拉了一阵锁定目标,金属圆盘便倏的飞了出去。 很快便来到位于左侧的一栋金属建筑物前。 进入大厅,这里颇为空旷,银白色地板绵延到尽头。 杨彦来到正对着大门处的前台处,客气的询问:“请问,桑瀚海,桑教授空闲吗?” 前台看起来是个极为精致的女人,甚至有种不真实感,瞳孔中泛起莹蓝色波纹,其声音也没有任何情感波动,“抱歉,请稍等…” “这是…”苏晨颇为意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杨彦也不觉意外,“好,请进行预约,这是来自南风的圣言石。” “已预约。” 得到回应之后,杨彦带着苏晨到一旁的座位上等待,见苏晨还隐隐打量着前台,他不由道:“这是机械傀儡,主要做些辅助工作。” “译职处地位特殊,普通人不可能进来,真要高阶职业者来当前台,又不现实。” 杨彦解释道:“这东西在应丰挺受欢迎,可以帮忙处理不少杂事,但价格也不低。” 也不知道这玩意算不算秘具,苏晨暗自考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说职业阶位上限?”杨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那谁知道啊,我知道的最厉害职业,也就是七阶中级…” “至于上限,九阶十阶,一百阶都有可能。”他胡扯着。 苏晨无语,本想暗戳戳打听“晨星阶”的情况,结果杨彦知道的也不多。 见苏晨一脸无语,杨彦反而咧嘴笑了,“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对高阶,顶级,都充满着向往,但这可不是好事。” “有些高阶职业信息,本身是有毒的,接触到就会对自身造成损伤。”说到这里,他神色肃然了些。 “有毒?”苏晨心神微震,露出探究神色,他还没真没听到过这种说法。 (本章完) 第97章 核心种子 首席审判长之位! 第97章 核心种子 首席审判长之位! 杨彦刻意压低了声音:“低阶职业就职要求,也就让你跑跑步,锻炼锻炼身体,可高阶就职要求五八门,同时蕴含著奇异力量。” 这还真是苏晨从未听说过的事情,他接连追问,杨彦才说出更多。 “…译职处很久之前有种猜测,越高阶的职业,灵性越高…如果不能兼容,得知相关职业信息,反而会干扰自身,严重者甚至会疯魔。” “职业还能有自己的意识?”苏晨一脸“惊愕”。 “不知道…”杨彦摇头,“不过,这种猜测早就无人提起,还是我老师和我说的。” “你说…某个职业会不会特別欣赏某个人,从而让他不用完成任何要求就就职。”苏晨说道。 “哈哈…”杨彦一愣,大笑:“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啊。” 他权当苏晨信口胡扯,根本没当回事。 转而,苏晨又问及,译职处翻译的职业,怎样进行流转。 杨彦想了想:“先分出特殊职业与序列职业,然后再进行更细致的划分,城中各个机构,乃至个人都可以进行竞拍,除了某些作用特殊的职业。” “原来是竞拍啊…”苏晨意外。 “也可以用职业换职业…”杨彦隨口道:“野外雾气瀰漫,现在都有很多没发现的聚落,会有传承下来的奇怪职业。” “所以,又衍生了职业猎人这么个行当。” 杨彦的后半句话,苏晨已经无心去听,只听到“以职业换职业”。 “唔…好像找到方法了,圣者…”苏晨盘算著。 “杨彦…” 忽有声音响起,苏晨回神,这才发现大厅中又多了一个人,金黄头髮向后梳的一丝不苟,戴著眼镜,嘴唇很薄,皮肤倒是很白皙。 见到此人,杨彦的脸色变的很差,冷著脸:“金云轩。” “外部巡逻回来了?”金云轩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目光从苏晨身上一扫而过。 “箱子里是圣言石吧,你这次去了什么地方来著,北风城,还是西风城?”金云轩缓步走来,伸手便朝著杨彦手里的金属箱子而去。 “是南风城!”杨彦把箱子往后一撇。 “哦…不好意思,忘了。”金云轩毫无歉意开口,指著那箱子道:“你忘了,我也是译职师,有权利查看。” 杨彦脸色冷漠:“这是特殊类型,夏审判长要求我面送给桑教授,你如果非要查看,我会如实匯报。” “夏审判长…”金云轩的神色收敛,却又眯缝著眼:“要专门送给桑教授的特殊类型,不简单啊。” 杨彦沉默不语,正此时,前台那毫无情感波澜的声线响起,“桑教授已经空閒,杨审判官…” “等等…”金云轩忽然走上前去,微笑道:“译职师金云轩,有要紧事宜需要见到桑教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前台声音一顿,“译职师金云轩,优先级高於审判官,请进。” “不好意思。”金云轩回头朝两人微笑,“两位再等等吧。” 他径直步入电梯,杨彦脸色铁青,许久才吐出一口气,苦笑著说:“看来,我们要多等一会。” “没事。”苏晨摇头,並不在意。 “此人对审判庭的不满由来已久,我和他还有些私仇。”杨彦无奈:“我只是审判官,某些时候,也只能被他压上一头。” 因为被插了队,两人又多等了一个多小时,前台才让他们进入。 “那傢伙怎么没出来?”杨彦皱眉步入电梯中。 叮! 电梯关闭,两人直上顶楼。 整个顶楼空间,都是摆放著精密仪器的实验室,苏晨进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扫视四周。 很遗憾,並没有看见隨处摆放著的圣言石。 倒是引来两个工作人员的敌视,怀疑的审视著他,这些人並非译职师,连学徒也算不上,只是辅助的工作人员。 “桑教授…”杨彦忽略站在一旁的金云轩,走到那略微发福的老年人前,披著白大褂。 看起来很笑容和煦,只不过其右眼,竟泛著白色。 “这是南风的圣言石…” 他递了出去,却被旁边的金云轩一把接过,摇头道:“咱们这位杨审判官,办事也真够死脑筋的,刚在下面碰见他,本想提前看看。” “毕竟,下面的小城池,什么南风北风,没什么能力,万一出现对圣言石的分辨出了意外,岂不是耽误桑老的时间。” “结果,他还不让我看。” 杨彦脸色一黑,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打开箱子,取出巴掌大小的圣言石,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唔…好像是希斯文,这种文字,大多用来记载特殊职业…”他眯缝著眼瞧了一阵。 “根据资料,这应该是空间类特殊职业,极为罕见。”桑瀚海摇头,“小金,你精研伯来文,还是给我吧。” “竟然是空间类职业?”金云轩神色惊异,“已经有段时间没发现空间类职业了。” 他双手捧上圣言石:“我倒是想研究希斯文,可您老也不收我。” “桑教授,还有一事…”杨彦见桑瀚海转头就要进入工作状態,急忙开口。 桑瀚海看了过来,苏晨这才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平和,“桑教授,南风城希望您破译完成后,能够共享给他们一份。” “这是定例,还用特別提醒?”金云轩皱眉扫了眼苏晨,看向杨彦:“这是你带的新人?这么不懂规矩?” “应该不是审判庭新人,南风城来的吧?”桑瀚海抬手止住金云轩,猜了出来,饶有兴致的问道:“听说,你们那,出了个好苗子。 “您是指…苏晨?”杨彦心头微动。 “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引得两个审判长大打出手,老田那个傢伙最近见人就骂夏寒石,听说还是罕见的双天赋赤金。”桑瀚海摇头,又道:“可惜,被夏寒石那个混蛋收入囊中。” “双天赋赤金?”金云轩也颇为惊讶,“的確罕见啊。” 杨彦扫了眼金云轩,在对方有些莫名的眼神中,指著苏晨道:“他就是了。” 金云轩脸色微僵,有些难看,但很快收敛。 “哦?”桑瀚海意外,上下打量著苏晨,若有所思:“也是,一般人也不可能跟你来特意提醒我。” 苏晨则苦笑一声,“幸得两位审判长抬爱,但大打出手,有些以讹传讹,我还不值得如此对待。” “哈哈…”桑瀚海失笑,“有意思,夏寒石个混不吝,居然收到你这么个油滑的学生。” “南风城是吧,我记下了,破译完成之后,会特意叮嘱下面。” “多谢桑老。”苏晨頷首,又略显迟疑的询问,“请问您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破译?” 这句话问的杨彦脸色都变了,金云轩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桑瀚海的神色也收敛了些,淡淡道:“这个不好確定,你很著急吗?” “您別误会。”苏晨这才解释,“我感觉,好像可以帮助您破译。” 金云轩差点笑出来,杨彦也很不解,苏晨也不是莽撞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帮我?”桑瀚海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连连摆手:“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东西,不是一般人可以破译的。” “您先听我说…”苏晨解释道:“来的路上,我听杨审判长说了,有一种特殊的破译方式,是生命个体与圣言石所记载的职业,有特殊亲和…” 话还没说完,桑瀚海脸色微动,打断道:“天授译职,你和这圣言石记载的职业可以產生共鸣?” 杨彦见鬼似的看向苏晨,这小子不会是在胡扯吧? “不可能!”金云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桑瀚海打断,神色逐渐收敛,带著某种威严:“你確定?” 怎么感觉,这里面还有別的事? 苏晨意识到不对,杨彦是审判官,得到的消息,可能严重落后於译职处內部,或许他们又有新的理论出现。 但事已至此,苏晨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不错…我接触过它一两次,每次心里都隱隱有种感觉,说不清楚。” 桑瀚海不说话,只是拿出和圣言石放在一起的加密硬碟。 简单解密之后,他看著上面的记载资料,皱眉道:“南风城破译了一小部分,上面说,其中之一的就职条件是需要三枚空间结晶。” 三枚?这错的也太离谱了,苏晨略作沉吟,摇头道:“我感觉,好像不需要这么多,可能两块,乃至一块就够。” 桑瀚海眯缝著眼,“还有別的吗?” “唔…”苏晨迟疑,“能不能让我看看。” 桑瀚海递来圣言石,苏晨接过之后,看著上面密密麻麻不停闪烁的各种符號。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犹豫道:“我感觉,好像还需要精神侧职业辅助。” 桑瀚海不置可否,拿回圣言石之后,將之放在实验室中央的圆柱形仪器上。 实验室中的工作人员迅速响应,来到各自的岗位上。 隨著指令下达,仪器上的圣言石愈发颤抖,上面的符號闪烁速度加快,旁边的大屏幕上。 这似乎是通过某种方法,让圣言石上的符號加速展现。 “停…”桑瀚海忽然抬手,仪器逐渐停止,他站在大屏幕前,上面铺满了繁杂符號,不停闪烁。 “还真是…” 很快,桑瀚海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这么快?”杨彦吊起来的心也略微放鬆,但也不免愕然。 “原本的破译是大海捞针,但现在苏晨给我指明了一个方向,我只需要验证就行。”桑瀚海心情不错,“这就是天授译师的好处,可以让破译速度呈几何倍数上升。” “的確有精神侧职业的需求,但等阶不高,主体应该不是高等空间类职业,大概是做辅助用。” 出於多年破译经验,桑瀚海已经给出基础推测。 真厉害啊…苏晨也不免讚嘆,他有面板,对方可没有。 桑瀚海看向苏晨,沉吟著:“既然如此,在这个职业破译出来之前,你就暂时来帮我吧,我给你开通临时身份证明,可以直接来找我。” “两三天来一次就行。”他又补充道:“放心,不会耽误你审判庭考核。” “求之不得。”苏晨当即道,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打入译职处,现在已经撕开口子,接下来只需要徐徐图之就行。 杨彦脸色变幻,心中不由感慨。 苏晨真是运气不浅,即便只是临时帮助,但也算搭上了桑老这条线,以后会有好处。 苏晨说出身份识別码,交换联繫方式后,便跟著杨彦离开。 金云轩也跟著一起上了电梯,这次的目光全程落在苏晨身上,全然不顾及旁边的杨彦,微笑道:“苏兄弟以后来的时候,可以找我多多交流。” “以后说不定可以在译职处一起工作,审判庭这种粗人待的地方,没什么前途。” “会有机会的。”苏晨和他没什么矛盾,平和的回应。 乘坐金属圆盘出去的路上,杨彦还是忍不住道:“我不是背后说他坏话,这傢伙不是好东西,和他接触,要小心。” 你就是在背后说他坏话,苏晨暗自腹誹,点头道:“我明白,会留个心眼。” 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天上的银月都只剩一丁点。 登上悬浮车,杨彦道:“我在附近给你找个酒店吧,正好也方便来译职处,有什么要求吗?” “带重力室的。”苏晨想了想,“至少五倍。” “那价格可不低。”杨彦扫了他一眼,“不会低於千金一晚。” “那我得换点钱。”苏晨估算了下,从放在车后备箱的行李中,摸出几块紫色金属。 这是潘宇的家底,在南风一直没机会用。 “穹辉石啊,我看看最近的兑换处。”杨彦打开虚擬屏幕,进行一番筛查,带著苏晨前去。 以身份id,办理了储蓄卡,將十块穹辉石变成了四万五千金。 “手续费居然要10%…”出了门,苏晨还在吐槽。 去酒店的路上,苏晨在杨彦的指引下,打开手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识別码,进行註册,接入应丰的网络。 难得让苏晨有了点熟悉感,不同於南风,应丰的人群数量和质量足以支撑网络群体。 因此有了一个个板块,不仅可以查阅各类信息,还有推送的新闻,乃至线下配送服务。 “审判庭考核將近,疑有墨翠天赋者出现,引发轰动!” 苏晨扫到一个新闻標题,点进去看了几眼,通篇都是据说,听说,推测,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墨翠啊…”杨彦余光扫来,也不由道:“已经好几年没出现了,没想到今年会有一个,加上这一个,审判庭已经同时有两个墨翠天赋拥有者。” “可惜,四个核心种子早就被分配完,也不知道今年怎么说,这个傢伙肯定不愿意只能是內庭种子。” “谁不想,爭一爭首席审判长的位置呢。” 这些事情,距离杨彦都有些远,他只当是隨口的谈资。 核心种子,內庭种子,內庭成员,外庭成员,这是审判庭的划分標准。 “居然有两个吗?”苏晨不免诧异,同时把虚擬屏幕往自己这边调了调,这杨彦什么癖好啊,还偷窥。 见苏晨的动作,杨彦心里也无语,余光一瞟就瞟见了,能怨他? 他解释道:“仅应丰的人口都不算少,再加上统御的那么多城池,就算墨翠级天赋极为少见,长年累月下来,怎么著也会发现。” “不过,天赋是天赋,不代表最终成就,还有就职要求这么个拦路虎,每年都有不少天赋卓绝者陨落。” 他带著感嘆:“而且…天赋越高,越追求极限,谁不想每个阶层都是顶级职业啊?你可不知道,高阶职业的就职要求,变態到什么地步。” 苏晨心里瞭然,就职要求千奇百怪,有些可以让旁人辅助,有些旁人难以辅助,有些甚至还带著某种主观因素。 这都是天赋无法解决的问题,真要走到某条绝路职业上,別说墨翠,天赋再高没用。 “到了…”杨彦找的地方的確很近,半个多小时就抵达,名字叫墨云观庭——墙壁外侧被粉刷成灰白色,耸入云霄。 他出示自己的审判官证件,打了个七折,让苏晨以每晚七百金的价格住了下来。 “有事联繫我。”杨彦和他交换了联繫方式,把他送到房间,便告辞。 “房间不错,不愧是应丰。”苏晨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藉助精神力,並没有发现什么摄像头之类。 “呼…”苏晨站在窗前,俯瞰外界,月光昏暗,但应丰依旧热闹。 “…墨翠,圣者,晨星阶…”苏晨呢喃著。 (本章完) 第98章 职业分析 被封存的【圣者】 第98章 职业分析 被封存的【圣者】 下意识伸手,从收纳空间中掏出药剂来,苏晨大概看了看。 “每种还剩十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肯定撑不到审判庭考核开始。” 还好飞船上没有重力室,训练效果衰弱,连带著对药剂的消化也减弱不少,否则早就消耗完了。 进入重力室中,直到后半夜,苏晨才停了下来。 今天抵达应丰,便一刻未停,又锻炼了半夜,心神也有些疲惫。 躺在床上,苏晨休息了会,作为精神侧职业者,少量睡眠就够了。 次日七八点钟,苏晨精神饱满的醒来,打开手环看了眼,有不少信息。 都是昨天藉助杨彦这个渠道,又加上谷冰的帮助,加上了张恆宇等人的联繫方式。 张恆宇给他发送了信息,喊他今天晚上吃饭,杜宇也通知了他,简述了大概情况。 昨天他跟著杨彦离开后,其他人也都各自找到好的落脚点,同为南风前来,自然相互抱团, 今天收拾好,便喊著一同聚一聚。 苏晨略作思虑,也没拒绝,各自回復两人,晚上会前去, 略微洗漱,苏晨便兴致满满的出了酒店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天光大晴,阳光普照,苏晨不由看了一眼位於东侧的巨大“太阳”,耀眼的让他都不由眯起双眼。 “还真怀念这种阳光啊…”沐浴了片刻,苏晨只觉浑身舒坦。 別的不说,南风那种“阴间”滤镜,终於不用每天都看见了。 译职处距离这里看起来很近,但那是乘坐悬浮车的情况下。 “还是叫个车吧…”他嘀咕著,酒店就提供这种服务,半个小时车程,也就五十金。 等了片刻,便有悬浮车落下。 “去译职处啊…”车主很健谈,上车便与苏晨閒聊,“还第一次接去这地方的单。” “麻烦了。”苏晨简单回应。 “不是应丰的吧?”车主略显讶异的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 “怎么看出来的?”苏晨有些意外。 “口音…”车主不由咧嘴,兴致勃勃:“虽然大家说的话都差不多,但因为地域因素,终归有些许的不一样。” “不过,你得仔细听才行,我这属於听的多了,耳朵有反应。” “好像快到应丰各大机构收人的时间了,不过…你来的也太早了点。” “有点事…”苏晨微笑回应,看著四周车流,突发奇想的问道:“开悬浮车有什么要求吗?” “你不知道?”司机诧异,隨口道:“就职普通司机唄,再去协会认证下,就可以。” “普通司机?职业?”苏晨来了兴致。 “是特殊职业…”司机畅聊兴致也很高,“普通司机只能开悬浮车,要想开悬浮列车就得晋升到高级司机,飞船那得特级司机才行…” 南风那边好像没这种要求…苏晨不由想到,“开车,还得就职职业啊?” “也可以不就职,但不能载客,只能自己开。”司机解释,“普通司机有种能力,在开车时,更专注,反应速度也更快。” “听说,高级司机甚至对载具本身有一定加成能力。” 苏晨倒是明白,各行各业都有职业,但不代表必须就职才能从事。 像是厨师,无非是把东西弄熟,但职业会带来各种特殊加成。 苏晨询问:“那要求困难吗?” “普通司机没什么要求,只要…”司机咧著大嘴刚想说出来,眼中却掠过一抹警惕,“小兄弟,钓鱼执法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你们职业稽查处,手段越来越下作了。” “呃…”苏晨张了张嘴,陷入沉默。 司机像是感觉自己被欺骗,接下来也不说话了,嘴里直嘀咕什么“稽查处不要逼脸之类…” 抵达译职处,这次苏晨只需要报出自己的身份识別码,便畅通无阻。 “果然是官面人。”远处的司机看著苏晨进入其中,不由冷哼一声。 …… “今天就来了啊。” 桑瀚海看到走进来的苏晨,放下了手里的金属仪器,四周的工作人员纷纷看来。 白天的工作人员明显多了不少,有些不认识苏晨,露出好奇神色。 询问昨天晚上值班的同事,得知大概情况后,不由惊奇。 “这不是想儘快帮您破译出来吗?”苏晨眼神四处瞟著。 桑瀚海失笑,“油嘴滑舌的小子,你是想儘快帮我破译出来,换份职业吧?” “您老慧眼如炬。”苏晨坦然承认。 “你看什么呢,圣言石在那上面呢。”桑瀚海看苏晨转动头颅,在实验室中左看右看,不由指向房间中央的仪器。 “我看有没有其他圣言石。”苏晨也没遮掩,反而直白道:“我还以为,您这里到处都摆放著圣言石呢。” “哈哈…”桑瀚海笑了两声,摇头道:“哪有这么多圣言石,译职处刚创建的时候,和你想像的倒差不多。” “但现在遗蹟发现的都越来越少,更不用说圣言石,而且我还是研究比较罕见的希斯文,更为稀少。” “你的工作服在那边,先去换上吧。”桑瀚海指示著。 苏晨换上白大褂,这东西並不简单,材料轻柔舒適,能自主適配体型。 “居然还是阶位物品…”苏晨不免诧异,抚摸著身上的工作服。 【译职处高级工作服(一阶):採用云舒布织造,具有防尘,自清洁,自適配等辅助作用。】 译职处的底蕴,体现在点点滴滴中。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著急,天授译职比较特殊,什么时候会和圣言石有感应,完全控制不了,多少需要间隔几天。”桑瀚海低头研究著屏幕上的符號。 “天授译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苏晨不由问道。 桑瀚海抬头看了他一眼:“具体情况很难说清,没有足够的標本研究,这种例子很少。” 没法研究最好,苏晨心里放鬆了不少。 “对了,你准备兑换什么职业。”桑瀚海隨口问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个简单的评估,即便只是空间辅助类,价值也不算低,就算你只是辅助我进行破译,也足以兑换三,四阶职业。” “要是不好琢磨的话,可以把你当前的职业告诉我,我给你参考参考。” 苏晨心头微动,狂风猎手的上级职业是【颶风勇士】,只是三阶中级,苏晨已经把它刨除备选。 倒是【秘法学者】的上阶职业【秘法编织者】是依旧是三阶上级,按部就班即可。 手里还有一份【低阶诡神之力】,但能少费点麻烦和力气最好。 “能兼容狂风猎手,肯定也能兼容风雷使,正好让这位大佬帮忙参考参考…”苏晨心里微动,夏寒石也提过此事,回来之后会帮他找人研究。 职业路线兼容与转职,也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我现在的职业是二阶上级狂风猎手…”苏晨说道,“侧重速度与力量…以及风元素…” “我知道这个职业…”桑瀚海头都没抬,“属於要求和適应性都很广的职业,很多下级城市中都有。” “颶风勇士只是三阶中级,对你来说的確不太够…唔…”他略作沉吟:“有两个选择,锐风金刃士,疾风迅雷使,都是三阶上级…” “前者配合金元素以持续杀伤为主,后者配合雷元素以爆发著称,都很不错。” 桑瀚海很快便拋出两个选择,紧跟著又道:“不过,你是狂风猎手转职,一阶职业应该是疾风行者,麻烦点在於没有金,雷元素的相性。” “想转职的话,需要先兼容他们各自的一阶职业,並开发到100%。” 转职的麻烦,苏晨还是第一次了解到,不免多问了几句。 桑瀚海无奈:“下面的城池,已经不教授这种知识了吗?” 苏晨脸色微顿,满打满算,他也就在学院中呆了一个多月而已,教不教的,他也不知道。 桑瀚海也没追问,解释道:“阶位越低兼容越简单,阶位越高越麻烦。” “例如狂风猎手只是纯粹的风元素,连这两个职业的基础就职要求都满足不了,何谈晋升?” “这也是顶级职业的好处,有些二阶顶级职业,天生便拥有双元素,兼容自然简单。” “这样的话…”苏晨不由问道:“那有没有三阶顶级?” 这话问出来,实验室中的其他工作人员都不免看了过来,露出难言的表情。 “哈哈…”桑瀚海摇头失笑,“你就別想了,到三阶顶级,已经不是努努力就能满足的要求,有些甚至需要从小进行特定培养,一步都不能错。” 苏晨咧嘴笑笑,也没追问。 桑瀚海则又说道:“不过,我说的这两个职业审判庭中都有,你是夏寒石的学生,双赤金,成为內庭种子不难,有一次挑选职业的机会,不用浪费在这里。” “这次机会也可以存著,以后感觉在某些方面不足,再用也不迟。” “我听说,咱们译职处,有一个职业叫【圣者】?”苏晨试探性询问。 桑瀚海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抬头看向苏晨,“夏寒石让你问的?” “这个职业你不用想了,已经被封存,不可能就职。”桑瀚海说的斩钉截铁,转而又埋怨起来:“夏寒石这个老傢伙,贼心不死。” 桑瀚海看起来颇为恼怒,苏晨想问也不好问,急忙安抚:“不是老师让我问的,我只是听他提起,心里有些好奇。” “唉…唉…” 苏晨脸色一动,“我感觉圣言石又在召唤我。” 桑瀚海不由一乐,“行了,你演技太拙劣。” “不是,桑老…我真有种感觉…”苏晨眉头紧锁,已经来到圣言石前,低声呢喃:“…二阶…吗?” 他神色兴奋,转过头来,“夏老,是二阶,二阶…需要的精神侧职业是二阶!” 桑瀚海脸色微僵,狐疑的看著他,其他工作人员也面面相覷。 他们在这里干了很久,从没见过这种情况,桑老哪次破译,不是废寢忘食,呕心沥血。 这就是天授译职师?这么变態? “二阶,你小子没骗我吧?”桑瀚海起身,走到圣言石前。 “怎么可能…”苏晨一脸肃然,桑瀚海又进行验证。 先射箭再画靶,过程就简单多了,也就半个多小时,桑瀚海海便验证了这一结果,见鬼似的盯著苏晨:“还真是二阶,这…” “怎么了?”苏晨见他眉头紧锁,不免心虚。 “我接触的上一个天授译职师,和你不太一样。”桑瀚海不由道。 “那是什么样?”苏晨心头一跳。 桑瀚海沉吟许久,道:“忘了。” 苏晨无语,其他一脸期待的工作人员也都低下头。 桑瀚海无奈解释,“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是个学徒呢。” “不过,儘早破译出来,也不是坏事。” 苏晨鬆了口气,透露了一个“二阶”信息点,便不再多说,只和桑瀚海閒聊,加深感情。 中午还一起吃了饭,到半下午才离开。 得知他晚上有饭局,桑瀚海还特地派人送他去地方。 “疾风迅雷使…” 坐在后排,苏晨盘算著,他【风雷使】的前置职业,应该和其很契合。 “进审判庭才能得到,倒也不著急,我这开发进度才堪堪一半。” 聚会的地方不近,名为百盛楼,外表看起来还算奢华,人流不少。 苏晨送走司机,看了眼虚擬屏幕,嘴里念叨著:“1406號…”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包间中,已经来了不少人,杜宇等人都在,还有南风学院的人。 见他到来,討论声明显一静。 “苏哥,总算来了,坐…坐…”杜宇起身热情招呼。 坐在主位上的是张云清,戴著一对银色耳环,穿著很乾练。 这次聚会的组织者还是她,看见苏晨多少有些彆扭,但还是起身让坐。 苏晨摆手,隨便坐在了杜宇身边,静听眾人商討。 “…今年雕纹处的要求提高了不少,30分钟的初级雕纹完整度,要在90%以上,我感觉有点难了…” “是啊…匠造处也一样,材料性质要求,了解度也要在70%以上,难度提高不少。” “这些年,应丰各机构的招募要求不停提高,也是因为下级城市来的人越来越多吧…” 眾人长吁短嘆,能来到应丰,不代表能留在应丰。 为了不让下级城市过多浪费资源,应丰城各大机构的成员招募时间,全都定在同一个月內。 他们来的早,倒可以提前打听打听,但心情都不太美丽。 “匠造处?”苏晨闻言来了兴趣,“打造武器的地方吗?” 说话的是南风学院的学生--蒋兮,虽然比苏晨大了两岁,但见对方看向自己,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以及一丝丝荣幸。 “对,对…归属资源司,主则就是研究和打造武器。”他解释道。 “那能升级武器吗?比如將一阶武器升为二阶之类。”苏晨询问,隨著阶位提升,之前掌控的秘具,肯定跟不上他的成长轨跡。 但他无法更改掌控的秘具,只能想办法升级。 “升级?”他迟疑,尷尬道:“我还没进去,有些事我也不知道。” “那祝你成功入选。”苏晨举杯祝贺道,对方手忙脚乱的举杯,一饮而尽。 “苏哥,你怎么住那么远,跑北城去了?”杜宇惊道。 他询问苏晨的住处,想多联络联络感情,但两人住的相隔太远,光去一趟都要大半天。 “距离译职处比较近…”苏晨隨口回应了句。 “译…职…处?”杜宇脸色变化,忍不住道:“你能进出译职处?” 饭桌上的討论声逐渐停歇,眾人的目光不由看来,即便才呆了一天,但眾人已经对应丰有了大概了解。 自然知晓译职处这个超然所在,几乎是应丰所有职业的来源。 张云清也忍不住看了过来,一对眸子泛起难言的波澜。 译职处啊…苏晨只是跟著杨彦去送圣言石而已,怎么又能进出译职处了?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临时帮点忙,不是正式成员。” “临时也够了啊。”杜宇艷羡,眾人神色复杂,心中酸涩难言,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云清姐,这次审判庭考核,真有墨翠级天赋吗?”不知是谁问了句。 眾人目光一下都看向张云清,张云清迟疑著点头,“不错,此人身份保密,我知道的不多,但的確有这个人,已经被第四审判长收入麾下。” 张云清则柔声道:“无论如何,预祝各位能顺利留在应丰。” 眾人纷纷端起酒杯,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中,只留一份期待。 酒过三巡,杜宇低声道:“老苏,我听说,江鹤也来了。” “江鹤?”苏晨一愣,不免看来,杜宇不提,他都快把这个女人忘了。 “是啊,我听我表兄说的,来的比我们还早,江家在应丰也有些势力。”杜宇解释道。 苏晨微诧,想到了在南风存在感不高的研究部长江荣,不由感慨:“真是个老狐狸…” 但他也没当回事,酒足饭饱,眾人各自离开。 苏晨也准备离开,却被张云清叫住。 “你先等等…”张云清踩著细长的水晶高根,个头能到苏晨下巴位置,脸色尷尬,实在叫不出“师叔”两字。 “有人找你,谷冰找我要了位置,等会就到。” “谁?”苏晨不免好奇,但张云清也没答案。 没让他等太久,一艘漆黑的悬浮车便从天而降,落在路边,下来了个青年人,还低头划拉著虚擬屏幕,脸上带著疲惫。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似乎骂骂咧咧说了几句,才关闭虚擬屏幕。 抬头看来,很快便锁定苏晨,脸上终於流露些许振奋,“师弟!” 他喊道。 苏晨立时瞭然,老夏的学生啊。 “师弟…”对方走到身前,上下打量著苏晨,不由道:“老师说的很对,人群中看起来最帅的那个就是。” 老夏会说这样的话?苏晨脑海中浮现那个脸色阴鷲的老头,不太像。 “卜思齐师兄,也和老师说的那样一表人才啊。”苏晨回应道。 夏寒石和他说过,到地方会有人照料他,应该就是此人。 老夏学生不少,不止收高天赋,也有些天赋不算高的。 卜思齐不由咧嘴,解释道: “我算错时间了,还以为你们过两天才到,幸好你没流落街头,否则老师回来,肯定会把我砍了。” “老师可不捨得。”苏晨也笑著。 两人有信任基础,没过多久,便聊的很熟络。 而张云清已经送走最后一人,和他们告別。 “师弟,你住哪儿,我送你。”卜思齐询问。 “墨云观庭…”苏晨报出位置,卜思齐一愣,“北城的那个,你怎么住那儿去了?” “方便去译职处…”苏晨只得又解释一遍。 “去译职处?”卜思齐的双眼一下变得深邃,沉吟许久,才道:“厉害啊,师弟。” “临时帮忙而已。” 他发动悬浮车,没入上方车道中,闻言不由失笑:“多少人想帮忙,还帮不上呢。” 两人隨口閒聊著,苏晨逐渐了解对方,卜思齐只是璨银级天赋,但却是夏寒石老朋友的儿子,他父亲已经逝去。 “审判考核大约还剩二十多天,以你的天赋,成为內庭种子问题不大。”卜思齐提起正事,“但有些事,你得注意下。” “第四审判长——魏阴朔,那个周显是他徒孙,每年输送不少利益过来,这段时间,对老师很不满。” 第四审判长…魏阴朔…苏晨不由皱眉,收了墨翠级天赋的那个傢伙? “今年,他还是主考核官,可能会下绊子。” 苏晨摇头:“周显勾结诡神教派,他为什么要对老师不满。” “就是因为周显勾结诡神教派,或多或少的连累了他,加上之前的一些恩怨,怨气自然落在老师头上。”卜思齐无奈道。 见苏晨沉默,卜思齐又道:“也不用太在意,只要老师能在考核前回来,他也只能憋著。” “他收了个墨翠天赋的学生?”苏晨询问。 卜思齐脸色变了变,良久之后,露出一抹苦笑:“是啊,也不知那老傢伙,哪来这么好的运气,墨翠级天赋啊…” 见苏晨陷入沉默,他本想宽慰苏晨两句,说些心性,努力之类。 但不知为何,话到嘴边也有些意兴阑珊。 那老傢伙后继有人,可老师这边… 他看了眼苏晨,双赤金,差了墨翠一筹,却也不是没有追赶的希望。 (本章完) 第99章 【无垢者之路】 第98章 【无垢者之路】 临到目的地前,卜思齐才问道,“师弟,你这边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唔”苏晨略作沉吟,“我锻炼用的药剂快用完了,我这能动用的大概还有两万金,能否请师兄帮我购买一些。” 卜思齐听到前半句,神色並无变化,直到苏晨说到出钱,才笑著询问:“你用什么药剂?” “目前是二阶雾煞药剂,二阶幻境精华。”苏晨说著,又拿出一把黑色匕首,同样是来自潘宇的战利品,在南风不好出手:“这个也添里。” “唔这把武器估计值个六七万,估计各自能兑个七八管”卜思齐接过掂了掂,沉吟道:“大概不够你用的,我儘量帮你搞点吧,少了,別怨师兄,师兄弟归师兄弟,如果苏晨想白,他自然会推辞,但苏晨看起来也“倾家荡產” 他该帮的也会帮。 “哪里的话。”苏晨连连道,“劳师兄费心,能否再帮我找一份e级冥想法。” “这个简单。”下思齐点头,又问:“还有吗?” 苏晨仔细看了他几眼,估摸著应该是认真的,“才又补充道,能否帮我注意下,雾魔珠的消息?” “雾魔珠?”卜思齐意外,点头道:“药剂,冥想法,雾魔珠,行我知道了。” 目送卜思齐离开,苏晨才返回酒店,登上电梯,“进入审判庭,应该就有资源配给了。” “普通成员,內庭种子,地位越高,配给的资源恐怕就越多,各种待遇也会不同,找寻关於“赤炎应雷大尊”的线索,也更有希望。” “墨翠”苏晨忍不住想到,“还得著眼於【圣者】,如果能顺利就职的话,精神天赋应该突破赤金,达到墨翠级別。” “不可能完成的要求,桑老说的这么邪乎,到底有多难?” 简单锻炼一夜,第二天一大早,苏晨再次前往译职处。 “来了?”桑瀚海看到苏晨,並不意外,似乎猜到他会来。 当即便喊他来到工作檯,旁边的仪器屏幕上,不停有大量符號闪烁。 “.结合你提供的信息,我又破译出来一些信息。”桑瀚海指著屏幕上苏晨看不懂的文字,道:“我推测,其中一项完整的就职要求,应该是需要二阶顶级的精神侧职业。” “顶级?”苏晨伴作惊讶,心里也在嘀咕,这位桑老是真有两把刷子啊,得到关键词后,一夜就搞出来了。 “没错”桑瀚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兴奋,“並且,我对这个职业已经有了大概推测,十有八九,是製造出次元空间,以精神印记作为钥匙,以达到隨心取用物品的作用。” “隨身空间!?”苏晨更加惊,“居然还有这种职业。” “职业千奇百怪,以后有你惊讶的。”桑瀚海颇为自得,但也补充道:“不过进度这么快,也多亏了你提供的辅助信息。” “目前,已经確定两种就职要求,空间结晶和二阶精神侧顶级职业。” 说到这里,桑瀚海又皱眉,“按照以往的情况,已经可以在各个机构中招募志愿者,尝试性进行强行就职。” “就职成功后,能更简单的推测出其他就职要求。” “不过”他有些无奈,“这职业不仅需要空间结晶,还需要二阶顶级职业,满足这个条件的都是宝贝,强行就职有风险,不可能放给我。”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我不行”苏晨连连摇头,“我只是二阶上级,够不著。” “上阶也不是不能试试。”桑瀚海言语诱惑,“即便只是勉强就职成功,也能给你无与伦比的方便,就像一个隨身携带的包裹,別人都看不见,只有你自己能取用啊。” “想想就令人激动。” “您还另请高明吧。”苏晨表示没兴趣。 真要答应,肯定会在眾目之下进行尝试,指不定还有各种观测仪器。 “喷”桑瀚海嘆了口气,“那只能一点点的破译了。” 转而,他又露出笑意:“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毕竟,这种职业的泛用性可太强了。” “我来试试,说不定今天又能有所共鸣。”苏晨说道。 “哈哈”桑瀚海失笑,“你已经连续共鸣两次,共鸣三次的机率太低。” “万一,我要是成功了,您老能不能把【圣者】给我?”苏晨趁机说道。 “圣者?你还惦记著呢—”桑瀚海臀了他一眼,“贼心不死。” 苏晨碘笑笑,桑瀚海摇头,却道:“圣者属於封存类职业,正常情况下,已经不能再对外示出,我的確可以调看,你確定要它?” “还望成全。”苏晨当即道。 “.夏寒石啊夏寒石—”桑瀚海摇头,看了苏晨一眼,“既然如此,那就看老天爷,到底让不让你得到吧。” “你要是今天还能產生共鸣,我便把圣者调给你看” 桑瀚海把选择权交给了命运。 苏晨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平和,似乎在调整状態。 桑瀚海暗自摇头,和圣言石共鸣,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和自身状態也没关係。 他看著苏晨慢慢悠悠走到圣言石面前,紧紧盯著。 片刻后,这小子的双眼忽然瞪大,整个人往后跟跪后退了几步,大口喘著粗气。 共鸣还有这种反应?桑瀚海心里直泛嘀咕。 “桑老”苏晨看向桑瀚海,胸膛起伏了阵,勉强挤出笑意,“看来,老天爷站在我这边。” “真共鸣了?”桑瀚海然。 “嗯—”苏晨似乎在体悟,迟疑道:“好像—好像——.需要穿过某种裂隙—”” “裂隙?”桑瀚海瞬间进入工作状態,神色逐渐兴奋起来,这次甚至没进行验证,左右步,“空间夹缝?是了需要沾染空间特性,穿过裂隙,以空间结晶为核心製造次元空间,再以精神力为钥匙打开. “记录—记录—”他沉声道:“编號--2437,空间类辅助职业,评级--a,名称--空间·” 桑瀚海吐出两个字,陷入沉思。 “收纳者?”苏晨小声道。 “好—”桑瀚海眼神微亮,“名字就叫空间收纳者,就职要求其一为其二为其三为” “准备开启验证流程” 一个职业確立,流程很多,某个信息点如果出现错误,会导致大量伤亡。 工作人员迅速忙碌起来,桑瀚海则看向苏晨,目露感慨之色,“第一次破译这么快,怪不得我老师时常念叨天授译职师,帮助太大了。” “可惜,可遇不可求啊,而且天授译职师只针对单独的圣言石— 苏晨眼神微闪,不由询问道:“有没有对多个圣言石,能同时產生共鸣的天授译职师?” “嗯?”桑瀚海脸色奇怪,“像你这样的人,多年都难遇到一个,更不用说对多个圣言石同时產生共鸣。” “不过—”说到一半,他话音又一转,“但到底存不存在,我也不好说。” “其实”桑瀚海略作沉吟,看著流露出渴求之色的苏晨,不由说道:“天授译职师,在这些年在译职处內部的討论,出现了分歧。” “其他几个城池中,有人认为,与天授译职师是產生共鸣的並非职业,而是圣言石本身。” “如同诡神教派可以藉助圣言石与背后诡神对话,天授译职师,或许也是在某种程度上有这种特质,所以才会与其產生共鸣。” “可惜,个例太少,前些年还大规模筛查过,闹出了些乱子,被搁置了。” 苏晨若有所思,这么一来,他倒是有机会可寻。 但现在,他不准备暴露更多,他目前只有夏寒石的学生这个私人身份,连审判庭都没进入,缺少整体背书。 “扯远了。”桑瀚海摆摆手,肃然了不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要圣者?” “如果不要的话,可以留到以后兑换四阶,乃至五阶职业,即便在审判庭中,职业信息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能得到。” “只要圣者。”苏晨没有迟疑。 桑瀚海不再多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调用。” 负责破译圣者的並不是他,想调取,他也得走程序。 桑瀚海离开实验室,这里寂静下来,除了仪器运转的声音,就是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不时有目光警来,悄悄打量著他。 苏晨找了一个座位,静静等待。 並未等待太久,桑瀚海便返回了,脸上的神色更加古怪。 领著苏晨到实验室一侧的休息室里,在他发愣的眼神中,桑瀚海把左眼球抠了下来,泡在了清洁仪器中。 “以前看了看不该看的东西,爆了眼球。”桑瀚海看他发呆,不由发笑,又提点道:“高阶职业信息,本身就有一定危险性,以后如果碰到,要小心接触。” 苏晨不免想到“赤炎应雷大尊”,就那么赤裸裸的刻在那九道圆环上,译职处应该知道吧? “译职处的“封存职业”类別,都有各种苛刻到难以完成,乃至对其他人有极大危险性的要求。”桑瀚海这才步入正题,苦笑道:“可我还是没想到,圣者居然会是这种就职要求。” “你听好了。” 苏晨凝神以待,桑瀚海缓缓敘述。 【发现特殊职业--圣者,完成就职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拥有精神侧赤金天赋。】 【就职要求其二:亲自拯救千人】 【就职要求其三:一生不杀生灵】 这苏晨眼神涣散,第一个赤金天赋还中规中矩。 到第二个,难度便不低,“拯救”听起来很宽泛,是从心理还是从生理? 拯救一个人都挺麻烦,更別说千人。 即便藉助外力刷业绩,也得耗费很长时间,还有资源。 这第三个要求更离谱,直接不让他杀人了? “这要求说难也不难,但也不简单,特別是最后一条。”桑瀚海苦笑,“我仔细询问了负责破译的老海,这一个要求是最麻烦的。” “有灵性的生命体,恐怕包括人在內的所有变异种。” “他推测,即便其他两个条件完成,如果开了杀戒,职业也会崩坏,不仅仅职业能力消失,自身都会受到很大创伤。” 桑瀚海无奈道:“也可能是我们破译不完全,但这个职业的確没法就职,无愧圣职其名。” 苏晨却没失望,因为他还有面板,果不其然,发现职业后第一时间,便有了反应。 【学者,智者发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颇为兴奋,与圣者亲切交谈,怀念曾经身为一体的时候··】 身为一体? 苏晨迅速捕获到一个关键词,“是说他们曾经是一个职业,或许不是某个职业的前置要求,而是融合?” 他想到了很多,甚至猜测是不是“赤炎应雷大尊”的某个就职条件。 三方交谈第一时间並未出结果。 见苏晨脸色变换,桑瀚海调侃道,“小子,可不许后悔,调取这种职业信息,我也不是毫无代价。” “就算不能就职,也是我的选择。”苏晨坦然道。 桑瀚海见苏晨这么快便调整心態,暗自点头,白白浪费一次兑换职业的机会,苏晨还能这么淡然,足见心性之坚。 “不过”苏晨话音一转,又略带道:“这两天跟著您工作,对圣言石的破译倒是挺好奇,以后我还能不能来和您学习学习。” “学习?”桑瀚海异,“你可是双赤金,发挥的地方在审判庭。” 要是换做別人,还有攀高枝的可能,但苏晨的概率並不大,他有夏寒石做靠山,自身还是双赤金,没有太多必要在译职处这边折腾。 想脱离夏寒石?他下意识揣测,但又否定,他和苏晨才认识三天而已,对方不蠢的话,就不可能寄希望他会对抗夏寒石。 “南风地方小,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现在感觉还挺有趣。”苏晨摸著后脑勺。 “行吧”桑瀚海沉吟片刻,“那我先保留著你的临时通行证,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聊聊。” 他答应了下来,不论其他,苏晨行事得体,进退有据,这次帮忙也不遗余力,他观感不错。 “多谢桑老给我这个机会。”苏晨笑呵呵道桑瀚海把自己的眼珠从清洁仪器中拿了回来,又放进眼眶里,准备走出休息室。 苏晨跟在后面,趁机问道,“刚听您说要验证,咱们译职处有空间裂隙吗?” 他的空间收纳者,还有最后一个就职要求没完成,苏晨记著呢。 咱们?桑瀚海失笑,“我们译职处没有空间裂隙,要製造空间裂隙可不简单,应丰也只有寥蓼几人有这个能力。” 苏晨微微燮眉,转而又问道:“我听老师说,能后天提升天赋的职业並不多,学者,智者,还有这个圣者都是。” “我怎么感觉他们的命名方式那么相似,互相之间有联繫吗? “..-你还挺好奇。”桑瀚海呵呵直笑,“据我们推测,他们之间应该是有联繫,但具体在什么地方,也说不好。” “我记得元都那边,还有一类似职业,名为【灵者】。” “灵者?”苏晨一愣,眼前面板逐渐浮现。 【正亲切交谈的学者,智者,圣者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由勾起回忆,似乎想起了什么.】 【无垢者之路:集齐升华需要的所有职业,可升华为无垢者。】 无垢者?升华? 这就是学者他们的上级职业? 多合一超级加强版?估计也是增加天赋吧? 他想到了“赤炎应雷大尊”所需的“玄紫”天赋级別。 “灵者.”他思维发散,不知道无垢者究竟是还差一个灵者,又或者差更多。 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桑瀚海已经走到实验大门处,苏晨刚想追上,脚步却一顿。 金属大门朝两侧打开,有人进来了。 “老元—”桑瀚海熟悉的打招呼,“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哈哈”对方鬚髮皆白,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但身材依旧魁梧,国字脸很威严。 “桑教授,没事哪敢打扰您。”他打趣道,阔步走进实验室中,自有种威武气。 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唯一没穿实验服的苏晨身上,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苏晨?”他道。 得——又认识我。 第100章 只看前世,不论今生!赤炎应雷大尊的面子 第99章 只看前世,不论今生!赤炎应雷大尊的面子 苏晨心里无语,低声道:“元老” “你不认识我?”对方似有些不满,一对虎眼瞪著他。 “呢”苏晨迟疑。 “行了,老元,別打趣小辈。”桑瀚海摇头。 元老冷哼道:“袁晨阳那小兔崽子怎么做的老师,你好歹也做过他一段时间学生,他竟没和你说过我。” 苏晨当即恍然,头皮发麻:“原来您就是审判庭大名鼎鼎的第三审判长,元破山!” 老袁还真没和他提过这位的具体名字。 按照原本情况,这位才是他的靠山,现在多少有些尷尬。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都不害怕夏寒石,害怕我干什么,我的名声比他好多了。”元破空意味难明,多少带著点醋味。 苏晨苦笑不说话。 “苏晨你先回去吧,有空再来。”桑瀚海打著圆场。 苏晨连忙告辞,在元破山的注视下,匆匆离开。 “小崽子,跑的倒快。”元破山面色不愉。 “他只是小辈,何必迁怒於他。”桑瀚海嘆了口气。 “不是迁怒,只是有些不爽而已。”元破山摇头。 “不爽去找夏寒石。”桑瀚海点破元破山,“既然打不过他,欺负他学生,未免丟人“什么时候欺负他了?”元破山也有些莫名其妙,“老桑,你怎么处处回护著他?” “不对,他怎么会在这儿?”元破山才反应过来。 “是南风的那块圣言石,他之前来提醒我,破译完別忘了给南风一份,南风现在的城主是你学生吧?他还记得这份情呢。”桑瀚海解释道: “而且,他还是天授译职师,短短三天功夫,就帮我把这个职业破译的差不多了。” “还有这种事?”元破山愣然,又悵然道:“小袁多次和我通信,强调这件事不是苏晨的过错,他也没办法,话里话外都在回护。” “还有我刚收的那个小女娃,也在为他说话,这小子的確很不错。” 桑瀚海眼中闪过一抹光芒,“要不要抢回来?夏寒石那老小子有执念,这苗子別毁在他手里,毕竟是双赤金。” 元破山皱眉许久,还是摇头:“算了,无论怎么说,都是苏晨自己的选择,再者说,小袁现在是南风城主,而且人才越来越多,赤金也不算太稀奇,” “双赤金还是稀奇的。”桑瀚海笑:“不就是拿別人手短吗,你当初要是真想爭,肯定不会让袁晨阳接手南风的城主位。” 元破山也没爭论,赤金苗子与城主位置敦轻敦重? 不太好衡量,但加上夏寒石,选择就很很容易了。 “別討论他了。”元破山手伸进怀里,竟就这么拿出一块圣言石,递给了桑瀚海,“ 看看吧,刚发现的。” “你就这么拿过来的?”桑瀚海脸色恼怒,一把抢过,小心翼翼的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又坏不了。”元破山满不在乎,转头就走,“有消息记得通知我。” “这大佬,应该不会记恨自己。”苏苏晨登上悬浮车,回头看了眼译职处。 来的时候袁晨阳提起过此事,拍著胸脯保证,不会让他的老师为难自己。 “估计只是挪输我两句。” 正思虑著,面板逐渐浮现-- 【圣者与学者,智者笑谈甚欢,决定將就职要求其二的“亲自拯救千人”,进一步削弱为“亲自帮助百人。”】 “拯救变帮助了?还削弱为百人。”苏晨不由意外,这样一来,难度倒是下降不少。 可最麻烦的“不杀生灵”却没反应,这个不变,其他要求都完成也没用。 老朋友也就这点面子了。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面板还未结束-- 【三者交谈结束,圣者却察觉一道俯视目光,抬头一看,赤炎应雷大尊端坐其上,顿时心生敬意。 这才发现你竟一世未曾杀人,甚至连灵性稍显不足的生灵都没杀过,实在是纯善至极,决定抹除“不杀生灵”的要求。】 纯善至极? 苏晨脸色古怪,但仔细一想,是啊·前世我就是纯善至极啊! 哦·好像杀过蚊子,但那似乎不属於有灵性的生灵。 圣者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看前世,不论今生。 苏晨嘴角咧开,有赤炎应雷大尊在里面,谁来不得拜山头? 悬浮车停在酒店前,还没下车,苏晨就看到有三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魁梧男人站在门前。 不像是酒店安保,左右打量,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原也没在意,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便下车。 谁知,那三人的目光当即锁定在他身上,左右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好像在確定身份。 来找自己的? 苏晨发现了三人的小动作,已然站定。 三人確定他的身份后,才走上前来,为首者態度称不上隨意,但也不算客气,“请问,是苏晨阁下吗?” 生命磁场强度不低,都是职业者,即便只是一阶苏晨打量几人,“是我,你们是?” “我们奉命,邀请您前去赴宴。”其中一人回应。 “赴谁的宴?”苏晨问道,怎么应丰的每个人,好像都知道我。 站在中央的男人,声音不由高亢了些,颇为傲然:“我家主人--楚云泽。” “呢”看著三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苏晨摇头道:“我刚来应丰不久,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有些陌生。” “而且,我与你家主人也不熟。” 三人脸色有些难看,左侧那人低声道:“我家主人,今年也会进入审判庭,並且同样是赤金天赋,听闻阁下之名,所以才让我们专门前来邀请。” 这样啊,苏晨瞭然,估计是拉什么小圈子之类。 他兴趣不大,摆手拒绝:“几位抱歉,今天还有事儿,就不去了。” “阁下”眼看他要走,三人急忙上前站成一排。 “你们,要逼我前去?”苏晨有些好笑。 “误会,阁下听我说”为首之人解释,做贼似的左右环视,已经有不少进出的客人瞅见了他们,频频看来。 “其实,这场宴会是我家主人,替某位大人举办的。”他低声说,带著暗示,“那位大人,也是今年进入审判庭。” “某位大人?”苏晨听出几人嘴里的暗示。 今年进入审判庭,地位还在他家主人之上,苏晨隱隱有所猜测,仍故作茫然:“什么意思?”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气鬱,果然是小地方来了。 “您应该也听说,今年有一位墨翠级天赋的大人进入审判庭。”他进一步暗示。 “听说了,怎么了?”苏晨看著他。 对方眼角微抽,索性直言道:“今天这宴会,就是那位墨翠级天赋的大人,褚轩褚大人举办,我家主人只是代为邀请。” 终於对那位墨翠级天赋有些了解,苏晨恍然点头,“原来是他啊,和我有什么关係?” “唉,您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几人有些急眼,他们这些小人物,说起上层隱秘,总有几分志芯。 他声音近乎不可闻:“审判庭里也不是和平安稳,派系林立,总体团结在四位核心种子身边,以往新人入內,要么加入他们,要么被共同排挤。” “褚大人有意团结各位,互帮互助啊。” 还没进去,就开始拉拢这一届有潜力的人,心思深沉啊。 苏晨不由感慨,一旦进入审判庭,恐怕会被其他派系拉拢殆尽,没进入之前,就是最好的机会。 “我知道了,但我还有事。”苏晨套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便准备推开三人。 “听说,您在寻找雾魔珠?” 但他还是不准备前去,三人都有些急眼,只能道出底牌。 “哦?”苏晨停下,这件事他只告诉了南风的那些人,还有卜思齐。 卜思齐那边泄露的可能性不太大,估计是南风的人里有人泄露。 他心里並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暗自感嘆对方的工作做得实在好,连这种事都打听清楚。 “什么意思,威胁我?”苏晨神色收敛。 “不不—”对方摆手,解释:“我家主人已经备好,只要您愿意前去,自然双手奉上。” “喷”苏晨不免意外,他想了想,道:“既然你家主人这么客气,我也不便推辞了,那就走一趟吧。” “请”三人这才鬆了口气,心里无奈,这傢伙油盐不进,非得拿出好处才愿意前去。 雾魔珠在应丰虽然不算珍贵异常,但也颇为少见,来的时候主人已经叮嘱过他们,能借名头请来,就不要提这件事。 可惜,还是没能守住。 天色不算太早,苏晨登上对方准备好的悬浮车,前往宴会地点。 应丰的夜生活,远比南风多姿多彩,人造太阳逐渐变成月亮,高楼大厦也显得愈发光亮。 而在整个应丰都出名的销金窟,自然要属--紫金华都。 这里几近应丰中心,占地颇为巨大,中央部位的十层楼都被掏空,此刻几乎停满了造型各异的悬浮车。 顶楼包厢中,楚云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应丰夜色,穿著定製的酒红色服饰,环抱双手,神態鬆弛而淡然。 “想不到,今年参加考核的人中,赤金天赋竟有四人,大爆发啊。” 包厢里人不少,各自攀谈著,年纪都不大,提及此事,引发一阵感慨:“是啊,以往能有一个两个,都能引发不小轰动。” “二十年发明“穹光”,自那之后城池林立,生活愈发安稳,人口越来越多,算算时间,这应该才是开始,以后出现的人才会越来越多。” “是啊,全都要仰赖应丰—”有人附和。 “庞兄,进入审判庭后,还要多加照顾啊。” 包厢人数不少,但仔细看来,大概可以分为两团。 其中央区域都隱隱簇拥著一位年轻人,一人志忑侷促,有人与他敬酒时,眼神躲闪,应对的很狼狈。 另一人则神色倔傲,举杯遥问,“楚哥,还不开始?” “庞老弟別急,苏晨还没来。”楚云泽转过身,神態温和,“苏晨?”庞星文微微皱眉:“我们先开始就是,何必非要等他。” “不好,毕竟是夏审判长的学生。”楚云泽摇头。 “呵,夏审判长的学生可不少,这个不一定能正常多久呢。”庞星文漫不经心,“听说,他是流民出身,修改了资料,眼界狭隘,或许不敢与我们接触。” “这种话不要再说,资料上是什么,就是什么。”楚云泽皱眉,“双赤金天赋,有拉拢的价值,咱们的力量越大,让审判庭破例的可能性越高。” “若是这一届没有褚轩,说不定苏晨也能让审判庭破例,额外增加核心种子席位。” 在这一届中,苏晨的价值,几乎在所有人之上。 “呵”庞星文脸色阴鬱。 正说著,楚云泽心头微动,低头打开虚擬屏幕一看,不由露出笑意,“人来了。 但看到完整信息后,笑容又不免敛了回去。 “这世界,越来越熟悉了”苏晨从悬浮车上下来,迎面便有身材窈窕的女服务员迎上。 打扮都很艷丽,但穿著並不暴露,包臀裙直到膝盖处,光洁小腿笔挺。 这里装修华贵,来往的人,表面看起来都西装革履。 跟著领路的,苏晨一路直上顶层,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一双双目光投射而来。 “苏兄!”有人大喊,瞬间便吸引了苏晨的注意力,是个举止轻桃的年轻人,脸颊狭长。 他热情的凑了上来,“总算等到你了。” “阁下是?”苏晨不明所以。 “在下,庞星文”他递来酒杯,其中荡漾著红色液体,他很热情,挥手让人关上包厢门。 伸手举向,那名看似有些侷促的青涩年轻人,为苏晨介绍:“这位是孟琦。” “阁下好。”孟琦有些仓皇,连连点头。 苏晨点头回应。 “那位,就是楚云泽,他邀你来的。”庞兴伟指著走上前来的“骚包”,“这地方都是他家的资產。” “苏兄,仰慕已久。”楚云泽笑著招呼,解释道:“什么我家的,是几家联合经营,我家占了一股而已。” 应丰的地头蛇,苏晨有了印象。 “至於其他人,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来自各个城池,基本都是璨银。”庞星文很隨意,其他人脸色不太好看。 苏晨则微笑示意,“苏晨,见过各位。” 眾人神色这才略微舒缓。 庞星文暗自笑,面上却笑道:“这一届,四个赤金级全都在这了。” 四个赤金?全来了? 苏晨不免讶异,还没进审判庭,便截断了绝大部分中坚力量。 “楚哥,苏老弟也来了,褚老大呢?”庞星文催促。 楚云泽微微皱眉,安抚道:“別急,还没聊两句。” 宴会算是初步开始,有不少人凑上来与苏晨攀谈,庞星文那边人少了些。 又招呼了几个人,苏晨挤到楚云泽身边,低声道:“楚兄,雾魔珠呢?” 楚云泽脸上挤出笑容,“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等会走的时候,给你带上。” “现在先给我吧。”苏晨解释道:“我怕等会喝酒喝醉了,把这事忘掉。” 楚云泽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能道:“好,这就人送来。” 楚云泽倒没逛骗他,很快便有人送来一个金属盒子。 苏晨打开缝隙瞅了眼,是一枚荔枝大小的灰白色珠子,其中氮氬著灰白色雾气。 “多谢楚兄慷慨馈赠。”他把珠子拿了出来,揣进怀里。 “喷,怎么还给苏兄单独准备了礼物?”庞星文凑了过来,似玩笑,似认真道:“怎么,我就不配有礼物?” 楚云泽扫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包厢大门又被推开。 眾人下意识看去,楚云泽也站起身来。 苏晨不好特立独行,隨著起身。 一道身影阔步走进来,容貌不算引人注目,但脸色沉静,自有种气度。 “褚老大,你可终於来了。”庞星文故作热络的喊道。 这就是褚轩? 苏晨打量著,从他身上隱隱感受到一种威胁,实力不俗。 褚轩扫了眼庞星文,只是淡淡点头,转而目光看向苏晨,定格了片刻,才移开。 “各位久等了。”他开口,环视四周。 “这居然是下级城池培养出来的,不简单啊。”苏晨暗自称奇,刚刚在和眾人的攀谈中,对此人已经有了大概了解。 他来自一个叫“金羽”的城池,盛產某种金属材料,被第四审判长匿藏了多年,今天才送来。 至於职业信息之类一概不知,但有传闻说,其身负顶级职业。 早在三个月前就来到应丰,短短时间里,便笼络了楚云泽这个地头蛇,以及不少应丰年轻一代。 连已经加入审判庭中的不少人,都准备暗中追隨他。 “褚老大哪里话”眾人纷纷回应。 有不少人是第一次见褚轩,交谈了三言两语,目光中便流露出敬仰之意。 酒过三巡,褚轩特意来到苏晨身前,带著感慨:“前些日子,听说你的事情之后,我特意叮嘱云泽,一定要把你请来。” “唉—”苏晨状若无奈,“楚兄拿捏了我的软肋,我不得不来啊。” 楚云泽轻嘆一声。 褚轩神色一下收敛,转而又笑道:“云泽一向有办法。” 他交谈的欲望似乎削减了不少,说了两句便走向其他地方。 又等了片刻,苏晨起身告辞,迎来一阵异目光,但也无人拦他。 楚云泽犹豫片刻,还是起身道:“我让人送你。” “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贴了东西。” 目送苏晨离开,核心小团体中,庞星文笑一声,“像这种人,就应该显露力量,让其臣服,过分客气,只会让他证鼻子上脸。” “只是不愿追隨我而已,交好也没错。”褚轩摇头,目光淡漠。 “老楚可是说,他或许也能竞爭核心种子。”庞星文意有所指。 褚轩语气依旧平淡:“审判庭不会因为他破例。” 出了大门,送他前来的人,已经发动了悬浮车。 送他的只有司机一人,苏晨坐在后排,看起来有些迷离的双眼,变得清醒。 包厢中的场景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掠过。 “那个庞星文,表面热络,但隱隱对我有些敌意,不知道从何而来—”” “楚云泽进退得体,看起来还算个正常人。” “那个孟琦倒是附和小城进大城的正常心態,但毕竟是赤金天赋,在自已的城池中,难道没受过优待吗?奇怪.”” “至於褚轩”苏晨想到今晚的主角,看起来並不倔傲,也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经过这一晚,恐怕不少人都对他有好感。 虽然后来对自己有些冷淡,但自己拒绝了他的招揽,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在庞星文身上打个问號,苏晨转而琢磨起圣者的条件。 “帮助一百个人—別人有所需要,我才能进行帮助,不知道强行帮助算不算—” 第101章 50% 能力融合! 第100章 50% 能力融合! “前面把我放下吧—”苏晨忽然开口道。 司机自然没意见,脱离车道,逐渐降落在路边,夜幕虽然降临,但路灯光亮,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少。 苏晨在路边等了许久,眼神终於亮了起来,迅速冲向不远处的银髮老太,热情喊道:“老奶奶—”” 在这位鬚髮皆白,身子骨很硬朗的老奶奶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苏晨扶著她,慢慢悠悠走过马路“年轻人我·我没到需要人扶的地步。”直至路的另一边,她才反应过来,老脸都有些涨红,挣脱苏晨的手,一蹦两米高,彰显自己的好身体。 苏晨看的心里直抽抽,这位老太,明显也是个职业者,而且不是特殊职业,而是阶位职业,能直接增强自身素质的那种。 街道上的行人警来,似乎在观察有没有热闹看。 “果然不算啊”苏晨送走愤满的老太太,打开面板,圣者就职要求毫无动静,倒也不意外。 老太太並没有產生帮助需求,他即便“强行帮助”也没用。 “这种要求相当唯心啊也不知道到底谁在监督。”苏晨无奈,只能想起其他办法,“最简单的方法,找一百个穷鬼,进行大撒幣行动。” “不过,在这件事上,我自己还需要別人的帮助。”苏晨又摇头,他自己药剂都快不够,更別说撒幣给別人。 而且,他还摸不准这个“帮助”的程度在什么地方。 例如对穷鬼而言,“缺钱”这个概念很深,一千金是帮助,一万金也是帮助,十万金也是帮助。 这种需求是天坑,不可能填满。 “最好在有人流相当密集,並且一定微小帮助需求產生的地方—” “医院—唔·—那地方绝大部分都是救人,治病·比大撒幣还坑” 苏晨眼神涣散,侧身避过迎面走来的一对情侣,双眼终於发亮,抬头看向穿梭在高楼大厦间的金属轨道。 应丰的轨道列车,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行,以供应需求。 但现在的时间,人流並不密集,“等白天看看”苏晨收敛心思,又打了辆悬浮车。 “怪不得,都说天赋只是一方面—”苏晨看著四周人来人往,不由感慨:“这【圣者】的要求上,天赋只是门槛啊。” 回到酒店,苏晨例行锻链到深夜,才休息了会。 到次日早上六七点,晨光微亮,苏晨便出了门,前往最近的轨道列车站点。 现在正是人员流动最密集的时候,出门上班的工作人群,近乎挤满整个站点。 苏晨都难免隨波逐流,排了十多分钟的队,才挤上车。 看著车厢中密密麻麻的人头,苏晨第一时间在寻找目標。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鼓著肚子,约摸怀孕了五六个月的女人,穿著宽大的衣服,额头上是密集的冷汗,在拥挤的人群中,小心的护持著自己的肚子。 虽然人挤人,但她四周的人,还是尽力避免碰到她。 这位孕妇频频看向两侧座位,但座位上的人,或闭眼假寐,或摆弄著手里的终端。 苏晨心头微动,但忽然察觉自己失策了,“艹了,自己都没座,怎么让座?” “唉—”苏晨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两侧的座位上,扫视一番,最后锁定一个看起来很壮硕的年轻人。 先悄摸凑上去,眼神微凝,精神波动散发,那年轻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恍惚。 “居然还是个职业者,应该是辅助职业,精神韧性不高”苏晨颇为意外。 念力涌出,包裹在他的四肢上,令其缓缓的站了起来,其动作第一时间被吸引附近眾人的注意。 但苏晨眼疾手快,从缝隙中安然坐了下去,引来一阵“可惜”的眼神。 那孕妇原有些发亮的眼神,也逐渐黯然。 “来,这位大姐,给你坐吧。”苏晨却突然起身,看向孕妇。 对方神色然,脸上涌出感激之色,扭动身体走上来,坐在苏晨的位置上,长舒一口气:“谢谢。” 果然·-苏晨看了眼面板,显示帮助目標+1。 “需要座位这种需求,微小而具体很容易就能完成。”苏晨暗自点头。 这时候,那年轻人才从精神干扰中回过神来,愣然的看著自己的座位被占据,左右看了看,又挠了挠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占他座位的是个孕妇,也没法爭论。 “难道,刚刚无意识做好人好事了?”年轻人暗自嘀咕,暗自叫苦,这一下就得站一个多小时。 苏晨从人群中挤出去,在身体表面附著一层念力,就好像游鱼一般,四周的人群自然而然的往两边挤去。 他寻找下一个需要帮助的目標。 而车厢中,这种目標,显然极多。 直至早高峰彻底结束,已经接近九点,车厢中的人逐渐稀少,苏晨都感觉口乾舌燥,看了眼面板。 累计帮助人的数量,已经达到6个,他这一上午精心挑选的目標足有近三十,目標都是些老弱病残,但最后符合要求也就五分之一。 “有些傢伙,根本没產生需要座位的想法,即便看起来需要,但实际上坐不坐都行。”苏晨无奈:“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分辨。” “但效率也不低了,算上晚高峰,一天怎么著也有十个,审判庭考核前,要求肯定能完成。” 相比原本的逆天要求,苏晨已经很满足,但旋即他眼神微冷,“不过那傢伙又是谁派来的?” 透过车厢一侧玻璃幕墙上的倒影,苏晨锁定距离自已还有一段距离的某个傢伙,看起来平平无奇。 在挑选目標的过程中,苏晨需要不停的更换车厢,而这傢伙,一直跟著他。 “刚刚来到应丰,我应该没得罪过人”苏晨不由想到昨天晚上的宴会,眉头微燮,“那应该不算得罪吧?” 兴丰的律法更严,並且科技水平远超南风。 他目前对此了解不多,不清楚监控上限在什么地方,而且还没有官面身份,贸然出手,肯定不好。 “先看看吧—” 距离晚高峰还很远,苏晨先回酒店,锻链到下午四五点钟,才出门,不过,刚下电梯,便迎面撞上前来找他的熟人。 “卜师兄?”苏晨颇为意外道。 “没看信息?”卜思齐挑眉,“我下午就给你发了消息。” “设置了免打扰—”苏晨解释道,“锻链的时候,不习惯中断。” “哦。”卜思齐也没在意,抬起右手,让苏晨看到黑色金属箱,“你要的东西。” 苏晨將卜思齐请到房间中。 这位师兄显然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等苏晨开口,便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把金属箱子甩在一旁,隨意道: “对了,你让我找的雾魔珠,有了消息,奇物商店那边有,但价格不便宜,一颗要十万金,但我晚了一步,被人买走了。” “这么贵?”苏晨意外,想到昨天楚云泽送给自己的那颗。 也不知道胡翔赞没攒到这么多钱,应该差不多,潘宇的身价都有十多万。 “还行吧”下思齐却说:“这东西只產自即將晋升三阶的雾魔,要不是作用比较有限,还会更贵。” “等下一颗出现,我帮你预定。” “不用了师兄。”苏晨摇头,“暂时不用帮我在意这件事了。” “不用了?”卜思齐不由看来。 苏晨略作思虑,还是把昨天晚上的宴请事宜,告诉了对方。 “褚轩,楚云泽,庞星文孟琦”下思齐似乎也很吃惊,惊异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还没进入审判庭,便拉拢起了自己的山头,这个褚轩,厉害啊。” “而且我总感觉,这个庞星文隱隱对我有些敌意。”苏晨补充道。 “不奇怪。”卜思齐整理情绪,解释道:“庞家是应丰地头蛇,曾出过一任审判长,庞星文的父亲庞辉,是魏阴朔的学生,也是周显的老师,每个月都有来自南风的琉璃血送到他家。” “怪不得”苏晨恍然即便周显是勾结诡神,死得其所,但来利益终归少了,就对方而言,就是实打实的损失。 下思齐则道:“但你不用担心,那点损失,还不足以让他们对你怎么著。” 见他起身要走,苏晨又拦住,低声道:“师兄,今天有人跟踪我。” 霉时间,卜思齐那略有些散漫的眼神中,绽出冷光,“谁?” 这一瞬间,苏晨竟隱隱感觉对方有种老夏的感觉。 苏晨摇头道:“不知道,但我等会出去,他应该还会跟著我。” “我明白了。”下思齐声音冷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会处理。” “我先出去,你等一会再出去。” 苏晨点头,送卜思齐离开,又打开对方带的金属箱子,白色寒气泄出,其中正放著自已需要的药剂。 略作清点,苏晨不由意外:“各自十五管,比下师兄当初估算的,算是翻了倍,大概能用到考核时间,大差不差了。” “厚道啊”苏晨翻看夹带的e级冥想法--【焚心冥想法】,此法以火焰为引,观想赤焰在精神体灼烧,不停精炼。 把这些东西都塞进收纳空间中,苏晨才出门,按照自己的既定目標,前往最近的轨道列车站。 而这次,那跟踪的人,消失了。 应丰没有內外城之分,依附於应付的工厂,养殖处,製造处,乃至某些大型研究所,都不在城中,分布在四周。 因为应风本身武力值的强大,足以照看这些在城外的地方。 夜幕下,卜思齐驾驶著小型飞船,依靠著审判庭的身份,出了城,一路往南直飞,在不远也不近的山坳中停下。 这里有一座驻防堡垒,但看样子已经废弃许久。 飞船悬停之后,卜思齐打开储物箱,提出一个麻布袋子,径直走入堡垒最深处的房间。 “老师—”他低头,恭敬喊道。 夏寒石正站在一幅画板前,上面有不少坐標和照片。 “嗯——”夏寒石漫不经心,“手里的是什么人?” “庞家的人,在盯梢小师弟。”他解释道。 “庞家?”夏寒石豁然转头,语气沉冷,“他们也和诡神教派有勾结?为了一个周显,要苏晨的命?” “並非如此”卜思齐一头冷汗,急忙解释,“这好像,是那个叫庞星文的小辈自作主张。” “昨天晚上”他大概描述了一通,並作出推测,“我估计,是小师弟的拒绝,引发了那个团体中某些人的不满,因此想有些小动作。” “至於伤害小师弟,他们没这个胆子。” “没胆子?”夏寒石冷笑,“很多事情,都不是一开始便有胆子,我不在应丰,不少人的胆子都大了。” “再过段时间,胆子可能会更大,把他的人头割下来,送到庞家。” “是。”卜思齐露出一抹苦笑,转移话题道:“您这次,查出什么来了?” 夏寒石神色收敛,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有大事要发生。” 卜思齐浑身一震,静听夏寒石敘述。 “南风的圣言石,云澜的空间结晶,青湖的银星之水,百越的纳米灵胎” 夏寒石低声道,“不查不知道,这大半年来,诡神教派的活动非常频繁,而且不止一个诡神,有多个诡神在合作。” “合作?”卜思齐喉头滚动,惊道:“他们也会合作?” 夏寒石神色变幻:“不错,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一定是大事。” “要不要上报审判庭”下思齐忍不住道。 夏寒石双眼虚眯,“最开始丟失的,青湖的银星之水,发生在一年半前,审判庭应丰竟一无所知,这里面有事。” “您是说,审判庭有內奸?”卜思齐为这句话感到颤抖。 夏寒石並未解释,只是摆手,“行了,回去吧,不要对外透露我回来。” 卜思齐心乱如麻,低头离开。 时近六月中旬,审判庭考核的时间愈发接近,苏晨都能感受到氛围的不同,在轨道列车上,都能听到有人討论这件事。 他始终保持著自己的节奏,白天在轨道列车上穿梭,选定帮助目標,晚上则进行锻链这天夜里,重力训练室中,银白色的特殊金属板,铺满墙壁。 苏晨紧闭双眼眉头紧锁,皮肤表面跃动著电弧,霹雳啪啦作响,浑身发烫,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大开大合,四周涌动著的电弧也越来越强烈,直至某一刻,变化从胸膛產生,皮肤都变成靛青色,炽烈的剧痛让苏晨都產生了一种融化感。 靛青色的皮肤,从胸膛往四肢百骸浸染,直至將他彻底变成靛青色。 同时,风雷聚流,竟自动在他体便形成虚幻甲冑,隨即缓缓朝他身体而去,似乎要与他的身体合二为一。 这次不仅有剧痛,还夹杂著透彻骨髓的酥麻。 “嘶一啊” 苏晨的瞳孔中遍布血丝,他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肤都扒下来,这种剧痛和酥麻,近乎让他昏过去。 【风雷使开发度达到50%,获得能力--风雷韧皮】 【风雷韧皮与风雷壁垒相性类似,能力融合强化,获得能力--狂雷风甲:以超高压缩的风雷元素,形成实体护甲。】 还好这次持续时间並不算长,身体中的变化逐渐褪去。 苏晨近乎瘫软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灌了口高压缩营养液,又等了片刻,才缓过神来。 开发进度达到50%,获得新的职业能力,这在苏晨的预料之中,但后续的融合强化则是意料之外。 “能力融合在我了解到的信息中,並不经常出现”苏晨思虑著。 每个职业都有自己的特性,但隨著自身职业不停晋升,所產生的能力总会有重合的时候。 例如【风雷壁垒】和【风雷韧皮】都是防御,但却相当於两条路线,一则形成身体外的防御壁垒,一则强化己身。 要说多余也不至於,总归是防御多了一层,但真要说强度增加多少,也很勉强,毕竟是分散。 能力融合,便是生命体自身朝著更好方向进化便產生的特殊现象。 两种相性类似的能力,融合之后强度更高,也更加简便,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 但究竟怎么才能触发职业融合,也是所有职业者,都在追寻的。 “巧合,还是必然?”苏晨心里揣测著,身体表面电弧进射,风雷元素交织,羽毛状的风刃与电弧交织成流动的光纹,很快便在皮肤表面鉤织成一身贴身甲胃。 手掌拍击,便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 “防御力的確不俗,强化了两到三倍·—”苏晨略作估量。 紧跟著,他又从收纳空间中取出青鳞锁甲,附著在身体表面,而后將雷甲能力加持其上。 里啪啦! 电弧暴射,每片鳞甲都像被注入液態星尘,青色逐渐晕染开一抹炽亮的靛蓝,愈发璀璨。 砰!砰! 苏晨朝自己的胸膛砸了砸,闷响阵阵,“喷,这种防御强度,按当初周显的攻实力,普通攻击也难以破防了吧。,这种强化的优势显而易见。 他略作休息,却没有继续进行肉体锻链,而是离开重力训练室,盘坐在床上,运转【 焚心冥想法】。 【虚星冥想法】前些天已经达到大师级,获得了名为【璨星】的能力,增加精神韧性。 经过多种能力堆叠,按他现在的精神韧性,恐怕已经达到三阶標准。 没过多久,他的精神力也逐渐沸腾,窗帘,床单,桌椅板凳都开始颤动。 他的精神天赋终归要强上一些,在飞船上的时候,没有重力室辅助,秘念师的开发进度,也逐渐提升上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同样达到50%。 精神变化不同肉体变化,苏晨只觉前所未有的振奋,沸腾的精神力透过脑壳,游荡在四周,远远看去,其身体四周像是包裹了一层毛玻璃。 骤然,他双眼睁开,明亮至极,精神力修然收摄而回一- 【秘念师开发至50%,获得能力--精神催眠。】 【精神催眠与精神干扰相性类似,能力融合强化,获得能力--精神控制:可直接控制精神韧性不够的生命体。】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平復著沸腾的精神波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 “也就是说,在我这能力融合是必然-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职业,全都是以最標准的要求进行就职的吗,完美到无以復加?” 他揉捏著眉心,隱隱涨痛,不免想到。 【风雷使:50%】 【秘念师:50%】 【e级雷耀锻体法--熟练:65%】 【e级焚心冥想法--熟练:20%】 “都已经开发到50%”苏晨了拳头,“药剂也差不多耗完,开发到后半段,又得更换药剂。” “不过,距离考核还有五天,倒不用在这方面浪费精力,进入审判庭后自有配给。” 又看了眼圣者的就职要求,帮助目標已86人。 “时间上肯定是够了。”苏晨想著,“但还得看看老夏到时候能不能回来。” “万一老夏没回来,贸然展露不一定是好事,还好即便要求完成,我也能隨意选择是否就职。” 身体的蜕变让他有些疲惫,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稍微洗漱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到第二天大中午才徐徐醒来,只觉精神良好,身体疲惫一扫而空。 “生物钟居然失效了,看来昨天真挺累的”苏晨伸了个懒腰,身体中发出里啪啦的声音,错过了早高峰,让他有些可惜。 但时间终究充足,他也不甚在意。 “这些天一直忙於乐於助人,倒是没往译职处那边跑”他有些犹豫,译职处就是职业大宝库,或许还涉及晨星阶职业,他肯定要打入其中。 “但现在没有了圣言石这个藉口,仅凭老夏的学生这个身份,就算去了,桑老恐怕也没什么和我说的。” “说不定还会招人厌烦,再等等吧,考核也没几天了,等进入审判庭后,有了官面身份,再去吧。” 苏晨做出决定,去酒店食堂吃了顿美餐,酒足饭饱之后,回来继续锻链,直至晚高峰,才又出门。 四天时间,转眼而逝。 这天晚上,才刚过零点,杜宇和张恆宇两人便联袂而至。 “苏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锻链呢?审判庭考核,今天就开始了!” 杜宇看见赤裸著上半身开门的苏晨,不由道。 苏晨让两人进来,自己去洗漱:“我算著时间呢,从我这到审判庭,估摸著要四五个小时,上午九点才开始,我两三点出发也不晚。” “您老可真悠閒。”杜宇忍不住指向张恆宇:“我身边这位,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昨天下午,他就著我来找你。” 张恆宇脸色紧绷,明显紧张。 第102章 考核伊始 第101章 考核伊始 “你也要去参加考核?” 浴室中传来里啪啦的声响,夹杂著苏晨的声音。 “我当然参加不了—”杜宇否定,“但又不是不能看热闹,审判庭考核,算是应丰各个机构中,规模最大,最引人注目的了。” “因为涉及很多下级城市,整个考核过程都是对外开放的,以示公平公正,当然也是审判庭展示底蕴的时候。” 两人等了片刻,苏晨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走吧。” 现在还是夜幕,两人乘坐的悬浮车,还在外面等候,三人上车,直奔审判庭。 张恆宇,还在调整自己的心態,呼吸急促。 杜宇是局外人,一路都在畅聊,苏晨这才得知,他已经进入监察部中,成为了一名实习监察卫。 “苏哥,你肯定能成为內庭种子,以后还要靠你罩著啊。”杜宇不由道。 前排司机不免看了他们两眼,似有些惊讶和狐疑,苏晨咧嘴一笑:“放心,有事来找我,大事帮不了,小事应该也不用帮。” 杜宇一滯,哈哈笑出声来,张恆宇似乎也放鬆了些,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临近六点,人造太阳正在完成从月亮到太阳的转变,导致天空泛起鱼肚白。 审判庭总部位置,在兴丰心臟部位,占地范围极广,平日里从不对外开放,只有每年的这个时候,才会开放一小部分训练场。 “乖乖,这么多人?” 跟著指引进来之后,杜宇不由膛目,整个训练场黑压压的一片,四周的坐位近乎虚席,低沉的嘈杂声嗡喻响。 每隔五六米,便站著身著金属装甲的审判卫,合金板拼接的装甲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冽的幽光,每个人的身材都很魁梧,神色冷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些普通的审判卫,基本都是应丰本地人所担任,不接受外部城池的人。 而下级城池所送来的优秀人才,怎么著也都会是审判官。 眼看这么多人围观,张恆宇的呼吸又急促了些,手心冒汗。 而杜宇则左看右看,最后锁定一个方位:“云清姐给我们安排的位置在那边,我先过去了,你们先入场吧。” 苏晨出示身份进入训练场中,已经不少人来到,他甚至扫见不少熟脸,都是那天晚上在包厢中出现过的。 “庞星文,楚云泽,孟琦都来了倒是挺快。”苏晨发现了小团体,毕竟太引人注目了。 三四十个人聚拢在一起,让中央的几人更为显眼,“那傢伙有病吧。”苏晨皱眉,觉察到庞星文的目光中,夹杂著不加掩饰的怒火。 他懒得搭理,左右扫视,“褚轩呢?还没来?” “对了”苏晨看向张恆宇,“前几天,那群人没邀请你去参加晚宴吗?” 他眼神示意楚云泽等人。 “倒是邀请了,但我姐特意叮嘱过我,无论谁邀请,都让我拒绝。”张恆宇说道,又补充道:“只有我姐带我参加了一场聚会,是明霖举办的。” 明霖?苏晨顿时瞭然,这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之一,也是褚轩出现之前,唯一一个墨翠级天赋拥有者。 张云清应该早就加入了对方的山头,她的弟弟自然也是对方山头的人。 “那人是谁?”张恆宇忽然扭头,看向入口方向。 苏晨回过神来,看见楚云泽等人,已经声势浩大的走向入口处,褚轩正走来。 他们这群人的动静太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嘈杂声一下变得很大,议论纷纷。 已经入场参加审核的成员,也都投去目光,不少人已经听到传闻,眼神中流露出渴望。 这些都是没被邀请参加宴会的,天赋不够,人脉也不行,甚至没有资格进入小圈子。 “臥槽,这人怎么这么拽?”刚找到座位的杜宇一屁股坐下,便看到了这声势浩大的一幕。 “这是褚轩”旁边有人羡慕说道,是南风的二代祝明煦,“墨翠级天赋,当然拽。” “原来是他”杜宇恍然,不由点头:“的確有拽的资本。” “听说,他之前招揽苏晨,却被拒绝了。”另有人开口。 “你怎么知道?”杜宇惊看来。 对方解释道:“雕纹所中,有个和我同届的成员,他哥哥是璨银天赋,被楚云泽所招揽,那天晚上的宴会他亲眼所见。” 杜宇摇头:“他虽然是墨翠,但我苏哥也是双赤金,干吗非得追隨他。” 祝明煦摇头:“关键在於褚轩势已成,这一届的核心力量全都被他招来,苏晨不加入他们,只能加入那些老人的阵营,作为后辈,怎么著都不舒服。” “谁都不加入,只会被所有人排挤。” 杜宇眉不语。 “他就是褚轩。”苏晨回答张恆宇的问题,“那个墨翠级天赋拥有者。” “原来是他—”张恆宇听见苏晨的话,不由恍然,“眾星捧月啊。” 张恆宇的眼神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羡慕,他们这群人年纪差距都不大,谁不想被眾星捧月? 褚轩神色沉静,还挥了挥手,让聚拢在四周的人散去,眼神中始终带著淡漠。 一路走到场中央站定,目光並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似乎並不把场中这群人放在眼中。 “他是肉体,还是精神侧的墨翠啊?”张恆宇带著几分好奇询问,侧过头来才发现苏晨正抬头看向前方高台。 那是审判庭高层所在的区域,四周被一层模糊立场所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不像他们裸露在观眾席中。 也不知道老夏回来了没有苏晨不由想到,看了眼面板。 【圣者】后,“就职”两个大字散发著然光辉,两天前他便完成了所有要求。 “你知道吗?”张恆宇见苏晨没搭理他,追问道,“嗯?什么?”苏晨这才回神。 张恆宇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苏晨愣了愣,这才道:“我也不知道。 “这么隱秘吗?”张恆宇嘀咕道。 隱不隱秘苏晨不知道,只是他不关心这个问题,自然也没有特地打听。 “那他是三阶职业者吗?”张恆宇问题不少。 “不是-现场没有三阶。”苏晨可以確定,猜测道:“但他应该已经开发到二阶后半段。” 两人正说著,一艘黑色飞行器又到来,接入高台中,其上走下来一道身影,特地停了停,才走进高台上。 “老夏回来了—”苏晨看到那身影,不由鬆了口气,靠山回来,心里著实安心了不少。 “审判庭考核准备开始!” 冷漠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音量之大,苏晨都被嚇了一跳。 “迟到者,视为自动弃权!” 入口处的闸门逐渐合拢,苏晨眼睁睁看著恰好有一人被审判卫拦住,满脸懊悔与绝望。 训练场中的声音也逐渐沉寂下来,高台之上,隨著夏寒石走进来,討论声立时减弱了不少,一道道目光投射来,带著各种难言的意味。 “只来了六个,其他三个呢?” 夏寒石慢慢悠悠道,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 “老五、老八、老九还没回来,你也回来晚了。”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语气平淡,脸膛赤红,下巴上还蓄著鬍鬚,不怒自威,最引人注目的,还要当属他眉心的那抹赤红。 首席审判长--崇敬天! “路上有事耽搁了。”夏寒石漫不经心,目光落在站在场地中央的那道身影上,语气中带著讚嘆:“霸气侧漏,真不愧是墨翠级天赋啊。” “老四,你收了个好学生啊。” 第四审判长魏阴朔脸颊细长,像是鞋拔子,神色阴鬱,“运气好,听说夏审判长,也收了个好学生。” “比不得你,双赤金而已。”夏寒石摆手,陷入深思,“老二的那个学生,是三年前收的吧,39 “四年前”崇敬天纠正。 “四年才出这一个墨翠,真是罕见。”夏寒石一脸恍然,“不过,我听说你一直呆在应丰,而且风萍城主,好像也不是你的人,这个苗子,怎么就到你手里了?” 魏阴朔眼皮一跳,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夏寒石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没什么意思,就问问而已,人还是得多出去走走,老做缩头乌龟,有什么意思。” 魏阴朔脸色难看,沉声道:“夏寒石,你出去这一趟,可知道有多少下级城主,往应丰递交抗议吗?” “连个报告都不打,直接罢除南风的城主,不经过审判庭,就向其他城市下调令,结果別人派的兵走到一半,又让他们回去。” “不知道的,还以为审判庭你做主!元老议会已经詰问数次,审判庭抗了很大压力!” “咳咳”旁边一直看戏的元破山,即便和夏寒石也有些小矛盾,但也不得不开口,毕竟接任的是他学生。 “应丰的事特事特办,祭司和黑陀像都出现,必须快刀斩乱麻,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元老议会的詰问,也只是给下级城池做做样子而已。” “老三这次倒是吃到肉了。”旁边有一中年女人说话,脸色很不好看,张洪波正是她的学生。 第二审判长--游珊。 “二姐—.”元破山有些汕然。 “家人勾结诡神教派,张洪波没死,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夏寒石一点不惯著,游珊冷哼一声,却不再说话。 夏寒石不急不缓:“至於老四,你这么著急,该不会是心虚吧?我还没问你周显的事呢,你和诡神教派没勾结吧?” “你——”魏阴朔勃然大怒,豁然起身,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夏寒石嘴角扯开,歪头盯著他,“老四,出去练练?” 魏阴朔不免一滯。 “够了!”崇敬天终於开口,神色沉凝:“南风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不要再提了。” “审判庭考核即將开始,看著吧。” 夏寒石神色收敛,不再言语。 魏阴朔本就阴鬱的脸,现在看起来更是铁青。 可坐下后,嘴角又泛起一抹冷笑,夏寒石现在压他一头又如何? 且等著,他的学生,自会找回来一切! 下方的训练场中,眾多参加考核的成员站定,审判卫环绕而立,观眾席也寂静无声。 “终於要开始了。”庞星文伸了个懒腰,看向褚轩,带著一丝恭维:“老大,这次可是你的主场,让他们这些乡巴佬好好开开眼,认清什么是差距。” 楚云泽却低声道:“魏审判长,给准確消息了吗?” “审判庭的核心种子,歷来只有四位,都是最优秀的成员,目前一位是墨翠级天赋,其他三位虽然是赤金天赋,但最长的,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八年,根深蒂固。” “如果不破例增加第五位核心种子,以您的情况,恐怕还要等上许久才有机会。” 首席审判长只会在核心种子中诞生,而同时,首席审判长也是元老议会的成员,属於应丰的主宰者之一。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聚拢在,褚轩身边的原因。 “还没有,老师告诉我,他也只有五成把握。”褚轩微微抬头,看向高台。 “五成也够了。”楚云泽小声道:“接下来考核中,千万要全力出手,营造足够大的震撼,震撼所有人。” “这群人里,没人能对你造成威胁,你就是上限,拔的越高越好,让其他审判长无话可说,特別是夏审判长。” 褚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微微点头。 一侧的庞星文,眼神微闪,却道:“不好说,那边不是有个双赤金吗?他之前那么果决就拒绝了我们的招揽,恐怕胸有成竹啊。” 楚云泽皱眉扫了他一眼,摇头道:“他出身並不好,一阶是上级职业,积累不够。” 褚轩脸色始终平静,似乎没人能让他侧目相对。 四周审判卫已经入场,让眾人分散站开,苏晨跟著指引,走到训练场最前列,又朝后面看了眼,其他人聚拢在远处。 “这是按天赋划分吗?”他们这一排只有五个人,褚轩,庞星文,楚云泽,孟琦以及他自己。 他们的考核最引人注目,也最先开始。 “天赋早在下级城市的时候,就测算的差不多,所以不再进行天赋测试,若有人认为不准,可在考核结束后核准。”考核负责人走上前来宣读: “现在进行实战考核。” 苏晨大概了解过情况,实战考核是看他们这些人,有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即便是应丰,都没有详细检测职业开发度的设备,而职业者自身也只能大概估量,基本只能通过实战证明。 第103章 墨翠天赋就这? 第102章 墨翠天赋就这? “请几位先选定自己的考核方向…”考核负责人让人拿来几张表,递给五人。 “攻击考核,防御考核,速度考核…特殊类別请详细说明…”苏晨低头看了眼表。 实战考核,並非让他们互相之间对打,因为这並不公平。 几人年纪並不相同,所处环境以及资源使用都有差距,实力不均衡,互相对垒,无法看出自身是否努力。 为了保持相对公平,审判庭自有衡量方式,依据眾人的擅长点,进行不同的考核方式。 苏晨略作沉吟,他的发展很均衡,其实哪一项都可以,最后还是在“攻击”上打了勾。 抬头之时,其他人的表格都已经递交上去。 “哦…”考核负责人低头一看,有些意外,“居然都是攻击考核。” “有好戏看了。”后方的那群人很期待,“都是攻击考核,谁更优秀,一目了然啊。” 下面略作准备,考核负责人等待有人给他打了个手势后,才喊道: “孟琦!” 低著头的孟琦一个激灵,豁然抬头:“到!” 庞星文眼中闪过一丝蔑然,乡巴佬。 “…你的考核目標是他。”审判官侧身,身后走上来一名魁梧的壮汉,来到训练场前方的空地上。 脸上像是涂了黄蜡,足有两米高,肌肉凸起,压迫感十足。 “二阶上级,磐石守卫。”他瓮声道:“你的任务很简单,让我往后退,哪怕只有一丁点,也算及格。” 话音落下,皮肤表面泛起土黄色光辉,两只脚踏开,恍若生根一般,与训练场隱隱连在一起。 “好结实啊…”苏晨看著,感受著对方的生命气息,厚重如山,“职业开发度肯定超过50%,或许更高…” “孟琦的一阶职业只是中级,也才晋升二阶没多久,居然派出开发到后半段的磐石守卫,难度似乎上升了。”楚云泽不由蹙起眉头。 苏晨听的真切,看向那有些忐忑的孟琦,这傢伙的一阶职业,居然只是中级。 这样的话,天生便比其他人弱一筹啊。 孟琦喉头滚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紧张到极点。 “呼…”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咬牙厉喝,周遭豁然炸开绿色气波,枯藤般的枝干,从后肩蔓延到手臂处,逐渐包裹成木锤。 “给我,破!” 他大吼一声,悍然衝出。 轰! 木锤撞在那审判官土黄色的皮肤上,盪其道道涟漪,其皮肤下浮现出黄色的鳞片状凸起。 角质化的防御层在与木槌接触的瞬间,便发出金铁交加的声音。 绿色衝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看起来声势浩大,但那审判官却纹丝不动。 孟琦咬牙,又发出一声厉喝,双腿竟也蔓延出枝干,同样扎根大地。 终於,那审判官身体晃了晃,往后略退半步。 “及格,可为內庭普通成员。”旁边负责考核的审判官高声道。 “臥槽,这么变態啊,这还只是及格,只能做普通成员?” 后方,不少人议论著。 也有人看出端倪:“天赋虽是赤金,但一阶职业只是中级,太吃亏,而且他的开发度,应该也不算太高…” “这些信息审判庭早就掌握,派出的考核审判官,一定是理论上他能击退,既然只是勉强做到,就代表他努力不够。” “现在赤金级天赋越来越多,不努力,只能被淘汰。” 赤金级天赋强於璨银级,那在职业开发进度方面,同样的年纪,肯定会更高,实力会更强。 如果考核不达標,就证明自身在职业开发方面並不算努力,甚至说是懈怠,心性並不坚毅。 有天赋不用,即便再好,有什么意义? “庞星文!”审判官又喊道。 庞星文脸色有些阴翳,这种喊名也有门道,按照审判庭收集的资料,应该是从弱到强。 他还以为自己怎么著也会在苏晨乃至楚云泽后,结果竟然是第二个。 对阵的敌人,自然更换,苏晨从生命气息中估摸著,比上一个更强同样是磐石守卫。 轰! 场中焰浪炸开,那审判官往后退了两步,略作停顿,又往后退了一步。 “良…可为內庭种子!”考核负责人沉声道。 庞星文脸色阴沉,看向闭眼假寐的褚轩。 “黑幕啊…”苏晨以精神观测,看得仔细,那考核审判官,最后一步可退可不退。 背后不免有嘈杂声,有的没看出来端倪,有的看出来却不敢说。 “楚云泽!” 楚云泽吃惊看向苏晨,他的一阶职业可是顶级啊,怎么会在苏晨之前,即便是精神与肉体双二阶,可他的开发进度应该远高於对方。 难道这傢伙,一阶也是顶级职业? 褚轩也睁开双眼,眉头皱了皱。 “更强了…”苏晨则盯著新上来的审判官,还是磐石守卫。 即便也身负一阶顶级职业,但我资源拉满,每天要锻链十二个小时,审判庭怎么会认为他可能比我更强? 楚云泽心里也有几分恼怒,四周水流涌动,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碧波小龙,隨其而动,龙首砸向那考核审判官! 轰! 碧浪炸开,那考核审判官,踉蹌后退了四五步,才止住。 “优秀,可为內庭种子!”负责人记录在案。 “苏晨!”负责人喊道,终於到他。 楚云泽紧盯著他,似乎想看看,他到底强在什么地方。 褚轩似乎也来了些精神,好像苏晨终於有了让他正眼相待的资格。 砰! 又是一尊壮汉走上前来,楚云泽脸色微变,“陈良,是他?” 这是內庭普通成员,璨银级天赋,据他所知,对方不久前已经將磐石守卫开发到圆满,正在著手晋升三阶职业。 而且,对方是魏阴朔的徒孙,他扫了眼庞星文,心生厌恶。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挺年轻。”苏晨意识到不对,扫了眼四周,果然发现一脸冷笑,看好戏的庞星文。 苏晨觉察到此人比刚刚楚云泽的对手要强上太多,皮肤表面甚至浮现一层层灰色石皮。 “等什么呢,要弃权吗?” 陈良见他站在原地不动弹,不由连声喊道,似乎很不耐烦。 旁边的负责人,也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似有些无奈。 苏晨眼神微眯,不著声色的扫了一眼高台上,既然老夏在这… 噼里啪啦! 电弧炸开,风雷使能力发动,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电纹,那些蓝紫色的电弧顺著血管游走。 其身体强度陡然提升了数个档次,髮丝飘动,每一根都沾著噼啪作响的电弧,四周狂风舞动,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与电弧碰撞,形成雷浆风暴。 苏晨脚下轻点,整个人便直窜了出去,肉眼难见。 他握掌成拳,青色风流倒卷而聚,裹挟著雷光,附著在其右手臂上。 【风雷之怒】! 同时念力涌动轰出,目標正是对方的下盘,双腿与大地的接触之地! 这一下,四种顶级职业的积累,我看你挡不挡的住! “这tm…”陈良早在第一抹电弧浮现的时候,他便觉察到不对劲。 但苏晨的速度之快,他甚至反应不过来。 轰!!! 他只觉胸膛一阵剧痛,双腿更像是被一把巨锤砸起,眼前的景色便抽离了。 ……… “…一阶顶级职业,锻链日夜不停,也该让这些应丰的小兔崽子看看,什么才叫心思坚韧。” 崇敬天低头看著虚擬屏幕,这是苏晨的大概资料。 一阶顶级职业的事情,夏寒石还要给袁晨阳报功,自然不会隱瞒。 而苏晨日夜不停的锻链事跡,更是隨便就能查到。 “这次,你真收了个好苗子…”崇敬天愈发感慨,看向夏寒石。 “没办法,出身不好,自然要百倍努力,他要是楚云泽或者庞星文,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夏寒石语气淡漠。 “话不能这么说…”元破山摇头道,“那孟琦出身也不算好,但看其实力,却算不上用心…终归耐不住寂寞…” “找死!”夏寒石豁然起身,炽烈的金色火焰喷涌而出。 元破山一惊,不由恼怒,这夏寒石脑子有病吧,自己在给他说话。 “陈良,他也算考核审判官!?”夏寒石语气冷冽,“都已经要晋升三阶了!” 崇敬天的速度更快,已经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喝道:“这里是审判庭!” 魏阴朔已经退出去一段距离,沉声道:“他为何不算,苏晨实力强,自然要用强的人进行考核!” 元破山这才发觉场上的情况,神色也有些不悦。 虽然苏晨被夏寒石抢走,但袁晨阳那里,好歹还有一份香火情。 “老四,你这…”元破山刚想说话,脸色不由一动。 其他人也觉察到什么,一对对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场下。 陈良壮硕的身体,已经如炮弹般横飞出去十数米远,落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才逐渐停下。 嘴里嗪著血,胸膛焦黑,身体抽搐不停,竟没了意识。 “居然…”元破山不由吃惊,看著苏晨那奇特的状態,不由低声呢喃:“双元素?” 夏寒石眼神闪烁,淡淡道:“他的精神职业是秘法学者,窃取了雷元素相关的能力,似乎被他开发出融合能力…” “融合能力?原来如此。”元破山恍然,又恼怒看了眼夏寒石。 “天赋均等…职业並行,能力融合,的確罕见。”崇敬天不由道,眼神中流露出深思。 没人不想双职业並行,但对很多人来说,天赋不够,只会浪费更多精力。 至於融合能力,记载更少,对自身,对职业,对天赋都有苛刻要求,才有可能诞生。 魏阴朔脸色难看至极。 “哈…”夏寒石脸上扯出笑容,“离开一线太久,做起事来只会阴谋诡计,只要拳头足够大,什么阴谋诡计都没用。” “我记得,那个什么褚轩,肉体天赋是墨翠,精神天赋只是黄铜吧,说不定以后还没苏晨厉害呢。” “阶位差距,可不是什么双职业並行可以抹平的。”魏阴朔也已经恢復平静。 夏寒石淡淡道:“下面该那个褚轩了吧,既然这么牛逼,怎么著也得三阶职业者来考核吧。” 崇敬天蹙眉,摇头道:“三阶,过於夸张了,让张放去吧,和陈良一样。” 魏阴朔脸色微变,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 “人…飞…飞出去了?”负责人瞠目结舌,看著场外匆匆赶来的急救人员。 而聚拢在不远处,等待他们考核结束的其他人,已经懵了。 之前最强的楚云泽,也就让对手踉蹌后退几步而已。 如果陈良被逼的后退十多步,他们都能理解,可眼前横飞出去的场景,实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哈!”人群中的张恆宇攥紧双手,一阵畅快,苏晨有多卷他心知肚明,该让这群应丰的二代们看看,到底什么叫卷王! “苏哥,苏哥!” 观眾席上,杜宇大声呼喊著,其他人的脸色也泛红,终归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现在怎么也有点与有荣焉! 原本略有些沉寂的观眾席,此刻也一下嗡鸣起来,互相討论著。 “怎么可能!”庞星文难以置信,陈良的情况他一清二楚,已经准备晋升三阶职业者,一身石皮强的可怕, 因此,眼下的场景更让他匪夷所思。 “即便双职业,也不应该有这个强度,他的开发进度该不会接近100%了吧…”楚云泽忍不住想到,“以他这个年纪,难不成从就职开始,便一刻不停歇的锻链著?” “怎么会有人有这种毅力!” 他怎么会这么强?褚轩瞳孔凝缩,脸色紧绷,攥紧拳头,早就失去了平静,心头竟不自觉泛起几分惶然。 如果面对同样的敌人,他恐怕做不到苏晨这样,而麻烦之处更在於,他的考核还在苏晨之后。 “阁下?”苏晨尝试性呼喊负责人,已经收敛全盛姿態,重新变得平和。 “哦哦…”对方恍然反应过来,咽了口吐沫,宣布道:“优…优…优秀,可为內庭种子!” 结果显然超出优秀的范畴,但上限只在这里,他只能这么宣布。 他定了定神,才喊道:“褚轩!” 这个名字一出,原本的討论声逐渐平息,隱含期待的看向褚轩: “双赤金都这么猛了,墨翠级天赋岂不是更厉害?” “是啊,终於能见识见识了。” “让他见识见识!”庞星文忍不住大喊。 “住嘴!”楚云泽忍不住呵斥,忧虑的看向缓缓走上前去的褚轩。 负责人往后看了看,发现原本准备好的考核成员,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换了个。 有人跑来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几句,他若有所思,让开了道路。 又是一个壮汉走上前来,除了面貌不同,这些走磐石守卫职业的傢伙,体格都差不多。 “和刚刚那个傢伙实力差不多。”苏晨估测著,这才满意点头,有些期待的看向褚轩。 纯正的墨翠级天赋,到底有多强? 褚轩立身在场中,听著四周的耳语,以及那一道道饱含期待的目光,额头青筋跳动,心里升起一种难言的焦躁。 怎么会这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还不开始?”他的对手也发问,声音沉闷。 褚轩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你能做到,我未必做不到! 轰! 褚轩身体四周炸开赤色气波,密集鳞片爬满他的全身,宛若蛇鳞般,气息同样不断增强。 “开发进度恐怕也超过50%了…”苏晨暗自估量著,“肉体职业,看来是肉体天赋…” “喝——啊!” 褚轩面目狰狞,瞳孔都变成蛇瞳,脚下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轰然衝出,好似化作一条噬人狂蟒。 砰! 那考核审判官脸色一变,双臂交叉,土黄色能量流转全身。 猩红巨蟒像是撞在一块顽石上,万千流光崩开,考核审判官脚下看似不动,整个人却逐渐后移。 “给我,退!” 褚轩面目狰狞,已经榨取身体细胞中的最后一丝力量。 “退出场外了!”有人喊了声,言语之中却带著一丝疑惑。 “这…確定是墨翠?”后面的人群中不免有人迟疑的开口。 “是吧…这傢伙来的时候,可是眾星捧月啊,楚云泽,庞星文他们都围著,还有那群人…” “那他这是在隱藏实力?”还是有人不太愿意相信。 “隱藏个屁啊,现在关乎进入审判庭之后的待遇,现在隱藏实力,那不是脑瘫吗?” “可,这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刚刚那位动作堪称行云流水,这位动起来好像很艰辛的样子,而且只是勉强才推出去。” “怪不得那天晚上,苏晨这么果决的离开,人家有傲的资本啊…” 其中不乏参加过褚轩宴会的人,此刻都有些失望。 “墨翠级天赋就这啊?”杜宇一脸失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距离我苏哥还有一段距离啊。” 观眾席上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覷,一脸失望,我裤子都脱了,结果就这,还不如刚刚那个傢伙。 说著,討论焦点又变成刚刚那个叫苏晨的傢伙身上。 “他在干什么!?”庞星文咬牙切齿,“把人干飞出去啊!” “住嘴!”楚云泽眼神狠厉,庞星文心里一虚,忍不住道:“不是我急,他要展现出无匹的姿態啊!” 楚云泽深吸一口气,道:“天赋不是即时实力,需要时间转化在前期这个差距並不明显,苏晨可以用努力追赶乃至超越…” “隨著职业阶位提升,开发难度越来越大,天赋才能真正体现出其价值,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庞星文呆滯,而后怒骂:“算你妈的头,他如果成不了核心种子…”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楚云泽杀意凌冽的眼神,逼了回去。 褚轩喘著粗气,两侧脸颊隱隱抽搐,牙关都要被咬碎。 四周的討论声清晰可闻,涌入他的耳中。 质疑,讥讽,嘲笑。 这样的討论,自从他暴露自己的天赋之后,便从未出现过了。 如果没有苏晨,那他现在的战绩已经足够惊人,可有珠玉在前,他这个压箱底的出场的人物,就显得不太够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晨,却发现对方已经移开了目光,似是丧失了兴趣。 “你…”气血上涌,褚轩瞳孔一下充斥血丝,力竭加上情绪剧烈波动,甚至隱隱有些发昏。 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克制著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这啊…”苏晨暗自嘀咕,还以为会有什么惊艷卓绝的表演。 但转念一想,又给了自己解释,“天赋终归只是天赋,只是增加开发效率,加上就职要求,导致其虽然重要,但没到唯天赋的程度。” 他对审判庭的这种实力考核,理解又更深了一层。 他隱隱感到有人在盯著自己,抬头一看却见褚轩已经走回自己的位置,沉默著一言不发。 “优秀!可为內庭种子!”负责人高声道,忍不住看了一眼,场中那两条被犁出来的轻微痕跡。 若换做以往,已经引发轰动了,可惜… “赤金级考核结束,其他考核,可以开始了。”他又道。 审判卫开始驱赶那些聚拢在旁边的傢伙。 他们的考核就不值得万眾瞩目了,回到自己的区域中,跟隨指引,选定考核方式,按部就班。 考核结束的五人,神色各异,孟琦畏缩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苏晨。 庞星文神色阴沉,楚云泽脸色也很不好看。 “褚轩,苏晨,两位请跟我来,首席要见你们…”负责人接到通知,出声喊道。 苏晨心头微动,褚轩也整理情绪,跟著负责人前往高台。 楚云泽鬆了口气,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两人並排而行,沉默不语,乘坐悬浮梯,没入高台中。 苏晨刚一进来,便下意识打量四周,隱隱感觉气氛不对。 面色沉静的崇敬天,他认识对方,见过照片,是首席审判官。 脸上掛著阴森笑容的夏寒石,似乎很开心。 见过一面的元破山脸色则不太好看,一脸痛心的样子。 至於其他几位,面色各异,眼神中隱含打量。 只有一人,神色最为难看,拉著一张驴脸。 (本章完) 第104章 墨翠!强者无罪! 第103章 墨翠!强者无罪! 角落的桌子上,摆著两个圆球,正是检测装置。 旁边那名负责人把人带到之后,便下去了。 “不错…不错…” 率先开口的,正是这群人中心情最好的夏寒石,但他的目光却並没有放在苏晨身上,反而落到了褚轩身上。 “不愧是墨翠级天赋,世所罕见啊,我应丰,时至今日,出现的墨翠级天赋,也屈指可数。” 夏寒石这个老头性格孤僻,平日里別说夸人,连笑容都很难看见,但现在却连连夸讚著褚轩。 “那考核审判官可是二阶磐石卫士,已经来到到100%,你竟然能把他横推出去十多米远,不俗啊…” 然而夏寒石说的越多,褚轩的脸色就越难看,他心里门清,两人的表现强弱,眾人一眼就能分辨。 把他夸的越厉害,那远远超越他的苏晨就越厉害。 杀人,还要诛心啊…苏晨看著那驴脸老者脸色越来越黑,估计这傢伙就是魏阴朔了,褚轩的老师。 其他几位审判长脸色也颇为古怪。 “老六…”崇敬天乾咳一声,有些看不下去。 老六…苏晨眼皮一跳,这才恍然记起,夏寒石还是第六审判长。 以往在对方嘴中代称其他审判长也是以“老几”代称,但骤然听到这个略有些熟悉,在前世代表“阴险”的名词,苏晨还是不免看向夏寒石。 还挺契合…他嘀咕著。 “见到墨翠级天赋,一时见猎心喜。”夏寒石的解释没人信,崇敬天装作没听见,从苏晨两人身上扫过,微微頷首: “审判庭已经很多年没出现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天赋够高,也足够坚韧,耐得住寂寞…”这位首席审判长例行夸讚了两句。 “这也多亏了应丰与审判庭,给了我们一个足够安全平稳的成长环境。” 苏晨不太清楚这位首席审判长和夏寒石的关係好坏,只是中规中矩的回应。 “老四之前说的不错,既然是人才,就应该破例,像褚轩这种人,好几年才出一个,理应获得更好的待遇。”夏寒石突兀开口道:“我支持褚轩成为核心种子。” 重头戏要来了…苏晨心里瞭然,听老夏的语气,他大概能推测出,在考核开始之前,估计这几位审判官已经討论过要不要破例的问题。 老夏肯定持反对態度,但现在自己的表现犹在褚轩之上,如果褚轩都能成为核心种子,那他还用说吗? 旁边一直低著头的褚轩微微抬起,但脸上並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因为他的老师,依旧面色阴沉。 崇敬天沉吟,其他几位审判长则蹙起了眉。 “老三,你说呢?”夏寒石点到元破山。 这位审判长肉疼的看了眼苏晨,艰难点头道:“不错,夏寒石说的有道理。” “那苏晨怎么说?”魏阴朔却打断,沉声道:“如果褚轩要成为核心种子,那苏晨要不要也成为核心种子?” “如果苏晨也成为核心种子,其他赤金级天赋的种子,肯定也会蠢蠢欲动。” 夏寒石一直刻意忽略苏晨,执著先以褚轩破例,但魏阴朔却不愿看到这一幕。 夏寒石的眼神一下子冷冽了,“老四,別给脸不要脸,你这学生什么表现,大家看得清楚,他都有资格,苏晨难道没资格?” 听见这话,褚轩下意识攥紧双手,却又鬆开,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傢伙肯定会记恨我和老夏…苏晨心里明白,但也没什么不愿意,只要想爭,就会得罪人。 只能怪褚轩自己拿不出碾压级的战绩,让其他人闭嘴。 魏阴朔咬牙道:“一时的表现不代表什么,你那学生终归只是赤金,如果以他破例,根本说服不了其他人。” “届时,內庭的种子都要谋求核心位置。” 眼神飘忽向褚轩的时候,也不由带上了几分埋怨,若是褚轩再厉害点,就不用费这么多口舌。 夏寒石很不客气:“那就让他们爭,有今天苏晨这种表现的赤金天赋,整个审判庭歷史上有多少?” “老四说的也有道理…”唯一一位女性审判开口,“要宣布破例,得堵住別人的嘴,赤金级天赋,还不够。” 元破山皱眉,脸上显露几分迟疑,但还是开口了:“仅以褚轩今天的表现,略过苏晨,也很难让其他人信服。” “一时而已,眼光要放长远些,赤金与墨翠的最终差距,可能会是一个乃至两个阶位。” 有更多的审判长加入討论,但整体而言,还是不赞成以赤金破例,即便是双赤金。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夏寒石忽然打断所有人的话,阴森冷冽的目光环视四周:“今天要不破例,那就都別破例,如果破例,那就都破例!” “否则,別怪我无情!” 杀意凛冽! 原本还七嘴八舌的眾多审判长,此刻竟都闭上了嘴,即便眼神中带著不满,但在夏寒石表態之后,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嘖…这就是老夏的威势啊,怪不得名声这么差,还能稳坐审判长的位置,苏晨暗自感慨。 “你要干什么?”崇敬天面无表情,“要叛庭?” 夏寒石声音沉凝:“如果审判庭不公,还能称为审判庭吗?如果不能称为审判庭,又何来叛庭之说?” 苏晨暗中对老夏竖起大拇指。 崇敬天深吸一口气,目光在苏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终定格在褚轩身上,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气。 怪苏晨太强,导致他现在陷入两难? 强者肯定无罪,那就只能怪褚轩不够强。 褚轩呼吸再次浓重数分,低著头。 “既然如此,那暂时便不破例了。”崇敬天做出决定,为了维持稳定,这位首席决定不破例。 褚轩吐出了一口气,其实早有预料,但確定下来,未免还是有些不甘。 魏阴朔脸色也很难看,却听出了首席还有后话。 “不过…”果不其然,崇敬天话音一转,“你们可为预备席位,若是有突出表现,可服眾破例,也能晋升核心种子。” 破了,但又没破,如破! 苏晨听出味来,其实这位首席还是想让褚轩,成为核心种子。 原因可能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夏寒石,单纯是因为对方的天赋。 如那几位审判长所说,到后期,一个阶位的差距,是多少个赤金都难以磨平的。 只是因为褚轩拉了,没法服眾。 夏寒石带著几分不悦,但也知道最多只能这样,崇敬天依旧是公平对待。 “首席…”苏晨开口,询问道:“如果我也是墨翠天赋,是不是就能服眾破例了。” “废话。”魏阴朔冷笑,只当是苏晨不甘。 “唉…”夏寒石嘆了口气,虽然垂眼低眉,却散发著一种可怖气息,附近的空气都被灼的扭曲,“老四,问一句话也能让你这么在意吗?” 魏阴朔一滯,嘴上冷哼,却往后退了退。 “不用纠结…”崇敬天的態度倒是很和煦,宽慰道:“天赋只是一种衡量方式,未来究竟如何,还是要看自己,你未尝会弱於他人。” 这倒不是欺骗,天赋只是一种理论推演未来的方式。 只是说理论上限是五阶的,总比理论上限是三阶的要受重视。 但倒在路上,或者荒废自己天赋最后导致碌碌无为的人,他见过不知道多少。 “好好努力吧…”他勉励道,“考核还没结束,你们先下去吧。” “明白了。”苏晨若有所思点头,目光看向摆放在一旁的天赋检测装置。 面板中,“就职”两个大字化作流光消散。 【圣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圣者姿態:技能熟练度获取速率提高50%】 褚轩都已经扭身,崇敬天已经把目光看向下方的训练场。 然而元破山的目光却一动,只见苏晨走向一旁的角落,把手伸了出去。 “天赋检测装置?他想干什么…”元破山迟疑,而后瞳孔骤然凝缩。 “嗯?”崇敬天觉察到动静,诧异回头。 褚轩听见动静已经转过头来,脸色豁然剧变,匪夷所思:“这…这…这…” 只见苏晨手中的检测装置,正散发著黑色光芒,边缘部位隱隱带著一丝绿色,荡漾不止。 这不是黑,而是深邃的青色。 “墨翠!” “真是墨翠!?” “肉体还是精神?” 眾多审判长们豁然起身,眼神中满是震惊错愕。 “怎么可能!”魏阴朔失声,匪夷所思。 夏寒石反应最快,已经窜到苏晨身前,即便同样吃惊,嘴角却已经扯开,逐渐露出那標誌性的难看笑容。 房间中,寂静无声,苏晨隱晦的扫视四周。 如果崇敬天能保证今天不破例,以后褚轩也成不了核心种子,那聚拢在他身边的大批力量都会散开。 又关係到魏阴朔这个审判长,既然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更大,那苏晨倒不介意先藏一藏。 但崇敬天的口风没有封死,褚轩还有希望,那对方聚拢的力量大概不会损失。 既然如此,什么预备不预备的,都別浪费时间了。 “居然是墨翠!?”元破山忍不住连声怒斥:“袁晨阳那个逆徒,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匯报给我!?” 这位审判长捂著心臟,损失太大,损失太大了! 损失一个赤金乃至双赤金,他都能接受,毕竟事情已经发生,袁晨阳得了城主位置。 可墨翠便完全不同,苏晨表现还这么出色。 他有心后悔,但看了眼瘦小的夏寒石,不得不憋了回去,不忿道:“老六啊老六,你藏的可真深,墨翠级天赋,就把他丟在应丰这么长时间都不管!” “墨翠?” 崇敬天愕然过后,露出满意笑容,愈发和煦:“真是个鬼小子,不错不错,不错啊!” 他一连三个不错,足见这位首席审判长的心情大好。 不过,他很快又补了句,“这次能发现两名墨翠级天赋,是应丰之幸,这样的话,破例让你们成为核心种子,也没人会有意见。” 这显然是在照顾褚轩的心情,但这位本应大放光芒的天之骄子,此刻即便想挤出笑容来回应首席审判长的关怀,也很难做到了。 眾星捧月,首席重视,破例成为核心种子。 这都是他原本预想的场景,直至苏晨在考核时打出那一击之前,还是朝他预想的发展。 可那一击之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他即便已经成为核心种子,某种意义上而言,借的还是苏晨的光。 魏阴朔同样是这种心情,但他的养气功夫显然比褚轩更好,无论如何,目標已经达成。 在一派祥和之中,又有人来到高台上,却拿著另外的天赋检测装置。 “你们两个,都再测下吧。”崇敬天神色依旧和煦,“避免有偏差。” 这是不太信任我,刚刚也没让褚轩再测一遍,苏晨看出对方的想法, 崇敬天看起来一脸和煦,但苏晨毕竟是突兀暴露,房间中的天赋检测装置,也不是他亲自安排,有些怀疑是正常的。 更关键的是,审判庭的资料出现了误差,是本就隱藏,还是后天提升,他也在思考。 夏寒石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什么说什么。 不过,並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无论是褚轩还是苏晨,都是两道墨色光柱。 崇敬天不由点头,欣慰道:“褚轩是肉体天赋,苏晨是精神天赋,好,好啊…” “苏晨肉体天赋也是赤金。”夏寒石提醒。 崇敬天微愣,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是啊,前途更为广阔。” 既然高度一样,那就比宽度,而这次褚轩是实打实的落后一筹。 而同时,原本对他並不怎么感冒的其他几位审判长,也都露出和温和笑意,连带著对夏寒石都扯出几个勉强的笑。 “苏晨,你我还有一份香火情,以后…”元破山刚说没两句,便被夏寒石脸色不善的扯开。 “先下去吧,考核结束之后,我们会对外宣布这件事。”崇敬天摆手。 苏晨与褚轩这才离开。 目送两人离开,崇敬天不由道:“难得有一天,三名墨翠级天赋,同在我审判庭。” “內庭这滩死水,终於要泛起波澜了。” (本章完) 第105章 眾人皆知 第104章 眾人皆知 下高台的时候,苏晨与褚轩依旧並肩而立,两人沉默不语,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看对方。 回到训练场,两人便各自分离,而已经等候许久的楚云泽,等人迅速围了上来。 庞星文最耐不住性子,连声追问:“怎么样,首席破例了吗,成核心种子了吗?” 褚轩脸色愈发难看,这让眾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回应,庞星文语气愈发急促:“喉呀,说话呀,你要急死我们吗!” “是成了,还是没成,还是暂时没成,还是以后永远都成不了,总得有个准话吧?” “闭嘴!”楚云泽再也忍不住,推开庞星文,转而安抚褚轩道:“以后还有机会的,你是墨翠级天赋,总有一天,会给你相应的待遇。” “肯定是因为那个苏晨吧,搞的首席为难,没法破例。”庞星文又凑了过来,得到准確消息,他反而没那么急了,也没露出失望神色。 “首席已经答应破例。”褚轩这才出声,一说话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嘶哑,阴沉。 “答应了!?”庞星文一脸兴奋,“老楚,你说的还真不错,考核只是一时得失,还是首席看的长远。” 其他人也纷纷鬆了口气。 楚云泽迟疑,“那苏晨?” 看褚轩的態度,高台上似乎发生了某些事情,导致破例成为核心种子都难以让他开心“他也是核心。”褚轩神色冷漠的挤开眾人,走到一旁,似乎不愿意再说话。 “什么?”庞星文一滯,“他也成了核心?” 楚云泽倒没太意外,“苏晨表现极好,要么都破例,要么都不破例,我还以为会是后者,没想到首席这么有魄力。” “呵”庞星文不由冷哼:“他运气还真好,要不是这一届有褚轩,他强行捆绑,表现再好也成不了核心种子。” 眾人面面相,虽然已经达成既定目標,可怎么感觉没那么兴奋。 苏晨找到已经结束考核的张恆宇,他喘著粗气,坐在地上。 他同样选择的是攻击考核,考核审判官才转身离开,精壮的上半身肌肉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见苏晨到来,他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唉,真难啊,就差一点,我就只能去外庭了,幸亏之前跟你练了两个月,否则还真不好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父亲来之前,和我说基本板上钉钉,没想到难度提高了这么多。” 当然,他也更能体验到苏晨的恐怖,他竭尽全力也才挤进內庭,成为普通成员。 而苏晨信手拈来,便是內庭种子。 苏晨看著四周,基础考核还没结束,训练场临时搭建的小型擂台上,有的竭尽全力进攻如山岳般的考核审判官。 有的则站在原地,被人攻击,还有的在方寸之间左右腾挪,努力不被抓住。 有些特殊职业的考核更是五八门,苏晨看见有个傢伙身体近乎呈透明,旁边还有人在掐表计时。 已经从小擂台上走下来的人中,有些人神采飞扬,有些人则神色黯然。 內庭名额有限,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內庭,有些璨银天赋,因为之前没有好好努力,也只能滚去外庭。 而有些黄铜天赋,却凭藉自身努力而提高的职业开发度,挤进內庭。 这些普通考核都有三次机会,有些人会接二连三的尝试。 “啊,我不甘心!” 有人咆哮著,口吐鲜血,似乎使用了某种刺激性手段,但也没有任何作用,站在对面的考核审判官纹丝不动,只能狼狐退场。 老白並未参加这种考核,她情况特殊,直接便是內庭种子。 “我姐来了。”张恆宇起身,走向场外。 杜宇等熟人也凑在一起,站在场外等待,看苏晨过来,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声。 “墨翠,乾的就是墨翠!”杜宇著拳头,话虽然说的霸气,但声音却很小,“那傢伙进场的时候就很装,还以为多厉害呢。” 张云清穿著审判官制服,头髮甩到身后,显得英姿讽爽,神色复杂的看著苏晨。 她自然也看到了苏晨大发神威的样子,当时的惊骇不足为外人道也。 她估摸著,自己现在都不是苏晨的对手,心里多少有点发麻。 “苏晨”她喊道,“明霖,想邀你见一面。” “那个墨翠级別的核心种子?”苏晨不由看来,知道这个傢伙。 和张洪波同为第二审判官的学生,张云清姐弟自然而然归入对方阵营。 “他很看重你”张云清说道,话还没说完,便看苏晨摇头。 “並非让你追隨他”她急忙解释:“审判庭中,势力错综复杂,即便你想独善其身,其他人也未必会让你独善其身。” “例如今日,你恐怕就得罪了褚轩。” “我知道。”苏晨摇头,並未解释什么,“等等再说。” 张云清不解,还想再说,但见苏晨沉默不语,或许是出於心理作用,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她竟在苏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可言说的威严。 原本想说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 直至最后一人结束考核,苏晨与张恆宇才又回到场上。 眾人逐渐站定,苏晨和褚轩等人依旧在最前列。 负责人低头看著虚擬屏幕,將掛在耳边的话筒,移到嘴前。 “我宣布,审判庭考核结束!” “此次参与考核成员共计316人,进入外庭成员共计112人,內庭普通成员15人,內庭种子8人” 隨著他的宣布,场中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呜咽。 “居然有三百多个人”而苏晨不免想到,“应丰的下级城池总共才一百二十五,每个城池一个名额,加起来才一百二十五个人,就算有例外的,总计也不可能超过一百五十。” “也就是说剩下的人全都是应丰本地人,怪不得人人都想来应丰啊。” 而说到这里,这名负责人顿了顿,低头看向虚擬屏幕的脸色隱隱变化,喉头滚了滚,才朗声宣布: “另有褚轩,为墨翠天赋,考核中表现突出,可破例为核心种子!” 藉助训练场四周的喇叭,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楚云泽等人早就得到消息,也不意外,而背后传来嘈杂声,一些人露出不忿之色。 “他怎么能破例成核心种子,苏晨表现不比他好吗?” “就是啊凭什么,既然凭天赋就能进,那还要考核干什么?” 已经有人开口,没人不嫉妒褚轩,但也没人敢正面挑畔,可借为苏晨说话的机会攻击褚轩的胆子却大的很。 “肃静!还没宣布完!” 议论声中,却听负责人再次开口。 眾人一滯,不免惊奇,竟还没宣布完? 负责人顿了顿,又道:“有苏晨,为墨翠天赋,心性坚韧,考核中表现惊人,可为核心种子!” 静! 原本嘈杂的训练场条然寂静下来,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心性坚韧,表现惊人”褚轩咀嚼著这几个字,这是他的评语中未出现的。 別小看这些评语,代表著在审判庭高层的態度。 他也是墨翠!? 楚云泽脸色数度变幻,目光落在苏晨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庞星文好像被滯住咽喉的公鸡,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苏晨成为核心种子他们知道,本以为是捆绑褚轩才破例,结果没想到,苏晨本人竟也是墨翠级天赋。 这代表著,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苏晨都碾压褚轩! 后方眾人的情绪变得复杂,原本自己为之鸣不平的人,忽然获得了应有的待遇,他们却並不兴奋,反而极为酸涩。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墨翠啊?” “臥槽,臥槽,臥槽!”杜宇大叫著,拽著旁边祝明煦的衣领不鬆手,“核心种子,老苏居然也是核心种子!” “墨翠,墨翠啊,你知道那是什么顏色吗?老子见都没见过啊!” “怪不得—”张云清眼神恍惚,已经明白苏晨为什么让她等等。 拉拢內庭种子,和核心种子所付出的代价,自然不一样。 可在南风的时候,他不是赤金吗? “考核完毕,请所有进入审判庭的成员,前来报到。” 负责人的脸色也隱隱有些涨红,他知道,经由今天自己宣布的最后两句话,会引发多大波澜。 自从审判庭创建开始,核心种子的名额被固定在四位,从未变化过。 可今天,一破例,便横添两位。 作为应丰的庞然大物,审判庭考核本就受人关注,而得益於通讯发达,消息传播渠道更是极快,刚结束没多久,便震动了大半个应丰。 应丰大大小小,各类机构与势力都譁然,议论纷纷。 核心种子,那是审判庭地位最高的一批人。 在他们头上的,也就是审判长了,寻常审判官,只能聚拢在他们四周,以进行押宝。 甚至说,某些审判长都会亲自下场押注。 “乖乖,两个墨翠,还有个能把开发极致的磐石守卫轰飞出去,这届新人,强的有点变態了吧。 “仔细算算,三个墨翠级天赋全都来自於下级城池,怎么回事啊?咱们应丰的人才呢?” 考核结束之后,绝大部分人都离开,外庭成员无法在审判庭中居住,只能各回各家。 內庭成员则有专门的住所,今天就可以住进去。 “真不搞个庆功宴啊,我们还想为你贺贺呢。”杜宇等人围在苏晨身边,还有祝明煦等人,他们离的稍微远些,同苏晨远没有杜宇这般熟悉,但也隱含期待。 他们这群人都已经確定会留在应丰,和审判庭的核心种子打好关係,日后的好处不言而喻。 而远处的几名审判官神色不善的盯著他们,一些外庭人员都已经离开,这群傢伙却还没走。 他们有心上前进行驱,但看著站在中央的苏晨,还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晨还没回应,便听见有人喊,“苏晨” 是谷冰,她眼神中带著难言的惊嘆,走了上来,“夏老让我通知你一声,他在审判庭里等你。” “抱歉了各位。”苏晨耸耸肩,杜宇倒无所谓,反正他和苏晨熟,也有联繫方式,至於其他人,明显有些失望。 “麻烦帮我把酒店的一些衣服带来,並把房间退掉,我就不回去。”苏晨把房卡拿给杜宇,让他帮忙走一趟。 “没问题。”杜宇拍著胸脯保证,这才和其他人一同离开。 “走吧。”苏晨跟著谷冰,张恆宇与张云清也跟在身后。 “苏晨”忽然有人凑过来,是还没离开的內庭普通成员之一,剃著寸头,在刚刚的审核中,似乎颇为辛苦,“方便交换个联繫方式吗?” “也好。”苏晨思索一番,在褚轩那天晚上的宴会中,並没有见过此人,便与其交换了联繫方式。 “杜若愚。”他报出自己的名字,看起来很诚恳,“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知会一声。” 而远处还有些观望的人,也纷纷凑了上来,有些人对这种交际很熟悉,谈笑间便与苏晨交换了联繫方式。 而有些人则颇为迟滯,犹犹豫豫,奉承话也不好意思说。 而苏晨无论来者何种態度,脸上始终带著如沐春风般的笑意,足足十多分钟,才应付完。 谷冰站在旁边,倒也没鹅催促。 张云清心思更为复杂,这些能进入內哲的傢伙,日后成就都不会低於她。 “等再晚一些,恐怕上门的病会更多。”见苏晨交际的差不多,谷冰才乔上前来,微笑著为他解释: “每一名核心种子身边,都会聚拢起相当庞大的一股势力。” “他们投资下一任首席审判长,以换取以后的利益,而核心种子也需要他们帮忙办事,以及资源交换。” 鹅许多小事,核心种子不软能亲力亲为,浪费精力也浪费时间。 几病离开训练场,往审判哲更深处而去,谷冰为他仔细介绍,“四名核心种子的格局首经平衡多年,所鹅病都得选边站。” “褚轩在考核之前,就进行招揽,就是要打那群病一个措手不及。” 谷冰言语中明显带著软惜,“但夏老也不知怎么想著,让你藏拙至主,失了机会。” “还鹅那袁晨阳,硬吃了这个大亏,也不出声。” 藏拙? 谷冰这是认为我本来就是墨翠,但被夏寒石藏住了,苏晨心里嘀咕。 上世夏寒石带看他载测天赋,谷冰也在场,现在估计是认为老夏用了某种方式,遮掩了具体天赋。 第106章 核心种子的待遇 第105章 核心种子的待遇 四人走在宽阔的道路上,不时便有巨型战车轰鸣驶过。 “现在的情况很麻烦,你不可能从那四个核心种子身边撬人,那些傢伙已经投资很久,沉没成本让他们无法调头。”谷冰嘆了口气,“而新人,又被褚轩抢先下手。” “走一步看一步唄。”苏晨对此並不太在意。 这种聚势,並非单方面的接收供养,权利与责任从来相对,不可能只有好处,不承担责任。 谷冰抿了抿嘴,苏晨恐怕还不明白竞爭的激烈。 那可是首席审判长之位,执掌恐怖的审判庭,也是元老会成员之一,可以说是地表最具权势的一批人。 为了这个位置和代表的利益,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的。 “那是…”苏晨顿足,不由看向远处的巨大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执著一柄剑,肃穆沉凝。 黑铜雕像在此刻已经转入夕阳状態的光源下,宛如披上一层金色薄纱。 “那是咱们第一任首席审判长——万鼎辰。”谷冰也看去,带著某种崇敬:“正是他,確立了审判庭的特殊地位。” 应丰之中也有监察,巡城,探索三部,下级城池的各个机构,本就是应丰简化版。 这三部都是由安保司统御,加起来,也就勉强能和审判庭掰掰手腕,其司长也是元老会成员。 这安保司只是为了拱卫应丰而创建,而审判庭的主要职责,则是统御下级一百二十五座城池,其主要领导层全都出自审判庭。 而为了让自己的家族一直享有一定地位,又会把后代送来审判庭,形成循环。 这其中代表著的庞大势力以及每年的利益输送,堪称恐怖。 “咱们审判庭,分多个机构,后勤处,內务处,情报处之类不必再提,最主要的是惩戒处,以及裁决处…”谷冰简单介绍审判庭构成。 “惩戒处负责处理下级城市的事宜,以及应丰城內的一些事情…” “应丰城內,咱们也管?”苏晨敏锐觉察到。 谷冰语气平淡:“下级城池与应丰內外勾结,腐败,剥削的事情屡外屡见不鲜,咱们有审判下级池的职责,牵扯到应丰內部的一些事情,自然也有决断权。” 这和其他三部的摩擦肯定少不了,苏晨似乎已经看到腥风血雨。 一行人边走边聊到半途,张云清便带著张恆宇转了个弯,前往內庭普通成员的住处,是类似公寓的高楼。 “作为核心种子,你有独栋別墅可以居住。”谷冰提起核心种子的一些待遇,苏晨顿时来了精神。 但谷冰好似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不过,你好像是双职业並行,这就有些麻烦。” “怎么了?”苏晨不由问道。 “正常情况下,肉体和精神必须选一种,这涉及是给你配备重力训练室,还是灵境仪…” 谷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晨打断:“这个灵境仪,该不会是增幅精神冥想的吧?” 谷冰一愣,这才想起:“对了,你应该不知道,灵境仪是前些年才在某个遗蹟中发现的,半年前才復现出来,目前配给的数量不多。” “还有这种好东西。”苏晨忍不住嘖声,不愧是是应丰啊。 “好东西从来都是由上至下的,目前也只有审判长和你们这些核心种子能用。”谷冰说了句,脸蛋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但给你们配的辅助锻链装置都是最高规格,即便是核心种子也只会配一种,你的情况特殊,肉体天赋也是赤金,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安排。” “还有药剂配给问题,辅助锻链药剂以及高级营养液审判庭每天提供一管,一次性配发一个月的,但也要选择肉体侧还是精神侧。” “审判庭这么扣啊。”苏晨不由撇嘴。 谷冰也很无奈:“人员庞大,开支也很恐怖,这都是规则,几百年都是这样。” 一路走来,谷冰为他介绍各处的建筑,情报大楼,战车厂… …… 审判庭考核已经结束大半天,褚轩的庆功宴上,惴惴不安的庞星文被庞家派的人拽走。 “他怎么会是墨翠呢…”庞星文想到自己的一些小动作,隱隱后悔。 他庞家的祖上,也就是侥倖出了一位审判长,即便不怎么出色,存在感也不高。 但还是让他庞家成为了应丰错综复杂势力中的一份子。 即便中途几近衰落,但还是重新崛起。 而苏晨,可是核心种子啊。 以往的四名核心种子,会决出来一位首席审判长,而另外三名,则会按照序列成为审判长。 一般而言,前四名审判长,都颇为强势,有些即便逝去多年,名號也响噹噹。 而苏晨更不同,墨翠天赋註定他的上限更高,一旦成长起来…或许会成为夏寒石那种强势审判长。 庞星文想到这里,便瑟瑟发抖。 “少爷,到了。”身旁的佝僂老者低声道。 庞星文咽了口吐沫,看向眼前的红木大门,逐渐被推开,他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低头看著黑色地毯在视野中不停蔓延。 “跪下。”声音淡漠,但庞星文膝盖却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不敢抬头,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皮鞋:“父亲…” “谁让你擅自派人追踪他的?”声音平静,却自有一种气度。 “父亲,我只是想摸些信息…”庞星文额头满是冷汗,急忙解释:“他弄死了周显,断了我们家一条財路,我只是…” “周显勾结诡神教派,他该死!” 那声音冷冽,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咕嚕咕嚕滚了过来。 庞星文瞳孔收缩,只见一颗脸色苍白的头颅,恰好滚到他身前,瞪著双眼,死不瞑目。 “庞七!”他惊喝,声音颤抖:“他怎么死了!?” 这正是他派去追踪苏晨的人,前些天却消失了,找了几天都没影,没想到再见已经是死人。 “父亲,他敢擅自杀人,他…他…”庞星文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然而,他的父亲似乎並不在意,俯首道:“去找他告罪,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跪在他面前,也要请求他的原谅,然后请他来明天的家宴,我要亲自调解。” “如果请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父亲!”庞星文忍不住抬头,看向那面无表情的中年人,匪夷所思:“我可是您的儿子,您可是应丰的监察副部长。” “就算不小心得罪他,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吧,褚轩也並非对抗不了他,未来的事,谁又好说?” 父亲,怎么会怂到这种地步? “听不明白我的话?”中年人低头俯瞰著他,声音中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他不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我…”庞星文咬牙,终究还是不敢继续反抗,颓然道:“我明白了。” 房门关上,中年人忽然开口,“確定是他吗?” “神喻已说,从南风来,最特殊,最引人注目的那个,就是目標。” “还有谁比他,更特殊,更引人注目吗?” 房间中,突兀响起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 “居然同时有两个墨翠级天赋…敬天,还要恭喜你啊。” “审判庭,不愧是我应丰擎天支柱。” “……” 寂静空旷的房间中,只有五个人相对而坐,其中之一正是崇敬天。 他心情不错,即便察觉到眼前几人的夸讚並非出於真心,也並不在意,神色反而有些凝重道: “天赋只是天赋,未必会有成,眼下有另一件事。” “审判庭查到,诡神教派最近正在联合行动,目前已经查清的便有黑陀,无面鬼以及猩红支柱,他们所图不小…” 隨著崇敬天的讲述,其他四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另外,城中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 ……… 审判庭极大,他们的速度又比较慢,直至夜幕降临,谷冰才带他来到深处,一处独栋別墅前。 这里属於审判长的居所,静謐无声,谷冰就连喘气声都收敛了些。 审判庭內,阶级分明…苏晨心里感慨。 既是多年格局恆定,也是为了激励下面的人往上爬。 来的路上,不乏碰见一些高级审判官,谷冰每次都要停下打招呼。 而向对方介绍他的身份时,对方的脸色总会有些变化,即便再冷漠的人,也会对他挤出笑意。 “药剂供应是多年持续,不谈庭里是否选择供应双职业药剂,每天一管,或许也不够用,如果庭里不愿破除规矩,我的家族可以帮助一二…” 直至他要进入別墅前,谷冰才迟疑著开口。 “哦?”苏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谷冰,这位师姐眼神躲闪,低声道:“我家祖上曾有一位监察部长,近年虽有些衰败,但也可以提供些助力。” “我知道了。”苏晨微微頷首,送走谷冰,这才转过身。 付出就要回报,苏晨不介意拿身份换点好处,但终归是初来乍到,应丰盘根错节,得弄清楚才行。 刚走进別墅,大门便自动打开,客厅很简单,只有灰白色沙发。 夏寒石正从地下室走上来,赤裸著上身,皮肤枯槁,血肉不存,但却散发著如同凶虎般的气机,隱隱可见跳动著的血管。 苏晨的感知中,其生命磁场简直强的可怕。 而正有几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等在一旁,递上衣服。 “都是机械傀儡?”苏晨还以为老夏是个反差,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些女人都是机械体, 旁边还站著一人,不是卜思齐,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看见苏晨来,也只是抬头扫了眼。 “来了…”夏寒石穿好衣服,那暴戾的生命磁场当即消失,重新变成將行就木的老头,“天授译职师,你小子秘密还真不少。” “我也是到应丰之后才知道,之前也一直弄不清楚…”夏寒石一开口,苏晨便知道老夏已经弄明白,他的天赋为什么突然变成墨翠了。 “圣者到手了?”夏寒石虽是询问,但相当篤定。 “嗯,我这就口述。”苏晨当即把圣者的就职条件说了出来,但隱去了“不杀生灵”在就职后也会约束职业者的事情。 他估计,老夏也不可能和老桑对的太细致。 说罢,那沉默寡言的滕良都不免看了过来,有些匪夷所思。 “这种就职条件,你怎么完成的?”夏寒石都不免吃惊。 “强行就职…”苏晨解释道,“运气还算好。” 夏寒石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是强行就职,你运气是真好,强行就职带来的提升不高,学者,智者,圣者结合,才將你的赤金天赋提升到墨翠。” 老夏並未在这件事上深究,转而道:“和译职处打好关係,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只是对译职处颇为好奇…”苏晨解释没说完,就被夏寒石打断:“不用说这么多,我不是袁晨阳,你如果能搭上译职处的线,好处很多。” “不过…”夏寒石话音一转:“这次考核,你的確给了我很大惊喜,我已经有几年,没能跳他们的脸了。” 这次,他的语气带著感怀,“没想到啊,我手底下也能出一位核心种子。” “但这次破例,引起的动静也很大,那四个傢伙,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很多年,突然跳出来两个挑战者,恐怕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了。”来的时候谷冰就暗示过他,苏晨也不意外,趁机道:“老师,我虽是墨翠级精神天赋,可肉体天赋也是赤金。” “那重力训练室和灵境议,只能选一个的话…” “唔…”夏寒石想了想,道:“我会帮你搞定,还有你挑选职业的数量,正常而言,也只能选一种。” “还有药剂。”苏晨趁热打铁。 “药剂有点麻烦…”夏寒石也不避讳,“选择职业数量和配备辅助锻链装置都是一次性,但药剂是每个月配给,我不可能每个月都找他们,也没法让庭里为你一个人单独破例。” 一次性的买卖,强势点,给了也就给了,长期的供应就比较麻烦了。 “那…谷冰的家族,什么情况?”苏晨若有所思,转而问道。 “谷冰的家族?”夏寒石一怔,看向旁边的男人,“滕良。” 旁边沉默的男人当即道:“谷家,在城里经营变异种血肉的生意,一百二十年有一位巡城部长。” “近二十年地位最好的人,是她的二叔,探索部的某个科长,但半年前死在了外边,生意被抢夺,有几个家族准备瓜分他们。” “那小妮子行动倒快,问题不大,可以站台。”夏寒石闻言,点头道。 “明白了。”苏晨点头。 夏寒石却又叮嘱:“女人玩玩就行,別投入什么感情,职业之路,不停攀登,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呃…”苏晨无奈,“只是对她比较熟悉。” “心里有数就行。”夏寒石也没过多教训,挥挥手,旁边的滕良,便带著机械傀儡走了出去。 “坐。”夏寒石指向沙发。 而苏晨脑子里,忽然想起听到的一些流言,心里不由惴惴。 夏寒石单刀直入,“你应该已经听说,在你之前,我还有三位赤金级的种子,但全都折了。” “传言而已,学生从未相信。”苏晨说的不是假话,他现在真不相信,夏寒石会弄死三个学生。 夏寒石冷笑,“传播谣言的人用词倒是很谨慎,只用折了,不敢用死。” “你那些师兄,也的確並未死去,只是被困在了一个地方。” “需要我去解救吗?”苏晨主动询问。 “不…”夏寒石摇头,眼神明灭不定。 苏晨拿捏不准夏寒石的想法,只能道:“既然是我师兄,承了一份香火情,如果有能力,我想试试。” 夏寒石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小子心思深重,但別误会,我和你说这么多,是为了怕你多想。” 你说了,我才会多想,苏晨心里嘀咕。 夏寒石也察觉出来氛围不对,他本意是解释,让苏晨安心。 但再说下去苏晨估计会想更多,索性道:“四阶之前,不用想这件事。” 两人默契的跳过这个话题,夏寒石又重新把滕良叫回来,“带这小子去他住的地方吧,应该腾出来了。” “是。” 滕良话不多,只是对著苏晨示意,便带路离开。 “滕师兄?” 路上,苏晨试探称呼,还真不確定这傢伙到底是不是夏寒石的学生。 滕良並未反驳这个称呼,微不可察的点头。 好像是个闷葫芦,苏晨见他没有交谈的意向,索性也不说话,跟著他来到一栋別墅前。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滕良一指,连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走。 苏晨感觉莫名其妙,从对方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径直走进了眼前这栋別墅中。 “主人…” 一开门,便有个精致的如同瓷娃娃般的女人等著他,穿著女僕装。 “嘖…”苏晨凑到她眼前,对方则依旧保持著標誌的笑容。 “机械傀儡…”苏晨尝试性的捏了捏她的脸,很q弹,和皮肤质感差不多,但並没有弹出物品提示。 “並没有被视为阶位物品,因为这种玩意的组成太复杂了吗?” 苏晨颇为好奇,围著她上下打量,在前世都没见过这种玩意。 “你叫什么?”苏晨询问,“能干什么?” “主人可以叫我零號。”她声音柔和,眼神都很灵动, “我可以为主人打扫卫生,做饭洗衣,穿戴衣服,可以接入审判庭的公共网络,以及主人的私人网络,辅助处理杂事,也可以为主人疏解压力。” 疏解压力?牛批… “先给我介绍下房间吧。”苏晨命令道。 “是,主人。”零號当即开始,从客厅,臥室,浴室,厕所,厨房,极为详细的介绍著。 “…这里是重力室装配的位置,目前还主人没確定,因此什么都没有。” 苏晨看著空空如也的地下室,而旁边就是药剂储藏室。 零號打开储藏室,一丝冷意蔓延开,“其恆温保持著八度…这是药剂保存的最佳温度。” 苏晨走近一看,两侧的药剂陈列柜上,已经摆满一种如墨油般的药剂。 “这是“黑水”,用墨狮的腺体製造,属於二阶后半段肉体职业者所用,这是二阶高压缩营养液,这是…” “琉璃血…”苏晨盯著下方的十五管粉色药剂,眼神中绽放光华。 “这是来自南风城,也就是您老家的特產,对三阶及以下的职业开发,有特殊辅助作用。”零號为他介绍:“內庭普通成员每月三份,內庭种子每月五份,核心种子每月十五份。” “嘖…”苏晨拿起一管,稍微晃动,玻璃管中的液体便荡漾起来,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瑰丽,他咧嘴轻笑:“核心种子,的確不一样啊。” 苏晨心情的確舒畅,即便重力室和那什么灵境仪都没有装配到位,他也准备狠狠锻链一番。 不过,没等他开始,房门便叮咚一声响起。 苏晨下意识看向大门,这么晚了。 “苏晨大哥…” 打开门,庞星文脸上堆满了笑容,热络的喊道,“上次在宴会上,咱们两个也没好好聊聊。” 他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咱们俩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但我也和您实话说吧,有些事我也情非得已。” 苏晨面无表情,而他压低声音,道:“是那褚轩,他心思狭隘,对您拒绝招揽的行为很不满啊。” 庞星文对栽赃褚轩的行为,没有丝毫顾忌,反正苏晨也不可能和褚轩对帐,就算对了,也不一定会信。 说话不要脸,主人说踩就踩,白天还恶狠狠的盯著我,晚上就来道歉。 变脸还真够快的,苏晨暗自揣测。 庞星文说了一通,悄悄观察苏晨的脸色,见他毫无反应,心里不由得恼怒了些。 “苏晨大哥,是这样…”苏晨不接茬,那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说下去,“我父亲听说我和您有些误会,特地在家里摆了宴,想请您明天晚上去一趟。” “我父亲,亲自与您道歉。” 他爹自然没说过亲自道歉,但只要能把苏晨请过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你爹?”苏晨终於开口。 “也就是监察副部长…”庞星文解释,咬的很重。 苏晨眼神微动,这傢伙上门道歉却不带礼,还邀请自己去他家。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本章完) 第107章 两种职业 谁不给我大尊面? 第106章 两种职业 谁不给我大尊面? “这…”苏晨推辞,“不是我不愿前去,刚进审判庭,事情太多,实在脱不开身。” “苏哥…”庞星文咬牙,苦笑道:“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小弟求您务必前去,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对方越想让他去,苏晨心里越怀疑,盯著庞星文不说话。 “苏哥,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庞星文心里恼怒,想转身就走,但想到自家父亲。 他深吸一口气,竟隱隱带上哭腔,把脸往前伸了伸,“苏哥,您要是不解气,就打我一巴掌。” 一定心怀不轨,苏晨心里篤定,这哪是朝著缓解误会来著。 庞星文意图架住他,他这一巴掌下去,简直是朝著不死不休来的,他爹派他,真是邀请来的? “不用了。”苏晨摇头,嘆了口气:“明天晚上是吧,我知道了。” 知道归知道,去归去。 庞星文脸上浮现一抹喜色,当即道:“好,好,明天我父亲等著您,不打扰了。” 他匆匆离开,好像是完成了某种任务般。 “庞家…周显,不会吧…”苏晨眉头紧皱。 关上门,回到臥室,走进衣帽间,精神力涌出仔仔细细的渗入每个缝隙中,確保没有监控措施。 而后,他的头髮逐渐褪去,化作黑陀祭司。 他之前已经询问过谷冰,审判庭倒是有手段可以在一定范围內侦测诡神的力量,但却无法检测到信徒。 刚一转变,苏晨眼皮就是一跳,“北边,南边,西边都有…波动像是诡器,又不太一样,而且很模糊,只能感觉大概方位…” 应丰很大,这样的地方难免有诡神教派的人活动,苏晨早有预料。 但没想到仅是感知范围內,就能感受到三道波动,更不用说其他诡神以及更外围。 “而且…感知反而被大幅度削弱,连方向都难以確定。”苏晨转变回来,心里泛起嘀咕。 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晋升祭司之后,感知范围变大,理应也更加精细。 “是因为应丰有能捕获诡器波动的东西,所以他们也用了手段进行遮蔽…导致感知变弱。”苏晨迟疑著: “这样的话,倒是不好確定庞家的情况。” “算了,无非是先藏著。”苏晨想了想,索性走回老路。 待在这审判庭里,谁能把他怎么著? 苟念起,天地宽。 “不过,还是得告诉老夏一声。” 苏晨走出衣帽间,重力室和灵境仪都还未装配,他只是略作锻链,便上床休息,还告诉了零號明天早上要吃的东西。 次日五六点钟,零號就出门去食堂取早餐,核心种子在家等著就行。 “这么好吃?” 苏晨看著眼前摆放著的白粥,泛起裊裊白烟,看起来简单,可一口入嘴,鲜香嫩滑。 咬了口旁边的肉包,汁水在口腔中炸开,让他的味蕾都在起舞,乃至於细胞都活跃了不少。 “这是在隔离室中栽种的稻穀,从未接触过外界雾气,並由高级厨师专门熬煮,肉是二阶青莽猪,多年驯化,肉质极为鲜美,有著提高细胞活跃度的能力。”零號解释道。 “从未接触过雾气的食物,还有高级厨师…”苏晨释然,高级厨师能完美释放食物特性,营造极致的口感。 据说特级厨师,可以利用高阶食材,製造出类似药剂作用的食物。 “南风可没这条件…”苏晨愈发感慨生活之奢靡,还好享受的自己,否则定要狠狠批判一番。 美味食物下肚,苏晨心情好了不少,而零號则在匯总审判庭的消息。 “…因为昨天首席审判长破例招收了两名核心种子,已经在內部引发了不小波澜。” “…主流舆论是,既然天赋卓绝就能破例,那取消考核不就行了,就按天赋划分,黄铜在外庭,璨银进內庭…” “…还有人对您进行攻击,说是您修改过资料,曾为流民出身…” “等等…”苏晨正吃著,不由打断:“你哪来的消息?” “审判庭內部的论坛上,我將消息大概匯总,主人您也可以逐条查看。”零號投射出虚擬屏幕。 “算了,你匯总就行。”苏晨摆手,零號的確省了他不少力。 “…首席金口已开,破例已成定局,这么搞有什么意义,首席也不可能收回啊。”苏晨心里琢磨著。 零號忽然又开口:“主人,內务处来了消息,今天会来安装重力训练室和灵境仪,是否允许。” “允许…”苏晨眼神发亮,“老夏办事真利索。” 吃完饭,杜宇来了消息,正把他的衣服还有一些杂物送来。 苏晨让零號给他开了临时通行许可,还没过多久,便响起敲门声。 “这么快?”苏晨去开了门,在门外站著的,却是个陌生人,衣著得体,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对一黑一白的瞳孔。 也让苏晨確认了他的身份。 明霖…苏晨眼珠动了动,这位…正是之前那四位核心种子中,唯一的墨翠级天赋。 昨天,谷冰特意提过,也是张云清所说,邀请他赴宴的那个傢伙。 今天却亲自登门了。 据说对方的职业不同寻常,因此双眼变成一黑一白,现在应该是三阶职业者,距离四阶极近。 “苏兄…”明霖很和善,手里还托著一瓶泛著灰黄色的酒,“贸然登门,没打扰吧。” “哪里的话,请进。”苏晨侧开身子,客气道:“不知道阁下前来,倒没准备什么东西。” “我这也不是什么好酒。”明霖笑呵呵的坐在餐桌上,扫了眼盘子里的大肉包,讶异道:“巧了青莽猪肉?配我这酒,最好…” “这酒柔和细腻,適合早上喝,能刺激精神活跃呢。” 嘖…他来的时候就知道我早上吃的什么,厉害啊。 苏晨心里瞭然,知道对方这是在展现肌肉,也不在意,接过对方的酒,让零號倒了两杯。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见苏晨始终不问他来干什么,明霖心里调整了对苏晨的评价,这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懒得继续閒扯下去,步入正题,“不过,昨天你们两个闹出了大动静,核心种子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审判庭內部的势力,恐怕要洗牌啊。” “略有耳闻。”苏晨无奈,“我当时推辞连连,奈何首席审判长乾纲独断,也没办法啊。” 还很不要脸,明霖的神色都有些没控制住,他老师就在现场,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情况。 也只能无奈附和了句,“优秀的人就应该享受更好的资源,理应如此。” 可能是感觉说的话有点噁心,明霖急忙跳过这个话题,压低声音:““四个核心种子变六个,其他那三个老傢伙,可是很不满,正鼓动手底下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挑起衝突。” “不过,你千万別搅进去。” 苏晨眼神微闪,似笑非笑:“他们不满,阁下就满意?” “他们成为核心种子的时间早,天赋都只是赤金而已,自然觉察到危机,可你我,还有那个褚轩同为墨翠,才是一个阶层的人。”明霖微笑,显得信心十足: “有竞爭,才有进步。” 苏晨讚嘆:“好胸怀啊,我看这首席审判长的位置,非阁下莫属了。” 鬼话连篇,明霖连连摆手,心里不停调整对苏晨的认知,已经感觉这傢伙有些棘手。 “那个褚轩,还没进审判庭,就裹挟了大批势力,看似声势浩荡,可也成为了出头鸟。”明霖不由摇头,“他手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卷了进去,鼓譟舆论,进行抗爭。” “进退两难。”苏晨一言点出。 还很聪明…明霖眼神虚眯,点头道:“不错,他手底下的人都是这一届的新人,底蕴不够,一旦与老人產生衝突,他却平不了,就顏面扫地。” 首领和老大代表著的不仅仅是好处,还有责任。 不能给手底下的人平事,手底下还有谁还给你衝锋? 明霖试探性的夸讚:“还是阁下聪明,独身一人,隔岸观火,谁也奈何不了你。” “我哪想这么多,只是不想费心与別人打交道。”苏晨失笑。 明霖一时间琢磨不透苏晨的想法,是真懒得招揽人手,还是先隱忍。 他这次来带著一定的拉拢目的,但苏晨圆滑的就像一颗球,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他也没指望著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纳头就拜,这种人才真要收服,也得慢慢来。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他决定在这次会面中,释放出足够好感。 “苏老弟和我想法倒是类似啊,可惜…我是回不到那种独善其身的情况了。”明霖露出苦笑,紧跟著道: “四大核心种子的格局由来已久,虽然也有缺点,但总体也过得去。” “可隨著穹光系统推广,人口呈爆发性增长,涌现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这些年,仅仅是在內庭积攒的赤金级,就高达三十多位。” 苏晨若有所思,以前人口少,赤金级捧在手上都怕化了。 可现在,赤金天赋每一届都有,四大核心种子中有三个都是赤金级,多少让人难以信服。 明霖继续道:“但是那些傢伙的优势,就是成为核心种子早,身边早就聚集了一大批势力。” “就算是首席也没办法直接取消他们的资格,只能破例增加核心种子的位置。” 苏晨明白对方的意思,时间就是优势,即便同为赤金级,可他们年龄大,实力强,势力多,其他人也没法出头。 明霖感嘆道:“格局已成死水,可这死水下,却翻涌不止,首席一直在想更好的办法,更迭格局。” “似乎已经隱隱找到办法,而你们两个就是契机,等待结果就好。” 这不能说是暗示,近乎是明示,审判庭內部的格局即將迎来大变换,暂时什么都不要做,是最好的。 苏晨略作沉吟,不由诚挚道:“多谢提醒,我明白了。” 察觉苏晨已经接受他的善意,明霖又閒扯了两句,准备离开。 苏晨则拦住:“明兄,我这正准备去挑选进阶职业,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挑选,我还不知道,能否带我前去?” “当然没问题。”明霖微笑,接受了苏晨释放的善意。 两人出门,一路閒聊,明霖给他介绍其他三个核心种子的大概情况,以及性格特点之类。 早上的审判庭,来往的人不少,苏晨略作估计,十个人里面,得有五个人都会给明霖打招呼。 五个人里面,有两三个人都颇为恭敬。 “就是这了…” 两人停在一栋银白色建筑物前,外面有重兵把守,那些守卫身上散发的气息,连苏晨都感觉惊悸。 “你自己进去吧,我没权限。”明霖说道,“估计要挑选好一阵,我先走了。”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苏晨才出示身份进入其中。 “没有一个简单的傢伙,唉…庞星文那种蠢货,怎么不多来几个呢。”苏晨拾阶而上,不由感慨。 大厅颇为空旷,只有一个前台,同样是机械傀儡,苏晨刚到近前,她就已经开口: “核心种子苏晨,你还有两次兑换三阶职业的机会,最高为三阶上级,肉体,精神各一次,请谨慎使用。” “果然是两种,老夏办事利落。”苏晨咧嘴。 来的路上,明霖就给他简单介绍过,职业选择看似简单,却极为复杂。 要考虑曾经就职的职业是否兼容,也要考虑未来可能就职的职业能否走的足够远,还要考虑自身的情况,年龄之类。 一般而言,选择之前,都会找分析师仔细研究,从而列出最佳选择。 肉体上已经找桑瀚海分析过,也没犹豫,当即便报出名字:“肉体侧,我要疾风迅雷使。” “疾风迅雷使,三阶上级,正在调取中,请查看…” 苏晨面前浮现一道虚擬屏幕,一列列文字隨之浮现。 【发现三阶上级职业--疾风迅雷使,完成要求可晋升。】 【晋升要求其一:將三种e级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晋升要求其二:潜入有三阶看守的建筑物中,並不被其发现,用三种不同方法。】 【晋升要求其三:在雷暴区域中,以雷元素包裹自身,存在时间超过一个小时。】 洋洋洒洒三种要求列在其上。 “嘖…难度更高了啊,只是上级,就变成了三种就职要求。”苏晨感慨道。 其一算是常规要求,其二就有点麻烦了,阶位越高,实力组成就越复杂,想不被发现,还得三次,难度不低, “而且这种要求极为唯心,发现了就是发现,找自己人也不简单。”苏晨思虑著:“还有最后一个,在雷暴区,用雷元素包裹,活脱脱的引雷针啊。” 难度不低,但他却並不焦虑,不论面板的存在,来的路上明霖便说过。 他们核心种子晋升的时候,审判庭会根据要求派出团队,制定计划,多次尝试。 “精神侧,我需要秘法编织者…”苏晨又道,话音刚落,面板却突然弹出—— 【疾风迅雷使睥睨而来,却发现端坐著的赤焰应雷大尊,不由大惊失色,諂媚奉承,却发现大尊並不言语,思虑再三,决定削弱就职要求。】 【晋升要求其二,削弱为一种潜入方法即可。】 【晋升要求其三,削弱为在雷暴区存在半个小时即可。】 “哈…”苏晨不由笑出声,睥睨而来,三阶上级,对比身负的其他职业,倒也能睥睨睥睨,可惜… 就职要求进一步削弱,自然是好消息,苏晨回过神,才听到机械傀儡的声音。 “抱歉,观看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无法进行新的职业选择。” “就这几行字,还得强制观看二十分钟?生怕我记不住啊。”苏晨无语,只能在这乾等。 时间一过,他便调出秘法编织者。 【发现三阶上级职业--秘法编织者,完成要求后可晋升。】 【晋升要求其一:將三种e级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晋升要求其二:在囈语试炼中,坚持超过一个小时。】 【晋升要求其三:独立设计强度至少为二阶的元素能力三种。】 “囈语试炼,要搞一个小时,真tm…” 其他倒还好,就算独立设计元素能力,有肉体职业辅助,对他而言问题也不大,可那囈语试炼太弔诡了。 他期待的看著面板,果然,也没让他失望—— 【秘法编织者谨慎而来,却发现端坐著的赤焰应雷大尊,他小心见礼,大尊並不在意,他思虑再三,决定略微削弱就职要求。】 【晋升要求其三,设计元素能力减少为一种。】 “囈语试炼怎么没减少?这秘法编织者也够贼的。” 苏晨嘀咕,这傢伙明显比疾风迅雷使聪明,而大尊这两次其实都没动弹,纯粹是两人自己的想法。 “削弱总比不削弱好…” 两个职业收录囊中,苏晨目標完成,当即就准备离开。 “抱歉,观看时间不足二十分钟,您暂时不能离开。” 大门紧闭,苏晨无奈又折返回来,“正好,我还有一份低阶诡神之力,用在谁身上呢?” 苏晨盘算著,“我精神天赋要高於肉体天赋,再加上那什么灵境仪,估计会更快达到三阶。” “那就秘法编织者吧。” 苏晨没想太久,便有了决定。 【秘法编织者受到诡神之力浸染,身体愈发膨胀,但受制於自身限制,只能卡在半途。】 【获取三颗“秘法能晶”,让秘法编织者完成蜕变,成为顶级职业。】 “又是提升职业等级?”苏晨摩挲著下巴,“难不成,诡神的力量就是专门是提升职业等级?还是说,只是黑陀的力量特性,其他诡神的力量带来的变化也不一样…” 没有更多诡神力量,他也只能止於猜测,至於秘法能晶,他听都没听说过,只能回去查查资料。 “根据明霖所说,我还能在匠造处订製一种不超过三阶的武器装备。” 二十分钟还没结束,苏晨想起此事,想打开手环,却发现虚擬屏幕怎么也弹不出来。 “警告,在职业储藏处不允许使用任何电子设备。”机械傀儡毫不客气。 “好吧…”苏晨耸耸肩,等到时间结束,出了大门,他才能打开手环,接入审判庭內部网络,找到自身武器订製权限。 一个大页面弹出,上面有三个选择—— 【攻击】,【防御】,【辅助】 “攻击我有青索,防御我有鳞甲…”苏晨沉吟著,他掌控的秘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力加持不仅仅是简单的附著,而是彻底与之融合。 所以他只准备把自己手里的武器进行升级,而不准备替代。 “既然如此,先看看辅助装备…”苏晨走著,点开按钮,又弹出新的页面—— 【项链】,【戒指】,【腰带】… “有点熟悉了…”苏晨好奇心大起,挨个点开查看。 “构建精神防御的,辅助增加元素掌控力,还有进行精神攻击的,还真挺复杂啊…” 苏晨边走边翻看,心里想法翻涌,“找一种能增幅我最大优势的…” 他最大的优势不是力量,也不是爆发,而是速度。 风,雷对速度都有极大增幅,从一阶开始,一直在强化,现在如果单纯比速度,周显都不一定能追上他。 “匿影风靴,雕刻匿影,疾风雕纹,可接纳常规元素供能,对自身速度增幅至高达到一倍…並带有一定遮蔽能力。” 苏晨锚定目標,也不多做犹豫,当即便下单。 ……… 与此同时,庞星文正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父亲,低声道:“他是这么说的,我已经报出您的名头,不出意外的话,他今晚肯定来。” “嗯。”庞父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昨天晚上和楚云泽他们待在一起?” “嗯。”庞星文点头,解释道:“庆功会还没结束,他们非要拉著我回去。” “褚轩…和他打好关係吧。”庞父点头。 庞星文忙不迭点头,“那几个核心种子已经觉察到挑战危机,正暗中搞事,褚轩需要我们分担压力。” “去吧。”庞父没有多聊的想法,挥手赶人。 庞星文低著头离开。 “你这个儿子太蠢了,那傢伙恐怕不会来。”阴影中,有人走出,令人悚然的是,他的脸上竟没有五官,声音也不知从何发出。 “要的就是他別来。”庞父语气冷漠,“把他找来,暗中下手,我庞家,立时就要覆灭。” “黑陀的人不惜代价,但我不想成为那个代价,昨天只是装个样子。” (本章完) 第108章 灵境仪 要灭门? 第107章 灵境仪 要灭门? 无面人幽幽道:“我也很好奇,黑陀为什么这么著急要找他,墨翠天赋还不足以让黑陀的信徒,喊出不惜一切代价这种话。” “南风城出了大事,夏寒石这次,居然缴获了一尊黑陀像,黑陀投入了极大力量,原因恐怕就在这傢伙身上。” “好奇可以慢慢查,他又不会凭空消失,以后有的是机会。”庞父摇头,“我去摆宴了,样子总得做做。” “可他万一来了呢?”无面人突然问道。 庞父脚步一顿,迟疑道:“他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 “庞家邀请你?” 苏晨转了弯,找到了老夏,把庞家邀请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寒石眼神冷冽,冷笑道:“我还没著急收网,他们倒想率先下手。” “收网?”苏晨心里微动,“庞家是不是也和诡神教派有关係?” “本来只有七成把握,但现在有九成。”夏寒石扫了苏晨一眼。 “你下午去一个地方,五点前去,隱秘点。”夏寒石甩出一个地址,苏晨记下后,有些狐疑的离开。 …… “苏晨阁下,重力训练室已经安装,最高可以调节至五十倍。” 苏晨回到属於自己的独栋別墅时,负责安装的工作人员已经罢事,空荡的地下室中,已经多了个长两米,宽三米左右的重力室。 甚至比他在酒店中使用的重力训练室都要小。 “多少倍?”苏晨闻言,不由看向领头的大鬍子。 “五十倍,这是最高规格了。”大鬍子解释道,“以后阶位提升,也不用进行更换。” “一劳永逸啊。”苏晨感慨,但也意识到,这估计是应丰的瓶颈,他不知道几阶才能扛住这种重力,但应丰的最强者,一定远远超过。 “还有这东西…” 合金舱门在液压装置的嗡鸣中滑开,大鬍子带他进入重力室,角落里的金属台上,悬浮著一枚六角形的斑澜晶体。 “这就是灵境仪,但每次使用时间,不能超过六个小时,这东西復原时间不久,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隱患。”大鬍子解释道,又不免感嘆道: “重力室和这东西同时配备,即便是核心种子,你也是第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明白了,多谢。”苏晨点头,这大鬍子是后勤部的,和他简单介绍过使用方式之后,便带著人离开。 把人送走,苏晨第一时间便来到灵境仪旁,点开启动按钮。 立时,晶体突然发出琥珀色光晕,能量涟漪在空气中蔓延出道道光纹。 “还要运转冥想法…”苏晨屏气凝神,运转虚星冥想法,当即便感受到不同,还没喝辅助药剂,精神力循环速度便增加了不少。 “不错,不错……”苏晨愈发感慨,这种好东西,不是核心种子,真享受不到。 从地下室出来,苏晨接到谷冰的消息,邀请他明天晚上去赴宴,谷家的宴。 考虑了片刻,苏晨答应下来。 “精神辅助药剂,要落在这位师姐头上了。” 翻找出剩的【幻境精华】吸入鼻中,虽然效果有所衰减,但总比没有的好。 杜宇已经来过,见他不在,把衣服放下就先离开了。 苏晨正准备狠狠操练自己,却又有人登门拜访。 “蒋兮?” 苏晨开门一看,不免讶异,正是那名准备进入匠造处的南风学院学生,手里还抱著个铁箱子,表面是一把机械巨锤標记。 “苏哥…”他喊道,有些激动的样子。 虽然对方比自己大,但苏晨也没纠正他的称呼。 否则,估计会让这傢伙手足无措,他低头扫了眼对方抱著的箱子,“匠造处的標记,你进去了?” “进来说。” 他侧开身子,请对方进来。 蒋兮喉头滚动,边走边解释道:“本差了一名,有个傢伙提前打点,挤掉了我的名额,昨天晚上都已经准备收拾离开,但匠造处那边又突然给我来了消息。” “说他们查到了对方作弊,让我替补录入,这才进去。” 蒋兮隱含激动,话都说不利索,“这还得谢谢您。” 他出身並不好,天赋连黄铜都够不上,进入南风之后,只能勤勤恳恳学习匠造知识。 一旦他留在应丰,南风城就会负责赡养他的父母,待遇极好。 昨日本已经心灰意冷,没想到又峰迴路转。 “这样啊。”苏晨恍然,摆手道:“你自己要不爭气,就算替补录入,也轮不到你啊。” 要是正常淘汰,匠造处估计也不会多此一举,可有人打点却不同。 万一某天,他忽然想起这个同僚,顺嘴问上那么一句,指不定会有麻烦。 “你这是?”他看向对方怀里的箱子,已经隱隱有所猜测。 “哦,哦…差点忘了。”蒋兮急忙放下,道:“这好像是您挑的武器,匠造处让我帮忙送来。” 完成任务,他看起来有些侷促紧张,“那…我先走了。” “帮忙…”苏晨失笑,蒋兮却又停住,“对了,您之前问的武器升级问题,我在匠造处里打听了。” “正常情况下很难做到,因为武器阶位取决於材质,如果替换材质,就相当於打造新的武器。” “如果不替换材质,就无法升级,想达到您想像中的那种升级,常规渠道做不到。” 他像连珠炮一般,一口气把话说完。 “这样啊…”苏晨大概可以理解,以青索举例,它的材质就支撑到二阶,如果把材料给换了,那和新的武器有什么区別,根本无法继续以秘具掌控。 也就是说,必须得达到,他当时就职一阶秘法学徒的时候,额外奖励的那种武器升级效果才行。 “我先走了。”见苏晨沉默不语,蒋兮又告辞。 “等等…”苏晨叫住他,顺手拿出早上明霖带的酒,还剩一大半,“带回去和你同事们分了吧,就说是我们喝了一半的。” 让蒋兮前来帮忙送东西,估计也是有人想看看,这傢伙和自己的关係怎么样。 仅仅是同乡,和有同乡情谊的朋友,完全不一样。 “多谢苏哥…”蒋兮有些不太明白,但还是收了下来。 “常规渠道做不到,不知道有没有相关职业可以做到…”苏晨想著,打开了地上的箱子,其中赫然放著一对黑色金属长靴。 哑光黑的战靴表面,蚀刻著纯黑的纹路,每道纹路都在吸收周围光线,使得箱內空间都有些黑暗。 “不错…”苏晨伸手拿起,颇为沉重。 【匿影风靴(三阶):採用暗影精金打造,並辅助多种雕纹,可隱匿身影,可加持速度。】 套在脚上,金属板甲缝隙中的纤维瞬间收紧,大小变得极为恰当,表面的生物膜合金,更是逐渐演变成普通鞋子款式,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 一抹电弧迸射,蚀刻在鞋子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苏晨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不清,直至彻底消失。 脚下轻动,苏晨只觉四周一,整个人倏然飘出,差点撞在墙壁上。 “哈…”他心情不错,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受控制的速度感了。 但略作体悟之后,神色不由收敛,咋舌道:“消耗也很恐怖啊,全速运转,我估计撑不了十分钟。” 武器只是武器,一阶职业也能用高阶武器,可问题在於能否抗的住消耗,以及反作用力。 武器阶位自然是越高越厉害,可关键还是要適配自己。 苏晨可是顶级职业,开发进度已到50%,才能勉强使用三阶武器。 小心翼翼的尝试,苏晨大概適应其功用。 “看来这份幻境精华,是真要浪费了。” 看了眼时间,苏晨不由摇头,適应新靴子的时间,已经下午了,他该去夏寒石给他的地址了。 那地方距离审判庭不算远,而且距离庞星文给他的宴会位置也很近。 他带著许久没用的擬態面具,转换了几次交通工具,两三个小时后才到地方。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大楼,来到顶层,但敲开门之后,他却有些惊讶。 竟是全副武装的卜思齐,穿著审判庭装甲。 “师兄?” “师弟,总算来了啊。”卜思齐把他拉进房间,苏晨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工作的审判官,遍布大量精密仪器。 “这是…” “看见那了吗?”卜思齐抬手,指著玻璃窗外,那里有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眼神中压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兴奋。 “那是…庞家大楼?”苏晨想到庞星文说的地址,眉头一挑。 “今天,就灭了他家。”卜思齐咧嘴大笑,“敢派人追踪你,简直找死啊!” 因为追踪我? 苏晨早就猜到情况,没被卜思齐唬住,“师兄,別逗我了。” “没意思。”卜思齐看他一眼,有些失望,“的確不是因为追踪你,是因为老师查到他家和诡神教派有勾结,正调人准备灭门。” “真准备灭门?”苏晨挑眉。 “灭门是真没骗你。”卜思齐道:“老师对诡神教派可是深恶痛绝,估计今天,鸡犬不留了。” “正规手续?咱们审判庭,有在应风城里直接灭门的资格?”苏晨不由问道。 “你咋一点都不激动。”卜思齐盯著他,“当然是正规手续,上面不批,老师也不可能这么莽。” “至於在城中灭门,是有点过分,但谁让他们勾结诡神教派呢。” “怎么会选老师啊,老师的作风眾所周知,手段肯定暴戾,这不是激化城中矛盾吗。”苏晨皱眉,暗自思索:“这是老师自己爭取的?” “不对,如果首席不点头,老师应该也没办法。 苏晨压下其他想法,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庞家…” 昨天,他还忧虑这个家族是不是和黑陀有所牵扯,自己是不是要苟著,结果今天便要被灭门。 世事无常啊。 “老师…”两人又上一楼,夏寒石正在这里,依旧是副枯瘦老头的模样,站在窗前,看著不远处的另一栋高楼。 “那就是庞家的老巢,今天,他们要宴请你…”夏寒石语气冷冽,“该来的人都来了,正好…” “宴请?”旁边的卜思齐一愣,“还有这回事?” 夏寒石淡淡道:“他们要不宴请苏晨,我也没想这么快收网,毕竟太仓促,会有漏网之鱼。” “还真有你的原因啊…”卜思齐不由愕然没想到刚刚隨口开的玩笑,竟隱隱贴近真相。 夏寒石背对眾人:“我去了云澜一趟,很不巧的是,在那里发现了庞辉的一个远房亲戚,顺著空间结晶的失窃脉络,我復现了一遍,又窃了一颗。” “果然,这则消息还是没第一时间上报应丰,而是通过秘密渠道,先联繫了庞辉,但情报被我截获。” “我把那傢伙打了一顿,可惜他並非诡神信徒,但我不需要具体证据。” “结合以往调查的信息,可以確定庞家有问题。” 这样啊,苏晨迟疑道:“但在城內清剿,这个任务,您没必要接吧。” 城里是监察部的地盘,夏寒石贸然动手,麻烦恐怕不小。 滕良抬头看来,语气淡漠,看向苏晨:“要求换要求。” 苏晨一愣,难道是因为同时装配重力室和灵境仪? 不至於吧。 “別想太多,你的事只是添头而已。”夏寒石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 “行动时间定在晚上十点,卜思齐…”夏寒石下达指令, “到!” “你带著苏晨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是!”卜思齐兴致高昂,而后却一愣:“待在这里?” 夏寒石没说第二遍,现在才七点,距离行动时间还很早,对面那栋大楼进出的人不少。 卜思齐意兴阑珊,失了所有兴致,依靠在墙壁上:“唉…好想杀人,好想杀人啊。” 他哀嚎著,苏晨频频看来,悄无声息的挪了挪位置。 这种城內行动很隱秘,提前大半天便召集人手,一个一个的调派,从四面八方而至,悄无声息。 夜幕逐渐降临,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甚至瞅见了杨彦,对方神色肃穆,但看见他,还是很吃惊。 现在情况不便,他也没凑上来说话,只是给了几个眼神。 “杨彦是四级审判官,三阶职业者,现在却连说话的份都没有。”苏晨打量著眾人,杨彦跟在一名魁梧大汉身后。 寥寥几句招呼声中,他得知,对方是惩戒审判处的副处长之一,名为赵钢。 而对方面对夏寒石,大气也不敢喘。 (本章完) 第109章 庞家覆灭 明爭暗斗 第108章 庞家覆灭 明爭暗斗 “惩戒处,第七,十二,十三,十六,十七中队,总计五百三十二人,已经全部到齐。” 赵钢沉声匯报。 夏寒石抬头看了眼窗外,人造月亮皎洁明亮,淡淡道:“滕良,把任务目標下发。” 滕良走到一旁类似电脑的终端上,一阵操作之后,在场的中高层,全都抬起镶嵌在左手装甲里的作战终端,一张张照片迅速划过。 他们的脸色逐渐变幻,有些人更是瞪大了眼,与身边的同事交换眼神。 夏寒石语气依旧淡漠:“杀进去之后,標记为捕的,留一命拷问,標记为杀的,不留活口。” 具体什么照片,苏晨並没看到。 但他却清晰发现,附近几个惩戒处的高级审判官都露出迟疑神色。 赵钢喉头上下耸动,执行城內任务时,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基本只会在即將开始的时候,才会得知任务目標。 但今天这个任务目標,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这可是庞家,与审判庭关係紧密,当代家主虽是监察部副部长,却被不少人视为审判庭安插进去的棋子。 与审判庭不少人私交甚密。 “夏老…这…”他试探性开口,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抹冷光扫来,“你有意见?” “没,没有。”赵钢一个哆嗦,急忙摇头。 夏寒石转过身来,扫视眾人:“我知道,你们中或许有些人和照片里的人打过照面,甚至是朋友,乃至关係匪浅。”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有不忍下手的,现在可以离开。” 赵钢瞳孔收缩,急忙在手下作死之前开口,“既然是任务目標,那就是审判庭的敌人,应丰的敌人,我们现在是审判官,没有私情!” 听顶头上司这么说,原本有些犹豫的几人,神色一凛,惊出一身冷汗。 老夏可真阴…无时无刻不在钓鱼。 苏晨是局外人,可以清晰看到每个人的神色变化。 “那就好。”夏寒石满意点头,这才下达作战指令,“由赵钢带第七,十二队从正面突入,十三和十六中队侧翼掩护…” “十七中队进下水道,截断对方后路…” “每个中队,各派出十五人,组成遣散小组,动手的第一时间,隔断周遭八百米…” 夏寒石布置起来很熟络,最后更是要求:“另外,不確定內部有没有其他逃生密道,控制现场后,立即清点人数,检测密道。” 现在已近晚上九点,大楼中的普通工作人员,已走得七七八八,不少楼层都暗了下去。 附近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些,只有顶层区域,依旧灯火通明。 穿梭在高楼两侧的悬浮车道,依旧车流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这里只剩后勤人员,其他人全都下去准备。 “行动!” 屏幕上的数字刚跳到十点,夏寒石眼神冷冽,吐出两个字。 “悬浮车道已临时更改…”后勤人员出声。 “监控已接管,电梯权限破解…” “催眠组行动,干扰保安…” 顷刻间,大楼两侧的悬浮车道,竟倏然变成红色,从距离庞家大楼七八百米的区域,突然折道,进入另一处悬浮车道。 而下方,三队审判卫如黑夜中的利刃,迅速朝著庞家大楼靠近,装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幽光。 保安还没发现不对劲,便软趴趴倒下。 附近的下水道盖都撬开,审判卫鱼贯而入。 外围的审判官,已经拉起隔离线,阻隔一切进入的路人,帮助內部还没撤离的人离开。 悄无声息间,二百多名审判卫,便无声无息进入大楼中。 “报告!” 倏然,后勤人员中有人语气急促,“四十层以上的电梯是另一套,未接入应丰中枢系统,內部自主运转,无法操控!” 夏寒石脸色冷漠,“强行突进。” 他的话音刚落,庞家大楼的三十九层,炸开蓝紫色光爆,玻璃窗崩成齏粉。 “令重如山…”苏晨拿著光学望远镜,戴著耳机,可以听到作战频道中的各种指令。 不由感慨,这就是审判长啊。 这代表著进攻行动由暗转明,首当其衝的赵钢行动更加迅速,像是一颗炮弹般从三十九层直窜而上,那层层炸裂的玻璃幕墙,显露著他的轨跡。 各个楼层不时便爆开元素光芒,已经短兵交接,堪称摧枯拉朽。 砰!砰!砰! 头顶隱隱传来闷响,苏晨可以看到道道流光从更上层射出,没入庞家大楼中。 “还有狙击手…而且不是普通动能武器。” 热兵器在兴丰使用很广泛,听说也有职业专门配合,威力不俗。 ……… 庞家大楼顶层,这里是庞家的私留地。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只有一桌人,桌面不小,坐著近二十人。 主位上坐著的是庞辉,神色沉静,左手侧有一空位。 其余人年纪都不小,只有寥寥几个年轻面孔,脸色各异,但隱隱都带著些许不满。 末位上的庞星文低头看了眼时间,心中不免焦躁,坐立不安。 “已经快十点了,那傢伙怎么还没来啊!” “星文,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来?”坐在庞辉右手侧的中年人开口,夹枪带棒:“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来不了,通知你了吗?” “你和他没说仔细吗,时间,地点都没弄错吧?” 庞星文心里恼怒,却尷尬一笑,“二叔…应该是路上耽搁了。” “那也不可能耽误这么久吧,该不会是糊弄你的吧,他根本不准备来。”坐在身侧的年轻人补了句。 庞星文的脸当即掛不住了,可还没说话,他的二叔又打圆场,“什么话,星文现在可跟著褚轩呢,审判庭的核心种子,那个苏晨,怎么著也得给点面子吧。” “我…”庞星文脸色涨红,一言一语间,已经把他架了起来,他的目光忍不住看向坐在主位的父亲。 可他父亲面无表情,恍若充耳未闻。 “我去趟厕所。”庞星文只得尿遁,匆匆出了宴会厅,来到厕所中,刚点开手环,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苏晨的联繫方式。 砰! 一拳砸在盥洗台上,庞星文咬牙切齿,“苏晨!” 家里这群人没一个好心眼,都巴不得他出丑,他都已经习惯。 最让他恼怒的,还要数苏晨。 “我都已经卑躬屈膝,还是我父亲的邀请函,你竟连一点面子都不肯给。”庞星文看著镜中脸色扭曲的自己。 虽然苏晨当时说的是“知道了”,看起来很含糊,但在他看来,那只是不好直接答应的託词而已,属於“要面”的一种。 “真以为做了核心种子便高枕无忧了?”庞星文低喝:“首席审判长只有一个,就算…就算…” 说著说著,他自己都没了底气,首席审判长虽然只有一个。 但以苏晨的天赋,就算在爭夺中落於下风,但大概率也会成为夏寒石这样,只有首席审判长能压得住的人物。 “哼,未来还很长,夏寒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他搞没了…”到最后,庞星文只得自我安慰,洗了把脸稍微清醒了些,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到座位上被继续讥讽。 结果,却突然觉察到脚底一晃,隱隱有轰鸣声传来。 “这…”庞星文一懵,便感觉周遭的晃动越来越剧烈,轰鸣声也越来越响,大楼像是要倒塌一般。 “怎么回事?” 他茫然无措,下意识衝出厕所,却发现外面已经乱了套。 刚刚还暗暗讥讽他的二叔,此刻脸色铁青,两眼带著惊慌,连声怒喝往楼下衝去:“谁,谁敢袭击我庞家!” 袭击? 庞星文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觉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被拽到某个房间中。 “父,父亲!”他看著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不由得喊出声来。 可在这张脸上,除去往日以往的冷漠外,还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悔恨。 “別问,別管,他们会带你离开!”庞辉厉喝,伸手一推,庞星文便跌入两个人怀中。 下意识抬头一看,其中一人脸上遍布黑色纹路,另一人甚至没有五官,两人各自提著金属箱子。 “审判庭怎么会突然动手?”黑陀信徒惊怒交加,他还在暗中等著苏晨到来。 庞辉眼底带著不甘:“我恐怕已经被锁定,走不了,你们阶位不高,生命气息没这么强盛,还有机会。” “给我,报仇!”庞辉深深看了眼庞星文。 庞星文嚇得呆若木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牵扯著离开,来到大楼最深处,这里竟有一处密道,在墙的夹缝中,深不见底。 …… “谁,谁敢袭击我庞家!找死!” “啊,惩戒处审判官,怎么会是审判官!” “別,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啊!” “我和你们惩戒处第一中队长关係很好,昨天还在一起…啊!” 从四十层往上,每个庞家人都会经歷恼怒,惊愕,不可置信,连连哀求这么一个过程。 但动手的审判官毫不留情,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中队长以及副处长直奔最高层,剩下的人则留给后面的低阶审判卫清理。 “审判庭不让我们活,就別怪我们求活!” 庞家二叔发现连连哀求不管用之后,当即换了一副脸色,抽出藏在腰后的刀刃,繚绕著烈焰,在出鞘的剎那汽化了周围空气。 旋身劈砍时,刀身周围的空气被压缩成透明的涟漪,赤红火焰化作焰浪席捲四周,衝出楼层。 整栋大楼都像是被拦腰截断,炽烈火焰喷涌而出。 “四阶职业者!” 距离最近的杨彦脸色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甩向身后。 “审判庭杀人,不束手就擒,还想反抗?” 赵钢在夏寒石面前颤颤巍巍,但现在却面目狰狞,直闯进了火焰之中,不消片刻,赤红烈焰便消失。 庞家二叔头颅消失,残缺的身体抽搐不停。 “张洪波在这里,估计也是炮灰的命。”苏晨看著镜头里倒下的尸体,不由说道。 “好想杀人,好想杀人啊!” 卜思齐的双眼都已经发红,遍布血丝,苏晨本以为这位师兄是个正常人,但现在也暗自嘀咕。 “那个庞辉怎么还没出现,还有庞星文…”苏晨上下扫视,不得不讚嘆,老夏选择出手的时机之好。 因为宴请他,庞家的高层似乎齐聚於此,以示重视。 “庞宽,庞家的二號人物…”滕良低头看了一眼尸体,左右环视,“庞辉呢,跑了吗?” “夏老盯著呢,他跑不了。”赵钢摇头,话音未落,他眼神微凝,看向某个方向。 阴影中,一道修长身影浮现。 “不知我庞家犯了什么罪,审判庭竟要灭门!”庞辉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的怒火尽化成实质,脸颊都在抽搐。 赵钢张张嘴,还真不知道庞家是什么情况。 “勾结诡神教派,意图不轨,仅这一条,杀你十遍都不够。”滕良声音淡漠,却让赵钢心底一颤,脸色也更难看了点。 事发了…庞辉深吸一口气,確定是因为这件事之后,也没反驳,审判庭已经动手,反驳也没有意义。 思绪却不免飘荡,庞家三百年面前出过一位审判长,显赫一时。 可审判长的位置不停更迭,应丰的蛋糕却没增长多少,新的审判长,必然要带来新的瓜分者。 庞家日益衰退,甚至难以在应丰继续存在。 直至二十年前,他碰到了一个人,声称可以让庞家重新辉煌。 他知道对方是谁,可庞家要么在无声无息间消失,要么赌一把,他选择了后者。 “想灭我庞家,今天,就算是审判庭,也得给我磕下一颗牙!” 庞辉思绪收束,瞳孔收缩成针尖,脊椎突然绷成弓形,背部鼓起两团肉瘤,须臾间便化作一对燃烧著黑色火焰的羽翼。 他整个人悬浮飞起,髮丝在热浪中狂舞,每根都沾著燃烧的黑色火星,吸收著周遭的光线。 “三部的副部长,至少也得是四阶职业者才能担任,虽然也有五阶副部长,但庞家毕竟祖上出过审判长,多少有些屈才,审判庭数次想让他回来做个处长,可他都拒绝了…” 旁边的卜思齐瞪著一对血丝大眼,“现在看来,恐怕是为了诡神教派在城中的活动更加方便。” “黑鸦焰灵,五阶中级…翅翼展现,应该开发到后半段了,记得他成为五阶职业者,也才六七年,真够快的。” 卜思齐絮絮叨叨,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压制身体中的某种衝动。 “…居然是五阶啊…”苏晨咋舌,隱隱也感到一种炽热。 看向身边的夏寒石,老头也不说话,也不言语,也不出手,就这么看著。 轰! 赵钢第一时间就被余波掀飞出去,浑身装甲都被融化,呲牙咧嘴的从里面窜出来,他是惩戒处副处长,四阶职业者的水平。 倒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滕良师兄,让苏晨大开眼界。 “那…也太大了点。”他看著视野中的巨人,足有五六米高,甚至撑破了楼层。 躯体投下巨大阴影,露出虬结如老树盘根的肌肉,每块隆起的肌腱都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甚至能扛住那黑色的火焰,即便仍然处於劣势,却能勉强转圜。 “古灵巨人…”卜思齐像个解说,“五阶顶级职业…” “五阶顶级?”苏晨愕然看来。 “是强行就职,师兄当时属於拼死一搏,索性博个大的…幸好成功了。”卜思齐带著颤音,说话的时候,竟有两颗尖牙透出嘴唇。 “强度不低啊…”苏晨看著场中的战斗,黑焰如流瀑,对撞轰鸣如雷,附近的隔离范围在扩大,庞家大楼近乎倒塌。 远处聚拢了不少路人,虽然被隔绝在战场外,依旧指指点点,惊悸的同时又带著兴奋。 已经有监察卫到现场,进行更严密的疏散,同时通知更上层。 而滕良虽然是五阶顶级,但却是强行就职,没法开发,一时间也只能与庞辉僵持住的。 老夏怎么还不出手,在等什么? 苏晨瞅了旁边的老头一眼,眼一,人竟倏然消失了。 而场中则爆出一声厉喝:“住手!” 一股可怕的生命威压降临,即便相隔许远,苏晨也能清晰的觉察到。 一道身影自天穹而下,神色阴鬱,周遭则泛起水波般的纹路,而不管是审判官还是审判卫,乃至庞辉等人,都被压制的不能动弹。 魏阴朔眉心跳动,已经觉察到,下面那栋大楼,已经几乎没有活物。 “老师!”庞辉当即跪在地上,收拢翅翼,哀呼:“请您为学生做主!” 魏阴朔俯视下方眾人,声音冷冽:“到底怎么回事,谁是负责人!赵钢!” 赵钢身子一抖,正要说话,便听到那位熟悉的嘶哑声音,“老四,背后还真是你啊。” “夏寒石!?” 魏阴朔脸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什么,恶狠狠的看向跪伏在地上的庞辉,对方低著头,不发一言。 “痛心疾首,真是痛心疾首!”夏寒石同样浮在半空,哀嘆一声,“你我同为审判长,没想到有一天,也要到刀兵相见的地步!” “等等!”魏阴朔急忙叫停,“你到底什么意思,庞辉是监察部副部长,庞家也为我应丰做出过不少贡献,就算要动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像是被遏住了咽喉的鸭子。 夏寒石枯手一抖,一张压盖著五份红章的皮卷出现在他面前,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 “元老会令,庞家勾结诡神教派,按律当诛!” 勾结诡神教派! 魏阴朔瞳孔收缩,一种怒火涌上心头,冷冷撇向跪在地上的庞辉,“庞辉,你找死!” 有元老会令在,证据不说確定,也八九不离十了。 “装…”夏寒石收起元老令。 “你勾结诡神教派,谁也救不了你!”魏阴朔怒斥。 “接著装…”夏寒石摇头,“你敢说,什么都不知道?这可是你最称心的学生。” “我…”魏阴朔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但心里却难免泛起一阵惶恐,他不知道是夏寒石故意坑他,还是元老会也这么认为。 “老师,您不能拋弃我啊!”地上的庞辉骤然抬头,哀呼道。 “恶徒!”魏阴朔气的发抖,刚要动手,却听天边再次传来炸响声,来者速度之快,甚至划出音爆云。 “魏阴朔,夏寒石!” 来者止住身形,引发狂风阵阵,是个长有一圈黑色鬍鬚的傢伙,此刻怒目圆瞪,“你们想干什么!” “没有知会我监察部,便擅自在城內动…嗯?庞辉!?” 当发现跪伏在地上的目標时,他一下也滯住。 (本章完) 第110章 祭司之威 黑陀神血 第109章 祭司之威 黑陀神血 手底下虽然匯报审判庭在城中有大规模行动,但却无法確定具体目標。 发现是庞辉后,脸色更加精彩,这傢伙虽然是监察副部长,却和审判庭关係密切,一直被排挤在安保司的核心圈子外。 “真热闹啊,监察部长也来了。”苏晨看向那大鬍子。 三部之长,和审判长是一个级別,但他们才三个,审判庭即便不算首席审判长,便有八位。 “部长,您千万救我!”庞辉再次喊道。 “恶徒!”魏阴朔眼神发冷,再次怒喝,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跪伏在地上的庞辉头颅便倏然炸开。 他已经弄明白夏寒石的目的,就是让他亲自动手,以承担一部分责任。 如果任由庞辉肆意攀扯下去,最后帐还是会算到他头上。 怪不得莫名其妙有人通知他庞家出事了。 “如果换做以往,夏寒石根本不会多此一举,早就杀乾净了,没必要故意诱我出来,他居然转了性,开始找人分锅。”魏阴朔压抑著怒火,暗自揣测。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道是因为那苏晨?他身上的麻烦,会有一部分转嫁到苏晨身上,所以不愿意继续用原本的行事方式…” “魏阴朔!”汪展鹏厉喝,他隱隱能猜出庞辉犯了什么事,但是该做的態度还是得有。 魏阴朔回神看向夏寒石,他果没有拿出元老令的想法,这导致他只能硬著头皮回应,“这是元老会的命令,庞家勾结诡神教派!” 果然…汪展鹏心里瞭然,依旧冷声道:“元老会的命令,证据呢?” “夏寒石!”魏阴朔磨牙,夏寒石不动弹。 “够了!”直至耳边隱隱传来冷喝声,不是在场任何人发出。 夏寒石这才如梦初醒般,拿出元老令。 汪展鹏有些惊异,这两人不是不和吗,怎么夏寒石隱隱还以魏阴朔为主导? “既然是元老会命令,我无话可说。”汪展鹏很乾脆,转身就走,他要的就是对方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示元老令。 “好手段…”苏晨看完全过程。 自从那汪展鹏出现之后,老夏一句话都没说,庞辉还是魏阴朔亲手所杀,对方的敌意,很大一部分在魏阴朔身上。 即便是老夏为主导的任务,对他的影响却没这么大。 “既然有这种手段,老夏名声怎么还会这么差?”他暗自嘀咕,却听卜思齐也在嘀咕:“老师办事怎么变得磨磨唧唧,要是以前,现在都收队了。” 苏晨不由一怔。 “老弟,你在这里先等著,我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卜思齐像是终於忍不住了,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苏晨回头嚇了一跳,只见卜思齐瞳孔变成红色,两颗尖牙已经伸出嘴唇外。 “別在意,职业特徵而已…”卜思齐摆手,已经压制不住对鲜血的渴望。 “嗯…我也下去看看吧。”苏晨说道。 夜幕深重,附近的警示笛声不停。 “对了。”下楼的路上,苏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师兄,你知道秘法能晶吗?” “知道啊。”卜思齐很隨意的回应,“雕纹处製造的高纯度精神结晶体,可以辅助某些精神职业施展超过本身阶层的能力。” “一颗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金吧,还得提前预约。” 这么贵?苏晨不由一滯。 两人刚到大楼附近,卜思齐便没了踪影。 苏晨抬眼看著,不由感慨,庞家…好歹也在应丰传承了几百年,说没就没。 “收尾应该由我们监察卫来,各位辛苦一晚上,也该回去了。” “回去?说笑呢,既然是我们审判庭的任务,自然要全始全终!” 远处有两拨人在对峙,一者属於审判庭,一者属於监察卫,似乎在抢夺打扫现场的权利。 监察卫看起来咄咄逼人,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看起来爭的是打扫现场,实际上是瓜分庞家的利益…”杨彦捧著金属头盔来到苏晨身边,“庞家產业不小,涉及一些药剂的贩卖,监察卫不愿意让我们全部拿到。” 苏晨若有所思,爭的恐怕不仅仅是瓜分庞家的利益,还有城內的执法权啊。 以小窥大,通过眼前这一幕,便能看到审判庭与其他三部的明爭暗斗。 “到时候收缴完,战利品分润有你一份。”杨彦补了句,“以行动执行者的职位高低瓜分,你是核心种子,理论和处长平级,分润的好处不少。” 他不免羡慕。 怪不得老夏会喊他来,苏晨这才明白,又问道:“对了,有没有发现庞星文的尸体?” “庞星文?那个刚参加过考核的,好像没发现?”杨彦想了想,摇头道。 “跑了?”苏晨不由讶异。 杨彦摇头:“不知道,正在检测大楼,还没找到密道。” “逃走的人多吗?”苏晨询问。 杨彦解释道:“基本没有,高阶职业者生命气息太强,一开始就被锁定,也就二三阶才有机会跑。” “我知道了。”苏晨想了想,“麻烦杨大哥等会转告我老师,或者卜师兄一声,这里也没我的事,我先回审判庭了。” “好,我知道了。”杨彦也没在意,目送苏晨离开,又折身返回大楼。 “居然跑了吗?”借著夜色,苏晨在几个拐角后,便匿入一片阴影中,更是来到某处居民楼中。 打量了眼四周,先借用鞋子隱匿身形,而后转变为“黑陀祭司”。 几乎是第一时间,他便觉察到那种模糊的吸引力,或许是因为距离比较近,这种感知清晰了不少,其正在迅速移动著。 “看反向位置,恰好穿过庞家大楼…”苏晨脸色动了动,“时间还早,看看他们要去哪儿。” ……… “你…你们是,诡神信徒!” 某处地下室中,这里暗无天日,只有几盏小灯闪著幽暗的光。 庞星文蜷缩在房间角落,惊惧的看著站在眼前的两道身影。 一天前他还是核心种子的追隨者,未来有望审判长的內庭种子。 仅仅一天而已,便天翻地覆。 逃的路上,他已经明白庞家为何覆灭,因为他父亲,勾结诡神教派! “不用这么畏惧我们,我们与你的父亲是好朋友。”那没有五官的人说话,声音低沉。 “你父亲是个识时务的人,我们希望,你也是个识时务的人。”无面鬼的信徒语气柔和。 “我父亲一定是你们逼的!”庞星文怒吼。 “蠢货,要不是你父亲接受了我们的帮助,你甚至不会出生!”黑陀信徒厉声道。 “看在你父亲的脸面上,我们给你一个选择,加入我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听见这杀意凛然的话,情绪近乎崩溃的庞星文倏然冷静了下来,脸色恍惚,“我…我…我…” “为什么,会突然被发现?”他鬼使神差的问出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苏晨。”无面鬼扫了眼身侧的黑陀信徒,“因为某些事情我们要对苏晨下手,但突兀的邀请,可能惊扰到了夏寒石。” “苏晨?”庞星文瞳孔收缩,恍惚的神色逐渐化作怨毒,“又是他,又是他!” “要不是他,我依旧是庞家公子!” 他始终是接受应丰的教育长大,对诡神教派的厌恶已近到骨子里,对加入诡神教派有天然的抗拒。 需要找到墮落的理由,这种对苏晨怨恨,成了他投靠诡神教派的支撑。 不是我愿意加入诡神教派,是无路可走! 庞星文咬牙切齿:“我可以投靠你们,但必须让我亲手杀了他!” “放心,会有机会。” 两名信徒互相对视一眼,给出承诺,“现在,我们需要你…” 咚!咚!咚! 话未说完,无面鬼信徒倏然扭头,惊疑不定,“有微弱的精神力探视这里。” …… “就是这了…”苏晨跟著那奇特吸引力,来到一处建筑工地附近。 夜幕下,工地已经停工,四周的建筑物也才修了一小部分,到处都是堆积在一起的材料。 苏晨躲在阴影中,藉助三阶匿影风靴的加持,应丰绝大部分地方的监控,都很难捕获到他的身影。 “唔,举报还是直接动手…” 苏晨思虑著,应丰的人员素养远超南风,他要举报了,估计也只能远远看著,不可能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诡神之力,我还真缺啊…”他以精神力尝试感知,眉头微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生命磁场不低,估计是三阶,有点棘手…” “但其中必然有黑陀信徒,而我可是黑陀祭司,而且以我现在的实力,跑肯定没问题。” 想到这一点,苏晨也不再犹豫,径直走上前去,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铁皮房前,敲响了房门。 “这么晚了,这里还有人?” 两名诡神信徒提高警惕,无面鬼信徒擅长精神感知,发出声音:“应该是二阶职业者,但生命磁场很奇怪。” “二阶职业者?”黑陀信徒愈发不解,如果是追兵,不可能是二阶,如果是工人,更不可能是二阶。 “庞星文,你去开门。”他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正常人,两人都是狂信徒,身上的诡神特徵太明显。 虽然二阶职业者他们顺手就能杀死,可现在是特殊时刻,能糊弄过去,最好糊弄过去。 庞星文又往角落缩了缩,然而四面都是墙壁,他已经没有退路,喉头滚了滚,只得强撑起身体,走到门前。 他仍惊悸未定,即便开门的时候,还在思考自己刚刚答应这两人,到底对不对。 可一想到苏晨,心底的怨恨又给了他理由。 “只要能…”庞星文的思绪尚未落定,涣散的眼神便凝缩成针,惊喝出声:“苏…苏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恼怨的敌人,竟就这么突兀出现在眼前。 “你…你…你…”他看著那张熟悉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苏晨?” 藏在门两侧的两名信徒心头同时一震,黑陀信徒更是涌出一种激动。 神諭昭昭,此人极为重要,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献祭给圣神。 庞家覆灭,本以为没了机会,却没想到,对方竟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庞兄,不请我进去?”苏晨看著神色呆滯的庞星文,语气温和。 庞星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苏晨却径直走了进去,把对方撞到一侧。 这一撞,庞星文才总算反应过来,苍白的脸色迅速变成血色,砰的一声,把门一关,恶狠狠的盯著苏晨,“你竟然还敢出现!”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勾结诡神教派的人。”苏晨失笑,目光落在右侧的黑袍人身上,没有五官,似乎是无面鬼信徒的特徵? 庞家居然同时和两尊诡神有牵扯。 苏晨一时间也有些惊奇,他对诡神的了解不算多,但也知道这些诡神內部不说针锋相对,也算水火不容。 大家信仰的都是神,合作就比较麻烦。 合作就得有统一想法,碰见问题,谁来发號施令? 如果以某个诡神信徒为主导者,那岂不是代表著你的神比我的厉害,对信仰损害极大。 听到这话,庞星文心里下意识一虚,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笑道,“既然如此,你还敢跑过来,简直自寻死路。” “那你不想想,我为什么敢来?”庞星文脸色一白,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外面已经脑补出重重包围。 但很快,庞星文咬牙切齿:“就算外面有包围,我们也能先弄死你,有你陪葬,我死也值了!” “我们不算大人物,真要有包围,直接动手就行,派你来干什么?”黑陀信徒很冷静。 这些傢伙只要不涉及到信仰问题,还挺聪明的…苏晨颇为讶异,却大笑道:“不愧是吾主信徒,很透彻。” “吾主?”黑陀信徒微愣,盯著苏晨,泛起狐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晨话音落下,头髮忽然寸寸消失,黑色纹路从脸颊蔓延至全身,並在头顶勾勒出竖瞳样式,周身散发出,幽暗深邃的气息。 “祭司!”黑陀信徒脸色剧变,在庞星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就这么跪伏了下去,无比崇敬的喊道:“卑微的奴僕,见过吾主的代言人!” 到祭司这个级別,已经有资格被称为神的代言人。 “这傢伙竟然是黑陀祭司?” 旁边的无面鬼信徒同样震惊,既然如此,黑陀为什么还要不惜代价的把他找来? 还是说,黑陀的人已经把他转化了? 居然能偽装的这么好,还能成为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心里疑惑很多,但並未怀疑对方的身份,因为旁边的狂信徒都已经跪下,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 晋升祭司的时候,必然会与供奉的神灵有初步接触,获得种种沟通,献祭的手段,这是无可辩驳的。 即便是他们,最多也只能偽装到狂信徒这个层次,无法偽装祭司。 “这身份居然这么管用?”苏晨心里都惊诧,他原本还准备一套说词,结果身份一亮,对方就直接跪下了。 也不问他怎么成为的祭司。 庞星文已经懵圈,他现在甚至想跑出去,向整个应丰揭露苏晨的身份。 祭司! 一尊诡神祭司,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混进了审判庭,还成了核心种子,真是可笑至极! 那夏寒石还好意思来剿灭他们家! “应丰这边是什么情况?”苏晨见状,趁机询问。 “稟祭司,庞家刚覆灭,我们之前的努力已经付之东流。”黑陀信徒抬头解释。 “你们在应丰准备干什么,原本的计划是什么?”苏晨问的很直白,要不是诡神的体系中,信仰就是天然的身份牌,这句话问出来就已经被怀疑了。 “等等…”旁边的无面鬼信徒皱眉:“你到底…” “闭嘴!”黑陀信徒冷冷看向无面鬼信徒,厉声呵斥:“你也配和吾主的代言人说话?” 苏晨:“……” 这身份也太好用了点。 黑陀信徒再次看向苏晨的时候,重新变得狂热,“我们扶持庞家,利用庞辉的身份,为我们在应丰內部的活动作掩护,进而影响下级城市。” “最近的计划,是屏蔽“南部边缘十城”的消息。” “为什么?” “那里有对数位诡神的大规模血祭。”黑陀信徒的確虔诚,毫无保留。 “这个祭司到底怎么回事,好像与黑陀內部脱节了。”无面鬼听著对方一连串的问题,心里揣测。 大规模血祭?十城?苏晨脸色微变,目光隱隱扫向旁边的无面鬼信徒。 “杀了旁边的无面鬼信徒。” 一缕精神波动窜入黑陀信徒的耳中,毫无犹豫,黑陀信徒当即暴起,本就跪在地上,头顶黑色竖瞳泛起妖冶的光,一抹黑色光柱直奔身侧的无面鬼信徒而去。 “你干什么!”无面鬼信徒大惊,可袭击来的如此突兀,他甚至没反应过来,胸膛便被黑色光柱洞穿,去势不减,在天板上轰出一个大洞。 可毕竟是三阶职业者,伤势还不足以致命。 “我们是合作者!”他恼怒厉喝,意图暴退,没有反抗的想法,祭司可以沟通神灵,手段之多不是他能对抗。 但黑陀信徒的攻击紧隨而至,他口中念念有词,左手臂瀰漫著一层黑雾,粗壮的手臂竟骤然萎缩了。 而右手臂倏然膨胀了数倍,甚至砸出破空声! 无面鬼意图反抗,沸腾的精神波动涌出,但对这些诡神信徒对精神攻击天生就有极强的抵抗力。 噗嗤! 手臂硬生生掏进其胸膛中,无面鬼信徒发出不甘的哀嚎,胸膛被贯穿,心臟被捏爆,整个人无力的瘫软到地上。 黑陀信徒又跪在地上,“任务已完成。” “真好用啊。”苏晨脸色变幻,又问了几个问题,例如圣言石的丟失,空间结晶的去处。 但这些问题,就不是一直在应丰城內经营的黑陀信徒,所能了解到的。 旁边的庞星文呆若木鸡,双眼失神,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看似人还在这里,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 “那里面是什么?”苏晨看向放在角落的两个金属箱,表面雕刻著繁密的纹,隔绝了“黑陀祭司”的一部分感应能力。 黑陀信徒诚实回应:“是庞辉原本供奉的两尊诡器,一者是圣主,另一个是无面鬼。” “还有一件前些日子刚送来,正准备让庞辉送进审判庭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送给谁?”苏晨来了兴致。 “具体什么东西我並不知晓,是送给魏阴朔…”眼前的黑陀信徒表示,他也只是办事的其中一环而已,主要任务是监视和给庞辉传达任务。 “魏阴朔也是我们的人?”苏晨追问。 “据我所知,並不是。”黑陀信徒摇头,“腐化他,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目標。” “唔…”苏晨若有所思,看著眼前的黑陀信徒,淡淡道: “情况我大概已经知道,庞家被剿灭,我们多年投入的资源,付之一炬,你要负主要责任。” “念在多年功劳,我允许你回归圣主的怀抱。” 黑陀信徒眼底一颤,涌现出的並非畏惧,而是一种荣幸与狂热,甚至於热泪盈眶,“多谢祭司大人!” 他双眼一瞪,就这么没了声息,直直的倒在地上。 苏晨本来还想留著他,看看能不能钓出更多黑陀信徒乃至诡神教派的人。 但转念一想,这傢伙对他看起来很狂热,只是因为黑陀的缘故。 换个祭司,对方同样狂热,万一说出他的身份,本来没有麻烦,也生出麻烦,还是灭口的好。 砰! 尸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恍若响在庞星文耳边的响雷,浑身一个哆嗦,仿佛灵魂归窍般,难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尸体。 就…就这么死了? 这可是三阶职业者啊,一句话就自杀了? 这些诡神信徒到底是什么精神病啊! 庞星文颤颤巍巍的看向苏晨,勉强挤出笑意:“伟…伟大的祭司,我已经答应…” 话还没说完,苏晨的目光便幽幽扫来,庞星文双眼一翻,同样没了声息,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念力捲起三具尸体,全都塞进收纳空间中。 他又把角落里的两个金属箱捲来,各自打开,苏晨能感受到的吸引力,一下清晰了很多。 一共三件东西。 熟悉的黑陀诡器自不必多说,而另一件,则看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头骨打造,表面雕刻著五张没有五官的脸。 “无面鬼,据说这尊诡神擅长偽装,信徒可以偽装成至亲至近之人,喜欢在人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候露出獠牙,让人露出那副被至亲所杀的绝望神色。” “甚至连其他诡神的信徒都能偽装,所以之前,周显才说我是无面鬼的信徒。” 也因为周显所说,他特意查询过这个诡神的相关信息。 两尊诡器中的力量被抽取出来,苏晨意外的看著面板上,两种诡神之力並未融合,分別排列,名字都產生变化。 【低阶黑陀之力】 【低阶无面鬼之力】 “诡神之力並不相融,我之前的猜测恐怕是对的,不同的诡神之力,应该能诱发不同的职业反应。” “黑陀是让职业进阶,那无面鬼呢?” 苏晨不由想到,但並未著急尝试。 而是看向最后那件鹅卵石一样的东西,呈猩红色,隱隱还能看到其中的液体流动,夹杂著黑色光点。 其上传来的吸引力,不同於诡器,很奇特。 苏晨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触感温润,並不像是石头-- 【黑陀神卵——消耗品:以黑陀神血为材料製造,可延续寿命,但其中却包裹著神灵的种子。】 (本章完) 第111章 无面鬼之力的影响 內庭改革 第110章 无面鬼之力的影响 內庭改革 卵?神血?种子? 苏晨眉眼一跳,下意识就想丟出去,这鬼玩意看起来很噁心。 “这是送给魏阴朔的东西,表面可以延长寿命,实则暗中进行侵蚀,以达到控制的目的?” 他不由推测,先將其送进收纳空间中。 即便是首席审判长,寿命也难过二百,而寿命一直是诡神教派,侵蚀高层的利器。 越是位高权重实力高,越希望自己活的时间长些。 “但这种寿命,是带毒的啊…”苏晨不由想到刚刚黑陀信徒面对他时的那种狂热,不由打了冷颤。 失去意志的长寿,也不过傀儡而已。 扫了眼四周,確定没留下什么痕跡之后,苏晨离开了这里。 回到审判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卜思齐等人还没回来,这也让苏晨鬆了口气,否则他还真不好解释,为什么先回来却后到。 不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发酵,路上有不少人审判官都在低声交谈。 “庞家就这么覆灭了?” “是啊,祖上还出过审判长呢,庞辉自己更是监察副部长,说没就没了。” “夏审判长杀性还是那么足。” “听说魏审判长也出手了,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听起来好听,可手底下人,不知道怎么想呢,即便办了错事,也都不想成为被灭的那个“亲”。” 而看见他的时候,眾人更是露出一脸异色。 “据说,这位新晋的核心种子和庞星文私底下有矛盾,前天晚上还有人看到他在苏晨的门前哭哭啼啼,夏审判长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动手吧。” “別胡说了,那是因为庞家勾结诡神教派,这消息你都不知道?” “苏哥…”有人打招呼,看起来很諂媚,苏晨只觉面熟,好像在褚轩的宴会上见过,但具体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点头,以做回应。 可能是因为夏寒石的狠辣出手,让一些人又回忆起了这位审判长的威严,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很多。 许多高阶审判官,都展露自己和善的一面。 “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苏晨暗暗感慨,去了趟老夏的別墅,准备聊聊“血祭”的事情,发现空空如也,人还没回来。 “老夏之前的直觉还没真没错,诡神教派的確在暗中搞事,血祭十城…多久没有这种大事了?” 回到自己的別墅,吃著零號准备的早餐,肉汁在嘴里翻涌。 眼前是投射出的虚擬屏幕,上面罗列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这是整理出的,关於诡神的一些资料。 苏晨扫视著,诡神和雾气中的变异种是恆定的威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但因为穹光系统的发明,变异种的威胁暂时弱了一筹,那些傢伙极不喜欢出现在没有雾气的地方。 反而是因为人口的增长,导致诡神教派的信徒也越来越多,逐渐成为首要威胁。 “之前人口稀少的时候,诡神几乎算不上威胁,有许多诡神都是在人口增长后才出现的。” “诡神到底怎么回事,是强大的生命体?他们本体似乎並不在这颗星球上,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想到了在囈语试炼中见到的“猩红腐败”。 “血祭十城,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知会审判庭一声…” 这种事不能当不知道,否则有一天也会反噬到他身上。 “老诡神教派动作大,但应丰也不是吃素的,血祭十城这种大事,多少有所察觉到。” “有机会再探探口风,要是老夏知道,我就不用冒头了,要不是再想办法吧。” 苏晨打定主意,酒足饭饱之后,他回到臥室里,关上门之后,打开面板。 “无面鬼之力,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作用吧…” 苏晨深吸一口气,决定將之用在还没被黑陀之力干扰的【疾风迅雷使】上。 “所有职业只能收录一次,废了就是废了,秘法编织者已经被黑陀之力影响,如果出什么问题就太亏了。” 打定主意,呈灰白半透明的无面鬼之力,当即化作无形锁链,盘绕在【疾风迅雷使】上。 【疾风迅雷使受到无面鬼之力影响,发狂发乱,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晋升要求其三被抹除。】 “晋升要求直接被抹除了?” 苏晨看著面板,脸色很精彩,【疾风迅雷使】的晋升要求其三,是变成“引雷针”,在雷暴区域中存活半个小时,现在已经没了。 “无面鬼的能力,就是隨机抹除掉一项就职条件?嘖嘖…不错…不错…” 苏晨不由咧嘴,就职要求的千奇百怪,他深有体会。 直接抹除一项就职要求,其中节省的时间,资源以及精力都难以衡量。 即便【疾风迅雷使】的要求被削弱了,也得费上一番功夫。 “不过,无面鬼的力量居然不需要额外代价,便能抹除了一项要求,可职业升级,却需要额外付出…”苏晨也发现不同,暗自揣测: “可能是因为抹除一项要求比较简单,而职业升级则比较困难。” 黑陀的力量发现升级条件,就已经耗的差不多了。 “黑陀,无面鬼…这才两个诡神,不知道其他诡神的力量,又是什么?” 苏晨想到这里,竟难免生出一种期待,別人畏诡神如蛇蝎,他却想多接触接触。 然而,刚浮现这种想法,就被他自己遏制住,暗暗警告:“诡神莫测,接触起来要无比小心,自大等於找死。” 苏晨定了定心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令人应接不暇,从成为核心种子,到庞家灭门,再到今天晚上的收穫,颇有些乱渐入迷人眼的意味。 “稳,才是王道。” 他长舒一口气,又把目光放在另一份【低阶黑陀之力】上。 还好,诡神之力可以重复作用在一个职业上。 【疾风迅雷使受到黑陀的浸染,於朦朧中看到前路,渴望著更强大的力量。】 【汲取三种“雷核”的力量,以完成职业升级。】 “雷核…”苏晨蹙眉,又是没听过的玩意,让零號查了查,他才大概明白。 这是一种雷元素高度凝缩的元素核心,而因为元素的不稳定,会诞生例如“焰雷”,“冰雷”等异种雷核,颇为珍贵稀有。 “不用杀人,倒是得钱…”苏晨摇头,只能暂时记在小本本上。 吃过早饭,苏晨去锻链室自虐了一番,才到半下午,卜思齐匆匆赶来。 “师兄,怎么回事,谁把你打的这么狠?” 苏晨开门一看,嚇了一跳,只见卜思齐的双眼已经肿成灯泡,衣衫襤褸。 “你回来了就好。”卜思齐鬆了口气,埋怨道:“还能是谁,老师唄,我正趴那吸血呢,一脚就踹了过来。” “你那么大一个人,又出不了什么事,他急个什么劲。” 苏晨明白了,也听出卜思齐的怨气,当即道:“不行,这件事我得去找老师解释,是我自己要求离开的,和师兄没有任何关係。” 作势他就要起身,却被卜思齐拽住,“不用去解释,老师就这样,我都习惯了。” 但见苏晨这么郑重,心里怨气也少了些,嘆了口气:“其实我也明白,你不仅是老师的宝贝疙瘩,还是审判庭的宝贝疙瘩,关心你是理所当然。” 但终归有种“老师,那样的关切,您从未在我身展现过”的失宠心態。 这种心態只能自我调节,苏晨也不好说什么。 还好,卜思齐调节起来似乎很快,转而又说起:“庞家已经收尾的差不多,一些零散成员也都收监,你的那份应该很快就能送来。” “不过,居然有条漏网之鱼,那个叫庞星文的年轻人竟跑了,我们查到了密道,可找不到踪影。” “毕竟是在城中,我们审判庭不好施展。”苏晨隨口附和了句。 谁知,卜思齐却一脸深有感悟的样子,恼怒道:“是啊,我们顺著密道查人的时候,那些监察卫,百般阻挠,说什么干扰居民,又说什么影响不好,气死我了。” “是,我们在城中动手是不好,可问题在於庞辉是他们的副部长啊,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怎么信任他们?” 他的想法,一定程度上也是审判庭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我们审判庭帮你们锄鬼,你们还搁这阻拦,真是不知好歹! 卜思齐埋怨了一阵,便离开,他还有事要做。 庞家覆灭的消息已经传盪了出来,引起不小的动静。 不仅仅是因为庞家已经矗立几百年,更是因为牵扯到一位现任监察部副部长,应丰城中议论纷纷,各种小道消息漫天飞。 而一些曾经与庞家或多或少有牵扯的人或者势力,此刻都纷纷切割。 …… “庞家哪来的狗胆子!?” 楚云泽脸色铁青,这是围绕著褚轩小团体的一次聚会,“他们怎么这么不知足!敢勾结诡神教派!” 他並不惋惜,只有恼怒,因为连带著他们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孟琦缩了缩脖子,也不知道是在怕楚云泽,还是在怕诡神教派。 “下面已经有人婉言要脱离,准备加入其他核心种子的阵营。”旁边有人低声说道。 他们这个如日中天的小团体,还没进审判庭,就被苏晨当头一棒。 而现在內部成员之一的庞星文,更是牵扯诡神教派,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本就没多少的凝聚力,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任他们走。”褚轩神色淡漠,“既然不是同路人,早晚都要散。” 楚云泽平復心情,嘆了口气,“现在內庭的那几个核心种子,恐怕又得加大力度对付我们。”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苏晨,当时看起来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反而独有优势,只顾自己就好,管他洪水滔天。 “我觉著,这里面有猫腻。”孟琦小声道。 “哦?”楚云泽看了过去。 一道道目光匯聚而来,让孟琦更加手足无措。 “有想法就说,现在正是集思广益的时候。”楚云泽安抚道。 孟琦小心翼翼道:“褚大哥和苏…苏晨…” 说到这个名字,在场的眾人脸上都不自然,但也没人和孟琦较真。 “…都是首席审判长破例招收,其他几个核心种子的闹腾,本质上都是对首席审判长不满,而首席审判长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我感觉他是在放任…”孟琦越说越顺畅,越说越快: “而且,明霖作为之前唯一的墨翠级,也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掺合到对我们的攻击中…” 褚轩脸色微动:“你的意思是,首席审判长还有后招?” 孟琦小声道:“我只是猜测…猜测…” 褚轩沉吟,做出最终指令:“既然如此,那就先稳稳,任由他们叫囂,必要时候可以吃点亏。” …… “就是这啊…”苏晨从特製的悬浮车上来,看向眼前的小型庄园,位置不算应丰的核心,但也足以看出谷家曾经的辉煌。 “爷爷说,这次就不去那些嘈杂地方了。”旁边的谷冰说话小心紧张,似乎刻意打扮过,黑髮披散在肩膀处,涂抹著素色口红的嘴唇微微抿著。 眼前的苏晨,已经不是当初南风的那个小傢伙。 而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审判长的学生,刚刚参加了灭门庞家的人物。 庞家,可比没落的谷家要辉煌兴盛的多。 “家宴也挺好。”苏晨还没走两步,便见庄园的大门打开,一大家子人正等在门后。 为首的,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脸上遍布老年斑,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似乎意图躬身,“谷家谷正阳,迎苏晨阁下。” “老爷子,您可折煞我了。”苏晨一把抓住老者的胳膊,没让他真鞠躬。 “这是应该的…”谷正庭反手握住苏晨的手,慨然道:“您能到来,是我谷家的荣幸…” 他带著苏晨走在最前列,谷家其他人跟隨在后,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目光都好奇的落在苏晨身上。 宴已备好,苏晨坐在老爷子右侧,谷冰则坐在左侧,她显得坐立不安。 “尝尝这个…”老爷子指著中央的餐盘,摆著一头浑身赤红的小乳猪。 苏晨尝了尝,味道的確极好,胃里涌出一种热,逐渐瀰漫至全身。 这的確是一场家宴,谷正庭只是给他介绍谷家的主要成员,然后就是让他吃菜,聊起一些趣事,至於什么庇护,交易这种太俗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提。 夏寒石刚灭了庞家,苏晨能来就是一种態度,那虎视眈眈的几家,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酒过三巡后,不少人已经离场,谷老爷子却突然提起一件事,“內庭要有剧变。” “哦?”苏晨意外看来。 “我好歹也是和首席审判长一个时代的人,多少还有些人脉。”谷正阳浑浊的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相比於几十年前,一个赤金种子都要捧在手心的情况,现在的赤金相对来说太多,但就算再优秀,进入內庭,也得挑阵营站。” “內庭的四核心格局,已经无法顺应时代的发展,但在那些核心种子的身边围绕的势力错综复杂,首席审判长也得斟酌,而阁下和那个褚轩,就是他等的破局之矛。” 苏晨若有所思,明霖也提过此事,谷正阳也看了出来。 谷正阳又补充道:“阁下也得做好准备,以后的核心种子,应该没这么稳当了。” “不过,无论如何,我谷家一定倾力相助。” 他说这么多,就是表达自己的诚心,就算苏晨以后出现意外,不是核心种子,他谷家也不会有小动作。 ……… 次日清晨,苏晨从大床上醒来,揉捏著隱隱有些涨疼的脑袋,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不由吐槽:“那是什么酒啊,喝的我都晕晕乎乎。” 零號已经取来让食堂早就备好的解酒汤,绿汪汪的液体,看起来不怎么样。 灌进肚子之后,苏晨很快便感觉脑袋舒服了不少。 “呼…”苏晨把碗放下,却看向站在一旁的零號,“我昨天晚上,应该没让你准备这东西吧。” “是的。”零號点头,双手迭放在小腹部,姿態优雅的回应:“这是我根据资料,推测出的最佳选择。” “你对我生活的权限管理,最高到什么地步?”苏晨脸色微动。 “根据准则,仅限於衣食住行,並且,只有当您没下达具体指令的时候,我才会根据资料作出最佳推测。”零號贴心的举了例子: “如果昨天晚上您下了具体指令,那么我便会根据您的要求去办。” “智慧不低啊。”苏晨点头,继续听著零號的信息匯总。 “…今天早上六点钟,首席审判长发布了关於核心种子调整的最新公告,声称因为最近內部的一些舆论,决定对核心种子进行调整,六名核心种子名额不再固定,启动挑战制…” 零號的声音很温和,优美,让人很有听下去的欲望,可也因此没有情绪波动。 她自己或许很难理解,这些內容,到底多有衝击力。 苏晨都愣了几秒,让零號投射出具体內容,內容很长,他逐字逐句看去,脸上表情变的很奇怪。 大部分都是废话,总体意思是,你们既然对我破例招收两个核心种子不满,那我给你们机会,把他们俩拉下来。 但你们也別想好过。 他打开手环,拉出虚擬屏幕,果不其然,在他睡觉的时候,后台信息已经將他淹没。 不止他在內庭添加的一些联繫人,乃至杜宇都在询问情况。 核心种子,可是审判庭的根基制度之一,这次调整不知会触及多少人的利益,將会辐射到应丰的方方面面。 (本章完) 第112章 【试药者】【养兵师】 第111章 【试药者】【养兵师】 “…估计那些老种子,並非是单纯对这次破例不爽,更怕的是口子一开,接下来会有更多“破例”。” 结合这则公告,苏晨大概推测出那位首席审判长的手段:“崇敬天却更狠,直接一手釜底抽薪,让那些老种子的位置,也变得摇摇欲坠。” 平日里,这种改革还真难推行下去,可这次有他们两个作为诱饵,找到了切入口。 “嘖,越发有意思了…” 自己的核心种子位置看似不太稳定,但他却並不在意,这种挑战制,不可能在不公平的环境下进行。 而公平战斗,他谁也不怕。 “內庭舆论怎么样,对这则公告有什么反应?”苏晨询问零號,让他匯总。 “目前声音很杂乱,说什么的都有。” 苏晨恍然:“还没反应过来啊。” 看来这则公告,把那群人砸的不轻。 “上面也没具体说挑战制到底怎么实行,估计还有后续。” 想到这里,苏晨无意识喝了口解酒汤,“或者说,首席审判长还在等他们进攻,故意露出的破绽?” 那群老种子进入审判庭的时间早,阶位高,能挑战他们的本就寥寥无几,没有个公平的办法,这次改革也会无疾而终。 看了会热闹,苏晨挨个回覆信息,基本是“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 “今天暂时没什么事,谷家估计要到下午,才会把“幽迷精魄”送来。” 幽迷精魄,这是他和谷冰商量好的,用作二阶精神侧职业后半段,开发的辅助药剂。 由谷家购置,每月供应六十份,还有补充的三十份“黑水”。 毕竟审判庭的配给,每天才一份,早在南风的时候,他一天就得耗费两份辅助药剂。 而现在,天赋再次提升,消耗速率估计又会增加,保底也得两份。 “先去趟译职处,和桑老聊聊,问问有没有升级武器的特殊职业。”苏晨吃完早饭,不由感嘆: “事情真多,从进审判庭到现在,还没好好开始锻链,译职处那边联繫过感情,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苏晨从別墅离开,特意去了趟老夏的別墅,结果还是没人。 “神龙见首不见尾…”苏晨打开虚擬屏幕,发送了条信息给他。 审判庭为他配备了专职司机,以及核心种子的专属座驾,以供正常外出使用。 外表覆盖著暗银色装甲的改造悬浮车,表面流动著莹白色的能量光带。 “…重型装甲式改造悬浮车,採用精炼银星合金,以及雕纹护盾,可以抵挡三阶职业者的全力攻击…” 站在车前为他介绍的,同样是机械傀儡,並非真人,穿戴整齐。 “不错…不错…”苏晨满意点头,审判庭在待遇这块,做的是真好。 这玩意还有迷彩技术,能偽装成看起来很普通的悬浮车。 苏晨坐进后排,惊讶的发现,居然有小冰箱。 从审判庭的悬浮车轨道接入城市轨道。 审判庭的位置,近乎就在兴丰的心臟,从这里无论前往任何地方都不算远,而且悬浮车速度也很快,一直在高速车道中行驶。 很快便抵达译职处,桑瀚海给他的临时身份证明,依然还有作用,一路畅通无阻。 “……这个文字组合,好像是“消化”的含义…” “…恐怕不是,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製造”才对…” “…桑老,您精通希斯文,但伯来文是我的领域…” 刚进入实验室,苏晨就看见一脸无奈苦笑的金云轩,站在他对面的桑瀚海,脸色很不好看。 “苏晨?” 觉察到动静,两人同时扭头看来。 “哈哈…”桑瀚海大笑,“这不是咱们的核心种子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啊。” “您老就別打趣我了。”苏晨苦笑一声,桑瀚海看起来虽然是打趣,但他也能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態度有这么些微改变。 桑瀚海饶有趣味:“走眼了啊,早知道,就先把你拽进译职处了。” “译职处还看职业天赋?”苏晨意外。 “不看,但也能噁心下崇敬天。”桑瀚海很坦然。 苏晨:“……” “苏晨兄弟,当真是一鸣惊人啊。”金云轩也凑了上来,態度比上次更加温和,脸上洋溢著笑容。 这两天,关於苏晨和褚轩的討论,不绝於耳。 他本就亲自接触过苏晨,也更加关注,得知对方成为核心种子,一阵嫉妒后,紧隨而来的则是庆幸。 还好上次没因为杨彦迁怒对方,或许有那么一点点,但当时得知他是夏寒石的学生后,就已经释放出了善意,问题不大。 要是杨彦在这,估计得狠狠讥讽他两句…苏晨看著堆笑的金云轩,但却对自己的身份有更深的体悟。 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夏寒石的学生 即便两者在某种意义上有重合,但前者显然更被其他人重视。 “来译职处有什么事?”桑瀚海隨意问道,“別告诉我,你真准备在译职上下苦功夫。” “精力是有限的,你如果只是普通种子,我也不介意培养你,但要是让崇敬天知道,核心种子浪费时间在我这学古语言,估计会把我劈了。” “我对古语言,確有些兴趣。”苏晨说道,但话音却又一转:“不过,今天前来也的確有事想请教。” “请教?”桑瀚海瞥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说话要拐八个弯,到底什么事。” “我手里有几件武器,用的时间久了,都习惯了,想问问有没有那种可以升级武器的职业…”苏晨感觉自己说的还不够详细,又补充道:“不是常规的熔炼材料,重铸…” “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把一阶武器升到二阶唄。”桑瀚海说的隨意。 苏晨一愣,来之前他还感觉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古怪,特意转圜了下,但听桑瀚海这意思,他忍不住问道:“有这种职业?” 桑瀚海走到旁边倒了杯热水,慢慢悠悠喝起来:“当然有,不说你这种已经用惯专门武器的,有很多职业,本身就和武器配套。” 苏晨恍然,想起了胡翔,他好像就是什么炎枪使。 “养兵师…”桑瀚海也没卖关子,吐出一个名字:“不是常规制兵师,因此不用学习诸多关於材料,铸造,淬火之类的知识。” “其可以根据武器特性,收集相应材料,而后消耗精神力,令其產生蜕变。” 说到这里,桑瀚海摇头,“但这种蜕变,消耗的材料远比正常铸造更多。” “而且只能蕴养固定的几件武器,无法自行铸造更多兵器,有些制兵师在打造高阶武器的时候,才会特意蕴养低阶武器,以找到最佳的材料配比方案。” “没什么优点,但缺点不少。” 苏晨眼神发亮,一老如一宝啊,自己之前还以为会是难题,可在桑瀚海这,三言两语便拿出了方案。 这不正是他所需要的职业吗? “想要?”老头一眼就看出苏晨眼中的渴望,揶揄道:“可惜啊,你上次的兑换机会,给用掉嘍。” “要么钱买,要么以职业兑换,我记得养兵师应该是c级特殊职业,个体购买…你还是核心种子,应该只需要五百万,不过要签署保密协议。” 苏晨嘴角一抽,“秘法能晶”的五百万缺口,他还没搞到呢。 他想到自己掌握的一系列顶级职业,拿出一个来,估计就能兑换。 “养兵师实际作用不大,武器手感磨上一段时间,都能適应。”旁边的金云轩提醒道:“低阶武器升级浪费的材料可能不算多,可到高阶,各部长,审判长都会心疼。” “继续升级吧,浪费的太多,换武器吧,前期投入也不少。” 金云轩说的有道理,但苏晨目光一闪,看向两人身后桌子上的仪器上,正放著一块巴掌大小的圣言石,但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上面的內容。 “那是新的圣言石?”苏晨跳过这个话题,询问道。 桑瀚海只当他准备放弃了,毕竟那职业升级武器消耗的材料又多,强度却没增加多少,匠造处都没多少人愿意搭理。 “是啊,元破山送来的,正在破译。”桑瀚海並未藏著掖著,没破解的圣言石,別说看一眼,就能看上十眼,加上过目不忘也没用。 苏晨往前走了两步,也仅仅两步,他便看清上面不停闪烁的符號。 【发现特殊职业--试药者,完成就职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消化超过一万份不低於本身阶位的辅助药剂。】 就一个就职要求? 苏晨微愣,这种职业还真是第一见,消化一万份药剂,听起来多,实际上真不难。 他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 【试药者为了表示自己对大尊的无上敬仰,决定直接让宿主就职。】 这就完成了? 苏晨眉头一挑,倒也不意外,这种小职业,进来也只能做rbq,別说大尊,其他职业也够他喝一壶。 “嘿!” 眼前一黑,一张老脸突兀出现,桑瀚海狐疑地盯著他,“小子,你干啥呢?” “別告诉我,你在硬记上面的符號变化?” “不是…”苏晨摇头,带著一种似便秘,似拉肚的奇怪表情,“我感觉,这东西,好像在召唤我…” “你说什么?” 桑瀚海唯一剩下的那颗眼珠子一突,眉头紧蹙在一起,狐疑的盯著苏晨。 旁边的金云轩脸色一愣,皱眉过后,是一闪而过的好笑。 这小子该不会说,他和这块圣言石,也能產生共鸣吧? “我好像,和这块圣言石,也能產生共鸣。” 金云轩一滯,他真说出来了。 “也能產生共鸣?” 桑瀚海倒没激动,表情变的肃然,“小子,別怪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誆骗我,谁的名头摆出来都没用。”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投来目光,有些人没听清几人的交谈,还有些茫然。 这话说的…苏晨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更仔细的感受,而后脸色愈发坚定:“没错,我就是能感受到!” “和上次那职业的感应差不多,只是更加微弱。”他留了口风,上次他是想儘快得到【圣者】,所以三天就搞定了,但这次,他不准备搞太快。 “证明给我看。”桑瀚海指向圣言石,他看起来和和气气,是因为的確对苏晨印象很好。 但不代表,他不会发脾气。 桑瀚海有些狐疑,苏晨到底什么情况,譁眾取宠? 似乎不太像,难道天授译职真能对所有圣言石共鸣? 他感觉更不可能,其目光紧盯著走向圣言石的苏晨。 苏晨装模作样的拿起圣言石,他才不知道產生共鸣是什么感觉,眉头紧锁,做出一副便秘表情。 “桑教授,苏晨可能只產生了某种错觉,圣言石材料特殊,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金云轩在一旁开口。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桑瀚海抬手打断,“別说了。” 金云轩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是真的为苏晨找补,只是卖个好,话说出来就行。 片刻后,苏晨长舒一口气,道:“好像是要消化什么东西…” 嗯! 金云轩脸色倏然一变,无比惊愕,因在苏晨来之前,他和桑瀚海正在爭论到底是“消化”,还是“製造”。 这傢伙,难道真能和这块圣言石共鸣,乃至和所有圣言石共鸣? 不可能! 金云轩下意识不相信,有种难以言喻的挫败。 译职处的考核,甚至比审判庭还要严苛,两三年才会招收一个人,他职业天赋不算高,只是璨银。 可在古语言,以及翻译圣言石的天赋上,已经被好几位老教授所夸讚。 旁边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覷,匪夷所思。 竟真能共鸣! 桑瀚海仅剩的眼睛颤动,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看向金云轩,“小金啊,看来…是我对了。” 金云轩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您老经验深厚,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我说出来的信息…他们应该已经大概破译出来,苏晨见两人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 “苏晨…”桑瀚海沉吟,转而看向金云轩,“小金,你先回去吧。” 金云轩神色变幻,他也想对苏晨的情况了解更多,但桑瀚海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不得不转身离开。 “今天发生的事情,谁敢泄露出去一点,按照保密条款处罚。”桑瀚海的声音变得冷漠,扫过在场所有的工作人员。 苏晨可以清晰看到,有些人的身体都颤了颤。 能在这里进行辅助的工作人员,本就经过千挑万选,不是性格张扬的人。 同时还签署过保密协议,丰厚的报酬,必然伴隨著违约的高昂代价。 桑瀚海不发一言,带著苏晨来到休息室中,脸色复杂,数度变幻,最后才忍不住道:“竟然是真的。” “天授译职师是本质不是对职业,而是对圣言石產生感应,只是其他人的感应强度不够…” 不用苏晨多说,他已经自己找好了解释。 “是吗…”苏晨有些茫然,忍不住道:“要不多找几块圣言石,试验试验。” “没了。”桑瀚海摆手。 “没了?”苏晨见白嫖企图失败,声音都高亢了些。 桑瀚海解释道:“对我们译职处而言,圣言石上有价值的就是记录的职业,职业破译出来,確定没有问题。” “圣言石对我们就没价值了,有別的地方需要其材料本身,该递交的都递交上去了。” “再者说,以前的没有,之后还有,有机会验证。” 桑瀚海倒不在意这一点,苏晨却意识到,圣言石的价值,还在自己的预料之上。 “那我帮您破译出来这职业,能不能交换养兵师。”苏晨询问。 “你还惦记著呢。”桑瀚海看起来心不在焉,“到时候评个级再说…” 苏晨心里无言,我在意就是这个职业。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桑瀚海忽然回神,沉声道:“包括夏寒石。” “明白了。”苏晨肃然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听的认真。 “你先回去吧。” 出乎预料,桑瀚海却下了逐客令。 “呃,那我明天再来?”苏晨试探性询问。 “嗯。”桑瀚海点头,苏晨这才亦步亦趋的离开,临走到休息室门口,他又迟疑的转身, “我听別人说,圣言石是沟通诡神的重要介质,咱们应丰还有別的用处吗?” 桑瀚海似乎还有些恍惚,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你知道各个下级城市,为什么能突破雾气,与应丰远程通讯?” 他並未等苏晨发问,便说出答案:“其消耗的正是圣言石,当然,步骤比较复杂,你明白就行。” “这还只是圣言石的其中一个作用。” “那的確很重要…”苏晨表面恍然,心里却嘆了口气,那这玩意可是刚需,桑瀚海没骗他。 仅他知道的,南风每个月都要联繫应丰十次以上,否则相隔这么远,万一突然被灭掉了,应丰都不知道。 以前的那些圣言石,自己估计是见不到了。 见苏晨离开,桑瀚海失神的坐下,许久之后又起身,匆匆离开实验室,往译职处更深处而去。 左拐右绕,来到译职处深处的一处小树林中,交相掩映间,竟有一栋小楼矗立在其中。 “师兄…”他敲门进入,来到书房中。 一名老者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书桌前,左手拿著一把玉质小改锥,另一只手,则托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 其光华闪烁间,像是圣言石,上面却没有任何文字和符號。 “瀚海啊…”老者放下手里的石头,嘆了口气:“这神语…真是太难了。” (本章完) 第113章 曾经的遗蹟 挑战者擂台 第112章 曾经的遗蹟 挑战者擂台 “师兄…”桑瀚海恭谨坐下,“师弟愚钝,什么都帮不了您。” “你呀你…”老者失笑,“说吧,什么事。” “我发现了个天授译职师…”桑瀚海说道。 “哦?”老者似有些意外,但又低头看著手里那块光洁的圣言石,似乎在思考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在上面留下文字,“倒是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能省些力气。” 天授译职师也就可以辅助破译一块圣言石而已,这点事,还不值得让他太在意。 桑瀚海眼神中闪烁,声音低沉:“前段时间,他共鸣的那块圣言石已经被破译完毕,但今天他来,竟然又与我正在破译的另一块圣言石產生了共鸣。” “嗯?”老者低著的猛然抬起,本有些涣散的眼神,倏然凝聚,如同一只鹰隼,惊异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桑瀚海则继续说道,“老师的猜测会不会是对的,天授译职的本质,不是与职业產生共鸣,而是与圣言石產生共鸣。” “唔…”老者神色闪烁,沉吟许久,却摇头:“不是圣言石,这本质就是块材料特殊的石头,就算產生共鸣,也是与神语共鸣。” “神语…”桑瀚海神色恍惚。 他们不停挖掘遗蹟,获得各种信息,经常会提出一种推测,然后很快被另一种推测所推翻,然后又被下一种推测所推翻。 天授译职师可能与圣言石本质共鸣的理论,就是他们的老师提出。 而神语就是他师兄的理论,认为记录在圣言石上的符號,看起来繁杂,实际上就只是一两段文字而已。 只不过书写用的是,神灵的语言。 神灵的语言蕴含的信息量过於庞大,而他们只能用下级语言进行解析,因此做了很多无用功夫。 如果能掌握神语,那对圣言石的破译就简单了。 “他人呢?”老者不由问道,带上了几分急迫。 “我让他回去了。” “回哪?”老者眉头微蹙。 桑瀚海也知道,自己的师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研究神语,解释道:“他今年破例成了审判庭的核心种子,是墨翠天赋。” “墨翠天赋?”老者愈发吃惊,神色却不免激动,“是了,我想的是对的,天赋越高,对神语的共鸣性就越强。” “快,找他过来!” “师兄…”桑瀚海苦笑,“他可是核心种子,要是审判庭知道你想拉他研究神语,崇敬天都会过来。” “而且。”桑瀚海迟疑,道:“他还是夏寒石的学生。” “夏寒石…”老者听见崇敬天,神色也只是略微收敛,但听见夏寒石脸色却一变,“他是还想去救纪柔?” “苏晨现在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崇敬天应该会拦著他。”桑瀚海迟疑著,“夏寒石也得顾忌一二。” “他拦不住!”老者沉声道,又悵然嘆了口气,“四十年前,我,崇敬天,夏寒石,纪柔外出歷练。” “…在那座古怪的遗蹟中,发现了“穹光”,可惜纪柔为救夏寒石,被困在其中,夏寒石因此一直心存执念。” 桑瀚海默然早就知晓这件事,穹光来自一处古怪遗蹟,並且用了近二十年才彻底復原,得以逐渐推广。 而穹光,只是其中的奖励之一,而且只是普通货色。 但那遗蹟极为特殊,非天赋高者不能入內,现在被应丰等四城联合掌控,多年来,也只得到了些残碎物件。 “既然他身上关係复杂,就只能循循善诱了,他还会来吗?”老者询问。 “嗯。”桑瀚海点头:“他想谋求个特殊职业,会帮我破译手里的圣言石,会再来。” “很好,按照你原本的想法来,等再有圣言石送来,让他再试试。”老者叮嘱,“同时提及神语之类的,让他產生兴趣。” “明白。”桑瀚海点头,即將起身时,却又问道:“要不要找机会,让他看看那块石板?” 那同样是来自那处遗蹟的奇怪物品,其上雕刻著如同圣言石上的符號,但面积却是普通圣言石的十数倍。 “不行…”老者扫了他一眼,“你只看了半眼,眼球就碎了一颗,即便是高阶治疗者都復原不了,挑出一部分符號雕刻在防御灵环上,就能让应丰方圆数千里没有变异种。” “那东西太强大,他才几阶?” 见桑瀚海伸出两根指头,老者更连连摇头:“能留个全尸,都算运气好了,再说吧。” ……… “怎么感觉老桑的反应这么古怪。” 译职处外,苏晨已经乘坐上悬浮车,还暗自嘀咕,“不过,既然已经让我离开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我已经表露这种特性,以后如果再有圣言石,他肯定会带给我瞧瞧,还有养兵师…不错啊,再来几次,应该就能得到。” 解决了升级兵器这个问题,苏晨心情不错,一路哼著小曲,重新回到了审判庭。 这一来一回,也才中午,门前有个老熟人在这里等候。 “老白…”苏晨眉头一挑,看著眼前的少女,一身白色训练服,面无表情,带著生人勿近的气质。 “稀客啊。”一边请她进去,一边告诉零號,“这是我的朋友,以后再来,別让她在门外等著了。” “你这真不错。”白风夕看著空旷的房间,又瞥了几眼女僕装的零號,语气淡漠:“不愧是核心种子啊。” “要不一起住?”苏晨请她坐下,隨口问道。 “算了吧。”白风夕摇头,“我得在特殊的环境中锻链,你这提供不了。” 苏晨耸耸肩,閒聊了几句才知道,老白需要在极端严寒环境中锻链,还挺麻烦。 说著,便转到眼下审判庭最热门的新闻 仅仅一个上午,可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老种子统一阵营,就挑战制的公平问题发难。 甚至有几位审判官,乃至外界部门的主导者都发声,主体思想只有一个,挑战制度可以,可公平问题怎么保障? 而当苏晨与白风夕简单吃完中午饭之后,首席审判长再度发布公告—— “经和应丰研究处合作,已製造出“挑战者擂台”,其可以將战斗双方的职业阶位,压制到同一水平,以作为核心种子的挑战擂台。” “因最低只能压制到三阶,因此苏晨与褚轩两个新招收的核心种子,暂时不在挑战制之內,直至他们晋升三阶。” 一石激起千层浪! “挑战者擂台,居然还有这种东西。”苏晨仔细凑到零號身前,看著投影出的虚擬屏幕,上面有最新公告,以及对这的详细解释。 “…例如一个三阶,一个四阶对战,將会把四阶都压制到三阶地步,已经晋升的职业都会短暂压制,连开发度都能达到到差不多的地步…” “首席审判长藏的很深啊,估计已经准备很久了。”白风夕也凑了过来,嘖嘖称奇。 “不过,就算压制到同一层次,那些老傢伙对自身职业的开发与经验,也是优势啊。” 同样的职业,在不同的人手中,或许有天翻地覆的差別,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而且,其中也仔细说明,精神韧性无法压制的很精確,对精神侧职业者不友好。 五阶职业者也没法压制,但现在的核心种子里,也没人是五阶职业者。 “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苏晨却摇头,“换句话说,挑战者要是没有压制那些老傢伙的能力,也没必要换人。” 白风夕沉吟,颇为认同的点头:“你说的也不错。” “这釜底抽薪可够绝的,不仅化解舆论,还能勾起一个个小团体內部的斗爭。”苏晨想到更多。 因为当初就职【智者】,並没有让他的精神天赋从赤金蜕变到墨翠,所以他知道,同色天赋之间也有差距。 以往核心种子不轮换,有些天赋极佳,心性极好的人,也只能被迫选边站。 但现在,无疑在內部撕开了一条口子。 而对於他们背后支持的势力而言,也减弱了直接对抗首席审判长的意愿。 只要他们的小团体中有人能一直屹立在核心种子的位置上,就还能接受,不算掉头。 “连消带打,厉害…”苏晨越琢磨越感觉厉害,崇敬天要真想强行改革,肯定也能做到,毕竟是首席审判长。 但这种徐徐图之的方式,是破坏力最小,也最稳定的。 白风夕则道:“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公平攻势化解,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別的招,或许已经躲起来哭鼻子了。” 苏晨失笑,“那些核心种子还没到惊慌失措的地步,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多年,应该多少还能压制手底下那些人。” “但时间一长,难免会有二心,首席审判长已经让他们亮出血条,就等什么时候,有人刺出第一刀。” 苏晨则察觉白风夕眼中有跃跃欲试的光,“你也想试试核心种子的滋味?” “当然。”白风夕毫不掩饰,微微昂起头,“他们能做的,我未必比他们差。” “的確。”苏晨深以为然,老白的职业晋升速度可不慢,而且路早就铺好,这也是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白风夕的“野心”並不小,锻链始终没有放鬆。 送走她之后,苏晨又看了看最新消息,崇敬天的保密措施极好,公告一出来,让整个审判庭陷入了沉默。 “估计老夏事前都不知道,阴…真阴…” 苏晨嘀咕了几句,等了没多久,谷冰就来了,提著两大金属箱。 苏晨把她带到储藏室中,才打开金属箱,正是一管管密封良好的药剂,谷冰捋了捋头髮,指著淡红色的药剂瓶介绍道: “这是“幽迷精魄”共六十管,这是“黑水”,共三十管…” 每天两份的配额,谷家提供的这些药剂,粗略估计便要六七十万金。 苏晨都不免咋舌,这还只是一个月,还只是二阶。 “谁发明的这些药剂啊…打药锻链,真是罪大恶极。”苏晨心里暗戳戳骂,却忽然意识到。 审判庭放任种子们拉帮结派,某种意义上,也是捆绑应丰的大小势力。 不依附审判庭,便要依附安保司。 “好了…”谷冰和零號配合著,把这些药剂放进陈列柜里。 蹲下来合上箱子后,她抬头看向苏晨,却莫名想起自家老爹的话,眼神有些闪躲,迟疑问道:“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唔…”苏晨想了想,“你们能搞来秘法能晶吗?” “秘法能晶?”谷冰皱眉,片刻后才想起这东西是什么,“雕纹处出產的东西,有点困难…” 谷冰倒也不避讳,说的很明白,“价格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產量,这东西作用不小,还没產出,基本上都被预定完了。” “我估计,勉强能搞来一颗吧。” “一颗…”苏晨摇头,也没为难谷家,“算了,暂时不用。” 这件事也不急,距离晋升三阶还有一段时间,也没必要过於压榨谷家。 秘法能晶需要三颗,雷核也需要三种,这两个玩意加起来,需求不低於千万金。 谷冰暗自鬆了口气,却又有些无奈。 目送谷冰离开,苏晨又回到地下室,审判庭考核已经过去数天。 但这几天都很忙,他一直没有得空,都是零零散散的锻链,感觉骨头都生锈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力…”苏晨看著面板上准备就职的【试药者】。 这职业是个软骨头,刚被录入,就缴械投降。 就职两个字化作流光消散,苏晨第一时间察觉到身体的微妙变化,並不剧烈,就像是一双柔软的小手,在身体各处按摩,甚至穿透皮肤,穿透血肉。 “嘶——头一次感觉就职这么舒服…”苏晨按捺住发出呻吟的衝动,长舒一口气,看向面板-- 【试药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强力代谢:作用於自身的药剂功效增加25%】 “哦?”苏晨眼神一亮,本来对这个职业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还给他一个小惊喜。 “药剂功效增加…也相当於锻链效率增加…” 身体中的酥麻软痒逐渐消退,他还有些恋恋不捨。 略微舒展四肢,苏晨从储藏室中拿出幽迷精魄,以及黑水,还有琉璃血,走进了重力室中。 启动五倍重力,以及灵境仪。 先拿出黑水,这东西像墨油一样,苏晨犹豫了好一阵才灌进嘴里,入口倒是冰冰凉凉,没什么味道,但很快便化作刺骨寒意席捲全身。 “嘶——”苏晨打了个哆嗦,又打开幽迷精魄灌进嘴里,淡红色有点辣舌头,是诞生在特定幻境中断幽迷所製造,炎炎热火冲向大脑,脑门都变成赤红色。 “冰火两重天,艹了…” 最后他才灌下琉璃血,有琉璃血的刺激,两种药剂的作用更加明显,身体更冷,脑袋更热。 摆开架势,皮肤表面开始迸射电弧,进入了苏晨熟悉的锻链节奏。 但在多种辅助手段的结合,以及天赋再度提高的情况下,苏晨惊异发现,药剂消耗速度也变的极快。 也才堪堪七八个小时,幽迷精魄的药效便没了,黑水还剩些,但也快了。 “这么一来…”苏晨赤裸著上半身从重力室中出来,去药剂储藏室又拿出两瓶药剂,“不算琉璃血,全力锻链的情况下,我每天需要各消耗三管辅助药剂,两种药剂各需九十管。” “还得让谷家稍微补一点…”苏晨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九十管只是理论,我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锻链,估计再各自补个十管就差不多了。” “现在谷家还撑的住,但我要是晋升三阶,仅仅消耗的药剂价格,就得翻个十倍,没钱还真不行…”苏晨前段时间还没真切感觉,这么一算也不免咋舌。 “接下来,倒是要好好物色几个支持者了。” 一直锻链到第二天早上,近乎彻底將自己榨乾。 “爽啊…”苏晨拖著疲惫的身体从重力室出来,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本想美美睡上一觉,明霖却上门拜访。 “你这是怎么了,一幅被榨乾的样子?”明霖看见开门的苏晨嚇了一跳,语气颇为熟络的样子。 “昨天锻链了一夜,正准备休息呢。”苏晨带著明显的逐客意味。 “那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明霖无奈道:“但有件事,我刚知道,事关核心种子,第一时间就来告诉你。” “哦?”苏晨揉了揉眉心,也有些好奇,侧开身子请他进来。 “唉…怪不得首席审判长想对核心种子进行改革,你不知道那几个傢伙,为了应对挑战者擂台,想出了什么高招。”明霖边走边说,语气中不乏恼怒: “他们要卡挑战名额,让自己人挑战自己人,通过这种方式,依旧保持核心种子的位置。” “上不了台面。”苏晨摇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真是失了智,想当首席审判长,本来就要压服所有人,这种方式,怎么服眾?” “是啊。”明霖深以为然,“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真以为首席审判长没料到吗?” “怎么说?”苏晨来了兴趣。 “这是今天下午才会颁布的公告,还是我老师告诉我的,你可別告诉別人。”明霖压低声音,用秘密拉近两人的关係, “审判长要搞排名制,六位核心种子,目前可以参加挑战的是四位,通过交叉挑战,如果能打败其他三人,便是第一,称为“首席种子”。” 苏晨眼皮一跳,图穷匕见,这才是一套组合拳的杀招。 之前核心种子虽然只有四个,但成为首席审判长的路长远且复杂,也不是没有半途夭折的核心种子。 大家的概率明面上是一样的,但排名一出,却截然不同。 首席种子,首席审判长,都是首席,叫的时间长了,谁还分得清,哪个是哪个? 这本就是一种聚势。 “哈…”苏晨不由笑出声来,“这下,那些核心种子手底下的人,可压制不住了,他们背后的势力,也会逼迫他们进行养蛊,决出最强者,爭夺“首席”” “不错…”明霖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这是阳谋,所有人的目光都將会聚焦到“首席”之上,不得不爭,不得不抢。” “说实话,排名制还没公布,我身边都有些人蠢蠢欲动,等下午公告出来,恐怕会更严重。” 他听起来像是在自嘲,但苏晨能感受到他的自信。 明霖又提起一件事,“那个叫褚轩的,身边聚拢的势力,已经去了三成,烈火烹油,根基不稳,看似煊赫,实则不堪一击。” 挑战制本就增加了核心种子的不確定性,等首席种子出来,又导致其他核心种子权重降低,聚的势如流沙散去,也是必然。 苏晨倒不在意,反正现在也只有一个谷家投资他,他推测道: “我估计,等一段时间,挑战制会推广,不仅核心种子不再固定,內庭的普通成员和普通种子也都不会固定…” 明霖一怔,深深看了眼苏晨,他一直著眼於核心种子这块,目光没放那么长远,“这么一来,审判庭的培养体系便成活水,谁都不能鬆懈。” “可惜,你现在还没三阶,否则还真想和你切磋切磋。”明霖不免可惜,“我们四个还算根深蒂固,但盯上你们两个的人可不少。” “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你们都能晋升三阶,届时恐怕还有一番龙爭虎斗,你应该能稳住核心种子的位置。” “至於褚轩。”明霖摇头:“可能会跌落下来一阵。” 天赋再高,也很难影响到实战方面,刚刚晋升成功,对职业还不熟悉,有些老牌的种子趁机挑战,也很正常。 至於苏晨,审核的时候表现出的战力太夸张,到现在都有人打探,他的职业到底是什么。 守住位置的概率不小。 苏晨扫了眼明霖,轻笑道:“我看这首席的位置,你已经握进手里了。” “唯尽全力一试。”明霖露出微笑。 把这个消息“泄露”给苏晨,再次拉近两人的关係后,明霖就离开,让他好好休息。 “这位首席审判长,倒是尽责…”苏晨不免想到,走上楼, “或许,也是因为固化的四大核心种子,聚拢起来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他,而且还容易和应丰的各大势力纠缠,所以才想办法把他们打散。” 苏晨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也不能把人想的太阴暗…” (本章完) 第114章 变故 都在憋著劲 第113章 变故 都在憋著劲 一觉睡到半下午,苏晨才堪堪醒来,临睡前灌了口营养液,此刻只觉精力充沛。 第一时间便让零號总结消息。 结果得知,排名制的公告才刚发出没多久,各方都在適应中。 洗了把脸,苏晨又兴致勃勃的进入重力室。 “…锻链到筋疲力竭,需要的休息时间大大延长,浪费的时间反而更多,昨天已经摸清极限,今天减少点强度…” “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可以快速恢復精力的职业…” ……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栋別墅中,楚云泽等人齐聚这里。 相比於进入审判庭时的雄心壮志,他们已经被崇敬天的一套组合拳打蒙了。 “挑战制…”楚云泽苦笑的同时,眼中却也泛著异样的光,“咱们这位首席审判长手段还真多。” “排名…排名…”褚轩冷冷的盯著眼前的虚擬屏幕,上面正依次排列著六个人。 “现在暂时只是按阶位排列,不用在意。”楚云泽提醒道。 “既然是按阶位,苏晨为何在我上面?”褚轩看向最后一人,正是他,第五名才是苏晨。 “呃…”楚云泽一滯,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褚轩当然清楚,所以才脸色难看,这傢伙已经近乎成为他的心魔,这两天做梦都是苏晨击飞考核审判官,显露天赋的时刻。 “成为三阶,才能正式加入挑战排名中,不著急。”楚云泽安慰道。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我始终要被他压上一头。”褚云泽脑迴路清奇,咬牙道:“我要转变晋升职业,晋升【暗夜屠夫】。” 楚云泽脸色微变,“那是三阶顶级职业,你积累不够,危险性太高!” “不,我必须晋升!”褚轩神色冷冽,他也知道苏晨的强大,如果只是按部就班晋升三阶上级,他同样不是苏晨的对手。 而且,他也知道这个挑战排名制一出,一旦自己晋升三阶,等待著的,是一个个眼里发绿的內庭种子。 “何必呢?”楚云泽忍不住道,就算成不了首席审判长,以褚轩的天赋保底也是一名审判长。 可要冒险晋升三阶顶级,中途死了,一切都完了。 “你要是后悔了,也可以离开。”褚轩丟下一句话,就前往了地下室。 楚云泽看向四周,除了孟琦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其他人神色各异,深深嘆了口气。 心散了。 ……… 审判庭內部风云变幻,外部也没閒著,因为庞家覆灭引起的连锁反应还在继续。 有些审判官敏锐注意到,总部附近巡逻的监察卫变多了,每个监察卫看见那些审判官的时候,都恶狠狠的盯著,似乎恨不得吃了他们。 暗中也有一批人,因为庞家的覆灭而聚集在一起。 某处建筑的地下室中,墙壁上雕刻著繁杂的符號,不时便闪过微光,中央有几道身影。 有脸部遍布漆黑纹,头刻黑色竖瞳的,有面部灰黄,没有五官的,也有瞳孔呈猩红色的傢伙。 “庞家覆灭了,应丰已经注意到我们暗中的动作。” “到底怎么回事,没有任何徵兆,怎么会覆灭。” “黑陀那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要对夏寒石的那个学生,审判庭的核心种子下手,或许是因此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黑陀信徒抬头,克制纠正对方称呼的想法,沉声道:“头一天邀请,第二天就被灭门,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应丰明显早有准备,和那个苏晨没有关係。” “无论如何要告诉外边,需要提速,另外黑陀的神血也丟失,腐蚀魏阴朔的计划怎么办…” “我会找回来。”黑陀信徒肃然道,不仅仅是因为计划,更是因为神血丟失,是一种褻瀆。 “那天晚上动手的人不多,挨个查,总能找到线索。” “你们想作死,別把我们牵扯进去,生怕应丰发现不了我们?”其他几个诡神信徒同时发难,“计划还没完成!” “我们在应丰城中行动,也是为外部吸引注意,行动小心些,低阶的审判卫,稍微蛊惑就能让他们说出来,先从他们开始。” “而且,无论我们想不想,接下来应丰明里暗里,一定会开始大规模筛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眾多诡神信徒陷入沉思,死他们不怕,只怕死的没有价值。 很快,他们还是认同了黑陀信徒的想法。 “就这么办吧,给应丰找点事情做。” …… 又是锻链到深夜,重力室嗡的一声打开,苏晨精壮的身体被汗液覆盖,折射著四周的光芒。 “臥槽!” 刚出来,他就嚇了一大跳,一个佝僂身影正阴侧侧的站在阴影里。 “老师?” 仔细一看,苏晨才认出这是夏寒石,不由埋怨道:“您这也太嚇人了,好歹出个声啊。” “胆子这么小。”夏寒石扫了他一眼。 您这气质还站在阴影里,谁不害怕?苏晨心里嘀咕,面上只是嘿嘿一笑。 “过两天,我要离开应丰。”夏寒石转身上楼。 “怎么了?”苏晨脸色一滯,莫名想起袁晨阳。 “从庞家查出来很多东西,要出大事了,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大,至少有五个诡神合作。”夏寒石神色凝重, “他们计划的事情至少已经开始两三年,直至最近动作太大,才被我们发现。” 终归被雾气隔绝,城池之间通讯不那么通畅,影响还是很大。 “五个诡神?”苏晨都嚇了一跳,不说別的,仅仅是同时召唤载体,都够应丰喝一壶。 同时,他也想到了“血祭十城”的这个信息。 “您准备去哪儿?”苏晨不由问道。 “有几个明確的地方,但我都不想去…” 两人来到一楼,夏寒石忽然站定。 “什么意思?”苏晨却见老头转过身,那深凹进眼眶中的双眼,直勾勾的盯著他,怪渗人的。 “所以,我想问问一个人的意见。”夏寒石露出难看的笑容,“那个心怀正义的人。” 苏晨脸色微变,他不知道夏寒石到底是怀著怎么样的心思,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 还是因为庞家的事情让他有所怀疑,甚至猜到了黑陀在南风城中的投入,就是为了他。 自己之前给他的留言,可没提什么“心怀正义”的人。 这次突然袭击,的確嚇了他一跳,但惊是惊,慌倒不慌。 苏晨自詡和老夏之间,也有一定的默契和信任。 “其实,他还真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苏晨走到一旁的茶几,隨意的拉开抽屉,拿出信封。 苏晨本就想把血祭的事告诉老夏,信早就准备好。 夏寒石的眼神倏然变的深邃,又有些惊疑,这…该不会是某种天生预知职业吧。 他信手一勾,信就飘了过来,打开一看,依旧是嫌弃:“好丑的字,他就不会练练吗?” 苏晨严重怀疑这老头在公报私仇。 但仔细一看上面的內容,夏寒石的神色逐渐收敛,惊疑愈发深重。 “…白鹤城,紫霄城,碧月城…可能会有诡神活动,从庞家收集的信息都只有几个大概范围,这傢伙居然知道具体城池,甚至连可能会发生什么都点明。” “他该不会可以预知吧?”夏寒石试探性的问道。 只要不牵扯诡神教派,也不阻止他干诡神教派,他对很多事的包容其实很高,如果能帮他干诡神教派,那就再好不过。 这上面有几个城池,和从庞家收集的信息能对得上,这让他愈发好奇。 但苏晨这小子警惕心太强,如果摊牌,恐怕会適得其反。 “不知道,可能吧。”苏晨含糊其辞,这些事是真解释不了。 他现在倒也不是太怕夏寒石刨根问底,大不了一问三不知,反正信息是真的。 还有核心种子这个身份,某种意义上而言,夏寒石想动他都没那么简单。 而且,老夏以后还有事需要他。 种种原因综合下来,这才是他敢打哑谜的重要依仗。 “我知道了。”夏寒石沉吟片刻,並没有追问,转而道:“这次离开的审判长不少,魏阴朔也在其中,你大可以放心。” 那傢伙也走? 苏晨这才真正鬆了口气,明面上对他有敌意,他还难以抵抗的,目前也只有魏阴朔一个人。 “小事找卜思齐,稍微大点的麻烦找滕良,再大,就去找崇敬天。”夏寒石收起信封,又沉吟道: “至於这个挑战排名制,不用太在意,那些傢伙经验丰富,失败也很正常,別因此冒险去晋升三阶顶级职业。” 老夏居然会安慰人,苏晨眼里惊异,其实那什么挑战排名制,他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 夏寒石看出苏晨的惊异,冷哼一声离开。 “让应丰都得慎重对待的大事…血祭…”送走夏寒石,苏晨脸色也很凝重,只希望应丰可以把威胁掐死在萌芽中。 他难免生起紧迫感,但实力提升也不是一蹴而就,灌了口营养液便去休息。 而审判庭內部改革產生的变化,远比苏晨想像中的还要快。 就在第二天,便有人挑战排名第三的核心种子——房炎, 不是他自己阵营的人,来自於另一位核心种子的麾下。 苏晨出於好奇也去看了看那所谓的挑战者擂台,被放在专门的场地,占地面积不小,底座极为厚重,整体偏向黑色,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打造。 当天聚集了很多人,房炎脸色难看的应战。 挑战者是三阶,房炎一登上擂台,就被压制到三阶,气息萎靡了很多。 鏖战了二十多分钟,房炎便获胜,走的时候,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是第一个被挑战的,相当於向外界表明,有人认为他很弱。 “就这啊,打了二十多分钟才贏,不如今年考核的那个苏晨…” 苏晨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对他投来和善的笑容,显然认出了他,才故意这么说。 “是啊,鏖战了二十多分钟,还差点翻车。” 同阶一战,核心种子的滤镜被打破,很多人都產生了不过如此的想法,等这种想法进一步蔓延,出手的人会越来越多。 “热闹嘍…也不知道谁会暂时夺得首席种子的位置。” 这些事暂时和他无关,苏晨看了场热闹,便回去继续锻链。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他和褚轩这两个暂时被排在外的核心种子,其他四名核心种子都被挑战。 无一例外,全都成功捍卫了自己的位,但其中最艰难的战斗,足足鏖战了足足四十分钟。 最快的则要数明霖,十多分钟便贏下战斗。 於是乎,在这种愈发焦灼的氛围中,转眼便过去了大半个月。 重力室打开,苏晨走了出来,呼吸还很急促,照例扫了眼面板—— 【风雷使:65%】 【秘念师:70%】 【e级雷耀锻体法--精通:30%】 【e级焚心冥想法——精通:55%】 因为天赋提升以及多重能力的迭加,他现在的锻链速率,甚至比职业开发前半段还要更快。 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他今天特意没有锻链太久。 “唔,今天差不多就能破译完了。”苏晨洗个了澡,换了身衣服,“不知道能不能兑换养兵师。” 这段时间中,他並未一昧的锻链,三天两头便去译职处辅助破译圣言石,在刻意的控制下,对圣言石的共鸣间隔时间明显变长。 “你是…” 一开门,苏晨便看到有个背对著他的傢伙,正站在台阶下。 “总算等到你了。”对方转过身来,一对眉毛很黑,往下撇,整个人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囧”字。 “何康?”苏晨一口就叫出名字,这是个內庭种子之一,赤金天赋。 这段时间,苏晨已经把审判庭內有名有姓的人物认的差不多。 但一口能叫出对方的名字,还是因为那標誌性的“囧”眉。 “果然…”何康苦笑,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像“囧”字,“每个人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就算你这位深居简出的核心种子。” 最近內庭好不热闹,核心种子们三天两头就会打一架,但都和苏晨无关,他还没到能参加挑战的地步,外界几乎见不到他。 这种搞笑脸天生带著一种亲和力,苏晨笑问,“何师兄怎么站在我门口。” “我已经站这大半天了。”何康指了指苏晨大门上悬掛著的“勿扰”二字。 (本章完) 第115章 审判官之死 养兵师之悟 第114章 审判官之死 养兵师之悟 “都是自己人,该打扰就打扰。”见对方很客气,苏晨侧身请他进来。 “不进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康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帖子:“晚上老卫有场宴,特地让我来送邀请函。” 苏晨伸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红底金边的帖子,何康说的老卫,是指卫宇梵。 此人是最先成为核心种子的人,据说即將晋升五阶,身边聚拢的势力也最为庞杂,最雄厚。 许多內庭种子都为其鞍前马后,苏晨看过他的几场战斗,实力表现和明霖几乎不相上下。 其一,二,三阶职业皆为顶级,底蕴积累极为雄厚。 “庆功宴吗?卫师兄成首席种子了?”苏晨讶异询问。 “呃…”何康訕笑摇头,黑色粗眉往下撇的更厉害了,“还没有,只是单纯的宴会。” “哦哦…”苏晨恍然点头,表达歉意,“不好意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明霖他们几个核心种子已经斗了近一月,之前让手底下的人互相挑战,就是想看看对方的实力,以做估量。 那些“老傢伙”的名头,也的確不是吹出来的,互相之间,有胜有败,已经过去大半月,没有任何一个核心种子被挑落。 同样没有决出“首席种子”。 何康倒不在意的摆摆手:“老卫到现在才邀请你,你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这段时间里,卫宇梵不是第一个邀请他的人,除却明霖之外,其他两人也对他拋出过橄欖枝,或是参加宴会,或是邀约交谈。 苏晨去了一场,推辞了一场。 这些人的想法差不多,都是想让他进入自己的阵营,更准確的说,是核心种子身边的势力想把他拉进去,以作备选。 但核心种子本人对此自然不爽,苏晨也懒得和他们勾心斗角,干吃饭,什么都不答应。 卫宇梵是唯一没邀请他的,现在突然邀请,所以苏晨还以为这傢伙是拿了首席种子才出手,心里刚还嘀咕零號怎么没告诉他这件事。 “行,有时间就去。”苏晨捏著帖子没拒绝,也没答应。 何康似乎早就猜到他的態度,低声道:“老卫还邀请了另一人,褚轩,他知道你们两个有矛盾,想要为你们调解。” “那这位卫师兄,还真有责任心啊。”苏晨似笑非笑。 “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康不由道,转而又说起,“另外…老卫手底下有人在外面也经营著职业分析处,可以帮你遮掩晋升三阶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说,审判庭其实很难確定他们是否晋升三阶,但三阶的晋升要求都不算简单。 自己想办法,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少,基本都会通过审判庭的职业分析处,让他们进行辅助,以节省资源和精力。 这样一来,晋升自然瞒不住。 “很多人都在盯著你和褚轩,不瞒你说,有几个真正有实力的內庭种子还没出手,那些傢伙连核心都不敢小覷。” “若不遮掩,刚晋升三阶就被挑战,即便是你,恐怕…”何康点到即止,又道:“我们很有诚意。” “那代价呢?”苏晨把玩著请帖。 “哪有什么代价。”何康连连摇头,见苏晨不语,脸色更“囧”,无奈道:“话我已经带到,走了。” “调解…遮掩…”苏晨摇头,把请帖隨手收了起来。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苏晨隨手查看这段时间的挑战资料。 “好…打他,打他!” “……” 相隔很远,苏晨就听见叫喊声,从挑战擂台传来,他绕了个小路,看了眼。 擂台上有人在战斗,但並不是核心种子中的任何一位。 这段时间,上擂台决斗的人可不少,有些积累了长年累月的恩怨,以往因为实力层次不同,弱势方只能忍著。 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找回场子。 首席审判长也没规定,只有核心种子才能用,有人试探性的决斗过之后,便引发热潮。 苏晨看见下方还有人偷偷摸摸开盘,討论声不绝於耳。 “我押史阳,吴宏之前横刀夺爱,史阳不知道暗地里骂了他多少次了,动作里带著血恨啊。”下面有人品头论足。 “光有血恨可不够,史阳实战经验不足,职业强度也差了一筹,我押吴宏。“旁边的人丟出一把金幣, “可惜,核心种子之间战斗放缓了,只能看这些决斗,终究差点意思。” “没办法,那群傢伙基本上已经各自战斗一圈,实力什么样,也大概有数,没人能稳胜其他三人,除非有核心种子被挑掉,或者剩下两位踏入三阶,才有热闹看。” “据说已经有不少內庭种子,盯上了那两位,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保住位置。” “那个苏晨实力表现有点嚇人,现在都没人说清他的职业具体是什么,估计能保住,至於褚轩…不太好说。” “苏晨也不一定能保住,二阶是二阶,三阶是三阶,但他们好歹是墨翠天赋,就算丟了应该也会拿回来。” “墨翠和实战又没有什么关係,你这话说的没道理…” 苏晨看了会,见有人已经发现了他,这才转身离开。 “最近倒是没褚轩的消息,听说手底下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苏晨不免想到,也没太放在心上。 停车场里,他的座驾已经准备好,他正准备上车,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监察卫简直太过分了,尸体都不让我们看!” 苏晨抬眼一看,正是脸色铁青的杨彦身边还有几个审判官,神色都不太好看,叫嚷著要去找首席。 “苏晨?”杨彦也发现了他,脚步一顿,脸色平缓下来,招呼道:“出去啊。” “嗯。”苏晨点头,杨彦旁边有人开口,身材魁梧,带著怨愤,“那你可得注意点,开车速度放慢,不能乱停车,最近监察卫那群人像疯了一样,拼命找咱们的茬。” “这十多天,我已经被罚了两千金,这次更过分,有审判官死亡,居然连尸体都不让我们看。” 身边有人扯了扯他,他浑不在意,“这可是核心种子,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有审判官死了?”苏晨颇为讶异的询问。 “嗯。”杨彦拉低声音,带著人往旁边走了走,解释道: “昨天晚上发现的,我们赶过去的时候,监察卫已经把尸体收走,只给了我们检测报告,说是职业畸变。” “放他娘的屁!”之前说话的审判官怒道:“老肖他每一阶职业都很稳固,怎么可能畸变。” 职业畸变,是只会发生在强行就职,以及勉强就职的人身上,因为根基不稳,开发过程中会失控。 但只有畸变到一定程度,才会导致生命危险,在这过程中,职业者本人大都会发现不对劲,从而终止开发。 “我看,就是那群监察卫害死的!” “行了!”杨彦转头厉声呵斥,“监察部还不至於干这种蠢事。” 他似乎颇为威望,情绪失控的审判官喘著粗气,终究还是平静了下来。 “我们准备去找处长交涉,尸体肯定要拿回来。”他对苏晨道。 “行,你们去忙。”苏晨点头,目送一行人离开。 “监察部的怒火还没过去啊。”他暗自摇头,登上悬浮车。 审判庭雷霆覆灭庞家之后,和监察部就不停摩擦,苏晨都体验过一次,去译职处的路上莫名其妙被截停,说是怀疑他夹带违禁品。 也就是有监察卫认出了他,迅速澄清是个误会,並诚恳道歉,否则衝突肯定会升级。 “开慢点。”苏晨又叮嘱了句,监察部找茬也是找小角色,上次找到他,估计是因为这辆悬浮车的资料並没有更新。 自那之后,没有人再拦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晨也不想自找麻烦。 一路直奔译职处。 ………… “你可真准时,每隔三天的这个时间,必然会来。” 实验室中,桑瀚海见他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苏晨和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后,这才发现放在台子上的圣言石已经没了。 没等他发问,桑瀚海已经说话,“上次你走了没多久,我就破译了,职业已经录入,就叫【试药者】,你每次起的名,还都挺贴切。” “差的最后一个信息点,是消耗的药剂,不能低於自身的当前阶位。”桑瀚海告诉他。 “补上这个信息点,整体要求就很明朗了,这个职业大概直接作用於药效吸收,而且难度不高,估计很快就会送往审判庭。” “你有时间的话,也抓紧完成要求吧。” “好的。”苏晨点头,直接获得职业信息,也算辅助破译的福利,他又试探性的问道:“那评级?” “d级…”桑瀚海说道,“因为只是作用於药效吸收,而且提升幅度不算高,而药剂只是职业开发的辅助因素之一,所以评级不高。” “这样啊…”苏晨不由失望,他记得养兵师应该是c级评价,没法兑换。 “跟我来吧。”桑瀚海似乎看出苏晨的想法,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走向休息室。 苏晨眉头一挑,心有预感,迅速跟上。 关上门,桑瀚海慢悠悠坐下,看著苏晨麻利的给自己倒上茶水,笑眯眯道:“你小子聪明,其他鬼话我也就不说了,养兵师的就职要求,你听好…” 他本来倒想说些什么“本来不能兑换,但我做主…”之类的话,卖个人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索性直接点。 苏晨神色肃然,面板弹出-- 【发现特殊职业养兵师,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亲手精炼超过百吨金属原材料。】 【就职要求其二:掌握基础冶金学,基础材料学,基础铸造学。】 苏晨眼皮一跳,只能说不愧和兵器有关,还得精链金属材料,百吨啊,这得耗费多久? 桑瀚海说罢,喝了口茶,继续道:“你去找审判庭的职业分析处,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儘快完成。” “一般情况下,都是去匠造处,通过机器將原材料精炼到最后一步,你再接手,材料学之类的,深度学习几个月就成,这职业毕竟不需要过於深奥的知识。” 苏晨微微皱眉,桑瀚海刚刚敘述的就职要求中,並不包含“亲手”两个字,明显是面板自动纠正。 既然是亲手锤链,应该包括全过程。 就职要求出现偏差,就会导致职业能力出现偏差,难道这就是养兵师消耗材料过多的原因? 桑瀚海见他眉头皱起,不由道:“其实,我还是不建议你就职,根据我们的资料分析,养兵师升级武器所消耗的材料,是常规铸造的三到四倍。” 苏晨刚想开口,眼神却一阵涣散,面板再度弹出—— 【养兵师目睹赤焰应雷大尊伟岸身姿,发现其符合万事万物的完美切割定律,是他一直追寻的完美造物,他痛哭流涕,深有所悟。】 【就职要求其一削弱,精炼原材料降至十吨。】 【就职要求其二自动完成!】 【养兵师成功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伟岸身姿?完美造物?苏晨咂摸嘴,只能说一句牛批。 也不知道养兵师悟出什么来了,居然还有额外奖励。 再次夸奖了一番大尊,苏晨这才回过神来。 “没记住?”桑瀚海还以为他失神,是在回忆就职要求,“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用了,都记住了。”苏晨摇头,询问道:“桑老,最近咱这里,还有圣言石送来吗。” “你以为这是几百年前,圣言石堆成山的时候啊。”桑瀚海失笑,扫了眼苏晨,却见这小子喉头滚了滚。 他摇头道:“该探索的都探索的差不多,除了突然冒出来的遗蹟,已经很难有地方找到圣言石了。” “好吧…”苏晨失望,“我还想试试,我是不是和所有的圣言石,都能產生共鸣。” “倒也不是没机会,前两天刚来了消息,潘库城那边掘出一块圣言石,估计得过段时间才能送来。”桑瀚海又突然道。 苏晨眼底发亮,这老头说一半藏一半。 这小子对圣言石的兴趣不是作假,桑瀚海看他眼中的精光,加上这段时间的接触,才能確定这件事。 (本章完) 第116章 安保司的招揽 第115章 安保司的招揽 桑瀚海迟疑片刻,问道:“你能不能確定,到底是对圣言石,还是上面的文字產生的共鸣。”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苏晨一怔,暗暗提起警惕,桑瀚海这是在猜测什么? 他露出茫然神色,“不是对圣言石吗,如果是对文字,怎么会接连共鸣两个圣言石。” “不…”桑瀚海摇头,“其实,我们译职处內部,近些年有另一种推测。” “铭刻在圣言石上的符號,应该是神灵语言,只是我们的能力不足,看不懂,所以才只能用底层语言去解析。” 苏晨眨眨眼,不禁无语,你们內部能不能有个明確说法啊,难不成我扯的慌,还得与时俱进。 他也知道,这事怪不得译职处,很多事情他们也在摸索,推翻旧有理论是常有现象。 “那您的意思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把问题拋了回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能看得懂神语,只不过是在某种特定状態下才行。”桑瀚海试探性说道。 苏晨心里一悸,桑瀚海的推论几乎已经接近真相,但能看懂神语的不是他。 唔…这么说来,面板录入的是神语,从本质解析,怪不得那些符號无论怎么变,扫一眼就能录入职业。 “这代表著什么?”苏晨又把问题拋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桑瀚海摇头。 苏晨:“……” “不是哄你玩。”桑瀚海看出苏晨的无语,解释道:“谁也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可能代表你有神灵的某种特质,是天生神灵,或许是神子之类。” “天生神灵…神子…”苏晨感觉越扯越远,真应了那句经典老话—— 一个谎需要无数谎去圆。 见苏晨越来越懵圈,桑瀚海也没接著说,把神语这个概念初步灌输给他,就够了。 既然对圣言石这么感兴趣,回去肯定会琢磨。 苏晨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却突然问道:“桑老,那您知不知道,职业阶位的极限?” 他本质想问晨星阶,不过一直找不到人问,这段时间和桑瀚海的关係增近了不少。 这次提及神语,也算两人关係更近一步,苏晨不由提起。 “职业阶位极限…”桑瀚海诧异看了他一眼,但年轻人好奇这些倒也不奇怪,沉吟道: “…咱们应丰最厉害的,也就是你们初代审判长,八阶职业者,他再进一步就是晨星阶了,至於更上我就不知道了。” 苏晨心里一跳,桑瀚海果然知道,他忍不住道:“晨星阶就是九阶?” “根据我们发掘的一些资料显示应该是,晨星…宇宙初生之星,也是九阶的別称。”桑瀚海点头,这些信息不算什么秘密,只是没有大规模推开。 “那咱们掌握有晨星阶的职业吗?”他进一步问道。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问题。”桑瀚海眼神微闪,没有正面回答。 苏晨若有所思,桑瀚海回到之前的话题,“等另一块圣言石来了,我会通知你,我这破译完圣言石,还得翻译一些资料。” 这就是在赶客了,苏晨识趣道:“您辛苦。” 桑瀚海送他到实验室门口,看他下了楼。 “晨星阶就是九阶,宇宙初生之星…”他忍不住想到,相比宇宙的广阔,初生之星,也渺如尘粒吧。 “还有神语…” 这次从桑瀚海嘴里听到不少隱秘,苏晨思维发散,译职处的这个推测,有很大概率就是真相。 既然是神语,书写者是谁,总不能是那些鬼神吧? “或许…只是某种高等文明的语言,神语只是称谓。”苏晨暗自摇头,不能陷进“神语”这个怪圈里。 面前一黑,阴影將他笼罩,苏晨眼皮都没动,便向旁边侧过身子,让对方过去。 “苏晨…” 但对方站在原地却不动,还喊出了他的名字。 苏晨抬头一看,脸色微凝,是个中年人,鼻翼两侧的泪沟深陷下去,瞳孔幽邃。 他认识这傢伙,监察部副部长之一,程朗。 他心里下意识一沉,审判庭正和监察部针锋相对,现在碰见对方的高层,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么巧,程部长也来公干,请。” 苏晨不想和他多说,又往旁边挪了挪,表达自己的態度。 “不,我是来找你的。”程朗直勾勾的盯著他。 苏晨提起心神,直了直脊背,神色收敛,核心种子各种待遇等同处长级,审判庭处长等同副部长。 也就是说,他和对方理论上可以平等对话,既然对方摆明车马,那他也不能丟份。 “找我什么事?”苏晨的声音变的平淡。 程朗目光中闪过一抹异色,“不愧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 “程部长的奉承,並不高明。”苏晨摇头,“有什么事,直说吧。” 程朗愣了愣,索性道:“你已经进入审判庭已经一个多月,可能没感觉到什么,可实际上,以往每一位核心种子,进入审判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能聚拢起相当一股力量。” “你可知道,为什么没有势力找你吗?” “因为我在门口掛了勿扰?”苏晨沉吟道。 程朗一滯,“一方面是因为其他核心种子已经把蛋糕瓜分的差不多,另一方面是因为崇敬天的改革,让你的核心种子位置,出现了不確定性,所以很多人都在观望。” 苏晨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却狐疑的盯著对方。 程朗则继续道:“首席审判长,位列元老会之一,执掌庞大的审判庭,所有人都很渴望。” “可我安保司长,同样是元老会成员之一,执掌应丰三部。” “你要让我做安保司长?”苏晨脸色更加古怪。 “不行吗?”程朗反问。 “行倒是行,什么时候交接?”苏晨沉吟:“我怕我二阶职业镇不住场子啊。” 程朗脸色一黑,颇有些恼怒:“请认真点!” “是你先耍我的。”苏晨嗤笑。 程朗调整情绪:“你应该更想成为首席审判长,当然,我们也想让你成为首席审判长。” “我们愿意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你们?”苏晨若有所思,“具体呢,什么帮助?” “顶级职业。”程朗沉声道:“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褚轩,他正在就职三阶顶级职业,憋著劲,要把你曾经给他的屈辱拿回来。” “三阶顶级…”苏晨恍然,怪不得没听见褚轩的消息,这小子在憋大的。 “一旦他成功晋升,一定会把你踩在脚下。”程朗看著苏晨,“你想看到那一天吗?” “顶级职业,我如果非要晋升的话,审判庭应该也会给我这个机会。”苏晨摇头。 他之所以没谋求审判庭掌握的顶级职业,是因为顶级职业的就职要求太难。 他有捷径,可以通过诡神之力的浸染升级职业,相比於那些困难的要求,找秘法能晶,雷核之类显然容易太多。 “不,我们可以確保你成为顶级职业。”程朗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哦?”苏晨是真的很意外,確保晋升顶级职业,即便是审判庭也不敢这么说,一个监察副部长居然能说这种话。 “怎么搞?”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不能直接告诉你。”程朗摇头,“如果你答应,我们会尽全力培养你,就算成不了首席审判长,还有安保司长等著你。” “听起来,很诱惑啊。”苏晨双眼虚眯,“那么…代价是什么?” 程朗有些意外,没想到苏晨竟能如此平静,要知道另外几个傢伙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反应。 “既然坦诚相待,我也不瞒你。”程朗同苏晨来到门外,“我们很不满崇敬天的行事作风,在他的带领下,审判庭把手伸到很多他不该伸的地方。” “我们只希望,你成为首席审判长之后,能够遏制这种趋势。” 程朗的语气显得很诚恳:“应丰的力量,不该只用在內斗上。” 听起来合情合理,苏晨看上去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而程朗则持续加码,“我们三部的力量加起来,即便逊色於整个审判庭,但在应丰城中,依旧难以想像。” 苏晨的眼神动了动,他想起了自己缺的三颗秘法能晶,以及雷核。 程朗说完自己的条件,也不急迫,“你不一定要现在答应,也可以回去仔细考虑考虑。” 好处,未来,连退路都摆在眼前,就连应对吃里扒外这个心理负担的藉口都给他找好,毕竟都是为了应丰。 苏晨似有些迟疑,“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底子最乾净,心思也最坚毅。”程朗肃然道:“有我们的帮助,成为首席审判长的机率,非常大。” “苏晨?”不知什么时候桑瀚海,已经下来,站在实验室门口喊道。 “桑教授…”程朗转过身去,从善如流,“部长让我来拿关於“高热能量核心”的翻译资料。” 桑瀚海狐疑的看了眼程朗,而苏晨挥挥手已经远去,他淡淡道:“还没弄好,你先把翻译完成的部分拿走吧。” 出了译职处大门,苏晨登上悬浮车,看向窗外,“审判庭的改革,也让安保司看到了机会。” 至於他的想法… ……… “程朗真是和你这么说的?” 悬浮著的青灰色合金办公桌后,崇敬天熄灭虚擬屏幕,看向眼前略似乎有些拘谨的苏晨。 “一字未改。”苏晨肃然道。 “专门去译职处堵你,那里不是审判庭的地盘,也没有我们的人手,的確是个交谈的好地方。”崇敬天点头,眼神中隱含打量。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苏晨,之前对他的了解,大多浮於纸面。 “你什么想法?”崇敬天忽然问道。 “我是审判庭的人,绝不会背叛。”苏晨沉声道。 “审判庭,安保司三部,都是应丰的人。”崇敬天摆手,“算不上什么背叛不背叛。” 苏晨心里无语,也不知道崇敬天是真这么想,还是装的。 “其实,未尝不能与他们接触。”崇敬天转而又说道,“审判庭能提供给你们的资源,终归是有限的,接触应丰其他势力,也有益处。” “益处…”苏晨眼神微闪,明白崇敬天的想法,这是让他去做双面间谍。 其实这也是他的打算,衣吃掉,炮弹丟回去。 但他不认为自己能和安保司三部掰腕子,所以才把这件事匯报给崇敬天,有他的背书,出了事也有人顶。 “我明白了。”苏晨点头。 崇敬天看著眼前这张过分年轻的面孔,一时间竟想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由问道:“你为什么能忍住?” “三阶顶级职业,他们已经保你成功,你连试试的想法都没有吗?” 崇敬天知道三部的想法,藉由核心种子的不確定性,先拋出好处,引苏晨入鉤。 而后让其越陷越深,直至难以抽身。 但他很难猜测苏晨的想法,程朗刚和他交谈完,转眼他就到了自己办公室,將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即便他不信任程朗,不信任三部,可面对顶级职业,面对首席审判长的位置,面对安保司长的退路,连一点点想法都没有? 对方又不是让他立马做些什么,苏晨竟然连试试看的想法都没有。 这年轻人,到底是猜到自己会让他做双面间谍,还是真的忠诚审判庭,崇敬天不得而知。 苏晨一愣,没想到这位首席审判长会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我还是想脚踏实地。”他给出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主要是因为程朗拋出的价码,对他实在没什么吸引力,还用得著对方保证晋升三阶顶级职业? “怪不得…”崇敬天也不知在感慨什么,挥手道:“去吧,能从他们手里薅出多少好处,看你自己,但那个顶级职业不要碰,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会有隱患。” “我知道了。”苏晨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崇敬天开口:“你说,他们只找了你一人吗?”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摇头道:“不知道。” “希望还能有人,像你这样,走进我的办公室。”崇敬天带著某种期盼。 你这一下改革,把人家心都伤透了,指不定怎么骂你呢,还指望有人来坦诚相待? 苏晨暗自嘀咕,走出办公室,程朗或者三部到底找了几个人,他並不知道。 但他也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是对方唯一的选择,什么底子最乾净,心思最坚毅,无非是託词而已。 “盯著我的人还真不少,儘快晋升三阶吧。” (本章完) 第117章 匠造处 就职养兵师 第116章 匠造处 就职养兵师 “不知道能从安保司白嫖到多少好处…” 苏晨下了楼,打开导航地图,手指不断放大,“职业分析处,让我看看在什么地方,找到了…” 时至正午,大太阳耀眼,温度颇高。 “都人造太阳了,还要搞什么四季流转。”苏晨跟著地图指引,沿著道路,避著太阳,来到了一处大楼前。 这里来往的人不少,有上了年纪的审判官,还有看起来很年轻,正处於培养阶段的种子成员。 一楼大厅有十个窗口,但此刻全都排著队,苏晨略作踌躇,正在盘算哪个窗口人少。 “苏晨阁下?” 穿著职业装的女人一眼就认出苏晨,捋了捋掛在耳边的细碎头髮,迈著小碎步走了上来,声音柔和:“您需要职业分析?” “嗯,有些问题諮询?”苏晨点头,扫了眼她的胸牌--舒梓宸。 “您是核心种子,不需要排队,跟我来吧。”舒梓宸低声道。 “呃…”苏晨看著几排长龙,有不少人发现了他,频频看来。 “好吧。” 苏晨跟著舒梓宸上了楼,倒是听见了下方有议论声,却並没有不满。 “要在前世,估计已经有人拿手机了…”苏晨胡乱的想著,前方带路的舒梓宸低声询问:“请问您是諮询序列职业,还是特殊职业。” “特殊职业…”苏晨回应道。 舒梓宸点头,小声提醒:“您的权限很高,可以让您的私人管家提前预约,諮询处可以派人去您家。” 这属於核心种子眾多待遇的一种,但不具体遇到,他也想不起来还有这种特权。 舒梓宸把他带到了一处休息室里,倒上茶水之后,才恭敬的离开。 没过多久,便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叫李哲,审判庭高级职业諮询师…”走在前边男人个头笔挺,带著金边眼镜,同时伸手指向身侧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傢伙,胡茬凌乱生长。 “这是阮云涛,也是高级职业諮询师。” “苏晨阁下,这次由我们为您服务。” 苏晨还是第一次体验所谓的“职业分析”,对流程不太熟悉。 李哲轻车熟路的坐下,拿出隨身的智能终端,询问道:“请问,您现在需要面临什么样的要求?” 职业分析处,本质上是对译职处的补充,职业要求以文字翻译,可文字本就可以进行多种含义解读。 译职处的大爷们,不可能放下身板为普通职业者服务,职业分析员便应运而生。 “我需要精链金属原材料。”苏晨说道。 “精链金属原材料…”李哲的眼神一闪,瞬间进入工作状態:“需要精炼什么类別?对原材料贵重程度有没有什么要求?需要精炼到什么地步?” “必须亲自过手,还是可以通过仪器操作?” 听见这一连串的问题,苏晨都有些沉默。 李哲则解释道:“请您放心,我们不是打探您的职业,这些信息的关乎职业要求完成度,进而影响职业就职晋升成功率,乃至强度…” 而苏晨只是感慨术业有专攻,他还真没想过这么多问题,面板上连要求都有进度条,没有什么比进度条更直观。 “要求只有这些,至於类別,精炼程度之类的,我也不知道。”苏晨摇头道。 “这个职业还有其他要求吗?”旁边的阮云涛忽然开口询问。 李哲眉头一皱,沉声道:“你问的太多了。” 他们只能根据服务目標提供的要求进行讯问,问太多容易让人警惕。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协调下匠造处那边,看看能不能提供材料和环境…”苏晨说道。 审判庭的职业分析处,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协调其他机构,儘快完成必要的职业要求。 “那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职业,养兵师对吧。”阮云涛恍然道:“那直接联繫匠造处就行了,他们有固定流程。” 李哲的眉头一跳,勉强挤出笑容,“不好意思,我这位同事就这样。” “没事。”苏晨不在意。 李哲鬆了口气,道:“我这就帮您联繫匠造处,您现在去的话,到地方应该就能开始。” 效率真高啊,苏晨再次感嘆,只要让他自己去联繫,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送走苏晨,李哲才恼怒的看向阮云涛,“老阮,大家都是同事,你找死,別拉著我!” 阮云涛抠著鼻子,懒散道:“人家这不是没生气吗,倒是你,这次居然没亲自送他去匠造处,上次那个核心种子来的时候,你不是亲自给送到雕纹处的。” “此一时彼一时,上一次核心种子还是核心种子,但现在,可说不好了。”李哲不禁摇头,“首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的,非得改革。” “就是看你们这些人功利心太重,看见核心种子就上去跪舔,搞的山头林立。”阮云涛嗤笑。 “现在有了不確定性,就立马变了副面孔。” “不仅仅怕因为不確定性。”李哲听他这么说倒也不恼,“要是其他核心种子也就罢了,可苏晨和褚轩这两人,还没经过检验呢。” “背地说人坏话,两面三刀。”阮云涛看不惯这人,扭头就走。 “谁说人坏话了?”李哲怒道:“要不是你姐夫是处长,早就被人排挤走了,还搁这装清高!” …… 职业分析处的爭吵,苏晨並不知道,他已经出了审判庭,前往匠造处。 匠造处,雕纹处,药剂处等职业相关,但主要是辅助类,统属资源司,其司长同样属於元老会成员之一。 这几个地方在应丰的地位,属於第二批次,虽然逊色於审判庭,安保司以及译职处,但依旧是很多人难以进入的地方。 匠造处所在的地方,稍有些偏僻,苏晨耗费了些时间才抵达,远远就能看见一座座巨型熔炉。 像是钢铁巨兽匍匐在地上,后方的冷却塔不停往外冒著白烟。 而旁边就是雕纹处,看上去颇为静謐,只有大片连绵的白色建筑物。 这两个机构部门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不分彼此。 验证身份后,苏晨步入匠造处,体感温度明显升高了不少。 “养兵师啊…这个职业在我们匠造处有不少,对精炼所需的金属原材料没有具体要求,普通酥金矿就行。” 负责对接的是匠造处的行政科长,名为孙志宇,早就等在大门处,是个很精干的中年人,皮肤呈现出一种淡褐色,像是多年被高温灼烧。 他带著苏晨往里走,“我们这有一套流程,会將原材料精炼到九成,再递到你手上,这样就能节省不少时间。” 咚!- 苏晨目光看向左侧的测试场,其中传来规律的震动波,锤型衝击装置正在对新型护甲进行衝击测试,每次撞击產生的能量涟漪都不小。 闻言,他道:“孙科长,还是不要按老方法了,我想亲手精炼,从原材料到成品。” 孙志宇脚步一顿,颇为愕然,“亲手精炼?你要用土方法,那百吨原材料,可得精炼不少时间呢…” “尽善尽美。”苏晨笑笑。 孙志宇也没说,一定范围內,苏晨要什么他提供什么就行,刚刚也只是有些吃惊而已。 两人继续往深处走,声音很嘈杂,温度也逐渐升高,特別是路过熔炉的时候,苏晨都感觉身体在出汗。 嗡-- 阴影將苏晨笼罩,抬头一看,旁边库房的穹顶缓缓开启,磁悬浮叉车正將成捆的结晶钢锭运往精加工中心,钢锭表面的冷却纹路闪烁著幽蓝微光。 “到了,这是粗加工场…”孙志宇带他进入工作区域,厚重的钢铁大门一打开,热浪便扑面而来。 这里热火朝天,蔓延到中央熔炉的履带上,满是被烧成赤红色的金属原矿,四周的液压锻锤同步工作,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溅起的氧化皮如流星四射。 匠造处下属机构不少,大规模的制式武器並不在这里製造,这里更像是小型精炼厂,武器实验室。 穿过工作区,来到后方独立的工作室中,透过厚重的玻璃窗,苏晨隱约能看到其中有人正举著大锤,好像也在工作。 孙志宇打开一个空房间,为他解释:“许多原型武器,最开始也只能靠人工打造,经过多种试验之后,才能开模。” 房间里,一个小型锻造台,角落还摆放著造型不一的金属大锤,散落著几块黑色夹杂著淡金色的金属原矿。 “唔…”苏晨想了想,询问道:“我能不能换个地方精炼?” “阁下想去哪儿?”孙志宇微愣。 “审判庭里,我住的地方。”苏晨说道,精炼材料,显然要耗费不少时间,他还想同步锻链。 这里距离审判庭颇远,而且还没有锻链环境。 “唔…”孙志宇微微皱眉,“精炼酥金矿虽然不需要过於严苛的环境,但这件事我得请示下,请见谅。” 他匆匆离开,前去找上级领导,苏晨则走进工作室中启动锻造台,中间的等离子火焰喷口,倏然吐出耀眼火舌。 苏晨把砖块大小的酥金矿夹放在上面,又来到角落中的一排金属锤前,掂量著。 【赤钢锻锤(二阶):採用高强度赤钢合金製造而成。】 “居然都是阶位物品…”苏晨颇为讶异,挑了个顺手的,尝试性的砸在已经烧灼成赤红色的酥金矿上。 叮! 清脆的碰撞声中,苏晨感到一股反震力道沿著大锤传递而来,一些赤红的颗粒物飞溅,迅速在半空中氧化成黑色,这便是其中的杂质。 “苏哥?”门口传来呼喊声,苏晨动作一顿,抬头看去,“蒋兮?” “还真是您啊…”蒋兮更为意外,颇为激动的走上来,“听同事说,有个核心种子来了,我听著像是你,您这是?” “哦,完成个职业要求,得精炼点材料。”苏晨解释道。 “您没打过铁吧?”蒋兮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倒是…”苏晨也不避讳,“有什么决窍教我?” 蒋兮见苏晨虚心请教的样子,急忙摆手,“称不上什么决窍,每一种金属材料性质都不同,您这火焰温度有点低了…” 蒋兮肉眼就能看出火焰的大概温度,帮他往上调了调,“还有…” 他学的就是这方面的知识,把一些提升效率的小诀窍教给苏晨。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逐渐变得有规律,很快…这块酥金矿便精炼的差不多,缩小了近一半,只有拳头大小。 扫了眼面板,精链金属原材料的要求后,出现了0.01%的进度標示。 “这么看来,精炼到这种程度就行了。”苏晨估量著。 “…苏晨阁下…” 精炼的功夫,孙志宇也回来了,诧异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蒋兮,说道:“上面批了,可以搬过去一座小型锻炉,结束后送回来就行。” 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批准是必然,苏晨也不意外,沉吟道:“原材料太多,我那一时间估计也放不下,分批送过去吧。” “让他送就行。” 苏晨指向旁边的蒋兮。 孙志宇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苏晨进一步和孙志宇確定了小型锻炉的尺寸,发现勉强能放进重力训练室中。 孙志宇猜出苏晨的想法,不由道:“您还真是刻苦啊,五倍重力下,小型锻炉,应该能勉强运转。” 匠造处的小型锻炉,以及第一批酥金矿,几乎是跟著他前后脚回到审判庭。 把小型锻炉放进重力训练室后,他能活动的区域几乎只剩下三分之一,勉强能抡起大锤。 “您还真准备边锻链,便打铁啊。” 蒋兮正在搬运酥金矿,看见苏晨正在训练室中比划著名,不由咋舌。 这核心种子也不好当啊。 “节省时间,增加效率…”苏晨隨口回应。 锻链的本质就是通过消耗恢復,以增强身体强度,锻体法和抡大锤的区別,只在於两者的效率而已。 “雷耀锻体法的本质是通过电磁刺激身体细胞,即便不用配套的锻链动作,应该也能起到作用…” 苏晨琢磨著怎么才能將抡大锤和锻链彻底结合起来。 他拿起青钢大锤,在五倍重力下,这玩意也变得奇重,適应了好一会,苏晨才能慢慢抡起。 皮肤表面电弧迸射,更改了配套动作,让他很不適应,但苏晨还是一点点的尝试。 还好的是雷耀锻体法只是e级,並没有复杂到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地步。 核心就是用电磁刺激身体,抡大锤的动作固定了点,刺激效果削弱不少,但却能让他兼顾锻链和打铁。 “这样正好…”苏晨尝试了片刻便停下,开始让蒋兮为他调控小型锻炉,毕竟是在重力环境中工作,无论是火焰强度还是稳定性都会有所波动。 蒋兮只是一阶职业者,很难在五阶重力环境中工作,只能远程指挥苏晨,用了大半个小时,才把小型锻炉调试的差不多,达到了和普通环境下的一样效果。 “还好只是酥金矿,精炼所需温度不高,否则还真搞不定。”蒋兮抹掉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麻烦了。”苏晨送他出门,蒋兮连连摇头,“小忙而已,称不上麻烦。” 送走蒋兮,苏晨又回到重力室,药剂灌进口,大锤拿在手。 叮!叮!叮! 隱隱约约的清脆碰撞声,从重力室中传盪出来。 夜幕降临,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栋別墅,依旧灯火通明。 一楼已经变成宴会厅,音乐悠扬,內庭的种子们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互相交谈。 而在二楼,何康的眉毛下撇的更严重,一脸“囧”字,苦笑道:“苏晨没来。” 房间里只有五个人,褚轩竟也在这里,而中央的卫宇梵闻言脸色沉了些。 旁边有人不满,“何康,你到底怎么传的话,卫大哥邀请,褚轩都来了,他这点面子也不给?” “刘琛,话我自然是传到了,可来不来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何康无奈道,“可能是因为有急事吧。” 刘琛嗤笑:“褚轩最近可是在准备晋升顶级职业,人家都来了。” 旁边的褚轩,看起来愈发沉稳,並未说话。 “而那个苏晨,早上去了译职处,下午去了匠造处,一直都没停,还差晚上这一趟?”他对苏晨的行踪很了解。 “等他晋升三阶,让褚轩打一顿后,我再去把他挑下来,也试试做核心种子的感觉。” “哪有这么容易。”何康摇头,“苏晨参加考核时的场景,大家都清楚,即便三阶只是上级职业,实力表现也不俗。” 褚轩脸色发冷,又想了考核时的场景。 “不俗又如何?二阶不是三阶,而且他经验肯定不足,就看谁更快一步,把他挑下来。”刘琛不以为然。 “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开始谋求晋升,进审判庭后没多久,他便挑选了职业,不过到现在都没有找职业分析处做准备。”另有一人泛著疑惑,“今天下午倒是去了一趟,问的却好像是特殊职业。” “他想逃避吗?”刘琛不由看来。 何康和苏晨交流过几句,认为对方不是逃避的人,“不会,他总不至於因为可能会被挑战,就不晋升了吧。” 刘琛眼神闪烁:“管他呢,既然想做刺头,想独善其身,也要看看有没有独善其身的资本。” 卫宇梵扫来,淡淡道:“注意分寸。” ……… 四大核心种子之间的爭斗,愈发焦灼,隨著时间流逝,一些被压制多年內庭种子,在观摩了数场战斗之后,终於悍然出手。 在挑战排名制出现的两个月后,排名第三的核心种子--梁景程,被內庭种子风梓艰难击败。 这引发了巨大轰动,作为第一个以內庭种子挑战核心种子成功的人。 崇敬天都亲自出现在现场,祝贺他成为了新的核心种子,苏晨都出去瞧了瞧。 而其他人也终於深刻的认识到,核心种子真的不稳了,即便做了七八年,今天还是被挑下。 风梓,也曾是梁景程阵营中的一员,可以说是內斗,小团体內部也因此產生了不小的波澜,梁景程的铁桿支持者离开,可以说元气大伤。 “新王”即位,更点燃了眾多內庭种子的欲望。 隨之而来的,则是更加紧迫的挑战,几个真正有实力的內庭种子出手,明霖三人都有几次艰难的鏖战,近乎败北。 但终究还是捍卫住了自己的位置。 面对老牌种子的坚韧,不少人把目光看向了两名稚嫩的新种子,很多人都在等待他们晋升三阶,斩下他们的位置! 外界的风波,苏晨自是不在乎,每一天都好像是重复,打铁…休息,休息…打铁。 这天,一锤砸下,赤红的酥金矿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晨一怔,精神力不受控制的涌出,溅射在地板上的黑褐色颗粒,止不住的颤抖。 【焚心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焚吟煮火:精神力衍生的能力浸染火元素特性。】 却是冥想法提升到了大师级,苏晨舒了口气,收敛著增长的精神力。 又扫了眼面板—— 【风雷使:70%】 【秘念师:85%】 【e级雷耀锻体法--精通:60%】 秘念师进度已经快拉满,倒是因为最近打铁的缘故,锻体法的进度拉下了不少。 “该换新的冥想法了…” 苏晨停下动作,先把重力场关掉,才从收纳空间中拿出手环,调出资料。 以他现在的权限,e级锻链法可以隨意调取。 他这次选定的冥想法,名为--【云息冥想法】,可以增强精神敏锐度。 精心屏气,冥想精神力如云雾散开,无处不在。 等待入门后,苏晨才继续抡大锤,精炼材料的要求完成度,已经达到98%,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完成。 可能是因为目標近在眼前,他的动作又快了不少,刚过凌晨,苏晨便把青金大锤往旁边一丟。 “终於…结束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没感觉到打铁有什么好玩,打了近一个月,只觉得过於枯燥,要不是有养兵师吊著他,早就丟一边了。 “给我就职!” 苏晨已经迫不及待,剎那间,他便感觉头颅如遭重击,大量的知识被硬塞了进来,各种金属材料的特性,温度的控制,下锤的角度等等… 学习知识类的就职要求被抹掉,现在则强行灌输给他。 【养兵师就职完成,获得能力--养兵术:可蕴养兵器,並双倍消耗材料,令其蜕变。 注(可蕴养兵器数量,视自身精神职业阶位而定)】 “双倍材料…”苏晨揉捏著眉头,他猜的果然没错,按照译职处的相关资料,通过养兵师升级武器,至少要消耗三到四倍的额外材料。 但他现在只需要消耗两倍,恐怕就是因为“亲手”这个关键问题。 或许…不是没人发现这个问题,但百吨原材料,亲手打造,按他这个方法,也得半年甚至更长。 很多人恐怕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 【触发额外奖励,养兵术升级消耗材料减半。】 面板上再次浮现文字,苏晨眼神发亮,“差点忘了,还有这个额外奖励。” “升级消耗再次减半,也就是说,我升级武器,比制兵师通过铸造手段还要少?” 正常通过铸造方式升级武器,因为各种损耗,所消耗的材料,是理论情况下的1.2-1.5倍左右,而且还有“工费”之类,。 “这么一来,反而节省了不少资源和精力。”苏晨心情不错,也不枉他这段时间的努力。 “试试看…所谓蕴养…”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青索,“据说,彻底蕴养一件武器,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嗯?” 他一愣,脑海中浮现一连串的信息-- “…青钢合金打造,升级需要最好以精金为主材料,辅助灵萃纤维…” “这…已经蕴养完了?”苏晨不禁愕然。 他眼神动了动,明白了。 “蕴养升级,可以把它简单的理解成一种通过精神力发动的魔法,蕴养的本质,就是用精神力彻底浸染武器,从而了解它的特性…” “而我早就把它们变成了秘具,和我的精神力高度相容,可以直接跳过蕴养这一步。” “嘖,神奇的联动。”苏晨心情愈好,这样一来又节省了他不少时间。 “这些材料都不算珍贵…”苏晨估量著,“不过,想把它们升级到三阶,我的精神职业,也得是三阶才行。” “倒也不急,已经近在眼前,先让谷家准备著。” “先把这锻炉搬出去,终於能好好锻链了。” 目光落在锻炉上面的时候,苏晨却想到自己之前精炼材料的时候,“唔…力度有点太大了,而且间隔时间也可以適当延长点,酥金矿是…” 想著想著,苏晨脸色一黑,“什么玩意,我才不做铁匠。” 刚刚是养兵师附带的知识,让他下意识回忆之前自己的错漏之处。 “不用蒋兮再送材料来,估计匠造处那边,也只会认为我没耐心继续打下去,不会多想。” 距离天亮没多长时间,苏晨索性去洗了个澡,让零號准备了份丰盛的早餐,他是真有点饿。 吃著饭,苏晨听著零號匯总的消息。 “明霖也差点被打败?”苏晨眉头一挑,“內庭种子里还真是藏龙臥虎啊。” 时至今日,首席种子仍然悬而未决,而几个核心种子的位置,摇摇欲坠。 吃完饭,来了个意外的访客。 “杜宇?” 苏晨颇为惊奇,请他进来,两人倒是有段时间没见。 “苏哥,你没事也出去聚聚,一直这样锻链也不好。”杜宇对苏晨的情况不陌生,他和张恆宇还有南风的其他几人,倒是经常小聚。 “习惯了。”苏晨问道:“你…来审判庭有工作?” 监察部的人没有许可,进不了审判庭。 “不是,程副部长给我开的权限,让我来找你,递个话。”杜宇坐在沙发上,手掌在沙发垫上按了按, “程朗?”苏晨这才想起对方之前的招揽。 叮叮噹噹的声音把脑子都震坏了,差点忘了这件事,他暗自嘀咕了句,才听杜宇道:“他邀你译职处见。” “行,我知道了。”苏晨点头,他的秘法能晶,还有雷核,估计还得落在这个程朗身上。 杜宇心里羡慕,程副部长在监察部,乃至应丰,都是算是大人物。 亲自相邀,也只能在苏晨这里换来一句平淡的“知道了”。 (本章完) 第118章 针对与晋升三阶 第117章 针对与晋升三阶 他还想从程朗身上白嫖,索性跟著杜宇一起离开。 路上,从杜宇口中,大概得知了监察部內部的情况。 “现在情况好多了,庞家覆灭的第二天,那才是叫一个群情激奋,恨不得立马攻进审判庭,活捉你们首席审判长…”杜宇说起话来依旧不著调。 走在两人前面的几个审判官,神色不善的扭头,恶狠狠的盯著杜宇,把他嚇一跳,扫见旁边的苏晨后,才收敛。 “所以我都不敢穿制服来…”他小声嘀咕。 苏晨心里也在揣测:“也不知道元老会到底什么想法,覆灭庞家,竟一点也不让监察部插手,就算怀疑其他人,派个部长盯著,好歹也能缓和点…” 隨著他对应丰的深入了解,梳理了各大派系之后,才彻底明白那天晚上审判庭的动作,到底多招人恨。 背后的隱患,崇敬天他们不可能看不清楚,却还是这么做了。 忽然间,苏晨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覆灭庞家的分润,怎么还没给我送来,流程走这么慢。” 杜宇还要回监察部,苏晨则直接前往译职处。 …… 译职处內部的一片林阴下,程朗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见苏晨到来,其紧蹙的眉头才缓和了些,上次拋出诱饵后,苏晨便没了后续,这让他心里著实嘀咕。 苏晨是从下级城市而来,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人,面对安保司的招揽,乃至顶级职业的保证,居然能近一月都没有反应。 这份定力已经超出他的预料,左思右想之下,程朗还是决定,再主动接触接触。 苏晨既然没拒绝,那就还有机会,可程朗却並没有提及之前的招揽,反而嘆了口气道:“昨天,又死了一个审判官。” “又死了一个…”苏晨眉头微皱,这是自庞家覆灭后,他听到的第三个审判官死讯,“死因还是职业畸变?” 程朗点头,“明面上是这样,或许是庞家的报復。” 庞家主要人员都被一网打尽,但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傢伙,终归有漏网之鱼。 “为什么要扣著尸体呢?”苏晨不由摇头。 “那要问崇敬天,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对庞家动手。”程朗语气冷漠,却又无奈道:“审判庭与三部的摩擦由来已久,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恐怕难以消弭。” 程朗就差明说,等你成为首席审判长,我们共同努力。 “是啊。”苏晨深以为然。 这小子…程朗见这傢伙耐心这么足,只能先开口:“上次我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这一月过去,听说褚轩距离顶级职业已经更近一步。” “可以考虑。”苏晨沉吟。 即便以程朗的养气功夫,都不免升起一股怒意,他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是监察部,而是安保司,这小子居然还说“考虑”? “不过,你们是不是应该先表露点诚意?”苏晨试探性的道。 程朗脸色一垮,其他那几个傢伙好歹还有点核心种子的体面,这小子倒好,上来就要好处。 既然说的这么赤裸裸,程朗也没了好脸色,沉声道:“我们只会给核心种子提供诚意。” “呵…”苏晨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果然啊,之前话说的好听,真到出血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程朗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晋升三阶之后,丟失了这个身份,那就没有投资的价值。 “那就是没有诚意了。”苏晨故作失望的摇头,“还以为安保司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程朗气的牙关紧咬,声音愈发冷漠:“大气不等於冤大头。” “那…我要该怎么相信你们的承诺呢?”苏晨摇头道: “你们应该调查的到,我出身於流民,多年的流民生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旁人许诺的未来或许很美好,但眼下能不能吃饱才最重要。” 眼界就是窄…程朗自然知晓这件事,眉头紧锁,沉吟半天后,才道:“你想要什么?” “五颗秘法能晶,五颗不同类型的雷核。”苏晨狮子大开口。 程朗脸色难看,眼界窄,但胃口可真大。 这些东西,不算动用的人脉关係,纸面价值就近两千万金。 对安保司自然不算什么,可给了,就成纯傻批。 “太多了…”程朗当即拒绝,“一颗秘法能晶,一颗雷核。” 可以適当给好处,但不能当冤大头。 “你们太扣了。”苏晨皱眉,“这样吧,一步到位,我只要秘法能晶,三颗。” 程朗脸色变幻,迟疑了许久后,才答应下来,“好。” 苏晨脸上当即绽放出笑容,“其实,我对安保司已经敬仰许久了。” “对了,儘快把东西给我送去。” 程朗脸颊抽动,好快的变脸速度,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对方已经扭头离开。 盯著苏晨的背影,程朗脸色一阵变幻,最后却又露出难言的笑容,“不怕你有欲望,就怕你无欲无求。” 等发现核心种子位置真不稳的时候,地位落差,自然而然会促使苏晨寻找能帮忙的人。 他们不怕苏晨真从核心种子的位置上跌落,反而乐见於此,这样他们才有真正掌握对方的机会。 …… 正好来一次译职处,本想找老桑联络联络感情,去了趟他的实验室,却发现对方不在,也只好回审判庭。 刚从停车场出来,苏晨就发现不少纠集的审判官,义愤填膺,声音很大。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功夫,苏晨就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还是因为审判官的死亡,这一个月里,连死三位审判官,已经算是大事。 可尸体扣在监察部,调查根本没办法展开,留守在审判庭的第二审判长出面,监察部也不给面子。 而没有元老会的命令,审判庭更没有城內的执法调查权,这群人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任何势力发展到一定地步,天然就会有自我扩张的趋势,崇敬天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不可能对自己的根基下手。” “…除非有外在危机,强行逼迫他们团结,或许应丰刚刚建立的时候,的確万眾一心,但现在已经存续了一千多年,外界环境早就称不上危机…” 苏晨思绪止不住的发散,回到別墅的时候,发现谷冰已经在这里等著,脸色也不太好看,门口停著一辆小型悬浮运输车。 “苏晨…”谷冰见他回来,脸色才勉强缓和了些,“这是你要的金属材料。” “好。”苏晨开门,把材料放进地下室中,看著心不在焉的谷冰,问道:“师姐有心事?” “啊?”谷冰一惊,有些迟疑。 “有什么难事。可以和我说说。”苏晨进一步问道,他对谷家观感不错。 享受別人的好处,自然要为別人站台。 “是这样…”谷冰整理语言,“之前你不是和我提过一嘴秘法能晶和雷核吗,秘法能晶有些麻烦,但雷核倒容易不少。” “本来已经和资源库的人商量好,以四百万金的价格,拿了三颗,但昨天他们才临时通知,说是不能给我们。” “即便我爷爷每颗加价五十万,也没用。” “唔…”苏晨颇为意外,雷核的事,他的確也提过一次,只是问问获取的具体难度和价格。 没想到谷家这么上心。 “没事,暂时不需要。”苏晨安抚道。 “不仅仅是因为东西没到手。”谷冰低声道:“资源库的信誉还是不错的,我爷爷找的是老相识,按理来说问题不大。” “昨天被截胡之后,我爷爷连夜去找他的老朋友一趟,对方隱晦透露,截胡的人来自审判庭內部。” 审判庭內部…苏晨神色收敛,这么说来,对方不是衝著谷家去的,而是衝著他来的。 他和谷家的接触瞒不过有心人,雷核这玩意,谷家从未搞过,突然购买,十有八九就是因为他,很好推测。 褚轩吗?苏晨下意识想到。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苏晨眼神闪烁,“有意思,我才刚回来。” 谷冰显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苏晨什么意思。 “苏师弟…” 门外站著的,是个年轻人,笑容看起来和善,但眼底却很平静。 “刘师兄…”苏晨认出对方,刘琛…內庭种子,赤金天赋,三阶职业者。 前段时间就是他和明霖,鏖战四十分钟,被誉为最接近核心种子的人之一。 “没打扰吧。”他目光从站在苏晨身后的谷冰身上一扫而过,没等苏晨回答,便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来,是来负荆请罪的。” “负荆请罪?”苏晨眼神微闪,似有猜测,“何从说起?” 刘琛见他不请自己进去,脸色难看了些,但很快收敛,“是这样,家里有个弟弟需要出去执行任务,我就想著给他搞点防身的武器。” “这不就盯上了雷核,一问才知道,这个月的產出已经被预定完了,无奈之下,只能插个队,拿了三颗。” 说到这里,谷冰抿了抿嘴唇。 “无奈之下,插个队”,那可是他爷爷耗了不少代价才预定。 刘琛看似无奈道:“结果刚刚才知道,居然是从谷家手里截胡的,实在没想到,特地上门来和师弟说声不好意思。” 一开始说“负荆请罪”,现在却变成“不好意思”,苏晨带著意味难明的笑容盯著他,但並不言语。 这都不急?刘琛颇为意外,这小子定力还挺足。 他紧接著继续道:“这次来,也是想问问师弟急不急用,如果急用的话,我可以先让人送来,紧著你先。” 谷冰脸色变得难看,说到这里,连她都明白,刘琛根本不是来请罪的,分明是来给下马威。 要求他,才会给。 这不仅仅只是“雷核”的问题,还包含苏晨之后需要的所有东西,这是强迫苏晨站队。 她不禁忧虑的看向苏晨,却见这位小师弟笑容依旧,轻轻摇头:“那倒是不急,还是先紧著你弟弟吧,万一出了事,多不好。” 刘琛神色一滯,却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既然师弟没放在心上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地方,儘管说。” 说罢,也不等苏晨回应,他转身便走了。 走到远处,刘琛回头看了眼已经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掠过一抹蔑然,“死要面子活受罪。” 职业开发,完成要求,哪一样不需要资源? 苏晨从下级城市而来,也想置身事外,静看他人爭的你死我活,可笑至极。 “苏晨…”房间中,谷冰低声喊道,面露忧色。 “怎么了?”苏晨疑惑转身。 谷冰想提醒对方別意气用事,但看苏晨如常的脸色,不由鬆了口气,却又听他问道:“这个刘琛,家里很厉害吗?” 谷冰解释道:“刘琛家里世代耕耘审判庭,虽然没出过审判长这样的人物,但现在却有好几位副处长,以及十多位高级审判官都是刘家的人。” “他自己从小就被悉心培养,一阶,二阶都是顶级职业,两年前进审判庭的时候,也引起了很多关注。” 谷冰小心询问:“他是卫宇梵的人,不知为什么要针对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或许吧。”苏晨不置可否。 送走谷冰,杂事处理的差不多,接下来的时间,苏晨回到之前的锻链节奏中。 时间流逝如水。 这天,重力室中,苏晨头颅一颤,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泄出,四周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朦朧雾气。 【云息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云灵:小幅度提高精神敏锐度】 酥麻感逐渐收敛,苏晨攥了攥拳头,骨骼爆鸣。 “开了风雷使的状態下,应该能正面乾死周显…”苏晨估测著自己现在的实力,锻链法的一点点积累,让他的实力远超同阶。 即便同为顶级职业,也难以媲美。 舒了口气,苏晨目光灼灼的看向面板。 【风雷使:87%】 【秘念师:100%】 【e级玄铁锻体法——熟练:40%】 雷耀锻体法早就达到大师级,获得了名为【雷骨】的能力,增强他的骨骼强度,並更换了锻体法。 但最关键的是云息冥想法提升到大师级,他可以晋升三阶了。 而面板之上,职业【秘法编织者】,也变成了【秘法圣手】。 程朗答应的秘法能晶,数天前就送来。 苏晨到手之后,直接便令秘法编织者蜕变。 如他预料,在黑陀力量的影响下,就职条件並没有变化,依旧是原本的就职条件。 他对此早就猜测,既然之前“狂风猎手者”都能在晋升之后继续完成蜕变条件。 蜕变之后,也不用补充额外条件,足以证明在未晋升时,就能改变职业本质,而不影响就职要求。 “只剩囈语试炼…” 製造强度为二阶的元素能力,苏晨轻而易举便完成,风雷使的职业强度也不是开玩笑。 “那就,准备吧…”苏晨脸色凝重了不少。 离开重力室,来到臥室中,这里有窗户,墙壁也不厚,万一出什么问题,可以儘快接触到光明。 並定时零號,一个小时后,製造出光芒。 迅速布置出黑暗条件,苏晨深吸一口气,准备过程已经熟练无比。 当胸膛上的符號完成之时,苏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拖拽感,身体像是被巨力击中,然后坠向深渊,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感受。 之前都是慢慢浸入,而这次,却像是有一双手,硬生生把他拽进了某处区域。 四周的黑暗,像是变成了粘稠具有生命的实体。 他仍然可以呼吸,空气中却逐渐带上了陈腐味道。 耳边逐渐响起某种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乾燥的落叶上拖行。 从上下左右同时响起,没有来源,也没有规律,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將他牢牢缠住。 “和上次又不一样…”苏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翻查过不少资料。 精神侧的职业五八门,但八成职业的就职要求中,都会有囈语试炼。 囈语试炼所处的区域,被称为“冥域”,应丰资料中有各种推测,比较主流的思想是--万灵精神之归宿。 四肢像被灌满了铅,又像是被那粘稠的黑暗紧紧缚住,苏晨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终於,眼前泛起灰濛濛的光,他竟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光洁地面,巨大的黑暗纹路纵横交错。 “这地方是…”苏晨左右环视,什么都看不到,他尝试著往前走了走,又蹲下在地面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 轰隆隆! 驀然间,地面忽然震动,苏晨整个人被掀飞,地面不停缩小,身体各处传来剧痛,像是被厉刃寸寸割开。 “这tm…”苏晨的瞳孔大地震,下方不断缩小的地面,逐渐变成一个圆形,那些纵横交错的黑色纹路,竟凝聚成一颗竖瞳。 刚刚自己所在的地方,哪是什么大地,分明是一颗头颅,黑陀的头颅! “我艹***” 苏晨这次是真骂娘了,只有他自己这么一个参照物,在高速的移动中,他难以彻底窥探到这颗头颅到底有多大, 但毋庸置疑,一定恐怖到极点。 这个诡神本就盯著自己,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在即將被吃掉的压迫感下,苏晨急中生智,迅速转化为“黑陀祭司”。 “*?” 一道带著惊疑,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晨难以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但自己那种割裂感的確逐渐消失,但却从击飞状態,又迅速拉进,眼前的头颅又迅速放大! 黑陀发现了他! 也正在这时,苏晨眼前突兀绽放出一点光芒。 为了防止自己陷得太深,无法操控肉体,从而被他摆放在角落中,处於定时状態的零號,双眼忽然发出炽烈无比的光。 像是溺水之人,忽然被拽起,苏晨猛吸一口气,下意识站起身,心臟跳动速度极快,许久之后才平復下来。 打开窗户,自然光照射进来之后,苏晨才鬆了口气,心有余悸,“真tm弔诡,居然还能碰见黑陀。” 缓了口气,苏晨看向面板,秘法圣手后,终於浮现就职两个大字,隨即便溃散。 顷刻间,苏晨只觉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精神力沸涌而出,並迅速扩张,顷刻间便把零號扫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秘念师成功晋升秘法圣手!】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猩红雷亟蜕变--猩红雷狱:消耗精神力,在身体四周扩张出雷域。】 【念动力获得强化!】 【精神控制蜕变--精神植入:分裂出精神种子,可种植於精神韧性不足的生命体中,进行监控。】 【获得职业能力--黑陀的注视:窃取自黑陀的力量,可將目標的精神体短暂拉进冥域中。】 暴涨的精神力逐渐停歇下来,苏晨努力收敛四周逸散的精神力,適应著三百六十度,甚至连空气中的灰尘都能洞察的视野。 他应对这种感觉已经很有经验,很快便收敛扩张的精神力。 扫过面板信息,该蜕变的蜕变,该强化的强化。 猩红雷亟变成大范围攻击手段,他心念微动,臥室四周便亮起一道道猩红电弧。 噼里啪啦! 角落中的零號因为金属占比过重,迅速引了一道稚嫩的猩红雷光。 轰!各种零件四散一地,他眼皮一跳,急忙散开。 “威力这么大,这才开始蓄力…” 零號是机械傀儡,所用的材料可不差,寻常二阶也拆不了她。 “不错不错…”苏晨连连点头,这就是顶级职业的强度,再碰见周显,估计一个眼神,就能劈死对方, 而对【精神植入】这个能力,他也颇为好奇。 小心翼翼的尝试著发动,只觉精神体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下,分裂出细微精神种子,肉眼难见。 “这倒是获取情报的监视利器…而且以我的精神强度,同阶或许也能植入。”苏晨思虑著。 最后就是【黑陀的注视】,也是这次囈语试炼的收穫。 “冥域…那地方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啊。”苏晨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怕。 顶级职业的层层迭加,以及多种冥想法的增强,让他的精神强度远超刚晋升的三阶职业者。 这【黑陀之瞳】非三阶顶级精神侧职业,应该很难挡住。 他对这次晋升颇为满意,面板上的能力强化,或者蜕变,乃至融合之后,不代表曾经的能力消失。 面板是信息统合,这些能力本质还是属於他自身,可以灵活运用。 “三阶…刘琛…”苏晨从零號的残骸中翻找出一颗莹蓝色珠子,拇指大小,有这东西在,零號就还算活著。 看了眼窗外,天光已经变得昏暗,他眼中泛起冷光。 (本章完) 第119章 袭杀!刘琛之死! 第118章 袭杀!刘琛之死! “那正好…”苏晨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青索以及鳞甲。 晋升三阶,他也可以將武器同时提升上来。 来到地下室,打开存放材料的储藏室,先拿出青索,精神力浸润其上,养兵师的职业能力发动。 四周堆积著的材料中,一块块精金铁矿浮出,开始软化、发亮,如同被置於熔炉之中。 化作一滴滴炽热的液態金属,表面荡漾著涟漪,这些液滴並未四散,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飞向那根悬浮於中央的青色铁鞭。 “嗤——!” 精金铁液触及铁鞭的瞬间,发出了剧烈的声响,並非水汽蒸腾,而是如同烙铁遇到了坚冰,反应无比剧烈。 那原本质朴无华的青色索身,贪婪地汲取甘霖,迅速將那液体吞噬、融合。 一根根晶莹剔透的纤维贴合其上,紧跟著,越来越多的液態精金前赴后继地涌来,不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真正的融合与重塑。 铁鞭的青色基底上,开始蜿蜒出一道道暗金色的玄奥纹路,如同活物般的脉络,隨著更多金属液的匯入而不断延伸、交织、闪耀。 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厚重、凝实,表面不再是粗糙的磨砂感,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青与暗金交织、带有金属液態流动质感的奇异光泽。 【液金幻刃(三阶):由精金混杂灵萃纤维以精神力升级而成,可以擬態多种武器类型。】 蜕变完成,苏晨柔捏著眉头,头脑都有些发昏。 精神力消耗太大,要不是他底蕴强於他人,半途就撑不住。 “消耗还真不小…”苏晨咋舌,怪不得需要主要职业晋升后,才能升级。 精神强度不够,连融化材料都是个难,更不用说深层的融合。 眼前的幻刃已经褪去铁索外形,如同浑然一体,苏晨心中微动,其便如流动的液体般,逐渐变成一把金属长枪。 “灵萃纤维的可塑性很强,所以带来了多种擬態的特性…”苏晨把玩著触感冰凉的武器。 不过,塑造过程比较长,在战斗中显然无法迅速更换,但也很不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启动灵境仪,辅助精神恢復,迅速把鳞甲也升级完毕。 【紫金鳞鎧(三阶):以紫雀鳞片混杂高纯度纳米粒子以精神力升级而成。】 三阶的鳞甲更为厚重,青色鳞片的基底也掺杂上了紫光,防御力更加强悍,迭加防御的响应速度也更快。 揉了揉脑袋,苏晨回到臥室,小憩片刻,再度睁开眼时,只觉精神饱满,眼里都泛著精光。 “精神恢復和睡觉还是不同…”苏晨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倒也差不多,略作收拾,他便出了门,这次没乘坐悬浮车。 出了审判庭后,接连更换了数种交通工具,还徒步走了一段时间,动用【匿影风靴】,身体模糊,难以窥测。 “…刘琛是肉体侧职业,开发进度应该已经到三阶后半段,而后一阶,二阶还是顶级职业,积累不俗…” 苏晨低著头,早就扣上了擬態面具,简单更换面部特徵。 从南风带来的擬態面具,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但眼下也能凑合用。 “唔,到了。” 他抬头一看,这是一栋高级酒店,根据他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刘琛有个女朋友,经常会出来廝混。 …… “…嘶,今天…怎么这么猴急…” 房间中,面容姣好,梳著大波浪的女人疼的呲牙咧嘴,止不住的去推趴在她胸膛上的男人。 “…md,气死老子了。”刘琛的声音听起来很暴躁,“那傢伙居然还不来找我。” “还是因为那个苏晨?”女人似乎知道是什么人,什么事,“他也是核心种子,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压他一头呢。” 她有些担忧,“万一闹上去,不好收场啊?” “我怕他?”刘琛驀然抬头,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女人哀呼一声,眼泪汪汪。 他动作不停,在这种环境下,他的情绪也不加掩饰,狞笑道:“闹上去,谁会说什么?他没钱买不起,能怪我吗?” “我又不是没给他机会,来说几句软话,东西不就给他了,几颗雷核而已,他非要强撑,怪谁,怪谁?” 刘琛脸色越来越狰狞,动作也越来越剧烈。 “我…我…”女人话都说不出来,瞳孔放大。 无声无息间,房门打开一道缝隙。 刘琛动作猛然一顿,浑身冷汗直冒,像是万刀临身,令人惊悸的威胁感,让他心下大骇。 “不好!” 此刻正是他心神失守之时,察觉到对方的时候,狂风已然轰然扑面,一抹冷光斜劈而来,那是一把暗金巨斧,斧锋已经近在眼前! “好快的速度!”刘琛眼皮一跳,雄厚的湛蓝色气波已然炸开,整个人都被甩飞出去,撞在墙壁上。 旋即,其皮肤表面竟泛起波纹,整个人都有著液体化的趋势,短时间內他已经竭尽全力,想进行元素化,以规避物理杀伤。 虽然袭击仓促,但他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並不算强。 只要挡住,他就能… 然而,也正在这时,刘琛瞳孔放大,只觉大脑剧痛,眼前一黑,耳边隱隱传来令人烦躁的低吟声。 “这是什么地方!?” 刘琛惊惧,环视四周,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元素化过程骤然中断。 斧锋撕出破风声,狠狠劈在刘琛的头颅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鲜血喷涌。 “这么硬?”苏晨看著卡在其骨头上的斧锋,即便失去控制,其肉体强度也还在。 而头顶的剧痛,让刘琛一下清醒过来,袭击者近在咫尺,脸上扣著面具,可那光禿禿的头顶上,黑瞳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黑陀信徒!精神攻击!”刘琛惊怒又惶恐,这种强度的精神攻击,甚至能让他彻底失去控制。 此人恐怕是已经是濒临四阶的精神职业者! “为什么来袭击我!”刘琛怒喝,生死危机前,肾上腺素飆升,皮肤表面浮现莹蓝色鳞片,漾起水波般的纹路。 “覆灭庞家的又不是我。”他难以理解,这些黑陀信徒要报復,为什么会盯上他? “这么硬…”苏晨也诧异,纯粹是以肉身之力,即便对方失去控制,也很难劈开。 可隨之他手掌下按,狂暴的精神力化作念力涌入手中的巨斧中,斧面之上,更是骤然迸发出蛛网般的猩红电弧。 跳跃的电光顺著斧刃攀缘缠绕,將接触到的空气电离出焦糊的气味,在周围形成环绕飞旋的雷电风爆。 猩红雷狱被压缩进巨斧中,於方寸间更迸发出强大的杀伤力。 咔嚓! 这一下,硬生生崩碎其头颅表面的鳞片,从其中央劈了下去! “啊——”刘琛双目怒瞪, 直至此刻,那被掀飞的女人才茫然的起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浑身剧痛,而后便听见“嗤拉”一声。 转头循声看去,那具她无比熟悉的身体,此刻竟被人从头到脚劈开,血光糊住她的双眼。 两截尸体缝隙中,她看到了一个人,扣著面具,没有头髮,露出的面部皮肤上,遍布黑色纹路,匯聚至头顶,形成竖瞳。 心臟一悸,像是要喊出声来,结果双眼一翻,就这么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不愧是內庭的种子…”苏晨看著地上的尸体,自己偷袭占据先机,还费了些手脚。 大概扫了眼四周,念力涌动,穿入房间的各个缝隙中,把刘琛隨身携带的东西都卷进收纳空间中,並没有发现雷核。 “这是他悬浮车的解锁卡…”苏晨捏著黑色卡片,准备去车里看看。 临走之时,苏晨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心头微动,“作为唯一的活口,她肯定会被询问。” 精神泛起波澜,在她脑中植入了一枚种子。 …… 下了酒店车库,果在车里找到专门铸造的金属盒。 放进收纳空间后,绕了一圈,才回到审判庭。 “估计没什么问题。”苏晨回来的时候已经思索了一路。 最近审判官死亡事件频发,刘琛夹杂在其中,也算恰逢其会。 我和他的衝突发生在…呃,外人恐怕根本不知道我们有衝突,而且他还是三阶,我才二阶。 苏晨沉吟著:“但毕竟是內庭种子,恐怕要引发一番波澜,保险其见,晋升三阶的事,先藏一段时间,先不调取d级的冥想法,也不用让谷家准备三阶的辅助药剂。” 刘琛到底为什么针对他,是自作主张还是受人指使,他也弄不清楚。 但如果事事都被人干扰,的確非常噁心。 “希望是自作主张吧。”苏晨估量著今晚的战斗,“配合风靴,仅以速度而言,刘琛都反应不过来,虽然有偷袭的因素在,但也不逊色於三阶。” 速度是比较难提升的一方面,某些职业进阶后,力量可能十多倍的暴涨,但速度却不见得能增长多少,甚至会有所衰减。 “把风靴纳为掌控秘具,决定没错。”苏晨思量,在袭击之前,他就完成了掌控秘具的过程。 风靴提供不仅仅有其本身的增幅,还有能力加持,才让他做到那种地步。 转而,他翻看起今晚的收穫。 主要是在刘琛车里发现的那个金属小箱,拎著便极为沉重,打开一看,噼里啪啦的电弧当即迸射出来。 其中,正摆放著三颗红,蓝,绿的不规则晶体,苏晨可以隱隱感受到其中蕴含著的狂暴能量。 “怪不得用这么厚重的箱子装著…”苏晨咋舌。 刘琛要是隨身携带,在房间里触碰到这三个玩意,他甚至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苏晨伸手捏起一颗,便感觉身体在抽取其中的力量,而后没入体內某个无法探查所在。 如上次接触秘法能晶一样。 很快,这颗晶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两颗,也很快迎来同样的情况。 【疾风迅雷使蜕变至--苍雷御主】 “苍雷御主,听起来不错…”苏晨念力几遍,这才发现就职条件其二“潜伏进有三阶职业者坐镇的区域”已经完成。 “差点忘了这茬,刘琛也是三阶…” 顺带手完成了就职要求,苏晨心情不更错,【苍雷御主使】过不了几天,也能拉满。 把箱子收起来,正思虑著今天晚上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天还未亮,苏晨忽然察觉到外面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 推门一看,不远处,人头耸动,明火执仗,审判庭內部的道路上到处都是审判官,有几辆巨型战车已经被推了出,天穹上还有梭型飞行器。 静默而肃杀! “这是…”苏晨心头一凛,刚想找人问问,一个熟脸就从队伍里跳出来,正是卜思齐,神色凝重,把他拉进房间里。 “师兄,出什么事了?”苏晨小声问道。 “…死了一个內庭种子。”卜思齐沉声道。 “什么?”苏晨惊诧,他的反应一半是装的,另一半也不是装的。 没想到审判庭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快,算上他回来的时间,刘琛死了也就小半天,就动员起这么多人? 而且,这个阵仗,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死的是刘琛,赤金天赋,刘家未来的支柱。”卜思齐嘆了口气,“刘家世代在审判庭中耕耘,中高层审判官很多,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 苏晨这才彻底明白谷冰当初所说的“世代耕耘”含金量到底有多少,亲人,朋友,学生,学生的朋友等等…错综复杂。 转眼便拉起这么庞大的队伍。 当然,他没有后悔,反而认为下手太对了,否则以后有够难缠的。 “找到凶手了?”苏晨不由问道。 “哪这么快。”卜思齐摇头。 “没找到凶手,怎么这么大的阵仗?”苏晨讶异道。 “还不是因为监察部。”卜思齐恼怒道:“城內的死亡案件,监察部先到,发现是刘琛之后便封锁了消息,尸体又被带走,我们什么都接触不到,刘家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而不少审判官这段时间也很不满,正好趁机去监察部闹闹。” 去监察部闹闹…苏晨这才恍然,还以为刘家真这么牛批,原来也是恰逢其会。 “估计,还是诡神教派以及庞家余孽的报復。”卜思齐神色凝重,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对刘琛下的手,但最近几个审判官的死亡,基本指向之前庞家的覆灭。 “余孽还没抓完?”苏晨不解,监察部这么废物。 “不仅有庞家余孽,还有趁机搞事的,以及流民组织…很难抓的完,主要在於诡神信徒。”卜思齐眉头紧锁,“说是报復吧,零零散散才杀了几个,说不是报復吧,却又不停动手,实在奇怪。” “今天之前,死的都是参与覆灭庞家的审判官,但刘琛却又死了,让人搞不明白…” 他们…该不会在找丟失的神血吧,苏晨听完卜思齐所说,心里跳出一种猜测。 这种“慢杀”,不像报復,倒像是在找什么线索。 卜思齐最后叮嘱道:“刘琛是內庭种子,行踪外界难以得知,或许內部也有鬼,无论如何,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去。” “我明白了。”苏晨肃然点头。 “对了…”眼看卜思齐都走到门口,转而又折了回来,“那个褚轩,有把握搞定吗?” “根据职业分析处那边的消息,他晋升三阶顶级职业的成功率很大,我可以找人给他下马威。” 下马威…不知为何,苏晨忽然想到刘琛。 这傢伙,应该就是別人给他的下马威吧。 “不用了…”苏晨摇头。 “唉,別太在意面子。”卜思齐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摇头晃脑,“审判庭里不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送走卜思齐,苏晨眉头微皱,审判官死亡的內情,本就涉及到监察部和审判庭的摩擦,他一直不知道具体情况,直至今天。 他倒是不怕黑陀信徒找上门,偽装一开,大家都是自己人,都好说。 但其他诡神信徒,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虽然他不止可以偽装成黑陀的信徒,但也得先获取其他诡神信徒的职业信息。 “关於诡神信徒的就职信息,属于禁忌,而想从那些疯子信徒嘴里逼问出来,更不可能,麻烦…” 得知这些信息,本来的好心情都差了不少,索性去了趟后勤部,报了机械傀儡损失,还得补交十万金,才能提供给了他一个新的机械傀儡身体。 苏晨身上没钱,只好先欠著,还好核心种子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带回別墅里,抠开机械傀儡后脑勺,在说明书的指引下,把灵能核心小心翼翼的嵌在中央的卡口处,伴隨著一阵电流涌过。 “主人,感谢您为零號提供新的身体。” 零號嘴里发出熟悉的声音,苏晨和她交流一二,发现还保留著之前记忆资料以及他的行为习惯。 “唔,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了…”处理好杂事,苏晨又不禁想到刘琛的死亡。 明面上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职业千奇百怪,说不定就有什么古怪的职业,可以跳过证据,直指凶手。 “试试那个种子…”苏晨回到臥室中,闭上双眼,依照著那几乎微不可查的些微联繫,尝试发散精神力。 “…你確定…” 耳边依稀传来声音,而后逐渐清晰,眼前场景变换,来到了一处白色房间中,面前是两名神色肃然的监察卫。 他想往四周看看,却发现视野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是那女人看到的?”苏晨意识到,便听到夹杂著惶恐不安的女声,“我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和你们说了很多遍。” “是黑陀信徒,刘琛临死前喊了,我也看的清清楚楚,我也是雕纹处的,黑陀信徒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武器是斧头,斧头!具体长什么样子,我没看到,只看到了脑袋!” “你们不去抓凶手,在这拷问我干什么,不信的话,找人来读我记忆啊!” 女人情绪显然失控,声音越来越高亢。 (本章完) 第120章 再次晋升 !苍雷御主!宿敌? 第119章 再次晋升 !苍雷御主!宿敌? “读记忆…”苏晨眼神微动,想进行读取记忆这种高精尖的活。 至少得比目標的职业阶位高三阶以上的精神职业者,才能做到。 之前动手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这女人是二阶职业者,也就是说至少得五阶精神侧职业者,才能读她的记忆,至少得是副部长级別。 “不知道读记忆的时候,会不会觉察到我种进去的这颗精神种子。” 苏晨略作犹豫,还是决定先湮灭这颗精神种子。 而在审讯室的另一侧,临时负责人正在查看手下递来的资料-- “现场的確有诡神的气息留存,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 他倒也不意外,但又听见手下的匯报,“审判庭那边,有一批审判官,浩浩荡荡来了。” 他脸色一变,把报告一甩,怒声道:“他们想开战吗!?” ……… 刘琛之死造成的影响,大大出乎苏晨的预料。 直至第二天下午,苏晨才知道,昨天晚上那批审判官,堵了监察总部的大楼,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那里。 监察部从科长,副部长,到部长出面,都没任何作用。 甚至差点爆发武力衝突,还是留守的第二审判官亲自前去,才勉强化解了这场衝突。 而监察部则交出了刘琛的尸体,但那个目击者却死活也不愿意交出来,按他们的话说,就是审判庭在应丰內部没有执法权。 给尸体只是对家属的安慰,调查还要看他们。 当然,审判庭高层也为此震怒,已经接连死了数名审判官,而这次更是死了个內庭种子,三阶职业者,赤金天赋。 换在以前,早就翻天了。 经过数日的僵持之后,由崇敬天亲自出面,安保司才允许审判庭参与对这件事的专属调查。 审判庭动手,那就爆裂了,短短几天时间,就抓了数千人,诡神信徒也杀了不少,连带著一些小偷小摸都不敢活动。 不过,后来才弄清楚,主要动手的是刘家的审判官,借著这次事件,也携私报復了不少敌对者。 总之,足足大半月,这场风波才逐渐平息下去。 …… “我已经说过,动手的人,不是黑陀信徒!” 应丰的某个角落里,几名诡神教徒齐聚一堂,黑陀信徒面临质问,咬牙切齿的反驳:“刘琛又不是那天覆灭庞家的人,我们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无面鬼信徒恼怒道:“早就说过,对这种地位高的人下手,会引起审判庭的强烈反扑,杀几个审判官,监察部还能硬顶著,杀一个內庭种子,他们也得让步,让审判庭在应丰宣泄怒火。” 黑陀信徒气的想吐血,“我再说一遍,动手的不是我们的人!” “监察部,审判庭都已经確定,他们和我们打过多少交道?还能认错?”双眼猩红的信徒不满。 “我…我…”黑陀信徒只觉阵阵热血上涌,“审判庭水泼不进,別说內庭种子了,普通成员的行踪,我们都难以確定。” “那么具体的地方,那么果决的击杀,怎么可能是我们!” 虽然有不少信徒在应丰潜伏,但各主要机构都有检测是否是诡神信徒的手段,很难安插忠诚信徒。 而那些中高层,没一个是好忽悠的,想收买他们也不简单。 无面鬼信徒打断道:“行了,接下来要收敛一段时间,特別是你们,我知道你们还盯著那什么苏晨,但现在最好什么都別做。” 黑陀信徒心中悲愤,几欲吐血。 …… “呼…最后一种锻体法,也终於大师级了…”苏晨吐出一口热气,皮肤竟隱隱泛著透明光泽,洁白透亮。 【玄铁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玄皮:皮如百锻钢,小幅度提升防御力,以及元素抗性。】 所有就职要求都已经完成,苏晨当即选择职业晋升。 霎时间,瞳孔中雷光大亮,整个人像是被狂雷击中,狂风涌动间,厉刃击在四周的墙壁上。 也就是重力室的构造材料极为坚硬,才能抗住。 在痛苦淹没他的最后一刻,念力捲起灵境仪,送进了收纳空间中。 苏晨的皮肤表面,浮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伤,伤口中並不是血色肌肉,而是泛著蓝光的雷浆。 这种蜕变,从里到外,近乎顛覆了一切。 苏晨发出闷哼,相比於精神层面的蜕变,肉体蜕变则更为痛苦,皮下组织浮现出树根状的凸起脉络,胸腔传出湿木碾碎般的闷响。 骨头像是被硬生生碾碎,又癒合。 苏晨喘著粗气,已经躺在地上,任由身体变化。 之前他都是先晋升到上级职业,再从上级职业升级到顶级,过程分为两步,而这次则合二为一,显得更加剧烈。 【烈风之韧】,【雷骨】,【玄皮】三种锻体法產生的能力,也化作晋升的底蕴,从各个层面增强著他的力量。 【风雷之怒蜕变至——苍雷崩云:蓄击苍雷,引崩云之力,蓄力时间越长,威力越强大,註:身体承受有限度。】 【狂雷风甲蜕变至——罡霆不灭鎧:可汲取外部攻击力量,化作本身源泉。】 【风雷匿影蜕变至——苍雷神行:以苍雷辅助,短时间內爆发极速。】 【风雷使与新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至--苍雷御主:区域范围內,自身能力获得大幅度提升,可压制目標。】 许久之后,这种蜕变才结束,但痛苦的余韵仍未褪去,苏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直至又过了许久,这种痛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蓬勃的生命力,以及游走在身体各处的力量感。 他一下便跳了起来,咚的一声撞在重力室顶端,攥紧拳头,更是发出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 先照例扫了眼面板,这次蜕变的强度很高,【苍雷崩云】可以蓄力,还特地註明容易反噬,强度可见一般。 不灭鎧不仅可以防御,还能吸收敌人的力量,神行可以爆发极速,都很不错。 “但怎么感觉,把我风元素给吞了?”手中深青色的电弧闪过,苏晨暗自沉思,“或者说糅合在一起了?” “强度有就行…”苏晨不是太在意,倒是新能力【苍雷御主】让他颇为好奇。 略作尝试,他心念刚一动,一种沸腾的力量从身体深处迸发而出,整个重力室的灯光明灭不定。 即便没彻底进入苍雷御主状態,苏晨都大概弄清楚,这种状態中,区域內的雷电元素他都能掌控。 但这种领域,目前也只有三米左右的范围。 “刘琛,远不如现在的我…” 散去能力,重力室出了问题还得修,他的参考对象,已经从周显变成了刘琛。 这傢伙一二阶都是顶级职业,底蕴雄厚,但三阶却稳了一手,只是上级职业。 即便职业已经开发到后半段,苏晨却感觉正面交战,对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不仅仅是因为顶级职业的强度,还有锻体法一点点的积累。” 苏晨不由想到,当初一阶顶级职业时,面对普通二阶,也完全不是对手。 而现在,刚晋升三阶,绝大部分三阶,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动手,必须也得是顶配才行。 “至于越阶而战这样比较冒险的事情,还是儘量少干为妙,还是碾压局比较爽。” 略作收拾,上楼洗了个澡,液珠在皮肤表面滚活,轻轻一震,水汽瀰漫,乾爽清洁。 临睡前,给谷冰发送信息,让他开始准备三阶辅助药剂,距离刘琛死亡也有一段时间,根本没人怀疑他,也该著手三阶的各类资源。 谷冰一整个大问號,显然很吃惊,连忙答应下来。 他不禁想到:“三阶辅助药剂,我每个月得消耗五六百万金,真恐怖啊,谷家估计很难顶住…” 次日一大早,苏晨精神饱满的醒来。 “搞点东西,我要大吃一顿!” 可能是因为刚蜕变没多久,让他胃口大开,特地让人从食堂送了满满一桌食物来。 不过,才吃到一半,明霖便上门来。 “豁,今天胃口这么好啊。”明霖和他已经相当熟络,走进来,看到满满当当的一桌食物,不由惊讶。 “吃点?”苏晨示意他坐,明霖偶尔便会来找他,两人关係还算不错。 “算了。”明霖摆手,“我可没有你这副好胃口。” “怎么了,还没抓到人?”苏晨塞了口大块烤肉,皮脆肉嫩,一进胃里,就被他强大的消化能力变成热流,融入身体,滋润著刚刚蜕变的细胞。 核心种子也不是只吃乾饭,有些时候也得干事,管理能力,思维方式都在具体事件中体现。 “別提了,刘家的人太不地道,借著刘琛身死,整个家族起码壮大了三成…”明霖不满道:“还抓凶手呢,刘家恐怕巴不得刘琛活过来再死一次。” “诡神信徒以及外围成员倒是抓了不少,还是那个老问题,外围成员知道的不多,信徒撬不开嘴…” “你过来,不是专门埋怨的吧。”苏晨並不在意,整件事由刘琛身死而起,但现在刘琛身死反而不那么重要。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一旦开始,到底会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即便是事件推动者也控制不了。 “那倒不是,是邀你去看场好戏。”明霖意味难明的笑道,“褚轩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苏晨一愣,有些茫然。 见消息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应,明霖眼神虚眯,不知道苏晨是不是装的,继续道:“褚轩已经晋升三阶职业者,而且是顶级职业,他成功了。” “哦,是这件事啊。”苏晨恍然,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都快把这件事忘了,不由道:“他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晋升三阶了,当初考核的时候,开发度应该就在后半段了吧。” 见苏晨反应依旧平淡,明霖暗自嘀咕,这傢伙到底是装的太好,还是真的不以为意? 几乎整个审判庭的人都知道,褚轩在没进审判庭的时候就纠结了一大批势力,更是准备在考核的时候一鸣惊人,结果却被苏晨抢了风头。 现在身边的人几乎散的差不多了,一直憋著劲,要在三阶打败苏晨,重振雄风。 这种恩怨纠葛,被审判庭眾人津津乐道,但当事人好像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这不,消息一传出来,就有人挑战他了。”明霖紧接著又道:“挑战就在今天,马上就要开始,我迟迟没在现场看到你的身影,这才来邀请你。” 他没说的是,已经有人在传,苏晨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没去现场观战。 明霖和苏晨接触不少,认为不至於此,估摸著他应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挑战者是熊涛,四阶职业者,也挺厉害,肯定有看头。”明霖不由感慨道,“別吃了,一去看看吧。” “唔…”苏晨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 洗了个手,苏晨跟著明霖前往挑战馆中。 还没到地方,苏晨便听见人沸声,就连门口挤的都是人,还特地在四周,加装了四块大屏幕,以供挤不进去审判官观看。 “今天人这么多?”苏晨不由讶异,他记得,除了第一次有人挑战核心种子,其他挑战,都没这么多人。 “我们几个,来来回回已经打了一两个月,新鲜感早没了,褚轩是新人,墨翠级天赋,还是三阶顶级职业。”明霖似笑非笑,“而且还和你恩怨纠葛,多有故事感。” “故事感?”苏晨茫然,怎么还和他有关係。 “是啊。”明霖调侃道:“墨翠天赋本应万眾瞩目,结果所被你压制,为了打贏你,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晋升为三级顶级职业,意图復仇。” “听起来,不带感吗?” 苏晨:“……” 明霖指著四周,“这还这是门口,加上我们两个,六大核心种子,今天全都到了。” “不仅仅是来看热闹的吧。”苏晨若有所思。 明霖点头:“主要是看褚轩的表现,他既然晋升三阶,也会进入挑战排名制,想成首席种子,必须要打败他,自然要来观战。”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麻烦让让…”明霖往里进,被他扒开的人,本有些不悦,但转头一看,是他们两人之后,脸色当即收敛。 “苏晨…”有人低声道,眼神颇为兴奋,“褚轩的宿敌…” 宿敌都喊出来了…这些人到底多无聊,苏晨心里无语。 (本章完) 第121章 龙爭虎斗?宿敌之战? 第120章 龙爭虎斗?宿敌之战? 两人走过的地方,討论声不停。 “还以为他不会来。” “可惜,褚轩冒险搏得顶级职业,这位却没什么动静—” “站著说话不腰疼,顶级职业说搏就搏吗?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二阶时褚轩比不上苏晨,三阶褚轩却迎头赶上—这才是龙爭虎啊。” 平日里,绝大审判官极少会在大庭广眾下议论核心种子,不想自找麻烦。 但眼下这种情况,家都在討论,挤的环境下,氛围同样躁动不安,不免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场馆中已经座无虚席,即便擂台下,也站的都是人。 明霖还不忘回头调侃:“看到了吧,提起褚轩,免不得带上你,提起你,也免不得带上褚轩。” 苏晨已经彻底无言,但別人的嘴,他也管不了。 看他无语的样子,明霖不由笑道: “没办法谁让你们同年进入审判庭,同为墨翠,又同时破例成为核心种子,又恰好碰上改革,这种捆绑討论,估计还会持续很久。” 不同於他们这些核心种子,苏晨与褚轩年纪相仿,也更多带有比较意味。 过往的核心种子,年龄差距很大,基本不会有这种討论,难得遇见这两人,新鲜劲很足。 他们观战的地方,不用和这群人挤在一起,两侧席位的最顶端,自有一片人员稀少的地方。 即便四周的座位已经人挤人,也没有人往那边靠。 “都是熟人啊—”苏晨双眼虚眯扫了一眼,卫宇梵—钟明,风泽,加上明霖和他自己,还有没上台的褚轩,核心种子已经齐了。 “苏晨来了—”何康在卫宇梵耳边低声说了句。 他目光扫向甬道,看见了正登上台阶的明霖以及苏晨,脸色不由微动。 “还以为他不会来。”卫宇梵声音微不可察,“是认为自己藏的很好吗?“ 身边的何康抖了抖两条粗眉,忍不住道:“他应该真的无心掺合进斗爭里,刘琛截断了谷家的雷核,他都没说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说,才能看出他的隱忍。”卫宇梵声音冷冽,“况且,既然褚轩已经站在我们这里,总要给他些好处。“ 说到这里,卫宇梵不由想起了刘琛,那是一把利刀,虽然心有些野,但仍然称得上是得力。 並且缺点也不少,容易掌控,但褚轩却比刘琛难掌控太多。 “但也不是坏事—”他扫了眼不远处的风泽,一旦真让刘琛成为核心种子,不管愿意不愿意,必然会和他打擂台,手底下的力量也会分裂出去部分。 改革啊,首席真够阴的。 而新晋的核心种子风泽,则站在栏杆处,俯瞰著下方,即便收敛的很好,但那种意气风发之感,仍然透体而出。 “这就是核心种子啊—” 即便已经成为核心种子有一段时间,但每到类似时刻,他仍然会发出这种由衷的感慨。 以往,他都是站在梁景程身后,或者在下方那看不见的人头里,而现在他却是焦点之一,万眾瞩目。 余光一扫,已然发现越来越近的明霖与苏晨两人。 目光略在苏晨身上定格,原本他的目標是苏晨或者褚轩两人中的一个。 毕竟是新人,好欺负,但四名核心种子互相间的多次战斗,却让他看到了另外的契机。 那就是他原本的老大一-梁景程,对方的实力被压制到三阶之后,其表现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厉害。 而且,他还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对梁景程的了解。 多年跟隨,他几乎摸透了梁景程的所有能力,但梁景程对他却算不上太了解。 因为两者地位不同,梁景程一直看向其他三个核心种子,乃至更高的位置,却忘了往下看。 “算你们运气好”他的目光从苏晨身上收回。 两人已到近前,甭管心里怎么想,该打招呼的还是要打招呼。 卫宇梵更是调侃道:“苏师弟神龙见首不见尾,进入审判庭也有小半年了吧,加起来还没见过—唔—有三次吗?” 苏晨无奈摇头道:“我远远见过卫师兄好几次,卫师兄应该是没发现我。” 哈哈—看起来,我之后的眼神得好些。”卫宇梵笑道。 除了卫宇梵,风泽和钟明两人和他打过招呼后,便不再说话。 几人正聊著,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声,却是褚轩登台了,一跃而上,稳稳落在擂台上。 样子倒没变,但眉宇间的气质与几个月前已然大不相同,带著几分狠厉。 扫视一圈,目光又转而看向高处,第一眼便看到了苏晨。 “来了—”褚轩缓了口气,他还以为苏晨会避过这次战斗,“真以为这次挑战和他无关吗。” 心中想著,面上的狠厉倒收敛了不少,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次晋升顶级职业,他的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从未如此真切的直面死亡。 加上晋升三阶,也让他的心境成熟了不少,但心中执念却没半分消退,反而愈发强烈c “今天,就是洗刷耻辱的时候。” 晋升的生死危机中,也就是洗刷耻辱的执念,才让他活下来。 褚轩收回目光,眼神锐利,隱隱又有几分考核入场时英姿勃发的气態。 “这就是那个褚轩,魏阴朔的学生,墨翠天赋。” 挑战馆的顶层是一圈密封的房间,其中一个房间中,崇敬天正在这里,站在窗前,看著下方的擂台。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儒雅隨和的中年人,戴著黑框眼镜,目光落在擂台上的褚轩身上,不由点头:“的確堪称气宇轩昂。” “书墨,你刚回来,还有些內情你不知道。”崇敬天笑道:“这小子还没进审判庭,就在老四手底下几个人的帮助下聚拢了一大批人,声势可不小。“ 江书墨,审判庭第九审判长,才回来不久。 “首席”江书墨失笑,“我只是才回来,耳朵又没聋,他本想一鸣惊人,结果却被苏晨抢了风头,进审判庭后,沉寂了一段时间,最近又和卫宇梵搅在一起。“ “你呀,还是那样。”崇敬天感嘆:“到一个地方,不把上上下下摸得一清二楚,心里就难受。” “我倒是想变成聋子,但这两个傢伙,提起的人太多,我也没办法。”江书墨双手一摊,“倒是让我感觉,很有当年首席和夏寒石的意味,都是龙爭虎斗。” “可惜,首席没法收学生。” 为了儘量让首席审判长的位置处於相对公平的竞爭,歷任首席审判长都不允许收学生,这是规矩。 “当年”崇敬天眼神恍惚,似是在回忆,苦笑道:“以前的核心种子,互相之间,虽然也斗,却不破,极少有大仇大怨。 “但现在”他嘆了口气,“人才越来越多,也不是好事啊,卫宇梵现在能调动的力量,恐怕不下於任何一位审判长。” “暗中的摩擦也越来越厉害,再不把他们打散,迟早会出问题。” 崇敬天无奈摇头,应丰做了近十年核心种子的人,可不止一个。 这些事比较敏感,江书墨沉默了片刻,转而问道:“那个叫苏晨,来了么?” “明霖旁边的那个就是。”身侧的游珊伸手一指。 “—这个更好。”江书墨眼神发亮,“五官端正,英俊瀟洒,怎么就落在老夏里了 要被他教坏了。“ 崇敬天意味难明:“这小子·鬼的很,藏的深,你猜—他进入审判庭以来,和其他核心种子接触过几次。“ “满打满算不超过十次,还是所有加起来。” 江书墨诧异,“倒是和老夏不太一样,他准备晋升哪个顶级职业?” “顶级职业?”崇敬天脸色古怪,“谁告诉你,他要晋升顶级职业?” 江书墨不由皱眉:“要选上级职业,不等於向褚轩认输吗,而且这种天赋,老夏也不会允许他退缩吧。” “夏寒石对他宽容,超乎你的想像。”崇敬天想到了覆灭庞家那天,夏寒这老傢伙,居然也开始用脑子。 “是吗?”江书墨越来越吃惊,却也道:“未来很长,未必要爭这一时的得失。” “他未必会输”崇敬天摇头,“不少人都忘了,苏晨可以双职业並。” “擂台虽然有缺陷,没法精准压制精神韧性,对精神侧职业者有些不利,但褚轩也只是刚晋升三阶而已。“ 擂台並非完美,职业阶位太高便压制不了,而精神韧性难以精確压制,毕竟是生命体最神秘的部分。 例如四阶职业者,可以將能力压制到三阶前半段,但精神韧性却只能停留在三阶极限。 不过,精神韧性影响只针对精神攻击,而许多精神测职业者也不仅仅只有精神攻击这一种手段,甚至没有精神攻击的手段,因此影响並不算大。 “是了.”江书墨不由点头,升起几分期待,“不知道他们两人什么时候战斗,希望那时候我还没离开。“ “熊涛,四阶职业者—赤金天赋—” 褚轩的敌人已经到来,身材雄壮,足有两米五,肌肉结实。 但登上擂台后,身材却缩水到两米,生命气息萎靡了不少。 明霖看向旁的钟明,“有把握吗?” 熊涛是对方的人,来自下级城池,註定一,二阶很难是顶级职业,平日里的存在感並不高。 “有把握的话,他就不会去挑战褚轩了。”钟明说的很直白,明霖失笑:“也是。 ,5 擂台上已经开战,熊涛是肉体职业者,但並非元素类型,黑色鬃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其全身。 这些鬃毛表面泛著金属冷光,根部深扎在持续膨胀的肌肉中,隨著肌肉运动泛起波浪状的起伏。 指关节在噼啪声中延长两寸,指甲增厚成暗色角质层,手背皮肤在毛髮覆盖下持续角质化,形成类似爬行类的防御性鳞甲。 “三阶上级--铁鬃狂熊,挑战不允许用武器,他倒是占据一定优势。”明霖点评道。 苏晨颇为惊奇的看著,肉体侧职业这个大类,也包含许多小类,元素侧是一方面,变身类也是一方面。 大多和变异种有关,高阶则隱隱和一些古老神话联繫,例如滕良的古灵巨人,还有卜思齐的职业,都是这类。 两种类型各有优劣,但至少也得三阶,才会有变身类职业,他之前在南风便从未听说过。 而褚轩的变化同样明显,头髮都变成血红色,脸颊两侧有鲜血纹路蔓延到双眼处,手中更是凝聚出两条由蟒蛇咬著的血色屠刀。 “血腥屠夫.”明霖几人的神色都肃然了不少。 卫宇梵却道:“这褚轩也是发了狠,大家都是审判庭的人,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何必如此对自己下这种狠手。” “听说,在血狂试炼中,他心臟停滯三十秒了,差点没回来。” 明霖眉头微皱,对自己这么狠,也是从侧面说明对苏晨的“恨”,他不由道: “换做是谁,都不可能在考核中藏私,褚轩想不明白吗?” 眾人神色各异,旁观者都能想明白,毕竞丟人的不是他们。 卫宇梵则道:“考核时,或许是无心之失,但我上次邀请苏晨师弟,由我居中调解,师弟似乎也没有调解的意愿。” 苏晨瞥他一眼,这老哥到底什么意思,现在还装。 別说当时何康带的话就不对,就说后来刘琛上门的態度,他也不认为那天晚上这位是真奔著调解去的。 见苏晨始终不语,卫宇梵微微皱眉,又道:“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明霖下意识蹙眉,晚了?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下方便传来一阵嘈杂声。 鏗鏘! 擂台上传来清脆的碰撞声,屠刀裹挟著血焰当头劈下,熊涛交叉双臂硬接这斩击,鬃毛与斧刃摩擦进发出刺耳声响。 “吼!”他发出一声嘶吼,右腿猛然蹬地,腰胯发力將斧刃偏转,左顺势掏向对方肋部。 褚轩撤身后退,双刀掷出,血蟒撕咬著刀柄,交错迴旋,左手刀佯攻下盘,右手刀悄无声息地绕至熊涛背后。 第122章 一击 第121章 一击 熊涛鬃毛根根倒竖,在千钧一髮之际侧身闪避,旋转的刀刃擦著太阳穴飞过,气血上涌,狂熊爆怒,四肢攀住擂台。 猛然用力,魁梧身形如一颗炮弹般袭出。 褚轩的猩红瞳孔闪烁,喉间发出咕嚕声响,双刀在胸前碰撞迸发血雾。 血雾凝聚成无数细密丝线缠向熊涛四肢,每根丝线都在贪婪吮吸接触到的生物能量。 “滚开!” 熊涛眼中凶光暴涨,浑身肌肉再度膨胀,强行挣断束缚,带起的衝击波將周围血丝尽数震裂。 两人战斗时,盪起的余波不小,但擂台四周都有能量屏障阻隔,难以激盪到外部。 “打不了。”明霖才看了刻,便已经断定,“血腥屠夫,可以汲取他人的生物能量,越打越强。“ 这职业属於审判庭,別说有什么能力或者特性,就算是就职要求,他们这些核心种子也能打探到。 “不过。”明霖发现了些许不对劲:“褚轩对血腥屠夫的能力运用很灵活,不像是刚刚晋升啊。“ “要败了。”钟明脸色不太好看。 眾人也不由点头,这才几招而已,他们便看到了结果。 不出眾人的预料,又缠斗了片刻,熊涛便败了,多年的实战经验,也只是让他败的不是那么惨。 单膝跪在擂台上,不停喘著粗气,雄壮的身形萎缩了一半不止,身上遍布伤痕。 褚轩的状態看起来倒还好,周身被血焰包裹,气势隱隱竟还强盛不少。 以战养战,这便是血腥屠夫! “你—你不是刚晋升,我被骗了!”熊涛咬牙道。 作为对战者,他感受最为清楚,褚轩一点都没有刚晋升的滯涩感,能力运用极为灵活。 听熊涛这么说,下方顿时討论开了,“居然不是刚晋升,这褚轩瞒过了钟明?” “有勇还用谋,果然—能成为核种子的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观战席位上,钟明驀然看向卫宇梵,沉声道:“你帮他遮掩?” 他的消息来自於职业分析处,而有能力,在职业分析处都能遮掩消息的,在核心种子中,也只有卫宇梵一人。 “哪能让他真的刚晋升,就接受挑战也太不公平。”卫宇梵淡声道,忽略钟明难看的脸色,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况且,遮掩的,也不止褚轩一人。”'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微变,明霖倏然转头看向苏晨,惊疑不定。 风泽诧异看来,职业分析处那边,可没有一丁点关於苏晨晋升的消息。 “苏师弟,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卫宇梵轻笑道:“昨天晚上,谷家连夜开始购买三阶的辅助药剂,今天早些时候,你申请调取了d级锻体法,冥想法各一份。” “在审判庭里,没有秘密。” 这傢伙消息还真灵通,苏晨也不意外。 从他让谷家准备的时候开始,就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散开,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独自晋升的?”风泽意外道,独自晋升的话,耗费的资源,审判庭可不会报销。 但他很快便明白出苏晨为什么这么做,为了早点熟悉能力。 他们一旦晋升到三阶,必然会被挑战,自然要偷偷摸摸,先熟悉能力。 而明霖则意识到,卫宇梵突然挑破这件事,不安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刻,还在擂台上享受欢呼的褚轩忽然抬头,看向苏晨等人所在的方向c “苏晨!”他大喝,自考核结束后,褚轩连从別人嘴中听到这个名字都感觉刺耳,自己更是几乎不会提出。 霎时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馆场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隱含期待。 褚轩声音浑厚,在馆中迴荡,“你既然也已经晋升三阶,就別藏了,我要与你一战! う 短暂的沉寂过后,擂台下,传来阵阵惊疑声。 “苏晨居然也晋升三阶了吗,怎么没人討论这件事啊,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这也不难验证。” 晋升可以悄无声息,但生命气息和精神韧性是无法遮掩的,请出一位审判长隨便就能確定。 “苏晨也晋升三阶了?”江书墨不由意外,“真的吗?” 游珊眼中精光一闪,刻后,点头道:“不错,已经是三阶职业者。” 崇敬天手指摩挲,眼中惊异,道:“怎么会这么快。” “那今天,还真是宿敌之战啊。”江书墨颇为期待,“有热闹看了。” “不好说,苏晨未必会承认。”游珊轻飘飘道,“毕竟是夏寒石的学生,或许不会按常理出牌。” “不会吧。”江书墨诧异。 “好强的精神波动”苏晨下意识看向顶层的某个房间,身边的明霖几人,同样也觉察到。 “既然老师在,恐怕首席也在—”明霖脸色难看,已经意识到今天恐怕是个局,针对苏晨的局。 入门考核时,褚轩自觉遭受了极大屈辱。 想找回场子,可不仅仅打败苏晨那么简单,要扭转绝大部分人心中“褚轩不如苏晨”的那种认知。 但如考核时那般声势浩大的情况,一年也只有一次,而且他们都不能再参加。 还好的是,因为挑战排名制,褚轩和苏晨两人都受人注目,很多人都等著他们晋升三阶。 而褚轩晋升顶级职业,更受人关注。 再加上暗中造势,第一场战斗,必然会吸引很多人前来。 如他们预料,这次来的人,超乎想像的多。 “怪不得最近討论苏晨和褚轩的,越来越多—是你们在造势。” 明霖阴沉的看向卫宇梵,早些时候自己听到关於苏晨的言论,说不定也是对方故意为之,刺激他去邀请苏晨而来。 卫宇梵收回目光,眉头却微皱,效果出奇的好,没想到留守的几位审判长都来了,估计首席也在。 但这么一来,褚轩受到的关注就太多,他想藉此收服褚轩,打压苏晨,完成对自身地位的巩固。 但却不想让褚轩被捧的太高。 道道目光匯聚到苏晨身上,卫宇梵声依旧平淡,“师弟不会否认吧。” 明霖忧虑的看了眼苏晨,咬死不认是个办法,那几位顾忌著夏寒石,也不会当场拆穿。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处心积虑—”苏晨看向擂台,声音毫无波澜,“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场吧。” 他的反应出乎很多人预料,明霖还没开口,便见苏晨微微屈腿,整个人从观眾席上弹出,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上。”下来了,他真晋升三级,藏的够深的啊。“ 下方的审判官们愈发激动,单纯的挑战,他们都看腻了,带著故事性的战斗,才有意思。 “这么仓促干什么,没准备盘口啊!” “无声无息晋升,没找分析处帮忙,肯定不是顶级职业,苏晨危矣—” 褚轩看著对方,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他做噩梦都是对方。 但经过这一遭,心境的確成熟了不少,面对苏晨也平静了很多,眼中带著一种自信: “我知道你是双职业並行,实力不容小覷,但顶级职业终究是顶级职业,阶位越高,其中的差距越大。“ “双职业並行?对啊,苏晨当初號称是双赤金来著,如果精神和肉体同为三阶,局面肯定不是一边倒。“ 不少审判官都被墨翠天赋糊住了眼,这才想起来苏晨的肉体天赋也是赤金,当即激动了起来。 “龙爭虎斗,宿敌之战!!” 褚轩眼底一片平静,“其实考核的事情,我已不再怪你,换做我是你,也不会留手顾忌他人,所以,今天请你也不要怪我。“ 苏晨脸色古怪,褚轩不太像是释然,反而像是那种“我已经超越你,所以之前的一切我都不在意”。 这人,脑子有病吧。 但他的神色也逐渐收敛,说句实在话,进入审判庭后,他从未在意过褚轩,不是蔑视。 而是“各走各路”。 考核那种情况下,谁会藏拙? 而且,自己当天好像没和褚轩说过哪怕一句话,更不用说讥讽之类,褚轩自己疏解不开,还能怪到他身上? 而对方不仅记到现在,还煞费苦心的布置这么一个局,也的確让他有些不爽。 所以,他並未说话,身体四周捲起狂风,示意战斗可以开始了。 褚轩第一时间接收到苏晨的信號,对其沉默也难免恼怒。 轰!血焰喷薄环绕周身,褚轩毫不迟疑便动手,脚踏擂台,如一道血色闪电袭来,又疾又快。 手中一对门板大小的血色屠刀撕裂空气,迎面砍向苏晨。 苏晨眼底湛蓝色光芒一闪,霎时间,无数青白色电蛇从其毛孔中窜出,在身体四周交织成旋转的雷暴场。 雷光顺著双臂奔涌而出,髮丝在静电作用下根根飘动,其头顶隱隱匯聚出苍青色冠冕。 褚轩绝对不弱,这是苏晨刚刚观战时的想法,別管这傢伙心眼有多小,但顶级职业的强度摆在那里。 而且,其二阶也是顶级职业,至於一阶,苏晨不太清楚,十有八九也是。 仅依靠肉体职业,苏晨也能將他打败,但难免要耗费一些时间。 而为了报答对方处心积虑,营造出如此声势浩大的局面,苏晨决定全力出手。 精神力翻涌间,翻涌著苍青色雷光的双瞳中,掠过一抹乌光。 【黑陀的注视】是职业能力,並非真的和黑陀有关係,他不怕在几位审判长前使用。 迎面袭来的褚轩,已经觉察到苏晨此刻的强大,仅现在散发的气息,都让他隱隱惊悸c “这就是双职业並行的威力吗?”褚轩心中揣测,这种战斗手段苏晨在考核的时候就用过一次。 事后审判庭高层有消息传出,这是因为苏晨的精神侧与肉体侧职业產生了融合,诞生出了更强大的能力。 但这也在他的预料中。 “我擅长持久战,时间越长对我越”褚轩正想著,眼前却忽然一阵恍惚,大脑像是遭到重击,失重感侵袭而来,四周竟变成一片灰濛濛。 “这—这是—” 褚轩心里一慌,外界的身体却像是失去了支撑,直挺挺的朝下栽去。 而苏晨已经开始蓄力,侧身后撤,右手臂上繚绕著炽烈的青白雷光,如同涡流中心,撕扯著四周的狂暴雷霆匯聚而来。 与此同时,四周浮现一抹抹赤色雷光弧,在苏晨的控制下,像是狂暴的电蛇,不停的鞭笞在褚轩身上。 耀眼的雷光,近乎遮蔽了一切。 轰! 直至苏晨感觉手臂都传来刺痛,他才悍然出手,拳锋撕裂空气,缠绕在臂膀的青白雷光如同活物般螺旋迸发。 蓄积的能量在出拳瞬间形成锥形激波,雷罡与风压交织成咆哮的钻头,轰向恰好坠来的褚轩。 “这—这是什么地方?” 褚轩心中无比焦躁,已经意识到这是精神攻击。 但他可是顶级职业,精神韧性极高,普通的精神攻击最多让他恍惚一阵,不可能让他彻底失去控制。 但很快,无形中传来一种拖拽感,眼前骤然一清,意识回归身体。 “不好!”褚轩瞳孔收缩,不由大骇,炽烈暴虐的雷光充斥他的双眼,威胁已经近在眼前! 他下意识想进行反抗,却感觉浑身麻痹,短时间內竟难以动弹分毫。 咔嚓一清脆的骨裂声,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苏晨的半个拳头都陷进他的胸膛中。 旋即,狂暴的力量宣泄而出,从胸膛蔓延而来的剧痛席捲神经,其整个胸膛都凹陷下去。 四周视野后退,近平毫无防御的褚轩倒飞而出! 砰! 后背传来剧烈的撞击,砸在能量屏障上,震盪他的肺腑,整个人又重重跌在地上。 不受控制的,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上的剧烈的麻痹感,让他连一根手指头也难以抬起,赤色电弧在浑身蔓延,身体抽搐,一部分皮肤已经变成焦黑色。 “怎么—怎么可能!”褚轩瞳孔颤抖,口眼因为麻痹而歪斜,鲜血止不住的溢出。 场下一片寂静,观战眾人都瞠目。 他们即便看到了一切,却也如同褚轩那般匪夷所思。 “——下——下就—” 有节喉头滚动。 说好的龙爭虎斗呢?说好的宿敌之战呢? 第123章 「仁者之心」 第122章 “仁者之心” 偌大的挑战馆此刻落针可闻,擂台四周,一双双眼睛瞪的浑圆,似乎忘记了眨眼,直勾勾的盯著擂台。 没有人小瞧苏晨,毕竞双职业並行,即便褚轩冒险晋升三阶顶级职业,但就算贏,也会是惨胜。 而且,苏晨也未必没有获胜的可能。 无论如何,他们心中的预期都是认为双方想获胜,都没这么简单。 然而,苏晨上场还没三分钟,交战还没超过一招,褚轩就被乾净利落的击败,而且是惨败,被打的都站不起来。 “这—褚轩真败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一部分人甚至以为褚轩是在施展什么谋略。 “他怎么不防守啊,一身力量是摆设吗?”有人恨铁不成钢的喊道。 角落中,楚云泽等人脸色惨白,再无一开始的欢声笑语。 只有坐在最后面的孟琦,眼神中却迸出精光,但很快又收敛。 “这—这—褚轩怎么不抵抗?”站在卫宇梵身后的何康匪夷所思,粗黑的眉毛上下挑动,看起来滑稽无比。 卫宇梵神色凝重,包括明霖在內的其他三人,同样如此。 钟明忽然开口,沉声道:“是精神攻击,褚轩在袭杀的剎那间,整个人便失去了控制,肌肉无力,能量也散开,等同变成了一个肉靶子。” “不错—”明霖点头,眼神中隱隱蕴含著一种惊悸,“褚轩是顶级职业,精神韧性绝对不低,如果是干扰,还很正常,可是他的身体完全失去控制” 他的话没说完,但眾人都明白,这种精神攻击的强度,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刚晋升三阶的人身上。 “三阶顶级职业?”钟明驀然道,旁边的风泽脸色难看,这届新人也太猛了点,无声无息也能晋升顶级职业? 自己要是运气不好,选择挑战苏晨,此刻在擂台上丟人的,岂不是自己? “不顶级职业也不够,褚轩完全失去了控制,即便只是片刻。”明霖摇头,眼神幽邃,“他藏的更深,或许他成为三阶职业者的时间,远比我们预估的要早” “这么能藏?”风泽眼皮一跳,这也太阴。 “別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他的肉体职业强度同样不低。”钟明又道,看向下方的擂台,“那一拳,威力很强大。“ 褚轩是肉体侧职业,对身体的强化不容小覷,即便不动用任何防御,身体强度也不低。 “你们该不会想说,他肉体和精神侧全都是顶级职业吧?”风泽忍不住道,完全不敢相信,“顶级职业的需求,仅凭他自己怎么完成?” 可惜的是,並没有人附和他,几人全都一脸凝重。 钟明脸上带著一种复杂表情,“若非我们被压制到三阶,精神韧性也比现在的褚轩要强,苏晨现在都能挨个秒了我们。” 明霖露出一抹苦笑,“即便拋除精神攻击,以苏晨表现出来的实力,我们想贏也很难”' c 听到这句话,卫宇梵的脸色愈发难看,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更高层的房间,眼中满是恼怒。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公平,抹掉他们数年的苦修,强行压制到与低阶挑战者同一层次,对他们而言,难道算公平吗? 想到这里,他对这次改革的愤懣也愈发深重。 首席种子,他得不到,谁也別想坐! 他下定决心,豁然起身,在明霖等人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这种强度,应该是顶级职业了,而且是双顶级—”江书墨在短暂的愕然之后,也回过神来,忍不住看向崇敬天:“他怎么做到的?” 崇敬天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擂台,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只从审判庭,调取了两个上级职业,仅此而已。” “老夏?”江书墨不由道。 游珊神色迟疑:“职业可能是夏寒石给他的,但夏寒石这段时间都不在审判庭,谁在帮他?” “就算夏寒石在,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帮他晋升顶级职业,並且是双顶级。” “那就奇怪了。”江书墨眼中的怀疑一闪而逝,“和诡神没关係吧?” 诡神可以做到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既然苏晨身上发生的事情得不到解释,他第一时间便怀疑诡神。 崇敬天摇头,“进入审判庭的时候检测过,他肯定不是信徒。” “外围成员呢?”江书墨仍不放心,“要不,看下记忆,二姐你应该能做到吧。” “有风险。”游珊摇头,“他是已经是三阶,而且有精神侧顶级职业,精神韧性必然很高。” “如果出了意外,夏寒石会翻天,你拦的住?” 提到夏寒石,江书墨也一滯。 “疑罪从无,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外围成员的事不要再说。”崇敬天摇头,转而道: “临走之时,夏寒石特意告诉过我,苏晨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和诡神教派没关係,就不要探究。” “这么说来,夏寒石应该知道。”江书墨若有所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晨,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针对。 只是有些怀疑罢了,既然夏寒石早就打过预防针,似乎早有预料,他也就不再多说。 “不过,你说也有些道理,想办法再看看他的精神体有没有污染。”崇敬天提及,“译职处那边,有个神奇的职业,名为空间收纳者,泛用性很强。“ “我准备让这几个核心种子都试试,但其中有个要求是二阶精神侧顶级职业,到时候恐怕需要外界辅助。“ “游审判长,你到时候正好再確定一遍,看看这群人里,有没有和诡神牵扯的。“ “好。”游珊点头,这也算一次大筛查,內庭改革恐怕引起不少人不满,未必没人与诡神教派牵扯。 刘琛之死,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人才济济啊.”江书墨则感慨,却有些可惜道:“只是这个褚轩,希望—他能自我调节过来吧,否则人就废了。“ ========= “褚轩远比刘琛进入冥域的时间要短” 阴影逐渐將褚轩覆盖,他努力仰起头,看著眼前的苏晨。 那低头俯瞰著的眼神,似乎和考核当天重合。 战斗前的豪言壮语,乃至这段时间所谓的“发愤图强”,都像是一个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什么宿敌?什么龙爭虎斗,都只是笑话而已。 想必自己在苏晨眼中,也只是一个小丑,静静看著自己蹦躂,而后一巴掌拍死。 “杀”他努力张开嘴,鲜血止不住的涌出。 “啥?”苏晨没听清楚,左右扫视,战斗都结束,没有负责急救的吗,现在褚轩死了算谁的? 看了一圈,终於扫见几个白大褂,正艰难的从聚拢在四周的观赛人员中挤进来,嘴里似乎还在叫喊著什么。 “杀,杀了我!”褚轩咬牙切齿,瞳孔遍布血丝。 “哈?”苏晨一愣,看著终於艰难站起身来的褚轩,这傢伙不会以为,自己不想杀吧? 上面有大佬看著呢,他就算下死手,也杀不了啊。 “我自愿赴死,审判庭不会追究你,杀了我!”褚轩状若癲狂,连声呼唤。 一双双眼睛盯著他,急救人员已经爬上擂台,正准备检查,却被他一把甩开。 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啊,你下去自杀又没人管你,非得让我动手干什么? 苏晨心里无语,要在荒郊野岭,这傢伙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上次考核都没搭理他,这傢伙便怨恨自己这么久,这次败的这么惨,怨恨估计会变成生死大仇。 但死掉一个刘琛,动静就这么大苏晨想了想,开口道:“你为什么这么敌视我,如你刚才所说,考核时谁都不会留手,既然如此,为什么又心存怨恨。“ “我”褚轩说不话来,先前的释然,是因为他预定了胜利这个结局,才会显得释然。 而现在又一次惨败,怎么可能释然。 “进入审判庭之后,压在你头顶上的人很多,有些甚至只是赤金天赋,你为什么不怨恨他们呢?” 苏晨又问,“就因为你认为他们应该比你强,但我不应该比你强,还是因为我落了你的面子?” “这—”褚轩神色恍惚。 “我们需要做的,只是不停的锻链,锻链,锻链,再锻链,不如你的,自然会被拋在身后,比你的强的,你也奈何不了。”苏晨忽悠道: “敌视他人,不会让我们的天赋,实力,提升哪怕一丝丝。“ 嗯—不敌视,想办法直接弄死,苏晨在心里补了句。 褚轩的身形晃了晃,自然不是被苏晨的嘴炮轰晕,而是他发现了一件事。 苏晨好像並不是看不起他,或者把他看作小丑,而是平等的“无视”每一个人。 此刻,他才骤然惊觉,苏晨进了审判庭之后,好像除了锻链,几乎没做过多余的事情。 而自己的敌视,更好像单方面的“自作多情。” 最后,苏晨淡淡道:“你要真心寻死,下去后,可以找个地方抹脖子,你知道,在这擂台上,我没法杀你。” “呵”褚轩脸上泛出惨笑,仰面躺了下去,迅速被急救人员扶住,进行简单处理。 江书墨看向崇敬天,愕然道:“夏寒还能收这种学生,他改性了?” 崇敬天也暗暗点头。 “说的好啊!” “仁者之心,还帮褚轩调整心態,我看他已经状若癲狂,弄不好人就废了。“ 下方有人大声叫好。 苏晨无言,要不是为了避免褚轩接下来继续盯著他,他才懒得费这么一番口舌。 看著擂台上近乎失去意识的褚轩,一缕微不可察的精神种子,没入其大脑中。 他得想办法確定,今天之后,褚轩到底是大彻大悟,还是执念更深。 “希望他能调整態,否则—我也只能永绝后患。” 抬头看向明霖等人所在的方向,发现卫宇梵几人已经离开,只剩明霖自己。 “跑的倒快—.”苏晨从擂台上跳下,人群自发的让开一条路,一双双炽热的眼神盯著他。 到门口时,明霖已经在等著他,苦笑道:“你藏的可真深。” “什么?”苏晨故作茫然,明霖摇头不语,两人穿过人群。 直至回到苏晨別墅,明霖才说话,“若非挑战擂台並不完善,你现在应该已经成为首席种子。” 说罢,他又苦笑道:“也只是时间问题,等你职业开发进度上去,精神攻击会更强。” 登上擂台,他的四阶职业会被封印,职业开发进度基本对等,但精神韧性却如同开发到极限的三阶,抗性很高。 但苏晨则才刚晋升三阶而已,还能提升。 “无所谓。”苏晨对那所谓的首席种子没什么执念。 目前而言,成为首席种子,並没有更直接的好处。 真得到之后,反而会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 “无所谓”明霖表情难言,心情似乎也很复杂,话没多说便匆匆离开。 这场战斗结束后没多久,现场的目击者便兴奋的讲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数个时后,一封封邀请函,便递到了苏晨家里。 “张家,周家,孙家” 谷冰正在帮他整理,如数家珍,不免艷羡,“这些都是支持明霖等人的,现在也送来个橄欖枝。” 这些橄欖枝不代表他们会转亭苏晨,但也愿意提供一些支持,因为內庭改甩,他们这些势力也只能多头下注。 这会导致他们与原本绑定的核心种仇关係疏远,也同时减弱个爭斗的烈度。 向多方同时亭入了资源,真有事,多少会出来尝试调解。 “都拿给你爷爷吧,让他帮我挑几个可以接触的。”苏晨挥手道,“劣跡为多的不要,给为多的也不要,给为少的也不要,你爷爷应该懂我的意思。“ 谷冰心中惊喜,忍不住道:“您—是让我爷爷帮你挑选支持者?“ 连她的称谓都变了。 今天和褚轩的战斗,不仅强有力的证明苏晨可以捍卫自己的位置,主动安抚褚轩的行为,也上个一企波分。 外界甚至楼经在传,过不个多久,首席种仇也会落入苏晨的手中。 个中影响,远比苏晨自己想像的要深远。 “嗯,交给你们去处理。”苏晨点头,继续道: “还有早些时候,內政那边告诉我,庞家的资產分的差不多,给个我一份,但都不是现金,是实体资產,让你爷爷处理吧。“ 苏晨拿出几张契书合同,送给了谷冰。 第124章 褚轩之死 难以预料的局面 第123章 褚轩之死 难以预料的局面 谷冰双手都有些颤抖,让谷家作为中间人接触其他势力,本就能攫取一部分好处。 而处理庞家的部分资產,更代表著一种信任,谷冰没想到,对苏晨的投资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送走谷冰,天色逐渐昏沉,苏晨来到药剂储藏室,已经焕然一新。 谷冰本是来给他送药剂的,“地煞””苏晨拿起一管土黄色液体,这是肉体侧辅助药剂,这是从一种名为铜铁的特殊矿物中提取出来的。 一管市价四万金,谷家大批量採购,也得三万金,而他一个月,至少得消耗七八管,这还只是肉体辅助药剂,谷家已经独木难支。 张口灌进嘴里,有沙沙的颗粒感,像是锈了的铁水,肌肉各处都像是被针扎透了一样o “银藕灵水”则是精神侧辅助药剂,看起来像是水银般,入口甜丝丝的,精神力逐渐活跃起来。 最后补了口琉璃血,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其效果已经大大降低。 进入重力室,从手环中调出两份十多页的材料,其中一份上面的姿势很奇特,或臥,或躺,d级【臥虎锻体法】。 另一份,则描摹著一些特殊符號,d级【梵音破虚冥想法】。 新的锻体法,新的冥想法,新的药剂d级的锻链法复杂了许多,苏晨耗费了一段时间,才各自入门。 “希望褚轩能明智点,杀核心种子,波澜有点大。”苏晨不免想到。 褚轩的別墅门前,倒还聚著一批人,败给了苏晨,那是因为苏晨太强,不代表褚轩弱虽然依旧没有一雪前耻,但褚轩这个潜力股,依旧很不错。 大门被拉开,楚云泽苦笑著走了出来,“他谁都不见。” “什么情况啊,褚大哥没事吧。”有人凑上来问道。 “伤势没什么大碍。”楚云泽回应道,但见眾人的神色没什么变化,这才明白他们问的不是伤势,而是褚轩的心態。 在擂台上,褚轩心態明显崩了,万一就此一蹶不振,最好早点说,大家一拍两散。 楚云泽不悦道,“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散了吧。” 眾人面面相覷,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四散离开。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剩站在角落的孟琦一人,他这才走了上来,心有余悸的样子,“没想到苏晨这么厉害。” “是啊—”作为小团体中的核心,楚云泽和孟琦的关係不错,闻言点头道:“不过,褚轩这次似乎並不像上次那样。“ “苏晨和他说的话,应该起到了不少作用。” “被做局,还有如此胸襟,心胸宽广,不为外物所扰。”楚云泽忍不住道:“如果现在让我说,最有可能成为首席审判长的人,非苏晨莫属。“ “不错。”孟琦深以为然的点头,又道:“我进去和哥聊聊吧。” “他连我都不见。”楚云泽摇头。 孟琦无奈道:“我试试吧,总得激起他的斗志。” “也是。”楚云泽深以为然,“那你去吧。” 孟琦推门进去,楚云泽则忍不住想起早些时候擂台上的场景。 “容人之量,不过如此—” 孟琦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走上二楼,敲响房门,其中一片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孟琦也不意外,平日里一直畏畏缩缩的脸上,浮现一种难言的神色,低声道:“大哥,我有办法,对付苏晨。” 片刻后,房间中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进来。” 孟琦推门进去,只见褚轩躺在床上,浑身各处都绑著绷带,正揉捏著脑子,眉头紧锁职业者生命力强悍。褚轩伤势很重,但经过基础治疗后,凭藉自身恢復力,几天就能活蹦乱跳。 褚轩面无表情,淡淡道:“以后,不要说对付苏晨了,我和他无怨无仇。” “卫宇梵那边也少去,苏晨说的对,我被执念蒙住了眼,忘了最重要是什么。“ 他是真没招了,打不过,比不过,不调整心態,难道真要自杀? 这是真被打服了—孟琦心里都惊异,却低声道:“您—误会了,是我表达的不准確,我的意思是有办法让你超越苏晨,堂堂正正的超越。“ “哦?”褚轩忍不住看来,“顶级职业都没,你有办法?” 孟琦肃然点头:“—有—” 话还没说两句,却见褚轩脸色狰狞,忽然砸向自己的大脑。 孟琦一惊,“您没事吧。” 褚轩深吸一口气,脸色逐渐舒缓下来,“没事,可能是之前被精神攻击的后遗症,你继续。” “—超越我的方法?”苏晨涣散的眼神逐渐凝聚,不由深思。 刚刚,他是想藉机窥探下褚轩的情况,看看对方现在的想法。 好消息是,褚轩似乎真的放下了,不再执著的盯著他。 但那个孟琦,却有些奇怪。 这傢伙存在感不高,苏晨对他都没什么具体印象,但现在却跳了出来,总感觉古怪。 “可惜,褚轩毕竟是三阶顶级职业,精神韧性很高,窥探时间太久,会被发现,估计等他彻底恢復,就得湮灭这颗种子.” 苏晨思虑了一会,摇头道:“算了,只要不盯著我搞事就行。” 他暂且把这件事拋之脑后,继续锻链。 接下来几天,谷正庭代他接触了几方势力,出席了不少宴会,最后整理了出来三家。 “王家,依靠倒卖药剂起家,在药剂处很有人脉.” “铁家,在不少下级城市都有分家,依靠各类矿產资源—” “他们这两家,可以统合药剂,金属材料的渠道,更关键的是,家族势力不算雄厚,很好掌控—” 谷冰继续解释:“至於周家,孙家,都是城中高层,给的东西不算多,但接触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表明一个態度,我们也不想游离在核心圈层之外。” “还有您给的那些契书,我们略微统计了一下,理论价格应该在千万金,想脱手的话,恐怕需要缩水四成—” “不用脱手,你们继续运营就行。”苏晨摆手打断,仅辅助药剂,他一个月就要消耗五百万金左右,这也就是两个月的消耗而已。 他决心当甩手掌柜,交给谷家去办就行。 “我没什么得到钱的地,对了,后勤那边你帮我补交万。” “好。”谷冰点头,记下此事。 “对了—”她眼神飘忽,有些犹豫,“我爷爷让我问你,有没有时间去家吃顿—” 话还没说完,她便看见苏晨脸色一变,风声爆鸣,电弧四射,整个人倏然窜进了地下室。 “好,好,好快的速度”谷冰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瞠目结舌。 顺手关上重力室的大门,苏晨神色变换,他觉察到自己的精神种子即將湮灭。 “被发现了?怎么会这么快?他知道是我种下的吗?” 苏晨要弄清楚这一点,精神力发散,尝试勾连。 眼前场景涣散,耳边传来阵阵厉喝:“孟琦,你找死!” “我可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苏晨看清四周的一切,惊疑不定。 这是一处灰暗房间,褚轩似乎被固定在铁架上,面前站著几道笼罩著黑袍的身影,孟琦正站在身前。 但和考核时的畏畏缩缩不同,此刻的孟琦脸上,只有压抑著的兴奋。 “褚轩啊褚轩,为了找到这个机会,我等了足足大半年。”孟琦左右踱步,“你几乎从不出审判庭,就算出来,身边也有很多人。” “在你身边装了半年蠢货,装的我都噁心了。” “你—你—”褚轩惊怒交加,“你杀了我,审判庭一定会把应丰翻过来也要查个清楚。” “当然,当然”孟琦毫不在意,“杀你们这种人,性价比其实不高,只在某些特定时刻,才需要弄死你们。” “而且,谁说我要杀你?”孟琦脸上露出诡譎的笑。 苏晨心头一凛,借著褚轩余光,才发现正有人弓著身子,在他的身上绘製著什么。 黑袍下细长的指甲,沾染著青铜容器中那一点透明发白的液体。 那液体中看起来只有一点点,但却怎么沾,都好像不会变少。 “就是这玩意,让我的精神种子近乎湮灭。“苏晨意识到,对方绘製的越接近尾声,自己的精神种子颤抖的越厉害。 在褚轩的咆哮声中,绘製终於完毕。 四周的场景变的极度模糊,他的精神种子近乎湮灭,苏晨也並不能看到,对方到底绘製了什么。 但却能看到那缓缓站起身来的黑袍人脸上,没有五官。 “无面人,果是诡神信徒!”苏晨心头一震,能搞出这种诡异场面的,也只有诡神信徒。 “可以开始了。”那无面鬼信徒走到一旁,低声道。 “信徒很恭敬,这傢伙地位肯定不低,怎么混进审判庭的?”苏晨心中疑惑。 孟琦深吸一口气,嘴里开始吟唱出声,唱词苏晨听不明白。 但隨著愈发洪亮的唱词,孟琦和褚轩身上,逐渐浮现了一条条灰白色的锁链,好像根植在两人的身体中,隱隱约约有某种物质在两者之间流转。 孟琦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大量的符號,整个身体都好像是由符號堆积而成,褚轩则发出痛苦的哀豪。 “这tm—” 在苏晨悚然的注视下,孟琦脸上融化的五官被重塑,而且逐渐变成褚轩的样子,无论是身高,发色,皮肤顏色都在趋同。 “这就是无面鬼的能力?”苏晨脊背都有些发寒,这种变化明显不是简单的偽装。 “呼—” 变化终於结束,两者之间的灰白锁链消失,“褚轩”呼出一口气,伸展四肢,发出舒服的呻吟声,“不愧是墨翠天赋,三阶顶级—” “诡神—你竟然和”褚轩出声,声音变得极度虚弱,“你竟然勾结诡神。” 顺著褚轩的目光低头看去,苏晨发现,其身体已经形容枯稿,仿佛被吸乾。 “不愧是顶级职业—”孟琦则讚嘆道,身体逐渐变化被血焰包裹。 “连职业都能取代?”苏晨愈发毕竟。 褚轩神色一滯,显然也被惊到了,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无面鬼的信徒,绝做不到这种程度!” “可惜,精神体暂时还没法偽装.”孟琦摇头,重新变成自己的样子。 他沉吟著:“唔,下一个是谁呢,苏晨他好像很厉害,而且被黑陀垂涎,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惜,这也是个深居简出的傢伙,连什么时候出门都预料不到,有些麻烦啊。” “这傢伙盯上了我—”苏晨心中一片冷寂。 “你想对付苏晨?”褚轩冷笑连连,已经预感到自己的结局,心头虽然悲凉,却仍然咬牙切齿,“痴妄想,他的机,比我重太多,你会死无藏身之地!” 仿佛只有凭藉苏晨,他才能消解此刻的不甘与对死亡的恐惧。 “我心机哪重了—”苏晨嘀咕,褚轩倒是慷慨赴死的样子,並未求饶。 孟琦並不被这些言语干扰,侧身询问身边信徒,“黑陀的神血找到了吗?” 无面鬼信徒摇头:“没有,因为刘琛的死,我们不让他们活动,黑陀信徒最近快急疯了。” 孟琦点头:“回去之后,我也挑战个核心种子,提高下地位,比黑陀信徒行动应该方便点。” 眼前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苏晨艰难维繫著精神链结,只能听到孟琦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儘快找到黑陀神血,儘快从那群黑陀信徒手里找到操控神血的方法,否则很难將那石板带出去。“ “是”无面鬼信徒点头,又看向虚弱的褚轩,“他怎么办?” “一个核心种子,死了恐怕会引起大波澜—” 精神种子已经彻底湮灭,也不知道褚轩下场如何。 苏晨回过神来,沉默了许久。 “这群傢伙虽然合作,但也各有算计,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目的是石板? 什么石板?” “不知道举报管不管用,算了,先想办法举报了再说。” “不行。”苏晨又摇头:“只针对他一人的话,或许会被他察觉端倪—索性全举报了—” “还有那陀神血,操控神血的方法—” 黑驼神血在他手里捏著,虽然算不上烫手山芋,但如果要是有操控方法,也算一种手段。 他眼中闪过锐光,“找陀信徒,没我更快了。” 第125章 阴招 喝大酒 第124章 阴招 喝大酒 苏晨从地下室中走出来的时候,谷冰还没离开,刚把资料整理好,看他出来,不由问道:“怎么了,没出事吧。” 苏晨还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举报,一次性举报六名核心种子,写匿名信明显像傻叉,估计还没到高层就被丟垃圾箱了。 找人控诉风险又很高,怎么著都会查到自己身上。 长时间的精神控制,也只能在普通三阶职业者身上,这样的人在审判庭內没什么话语权,控制了也说不上什么话。 听到谷冰的话,他摇头道:“没什么事。” “那我先走了。”谷冰整理的差不多,这次来就是匯报,接下来会有哪些人加入阵营。 临走时又和苏晨约定了时间,人家已经投效过来,怎么著也得见一面。 送走谷冰,关上门后,苏晨灵光一闪,“当时在南风,周显怎么举报我的来著。” “找了个我的熟人,疑似被黑陀抓走又放回来,算是和诡神教派有关,虽然老张当时有针对我的意思,但这个式总匿名信强。” “孟琦的熟人—找不到,有机会找个黑陀信徒来举报,反正接下来得找他们,,,苏晨想到了一箭双鵰的办法,又打开手环,斟酌著语气,给滕良发送了一条信息。 他这位师兄,是夏寒石的第一个学生,本是惩戒处的副处长之一,后来搏命,强行晋升古灵巨人。 成为了惩戒处的名誉处长之一,掛个衔,依个衔,依旧是副处长的权利。 直至第二天早上,才见他回復了个好字。 而苏晨打开门一看,一支惩戒小队已经站在他门口,个个穿著厚重的审判官装甲,总计十五人,肃杀沉寂。 小队里有三个三阶职业者,为首的队长则是四阶职业者,脸上有道斜长的疤痕。 “阁下可以叫我吴阳。”他神色肃然,“在没有新的调令之前,我们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这就是他拜託滕良的事情,调来一支精锐小队,理由则是保护他的安全,本质是想带他们出去清剿黑陀信徒。 “师兄仁义啊,四阶职业者,都能担任副处长了。”苏晨不免感慨,仔细询问之后才知道。 吴阳虽然是四阶职业者,但只是四阶下级,年龄已经近五十岁,潜力基本上耗尽,掛了荣誉副处长的衔,和赵钢那种还不一样。 “几位辛苦”苏晨和几人交谈几句,在没有实际行动之前,他们就驻扎在这里,分三个轮次负责安保。 这里已经是审判庭的核心区域,在这里还驻扎人手保护,多少显得扎眼。 苏晨和他们聊天的功夫,路上不少审判官都频频看来,还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晨—” 忽然有人喊他,苏晨侧头扫过,眼皮一跳,来者正是褚轩,从远处缓步走来,脸上带著和善的笑容。 他没事? 苏晨下意识想到,但转而就意识到不对劲,扭头就往屋里走,同时低声道:“把他拦在外面。” “苏晨—苏晨—”褚轩见他转头就走,脚步不由加快。 路过的审判官不免失望,“还以为会看见一笑泯恩仇的场景呢。” “连续剧看多了吧,昨天苏晨刚被做局算计,今天就泯?”旁边有人摇头。 昨天苏晨和褚轩战斗过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流言,说是褚轩蓄谋已久,刻意想打苏晨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说的什么“宿敌”,“復仇”,都是有人刻意在造势,传的有鼻子有眼。 “止步。”吴阳向前走了一步,拦住褚轩,“不好意思,苏晨阁下暂时谁都不见。” “我找他想当面道歉,之前是我被执念糊住了双眼,”褚轩一脸诚恳。 但吴阳才不管,就是不让进,褚轩无奈,只好在眾目暌睽下离开。 “这傢伙,到底是谁—” 苏晨看著门外转身离开的褚轩,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 他不可能和这傢伙单独处在一个空间,別说那个鬼玩意可能盯上了他。 万一这个褚轩嘎巴一下死在这里,黄泥巴落裤襠,不是屎也是屎,够噁心的。 “他们应该不会让褚轩死这么快。”苏晨揣测著,昨天刚和孟琦出去,然后就死了,孟琦无疑是第一个怀疑目標。 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活几天,然后在某个怀疑不到孟琦的时刻死去。 “我不能被他恶到,这几天得勤露面,给自己搞个不在场证明。” 当天晚上,苏晨便邀请那些谷正庭接触的几家势力前来审判庭吃饭。 他们本来在外面安排了地方,但苏晨因为褚轩的问题,索性邀请他们来审判庭里吃饭,反正也只是见个面。 夜幕下,別墅里摆了酒宴,几家的代表人齐聚一堂,表达了对苏晨深切的关怀,答应一定会尽力满足他的需求。 宾主尽欢,直至深夜他们才离开。 “古正庭挑的人倒不错,都没让我当场给出什么承诺。”苏晨撮了撮脸,头脑昏昏胀胀,“那个王扬拿来酒恐怕颇为珍贵,我都三阶了,还能產生醉意。” 次日一大早,苏晨让零號给外面站岗的审判官,准备一份同样的早餐。 “唔这几处地方,有强烈的反应,但不好確定具体位置,有点麻烦”苏晨看著眼前的虚擬地图,有三个红圈。 看似范围不大,但落在实地上,却是一大片区域。 这是他昨天晚上,利用黑陀祭司的能力,大概估摸出的几处地方,中央的那片区域,感应最为强烈。 “但我现在不太好出去,得等褚轩死了再说”苏晨正思虑著,便听见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又来了—”苏晨走到窗边一看,正是褚轩,正喊著什么“道歉”之类的话,被吴阳拦在外面。 “这傢伙是打定主意要栽在我头上。”苏晨神色阴沉,昨天来一次他还只是有所猜测,今天又来,对方的想法便昭然若揭。 明霖从远处走来,脸色古怪的绕了个圈,从后门进来。 “这傢伙怎么回事?”进来,他就问道:“真被你那番鸡汤感化了?” “谁知道,可能被打傻了。”苏晨摇头,话音一转,诚恳道:“多谢你出手相助。” “相助?”明霖一愣,失笑道:“你是说最近的流言啊,小事而已,卫宇梵居然把我算计了进去,我自然要狠狠落他的面子。 ,“你也挺狠的,在审判庭內部,还调人保护,这不是给卫宇梵上眼药吗?“ 不少人都以为,苏晨调人保护故意是膈应卫宇梵- 您老人家厉害到,我在审判庭內部都得小心啊。 “无论如何,也算帮我出了口气,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苏晨拿出昨天晚上王扬留下的几瓶酒。 “喝酒?”明霖一脸惊奇,这还是苏晨第一次主动找人喝酒。 他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畅饮开。 这才早上,两人一直喝到晚上,平日里明霖也算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竟厉声呵斥如今应丰的內斗现状。 连连以“我要是首席”句式挥斥方遒,最后还隱晦打探苏晨的顶级职业,苏晨一问三不知。 最后,明霖却显得有分无奈道:“卫宇梵这个老狐狸,真不是东西,他对外透露消息,要晋升五阶职业了。” “晋升五阶?”苏晨刚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明霖脸色发红,点头道:“这样一来,短时间內,他就有了拒绝挑战的机会,而挑战擂台还没法压制五阶职业者,一旦晋升成功,等同暂时脱离挑战排名制。” “他这是故意让你拿不到首席种子的位置。” “不过,他原本准备晋升某个顶级职业,已经准备了两年,现在贸然晋升,估计只能选上级了。,,“法还真不少”苏晨也没在意,只是与明霖推杯换盏。 两人一连喝了数天大酒,喝到最后,明霖前来赴约的时候,脸色都发绿。 “今天不喝了,不喝了—”明霖连连摆手,不是喝不下去,而是喝的腻歪,不知道苏晨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苏晨一脸失望,独自斟酒。 明霖最后终於忍不住,“师弟,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能帮的就帮,帮不了,我也没办法。” 苏晨只说没什么帮的,明霖也不好真看著他自己喝,只好又陪上。 到中午,却传来了一个,让两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孟琦把风泽挑下来了?他成了核心种子?”零號的突发消息匯报,让明霖颇为吃惊。 又打开自己的手环,获得了手下的详细匯报,脸色越来越惊异,“孟琦—他居然也就职了血腥屠夫。” 他连声感慨,“核心种子的位置诱惑力真高啊,我见过他几次,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没想到也有这种勇气。” “是啊”苏晨倒了上酒,眼神闪烁,孟琦成为了核心种子,那褚轩估计很快就要死了。 苏晨不知道现在的褚轩是什么情况,但应该持续不了太久了,连喝好几天大酒,他也觉著疲惫。 而到半下午,又一则消息打乱了他们的喝酒计划-一崇敬天同时召见现在的六个核心种子。 “哈,首席审判长召见,咱们喝不下去了。”明霖从沙发上弹起来,一脸鬆快,他打定主意,明天一定不来了,“可惜”苏晨表面感嘆,心里却不免想到,这次召集也包含了孟琦,不知道崇敬天能不能看出来端倪。 两人略作收拾,一同出了门,明霖不免疑惑,“不知道首席忽然召集我们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要传位了。”苏晨胡咧咧。 这胡扯的话,明霖居然认真的问道:“那你认为,会传给谁?” 苏晨心里无语,继续胡扯:“传给谁都,別传给卫宇梵就。” 与此同时,审判庭核心的某处建筑物,內部空旷的区域里,聚拢了一批人。 “老蒲最近怎么样?”崇敬天看向正捏起一颗颗空间结晶查看的桑瀚海。 “师兄他还是那个老样子,一直在研究神语,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见著他一次。”桑瀚海手上动作不停,捏出一颗有些黯然的空间结晶,“能量不稳定,剔除—” 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接过,放在小箱子里。 “神语”崇敬天似是回忆起什么,嘆了口气,“希望他能有结果吧。” “到底存不存在神语,还不一定呢。”桑瀚海摇头,转而道:“空间结晶准备好了,空间裂隙你能製造,但二阶精神侧顶级职业,审判庭的几个核心种子里,好像没一个是吧?” “贸然尝试,可能会出问题,別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 “出不了问题。”崇敬天伸手一捏,手中便浮现一块金属材料,“这么好用的职业,值得一试。” “你居然成功了。”桑瀚海讶异。 “空间太小,只有两三个立方而已。”崇敬天不由摇头,“需要把控的地方太多,空间结晶与空间裂隙的共鸣时间,太难控制。” “是啊—”桑瀚海也深以为然,“毕竟是空间类,即便是这种辅助职业,难度也高得出奇。” 桑瀚海的忽然往上指了指,迟疑道:“要不要把这个职业,上报王庭—” 崇敬天眼神闪烁,还没回应,卫宇梵便率先赶到这里。 “首席”他恭敬的喊道,崇敬天淡淡点头。 “桑老,您也在”卫宇梵又看向桑瀚海。 “是你啊—”桑瀚海扫了他眼,隨口道:“有你爹的风范。” “我父亲也时常提起您。”卫宇梵打蛇隨棍上,正要寒暄几句,却见桑瀚海已经转过身去,调试设备。 他脸色尷尬,只得陷入沉默。 “译职处的人也在。” 门外,明霖已经看见外壳上带有译职处標记的悬浮车。 “译-a0823”扫了眼车牌號,他颇为惊异,“居然是桑老的车。” “桑瀚海?”苏晨意外看来,这傢伙居然连车牌號都记。 “是桑老”明霖强调,压低声音,“你得放尊敬点,让译职处的人听见,又免不了一顿爭吵。” “他这么厉害?”苏晨脸色奇怪。 “你不知道?”明霖更为奇怪,“刚进审判庭的时候,你不整天往译职处跑吗?” 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都查的到。 “哦,我明白了。”明霖露出恍然,“你概只认为桑老只是名教授。” “不是吗?”苏晨反问。 第126章 空间收纳者彻底就职! 第125章 空间收纳者彻底就职! “对,也不对。”明霖解释道:“译职处的特殊地位,是因为它没有专门负责人,而直属元老会管辖。” “但经常会有人担任元老会成员,桑老的老师,便是曾经的元老会成员之,o “还有这件事”苏晨诧异,但还真不算太了解,“你去译职处攀关係,没打听清楚啊?”明霖调侃道。 苏晨耸耸肩,明霖则继续道:“当然,最关键的还要数他的那位师兄,蒲正宏,蒲老。” “这位蒲老,据说当年和咱们的审判长关係很好,对了,还有你老师“我老师?”苏晨一愣,居然没听桑瀚海提起过,他不免问道: “这位蒲老,很厉害?” “厉害?”明霖语调高昂,却又压低声音,道:“他当年,可以加入元老会,但自己却推辞了。” “那確实厉害。”苏晨不由点头,又问道:“有没有什么具体领域?” “穹光知道吧?”明霖瞥了他一眼,“就是由这位蒲老发现,並且亲手主持文字翻译、復原,推广等工作。” “大功啊。”苏晨都不免感慨,穹光的意义,他都知道。 “而且”明霖继续道:“穹光铺设的五年后,他又亲自主持建造了应丰的防御灵环。” 他指著头顶若隱若现的巨大金属环,“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附近的所有变异种,消失的一乾二净,直至现在,都没有任何变异种敢靠近应丰。” 苏晨愕然抬头,这玩意,居然是老桑的师兄搞出来的。 他查过相关资料,但只说防御灵环是由应丰各界通力配合製造,主要作用是让应丰免受外敌威胁。 但並没有指出具体人员,以及具体运用。 那这位蒲老,肯定知道上面的雕的符號是什么玩意吧。 居然还能震慑变异种,大尊搁现实也挺有面啊。 “明白了吧。”明霖感慨道,“这位的地位和功绩,不是元老胜似元老,但这位很纯粹,一直在译职处研究某些很古老的玩意,已经很多年没露面。” 苏晨若有所思。 明霖不由摇头道:“你这傢伙,怪不得去几次就不去了,译职处那群傢伙,本就有各种怪癖,你还对他们一知半解,肯定不待见你。“ 两人喝了一半来的,酒气未散,说起来话来,也有些肆无忌惮。 苏晨轻笑:“你对他们这么了解,一定很待见你吧。” “呃—”明霖尷尬一笑,“还行,还行。” 他急忙转移话题,“那个孟琦也来了。” 苏晨转身一看,果不其然,畏畏缩缩的孟琦亦步亦趋的走来。 “两位师兄—”到近前,他有些侷促的喊道。 “不用这么紧张。”明霖摆手,暗暗打量著他,实在想不到,这傢伙居然也能就职血腥屠夫。 “褚轩呢,没和你一起来吗。”他问道。 “不知道,我这几天一直在锻链,也没见他。”孟琦摇头道。 估计褚轩肯定是不会来了,苏晨意识到,孟琦或许有把握经得住探查。 但褚轩恐怕一见到崇敬天恐怕就会露馅。 既然如此,褚轩的死,应该就在这几天里。 苏晨简单和孟琦打了个招呼,一同走了进去。 这里很宽阔,中央部位已经聚拢了一批人,卫宇梵和钟明两人都到了,站在一旁。 “首席—”三人上去喊道,崇敬天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孟琦身上,含笑道:“不错,不错,改革內庭制度的原因,就是发掘更多的人才,现在看来卓有成效。” 崇敬天真没发现,这傢伙到底怎么偽装的?苏晨看向满脸激动涨红的孟琦。 明霖却见一旁忙碌的桑瀚海,正看向他所在的方向,眼神发亮。 他心头微动,成为核心种子,这几年他也想著和译职处攀攀关係,但和绝大部分人一样,都碰了一鼻子灰。 和这位桑教授几乎没说过话,他正准备开口寒暄一番,却见桑瀚海笑搞:“嘿,可算见到你了。” 谁?我?明霖心头一悸,正想著自己的名字,什么时候传到这位耳中时,便听他继续道: “苏晨,你子也真够无情的,没有那玩意,你还真就不去译职处了?” 苏—苏晨?明霖脸色变幻,侧头一看,苏晨正露出一抹苦笑,“桑老,您看您这话说的,我这是不是怕打扰您吗?” 旁边一直沉默的卫宇梵惊疑看来,苏晨不是才去了四五趟译职处吗,怎么会和桑瀚海的关係这么好? “行了,別装了。”桑瀚海嘖嘖称奇,“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厉害啊,我都听说了,老崇搞出来的什么首席种子,八成要落在你手中。” 站在一旁的游审判长淡淡扫向明霖,嗅到酒气,不由蹙眉。 “不敢,不敢—”苏晨无语,您是大佬,说起话来肆无忌惮,可也得考虑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吧。 卫宇梵听见这话,脸色黑的像锅底,钟明也眯起了眼。 明霖则想起自己在外面煞有介事的一番介绍,露出无奈道苦笑,还真没醒酒,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只有孟琦还一幅窝囊样,低著头,用余光打量四周。 崇敬天也颇为意外,苏晨什么时候和译职处的关係也这么好了,老蒲不应该排斥和夏寒石有关的切事情吗? 崇敬天见桑瀚海还想说话,当即打断道:“既然人来的差不多,那就准备开始吧,褚轩等会应该来了。” 苏晨鬆了口气,他还真怕老桑整出什么旷世奇语。 “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想让你们就职一个职业。”崇敬天扫视几人,“名为空间收纳者。” 是这个职业?苏晨意外。 “这个职业,可以製造出一个只有自己能打开的次元空间,以隨身存储各种物件。”崇敬天说道,“嗯?”卫宇梵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竟还有这种职业,果然无奇不有。” “隨身存放,这也太方便了。” “能放活人吗?有多大?” “太神奇了—” 桑瀚海见苏晨也一脸惊讶的样子,不由无语,这小子真能装,他也懒得戳破。 苏晨瞥见桑瀚海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觉尷尬。 “但就职条件比较特殊,接下来我安排一下”崇敬天说道,“等会,我將开闢一道空间裂隙,你们挨个拿起旁边的空间结晶,然后穿过裂隙。“ “到时候,空间结晶与裂隙会產生反应,游审判长,会辅助你们的精神力,融入其中—” 崇敬天並没有说明具体的要求,只是让他们按著步骤去做。 苏晨心头微动,面板浮现,他的空间收纳者,还有最后一个就职要求没有完成,正是穿过空间裂隙。 “正好,混上了。”苏晨暗自嘀咕,往后躲了躲,准备看看別人的就职会有什么反应,等等能不能偽装。 驀然,一种令人惊悸的气息传来,却是崇敬天走到了场地中央,手臂伸出,竞逐渐化作亮银色,像是属铸造。 眼神锐利,双臂缓缓没入虚空中,动作似乎慢实快,空间泛起波澜,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而后迅速扩张。 嗤拉! 一道幽深的裂隙浮现,其中光怪陆离,诡譎莫测。 “卫宇梵,你先来。”崇敬天点名。 卫宇梵明显不想当第一个,但也没法抗拒,只能不情不愿的走到一旁,拿起一块空间结晶。 游珊站在裂隙身侧,旁边译职处的工作人员叮嘱卫宇梵,“进入裂隙后,空间结晶会融化—” 注意事项很多,例如感受到次元空间之后,不要激动,否则很容易开拓中止,导致开拓出的空间太小。 卫宇梵听的很仔细,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紧攥著空间结晶,颇有种慷慨就义的感觉,一头扎进了空间裂隙中。 而苏晨等人的神色一滯,因为旁边的游珊身上迸发出一种可怖的压迫感。 而苏晨感受最为深刻,那是扭曲的精神场,是阴影中的庞然大物,这位审判长是精神侧职业者。 时间很快,也就几分钟,卫宇梵便从空间裂隙的另一侧跌了出来,大口喘著气,神色惊疑。 “成功了吗?”旁边的工作人员询问。 卫宇梵眼神微闪,摇头道:“没有。” 这小王八蛋!崇敬天脸色一黑。 卫宇梵走到一旁,低著头,一言不发,接下来便是钟明。 他同样拿起一块空间结晶,走进裂隙中,也是差不多的时间跌出来,问他是否成功,同样摇头:“没有。” 这些傢伙真够贼的,苏晨心里嘀咕,无论成不成功,都是自己的手段,藏著,总比露出来好。 明霖紧隨其后,结果也是一脸可惜的摇头。 苏晨在孟琦之前,同样拿了一块空间结晶,站在空间裂隙前,其中深邃幽暗我这已经成功了,也不知道是个怎么情况。 苏晨捏著走了进去,像是一脚踏空,四周的场景迅速流转,仿佛陷入万筒中,光怪陆离。 而后,他感觉大脑一凉,便听到游审判长的声,“不要抵抗。” 苏晨非常听话的让对方牵引著他的精神力游走。 但手里的空间结晶却没有任何反应,游珊眉头一皱,“奇怪。” 眼前一晃,他跌了出来,眾人的目光一下看了过来,然后落在他手里捏著的空间结晶上。 卫宇梵,钟明,还有明霖的脸色变得无比尷尬。 原来没成功,手里的空间结晶不会融化。 “可惜—”崇敬天摇头,却也没当一回事,摆手让孟琦上去。 “你居然失败了。”桑瀚海凑了过来,“这能力挺方便的,等会再试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苏晨显得很坦然,面板上【空间收纳者就职要求其三完成】 最后一个就职要求完成,这一次,收纳空间並没有扩张。 【获得职业能力--空间匿藏:你可以將自己隱藏在空间夹层中。】 新的职业高力! 苏晨仔细查看,隱匿类高力。 “隱藏在空间夹层,具体不知道什么表现,但应该挺强的,回去试试。” 他心情不错,本来以为,这最后一个就职要求,要等很任时间才高完成。 崇敬天屠仆啊,有好东西,还不忘给底下人。 正思虑著,却听游珊斥喝:“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听我的—” 却是孟琦从空间裂隙中跌了出来,一脸惶恐,手里的空间结晶还剩一半,正呕著血。 “我,我也不知道”孟琦一脸惶恐。 “就职反噬,没高成功,也没法尝试。”桑瀚海摇头,颇为可惜:“与职业契合度太差,强行尝试会出大问题。“ 听见桑瀚海的解释,游珊神色收敛了些。 这傢伙性格怎么这么懦弱,看著惶恐呕血的孟琦,崇敬天皱眉,“算了,就这吧。” 没听她的话,什么话? 苏晨敏锐意识到什么,是指让游珊牵引精神力? 孟琦是故意抗拒,还是真的就职反噬,这位游审判任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吗? “你再试试。”桑瀚海攛掇道。 苏晨倒无所谓,坦然的走了上去,连续穿梭了两三次,手里的空间结晶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种,属於和这个职业彻底绝缘。”桑瀚海不由摇头,“这个职业很好用,可惜,太可惜了—“ 瞧见这一幕,卫宇梵感受著不知位於何样的半个仆方空间,心情好了不事,但看著两人閒聊的臥景,脸色又变得难看。 “桑老,要是人死了,这次元空间会怎么?”苏晨问道。 “两种概率,一者彻底消失,两者当臥爆开。”桑瀚海沉吟,“没有实验標本,確定不了。” “褚轩怎么还没来?”崇敬天则皱眉看向门外,等的时间也不短,刚刚还派人去催。 “再等等吧,不来的话,只言说他和这个职业,失之交臂。”崇敬天很不客气,给了机会,自己不在乎,怪不得他人。 又等了十多分钟,一个人满头大汗的跑来,惊慌失措,正是楚云泽。 “首席,首席!”他连声呼唤,眼中满是惊恐。 “怎么了?”崇敬天看到楚云泽,当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沉声问道。 “褚轩,褚轩,褚轩—”楚云泽仁舌打结,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字,“他— 他—死了!” > 第127章 为何而死? 第126章 为何而死? “什么!?”崇敬天脸色剧变,狂暴的能量气焰喷薄而出,眉心的红色竖痕闪烁血芒,所有人都被迫的连连后退。 苏晨只觉心头一悸,像是一只狂狮在侧。 而明霖等人神色一惊,褚轩死了? 但这位首席审判长,很快便收敛失控的气息,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紧盯著楚云泽,“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说清楚。” 一对对目光落在他身上,楚云泽脸色惨白,身体小幅度颤抖著,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清楚,因此才更觉惊惧。 “几天前,褚轩告诉我说他接下来要沉心锻链,让我没什事,不要去打扰他”楚云泽回忆著,“早些时候,有审判官找我,说是首席召见,但联繫不上他。” “我就去了他住的地方,结果却发现,他死在了重力训练室中。” 两三句话便描述清楚,这件事听起来並不复杂,可问题就在这里。 这可是审判庭內部,一个核心种子,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岂不让人悚然。 “自杀?”卫宇梵开口询问,还扫了眼苏晨。 眾人神色微妙,苏晨前几天在擂台上倒是说过,实在想寻死,就让褚轩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 不至於真把人给说死吧。 “不,不是”楚云泽连忙摇头,“褚轩不会选择自杀,而且他的死状也很奇怪。” “封锁整个审判庭,只许进不许出。”崇敬天看向身侧的审判官,下达直接命令:“立即派人封锁褚轩的住处。” “至於你—”崇敬天看向楚云泽,脸上只有冷漠,“我要检查你的记忆,有意见那?” 作为尸体的发现者,楚云泽不可避免的被怀疑,看著脸色冷漠的崇敬天,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 即便问心无愧,也没有人喜欢把自己的记忆赤裸裸的展现出来,可现在他没有选择。 游珊挥手,楚云泽便走了过去,探查记忆是个精细活,即便是审判长出手,也不能受到外界干扰,“老崇,我先带人走了。”桑瀚海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不想掺合进来,已经让人开始收拾东西“不著急。”崇敬天冷冽的目光扫来,“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亲自送你离开。” 桑瀚海脸色变得难看,双眼一瞪,假眼差点跳出来,他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崇敬天神色冷漠,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其眼神中不带有任何情感,“我怀疑任何人。” “桑老,桑老—”苏晨急忙上前拉住对方,低声道:“死的人毕竟是我审判庭的核心种子,还是墨翠天赋,今年刚招收进来,这就无声无息的死了,其中內情令人不寒而慄..” “理解下,理解下—” “还是墨翠天赋—”桑瀚海心里一惊,怪不得刚刚就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这可是真是大事,怪不得这王八蛋这么愤怒,他看了眼面如铁石的崇敬天,也就坡下驴,摆手道: “查,查,隨你们查!” “你们几个,都跟我来。”崇敬天也没多说,带著他们就往褚轩的住处赶去。 路上,几人脸色都很凝重,明霖低声问道:“你猜,是谁干的?谁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 “我怎么知道。”苏晨摇头,看了眼前面的崇敬天。 “可能是有人怕他报復。”卫宇梵搁后边说了句。 “闭嘴!”崇敬天冷声呵斥,头都没回,卫宇梵脸色难看。 这种时候还插刀子—苏晨暗暗摇头。 等一行人赶到褚轩的住处时,这里已经被审判官封锁。 审判庭的封锁禁令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从这里路过的审判官也没有驻足停留的,最多看上那么两眼。 眾人进入地下室,重力训练室中,褚轩形容枯槁的身体正躺在正中央,像是严重脱水一样,皮肤乾裂,肌肉萎缩。 “褚大哥—”孟琦见到这一幕,不由低声啜泣。 眾人脸色各异,却也不免升起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毕竞都是核心种子,前段时间还在明中暗斗,今天便成枯尸一具。 既然褚轩能无声无息的死在房间里,难保他们也会有同样的结局。 “—首席—”正蹲在身旁的身影起身,正是江书墨,他到的很快,神色凝重:“死状很奇怪,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十岁,生命力被抽得七七八八。“ “什么时候死的?”崇敬天压抑著怒火。 “不確定,其身体近乎乾枯,很难確定具体死亡时间。”江书墨摇头,“但我已经查到,约莫五天前,还有人看到他活动。“ “但不排除被偽装的可能性。” 听到这句话,苏晨不免看向了这位最末尾的审判长,经验丰富啊。 江书墨沉吟道:“我建议,从苏晨和他的战斗后,他所接触的人,去过的地方,全都要严查。” 擂台上的战斗,他们都看得清楚,可以確定是褚轩无疑,可从那之后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也是因为从战斗结束后到现在时间很短,审判庭还能摸清楚,如果时间太长,那就没办法。 孟琦的啜泣声渐小,低著头,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最后,江书墨道:“褚轩在应丰,没有生死大仇,杀他的代价的太大,十有八九,和诡神有关。” “诡神动手,必有目的,杀褚轩,他们想干什么?”崇敬天脸色晦暗,“书墨—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我去召开元老会议,授予审判庭在应丰城中临时执法权。” “无论是谁,无论有什么人在中间协助,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酷烈,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蕴含著的强烈杀意。 崇敬天匆匆离开,只剩他们几人坐立不安,卫宇梵率先开口,“江审判长,这里没我们事的话,就先走了。” “等等”江书墨眼神微闪,从几人身上扫过,“我要所有召集副处长及处长开会,你们来旁听吧。” 几人都很意外,让他们旁听? 尸体被带走,进行更进一步的检测,沉默的几人,又跟著江书墨前往大会议室。 待在应丰的处长,荣誉处长,有十二位,副处长以及荣誉副处长,加上来共计三十三位。 滕良以及卜思齐混杂在其中,他们对这次临时召开的会议都很茫然,直至从江书墨口中得知褚轩被杀的消息。 “什么!褚轩被杀了,他可是核心种子!” “谁,是谁干的!”有好几位副处长厉喝,眼中涌动著怒火,他们都是魏阴朔的学生,褚轩就是他们的师弟。 处长级中,也有两人脸色很难看。 当得知褚轩是死在自己住处的时候,现场则陷入了沉默。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从擂台战斗过后,他去过的地方,吃过的东西,见过的人,一个一个全都给我找出来—”江书墨沉声道。 “涉及审判庭外,怎么办?”一位处长级说道。 江书墨眼皮都没抬:“首席已经去召开元老会议,这次谁挡,谁就是审判庭的敌人。” “另外,你们从手底下,挤出一个中队给他们。” 他伸手一指,坐在旁边的苏晨几人面露愕然之色。 “审判庭不养閒人,同为核心种子,你们也別閒著,一起去查。”江书墨以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指令,“我知道你们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现在就是调动的时候,审判庭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来!” “是”几人起身,神色各异的接受命令。 会议很快结束,眾人都紧锣密鼓的行动。 “苏晨—” 出了会议大楼,卜思齐却叫住了他,带著滕良,去了他的住处。 “这次是什么情况?”卜思齐关上,神色凝重的询问,“褚轩怎么死的?” 苏晨心头微动,压低声音,“似乎是被诡神教派搞死的,尸体像是乾尸,比滕师兄还枯瘦。” 旁边的滕良意外,“你见到了尸体?” “诡神教派,居然能把手伸进审判庭了?”卜思齐惊疑不解。 “不知道。”苏晨摇头,却见卜思齐眉头紧锁,“江书墨想干什么,褚轩都死了,还让你们五个带人拋头露面。“ “钓鱼。”滕良言简意賅。 卜思齐不由一惊,“他也真敢,你们几个可是首席眼里的宝贝,万一再折一个,光是错综复杂的关係都够他喝一壶。” “他一直喜欢兵行险招,善用诡计。”滕良反应很淡漠。 卜思齐连忙叮嘱道:“师弟,你自己得注意点,千万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躲在家里,江书墨还能逼你出去不成?” “这是份內之责”苏晨摇头,心里却思虑著,褚轩怎么回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其他的诡神信徒可都还藏著呢,现在倒是可以藉助审判庭的力量,去抓黑陀的信徒,完成他的目標,真要是钓鱼,他反而更安全。 “你呀你,死脑筋!”卜思齐气急,“和褚轩战斗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褚轩一副精神崩溃的样子,你还出言引导,他一蹶不振不正好吗?” “师兄也在现场?”苏晨讶异。 “嗯,你很厉害。”卜思齐也忍不住道:“怪不得老师这么看重你。” “他自有分寸,不用多说了,你既然见到了褚轩的尸体,有没有其他想法?”滕良问的很直白,“或者首席勒令不许说的事情。” 苏晨心头微动,或许可以藉助上下信息差,暗戳戳搞一下孟琦。 “—楚云泽被游审判长带走了,要审查记忆—”苏晨声音微不可察。 “身边人—”滕良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你自己小心,吴阳会继续跟著你。“ “多谢师兄。”苏晨送走两人,不由想到:“如果按这个趋势下去,孟琦藏不了太久,那个江书墨,还真厉害啊—” 命令已经下达,属於他的一支惩戒处中队也准备完毕。 苏晨迅速来到重力室,想看看新得到的能力,到底怎么回事。 隨著精神力涌出,他感觉四周逐渐產生某种异样的感觉,空间像是变成了流水般,可以清晰被他感知到。 倏然,苏晨身体一虚,整个人消失在重力训练室中。 “这就是匿藏在空间夹层中?”苏晨感觉很神奇,好像站在地面上,又好像踩了个空,很彆扭“但消耗是真大”苏晨感受著如同泄洪般消耗的精神力,暗自咋舌,“估计,我现在也只能撑几分钟的样子。” 他进一步尝试,发现自己处在这种空间夹缝中时,几乎什么都干不了,稍微调动身体內量,消耗的精神力就会以几何倍数暴增。 而且,没办法自主移动,只能呆在原地。 “什么都不干,还能藏起来几分钟,要是蓄力,几秒就撑不住了。“ “但只要匿藏著,別说四阶,就连五阶恐怕也不一定能发现我。”苏晨暗自揣测著,种种缺点也无法遮掩这个能力的强大。 “不愧和空间有关—”苏晨揉捏著眉心,感受著精神力逐渐恢復。 恢復的差不多,他便去见了调给自己的惩戒处中队,共计一百二十人,绝大部分都是二阶职业者,只有少数是一阶,以及三阶。 杨彦以及张云清都在其中,见到即將统帅他们的苏晨,心情不免复杂。 “揪出应丰城中的诡神信徒这任务还真宽泛,真是拿我们钓鱼。”苏晨看著江书墨直接下达的命令,不禁无语。 “各位”苏晨抬头,看向已经被吴阳整理好的队伍,庄重肃穆,都是有经验的老审判官,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没什么经验,接下来,还望各位倾力相助。”他显得很坦诚,声音洪亮。 “竭尽全力!”眾人齐声回应,对苏晨难免升出几分好感。 当然,也和他核心种子的身份有关,如果是个普通审判官,可能又是另一番场景一既然知道自己没经验,一边玩蛋去吧。 他是第一个带队出发的,虽然他早就觉察到几处黑陀信徒的活动范围,但直接前去定点捕捞,也太夸张。 苏晨还是决定先逛几天,做做样子再说。 第128章 查抄 第127章 查抄 房间门打开,游珊走了出来,已经在外等待许久的崇敬天,第一时间走过来询问:“ 什么情况?” “和他说的没什么区別。”游珊揉捏著眉,“这个傢伙是无辜的。” 旁边的江书墨不意外,“应该如此,他只是个发现者而已。” 没有收穫,崇敬天有些失望,但转而便问道,“那几个核心种子呢?” “都没什么问题。”游珊说道,“他们就职的时候,我或多或少感应过他们的精神体,接触苏晨的次数最多。” 这就是说给江书墨听的,他点点头。 “什么情况了?”游珊已经觉察到外面频繁走动的一个个生命磁场。 崇敬天沉声道:“派人在查,书墨准备用卫宇梵他们钓鱼。” “他—”游珊脸色微变,看向江书墨,“你太冒险了!” 他们这个词,必然包括她的学生,明霖。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有点看运气。”江书墨平和的说道,也正此时,手环微震,打开一看,双眼不由眯起,声音听不出喜怒,“苏晨最先带人出去,卫宇梵—让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没有担当!”崇敬天不由冷哼一声,“下死命令,让他出去!” 接下来几天,审判庭动作不小,沿著褚轩的行为痕跡,开始挨个调查。 孟琦现在作为核心种子,而目在战斗后明面上和褚轩的交际很少,几平没人怀疑到他头上,仍带人在应丰中调查诡神教派的痕跡。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周后,褚轩身死的消息终於传了出来,引发渲染大波。 一时间,各部动盪,一个核心种子死在了应丰內部,死在了审判庭內部,这是几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而审判庭的动作也愈发张扬,外派的几支队伍,穿梭在应丰的各个场所中。 “这里”苏晨匿藏在街道拐角处阴影中,看著不远处的六层建筑物。 已经临近夜幕,外部灯光亮起,巨大的人形虚擬投影跳著热舞,金碧辉煌,“你確定有问题吗?“ 旁边的杨彦有些迟疑,“的確有几条线索指向这里,但都不那么准確,我也不確定。” 苏晨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只能沉声道:“寧杀错不放过,调人来,封锁周边。” 杨彦头跳,忍不住道,“要不再查查,这地不简单—” “什么简单不简单,调人!”苏晨声音冷冽,別人的怀疑只是怀疑,但他的怀疑可是佐证。 这片区域,正是他所感应到,反应最强烈的区域,如果有操控神血的玩意,大概率就在这里。 区域內其他地方都查的七七八八,基本也只剩这栋最大的建筑物,本想用一种比较合理的藉口调人,谁知杨彦临到头,却怂了。 见他坚持,吴阳迅速发布调令,散落在各处的审判官迅速赶来。 几个小时后,这里便被团团包围。 “走,快走”一艘悬浮车刚落在门口,就看见一尊尊门神般的审判官,后座的人脸色一变,急忙催促,却被硬生生按下。 “三级审判官,张云清,请下车。”张云清俏脸冷漠,出示证件。 “云海间,好名字”苏晨站在大门口,抬头看了眼招牌,两侧的安保瑟瑟发抖。 杨彦开路,审判官们鱼贯而进,一阵鸡飞狗跳后,上上下下便被控制的差不多。 所有人都已经被聚拢到大厅里,不少人衣衫不整,眼神躲闪。 还有人神色恼怒,厉声呵斥:“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巡城部四级巡城卫--周寒。”旁边的杨彦神色冷漠,一把按住他,“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你们审判庭到底想干什么?”周寒见对方一口道出他的身份,也不在意,便知道这不是小行动,说话间已有几分色厉內荏。 却见杨彦忽然站直了身体,看向入口处,其他审判官也同样动作。 眾人注视下,一个年轻人在身后审判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是他—苏晨。“”周寒认识对方,不由缩了缩脑袋,这位可是夏寒石的学生,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地位尊崇。 “苏晨阁下,原来是您啊—” 被羈押的人群中,有人忽然喊道,脸上堆著笑,他想站起来,又被杨彦按下去,“这是经理,周均”周云清在苏晨身边低声道。 “自己人,我们是自己人啊。”周均大喊著。 苏晨摆手让他过来,周均一路小跑,諂媚道:“苏晨阁下,我是周家的,和卫宇梵,钟明,明霖他们关係都很好,我三叔,前两天还和您吃过饭呢,和咱们都是自己人。” “你三叔?周楷?”苏晨忽然笑了,“他认识你吗?” “呃—”周均尷尬一笑,“亲戚,自然是认识的。” 他转移话题,强调:“我们这一直严格遵守应丰的律法—” 话音未落,杨彦便递来一包色颗粒,“鬼莲颗粒,三级违禁品—” “呃—这是客人私带,跟我们没关係。”周均急忙解释,又压低声音,“而且,查抄违禁品,应该是监察部的责任吧。” “是应丰每个人的责任!”杨彦沉声呵斥,要是发现不了什么,还得指望这些违禁品搪塞这地方背后的关係。 “对,对—”周均忙不迭的点头,站在一旁不敢动弹。 留在这里看守羈押人员的审判官,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人,已经深入各处,仔细探查去。 这些审判官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便有了大概结果。 “什么都没发现?”杨彦连声追问,“没有暗室之类的?” “粗略只能查到这种地步,但的確没发现什么进一步的线索。”另一位审判官苦笑,“精神力探测也用了,没发现暗室之类。” 闻言,眾人的目光不由看向苏晨,却见他正打量著四周,晃晃悠悠的上了楼,“我去看看,你们在这等著。” “等等—” 吴阳皱眉,当即便要跟上,结果—刚转过楼梯道,他脸色却一骇,人—人呢?眼前的廊道上空无一人,哪有苏晨的身影。 “老吴,不是让你在下面等著吗?”背后忽然传来声音,吴阳心头一悸,忽然转头,苏晨竟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疑惑的看著他。 “我担心你”吴阳下意识回应。 “没事,你得盯著下面那些人,我是故意的。”苏晨含糊其辞的忽悠。 吴阳喉头滚了滚,有些恍惚的下了楼。 “不嚇一下,还不听人说话。”苏晨暗暗摇头,刚刚只是【空间匿藏】,便让吴阳惊的不轻。 “用来偷袭倒是很合適,但只能等別人到来,没法主动出击”苏晨嘀咕著,往更深处走去。 找了个没人的房间,小心检测过后,身体逐渐消失,在空间夹层中,偽装成“黑陀信徒”,再安全不过。 “唔”漆黑的瞳孔看上去无比邪异,苏晨仔细感知著那细微的吸引力,“的確就在这里,距离很近很近,但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他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才稍微有所猜测。 “审判庭在城中没有执法权—” “元老会特批—” “—你们想干什么—” 也正在这时,下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苏晨眉头一挑,迅速下了楼。 一楼大厅,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来者是监察卫,人数也不少。 为首的傢伙正与吴阳面对面爭论,面红耳赤。 “这地方牵扯还真不小”苏晨走下了楼,当即吸引了双方的目光。 “是你”监察卫的头领脸色微变,显然知道苏晨是谁。 “朱鹏,监察部行动副处长之一,三阶职业者”杨彦迅速走上前来低声为他介绍。 “苏晨阁下,即便有元老会特批,你们审判庭也不能在应丰肆无忌惮吧,搜查违禁品,应该是我们的责任。”朱鹏语气收敛了些,但该爭还是得爭: “所以,要是没有什么其他发现的话,劳烦你们收队吧。” 旁的周均鬆了口气,杨彦也低声道:“闹起来,不好收场。” 苏晨扫了朱鹏一眼,隨手划开环,找到一个联繫人,接通之后,他淡声道:“监察部的人在拦我。“ 回应的声音很小,几乎没人能听见,苏晨则摘下手环,扔给了朱鹏。 朱鹏迟疑的接过,略作犹豫的走到一旁,低声道:“我是朱鹏。” “我是程朗,收队。” 手环里传来冷漠的声音,朱鹏脸色一变,程朗?副部长? “可这地方”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结束通讯,那声音的確很像程朗,朱鹏脸色变幻,又看向苏晨。 他重新走了回来,把手环递交给苏晨,脸色难看的转身,“收队,撤!” 眾多监察卫们齐齐一愣,周均的脸色一白,杨彦神色惊诧。 “听不懂老子的话吗?走了!”朱鹏怒喊,眾多监察卫只能无奈跟上。 目送监察卫离开,杨彦迟疑的问道,“那我们,也走吗?” “?”苏晨摇头,“把大厅空出来,把他们押出去。” 杨彦不明所以,但依然执行著他的命令,很快便把人押送到外面,清空了大厅。 “老吴,麻烦了,中央区域,给我砸穿。”苏晨看向吴阳。 “地下?”吴阳惊奇,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旋即飞身上前。 轰! 炎炎赤火从吴阳身上进发,皮肤表面寸寸龟裂,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 其中流淌著金红色的液態火焰,透出熔岩般的炽热光芒,蒸腾的热浪让周围空气开始扭曲,喷涌的赤火在头顶匯聚成旋涡状火云。 大厅的温度开始暴涨,旁边的周均连声哀求,“求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周均被扯开,苏晨抬头看著,不由感慨,“到这个阶位,即便是下级职业,也很不俗—” 眾人往后退了退,火云沸腾,逐渐內敛,聚成一团岩浆巨拳,裹挟著焚尽万物的威势轰击在大厅的地面上。 砰! 碎石与尘土在高温中瞬间气化,蒸腾的白雾与赤红火光交织。 轰隆隆! 轰鸣声不断从烟尘中传出,旁边有审判官伸出手,狂风呼啸间,烟尘便散尽。 地面已经在剧烈的衝击下塌陷,表层石板被高温熔化成暗红色的液態。 然而吴阳的全力攻击下,也仅仅只有几道裂隙浮现而已,却反而证明出不对劲。 “这么硬,下面有东西?”杨彦眼中精光四溢,迅速走上前去,站在裂隙边缘处往下看去,其中漆黑幽深,所有的审判官都严阵以待。 “这这—怎么会这样—”周均满脸惊恐。 杨彦隨手凝聚出一团炽亮的白光,透过裂隙丟了下去,聚拢在四周的审判官都屏气凝神,就连吴阳也忍不住低头看去。 但也正在这时,一抹冷光乍现,从苏晨背后袭来。 “小心!”吴阳豁然抬头,扰后眼皮一跳。 只见,三道身影从大厅外被羈押的人群中悄摸袭出,同时杀向苏晨。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中央的巧窟所吸引,正是偷袭的绝佳机会! 但只哲雷光骤现,赤红电弧进射间,正后方袭来的身影,便以更快的速度,狂喷著鲜血,倒飞出去。 侧后方袭来的那人,匕首刺在苏任后心窝处,却发出鏗鏘顿挫的撞从声,被苏任反手砸在脊椎处,骨裂声大过他的哀嚎,硬生生撞在恆面上! 扰最后一人更是跌门,直挺挺栽在苏任脚下,好像昏睡过去一般,一动也不动。 这么猛?吴阳眼皮一跳。 杨彦等人这才发现后方的动静,迅速冲向倒飞出去的那个人影,很快被提了回来,脸仞像是哲了鬼一样。 “都是三阶职业者,一个骨头尽碎,一个当场被砸死,还有一个留了口气。”杨彦查看过后,还有些匪夷所思。 这三个傢伙,一个照面就被苏伏打成这样,这就是传闻中双职业顶级的威能吗? 太弱了苏任摇头,这三个中的任何一人都不弱於当初的周显,盲至强於周显,但也不是他一击之敌。 但其壳光又落向恆面的裂隙,神仞收敛。 第129章 袭杀!黑陀祭司? 第128章 袭杀!黑陀祭司? “一个照面,便杀了三个同阶职业者—” 那幽深的裂隙之下,一道人影逐渐飘了出来,如同鬼影一般,枯白的髮丝近乎覆盖了他半张脸,喉咙里像是有石子摩擦,嘶哑难听: “这还只是刚晋升而已,真不愧是核心种子,墨翠天赋。” 站在裂隙边缘的杨彦,被骇了一跳,迅速摆出战斗架势。 吴阳神色凝重,眉头紧锁的盯著他,倒是苏晨身边的张云清,漂亮的双眸中泛起一抹惊疑,“你是—庞家老三,庞永良!?” “哦?”老者脸庞前的枯白髮丝盪开,露出一对深凹进眼窝的猩红双眼,脸皮堆叠在一起,像是乾尸,露出病態的笑容:“我都已经病成这样,竟还有人认得我” 见对方如此狰狞恐怖,张云清心神一悸,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你就是那个一直逃窜的庞家余孽?”苏晨看著老者,前几天喝大酒的时候,听明霖提起过。 这傢伙一直在外负责庞家业务,覆灭那天,並不在应丰,后来才潜逃回来,审判庭一直在找他。 “余孽”庞永良枯槁的脸皮抖动,双眼死死盯著苏晨,“我庞家,世代为审判庭兢兢业业的工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只有庞辉一人勾结诡神教派,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此事,审判庭便要赶尽杀绝,连一个辩驳的机会都不给,族中孩童抹除记忆还不够,还送往下级城池,让他们做流民!” “审判庭,刻薄寡恩!” 灭门之后,后续的情况,苏晨还真不知道,但听庞永良这么说,他不由问道: “既然之前只有庞辉一人勾结诡神教派,那你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別说这地方,只是你的老巢。” 庞永良神色一滯,沉声道:“我是为了復仇。” 苏晨耸耸肩,“万一,庞家其他人也想復仇,学你联繫诡神教派怎么办?” “强词夺理!”庞永良狞声道:“本想蛰伏在应丰,给你们一个大惊喜,可惜,竟被你们发现,今天只能收点利息了。” “个核种子,还是夏寒的学生,好,真是太好了!” “愚昧无知!”吴阳挡在庞永良身前,一只手负在身后,做出手势,示意四周的审判官后撤。 同时厉声道:“审判庭覆灭庞家,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追责,更是警告所有人,这就是下场!” “即便你的亲戚朋友不知道,也会因为你勾结诡神教派而获罪,乃至死亡!” 只诛首恶,过於文明,家族享受著勾结诡神带来的好处,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苏晨也在跟著眾审判官往大门口退去。 “纳命来!”庞永良五官扭曲变得狰狞,灰白雾气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其脊背弓起,身形在雾气裹挟中化作模糊的残影,空气发出爆裂炸响,宽大的衣袍在急速突进中撕裂成布条,露出底下的灰白皮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身繚绕的灰白雾气,在突进中凝成獠牙状的气旋,其双掌指甲暴涨成十柄骨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吴阳咽喉。 吴阳反应不慢,周遭立时炸开赤焰波纹,周遭火龙繚绕,更凝聚成赤焰大口,要將灰白气旋吞下。 然而,两者交错的剎那,吴阳脸色剧变,只见那些看似来势汹汹的獠牙雾气,竟骤然溃散,好似没有任何杀伤力般,从他身体两侧飘过。 “不好!” 他脸色剧变,预感到了什么,於电光火石间扭头。 果不其然,雾气在其背后重新聚合,去势不减,目標直指苏晨! “杀!” 庞永良脸上儘是报復的快感,夏寒石是庞家覆灭的主导者之一,杀了苏晨。 不仅会让审判庭痛惜,更会让夏寒石后悔万分! 杀这一个,远比杀一百,一千个审判官更有用。 噼里啪啦! 炽烈的电弧已经在苏晨周身炸开,耀眼雷光將他淹没,狂暴的风雷之势,甚至把近在咫尺的眾多审判官都掀飞出去。 “没用,没用!”庞永良枯槁的脸皮,在高速的移动中犹如蠕动的蚯蚓般恐怖。 十指骨刃即將袭身的剎那,苏晨脚下的地板炸碎,一道弧光,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窜向远方。 轰! 眼前的雷团炸开,朝四面散去的,庞永良杀了个空,悚人的眼神看向弧光射去的方向,目光中掠过一抹匪夷所思:“怎么会—这么快?” 不过须臾间,这里还有苏晨的身影。 “这是什么鬼速度?”吴阳也很懵逼,目光看向弧光远去的方向,“连移动轨跡也没有,影子都看不见,这傢伙真是三阶?” 被掀飞出去的张云清此刻才落地,甚至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目光呆滯,跑跑的好快。 “怎么会快到这种地步!该死,该死啊!”庞永良状若癲狂,倏然转身,阴厉的目光看向附近其他审判官,特別是张云清。 “女娃,刚才是你认出了我,对吧。“ 张云清脸色一惊,而吴阳脸色难看,这庞永良职业特殊,善於袭杀,他的目標如果锁定这些在场的审判官。 一时半刻,他恐怕还真拦不住。 没想到这次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可惜没带更多人来。 也正这时,庞永良眉心一跳,身体一寒,竟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下意识的,灰白色雾气瀰漫而散。 可驀然,其大脑像是被针刺了般,恍惚了剎那。 也正在这剎那,他身后,狂雷炸响! 轰隆隆! 苏晨的身影如惊雷炸现,手持一把暗青色巨锤,裹挟著狂暴雷光轰然砸来,没有任何蓄力徵兆,就这么突兀出现,就好像在別处准备了许久。 锤体表面的青红电蛇疯狂窜动,撕裂空气的爆鸣声,与翻滚的雷音交织这。 锤头未至,狂暴的雷压已將四周空气撕裂,缠绕在锤柄的闪电链如活物般扭动,迸发的电浆將四周照得惨白。 他出现的位置极为刁钻,近乎与庞永良贴身,所有的能力,全都压缩在手中变化成巨锤之上。 这一击,是他当前的最强一击! 轰! 锤头触及庞永良后背的剎那,积蓄的力量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刺目的闪光中,传出山岳崩塌般的轰鸣。 磅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庞永良脸颊扭曲,这傢伙根本没跑,他就藏在附近,自己居然没发现! 而后背传来的恐怖力量更让他震惊,这真是刚刚晋升到三阶的职业者? 砰! 如同击球一般,庞永良的身体骤然射出。 “吴阳!”苏晨厉喝。 正吃惊於苏晨突然出现的吴阳,突兀惊醒,身体动作比思考更快,多年实战经验,让他做出了最佳选择。 双臂前探,两侧的滚滚赤焰凝成火龙,咆哮而出! 一前一后,攻击的衔接恰到好处! 轰! 火龙炸开,化作漫天火雨,溅射向四面八方。 噗通! 伴隨著掉落的,还有一具近乎焦黑的身体,正是庞永良。 “咳咳—”庞永良还没死去,皮肤呈焦褐色,伤口处不时还有电弧溅射。 “这都没死,生命力真顽强。”苏晨甩了甩胳膊,身形晃了晃,极致的爆发,让他此刻也有种空虚感。 刚刚庞永良袭杀之时,他並非远遁,只是在剎那间引入了空间夹层,同时射出了一抹电弧,营造一种逃跑的错觉,又在庞永良转移目標之时,在空间夹层中蓄击,贴身偷袭,又勉强以【黑陀的注视】 营造出短暂的空档。 但对方毕竞是四阶职业者,也得配合吴阳,才能將之重伤,所以才用锤这种重器將之轰向吴阳。 若用锐器,估计很难建功。 吴阳见鬼一样盯著他,这还难杀? 要没有苏晨的辅助,他想抓住对方都是个问题,两者擅长的方向截然不同,他的综合实力,或许还不如庞永良。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擅长偷袭的庞永良,遭受正面攻击后,一下便重伤。 “乖乖—”杨彦咽了口唾沫,喉头滚动,苏晨怎么变態到这种地步了。 “你———”庞永良强撑著自己翻过身,已经焦壳化的皮肤寸寸裂开,露出下方血色的肌肉。 “—怎么—可能—”喉咙中只能发出几个音节。 “把他带出去”吴阳抬手,附近的审判官迅速上前来,先吊住他一口气,才將之抬了出去。 张云清等人也一病一拐的走出去,只剩几个三阶审判官留下。 “没想到,他就藏在这里。”吴阳走到洞窟前,冷声道:“居然挖了这么大一个洞。” “这地方本来是一处商场,后来被周家买下,进行改造,难道周家也勾结诡神教派?”杨彦不由道。 “慎言—”吴阳皱眉,“或许,周家也不知道,这地方建造的时间可能更长。” 周家的周和安保司长周炎武,是一个周。 “下面还有东西吗?”杨彦自觉失言,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道,最好—”吴阳也摸不准,“庞永良藏在这里,已经够令人吃惊,再有—” 苏晨眼神闪烁,刚刚的庞永良明显不是黑陀信徒。 他能感受到的,应该都是类似诡器一样的东西,黑陀信徒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来看守那玩意吧。 “要不,先等”吴阳话音未落,一缕黑色雾气从洞窟下飘出,心臟像是被大手抓住,瞳孔收缩,当即大喝: “跑!!” 苏晨眼皮一跳,动作最快,这次是真逃跑,脚下电光炸响,苍雷神行加持风靴,雷光炸响,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这还是苏晨第一次全力尝试自己的速度,只觉眼前一晃,麵皮生疼,响声在背后炸起,墙壁已被撞穿。 “什么东西跑出去了?”吴阳一懵,自己还没衝出大厅,苏晨就没影了。 虽然不像刚刚那般消失诡异,但这次是实打实的极速。 他一路晋升的职业,基本上没有擅长速度的,速度只能说常规,但好歹是四阶职业者。 “能跑,还能打,这也太全能了,这就是顶级职业的强度啊” 即便在逃命的关键时刻,吴阳也忍不住想到,升起艷羡之心。 “既然找到了我们,那就都留下吧!” 背后传来幽幽喊声,苏晨只觉脚下一凉,不知从什么地方蔓延来的黑色雾气,竟比他逃跑的速度更快。 “大玩意,比庞永良还厉害!黑陀祭司?”苏晨意识到这一点,他的速度很快,但此刻距离大楼反而越来越近。 这附近的区域仿佛陷入了泥潭中。 “拿我们钓鱼,保护的人呢?”苏晨眉头紧锁,他能化身黑陀祭司,到最后时刻也能保命。 但万一被人发现端倪,那就麻烦了。 远处,察觉到动静,重新赶回来的朱鹏等监察卫神色骇然,看著已经被黑雾包裹的云海间,神色恍惚,低声呢喃: “完了,完了—” “祭司,黑陀祭司,这地竟然有尊祭司?” 跑得最慢的杨彦忍不住回头,看向从洞窟中生起来的身影,其瞳孔漆黑,吞噬著四周的光芒,他肝胆欲裂,“我这是什么鬼运气?” 他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的匯报,让苏晨决定探究这里。 “居然还真有大鬼—” 四周突兀响起惊疑的声音,杨彦浑身一震,这声音听起来耳熟。 无数光丝从虚空中浮现,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在黑陀祭司周围急速交织。 这些光芒並非温和的流光,而是带著某种冰冷的规则力量,穿梭勾勒出椭圆形的轮廓,每道轨跡都精准地嵌入其他轨跡中。 整个法阵如同活物般缓缓旋转,黑陀祭司散发出的幽暗力量,令边缘处不断进发出细碎的火星。 “圣印师—第二审判长—”黑陀祭司脸色阴沉。 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都已经收敛外部活动一个多月,审判庭竟还能莫名其妙的找到这里。 他並没有放弃反抗,但一切都是徒劳,当最后一个符文完成衔接,法阵陡然凝固成实体。 光芒从流动状態转为坚硬的晶体质感,表面浮动著若有若无的纹路,形成了以黑陀祭祀为中心的六角稜柱。 四周的黑暗仿佛失去了操控,逐渐回缩,最终彻底消失。 “审判长..”杨彦跌坐在地上,看著出现在身前,披著白金色法袍的女人,正是游珊。 第130章 试探孟琦 粗暴的滕良 第129章 试探孟琦 粗暴的滕良 “黑陀祭司在埋伏苏晨,难道褚轩的死和陀有关?”游珊看著被封禁的陀祭祀,不由低声呢喃。 “呃”吴阳恰好返回大厅,听见游珊的话,不由低声道:“审判长,这里是我们自己找过来的。” “你们自己找过来的?”游珊皱眉,淡淡道:“那是你们自己这样认为,可能遭到黑陀信徒的干扰。” 杨彦后背一凉,这里正是他发现的线索。 “游审判长”最后返回的,当然是跑出去最远的苏晨。 打过招呼后,他才看一下被封住的黑陀祭祀,动也不能动,只有黑色眼珠在颤抖。 “你倒是机灵,这黑陀祭司,虽然是四阶职业者,但使用了黑陀的力量增幅自己,堪比五阶职业者—”游珊扫了他一眼,她一直隱藏在外面,察觉黑陀祭司才动手。 只看见了苏晨逃跑的极速,也颇为惊奇。 “下面的余孽,都被封住,我先带著他回去,你清理完,也別乱跑,就返回审判庭。” 被封印的黑陀祭司,被无形力量牵引著离开。 “审判长”苏晨喊道,游珊已经消失,只剩声音悠悠飘荡而来,“该是你们的功劳,少不了。” “好吧。”苏晨耸耸肩,审判庭內部倒是有颇为严谨的功劳考核体系,抓住一个诡神信徒,以其本身的威胁度,核算功劳绩点。 普通审判官可以依靠绩点,升职加薪,兑换职业,各种辅助药剂,定製武器之类。 但他们这种核心种子,一般情况下,不缺东西,也不会和底下人抢功。 ==== 与此同时,另一处,近应丰城的一处荒僻地带,卜思齐拿著望远镜,远远看著正搜查完一处地下黑市的队伍。 大量进行交易的人被逮了出来,监察卫聚拢在四周,有几个看似是高级监察卫的傢伙正在与审判官对峙。 双方吵少得面红耳赤,审判官被围堵在中央,人也带不走。 而孟琦则一脸紧张,左边安抚完,右边安抚,连声说著什么,但却没人搭理他。 到最后,似乎是监察卫占据了上风,从审判卫的手里接过这群人。 而聚拢在孟琦身边的几名审判官,脸色都很难看,扫过他时,眼中难免流露出鄙夷之色。 “这地下黑市,估计是监察卫放养的,肯定经常孝敬,肯定不会轻易放任我们抓人。”卜思齐摇头,也不免蔑然: “但这孟琦也太怂了,他可是这群审判官的统领,自己说起话来都畏畏缩缩,爭也爭不过对方。” “就这,还能成为核心种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晋升血腥屠夫的。“ 旁边,滕良像是个闷桩子,也不说话,瘦弱的身体,仿佛隨时都会倒下,目光紧盯著远处的孟琦。 卜思齐忍不住说道:“这怂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我们都已经跟了他近十天,也没发现任何端倪,整天畏畏缩缩—“ “师兄?滕良,哑巴,说句话啊,你要急死我!”始终得不到回应,卜思齐难免恼怒。 滕良这才慢吞吞开口:“和褚轩关係比较密切的,只有三个人,庞星文失踪,楚云泽我们接触不到,只有这个孟琦—” “师弟也就一句话而已,具体情况他自己恐怕也摸不清。”卜思齐无奈道:“他好歹是核心种子,咱们总这么跟著,也不是个办法啊。” 滕良的声音低沉:“老师临走前告诉我,如果小师弟忽然对某件事发表意见,或是莫名其妙的暗示,千万要放在心上。” “老师怎么没和我说过,你俩都是小宝贝是吧。”卜思齐心里酸酸的。 见滕良沉默,卜思齐心里哀嘆,像是苏晨在这,肯定已经安慰上了,他不由道: “咱们这个小师弟,是挺厉害的,但老师说的也太玄乎了点,难不成,褚轩就是这个孟琦害死的。” “再者说,师弟也未必是暗示,可能是你也理解错了也未知。” “你说的对。”滕良突然道,卜思齐忍不住道:“咱们要撤了。” “这样跟踪下去不是办法。” 卜思齐:“——” 大哥,这已经是上上上句话,合著我后面说的,你一个字都没听? “我要试试他。”滕良言简意賅,卜思齐脸色微变,急忙道:“大哥,这小子肯定是高层放出来钓鱼的,跟著的不是处长就是审判长。” “是江书墨。”滕良转移目光,看向远处聚拢的人群,由於距离太远,人群已经变成小点。 “你—”卜思齐愕然。 “联繫他,就说首席紧急召唤。”滕良说道,“我来替代他。” “老江最贼,他肯定会直接联繫首席。”卜思齐连连摇头,“戏弄他,肯定会被记上笔,这衣冠禽兽最阴了。” “首席正在参加元老会议,这已经是这十天里的第三次,短时间內结束不了。”滕良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卜思齐惊道。 滕良拉出虚擬屏幕,“我刚联繫了首席,说有重要情报,他到现在都没回我。” 卜思齐眼皮疯狂跳动,喉头耸动,“这不好吧。” “小卜—”滕良忽然看向卜思齐,目光幽幽。 卜思齐浑身发毛,当即打开环,道:“我这就联繫他,这就联繫他。” 不久后,滕良从这里走了出去,看向人群。 人群中,一道身影隨之消失。 “听说,明霖阁下今天早上逼的监察卫后退,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抓。” “是啊,卫宇梵阁下那边己都没说话,只是露了个面,监察卫便己退。” “—就说今年刚成为核种的苏晨阁下,次摩擦中也没有丟分。” “是啊,也只有我们,每天丟人现眼。” 重新聚拢队伍的审判官们,耷拉著脑袋,谈话声音很大,丝毫没有避讳身边的孟琦。 孟琦也不恼,只是訕笑著,心里同样不起波澜,对他而言,只是一群螻蚁的聒噪而已,不值得生气。 “可惜,还是太仓促了点,没想到崇敬天会突然召集,导致褚轩死亡暴露,否则我会更安全。”孟琦心中嘆了口气,“还有那个苏晨,对褚轩的警惕性实在太强,难以接近啊。” “这样的话,便没有合適的契机接近他。” 他原本想把褚轩的死栽在苏晨身上,而后他就可以表態,相信苏晨为其辩解,雪中送炭,无疑是获取一个人信任的绝佳机会。 最后再派手底下人出来顶雷,洗脱苏晨的嫌疑,皆大欢喜。 但事情的发展,他也难以预料,褚轩没法嘎巴一下死在苏晨家里,再用间接手段,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还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再想其他办法吧,苏晨—黑陀怎么会这么关注他呢。”他心里实在好奇的紧,想儘快弄清楚,“早知道有苏晨的存在,就不往褚轩身边凑了—” 他心中正盘算著,神色却忽然一变,四周不知何时,竟掀起灰黄色的风暴,卷的尘沙漫天。 这些沙粒以惊人的高速旋转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向中央聚拢而来,声势骇人! “袭击!!保护孟琦!” 身旁的审判官一声大吼,迅速组成阵型,挡在孟琦身前,气息迸发间,进退有度。 可没有任何作用,大量审判官被捲入风暴中,很快便没了踪影。 孟琦站在中央,仿佛被嚇傻了般,神色呆滯,心里却惊奇:“居然真有人袭杀我,谁的人?” 他的潜伏只有无面鬼的信徒知道,其他诡神信徒一无所知,真要有人把他当成目標,他也不那么意外。 “唔,不知道保护我的是谁?”他心里暗自思酎,却也有种奇怪的感觉,“被人保护的感觉,还真不赖。” 然而,直至那裹挟著腐臭味道的暴风临身,四周也没有任何动静,整个人径直被掀飞出,砸进之前的地下黑市中。 这里的建筑很简陋,尘埃飞扬,胸膛火辣辣的疼,孟琦心里懵逼,保护我的人呢? 居然没人保护我? 砰! 一道壮硕的身影落下,足有三米高,像个小巨人般,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腐血巨人?这不是“暗疫”的信徒吗,他们应该在元都活动才对,怎么跑来应丰了?”孟琦往后瑟缩著身体,里思绪纷飞。 “救命,救命!”他哀嚎著,大喊道。 他不相信,真的没人保护,他可是核心种子! “应丰的核心种子,真是难得的好机会。”那腐血巨人走上前来,身体各处的肌肉都处於腐烂状態,散发著腥臭,令人作呕的味道。 “咳,咳”孟琦惊怒交加,审判庭真没派人保护他,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给我,死!”腐血巨人抬起大脚,脚底板的蠕动的白色虫子,让孟琦几欲作呕。 这具身体可是他精心改造过,耗费了极大代价,才能躲过审判庭的层层审查,近乎完美偽装。 真被一头腐血巨人踩死,就太亏了。 几乎在那些白色虫子,触及到他的脸颊时,四周仍没有任何动静。 孟琦终於爆发,双眼被朦朧灰白色光芒覆盖,厉声喝道:“住手!” 声音重重叠叠,恢宏而悠远。 “你”腐血巨人一愣,便见孟琦从他脚下飞出,悬於半空中,整个人竟散发出一种朦朧神性与威严,斥喝道: “给我滚出去!” 腐血巨人並非无面鬼信徒,他无法直接勒令,但这也足以证明他並非诡神的敌人。 然而,那腐血巨人脸上却忽然泛起一抹难看的笑,本就庞大的身体再次膨胀,腐烂血肉逐渐被古铜色的皮肤所替代,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荒蛮气息。 “你还,真有问题啊!” “古灵巨人?滕良!”孟琦神色惊。 自知大事不妙,这傢伙分明是来试探他的。 “我什么地方露馅了,审判庭怎么会突然来试探我?” 来不及思考,砂锅大的拳头已经迎面而来。 “滕良,我记住了!”孟琦眼神狠厉,旋即双眼一翻,身体直直跌下。 倏忽,滕良巨拳停在孟琦面前,掀起的狂风震盪四周,孟琦其单薄的躯体跟著狂风打著旋,飘然而落,竟就这么没了声息。 “死了?”古灵巨人一对巨眼盯著地上的尸体。 “各位都听见了,该是你们的,少不了,下去收尾吧。”苏晨招呼大厅外的审判官们回来,又提醒道: “这地方不简单,各位要小心,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自己不要行动,先匯报。 乡“是!”眾人兴致颇为高昂,陆陆续续下了洞窟,带著探测工具,绘製初步地图。 而杨彦看起来有些惶恐,躲在大厅角落里,浑身上下摸索著。 “怎么了?”苏晨突兀出现在他背后,把他嚇了一跳。 “我我—”杨彦脸色难看,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我怀疑,我被黑驼信徒下了手段。” “嗯?”苏晨惊奇道,“何以见得?” “你看,你们几位核心种子,各带一队,除了卫宇梵什么都不管,其他几人也都在满应丰的找。” 杨彦脸色不太好看,“可这几天过去,也就我们有所收穫,而且一碰就是大的。“ “现在一想也挺古怪的,怎么偏偏就我发现了那些线索,而且一碰就是黑陀祭司,要不是游审判长,咱们这次恐怕危险了。“ 呃—苏晨无言,这可是黑陀信徒在应丰的大本营。 他都已经框定基础区域,一直带人在这边转,杨彦要是再发现不了线索,他这个四级审判官也別做了,回家种地去吧。 再者说,要不是猜到可能有人跟著他,苏晨还不会直奔这里而来。 “的確古怪,仔细查查”苏晨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看向低头看向裂隙,“不知道这地,有没有那操控神血的办法—” 为了避免被別人怀疑,苏晨直接朝著感应最强烈的区域而来,其他两处地方他都没去。 而这里隱藏著的黑陀祭司,也佐证著他的感应没有问题,而那所谓操控神血的方法,在这里的概率最大。 苏晨倒没下去,反正找到东西也必然会过他的眼,只是在上面等著。 第131章 【神血操控】 第130章 【神血操控】 “谢谢—”张云清从大厅外走了回来,朝他道谢,说的是庞永良袭杀的瞬间,她被苏晨掀飞出去的事情。 苏晨並不在意,转而看向她羈押而来的周均,此刻已经抖如筛糠,脸色苍白,站都站不成样子。 “说说吧,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吴阳脸色冷冽,按住他的头,让其看向洞窟。 周均哭丧著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被派来这里的一个负责人,才负责半年。” “查我记忆,查我记忆—” 这在平日里被人避如蛇蝎的手段,此刻反而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吴阳一挥手,他便又被带了下去,皱眉道:“估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这么大一个地,他们怎么进出的呢?” “等下面的人吧。”苏晨言简意賅。 近百位审判官进入洞窟,不过十分钟,便有了匯报。 “发现了疑似诡器的东西—”吴阳接收到匯报,抬头看向苏晨。 “下去看看。” 苏晨当即便跳了下去,吴阳等人紧隨其后。 深有百米左右,四周已经架设上射灯,但洞窟依旧幽暗,原因是附著在墙壁上的灰褐色金属,吸收著光芒。 “暮光墨金—可以屏蔽精神力,吸收绝大部分探测波—”张云清上去摸了摸,解释道。 “怪不得—真是大手笔,这东西价值可不低—”吴阳不由惊嘆,看向苏晨,试探性的问道:“挖了,按规矩分?” “你看著办?”苏晨看向四周,道路四通八达,都是由墨金铸造,每隔一段通路都有记號,表明是探查过的,没有危险。 沿途,还能碰见往外搬运黑陀信徒的审判官。 这些黑陀信徒都被游珊封锁,身体表面附著一层琉璃般的物质,动弹不得,但数量並不多,加起来也才十多位而已。 两三分钟而已,眾人便来到匯报区域,这是一处小房间,颇为狭小,站下两三个人,便觉拥挤。 中央的圆形祭坛上放著三个黑色金属盒,和苏晨上次斩杀庞星文时,拿到的那个小箱子,材质相差无几。 “掺杂著陨铁做成的盒子,可以隔绝我们探测诡神气息的设备。”吴阳一眼便认出,余光瞥见苏晨的动作,失声道,“等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嚓一声,苏晨已经强行掰开盒子,其中正放著黑陀诡器,伸手將之拿了出来。 “你”吴阳把夺过,厉声呵斥:“你怎么这么冒险!” “如果精神韧性不,贸然接触,会被侵蚀!” “空的”苏晨也不生气,指著诡器道。 吴阳一愣,这才发现,手中的诡器的確是空的。 “而且,我的精神韧性很足—”说著,苏晨又掰开另一个盒子。 吴阳脸颊一抽,却听苏晨皱眉,“又是空的?” 吴阳伸手接过苏晨对外的另一个诡器,便见他又掰开了最后一个盒子,眉头一挑,“居然又是空的。” “三个都是空的?”吴阳顾不上教导苏晨接触诡神相关物品时,需要谨慎到什么程度o 颇为吃惊道:“怎么会这样?难道那黑陀祭司,在刚刚的袭击中,把三个诡器全都用了?” “可能吧,既然在应丰中被发现,他肯定跑不了,可能是不想留给我们。”苏晨眼神涣散,面板已经打开。 其实,三件诡器中只有一件是空的,另外两件是被他临时抽走,两份【低阶黑陀之力】已经赫然储存在面板中。 苏晨暗自揣测,“低阶诡神之力,只能对三阶职业產生作用,不知道能不能升级,或者需要从更好诡器中汲取力量?” “空的也得谨慎!”吴阳回过神来,把这些诡器重新放回盒子里,交给身旁的审判官,“登记入库。” 转而又对苏晨叮嘱道:“诡神的段难以估测,千万不要对他们掉以轻。” 苏晨自然明白,他只是趁机汲取力量而已,真入了库,他就再也接触不到。 知道吴阳的心思是好的,他装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肃然点头。 毕竟是核心种子,吴阳也不好多说什么,恰逢此时,又有新的匯报,愕然道:“整个地窟已经被探遍了,没有对外出口。” “没有出口?”苏晨也很意外,“难不成是运用某种能力进进出出,或者说从被建成的那一刻起,他们这群人就被封存在地下,只是对外遥控?” “无论如何,肯定所图不小,幸好这次被发现了。”吴阳心有余悸道。 几正往外著,又有人匆匆前来匯报:“发现一卷半损毁的咒文卷。” “咒文卷?”苏晨心头一跳,疑惑的询问。 应丰对诡神的相关信息严防死守,他几平没法通过公共信息了解到更多资料。 而吴阳脚步加快了几分,回应道:“祭司,大祭司这种信徒数量太少,所以便有咒文,辅助信徒沟通诡神。” “这样啊”苏晨大概明白,在洞窟中转了几个弯,便到了地方。 几名审判官聚拢的中央位置,有一张半损毁的黑色皮卷,边缘部位还有烧灼的赤红痕跡,闪烁著火星。 有审判官匯报导:“这里原本有一名信徒,大概正在销毁,但半途就被审判长封锁,留下了一半。” 吴阳眼疾手快,赶在苏晨弯腰之前把东西捡了起来,上面都是如同蝌蚪一样的神秘文字,两人凑过来瞥了一眼,看的眼晕,一个都不认识。 “这种咒,需要翻译回去之后,上交审判庭吧。”吴阳乾咳两声。 苏晨却道,“其中可能蕴含著关键信息,如果不弄清楚的话,咱们这次的功劳,可能会大打折扣。” “我可以尝试翻译”后方有说话,竟是张云清,她道:“我进修过咒学。” “我不是陀信徒,简单翻译,没什么问题。” 吴阳迟疑刻,迎著几名审判官的目光,只能递了上去,“心点。” 没人希望自己的功劳大打折扣。 张云清接过,皮卷的上半部分,已经被烧的差不多,只有下半部分。 “这是龙蜥魔革”拿在手里搓了搓,她道:“即便在记载咒文的材料中,也属高阶—” 她走到一旁,拿出一张纸,开始一个咒文一个咒文的翻译。 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內可以完成,苏晨和吴阳又出去巡视了一番。 这里留下的东西並不多,该销毁的都已经销毁,还有些施展黑陀诡术的材料,看著就让人犯噁心。 该封存的东西全都封存,眾多审判官又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墙缝都撬开,確定没有遗漏任何东西之后,才准备交接给在外等候的监察卫。 “翻译好了—”张云清神色凝重,拿著一张纸匆匆找到吴阳与苏晨两人。 略作迟疑,她还是先递给了苏晨,揉捏著眉头,“苏晨说的不错,其中的信息,了不得—” “—裂隙中的吾主—” 迎面而来的便是一段唱词,苏晨扫了眼,正要记在心中,面板却突然弹出。 【黑陀祭司(信徒偽装)获得属於黑陀的残缺知识,觉醒新的能力】 【唱词--神血操控:通过复杂而虔诚的唱词,可调动属於黑陀的神血。】 “居然被收纳为能力了?”苏晨心里颇为惊异,手中的译文已经被吴阳接过去,若有所思,“或者说,这原本就是属於黑陀祭司的能力,但我是偽装的,没有机会接触黑陀,所以也就没获得。” 不知道是怎么个调动法,那卵都能侵蚀魏阴朔,其中的神血威能也必然不俗吧。 他暗自揣测,张云清则继续道: “—通过唱词分析,这概是来调动陀神血的—” “调动神血?”站在苏晨身侧的吴阳神色大骇,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但这几个字还是让他近乎失控。 “神血—这代表著应丰城內,还有陀神血?” “要出大事,要出大事了—”吴阳神色阴晴不定。 张云清补充道:“更麻烦的是,上半截已经被销毁,不知道记录了什么,但能和神血记录在一起的,恐怕非同小可。“ “幸好,普通信徒得藉助咒文才能调动神血,而这里的黑驼祭司,又被审判长给禁錮起来,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出大事。“ 吴阳这才回过神来,沉声道:“苏晨,这件事得第一时间上报。” “嗯。”苏晨也肃然点头,“译和咒卷,同时递交上去。” 出了神血这件事,吴阳又让审判官们里里外外重新搜查了一遍,更是中断了交接过程,不允许监察卫再插手。 “苏晨,我找苏晨—” 东西刚打包好,便有人闯进大厅,穿著审判官的重甲,声音急促而焦躁。 进门的第一时间,他便锁定苏晨,冲了上来。 “师兄?”苏晨意外看去,来者正是卜思齐,但脸上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张□便丟出一颗雷: “滕良他,杀了孟琦!” 站在苏晨身边的吴阳等人,被这颗雷炸得人仰马翻,动作僵在了原地,愣愣的看著卜思齐。 他们听到了什么? 滕良,夏审判长的学生,惩戒处荣誉处长之一,杀了孟琦,这个刚刚成为核心种子的潜力股? 假的吧? 孟琦被杀了? 苏晨心里都是一惊,转而不由感慨自己这位师兄,真是雷厉风行啊。 “怎么回事?处长他怎么会杀孟鲁司琦。”吴阳第一时间问道,他是滕良的铁桿手下,语气慌乱。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晨赶紧跟我走”卜思齐拽著苏晨,转身就想往外走。 “师兄,师兄”苏晨连声呼唤,卜思齐脸色难看,不管不顾,直至感觉手里倏然一空。 他愕然转身,却发现苏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他的钳制。 旁边的几人都还处在震惊中,並没有发现苏晨仿佛掉帧般的闪烁。 剎那间进入空间夹层,再出来,倒是躲避攻击和陷阱的一种好手段苏晨不由想到,看向卜思齐的神色严肃,声音冷冽,“师兄,冷静些!“ “你现在这么慌乱,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的语气严厉,卜思齐神色恍惚,不知为何,焦躁的內心的確缓和了些。 “现在,你需要仔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苏晨又开口。 像是有了强力主心骨,卜思齐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又看向四周一双双眼睛,把苏晨拽向二楼。 找了个无人房间,这才缓缓敘述:“是这样—” “—就这么简单?”苏晨听完前因后果,不由无言。 他以为是滕良发现了什么线索,才果断出手,结果纯粹是暴力美学。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点暗示,就让滕良死盯孟琦。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老夏,临走时的一番话,才让滕良对他的话这么认真。 “—现在什么情况?”苏晨又问。 听到苏晨的问题,卜思齐此刻也冷静了不少,沉声道:“在场的审判官都看到,没法遮掩了。” “尸体已经被带回审判庭,首席已经启动“內审”,那些和老师不对付的傢伙,一定会拼命添油加醋。” “如果没法证明孟琦有问题,老滕他就废了。“ 这绝不是小事,而且夏寒石一系平日里得罪人也不少。 苏晨沉吟刻,道:“师兄,你先回去,想尽办法联繫老师。” “老师本人不在,传个话用处不大啊。”卜思齐明白他的意思,无奈道:“老滕下太狠,没了缓和余地,就算老师人在这里,证明不了孟琦有问题,他也硬保不了。“ “听我的,去联繫,並且告诉老师—”苏晨低声叮嘱。 卜思齐眉头微皱,但看著肃然的苏晨,也只能信任他,“好,我这就去联繫。” 苏晨则道:“等我把这里收个尾,就回审判庭。” 卜思齐忍不住道:“还收拾什么啊,和我一起回去啊,也就你这个核心种子能说上些话了。” 苏晨耐心解释:“这地方发现了一尊黑陀祭司,还有一件大事,有大功劳,我必须处理好,才能呈上去,趁机表达自己的意见,否则就这么上去白话吗?“ “黑陀祭司?”卜思齐一惊,没想到这里也有大事发生。 苏晨说的有道理,他也不在多说,匆匆忙忙便要离开。 第132章 对滕良的审判,里外都透著奇怪 第131章 对滕良的审判,里外都透著奇怪 两人下了楼,確定卜思齐离开后,苏晨才对吴阳道:“滕师兄出了事,咒文卷给我,所有人待著都不要走,神血的事,必须由我第一个报上去。” “好。”吴阳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下来,“所有人在有消息回来之前,都不会离开。” 苏晨点头,接过咒文卷以及翻译原本。 出了大厅,外面的街道上聚拢了不少人,苏晨抬头看了眼,几个闪烁间便匿入了阴影中。 “孟琦的偽装极好,崇敬天当面都看不出端倪,进行精神引导都发现不了,现在死无对证,落在裤襠里,黄泥也是屎…” 苏晨不停更换各种交通方式,“麻烦点在於,怎么证明孟琦有问题。” “血肉化验呢?不行…进审判庭的时候就经歷过了。” “想彻底洗脱嫌疑不可能,但老滕身份也不一般,只要孟琦身上出现疑点,加上老夏的存在,就不可能太快处理他。” “这就够了。” 他也没办法三下五除二便证明孟琦有问题,只能尽力迂迴。 “不知道孟琦是真的死了,还只是死了个躯壳…” 这个突兀的消息,让苏晨思绪纷飞,“但好歹暂时性的抹掉了一个潜在威胁,就算只是躯壳,打造出来的代价也非同小可,否则,也不可能到现在才只有一个孟琦。” 苏晨记得清楚,当时孟琦已经变成褚轩的样子,但最后还是选择用孟琦这个躯壳。 代表著对方即便变成褚轩,也没把握真正瞒住崇敬天,只有孟琦才是最完美的偽装。 “嘖…”想到最后,苏晨又咧嘴一笑,“老滕,真猛人。” 脚步一顿,苏晨没入阴影中,抬头一看,他已经到了地方,但此地並不是审判庭,而是一处看起来很普通的居民区。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隱入空间夹层,“希望找到那些傢伙,不要耗费太长时间。” 先支走卜思齐,再把吴阳等人锁死在黑陀祭司的老巢,留出来的时间差,应该够了。 …… 审判庭,裁决大厅。 裁决处人员稀少,因为是对內审查,所以很不受人待见。 平日里,这里罕有人跡,可今天,里里外外都是人。 灯火通明的大殿內,上手摆放著四把把黑色铁椅,崇敬天坐在最中央,脸色阴沉到极点。 江书墨,游珊都在这里,还有一人,面如冷铁,双眼像是鹰隼般锐利,散发著生人忽近的气息。 第八审判长,雷铁岩,裁决处的主要负责人,几乎不管审判庭的其他事务。 两侧站著不少人,都是处长级,有人眉头紧锁,也有人带著幸灾乐祸的意味。 明霖几人都在,神色复杂的看著阶梯下横放著的具尸体,正是孟琦。 而滕良戴著厚重镣銬,上面闪烁著某种符號。 “你说,孟琦是诡神教派的人,有证据吗?”雷铁岩缓缓开口,语气毫无波澜。 “没有。”下方的滕良摇头,“但我亲眼所见。” 江书墨眉头紧锁:“你让卜思齐用假消息誆骗我离开,是为了试探他,但在试探过程中,你发现了他不对劲,所以痛下杀手,这个解释…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滕良摇头:“不,我並没有想杀他,只是想制服他,他是自杀的。” “自杀…”江书墨脸色发黑,指著地上的尸体,“你是说他自知不敌,又怕被你抓住之后无法解释,索性自杀了?” “我並没有想过原因,但您的猜测,应该很对。”滕良附和道。 江书墨罕见的滯住。 雷铁岩面无表情,“现在尸体摆在这里,孟琦进入审判庭之后,没有一丁点和诡神教派牵扯的证据,而现在你杀了他,却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 “既然如此,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认定他有问题。” “唔…”滕良想了想,道:“直觉。” 雷铁岩厉声呵斥,“滕良!別以为是夏寒石的学生,我就不敢杀你!” “弒杀核心种子,当诛!” “审判长。”两侧忽然有人开口,看起来肥肥胖胖,和和善善,“滕良是我审判庭骨干,没有原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或许,是被诡神教派所蛊惑,诱导,才会连续动手。” “连续动手?”江书墨瞥了过来,“薛飞,你的意思是,褚轩的死也是他干的。” “有可能。”薛飞頷首,“应该查查,既然滕良说的板上钉钉,不如让游审判长查看记忆。” 江书墨冷哼一声,“滕良是五阶职业者,强行查看,你想让他精神错乱,乃至死在当场?” “总要有个结果。”卫宇梵淡淡道:“况且,以游审判长的能力,肯定会把损伤降到最低。” “总不能冤杀滕良,万一精神真出了问题,审判庭也可以养他一辈子。” 明霖不由皱眉,诛杀太仓促,显然是雷铁岩的恐嚇,反而是卫宇梵的方法,有可行的机率。 崇敬天將所有人的神色变化都收入眼中,脸色很不好看。 作为首席审判长,他的立场站在整个审判庭的得失上,现在无论任何情况,对他而言都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滕良没问题,那孟琦就有问题,一个刚成为核心种子的人,居然是诡神教派的人,这不是抽他的脸吗? 孟琦没有问题,滕良就有问题,作为一名荣誉处长,五阶职业者,还是审判长的学生,居然会被诡神教派下手段,杀了自家的核心种子,这更是一种耻辱! 正当场中陷入沉默时,一道身影却从外部进入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而至。 是苏晨… 怎么现在才来,明霖嘆了口气,这局面就算夏寒石回来,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除非和审判庭撕破脸,恐怕也没办法保住滕良。 “苏晨…”崇敬天皱眉,不用想都知道苏晨是来干什么的。 “首席,我有事情稟报。”苏晨径直走过滕良。 “黑陀祭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站在一旁吧。”崇敬天淡漠的打断。 黑陀祭司,什么黑陀祭司?眾人一愣,还不知道这件事。 “並非此事…”苏晨摇头,从怀里掏出咒文卷,“还请您过目。” 崇敬天的眼神中掠过一抹意外,一伸手,苏晨手里的咒文卷便飘了上来。 接过展开,旁边的游珊和江书墨也看来,扫过翻译原文,三人的脸色当即大变。 崇敬天更是连声:“这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找到那东西了吗!?” 下方眾人神色惊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三位审判长如此失態。 “是在那黑陀祭司的老巢,上上下下翻了好几遍,没有找到。”苏晨摇头道。 “多事之秋…”崇敬天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苏晨的眼神难免复杂,“若非你这次发现黑陀祭司的老巢,恐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这是大功。” 苏晨发现了黑陀祭司的老巢? 明霖不禁愕然,这是什么鬼运气? 卫宇梵脸色微变,低声冷哼。 眾人都沉默了,还真让苏晨钓了条大鱼上来。 “这是应该做的,师兄滕良时常告诫我,要时时刻刻以审判庭为本。”苏晨沉声道。 崇敬天嘆了口气,他就知道。 “功过不能相抵。”江书墨开口道,“苏晨,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解决之后,滕良就会平安无事。” “那就是,孟琦和诡神牵扯的证据。” “我愿以性命担保。”苏晨抬头,高声道。 两侧有人无声嗤笑,有人心生感慨,滕良看著他的后背,不知在想什么。 钟明比苏晨来的更晚,此刻才堪堪赶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一侧。 “意气用事。”江书墨摇头,“退开吧。” 他一挥手,苏晨便被无形之力推到一侧,明霖扯了扯他,示意先別说话。 雷铁岩声音冷硬:“此事涉及一位核心种子,一位荣誉处长,每个审判官都看著。” “滕良,我只问你,若问心无愧,可敢接受记忆审查。” 苏晨眉头微蹙,滕良可是五阶职业者,怎么能被记忆审查。 “我…”滕良刚要说话,一个审判官便匆匆从殿外进来,脸上表情奇怪,匯报导: “首席,外面有个黑陀信徒前来,说是要举报审判庭中有无面鬼內奸。”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隨之一静,滕良都忍不住转头。 “什么?”崇敬天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也或许是因为连续发生的事,把他给冲晕,居然会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话。 “把他带来!”江书墨眼中精光一闪,“直接带来这里,” “把尸体收敛,滕良,退到一旁。” 眾人不明所以。 不多时,一个被封禁的严严实实的傢伙走了上来,光头上铭刻著黑色竖瞳。 “迷途的羔羊们,祭司问各位好。”黑陀信徒环视四周,带著一种傲然。 祭司…祭司早被抓了,眾人暗自腹誹,却也没人开口。 崇敬天淡漠道:“你要举报审判庭中有內奸,挑拨离间吗?” “呵…”黑陀信徒嗤笑,“你们不过是註定死去的羔羊,有什么必要挑拨,只是吾主怜悯,不忍你们继续受无面鬼的戏耍而已。” 我叮嘱他的时候,有这种让人忍不住打死的味吗?苏晨看著已经默默攥紧拳头的眾多审判官。 崇敬天也懒得和这疯子掰扯,直接问道,“你要指认谁?” “不知道。”黑陀信徒摇头,说的理直气壮。 “果然是疯子。”江书墨都气笑了。 “被偽装的那人,承载著无面鬼的意志,所用的手段,也异常诡譎,你们发现不了,我也发现不了。”黑陀信徒道。 承载著无面鬼的意志,眾人神色惊疑,这什么意思,诡神载体? 苏晨同样跟著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他当然不知道,孟琦到底是不是承载著无面鬼的意志,但这种情况下,肯定扯的越厉害越好。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崇敬天迫问。 “高层应该都在这里了吧。”黑陀信徒环视四周,“我有手段可以验证,但你们不能打断我。” “屁股露出来了,这邪鬼就是来搞破坏的,杀了他!”有人大喝。 也有人摇头:“这傢伙只是个普通信徒,连狂信徒都不是,身上都被搜遍了,能搞出来什么事?” “来之前,我就做好回归吾主怀抱的准备。”黑陀信徒言简意賅。 “做来看看…”江书墨决定。 黑陀信徒当即便低声吟唱起来:“…无面之神,眾生之假面…” “这不是黑陀的唱词?这是无面鬼唱词…”有高阶审判官听出端倪。 “这…这,什么玩意?尸变了?”后方传来惊疑不定的呼喊声。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被放在角落中的孟琦尸体表面,竟浮现一道道断裂的灰白色锁链,像是触手般,无声飘浮著。 “怎么是个尸体。”黑陀信徒停下吟唱,不由诧异,“你们竟然也发现了?” 孟琦真和诡神教派有关係? 眾人应接不暇,没想到提供证据的,竟是个黑陀信徒。 崇敬天四人,神色凝重的看著那些逐渐萎靡的灰白色锁链,这东西的出现方式,他们竟毫无察觉,孟琦似乎真有问题。 可这突然跳出来的黑陀信徒,也挺奇怪,是不是过於巧合了些,恰好就在孟琦死了没多久。 “只有这样?”雷铁岩语气冷冽。 “你们审判庭最近死了个核心种子吧,看看他的天赋,有没有变化吧。”黑陀信徒又道。 江书墨挥手,很快便有人把天赋检测装置送来。 孟琦的尸体完好,精神天赋是测不出来,但肉体天赋却还可以检测。 装置刚放上去,便透出墨色光柱,吸引了眾人目光。 “墨翠…他什么时候…”明霖愕然,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很吃惊。 “常颂吾主尊號,以示感激吧。”那黑陀信徒说出最后一句话,便乾净利落的结束了自己生命。 噗通! 尸体重重砸在地板上,也砸在眾人的心神上。 结果似乎已经显而易见,孟琦十有八九不对劲。 而且按这黑陀祭司的暗示,褚轩就是被孟琦搞死的。 可怎么感觉,整件事这么奇怪呢? (本章完) 第132章 来自夏寒石的威胁 第132章 来自夏寒石的威胁 殿中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把这黑陀信徒的尸体带下去,盯著点。”江书墨开口,便有几个审判官从门外进来,把尸体搬了出去。 “你们怎么看?”崇敬天环视眾人。 “这黑陀信徒,来的真巧啊。”卫宇梵悠悠道,“恰好在我们都聚在这里的时候,不会有人暗中通知他吧。” “说话,要拿出证据。”明霖扫了他一眼,两人本就不对付,“几位审判长刚刚强调过,胡扯可不行。” “虽然这黑陀信徒是和钟明前后脚到的,但也不能说和他有关係。” 卫宇梵冷哼,他说的可不是钟明。 钟明脸色一黑,他当然知道明霖只是拿“巧合”举例。 “不错。”雷铁岩开口,审判庭內部关係错综复杂,他执掌裁决处,最重要的就是让各方都挑不出毛病。 证明孟琦有问题,需要拿出证据,证明黑陀信徒和滕良有关联,也要拿出证据。 总不能说靠巧合,那和刚刚滕良所说有什么区別? 苏晨则很平静,刚剿了黑陀祭司的老巢,还发现了神血踪跡,都是踩著黑陀信徒立的功,肯定没人朝他身上扯。 “诡神可能在內斗。”有一位处长级推测,“假设褚轩是孟琦杀死的,而孟琦又成为了核心种子,他们的潜伏目的已经达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扫了眼崇敬天等人,感觉话题有些敏感,涉及几位审判长的顏面问题。 他迅速跳过这个话题,“但今天,我们清缴了黑陀信徒在城中的老巢,收穫颇丰。” “这就意味著,明明是无面鬼信徒办的事,並得到了好处,但结果却要黑陀信徒来承担,损失重大。” “黑陀信徒不甘心,也很正常。” 他说的有道理,不少人暗自点头,这些诡神信徒互相之间的矛盾,不比对他们少,甚至更为惨烈。 “这么简单就证明孟琦杀了褚轩,滕良没问题?”也有人摇头,“天赋提高是奇怪, 但也可能是孟琦就职了某些职业。” “就凭那些莫名其妙的白色锁链,说不定是滕良提前布置了手段。” 江书墨眼神闪烁,他亲自跟著孟琦,其实也是对其有所怀疑,但的確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直至被卜思齐骗走。 “滕良,你有什么想说的?”江书墨忽然开口,又把滕良羈押上来。 “我没杀他,他是自杀,若我杀他,他连尸体都不会留下。”滕良依旧还是那句话。 江书墨眉头紧蹙,只觉这件事颇为棘手难办。 “就算孟琦有问题,不代表滕良没问题,无法解释的地方太多。”薛飞说道: “他不试探卫宇梵,不试探钟明,不试探明霖,明明偏偏试探这个孟琦,不是直觉可以解释。” “刚要处理他,又有黑陀信徒跳出来为其洗脱罪名。” “这两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有因果关係。”一位处长摇头:“薛飞,別诡辩了。” 眼看又转回为什么盯上孟琦这个问题,滕良沉吟道:“如果非要我说,只能说,这是老师的交待。” 场中一静,薛飞冷哼一声,“刚开始就说,別以为把事推到夏寒石身上就没事了。” “夏寒石,也是你喊的?” 沉默的苏晨忽然开口,目光扫了过去,薛飞脸色一恼,冷声道:“夏老行事不羈,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薛飞,注意点。”江书墨淡淡道。 薛飞神色一沉,“孟琦到底有没有问题,滕良怎么处理,总要有个定论,否则以后这种“试探”,或许不会少。” 今天滕良可以“试探”孟琦,以后其他人也能试探“苏晨”等人。 苏晨依旧沉默不语,让黑陀信徒前来,颇为冒险,因为的確很巧合,但属於两害取其轻。 也正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是卜思齐。 他气喘吁吁,似乎一刻未停的样子,径直闯进了殿中,张口便喊: “夏审判长有急报!” 夏寒石虽迟但到,眾人神色各异。 不等崇敬天让他说话,卜思齐便急促道: “我老师说,谁敢在他回来之前动滕良一根毫毛,最好保证动手的人,和他相关的所有亲戚朋友,一辈子都別出应丰!” “反天了!”崇敬天勃然大怒,起身厉喝,“他想干什么,想反出审判庭吗?” “真以为审判庭干什么都要看他脸色,薛飞这件事由你清查,滕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被点到名字的薛飞,神色一僵,急忙道:“首席,我明天便要离开应丰执行任务,刻不容缓。” “你不行?那你认为谁能担此重任?”崇敬天眉头一皱,“给我推荐一个人。” 薛飞满头大汗,抬头看向四周,每个人的眼神都飘忽,不敢和他对视,偶尔有对视上的,也都眼神狠厉,似乎在威胁。 来自夏寒石的威胁,没有人敢无视。 更关键的是现在孟琦身上也出现了疑点,十有八九真有问题,到时候夏寒石一句栽赃陷害,死了也白死。 “首席,我认为还是先调查孟琦吧。”薛飞只能无奈道,“他身上疑点也不小。” “你们的意见呢?”崇敬天目光冷冽,眾人不敢抬头,低声回应:“还是进一步调查为好。” 卜思齐露出惊异之色,没想到老师的威胁这么有用,他可是硬著头皮说出来的。 杀核心种子可不是小事,威胁也得分场合,板上钉钉的死局还威胁,恐会引发眾怒。 回来的路上还悄悄给苏晨发了信息询问该怎么办,但对方却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直接喊出来。 没想到,还真有奇效,这些人骨头也太软了。 “一个个,真是我审判庭的中流砥柱啊。”崇敬天失望的摇头。 眾人暗自腹誹,从那黑陀信徒出现之后,这件事就不再板上钉钉,別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孟琦恐怕真有问题。 就算和滕良勾结,也得先调查清楚再说。 自己家这位首席,摆明了是借坡下驴,还丟了口“怯懦”的锅给他们。 “我来负责进一步调查。”江书墨接过话茬,“把尸体和滕良都带下去吧。” 这件事有了定论,从滕良击杀核心种子,变成击杀疑似无面鬼信徒。 苏晨舒了口气,做到这种地步,就够了。 滕良本身就乾净,孟琦本身就不乾净,查的越仔细越好。 “首席!”卜思齐眼看崇敬天要走,忍不住喊道。 “又怎么了?”崇敬天皱眉。 “有急报—”卜思齐解释道,缓过神来后,脸上也带上了惊悸,“真急报。” 崇敬天脸色微凝,沉声道:“跟我来。” 崇敬天三人带著卜思齐离开,在场眾人低声討论了会,不少目光交错,匯聚在苏晨身上,很快便散的差不多。 “孟琦—真是偽装的无面鬼信徒啊。”明霖忧心忡忡的样子,“无面鬼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苏晨摇头道:“你没听到黑陀信徒说吗,十有八九是诡神载体,应该不是普通信徒。 “仔细想来,那孟琦是有点古怪。”明霖马后炮的揣测,“就职血腥屠夫竟没一丁点动静,消耗的药剂数量也不太对,擂台战后,还带著褚轩出去了几次。” “而且,以他的职业强度,就算三阶是顶级职业,一阶二阶也拖了后腿,怎么会击败风泽,黑陀信徒说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我相信师兄。”苏晨笑笑。 孟琦的问题毋庸置疑,只是在没人怀疑他的身份之前,旁人不会过多联想。 只需要打上一个问號,其他人自然会发现更多不对劲。 “可以后就麻烦了,谁能保证无法出现第二个孟琦?”明霖嘆了口气。 “尸体都在我们手中,肯定能找到不对劲的地方。”苏晨则道。 “也是—”明霖点头,两人聊了会,明霖便离开,苏晨则等著卜思齐出来。 这是两三个小时之后,卜思齐才神色恍惚的出来。 “师兄。”苏晨从阴影里窜出来,还嚇了他一跳。 “—居然有黑陀信徒蹦出来指认孟琦?”卜思齐看向苏晨,听崇敬天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把他嚇的不轻。 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师的威胁那么有效,本就出现了疑点,自然没人敢再冒险得罪夏寒石。 “老滕他,不会和黑陀信徒有牵扯吧?”卜思齐忽然异想天开的问道。 苏晨一脸无语,卜思齐也知道自己说了蠢话,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应接不暇。 他跟著苏晨回了住处,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忍不住问道:“苏晨,真是老师临走前让老滕关注孟琦的?” “是啊,老师告诉我的时候,我还奇怪呢,那孟琦畏畏缩缩,能有什么问题?”苏晨也感慨,“没想到。” 他让卜思齐联繫老夏的时候,便让其暗示老夏,把盯上孟琦这个锅,扣在老夏头上。 老夏果然可靠,直接背了下来。 “老师居然又不告诉我。”卜思齐心里泛起酸水,“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这种事,还是得滕师兄扛,老师也是关心你。”苏晨安慰道。 卜思齐连连点头,“没错,你看老滕,接下来怕是要在裁决处呆很久。” “本来是一件功劳,谁知道孟琦这么果断的自杀。”苏晨嘆了口气,转移话题道:“老师有什么急报。” 卜思齐的思绪繁杂,听到苏晨的话,才倏然醒神,一拍大腿,“差点忘了,真出大事了。” “南部的白鹤,紫霄,碧月等城市,发现了大规模诡神信徒活动的痕跡,老师连杀三个城主,还有一大批管理层,总计数千人。” “就这,还被那些傢伙钻了空子,有一座城市差点被血祭成功。” 苏晨面上露出震惊神色,心里却並不意外。 “最离谱的是什么你知道吗?老师居然提前通知一同前去的四位审判长,直奔几个城池而去,好像早就知道那几个地方有问题。” 卜思齐连声感慨,“老师越来越邪门了,鼻子怎么长的,搁应丰都能闻到那些诡神的味。” 审判庭共九位审判长,崇敬天成为首席审判长后,便不再离开应丰,其他八位经常性在外。 这次经由庞家覆灭查出来的资料,审判庭派出了数位审判长前往怀疑区域。 “可惜—”话音一转,卜思齐又冷声道:“那该死的魏阴朔,居然没把老师说的话放在心上,导致了两座城池被血祭,他自己也下落不明。” “嗯?”苏晨神色一震,魏阴朔下落不明,真是世事无常啊— 卜思齐点头:“这就是今天的急报,至於之前那些事,还是首席告诉我的。” “而且,老师还发现了元都人的活动痕跡。” “元都?”苏晨露出探究神色,这倒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没错。”卜思齐补充道:“那些城市除了诡神信徒,还有元都“教廷”的活动痕跡应丰,元都,烈阳,天庆,四城统御赤雷星,这是苏晨在前往应丰的路上,就得知的信息。 四城各有特点,元都的教廷便是其一,简而言之,他们也信奉神灵,但信奉的是所谓的正义神灵。 “那些老神棍,不知道在打什丕讯主意。”卜以齐冷笑连连,“安生了才十年,又要搞事,不知死活。” 苏晨察觉到卜以齐言语中的冷冽列,不由询问:“四城之间的关係,不是联手统御吗?” “联手?”卜以齐嗤笑,“那都是骗人的,四城之间,不说世仇,也差不多。” “应丰可不是逼片大地上第一座城池,发亮到一定地步后,便开始连年的征战,杀戮,融合之后,才形成现在的格局。” “可能是因为四城发现,已经无法彻底剿灭对方,才突然缓和关係,开始通商交流, 並逐渐抹除曾经的战爭记录。” 苏晨听的认真,逼些信息没有记载在任何资料上,他也是第一次得知。 他询问了更多,但卜思齐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是从十年前开始,四城的关係才开始缓和。 “而且,关係缓和的也很莫名其妙。”卜以齐说到逼里,也来了兴致,“我当时和你是差不多的年纪,头天还在关注应丰和元都的交战状况,义愤填膺。” “结果,第二天就宣布停战了,就很奇怪,你知道吧。” ) 第133章 元都来人 供奉之神? 第133章 元都来人 供奉之神? 两人就此聊了很多,苏晨了解很多四城旧事。 “我们应丰最强,有一百二十五座下级城池,元都次之,只统御一百座左右,烈阳再次,天庆最弱。” “城池数量代表著能调动的资源,能诞生的人才—”卜思齐解释著: “元都信奉的神灵叫什么来著?好像叫—叫—赤—尊—” “叫什么?”苏晨惊奇,赤—尊—这个名字,也太像大尊的名字缩写。 当然,和这颗星球的名字也很像。 卜思齐陷入回忆,“—具体叫什么我给忘了,已经很久没接触过他们,而且他们的信奉和诡神那种信奉不一样,更多是当做指引。” 苏晨已经遏制自己的情绪,刚刚的询问,只是因为从卜思齐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下意识反应。 赤尊,或许代表著这颗星球,也或许指向赤焰应雷大尊。 前者也就罢了,如果是后者,那就太令人吃惊,或许黑陀,无面鬼这些,本质上也都是职业? 唔—不对,黑陀明显有自己的意识,而且元都似乎也不像是诡神那般狂热的崇拜。 “可能他们只是在蒙昧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名字,而后便视为指引—”苏晨想了很多,对元都的好奇,无疑拔升到顶峰。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並且,元都还有【无垢者】需要的【灵者】职业。 可惜,应丰距离元都太过遥远,短时间內,他还难以接触。 “还好,老滕的小命暂时保下来了,等老师回来一切都好办。” 最后,卜思齐不免感慨,又叮嘱苏晨,“听说你下午差点被黑陀祭司伏击,最近就別出去了。” “褚轩十有八九就是这个孟琦搞死的,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手段。” “好。”苏晨应下来,送卜思齐出门离开。 由孟琦之死引起的突发事件,算是暂时按了下去。 到第二天,审判庭便让苏晨等人结束在应丰城內调查,收拢队伍。 同时对当天晚上在场的每一个人,下达严厉的封口令,核心种子死了一个又一个,实在是丑闻。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事情终究还是流传出去,引起各方瞩目,安保司三部幸灾乐祸,难得看到审判庭频频出丑。 但一些事又传的匪夷所思,说是什么有黑陀信徒上门指认,几乎无人相信。 组88n88s里“那个滕良,居然没事?” 应丰某处隱秘所在,这里地面上铭刻著某种复杂纹路,纵横交织到最中央的柱体上, 不时闪烁著某种光芒。 而中央的柱体上,赫然有一颗多面晶体,其中有乳白色物质流淌,声音正是从其中发出: “他们的核心种子,难道只是摆设吗,还是因为孟琦没有后台,所以死了也无所谓? “审判庭似乎確信您的那副躯壳有问题,正在进一步调查。”一名无面人低声匯报。 “他们怎么可能看出来!”晶体中的声音中蕴含著怒火,沉默片刻后,又道:“是那个叫苏晨的,能被黑陀盯上的確不简单。” “这种小地方,居然还有这种有意思的事情。” “神子—”无面人低声解释,“根据我们了解到的只言片语,似乎是有个黑陀信徒, 进入了审判庭,指认了您。” “黑陀信徒?”被称为神子的声音愕然,“他们—指认了我?” 他没想到能从手下嘴里,听到这么匪夷所思的消息。 “他们也知道我投下意识,要窃取—”他心里一紧,但转念便觉察到不对,“那是一具尸体,指认我有什么用?” “不对,是要为那个滕良脱罪,对方已经是黑陀的人了。” 得出这个推测,他心里又是一紧,被黑陀发现端倪,虽然比被一个土著发现听起来更容易令人接受,可却更危险。 “神子,还有一个消息。”无面人继续匯报,“就在您的躯壳被发现的时间,滕良的师弟,那个叫苏晨的,带人清剿黑陀教派在城里的老巢,一名祭司被抓。” 晶体闪烁著光亮,被干沉默了。 难道滕良不是黑陀的人?否则肯定会提前通风报信。 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他都捋不出来头绪。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混乱的局面? 滕良—黑陀信徒—苏晨—他的身份暴露,线条太多—好像互相交织,又好像互不干扰0 “另外,最新信息,十城血祭,只成功两城“。”无面人又补充道。 “只成了两城?”其声音一下变得高亢,“真是一群废物,联手果然是最愚蠢的办法。” “那我们现在需要怎么做?”无面人询问。 声音再次沉默,有种难言的憋闷,他之所以果决的脱离那具躯壳,就是避免那个滕良损害他的身体。 正常情况下,他还有机会拿回来,当然不是以孟琦的身份復活,以其为基底,耗费些代价,再次改头换面。 但现在,审判庭已经怀疑他有问题,那尸体恐怕会被严加看守,想拿回来,难度会非常高。 好像陷入了死胡同,想重新打造一具孟琦那样的身体出来,至少需要三年,他哪有三年时间浪费。 “若非这冥雾,哪用这么麻烦!”他恼怒道。 审判庭深处,这里有一座巨大的金属柱型体,表面覆盖著哑光防腐蚀涂层,柱身布满纵向散热鰭片。 中部环绕著三圈环形天线阵列,基座部分由六边形装甲板拼接而成,顶部则展开铭刻有符號的巨大叶片。 此刻,叶片正缓缓收敛,崇敬天从其中走了出来,神色凝重。 “怎么说?”等候在外的江书墨,第一时间凑了上来。 崇敬天皱眉道:“俞兴尧说,他们也在查诡神教派,而且发现了某些事情。” “查诡神教派,能查到我们应丰的地方。”江书墨嗤之以鼻,“他们发现了什么?” “说是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元都会派人前来当面说明。”崇敬天道,“以切磋交流的名义,避免其他两城发现端倪。” “他们要派人来,还要避著其他两城?”江书墨惊讶,怀疑道:“上次前来,已经是三年前了,不会要暗中搞鬼吧?” “夏寒石那边虽然发现了元都人的踪影,但他们也的確帮了忙,不好说。”崇敬天把握不准,“这件事,我得通知元老会一声。” 提到夏寒石,江书墨也嘀咕,“老夏这鼻子,真够厉害的,他选的地方还真有问题, 怪不得能从孟琦身上发现问题。” 崇敬天闻言,“你从孟琦身上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 “正要和你匯报。”提到这件事,江书墨的脸色凝重了不少,“起初,我们按照正常流程化验,没有找到任何端倪,其血肉结构虽然因为职业原因有所偏差,但和诡神却扯不上。” “但后来,我突发奇想,拿褚轩的血肉结构和其比对,竟几乎一模一样。” 崇敬天脸色变了,血肉结构—是源自生命体就职的各类职业,所带来的身体变化。 又因为职业强度不同,晋升叠加的职业数量不同,会导致各种各样的偏差。 正常情况下,几乎没什么用,因为职业开发度的原因,其会经常性变化, 可这次却不同,孟琦和褚轩两者杂乱的血肉结构竟然一模一样。 这代表两者就职的职业一模一样,甚至说就职时间,连就职要求完成度,都一模一样但孟琦的职业早有资料记载,不可能一模一样。 “让夏寒石感觉对了,真有问题,无面鬼的信徒,竟能强到这种地步。”崇敬天脸色难看,“而我们,竟根本发现不了。” 也就是孟琦“吞噬”褚轩后,没过太久,职业开发度几乎没提升,否则血肉结构早就变了。 也代表他们无法用这种方式,找出另一个“孟琦“”。 “我认为,孟琦应该是个例。”江书墨却道,“既然孟琦有问题,那滕良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他的確是自杀,或者说,保全身体—” “我们和无面鬼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们不可能轻易做到这种地步。” 崇敬天明白这个道理,却依旧忧心忡忡,抬头看向天板,“那些诡神,怎么会把目光投向这里啊。” “黑陀的神血,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近期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让崇敬天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实在不行,提议求援吧。”江书墨迟疑道。 崇敬天脸色微变,却摇头道:“再等等看吧。” 【苍雷御主:5%】 【秘法圣手:9%】 【d级臥虎锻体法-熟练:5%】 【d级梵音破虚冥想法-熟练:15%】 “呼”苏晨吐出一口浊气,从重力室中出来,看了眼面板上的个位数字,不由摇头。 这段时间事情不少,倒是没多少时间放在职业开发上。 看了下时间,他略作收拾,便出了门,前往审判庭的招待处。 “—我不走,崇敬天那老王八蛋呢,当初我要走的时候,他不让我走,现在他让我走,可我不愿意走了!” 还没进大厅,苏晨便听到一阵吵闹声,桑瀚海正指著一名审判官的鼻子骂,“让那老王八蛋出来,把我恭恭敬敬的送出去,给我个交待!” “桑老,桑老—”苏晨一进门,便喊道。 “是你小子。”桑瀚海神色收敛,冷笑道:“是崇敬天让你来的吧,老王八倒是会缩头。” “首席让我代他道歉。”苏晨无奈道,“最近的事让首席也焦头烂额,实在脱不开身0 “脱不开身,还是不敢露面。”桑瀚海破口大骂,“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们就职,结果却被困在这里半个多月,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在审判庭了!” “是,是,是—”苏晨连声应是,桑瀚海见他这幅样子,收敛了情绪,挥手道:“你別白费力气了,他不来,我不走。” 苏晨委婉道:“我来是想问问,那圣言石什么时候到?” “圣言石—”桑瀚海脸色微动,皱眉道:“算算时间,应该是快了。” 他不免为难,还等著验证苏晨身上的奇怪特性,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 “滑头!”桑瀚海指著苏晨,“崇敬天躲著不出头,你倒是贴心。” 苏晨无奈,压低声音:“下级城池出了大事,这几天,闭门会就没停,真没骗您。” 桑瀚海皱了皱眉,他倒也不是非得骂崇敬天一顿,就是心里不爽而已。 “算了,给你小子一个面子。”桑瀚海扫了他一眼,决定离开。 “我送您—”苏晨跟上。 实际上,译职处的工作人员已经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估计再骂几天,老桑也会离开。 “我听说,元都那边居然供奉神灵。” 苏晨说突兀,桑瀚海诧异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晨一愣。 “元都要派人来。”桑瀚海狐疑,“你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关心元都。” 元都要派人来?苏晨的確没想到,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谁知道啊,据说来的人还不少,估计各方面又得暗暗较劲一番。” 桑瀚海见苏晨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在意,回忆著:“上次来,你们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和他们教廷的圣徒们打了几场,各有胜负。” “听说,他们又培养出了个“教子”,不知道会不会来。” 苏晨没在意这些事,又问道:“那他们会有就职【灵者】的人来吗?” “你还惦记著呢?”桑瀚海诧异,失笑,“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有吧。” “对了,你之前问什么来著,供奉的神灵对吧。”桑瀚海沉吟著,“应该是叫赤雷大尊吧。” 赤雷大尊,苏晨心中微动,和赤焰应雷大尊就太像了,他们真供奉这个职业? “不过,只是个聚敛人心的由头而已,不像是诡神,也不会赐予他们什么能力。” “没好处也供奉?”苏晨疑惑很多,这地方可不是前世,是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没有好处的神灵,还不如供奉自己。 桑瀚海摇头,“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吧。” 送走桑瀚海,苏晨折返回去的路上,浮想联翩,赤焰应雷大尊在这片大地上,並非无人知晓。 > 第134章 【鎧骨者】 老夏的过往 第134章 【鎧骨者】 老夏的过往 “难不成,元都的这种供奉,也是在满足就职要求?” 一时间,苏晨也难以捋出头绪来,只好暂时压下,“等元都的人来,尝试和他们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收穫。” 根据老桑所言,元都距离应丰很远,还要经过“白海”,那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白色海洋,危险性很大,还有不少强大的变异种活动。 短时间內,也抵达不了。 “坐飞行器都需要这么长时间,这颗星球好像比地球要大不少。”苏晨打开手环,给崇敬天匯报已经送走桑瀚海。 对方回復了他一个大拇指,苏晨脸色古怪,径直返回住处。 审判庭的风波逐渐消弭,但整个应丰的氛围却愈发肃杀,不少人都敏锐感觉到,在街道上活动的监察卫变多了。 而且,还能看见协查的巡城卫和探索卫,他们对应丰的熟悉程度远不是审判庭可以相比,有些地方,有些人本就在掌控中。 拔掉了不少黑市,又抓了很多人,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搞的人心惶惶。 又过了七八天,桑瀚海给他来了消息,那块圣言石终於到了,喊他去看看。 “不知道这块圣言石,又记载著什么职业—”苏晨第一时间动身,路上不由想到。 抵达译职处后,桑瀚海正在实验中,见他来的如此匆忙,不由调侃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又想白嫖一个职业?” “这不是好奇吗。”苏晨嘿嘿笑道。 “有很多职业都不一定有用处,或者说用处不大,乃至根本无法就职。”桑瀚海放下手里的工作,慢悠悠晃出了实验室,边走边说: “我记得有个职业,能力是把喝进去的水变成蓝色,可能会有某个职业,能把蓝色的水產生更多用处之类,可惜我们並没有找到。” 苏晨跟在桑瀚海身后,不由问道:“这些职业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而且许多就职要求,相当唯心,到底什么东西在监督?”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不像他一样有面板,但得知某个职业的要求,並且完成之后,也会心有所感。 可如果不知道职业信息和就职要求,就算不知不觉间完成,自身也毫无所知,但以后得知相关就职要求,曾经做过的事情,又可以算做完成,颇为神奇。 “我要是知道,还会待在这里?”桑瀚海瞥了他一眼,“职业就好像世界的基础规则,就好像水会结冰,人会死亡一样。” 关於职业的就职问题都是旧论,早就没人討论这些事情,不是没有价值,而是没有答案。 “那块圣言石並不由我负责,眼下在老秦手里。”桑瀚海下了楼,带苏晨前往另一处实验室。 路上,苏晨抬头看了眼天幕之上,依旧运转著的“灵环”,低声问道:“听说,蒲正宏蒲老,是您的师兄?” “听说?”桑瀚海没好气道:“夏寒石没和你说过吗。” “呃”苏晨迟疑,不知该如何回答。 “呵”桑瀚海冷笑,“你老师和我师兄,可是老朋友。” “但现在掰了,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苏晨无言,怪不得当初老夏知道自己和桑瀚海搅和的时候,会那么奇怪。 “当然,那是他们的事,和我们关係不算大。”桑瀚海话音一转,“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我还想搞清楚,防御灵环上的符號到底哪来的,都老死不相往来了,我还怎么打探— 苏晨心里腹誹。 “具体因为什么事啊?”他试探性的问道。 桑瀚海嘆了口气,“都是陈年往事了,四十年前,夏寒石,蒲正宏,崇敬天—都是好朋友。” “夏寒石那个时候从下级城市杀上来,歷尽艰辛,才成为审判庭的內庭种子,为人风趣幽默,风评很好。” 风趣幽默这四个字,也能用到老夏身上? 苏晨想到那张阴测测的老脸,难以想像。 桑瀚海顿足,打开手环,调出一张图片,投影给苏晨看,“没见过你老师年轻的时候吧。” 那是一张四人合照,中央身材魁梧的傢伙,一眼就能看出是崇敬天,比现在年轻很多,昂首挺胸,傲气能透出图片。 左侧那个,胖乎乎,圆嘟嘟,笑眯眯的和善脸,苏晨没什么印象,但明显不是老夏。 最右边的瘦削身影,昂著头,双手环抱在胸前,凌乱髮丝下透出犀利目光,也可谓意气风发。 “这—这是我老师?”苏晨指著瘦削身影。 桑瀚海失笑:“还以为你认不出来,和他现在不一样吧。” “这个女的,是谁?”苏晨又指向站在崇敬天与夏寒石之间的女人,五官精致,黑髮披在脑后,一幅温柔大姐姐的样子。 有意思的是,崇敬天和夏寒石隱隱都把身体侧向这女人,这身体语言足以说明一些事情。 “纪柔—”桑瀚海神色收敛,“当年的內庭种子之一。” 苏晨脸色奇怪,老夏的样子,实在让他难以把一些男欢女爱的剧情套在上面,但显然与之有关。 “—以你小子的鬼脑子,应该能大概猜出一些,但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我也懒得提。”桑瀚海收起照片,“当年,他们发现了一处遗蹟,並在其中发现了穹光。” “不过,出了意外,她被封死在遗蹟中。” “我老师一直在找天赋高的人救她?”苏晨想到老夏之前提起的事情,瞬间就明白。 “不错。”桑瀚海点头,嘆道:“我师兄三人对在其中发生的事情都讳之莫深,但从那之后,三人几乎分道扬鑣。” “又属夏寒石变化最大,几乎顛覆性格,变得孤僻,阴冷,不惜代价。” 下级城池的穷小子-一夏寒石。 知性温柔的大姐姐-一纪柔。 沉稳可靠的核心种子-一崇敬天。 这三人的纠葛,苏晨能脑补出来大几十万字。 老夏啊老夏,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苏晨暗自嘀咕,又问道: “那遗蹟还得天赋高的人才能进去?” “是啊,很神秘的遗蹟,似乎记载著某种强大的职业—”桑瀚海摇头,“穹光也只是其中的一种奖励而已。” 强大职业?该不会是大尊吧,苏晨忍不住想到,又道: “所以,传来传去就变成老夏一直在寻找天赋卓绝的人,探索传说中的职业,导致他们的陨落?” 两人已经来到另一座实验室下,桑瀚海闻言点头,“不错,但那座遗蹟其中的危险性,也不是胡说。” “现在被四城联合执掌,定期派人探寻,但基本都没什么收穫。” “怎么被四城联合执掌了?”苏晨讶异,不是说是崇敬天他们发现的吗? “这就比较复杂了,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桑瀚海带他上了楼。 “老秦!” 一进实验室,桑瀚海就扯著嗓子喊道。 “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聋子。”一名老者转过身来,没好气道。 “哈哈—”桑瀚海大笑,“这不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吗?” “苏晨?”旁边有人喊他,竟是金云轩,穿著工作制服,脸色复杂。 “阁下也在”苏晨颇为讶异,怎么哪都有这个傢伙。 “老秦就是他老师,他不在这,能在哪儿?”桑瀚海侧过头来。 “哦,哦—”苏晨恍然,露出款意道:“不好意思。” “无妨—”金云轩连连摆手,神色中隱隱透出几分討好。 因为多次接触,所以对苏晨的关注,也远超译职处的其他人,知晓对方战胜了褚轩, 甚至隱隱有“首席种子”的称谓。 这是能成为首席审判长高潜力人物,整个译职处中,也只有寥寥几人可以不在乎。 “他就是苏晨—”秦启元也看了过来,眼神中带著打量,“真能连续对两块圣言石共鸣?” “骗你干什么,你学生都亲眼所见,新来的圣言石呢,赶紧拿出来让他试试。”桑瀚海催促道。 桑瀚海的地位在译职处也首屈一指,秦启元自然没有多说,打开一旁的金属陈列柜, 从其中取出了刚送来,还没进入破译流程的圣言石。 “快,快试试。”桑瀚海迫不及待接过,递给了苏晨。 苏晨拿过,扫了一眼。 【发现特殊职业-鎧骨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自身必须就职过不下於二种肉体侧顶级职业。】 【就职要求其二:不施加任何防御,被同阶职业者攻击一万次。】 【就职要求其三:融合锻生矿脉核心】 鎧骨者?听起来似乎是加强防御的职业? 苏晨揣测著,就职要求不低,应该很不错的样子。 【鎧骨者气势汹汹而来,却见赤焰应雷大尊之伟岸,决定將削弱就职要求。】 【就职要求其二,受击打次数削弱为一千次。】 削弱了击打次数,可以可以— 苏晨眉头紧锁,紧紧攥著圣言石,在数道目光的匯聚下,许久之后,他才迟疑道:“ 有感觉,好像有什么锻生矿—” “真不是巧合—”桑瀚海长舒一口气,虽然已经共鸣两次,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秦启元狐疑的盯著他,他还以为会有些不太一样的场景出现,结果好像很平淡。 接过圣言石,他当场便开始验证,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才有些恍惚的开口:“是真的,真有这种人—” “哈哈—”桑瀚海露出得色,这傢伙可是他发掘出来的。 “唉—”秦启元长嘆一声,“有这种人在,我们恐怕都要失业了。” 苏晨连连道:“我只能隱隱感觉,起到辅助作用而已。” “老秦,我就说你心態不行。”桑瀚海嫌弃道:“我们早就不是以翻译圣言石为主了,好几个月才能发现一块,现在都是翻译科技,术法之类。” “也是。”秦启元自然明白,而且早就从金云轩的口中得知了苏晨的存在,但亲眼所见的衝击力终归大一些。 桑瀚海则对苏晨道:“接下来,你就辅助老秦破译吧,破译完让他评个级,看看你有什么需要的职业兑换。” “唔—”苏晨想了想,“我倒暂时想不到有什么职业需求,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推荐?”桑瀚海皱眉,“你这一时让我推荐,我还真没什么头绪。” “以你现在的情况,与其就职特殊职业,还不如提高职业开发度。” 职业不是越多越好,最佳的情况是可以形成多职业联动,进行各种增幅,如果没有长远帮助,在年轻时,最好还是开发主职业。 “你把自己的情况和我说说,我想想—”秦启元则开道,桑瀚海也不可能將所有职业都瞭然於心,只负责自己破译的那部分。 “你不知道他的情况吗?”桑瀚海意外。 “名字听过,但具体情况没时间关心。”秦启元摇头。 “劳烦您了—”苏晨沉吟,转而把大概情况说了遍,包括职业类型,天赋之类,但职业等级之类,倒说的含糊。 “双职业並行—精神是墨翠,肉身也是赤金—”秦启元沉吟,“怪不得这么大名声, 我这还真有个职业適合你。” “哦。”苏晨来了兴趣。 “逆元者。”秦启元说道,“这个职业很特殊,其主要能力可以把精神力转化为体力,將体力转化为精神力。 苏晨一怔,双眼剎那爆出精光。 血条转蓝条,蓝条转血条,还有这种逆天的职业? “这职业—”桑瀚海皱眉,“这么厉害的职业,泛用性也不低,我怎么没听过?” 虽然各自的负责重点不同,但强大职业他肯定会知道。 “別急,我还没说完。”秦启元继续道:“这个职业的就职难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很大缺陷。” “就职之后,你的肉体天赋和精神天赋將会强行被平均到同一水平。” “並且,其职业能力必须在双职业为同一阶层时,同一级別时,才能发挥作用。” “你这,不是忽悠人吗?”桑瀚海连连摇头,“怪不得没听说过,局限性太大了。” 刚来到应丰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苏晨是双赤金,但依旧认为比不上褚轩,因为天赋决定上限。 拉低天赋,等同自我削弱上限,天坑。 > 第135章 【逆元者】 石板? 第135章 【逆元者】 石板? 而且,还必须在主职业阶位和级別全都一致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等同晋升的时候, 要耗费更多资源和时间。 “换来的能力听起来强悍,但绝不值得耗费这么大的代价。”桑瀚海连连摇头,“而且这不是就职要求,就职过后也得保持。” “苏晨,你別自找苦吃。”桑瀚海见苏晨双眼放光,眉头不由一跳。 要是崇敬天知道,自己把他的墨翠种子给忽悠没了,恐怕要把自己给活劈了。 “桑老,我想研究研究—”苏晨神色收敛,他精神与肉体天赋相差的並不多,如果换做具体数据,肯定不到50%,强行拉平区別也不算太大。 而且,变相也算增幅了肉体天赋。 而他本就打算把双职业並行,进行到底,阶位等级一致也是他需要做的。 这几个要求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但就职后,却能让他的实力提升不少。 体力与精神互相转换,对习惯打爆发,两种攻击手段都很厉害的他来说,帮助不言而喻。 所以,他甚至不准备等【鎧骨者】翻译出来,先拿到手再说。 “研究—你—”桑瀚海忍不住看向秦启元,“你搞出来的事,你给我摆平了。” “因为局限性太大,所以这个职业评价只是a级,你要钱买吗?”秦启元问道。 “老秦!”桑瀚海喝道。 “他可以试试。”秦启元却道,“他的底子得天独厚,天赋均等並非削弱,是两瓶一高一低的水,高的流淌向低的。” “並非想像中的那般损失大。” “桑老,我意已决。”苏晨也道。 桑瀚海气鬱,既然苏晨已经知道这个职业,自然有无数方法可以得到,他拦也拦不住。 “钱的话,需要多少钱?”苏晨询问。 金云轩道:“a级职业,以审判庭核心种子的身份,独家使用的话,需要五千万金— “呃—”苏晨想了想,“我用职业换可以吗?” “可以。”秦启元点头,“什么层次的职业,我给你评个级。” “二阶顶级,大概什么级?”苏晨试探性询问。 “顶级?”桑瀚海忽然凑了上来,“顶级职业,三阶以下,都是a级。” “这么珍贵?”苏晨不由讶异。 “顶级职业的数量不多,而且越低,越容易就职,对未来的好处难以估量—”桑瀚海瞅著他,“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是个宝库,夏寒石从哪搞这么多顶级职业。” 苏晨决定拿出【风雷使】,精神职业天生比较珍贵,还是先藏起来。 秦启元赶走眼巴巴看著的金云轩,却奈何不了桑瀚海,只能也让他留下,听苏晨敘述就职要求。 “—首先—” “这职业,好像是【裂空战士】的上级职业吧?”听到最后,桑瀚海忽然琢磨出味来, “前段时间,来自南风城的一阶顶级职业,居然也是你身上的。” “是—”苏晨点头,“是袁晨阳老师特意授予我。” “袁晨阳?”桑瀚海失笑,“老秦,告诉他吧。” 秦启元点头,刚要说话,又瞥向桑瀚海,不悦道:“你要听的话,也要付出一份a级职业。” 桑瀚海脸色一黑,不情不愿的离开。 秦启元轻咳一声,这才敘述:“—” 【发现特殊职业-逆元者,完成就职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肉体与精神职业不低於三阶,並且同时为顶级职业。】 【就职要求其二:將体力与精神力消耗到极限,並且不低於一千次。】 【就职要求其三:融合虚空之星的碎片。】 三个就职条件,看起来好像並不困难。 毕竟,这个职业就职后,发挥能力的要求才更为苛刻。 【逆元者被赤焰应雷大尊所折服,决定削弱就职要求。】 【就职要求其二,消耗至极限次数削弱至一百次。】 大尊的面子发挥作用,苏晨已经习以为常。 “就职难度不低,精神力与体力消耗到极限再恢復,怎么著都得一两天,这便需要三年。”秦启元叮嘱了句: “还有虚空之星,也不是好找的东西,別浪费太多时间。” 秦启元说罢,才把桑瀚海喊了进来。 老桑很不爽的说道:“到时候崇敬天杀上门来,我可不帮你挡著。” “结果我知道,难度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劳二位承担责任。”苏晨开口道“唉,年轻就是好。”桑瀚海不由感慨。 和秦启元约定好,接下来一段时间,苏晨会时不时来这里,帮助破译这块圣言石。 和桑瀚海一同下了楼,苏晨这才问起刚刚没问完的事情,“桑老,听说这防御灵环也是蒲老建造的?” “这么大的工程,我师兄只是负责人。”桑瀚海面露狐疑,“你小子,怎么对我师兄这么好奇了,夏寒石给你什么任务了?” “不是。”苏晨摇头,解释道:“就上次你们去审判庭的时候,我听明霖提起的,这防御灵环居然可以拒变异种於千里之外,为什么不普及下去呢?” “这样的话,下级城池也就不用耗费那么多资源,在外围组织防御了。” 他说的合情合理,桑瀚海也没深究,本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 “推广不了,其实重要的不是灵环,而是上面的东西。”桑瀚海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 苏晨配合的露出好奇的神色,“上面什么东西?” “取自一块石板上的符號,同样来自於那处遗蹟中。”桑瀚海眼神微闪,並未隱瞒。 石板! 苏晨终於得到准確信息,但似乎不是圣言石。 而且,孟琦吞噬褚轩的时候,那群无面鬼信徒似乎也提起过石板,难道是一个玩意? 他压抑著悸动,问道:“我能看看吗?” “你?”桑瀚海並不意外苏晨有这种想法,指了指自己的那颗灰白眼球:“看见了吗,我就瞥了一眼而已,当时我已经是四阶职业者。” “四阶之前,你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四阶,又是四阶—苏晨想到,当时夏寒石也说,不到四阶—没必要想什么替他救人的事情。 “你別想这么多了,老老实实,提升职业开发度,一步步晋升,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桑瀚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他朝著译职处更深处而去,苏晨站在原地许久,目送桑瀚海消失,才离开。 桑瀚海一路来到译职处深处的小木屋中,见到蒲正宏后,第一句话便道,“验证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苏晨恐怕能对所有圣言石共鸣。” 蒲正宏依旧在空白的圣言石上不停雕刻著,闻言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后才道:“他可曾对神语表示好奇?” “呃—”桑瀚海一滯,带著几分汕然:“他好像只是单纯的对圣言石上记载的职业好奇,至於神语一句都没提。” 蒲正宏眉头紧蹙,“居然不好奇自身为什么共鸣,只对职业好奇,夏寒石都把人教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他好像对您挺好奇的,问了很多事情,还问了防御灵环。”桑瀚海补充道, 心里却暗自琢磨。 还不能確定圣言石上的就是所谓的神语,自家师兄著实有点走火入魔了。 但也能理解,就像他的老师一样,拼命都想证明自己的理论是正確的。 “你把石板的事情告诉他了?”蒲正宏语气冷冽了些,“你还是念念不忘。” “唉,师兄啊。”桑瀚海嘆了口气,“谁能忘,你能忘吗?” “那残缺石板上记载的,十有八九就是那群人在找的职业,连王庭都垂涎,一行符號就能震慑变异种。” “王庭—”蒲正宏沉默,桑瀚海则继续说著,“元都一直在找机会,他们似乎知晓的更多,一直在培养高天赋人才,希望能得到那遗蹟的认可。” “我们已经落后不少,他们这次前来,说是解释,但来者恐怕不善。” “苏晨的出现,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不说別的,如果能彻底解析石板,其他三城, 恐怕也只能俯首称臣。” “认可—”蒲正宏摇头,“哪那么容易,那种层级的职业,自有神性,想获得承认, 仅仅只有天赋,可远远不够。” 蒲正宏並未接过桑瀚海的话茬,转而道:“已经確定,元都这次来的人中,有唐晨。” “唐晨,我就知道!”桑瀚海豁然起身,激动道:“上次,他趁您不在,拿了块圣言石过来耀武扬威,声称应丰无人可以破译,足足半年,都堵在译职处门口,嗤笑我等。” “这次,他又带了块圣言石。”蒲正宏淡淡道。 “欺人太甚!”桑瀚海勃然变色,可旋即,又笑了出来,“那他这次可是自討苦吃来了,不说您在,苏晨自己就能让他唾面自乾。” “苏晨的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蒲正宏沉吟著,“元都的人—已经与我们越走越远了。” “鎧骨者,逆元者,还好有大尊—” 回去的路上,苏晨看著面板,这次获得了两个职业。 削弱之后,逆元者的难度不算高,只是被动挨打,还有个什么核心,但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就算不用防御,我也能硬扛不少下。 【逆元者】就有些麻烦,消耗到极限再恢復,的確需要硬性时间,若非削弱,居然需要三年,乃至更久才能完成。 “得好好计划计划才行—” 刚回到审判庭,苏晨便得知了一件让他颇感意外的事情。 “卫宇梵成功晋升五阶职业了?” 等在他门口的明霖点头,“是啊,这傢伙积累了很久,本想晋升五阶顶级,现在却只是五阶上级,实在不值当。” 他跟著苏晨进了门,看著对方的背影,不免哀嘆一声,自从苏晨和褚轩战斗过之后, 所谓的首席种子,便隱隱约约没了悬念。 原本他们几个核心种子之间的战斗还算频繁,但现在已经停滯许久。 但卫宇梵却不愿接受这个现实,硬生生晋升五阶,超过擂台压制上限,把“首席种子”卡住。 用这种变相削弱自身的方式阻止苏晨,明霖无法理解。 “他还挺厉害。”苏晨说了句,並未太放在心上。 要是卫宇梵知道苏晨现在的表现,恐怕得气炸,明霖心底苦笑一声。 卫宇梵寧愿放弃一部分前景,也要阻止苏晨成为首席种子,可实际上,苏晨却没有太多想法。 “也不知道,这空出来的两个核心种子的位置,会落在谁身上。”明霖提及这件事。 褚轩孟琦接连死亡,本来破例招收的两个核心种子名额,又空了出来。 崇敬天倒都没有收回,反而准备举办一次內部的选拔比赛,决出两名优胜者,替补成为核心种子。 最近內庭的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填补空位,可比挑战已有的核心种子简单多了。 “什么时候开始。”苏晨问了嘴,他知道老白也意图成为核心种子,估计会参加。 “快了吧,肯定要在元都的人到来之前,尘埃落定。”明霖揣测道。 “你也知道元都的人要来了?”苏晨意外。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明霖无语苏晨的意外,“估计又得明爭暗斗一番,上次他们来,我刚进审判庭,和他们带来的几个人切磋过。” “结果怎么样?”苏晨好奇。 “有胜有负吧,但整体质量要比我们审判庭的种子强上不少。”明霖回忆道,“元都不像我们应丰,分审判庭,还有安保司三部,以及各种机构,他们整个统属教廷管辖,资源更集中。” “单以审判庭比,我们差了一筹,据说这次,他们的“教子”也会来。” “教子”,苏晨已经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却察觉明霖直勾勾的盯著他,一阵恶寒,“你这是什么眼神?” 明霖解释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们谁更厉害点?” “教子是教廷最特殊的人,他们的挑选方式也很奇怪,不是以实力论,好像也不是以天赋论。” “无聊。”苏晨摇头,元都的人这次前来,能让他关注的只有【灵者】,还有他们供奉的那个神灵。 不过,好消息是,既然这个教子这么特殊,大概率掌握【灵者】这个职业,他获得的希望增加了不少。 > 第136章 按部就班 苏晨的来歷? 第136章 按部就班 苏晨的来歷? “嘖,嘖—” 明霖见苏晨不感兴趣的样子,反而露出饶有意味的表情,“看来,元都教子,也入不了你的眼。“ 一开始接触苏晨的时候,他还是真以为苏晨是闷性子,对什么战斗,竞爭之类不上心。 后来,隨著他对苏晨的了解,又经过褚轩之战后。 明霖才逐渐琢磨出味来,苏晨不是不上心,而是根本没把他们认为是对手,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別脑补了—”苏晨无言,转而问起来,“你听说过锻生矿脉和虚空之星这种东西吗?” “没听过。”明霖摇头,眼神微闪:“我哪有閒功夫关心这些玩意,是不是又淘到什么好职业了?” ”听人说,你今天又跑去译职处了。“ “你消息倒灵通。”苏晨见他不知道,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 “什么好职业,和我说说,我给你参考参考。”明霖咧嘴道。 除了以阶位攀升的主要职业,特殊职业作用也极大,可以和主职业形成联动,大幅度增强作战实力。 有些特殊职业表面看起来很厉害,可就职后却有很多坑,有些看似不起眼的职业,配合其他职业却能大放异彩。 还有些实打实的强大,但就职难度很高,浪费时间长,完全不適合他们在最年轻的时候浪费天赋。 这就需要极有经验,並且知晓大量职业的人,帮助进行筛选最合適的职业。 这样的人只存在於译职处,而且还得是老教授级別,明霖也很难博得他们欢心。 而苏晨这个傢伙,太会討老头欢心,上次桑瀚海来了之后,他才明白,苏晨在译职处內,绝对大有收穫。 “哪有这么多好职业。”苏晨摇头,笑呵呵道:“不过,你准备拿什么职业出来和我换?” “我还真有个好职业。”明霖压低声音,“这可是译职处都没有收录的职业,是我很久之前,从某个聚集处中得到。“ 还真有好东西? 苏晨意外,不被译职处收录的职业有很多,他甚至听说说应丰有人私下破译圣言石, 收藏强力职业,以用作家族底蕴。 明霖见苏晨来了兴趣,说道:“大概和你说说,其叫做【暴食者】,可以提前吞食大量高营养物质,以在战斗的时候快速消化,恢復体力,修復伤势。“ 苏晨眼神发亮,这职业很不错啊,配合【逆元者】,还能把体力变成精神力,对他而言,作用更大。 “不错,泛用性很强。”苏晨点头。 “所以,別藏著掖著了。”明霖不由道,“你肯定有存货,听说那天你被黑陀祭司伏击的时候,跑的比四阶职业者还快。“ 除却主要职业,特殊职业也是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只不过强力的特殊职业要求都很高,在低阶时完全无法就职。 “你要低阶的顶级职业吗?”苏晨问道。 明霖拒绝:“不要不要,我又不是应丰本地人,也没有家族需要增加底蕴,高阶对我还有用,低阶顶级就不需要。“ “这样啊,那你得等等—译职处那边的职业,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给我。”苏晨想著,鎧骨者倒是不错的交易职业,但现在他也不好拿出去,译职处那边还没破译出来。 但也不急,身上的两个特殊职业,一时半刻也就职不了,他也没有更多精力。 “好吧—”明霖见自己拋出【暴食者】苏晨都没鬆口,不由失望,只好叮嘱道:“这件事,最好別告诉其他人,是我的秘密,我可不想被人堵著门。“ 苏晨自然应下。 对苏晨的信誉,明霖还是很放心,两人又聊了聊,苏晨邀请他留下喝酒,明霖连连摆手,脸上泛著绿光走了。 “唔—这两个职业—”苏晨眼神涣散,打开面板,看著上面的就职要求。 他需要好好计划一番,以最少的时间精力,完成要求, “先弄清楚,锻生矿脉和虚空之星是什么玩意。”苏晨给谷冰发送了信息,让铁家派个人过来,自己有事需要询问。 铁家以矿產起家,应该了解。 谷冰回復后,也就两个多小时,她便带著一个中年人登门,脸膛呈灰褐色,隱隱有金属质感,估计也是某种职业导致。 “苏晨阁下—”这中年人很侷促,招呼完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铁风,是铁家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谷冰介绍道。 “请坐—”苏晨示意,让零號倒了两杯茶,也没过多寒暄,便直入主题,“让阁下来,是想问问知不知道锻生矿脉和虚空之星。“ “知道。”铁风言简意賅。 “先说说锻生矿脉吧。”苏晨道。 “锻生矿—是一种活性金属,精炼过后的锻生矿,常作为高阶武器的辅助材料。”铁风刚开始说的时候,还断断续续,越说越流畅: “一般出產在银霜,朱火等濒临铜心山脉的几座城池。“ 苏晨若有所思的点头,“这种矿脉是不是有种核心?“ “核心啊—”铁风脸色微变,“不错,但只有超大型矿脉才会诞生,属於变异金属, 近乎拥有生命特性,如果用其打造武器,甚至可以让武器拥有自我修復的特性。“ “很珍贵?” “很珍贵!”铁风重重点头,“如果购买的话,一颗大概需要五千万金。“ “这么贵啊—”苏晨轻嘖一声,比他上级职业晋升顶级的需求还厉害。 但这就是特殊职业的优势,就职后,便几乎一直有作用,主职业阶位要高,作用越明显。 总不能再拿职业出去卖吧,他目前就职的三阶顶级职业,肯定不会卖的,容易被人发现弱点。 那就只剩秘具师和秘念师,他有些犹豫,这两个职业还挺强力,特別是秘具师。 “您可以兑换—”谷冰小声提醒道。 “兑换?”苏晨看来。 “对。”谷冰点头:“您不是抓住了个黑陀祭司吗?这份功劳可不小,既然產自下级城市,审判庭內部应该就有,兑换这个什么核心,问题应该不大。“ “对啊,差点忘了这件事。”苏晨恍然,人虽然是游审判长抓的,但这种人物,已经没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需求,早就说过记在他身上。 解决了一个要求,苏晨心情不错,继续问道:“虚空之星呢,又是什么东西?“ “虚空之星是天外陨石的核心。”铁风解释道。 “陨石核心—”苏晨有些意外,“审判庭有吗?” “应丰有,但审判庭並没有。”铁风解释道:“四年前发现过一块,现在被储存在资源库中,一直在缓慢分割,大概三四个月,才有一块碎片流出。“ “其泛用性很广,打造武器,调配药剂,乃至还能替代某些职业要求的材料,每次流出,不说疯抢,但竞价的人也不少。“ 不好到手—苏晨只琢磨出这四个字,略有不解,“竞价是什么意思?“ “这是资源库的一种分配方式。”铁风解释道,“绝大部分常规资源,是按照规定配给各大机构,但有些极为稀少的材料,各方都想要,资源库谁都不想得罪,索性拿出来竞价。” “哦—”苏晨恍然,叮嘱铁风关注些虚空之星碎片下次什么时候流出。 天已经黑了下来,苏晨本想留两人吃个饭,但铁风连连推辞,连带著想留下的谷冰, 也只好先送他离开。 “兑换功劳的地方在內务处—”苏晨看了眼时间,索性下了地下室,准备明天早上再去看看。 “—这几个要求,最好混在一块,不用我抽出特定的时间完成—”苏晨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次日一大早,他便前往內务处,其负责分派执勤任务,近乎可以调动整个审判庭的所有成员,权利很大。 一大早上,这里边聚集了很多人,有些是从下级城市回来述职,有些则要前往下级城市执行任务。 “居然派了个疑似有诡神教派活动城池给我们—”有几个审判官苦著脸出来,“怎么不来点走私之类的油水任务给我们—” “苏晨阁下—”他们几个看见苏晨,忙站直了身体。 苏晨微微頷首,走进內务处,低沉的嘈杂声涌入耳中,这里的大厅远比职业分析处的大了数倍不止,来往的人员极多。 苏晨找到工作人员,同样把他带到二楼,等待专门的服务人员。 这里大多是高级审判官接取任务的地方,每个人的神色都很凝重,有回来述职的,身上还缠绕著特製绷带。 没过多久,门便被打开,一个身宽体胖,笑容和善的傢伙走了进来。 “久等了。”他走上前来,笑道:“我是內务处的实责副处长,薛飞。“ 是他—苏晨自然记得此人,在裁决处审问滕良的时候,这傢伙可没少说风凉话。 不仅是实责副处长,还是荣誉处长,五阶职业者。 “没想到是薛副处长亲自前来。”苏晨讶异道。 “核心种子,而且还是您这位,自然要重视。”薛飞笑呵呵的道:“有什么需求,儘管告诉我。“ “没事,就是閒的无聊,来看看。”苏晨摇头,“这就走了。“ “閒的无聊。”薛飞笑容更盛,“急什么,要不跟我逛逛內务处?“ “不耽误您工作了,走了,不用送。”苏晨径直离开。 薛飞坚持送到大门处,目送苏晨离开,笑容逐渐收敛,冷哼一声,才转身回去。 “居然会碰见这傢伙。”苏晨暗自摇头,对滕良有敌意,十有八九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態度,暴露自己的需求,没事也得整出事来。 “直接找更上层吧—省得出么蛾子。”苏晨折身前往审判庭更深处。 崇敬天不在审判庭,他找到了江书墨。 “兑换锻生矿脉核心?我查查—” 江书墨坐在办公桌后,在弹出的虚擬屏幕上划拉著,很快便找到目標,颇为讶异,“这东西还挺稀有,咱们这也只有一份,居然要十二万贡献点。“ “你抓了黑陀祭司,可以折算十万贡献点,还差两万,不过你还有匯报神血的功劳, 也差不多了。”江书墨语气隨意,“我会让內务处的人,给你送去。“ 对於中低层而言,贡献制度很严格,贡献点不够,兑换不了,就是兑换不了。 但对审判长来说,说抹掉也就抹掉了。 “內务处那边,应该不会出问题吧。”苏晨暗示道。 “你说薛飞吧—”江书墨失笑,“你太小心了,薛飞和滕良有些矛盾,但还不至於刻意针对你。“ ”你就算直接找他兑换,他该给的,也会给你。“ 苏晨笑笑没说话,至於不至於的,小心点总是没错。 正准备起身告辞,江书墨却忽然道:“对了,你知道自己的来歷吗?“ 苏晨心头一跳,不明所以,“什么来歷?“ “就是成为流民的来歷—”江书墨说的漫不经心,眼神却死死盯住苏晨的脸,“这几天好奇查了查,发现你原本是“崖山城”的人。“ “崖山城?”苏晨茫然。 “一个覆灭的城池。”江书墨隨口说道,“不记得了?那可是你出生的地方。“ “不记得了。”苏晨摇头,前身记忆中都没有关於来歷的事情,他更不会在意。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去吧。”江书墨摆手。 “麻烦您了。”苏晨起身招呼了声,便离开了办公室。 “滴,滴—” 內务处,薛飞的手环震动,有临时消息,他拉开虚擬屏幕,是来自审判长的直接命令。 “—锻生矿脉核心,原来是这样—”薛飞扫了一眼,脸色微沉。 “薛处长,怎么了?”坐在他对面的卫宇梵开口询问。 “没什么。”薛飞熄灭虚擬屏幕,笑呵呵道:“早些时候有件趣事,滕良的那个小师弟——苏晨,来了內务处一趟,也不说有什么事,看见我转身就走了。“ “原来是要兑换东西,可能是怕我从中作梗吧,现在的小傢伙,真是—”他摇摇头。 “苏晨?”听见这个名字,卫宇梵眉头皱了皱,问道:“他要兑换什么?“ “锻生矿脉核心—”薛飞当即道,“这东西价值不菲,咱们审判庭现在也只有一份存货。” “是吗—”卫宇梵意味深长:“如果我先他一步兑换呢。“ 第137章 挨打!就职鎧骨者 第137章 挨打!就职鎧骨者 “这—”薛飞为难道,“江审判长已经下了指令,但如果你坚持—” “江书墨?”卫宇梵神色收敛,摇头道:“既然是审判长直接下令,那还是按规矩办事吧。” 薛飞脸色微僵,沉默半晌,才勉强笑了出来,“是啊。“ 怂货! 两人都在心里骂道,卫宇梵跳过这个话题,“我要的那个“玉隱流光药剂”—” “哦,哦—”薛飞打开桌面终端查询,片刻后才摇头:“不巧,这两个月的已经被兑换完了,你恐怕要等等—” “资源库下次的固定配额属於安保司,如果你不想等的话,只能自己去买。“ 卫宇梵皱皱眉,失望道:“我知道了。“ “这老狐狸在查我,是因为上次的事?”苏晨离开江书墨的办公室,不由揣测。 是只查我自己,还是查所有核心种子? “崖山城—”他仔细想了想,前身的確没有相关记忆,“这地方应该不简单。否则江书墨也不至於特地试探。“ — “看来最近得老实点。”苏晨倒不是太担心。 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不被人看到他变成黑陀祭司,並且被当场打死就行。 回到住处也才八九点钟,苏晨径直进入重力训练室,开始操练起来。 为了满足【逆元者】的职业要求,苏晨锻链的彻底,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没离开重力室,各种药剂都消耗了三份。 “呼—呼—呼—” 苏晨仰面躺在重力室中,大口喘著粗气,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头晕眼,锻链到极限。 看了眼面板,【逆元者】的要求其二,彻底消耗体力与精神力,前进了1%。 “必须锻链到这种程度才算彻底消耗—”苏晨动都不想动,但奈何还没结束。 不多时,敲门声隱隱响起,然后是开门声,低沉的嘈杂过后,又安静了下来。 又等了片刻,敲门声再响,没过多久,重力室大门便被打开,站在门口的下思齐,看到躺在地板上的苏晨嚇了一跳, “师弟—你没事吧?” 他脸色一变,迅速凑了上来。 发现苏晨只是力竭之后才鬆了口气,不由无语,“你这是有病吧?锻链的这么极限干什么?” “攻击我。”苏晨声音很低。 “哈?”卜思齐一愣,弄清楚之后,倒没怀疑是苏晨有病,而是若有所思:“这是某种就职要求?怪不得外面有医疗处的人。” “多大的攻击幅度?”他问道。 “正常三阶就行—强度別太高。”苏晨闭著眼。 “好吧—”卜思齐咧嘴笑道:“师弟,你忍著点吧。“ 卜思齐抬手,黏稠的血色光粒从虚空中析出,逐渐形成模糊的拳型轮廓,当达到一定程度后,其整只血拳猛然收缩硬化,带著撕裂气体的尖啸向下猛坠。 砰! 苏晨的身体一震,发出闷响声,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都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又重重砸落。 “嘖,师弟啊,你这身体强度厉害啊。”卜思齐看著胸膛微凹下去的苏晨,不由讶异,“一点主动防御都没有,才这么点伤。 , “咳,咳—”苏晨乾咳两声,不由无语,“继续—” 这就是苏晨想出来的方法,先把自己锻链到极限状態,完成【逆元者】的要求,再让人打自己,完成【鎧骨者】的要求。 反正也不充许用防御,锻链到极限后的状態正好。 而现在他则需要確定,到底多重的伤势,能保证他在体力恢復到差不多的时候,伤势也恢復的差不多。 卜思齐又在苏晨的其他身体部位猛攻,还没尽兴。 医疗处的人便进来了,先给苏晨灌下两口绿色药剂,而后便拿出各种仪器,进行伤势检测。 “如果使用高级恢復药剂,这些伤势大概三个小时,就能恢復。“ 医疗负责人大概估测道,“至於从力竭状態恢復到巔峰,大概需要四个小时就够了, 喝一份高级恢復药剂就够。“ “这样啊,师兄,再来两下。”苏晨若有所思。 卜思齐乐意效劳,又狠锤了苏晨两下。 “这样的话,伤势恢復和体力恢復时间达到平衡,一天大概能抗二十多下,一个多月就能完成要求。”苏晨估测了出来。 不过,药剂费用,又得上一个台阶。 高级恢復药剂可不便宜,每份超过五十万金,加上医疗团队隨时待命,价格同样不菲。 苏晨躺在地上休息,卜思齐则嘆了口气, “—唉,裁决处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老滕也不说放,也不说进一步处理—“ “就算確定同时又没问题,裁决处也不会轻易放人,他这次的试探,影响太恶劣—”苏晨恢復了些力气,才说道。 即便是苏晨,都不想看到那些五阶职业者,处长级能隨意试探自己。 “是啊—”卜思齐也明白这个道理,“估计,得等这个恶劣影响彻底过去。” 两人聊了会天,约定好下次来的时间,卜思齐便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苏晨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每天就是锻链,力竭,挨打,恢復,就职要求在稳步推进。 每隔几天,去一趟译职处,辅助破译圣言石。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苏晨再次锻链到力竭状態,等待重力室打开。 这次,来的却不是卜思齐,而是— “老白?”苏晨瞅见站在门口的窈窕身影,不由意外,“卜师兄呢?” “他临时接了个秘密任务,来不及通知你,只好先让我来替他。”白风夕的目光在苏晨赤裸的上半身上扫视, “你晋升三阶了?”苏晨意外。 白风夕俏脸微沉,“一个半月前就晋升了。 77 “呃—”苏晨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她径直走上前来,上下打量著,苏晨眉心一跳,听她说:“你那位师兄说的很简单, 就是打你对吧。“ 在苏晨的眼神示意下,站在重力室外的急救小队负责人走了进来,解释道:“您需要以正常三阶的攻击强度,最好堪堪达到三阶的程度。“ “攻击时,不要攻击头颅,心臟,还有—”这名负责人脸色尷尬,“反正就是脆弱的地方不要打。“ “攻击的覆盖区域最好降到最低,同一片区域,不要攻击两次。“ 经过一个月的配合,负责人早就了解苏晨的需求,並且不断优化,可以让苏晨在力竭之后的挨打次数,达到近三十次,但恢復时间却不变。 “我明白了。”白风夕环绕苏晨转著圈,似乎在寻找下手的地方。 老卜也不太靠谱了—苏晨莫名有种不安全感。 呼!寒风凛冽! 白风夕的右臂在寒风中凝出晶莹的冰鎧,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肩头向指尖蔓延。 整条手臂化作稜角分明的冰晶锤,完成蓄力后,裹挟著刺骨寒气的拳头如坠星般轰落。 砸在苏晨胸膛的瞬间爆开环状冰雾,蛛网状的裂痕从落点急速扩散,冰晶碎片迸溅。 还好,下思齐不靠谱,老白还算靠谱,严格按照医疗负责人的指示。 但第一次打苏晨不算熟练,只打了二十八次。 “只有二十八次,你那位师兄能打够三十次吧?”白风夕遗憾的看著浑身布满冰碴的苏晨。 苏晨嘴角微抽,沉默了片刻,才道:“熟能生巧,你会赶上来的。“ 两人许久未见,苏晨问起白风夕的近况。 白风夕看起来皮笑肉不笑,嘴里隱隱吐出寒风,“您这位核心种子还真是够忙的,审判庭里最近这么热闹,您的老朋友也不算名不见经传,您居然不知道?“ 她在“老朋友”这三个字上咬了重音,苏晨呲牙咧嘴的笑了笑,“你说是核心种子选拔比赛?” 为了补上核心种子的缺口,崇敬天举办了选拔赛,也是审判庭,乃至应丰近年来都没有的盛事,引发了多方关注,已经开始近一个月。 苏晨倒是偶有听闻,但没太过关心,主要也是因为,最近在完成两个职业的要求,整天搞得惨兮兮。 都没了心思吃早饭,也就少了零號的信息匯总环节。 白风夕面无表情的大概敘述了下。 苏晨这才知道,选拔比赛已经到尾声,已经进入八强赛,有几个热门人选。 风泽,老熟人了,第一个挑战和一种的成功的內庭种子,后来又被孟琦干下来。 梁景程,第一个被挑下来的核心种子,眼看又有重回核心种子的机会,卯足了劲。 还有老白自己,她这次横空出世,惊到了不少人,他这才知道,老白二阶,三阶都是顶级职业。 不仅如此,还就职了几个特殊职业,路线和元破山一模一样,实力不俗。 苏晨听完,第一反应却是:你夸起自己来,脸都不带红的?“ “说实话而已。”白风夕微笑。 苏晨无语,別看老白现在一幅高冷女孩的样子,之前做流民抢饭的时候,扒拉的比狗还快。 打苏晨的变成了白风夕,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倒没有任何改变,时间继续流逝。 又过半个月后,重力室中,苏晨收敛沸腾的精神力,四周逐渐平静下来。 【d级梵音破虚冥想法达到大师级,获得能力--凝心:小幅度增加精神力,提升精神韧性】 【苍雷御主:23%】 【秘法圣手:29%】 【d级臥虎锻体法--精通:55%】 职业开发度缓步提升,今天倒是该更换冥想法,他早就准备好,这个不急。 还有一件事,苏晨眼神涣散,面板已经展开。 【鎧骨狂徒--就职】 “终於,挨了几十天的打,终於可以就职了。”苏晨不免升起几分感慨。 锻生矿脉的核心早在一个月前就送来了,江书墨亲自下达的命令,由內务处送来,没有半点波澜。 心念微动,就职两字溃散开来,苏晨只觉心臟一悸,一团暗金色的液体忽然浮现在胸前,不规则的流动著,正是锻生矿脉核心。 这团暗金色的液体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胸前起伏流转,开始向皮肤表面渗透。 接触到的皮肤,瞬间泛起金属光泽,液体顺著肌理蔓延,所过之处浮现出细密的几何纹路。 隨著覆盖面积扩大,苏晨的皮下组织发出细微的嗡鸣,在液体浸润中泛起暗金光泽。 “嘶--” 苏晨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有无数蚂蚁在啃食自己的皮肤,那种深入骨髓的酥痒与剧痛,令他无比难受。 【鎧骨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活体鎧甲:你可以融合不超过自身职业阶层的防御鎧甲,並且可以对其损伤进行修復。】 “融合鎧甲?”苏晨仔细看著说明,这个能力,倒是乖情理之主,意料之中。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还现形式。”苏晨心念微动,便从收纳空间中取出紫金鳞鎧, 鳞片式甲胃眨眼间便覆盖上半身。 而后,他尝试著发动【活体武装】能力,他体还的鳞甲泛起水波般的纹路,边缘开始与皮肤產生交融。 甲片之间的缝隙逐渐弥合,坚硬的材质呈现出奇特的半透明状態。 隨著融合深入,鳞甲的稜角变得圆润,金属光泽转化为类似生物组织的光晕,彻底与皮肤融为一体。 苏晨感觉冰冰凉凉,並没有何不適,皮肤还面看不出此何异常,只是乖特定的光照幅度下,隱隱有金属光泽。 “这样一来,鳞甲甚至不用再脱下,不仅如此—”苏晨体验著全新感受,眼神微闪,“融合之后,我浑身的皮肤都得到了强化加持,甚至双眼都一样,而不像原来,只能防御部分区域。“ “那这样呢?” 苏晨心念一动,皮肤还面突然窜起无数道细密的电弧,苍青色的电光如同活物般乖肌理间游走。 从指尖流向肩胛,又顺著脊柱窜至足踝,看起来没有何变化,可苏晨眸光大盛,“居然乱真可以—” 【秘具使】能力仍然可以发挥作用,罡霆不灭鎧这个能力,可以附著在融合与皮肤的鳞甲上。 苏晨舒了口气,夹杂著细碎雷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样一来,我的防御就变成了身体强度+鎧甲+加能力,合三为一,无死角强化版。” 第138章 竞价 意外 第138章 竞价 意外 苏晨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发出呼砰的闷响,皮肤触感没有丝毫变化,对外部的感觉也没有变化。 “真是神奇啊—”他不免感慨,略作估量,“这样一来,三阶肯定破不了我的防,即便是顶级职业,开发度拉满也不够看,不知道吴阳这个四阶下级职业者能不能破防—” “安全感满满啊。” 苏晨颇为满意,仅仅是融合之后,变成无死角防御,便值得他挨这么多天打。 面板上,【逆元者】的就职要求才完成了46%。 至於虚空之星的碎片,今天就是资源库的竞价日,谷冰已经带人去购买,还用不著他出面。 旋即,他才拿出新的d级冥想法--玄冰净魂冥想法。 “—观想自身如处在极地冰寒之中,引寒气淬精,反覆九次,精神海升起极冰—” 正琢磨著,重力室被打开,却是白风夕来了,俏脸紧绷,看见站著的苏晨,不由意外“我来早了?” 她看了眼时间,“不早啊。” “今天不用殴打我了。”苏晨摇头道,又补了句,“以后都不用了。” “要求完成了?”白风夕满脸失望,心情似乎更不好了。 苏晨无语,看出她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我败了。”她带著几分恼怒,沉声道:“选拔比赛上,我败给了梁景程!” “这傢伙,似乎又就职了一种特殊职业,手段变多了。” “这样啊—”苏晨倒不是太意外,梁景程在核心种子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总归有点本事。 看苏晨丝毫不意外的態度,白风夕整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嘆了口气:“是我太急了,我毕竟不是你。” “你这话说的。”苏晨摇头,“你要是能像我一样,那就太逆天了。” “哈—”白风夕都气笑了,“你可真会安慰人。” 插科打浑了两句,白风夕也就调整了过来,她的心態还没那么容易被击溃,只是预期是核心种子,结果却落败,终归有些落差。 “那几个傢伙真不简单,经验,实力,职业配合,堪称完美—”白风夕开始復盘,认为自己太过轻敌。 “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有专门的人为他们调整职业搭配。”苏晨这才带著几分安慰,“你才来到审判庭半年而已,便想挑战他们。” “那你呢?”白风夕反问,“我们一起来的。” “都说了,別和我比,我开了。”苏晨无奈,老白好胜心很强,毕竟也是从流民爬上来的,和他一样出身,难免会和他比较。 白风夕悵然:“和那些核心种子战斗过后,才知道你的厉害,怪不得逼的卫宇梵不得不晋升五阶。” 她一直对苏晨的消息有所关注,特別是在和褚轩的战斗之后,但並没有亲眼见到那场战斗,更多的是听到口口相传。 很多人都在说,站上挑战擂台,核心种子中,应该没有人是苏晨的对手。 无形之中,她便把那几个傢伙看低了不少,可站上挑战擂台,面对梁景程之后。 她才豁然发现苏晨的强大,以及带给其他人的压迫感。 “算了,和你比不了,早晚也能和那些老牌核心种子掰掰腕子,回去锻链了。”白风夕说罢,便瀟洒离开,“下次再有殴打你的好事,记得叫我。” “早晚会成为核心种子。”苏晨看著白风夕背影,不由道。 老白心性不缺,天赋够用,底蕴补上之后,核心种子的位置,必然有她一个。 把冥想法入门,苏晨略作收拾,便前往译职处,这次辅助翻译,他把共鸣时间拉的更长,已经近两个月,才差不多翻译出来。 “这次翻译完,正好拿去和明霖交易那个【暴食者】—” 今天已经是收尾工作,秦启元已经基本上把职业信息整合的差不多,並且对职业做出了大概评级。 “暂定b级,以两个顶级职业作为要求之一,还得融合金属材料,对肉身强化应该作用不小。” 秦启元沉吟,“但具体职业能力,以及就职后的限制,还得等有人就职后,进行分析。” “或者,你哪天就职后,过来说说也可,两种肉体做顶级职业,你肯定满足,剩下的都不算太难,只需要熬著便行。” 未就职之前,职业能力只能通过推测得知,老桑按照经验,能推断出【空间收纳者】 的能力,之前的【试药者】也比较容易推测。 但【鎧骨者】从职业信息上的线索很难直接推测。 若非苏晨现在已经就职,也很难知道,其能力是融合外部鎧甲强化身体防御。 “b级—”苏晨点头,这也意味著,他可以从译职处兑换一种b级职业,问了嘴秦启元。 秦启元失笑:“贪多嚼不烂,这种可以对实力有所帮助的特殊职业,本就不算多。” “而且就这两种职业,没有三四年功夫,你也拿不下来。” 苏晨闻言,也只好作罢,照例閒聊会,拉进了些关係,苏晨便折返回去。 结果刚下实验大楼,便看见等著他的程朗,苏晨眉头一挑,高兴道:“程副部,许久不见啊—” 看见苏晨热情的样子,程朗心里却很腻歪。 上次被苏晨白嫖了三颗秘法能晶,虽然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但却就这么没了下文。 本来还想等著这小子被褚轩斩於马下,然后灰溜溜回来找他们寻求帮助,结果却是苏晨乾净利落的碾压褚轩,引发轰动。 天知道,他当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多久。 后来,高层意识到,如果按这个趋势发展,就算没有他们的帮助,苏晨也有很大概率成为首席审判长。 他们也就暂时没进行锦上添的动作,暂停了接触。 只是把目標放在其他人身上,但那些老牌核心种子,一个个猴精猴精的,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至於没有根基的褚轩,刚接触了没两次就莫名其妙死了。 后来又上来了个孟琦,才接触了一次,人也没了,让他们很是无语。 这次搞的核心种子选拔赛,上来的又是风泽和梁景程这两个老肉,程朗都不想搭理他们。 看来看去,没有什么根基的,可能成为傀儡的,还是只剩下苏晨一个。 “没办法,最近太忙,实在脱不开身,前段时间我就想约你见面。”程朗嘆了口气,又道:“上次的三颗秘法能晶,用著没问题吧。” “没问题,实在太好了。”苏晨连连点头,“我正想著当面谢谢呢。” 我差你那一句谢谢吗? 程朗心里不爽,压低声音问道:“我听闻,孟琦死的那天,有黑陀信徒出现,进入了审判庭中指认。” “具体是什么情况?” 苏晨皱眉,为难道:“那天发生所有的事情,首席都下了封口令。” 没有封口令,我还不问呢,程朗心里暗道,其实那天的事情,他已经知道的大概。 但培植背叛者,不能一开始就问些高度机密,十有八九不会成功,就得这种不痛不痒的消息才行。 苏晨还是一脸为难,程朗心下恼怒,东西都吃了,这点烂大街的消息都不肯透露。 他嘆了口气,无奈道:“上次,就云海间的那事,监察部內部对我责问可不少,那可是黑陀信徒的老巢,却被我白白放给了你。” “我帮了阁下,希望阁下也能帮帮我,互帮互助。” 他提及这件事,苏晨陷入迟疑,似乎很纠结的样子,许久之后,才艰难点头:“好吧”' 。 苏晨压低声音,“的確有黑陀信徒前来,而且整件事都透著古怪,可以確定孟琦有大问题。” “確定孟琦有问题?”程朗眼神微亮。 他倒对孟琦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仅那天晚上裁决大厅的事,传著传著都变了样,已经难以分辨真假。 孟琦的事,整个审判庭讳莫如深,毕竟涉及几位审判长的顏面。 “他是怎么瞒过崇敬天几人的。”程朗追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苏晨摇头。 虽然没有答案,但总算撬出点东西,程朗心下舒坦了不少,笑容都和善了不少:“大家都是应丰的人,理应互帮互助,以后有什么用的著地方,儘管开口。”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儘是为了应丰的坦然。 “类似的行为,安保司也不知道做过多少。”苏晨坐在悬浮车后座,不由揣测,安保司与审判庭的爭斗可以追溯到很远。 这次趁著內廷改革的契机,搞了点小动作,但恐怕也只是几手閒棋,能起到作用最好,起不到无非再等下一次机会。 转而,他又想到:“唔,不知道谷冰那边什么情况,希望能到手吧。” 资源库是应丰的资源集散中心,归属资源储备管理司直接管辖,超过九成的资源,都要在这里匯聚,而后根据类別进行分配。 其位於应丰核心地带,占地范围极广,主干道上行驶著超重型悬浮货柜,这些货柜表面印著不同城池和资源类型的標识。 — 在调度的引导下分流至对应区域,卸货区矗立著大量龙门式起重机械,电磁吸盘將標准货柜从运输腹舱取出,精准叠放在导引车上,入库储存。 中央的高楼顶层,谷冰和铁风从电梯中走出。 “我们准备的钱,够吗?” 谷冰扫了眼廊道,这里来往的人很多,匠造处,药剂处,监察部都有人来。 铁风回应道,“我研究了近些年来的记录,虚空之星碎片的价格很固定,” “价格估计在一亿五千万左右,但我们代表苏晨阁下而来,其他人多少会给点面子,价格不会拉这么高。” “准备的一亿三千万应该是够了。” 谷冰点头,顺著人流来到竞价大厅中,这里人不少,找了座位坐下。 “那是谷冰,苏晨也有需要的东西?” 角落中,有人目光扫见谷冰,狭长的眉眼中闪过难言的意味,身旁的何康皱了皱那標誌性的囧字眉,低声道:“萧影,別生事,別忘了老卫的叮嘱,他现在需要“玉隱流光”稳定自身职业。” “放心,我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吗?”萧影笑呵呵。 何康丝毫不放心,刚想说话,却见萧影已经起身,便招呼旁边的一人:“周叔,这次监察部是你来啊。” “是啊—”被招呼的人个人不高,下巴上有一圈络腮鬍,看起来很乾练,闻言露出一抹苦笑:“好东西,就那么点,和別人爭容易爭出火气,都不愿意来,也只有我了。” 周鸿朗,监察部的后勤处长,何康也认识他,打了个招呼。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有东西要?”周鸿朗坐在旁边,询问道。 “是啊。”萧影点头,笑道:“周叔,等会咱俩打打配合,尽力把要的东西,都拿到手中。” “好啊。”周鸿朗笑呵呵的回应。 眾人对竞价流程都已经熟门熟路,资源库的负责人出现之后,照例寒暄了几句,大屏幕上便浮现第一件东西。 通体呈现半透明的墨绿色,內部仿佛封存著流动的霞光。 “来自的金壁城的玉肉,几个月才產出这么点。”他简单介绍,“作用大家都知道,起拍价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当即便有人报价,是药剂处的人,显然是准备深入研究,看能否製造些作用极强的药剂。 “三千万—”匠造处的人也开口报价,或许也有想法。 双方人马只一对视,便有火药味。 “审判庭怎么没人来?”谷冰在下面坐著,左看右看。 “这些东西绝大部分都来自下级城市,审判庭都已经收割过一轮。”铁风显然了解內情。 谷冰一怔,这才明白。 东西一件件被竞价拿走,又一件件被摆上,有来自於匠造处,经由特殊金属材料打造的武器。 也有来自药剂处,使用罕见药材调配的药剂,每一个都被竞出高价。 不止应丰的官方机构,还有不少家族买手,与私人买家。 > 第139章 针对 得手 【暴食者】 第139章 针对 得手 【暴食者】 “接下来的东西,是虚空之星的碎片—” 谷冰坐直的身体,终於到重头戏,屏幕上是一块菱形的深邃紫色晶体,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痕,每道裂痕中都隱隱透出星辉般的光芒。 內部似乎封存著旋转的星云状物质,在光线变化时会散发出点点星光。 “起拍价八千万!” 负责人话音落下,谷冰第一时间並没有说话,后方匠造处的人开口,“九千万。” “一亿。”谷冰等了片刻,才清声喊道。 这个声音很陌生,整场都没出现,明显冲这东西来的。 在场的都是老买手,第一时间便意识到这一点,目光纷纷看来。 谷冰昂著头,也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脸。 很快便有人认出她,颇为意外,“这是谷家的小妮子,似乎是审判庭那个核心种子苏晨的人。” “谷家是卖肉的,这玩意应该是苏晨要。” “据说这个苏晨很厉害?” “你不知道?刚回应丰吧,他何止厉害啊—” 討论声不停,而报价果然停止,眾人都不介意给个面子,当然,也是因为其他人对这碎片没有迫切的需求。 谷冰绷著脸,心里鬆了口气,可也正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一亿一千万!” 角落中,萧影喊道,何康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你干什么?” “我突然想要了,不行吗?”萧影露出苦恼神色。 何康恼怒道:“你现在抬这碎片价,等会別人也抬药剂的价怎么办?” 萧影失笑,“任凭他们抬,能抬多高?” 旁边的周鸿朗诧异看来。 四周嘈杂声不停,有人已经认出了萧影何康两人,顿时瞭然,核心种子內斗啊。 “是卫宇梵的人,他们居然也在。”谷冰收回目光,脸色难看。 卫宇梵的积累,明显不是他们可以撼动。 这两人要刻意竞爭,他们根本拿不到。 “联繫苏晨—”谷冰低声道,铁风急忙打开手环,发送了信息。 同时,谷冰喊出底价:“一亿三千万。” “一亿四千万。”萧影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眾人都在看热闹,这种资源竞价,经常会有,但他们互相之间都不会抬价,否则很容易出现恶性循环。 这种场面,难得一见。 “怎么办,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我们的预估,而且他们估计还得抬价。”铁风低声道。 “苏晨怎么说?”谷冰咬牙询问。 “还没回应。”铁风无奈摇头。 谷冰脸色难看的喊了一亿五千万,虽然没准备这么多钱,但也不是不能拆借。 但萧影的一亿六千万紧隨其后,明显要压死他们。 “没有更高的价格了吗?” 涉及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台上的负责人也不敢烘托氛围,静等时间流逝,最后才询问0 谷冰面露苦涩,他们三家合力,也不过如此。 “一亿七千万。” 又有声音突兀响起,眾人一愣,竟然是坐在萧影身侧的人。 “周叔,你也要?”萧影诧异看来。 周鸿朗熄灭虚擬屏幕,笑呵呵道:“是啊,部里有需求。” “早说,我就不抬这么高了。”萧影浑不在意。 结果毫无悬念,被监察部收入囊中。 很快便轮到萧影他们需要购买的玉隱流光,谷冰咬牙往上抬了五千万,萧影浑不在意。 这次的竞价很快结束,苏晨和卫宇梵的摩擦只是小插曲,眾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到资源库的后台,眾人正在依次领取自己竞价所得。 “你不该强行抬价的,监察部本来就要,那东西也落不到苏晨手里。”何康在旁边止不住的摇头。 “你这个老好人这么害怕吗?”萧影接过工作人员递过的银白色金属盒,掀开铁扣,打开一看,其中正放著一瓶灿若流光的药剂。 液体呈现出奇异的多重质感,轻轻晃动,內部便会漾起流沙般的金丝,这些光丝如同活物般在碧色基底中游走缠绕。 確定没问题之后,萧影才合上箱子。 “不是害怕,而是没有必要啊。”何康摇头嘆息:“老卫和苏晨,本没有直接衝突,我们这么做不是激化矛盾吗。” “没有直接衝突?”听见他这句话,萧影都笑了:“你以为他们俩还有缓和的余地吗?” “唉...”何康嘆了口气,“但也不至於在这种事上作梗吧。” “老好人做的时间长了,连自己都骗。”萧影转头往外走去,“小事—呵,会有人莫名其妙需要这碎片?” 何康无奈摇头,跟上萧影,出了资源库,来到停车场,远远便看见周鸿朗的背影,正迎上了等在悬浮车旁的人影。 霎时间,萧影的脸色变得难看,周鸿朗正笑呵呵接过手下递来的黑色金属箱子,又递交给谷冰,说著什么。 “那该不会是虚空之星的碎片吧?”何康跟在后面,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由迟疑道。 萧影收敛神色,面无表情,“不是碎片,还能是什么,谷冰就是为了碎片而来,周鸿朗可能给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事已至此,再说其他也无益处,萧影冷哼一声,折身登上了一旁的悬浮车。 两个小时后,谷冰已经带著东西出现在了苏晨的住处。 “这就是虚空之星的碎片啊—”苏晨看著箱子里的晶体碎片,其中星芒流转,瑰丽异常。 “监察部用了一亿七千万,我们把那一亿三千万全都给他了,他们相当於多了四千万。”谷冰解释道,眼中带著奇异色彩。 苏晨让她结束后等著监察部的人,也没想到周鸿朗居然直接把东西给他。 “嗯。”苏晨点头,接到铁风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联繫了程朗。 两人刚刚才约定要一起为了应丰的未来努力,程朗办事很利落,但监察部也就是做了手套,钱还是得他们出。 “不过,过多接触监察部,是不是—”她带著几分提醒,审判庭和安保司的爭斗,在— 应丰眾所周知。 “不用担心。”苏晨合上箱子,放到一旁。 谷冰见苏晨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放下了心,转而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因为安保司最近的审核,因为我们几家的运货还有销售渠道,多少受到了监察部的干扰,如果您能递的上话,能否—” 苏晨当即便道:“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安保司最近在城里的动作很大,苏晨也有所耳闻,他估摸著大概率是在找黑陀神血。 但这种消息不可能下达给最底层,所以那些真正负责干活的底层卫兵们,办起事来,多少掺杂著私心,中饱私囊。 谷冰见苏晨果断应下,也鬆了口气。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苏晨认为很正常,这三家也的確帮他省了不少事,实打实的凑出了钱,帮他得到虚空之星的碎片。 想了想,他又道:“监察部的肉要不要吃?” “可以吗?”谷冰惊异道,就连看起来木訥的铁风,也忍不住看来。 监察部每天消耗的食物,药剂,武器之类可是天文数字,和三家的生意多少都有点牵扯。 他们家族鼎盛之时,或多或少都吃过城內各个机构的肉,自然明白其中的利益有多高。 “我可以打招呼,但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们退出来的时候,不能犹豫。”苏晨沉声道,他和崇敬天打过招呼,白嫖起来毫无压力,但总归有图穷匕见的一天。 谷冰当即便道:“没问题,我可以替爷爷决定。” 铁风也点头,没在这里的王家,也不会有其他意见。 敲定此事,苏晨问起现场情况,铁风的信息只说有人截胡,但具体细节繁琐,没法细说。 谷冰的笑容收了起来,薄唇抿了抿,恼恨道:“是萧影,內庭种子,四阶职业者,他是卫宇梵的人,没想到会这次会碰到他们。” “卫宇梵—又是他啊。”苏晨皱皱眉,这老小子把自己视为强有力的竞爭者,已经有好几次暗戳戳上眼药。 “这次估计是萧影自作主张,我们图谋虚空之星碎片的事情,没人知道。”谷冰说道。 “自作主张—萧影—”苏晨沉吟著。 谷冰简单敘述:“他是四阶精神侧职业者,一阶,二阶都是顶级职业,三阶与四阶则是上级。”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 转而,谷冰又有些疑惑:“他买的东西是“玉隱流光”药剂,这是一种高阶药剂,作用是稳定职业,刚晋升的时候才会用到。” “卫宇梵只是晋升五阶上级职业,也这么艰辛吗?” 苏晨並未回应,閒聊两句后,谷冰便和铁风告辞。 送他们离开,苏晨刚把碎片丟进收纳空间,明霖便敲开了门,开口就问:“怎么样,你要的职业到手了吗?” “刚到手,这不就喊你来了。”苏晨请他落座,“叫【鎧骨者】,大致作用是通过融合外物强化肉身。” “大致作用?”明霖一滯,这才反应过来,“刚破译的职业?” “是啊。”苏晨点头,见明霖迟疑,进一步道:“强度不低,需要不止一种顶级肉身职业为基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听见这两个要求,明霖眸光大亮,当即道:“换了!” 可旋即,他又补充:“没有那种困难到极点的要求吧?” “没有,也就是资源和时间,你肯定能满足。” “好。”明霖颇为兴奋,“我这个职业也没有极难的要求。” 说到这里,他脸色变得奇怪,像是回忆起了某些事情,“就是吃东西比较特殊,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私底下的职业交换,基本都是看需求,没有什么职业强度高低一说。 “那咱们先签定契书。”明霖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灰黄色的皮纸。 展开之后,其上密密麻麻铭写著苏晨看不懂的文字,黑色纹在边缘部位蔓延。 “契书?”苏晨意外的看著,他对这东西倒不陌生,出自特殊职业契师,不少行业都会用到。 “哦,你没私底下交易过重要物品吧。”明霖恍然,解释道:“职业信息可以复製性传播,这对交易双方都不是好事。” “契书就是一种束缚,避免职业被泄露出去。” “有惩罚?”苏晨眉头微皱。 “没有。”明霖摇头,“契书的约束力越强,对製造者的要求就越高,咱们也没必要搞那种带惩罚意味的契书。” “我这份契书很简单,我们任何一方,以任何形式,主动泄露交易职业信息,另一方都会知道,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你肯定,也不想我再转卖出去。” 明霖想的倒周到,苏晨想了想,伸手放在契书上,模糊的信息被他感知到,大概內容和明霖说的差不多。 “那就签了吧。”苏晨点头,两人迅速完成签订,契书便化作流光消散,各自融入两人的身体中。 苏晨意外道:“还是密契—” 签订完毕,两人便交换了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暴食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进行超越极限的进食,累计超过三十天。】 【就职要求其二:进食的食物不可重复,必须包含死物,活物,植物,腐物,金属,岩石。】 【就职要求其三:融合深渊胃袋。】 三个就职要求,苏晨仔细的看著,基本都是和吃有关。 “超越极限的进食,类別还不能重复—活的,金属—岩石都得吃,还有腐物—”苏晨眉头皱起,他对进嘴的东西还挺挑剔,这些要求让他颇为抗拒。 【身形肥硕的暴食者拖著身体而来,当看到赤炎应雷大尊之伟岸身影时,肥肉惊颤,觉察到自身之渺小,就职要求其二被抹除】 “这还差不多—”苏晨脸色舒缓了不少,谁没事愿意虐待自己啊,吃点好的不行吗? 人的身体中。 苏晨意外道:“还是密契—” 签订完毕,两人便交换了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暴食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进行超越极限的进食,累计超过三十天。】 【就职要求其二:进食的食物不可重复,必须包含死物,活物,植物,腐物,金属,岩石。】 【就职要求其三:融合深渊胃袋。】 三个就职要求,苏晨仔细的看著,基本都是和吃有关。 “超越极限的进食,类別还不能重复—活的,金属—岩石都得吃,还有腐物—”苏晨眉头皱起,他对进嘴的东西还挺挑剔,这些要求让他颇为抗拒。 【身形肥硕的暴食者拖著身体而来,当看到赤炎应雷大尊之伟岸身影时,肥肉惊颤,觉察到自身之渺小,就职要求其二被抹除】 “这还差不多—”苏晨脸色舒缓了不少,谁没事愿意虐待自己啊,吃点好的不行吗? 第140章 就职暴食者 第140章 就职暴食者 “至少就职过两种顶级职业,我倒是满足要求—”明霖也在沉吟,“还得被动挨打,至少上万次啊,还不能防御。” 苏晨给的职业要求,是经过面板纠正过的標准要求,按部就班的话,不会有什么隱患。 “怪不得上次你问我锻生矿脉核心的事—”明霖这才恍然,但旋即却又露出疑惑神色,“你问我的时候都是两个月前了,怎么现在才拿到完整的职业?” “译职处还能一点点给人职业信息的?” “等等—”明霖一愣,“你该不会在辅助译职师破译吧?” “算是吧。”苏晨含糊其辞。 “你还有这副业呢。”明霖忍不住道:“要我说,译职处虽然地位尊崇,但也不如实打实的力量,別浪费时间了。 他还以为,苏晨是按部就班的学习古语言,而后一步步破译。 “我知道。”苏晨糊弄回应,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就职后,大概能储存多少食物,有没有其他要求?” “要求倒没有,只是没法食用压缩营养液作为快速储备。” 明霖仔细解释著:“同阶的变异种肉,我最多的一次吃了半吨左右,转化出的营养物质,大概可以让我从虚弱状態,直接恢復到巔峰。” “但只能储备十天,时间一长,就会自我消化。 苏晨若有所思,明霖得到的能力,其实是残缺的。 因为在他的敘述中,完成要求,需吞食的食物,根本就没有活物,以及腐物这两大类,这是面板的自我纠正。 缺少两大类,完成要求后获得的能力肯定大打折扣。 “对了,这锻生矿脉核心,你哪弄的?”明霖也询问道。 “我在审判庭內部兑换的,耗费了十二万贡献点,但暂时好像就这一个。”苏晨耸耸肩,“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十二万贡献点——”知道之后,明霖的脸色却更加兴奋,“好啊,需求越珍贵强度越高。” “看来,这次是我占便宜了。” “各有需求而已。”苏晨並不在意,鎧骨者强度的確不低,但配合他的职业能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明霖显然只能享受基础强度,苏晨转而问道:“深渊胃袋哪搞的,审判庭有吗?” “审判庭没有,这是一种只有在一种名为虎餮的四阶变异种体內,才能诞生,机率只有1%,並且如果不在死亡的十分钟內便进行剥离,冰冻储存,便会萎缩。” 明霖摇头,却笑呵呵道:“不过,因为这是暴食者的就职要求之一,所以我这些年,我也搞来了几个,以备交易后卖给对方。” “你给我的这个职业强度恐怕不低,免费送你个,过两天就给你送来。” “那就谢了。”苏晨自不会拒绝。 明霖这人倒是厚道,可惜就职后,能力便无法调整,否则他倒是不介意透露点纠正过后的暴食者要求。 明霖兴致勃勃的离开,而苏晨也研究著怎么儘快完成要求,暴食者整体难度不高,就是吃而已。 而且最难以接受的要求已经被抹除,剩下也就是所谓超越极限的进食。 到药剂室拿了几管营养液灌进肚子里,饱腹感撑的他几乎乾呕,要求也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不能用这种压缩药剂作弊啊,只能吃正常食材,每天恐怕都要吃很多啊,谷家好像就是卖肉起家。” 苏晨给谷冰发送了信息,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应,对他的要求一口应下,会马上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便有货运型悬浮车,停在苏晨的住处门口。 “—从城外圈养处挑选,宰杀,运输到这里,不超过十二个小时—新鲜到肉筋还在跳动—” 谷冰从悬浮车上跳了下来,打开车门,都是一块块封装好的大肉,顏色各异,有些还散发著异样光辉。 “唔,处理这些兽肉,估计得高级厨师才行吧。”苏晨扫了眼,都是三阶变异兽肉。 谷冰却道:“我来就行。” “你?”苏晨意外,谷冰笑道,“我兼著高级厨师呢。” 卖肉的兼职厨师也很正常,苏晨又道:“不过,接下来三十天,我可能都需要持续运送处理。” “那更好—”谷冰眼神微亮,说罢之后,便有些飘忽,“我最近也没什么任务。” “好吧。”苏晨自不会阻拦,就像是被白风夕殴打,远比被卜思齐殴打要令人舒心。 师姐牌厨娘,自然要比脑袋大脖子粗的厨师更悦目。 谷冰眼中的兴奋一闪而逝,当即便进入工作状態,把封装好的大肉一块块搬下来。 接下来,苏晨的时间又变得规律,锻链到极限后,然后大口吃肉。 只是无法使用高度压缩的营养液,让他的恢復时间多少延长了些,却也无伤大雅。 “神子,已经查清楚了。” 应丰的某处隱秘所在,无面鬼信徒跪伏在地上,恭敬的朝著中央的灰白色柱体匯报。 “您的那一具躯壳,目前正在审判庭內部的高级实验室中,他们似乎正在研究您的躯壳。” “还好,没被毁掉。”灰白色晶体中的声音缓和了不少,“我精心设计的躯壳,不是几个土著可以研究明白的。” “我想取回来,有没有什么办法?” 跪在地上的信徒回应,“那座实验室,虽然並不是位於审判庭的核心位置,但也算是其內部,想拿回来,应该没那么容易。” “但您如果下令,我们愿意为您衝锋。” “要是你们送死,能把东西拿回来,我倒是不介意。”神子语气冷漠,“你们现在最多能调动什么级別的力量?” “祭司只是四阶职业者,但藉助吾主的力量,可以抵抗五阶。” “还不够別人塞牙缝的。”神子语气冷漠,“召一名大祭司,带神像来。” “是。”眾信徒先应下,而后才道:“这么大的动静,恐怕瞒不住其他诡神。” “该死!”灰白色晶体沉默片刻,才发出带著恼恨的声音:“滕良—” “別召大祭司了,先尝试接触那些研究人员,看看能否把我的精神分体送进去,联繫应丰城內的其他诡神信徒,看看能不能利用。” “是。”眾信徒再次应下。 重力室中,苏晨收势站立,皮肤表面持续波动,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生物在皮下游走,起伏的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每次颤动,都带动肌肉纤维產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关节处传来类似冰面碎裂的脆响,体內传出的爆裂声逐渐密集,从低沉的闷响转为清脆的鸣音,这些声响沿著脊椎依次爆发。 最后其身体剧震,发出闷响,地面细小的尘埃盪起,向四周扩散。 【臥虎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虎骨:小幅度提升骨骼坚韧度。】 — “d级锻体法的效果,是比e级要强啊—”苏晨感受著身体变化,扫了眼面板。 【苍雷御主:31%】 【秘法圣手:40%】 【d级玄冰净魂冥想法--熟练:60%】 刚走出重力室,香味便扑面而来,苏晨拾阶而上。 一楼厨房中,谷冰正在忙碌,压缩火炉中喷涌出的赤红色火焰,是由某种火元素变异种的能量核心打造,温度极高。 赤红色的火焰如活物般扭动,被她精准地引导成环形,將悬掛的肉块完全包裹,油脂滴落爆出连绵的金色火。 达到一定程度后,火焰立刻从赤红转为幽蓝,高温使肉块表面迅速形成焦脆的外壳,而內里仍保持著诱人的粉红色。 火焰收束成细线,被烤至完美的肉块缓缓升起,表面泛著油润的光泽,蒸腾的热气中,混合著香料的浓郁香气。 “锻链完了,今天这么早?”谷冰察觉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鼻子上有些黑菸灰。 “嗯。”苏晨简单回应,谷冰则从旁边的保温箱中,拿出製作好的食物,动作已经熟门熟路。 苏晨也不客气,坐下就大快朵颐起来。 谷冰站在一旁匯报导:“我们已经和监察部对接上,作为肉食供应商之一,每月会向我们定额採购价值五千万的各阶兽肉,其他两家,也差不多。” “嗯。”苏晨感受著嘴里的肉汁翻涌,道:“再准备十天的食物吧。” “只剩十天—”谷冰不免失望,捋了捋头髮,“我明白了。” 旋即,她有些迟疑的询问:“月底就是元庆日,如果您没有安排的话,爷爷安排了家宴。” “元庆日—”苏晨一怔,摇头道:“不用了。” 他也没说理由,谷冰抿了抿嘴,“我会转告爷爷。” 吃完之后,苏晨又回到重力室中调出新的d级锻体法,其名为--【雷罡锻体法】。 他选择的锻体与冥想法,都是不藉助外力,自身便可以进行,省得麻烦。 “—呼气时將雷电能量纳入肌肉,吐气时从全身毛孔进发,雷脉灼体—” 架势摆开,一缕缕电弧游荡,苏晨逐渐浸入其中。 数天后,苏晨得知了一件意料之外的消息。 “元都的人被袭击了?”他皱眉看著前来的明霖。 “是啊—”明霖感慨,“据说刚过白海,落地休整时被袭击。” “诡神信徒?”苏晨询问。 “不是—”明霖摇头,“好像是一批教廷叛逆。” “叛逆?”苏晨意外,经明霖解释之后才知道。 其实就是些陈年旧事,四城的崛起,无不伴隨著血雨腥风。 有些失败者,被收编成为了麾下统御的城市,而有些则彻底覆灭,残存之人对四城恨之入骨,不停挑事,甚至与诡神教派合作。 应丰这边也有反抗者,有些是和诡神相关被牵扯的余孽,有些则是某些城池被压迫的流民所匯聚。 他在应丰的腹地,更是在审判庭中几乎不出去,也很难接触到这些势力,不甚了解。 “不过,问题不大,只是些小嘍囉而已,也就耽搁他们一段时间而已。” 明霖说道这里,也不由咋舌,“这次元都来的人,规模可不小,十二大主教,足足来了三位,甚至是由一位圣使带领。” 苏晨眉头一挑,他对元都也不算一无所知。 十二大主教,也就是审判长这个级別,六阶职业者。 去掉需要守家的,去掉在外巡查的,三位已经是很可观的数量。 圣使则和崇敬天一个层次,七阶职业者,属於话事人。 “他们到底来干什么?”苏晨心生疑惑,“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不容小覷啊。” “谁知道呢,说是交流学习,谁信啊,反正在应丰反不了天。”明霖也摇头,“算了,不说他们了。” “我这次来,主要是送“深渊胃袋”的。”他俯身提起那只哑光金属箱,指尖在锁扣处轻轻一按,箱盖应声开启。 內部黑色缓衝衬垫中央,静静躺著一只泛著淡金色光泽的生物胃袋。 袋体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鳞状纹路,半透明的管状结构在袋体內若隱若现,隨著光线角度变换,流淌著光晕。 “谢了。”苏晨道,明霖摆手,旋即便离开。 合上箱子,苏晨丟进收纳空间中,看了眼面板,“差不多了—” 又过几天,这一天,苏晨並没有在锻链到极限之后,才大快朵颐,而是等谷冰做好,便吞进了肚子里。 “师姐,这段时间麻烦了,明天开始,便不用每天都来我家做饭。”苏晨吃干抹净,打了个饱嗝。 “好吧。”谷冰那对漂亮的眸子暗了暗。 而苏晨,已经折身走进重力室。 “差不多了。”苏晨打开面板,【暴食者】已经准备就绪,深渊胃袋放在胸前。 就职开始的剎那,这胃袋便被无形的力量溶解,逐渐变成黑金色的流光,触碰到苏晨身体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渗入。 这股暖流如同拥有生命般,径直涌向他的胃部,在那里形成一个温暖的能量漩涡。 最初的舒適感仿佛浸泡在温水中,让他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嘆息。 但很快,温暖开始转为灼热,他的胃部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的绞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弯下腰。 第141章 元庆日 魏阴朔归来 第141章 元庆日 魏阴朔归来 “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胃壁在撕裂与重组,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冷汗从额头渗出,苏晨咬紧牙关忍受著这非人的折磨。 他的胃部时而冰冷如坠冰窖,时而灼热似炭火炙烤,在这极端的痛苦中,他能感觉,他的胃部结构重组,变得更坚韧,更强大。 【暴食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暴食:提前吞食大量食物,並转化为储备营养物质,可在短时间內迅速释放,填补身体所需。】 “成了…”苏晨长舒一口气,身体热流滚滚,他体验著身体变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胃部变得很强大,就像是粉碎机。 並且有这种奇异的空虚感,有点像是飢饿。 “估计,现在连岩石之类都能消化。” 面板的能力描述只是简化,具体细节需要他自己切身体会。 “明霖说,就职后只能吃常规食物,没法喝营养液…”苏晨走出重力室,到旁边的药剂储藏室,挑了管营养液灌下去。 一进胃中,他便能清晰感受到胃壁的蠕动,迅速將压缩营养液中的高营养物质储存起来。 那种类似於飢饿的空虚感削减了不少。 “果然,明霖的就职要求估计也就完成了六成左右,职业完成度太低,能力被削弱了不少,完全可以吸收压缩营养液。”苏晨並不意外,又不免惊异: “这可是三阶营养液,平日里我喝一管,便能支撑大半天训练。” 他又往嘴里灌了四管左右,那种古怪的空虚感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感。 “让我试试具体效果…”苏晨开始锻链,直至筋疲力竭,躺在地板上。 他尝试著释放储存在胃袋中的“营养物质”,效果相当明显,被压榨到极致的细胞,好像进入了温泉之中,浑身暖洋洋,很快便恢復至巔峰状態。 “跳过了吸收阶段,完全不讲道理恢復。”苏晨起身,攥了攥拳头,颇为惊奇。 接下来他又仔细尝试,发现储存起来的营养物质,最多能支撑他恢復三次。 “损耗在80%左右,正常情况下,五管营养液,起码能支撑我锻链四天。” “不错…”苏晨对此已经很满意,“就职逆元者之后,想想就很爽。” 从重力室出来,苏晨便听到外面有些嘈杂,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 “温度越来越低了,这算是深冬?” 苏晨呼出一口热气,看了眼天上的人造太阳,愈发无语。 门口的路灯上悬掛上了红色条幅,就连路上的审判官,都在装甲的肩膀部位,喷涂上了一层红漆。 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日里要多,沉闷的审判庭,洋溢著难得一见的热闹氛围。 “这是…元庆日?”苏晨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已经到这个节日,这是应丰的大节,是为了纪念其建立的时间,每年,整个应丰连带著下级城市都会大肆庆祝。 同时,元庆日后,历法更新,十三月结束,一月到来。 “好像每个地方都喜欢用红色来庆祝大节。”苏晨有种熟悉感,左右看了看,路上一路飘红,他不免感慨,“来到应丰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眼前热闹非凡,苏晨摇摇头,又折身回到住处,客厅的白色冷光很亮堂。 “零號…”他坐在沙发上喊道。 “主人…”零號忠诚的走了过来。 “没事。”苏晨摇头,零號並不茫然,只是忠诚的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零號已经去开门。 “老白?”苏晨诧异看著走进来的白风夕,呼啸的冷风扬起她的头髮,手里还提著两瓶封装良好的细长酒瓶。 “果然是一个人啊。”白风夕利索的踢上门,径直走到餐桌前,“我自己也很无聊,外面又很吵,索性来找你了。” “喝点?”她道。 “来。”苏晨坐到餐桌前,白风夕则道:“这是我从老师的酒窖里拿的,我看著放在最里面,应该不错。” “干喝啊?”苏晨让零號联繫食堂,结果却愕然得知今天放假。 “居然还有放假的一天。”无语。 也正此时,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对方却径直进来,扯著嗓子喊道:“师弟,师弟…” 喊了没两声,他便看见坐在餐桌前的两人,眉头一挑,“嘿,有人作陪了啊。” 来者正是卜思齐,一左一右提著两个大袋子。 “不过,你们两个干喝啊?”卜思齐把手边的袋子甩开,拿出一个个打包好,还泛著热气的餐盒。 “师兄高瞻远瞩。”苏晨竖起大拇指,卜思齐得意的挑眉,一屁股坐下,看著桌子上的两瓶酒,不由愕然:“臥槽,这是“金流沙”?” “师弟,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居然有人给你送这玩意?” “这是老白带来的。”苏晨说道,这酒似乎很珍贵。 “那几个师兄一人拿了一瓶,我拿了两瓶。”白风夕隨意道。 “元破山的珍藏啊,也是,这玩意也只有他能搞到。”卜思齐恍然,露出莫名神色,搓了搓手,咧嘴道:“今天借师弟的光啊。” 饭菜都很简陋,但几人都不在意,金流沙入酒杯,真如金色流沙,散发著浓郁酒香,不同寻常。 三人齐饮一杯,苏晨感觉胃里腾出一股热气,甚至还有一种灼辣感,要知道他的胃,可是变成了暴食之胃。 这酒很厉害啊。 “不知道,小鸽子怎么样了。”白风夕忽有些惆悵。 “有袁师看著…”苏晨吐出一口热气,话还没说完,只听哐啷一声,白风夕一头栽倒在餐桌上。 苏晨懵了。 “哈…”卜思齐咧嘴,“这小姑娘有意思,我还以为她是奔著灌醉你来的,结果一口就倒了。” “这金流沙,三阶一口就晕,还是师弟你厉害啊,居然抗住了。” 苏晨无言,看著还没开始就倒下的老白,又看向卜思齐,“去看看滕师兄吧。” 卜思齐一顿,“以往元庆日,都是和老滕那个闷蛋喝酒,今年本想和你们喝完再去,那正好,让这小姑娘睡著吧。” “走走走,东西还没吃几口,带著吧。” 苏晨沉吟,拿起那瓶已经开封,但没喝完的金流沙,那瓶未开封的则留下了,让零號照顾好白风夕,两人出了门。 裁决处倒是有人值班,更没拦著他们看望滕良。 “这地方还挺阴森的…” 走进监牢,两侧的牢房空空如也,金属栏杆上雕刻著某种符號,这地方只是临时监禁,真被裁决处抓到,非死即残,极少有真正的关押。 “那肯定的,看见那些监控了没,特製的,连四阶职业者的身影都能捕捉到。”卜思齐指了指上方的监控设备,不是一般的大,足有面盆大小。 滕良的监牢在最深处,枯瘦的身体躺在铁床上,直勾勾的看著天板。 “师兄。”卜思齐喊道。 听见喊声,滕良侧过头来,僵硬的脸颊动了动,“是你们啊。” “来,来…”卜思齐招手,拿出食物与金流沙,“来尝尝,好玩意。” 滕良凑了过来,低头一看,意外道:“金流沙,这玩意你哪搞的?” 夏寒石不喜欢喝酒,卜思齐可没这种资源。 “元破山的珍藏…”卜思齐说道,“那个和师弟关係不错的小姑娘拿来的。” 滕良眼神动了动,嘆了口气,“师弟啊,你被小卜给哄了。” 苏晨一愣,滕良解释道:“他就是看不得你有女孩陪,才故意把你喊来。” 卜思齐恼怒道,“老滕,別胡说八道,我是见不得別人好的那种人吗,是师弟主动说的,我本来还想等他们睡下自己来的。” “转性了?”滕良诧异。 卜思齐当即“恼羞成怒”:“你这闷蛋,平日里八竿子也憋不出一个屁,今天怎么还解释起来了?” 滕良眉眼一动,卜思齐嚇的跳开,转而又嗤笑:“別嚇唬我了,你被锁职链封禁,实力十不存一。” 他倒了三杯酒,三人碰杯。 “嘖嘖,厉害啊。”卜思齐盯著苏晨,不由惊嘆:“两口了,居然还能顶住。” 酒过三巡,苏晨脑子都发晕,这玩意的確不俗,换成之前,他早就躺下了。 “…也不知道,喻浩,志鹏,凌岳他们三个怎么样了。”脸颊发红的卜思齐,忽然提起三个人名,沉默的滕良微微皱眉,扫了眼苏晨。 苏晨知道这三个名字,是在他之前,被老夏收作学生的三个傢伙。 苏晨已经知道来龙去脉,倒不避讳什么,神色如常。 滕良暗自鬆了口气,道:“师弟,你先回去招呼那小姑娘吧。” “不行,不行。”卜思齐忽然应激,本性暴露,便抓向苏晨,“师弟回去就是入虎穴…” 苏晨眼皮一跳,只见滕良伸出了细瘦的手臂,一把按住卜思齐的头颅,硬生生按在了栏杆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苏晨都感觉头皮发麻。 卜思齐满脸惊恐,脸颊挤在栏杆上,“你tm没被封锁,实力还在,裁决处都是王八蛋,我艹了…” “回去吧。”滕良对他挤出笑容。 “好。”苏晨喉头滚了滚,便告辞离开。 出了监牢,冷风扑面,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想到刚刚的事情,也不免失笑。 揉了揉脸,回到住处,把老白丟在沙发上,揉了揉脑袋,自己上楼睡觉去了。 第二天也不知道谁先醒,苏晨下楼的时候,老白已经离开,可能是感觉尷尬,连句话也没留给他。 桌子上的金流沙还在那儿。 “主人,我记录著白风夕女士醒来时的场景,您要不要看看?”站在角落中的零號忽然开口。 “什么玩意?”苏晨表情没绷住,“你是怎么能从我平日里的行为分析分析出来,我想看这种玩意?” “我只是认为您会比较好奇。”零號解释道。 苏晨懒得搭理他,便准备前去重力室,继续完成【逆元者】的要求。 就职暴食者之后,他可以在短时间內连续锻链,节省了不少恢復时间。 但也正在新年伊始,又过其他数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审判庭的热闹的氛围。 卜思齐匆匆前来找他,脸色不太好看,关上门之后就说道:“魏阴朔回来了。” “他回来了?”苏晨诧异,自从失去这位审判长的消息后,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不少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苏晨都这么以为。 卜思齐点头:“嗯,今天早些时候,在应丰城外三百公里处被发现,浑身遍布伤口,近乎毫无生机,目前已经被送入医疗处。” 他看起来有些不爽,“这老傢伙,居然没死,不听老师的叮嘱,害死了两座城,还有脸活著。” 苏晨也有些失望,他对魏阴朔观感也不好。 说著,卜思齐又有几分幸灾乐祸,“不过,他还不知道褚轩已经死亡的消息,希望能把他气死。” (本章完) 第142章 暗流涌动 【圣手】之力 第142章 暗流涌动 【圣手】之力 根据卜思齐的推测,褚轩身死时,魏阴朔大概正面对血祭的焦头烂额局面,后来就失联了,根本没机会得知这件事。 “他现在什么情况了?”苏晨不由询问。 “不知道,估计正在紧急抢救吧,毕竟是审判长。”卜思齐耸耸肩,说“气死”也只是发泄而已,“首席肯定不会让他死去。” 说到这里,他颇为感慨,“这就是审判长啊,即便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两座城池被血祭,估计也不会怎么样。” “老师什么时候回来?”苏晨又问道。 卜思齐摇头:“据说那几位审判长,发现了不少线索,正在追查,一时半刻估计回不来。” 苏晨皱眉,不由失望。 “魏阴朔—” 审判庭內部的医疗处,位於东南边角,颇为偏僻。 因为得益於各种药剂,以及职业者强悍的恢復能力,还有应丰內部的安全性,大部队审判官,很难遭受到重大伤害。 其在审判庭中的存在感並不高,平日里,也很少有人来。 — 但今天却不一样,门口都站上了惩戒处的审判官。 在顶层的医疗室中,魏阴朔的身体,悬浮在圆柱形医疗罐的淡绿色液体中,无数细密的气泡沿著他破损的躯干向上飘升。 其伤势骇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不停往外溢出黑血。 修復液在伤口处形成漩涡,新生的肉芽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重构,医疗罐侧面的循环系统不断置换著液体顏色。 每当绿色液体浑浊到一定地步,过滤装置便会亮起蓝光,將液体抽离,同时注入新的修復液。 在罐体两侧,还站著四名满头大汗的医疗型职业者,手中喷涌出绿色光芒,在液体中勾勒交织,匯聚在魏阴朔残缺的肢体处,进行重建。 突兀间,魏阴朔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势又突然恶化,看似已经修復好的伤口崩开。 大量的黑色液体喷涌而出,將修復液浸染成黑褐色。 滴--滴-- 医疗罐外的实时检测装置,不停刷新著数据流,而魏阴朔的眼皮颤抖,似乎终於恢復了意识。 “停—”医疗负责人急忙喊道,四人同时停下动作,悬吊在天板上的机械手臂,把魏阴朔从罐子里捞了出来,放在一旁的床上。 “还好—还好—”他擦了擦汗,看著逐渐睁开眼的魏阴朔。 “怎么样了?修復的如何。” 他刚一走出去,便遭到崇敬天的询问,江书墨和揉捏著眉心的游珊站在他身后。 附近,还有几个神色焦急的高级审判官,薛飞也在其中。 “已经醒了—”面对几位审判长,负责人的压力山大,“魏审判长受的伤势太严重了,而且身体中还遗留著侵蚀性极强的诡神力量。” “之前没有自我意识,强行修復,只会將他的身体变成战场,反而会害了他。” “幸好,刚刚游审判长修復了他的精神体,唤醒他之后,我们便能用更多手段了。” 听到他这么说,崇敬天才鬆了口气,確定现在魏阴朔可以交流后,带著江书墨和游珊走了进去“首席—”看见崇敬天走进来,原还有些恍惚的魏阴朔意图强撑起身体,却只能换来刺痛。 “躺著就行。”崇敬天摆手示意,带著关切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魏阴朔的鞋拔子脸上浮现苦涩的笑,“都怪我,因为私怨,对夏寒石的叮嘱不以为意,才酿下如此大祸。” “两座城池被黑陀信徒血祭,我也被打成重伤,逃窜了数月,才勉强逃出来。” 崇敬天眼神微闪,城池被血祭,他自然知道,他需要知道的是细节,继续问道:“黑陀一般喜爱扭曲的精神体,但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似乎在进行血祭之前,黑陀的信徒並没有进行太多折磨。” “不错—”魏阴朔脸色肃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这次的血祭很古怪,他们似乎將血肉还有精神体所匯聚的邪恶物质,都储存起来了,而並非像往常一样,直接送给诡神。” “储存起来了。”崇敬天脸色微沉。 江书墨则问道:“老魏,你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 “—黑陀的大祭司,对我一路追杀,我不敢靠近沿途城池,只是闷头逃窜。”说到这里,魏阴朔脸色一白,不停乾咳,嘴角溢著黑血。 “他的精神体几乎崩碎,我勉强修復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恢復。”游珊解释道。 “首席,诡神教派有大动作,不可掉以轻心。”魏阴朔语气急促。 “我知道,你先安心休息吧。”崇敬天嘆了口气,转身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几名高级审判官,都是魏阴朔的学生,神色关切。 倏然,他恍若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又无奈的转过头来:“老四,有件事,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脸色惨白,一脸痛苦的魏阴朔,闻言更添几分茫然。 “褚轩—死了。”崇敬天说出来的时候,都感觉有几分羞愧。 “褚轩—”魏阴朔脸色一滯,虚弱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声音又高亢了几个度,“死了?” 魏阴朔甚至认为自己听错了,褚轩不仅仅是他的学生,还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墨翠级天赋。 被他寄予厚望的继承者,可以竞爭首席审判长的潜力种子啊,怎么就能死了呢? 难以置信过后,填满胸腔的荒唐感,甚至有一瞬间让他以为崇敬天在逗他玩。 “首席,这—”魏阴朔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问,大脑隱隱涨痛,“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谁杀了他!” “这件事,我要负首要责任。”崇敬天沉声道,“杀他的人是孟琦。” “孟琦?”魏阴朔脑海中浮现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是经常跟在褚轩身后的那个年轻人。 “他敢杀褚轩?”魏阴朔依旧匪夷所思,“他能杀褚轩?” “他是一种—”崇敬天想了半天,才道:“一种特殊生命,与无面鬼有关,我们都没看出来。” 魏阴朔沉默,而后开始於咳,大口黑血吐出,许久之后才停歇,声音已经极度虚弱:“他,他人呢?” “死了。”江书墨看出崇敬天的窘迫,替他回答。 “他也死了?”魏阴朔愕然,没想到自己走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嗯。”江书墨点头,“被滕良所杀。” 滕良—魏阴朔一怔,夏寒石的学生。 “整件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的学生都在等你,让他们和你说吧。”江书墨示意外面的高阶审判官进来。 崇敬天等人让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房间。 魏阴朔无可奈何,他不可能责问崇敬天。 “老师—”几名高阶审判官站在一旁,露出忧虑神色。 “舅舅—”薛飞眼眶发红。 “薛飞—”魏阴朔锁定他的外甥,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叮嘱你看好褚轩吗?” 薛飞眼神微闪,露出复杂表情,无奈解释道:“—舅舅,不是我没看好他,这件事实在—” 他一字一句的解释,从褚轩的和苏晨的战斗,到其之死,再到孟琦被杀,再到对滕良的审判。 “—竟然是死在审判庭里—还有黑陀信徒指认—”魏阴朔著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老师,这件事实在奇怪,滕良还关在裁决处,您要不要亲自过问。”薛飞低声说道:“还有那苏晨,若非那场战斗,让褚轩遭受打击,或许也不会死。” 魏阴朔沉默许久,眸光冷冽,“谁让你这么说的?” “这—”薛飞一滯,汕然道:“这都是事实,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出去。”魏阴朔冷冷道。 “舅舅。”薛飞喊道。 “滚!”魏阴朔斥喝,连连乾咳。 “您別生气,我这就走。”薛飞一脸惶恐,急忙转身离开,眼中的阴厉一闪而逝,老傢伙! 整个医疗室中只剩下魏阴朔一人,他看著天板,双眼失神。 “—这就是你的审判庭,这么好的学生,就这么死了—还死在审判庭里—” 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声音,但魏阴朔却並不意外,在心中作出回应,“你说,骗过他们了吗?” 那声音道:“差不多,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怀疑也会维持在一定限度內,而且我以残留力量的形式,存在在你体內,没人能发现端倪。” 魏阴朔询问:“你能否联繫到应丰的黑陀信徒,询问他们到底为什么出来指认,还有褚轩到底怎么死的。” “你即將拥有漫长而悠久的生命,一个学生而已,未来还会有很多,何必在意。”那声音並未答应,只是道:“他现在死了也更好,那几个高层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也不会对你进行更多试探。” 魏阴朔嘆了口气,“可惜了,本来还能把他献祭给黑陀,毕竟是墨翠天赋,值得品尝。” 这话,把那声音都干沉默了。 “没想到苏晨这么厉害,怪不得你的神灵会惦记他—”魏阴朔又道:“希望阁下遵守承诺。” “放心,成功之后,你不仅会活下来,吾主更会赐於你自身都会感受到厌烦的悠久生命。” “老魏,应该没问题吧。”崇敬天出了医疗处,颇为迟疑看向身旁的两人。 游珊说道:“精神体看不出端倪,而且几乎被打碎,真正濒临死亡,我感觉应该没问题。” “濒临死亡,结果不还是没死,不排除苦肉计。”江书墨摇头,游珊蹙眉。 江书墨又道:“但他身上的伤势,一时半刻也好不了,倒不用太担心。” “我准备从他出现的地方尝试溯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正好元都的人也快到了,也顺路去迎接他们。” “嗯。”崇敬天点头,叮嘱道:“你小心点。” 魏阴朔重伤归来的消息,在审判庭中引起不小波澜,不少人都陆陆续续去探望,惊讶其所受伤势之重。 同时褚轩之死再次被提及,不乏哀息嘆惋之声。 更有传言称,魏阴朔拖著重伤的身体去看褚轩的尸体时,泪洒当场,近乎昏厥。 元庆日的热闹氛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流逝,转眼又过半个多月。 — 重力室中,苏晨眉头紧锁,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髮丝违反重力向上飘散,如同浸没在无形的能量海洋中。 湛蓝电蛇在他周身疯狂窜动,左半身盘旋著青灰色的气旋,气流中凝结出冰晶与沙尘的混合体,右半身燃烧著赤中透金的火焰,核心处不断爆裂將临近的空气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这些元素之力互相之间交织转换,最终又凝为一体,逐渐平息。 【秘法圣手开发进度达到50%,获得职业能力一圣手:榨取所有精神力量,强化下一次使用的职业能力。】 却是职业开发度达到50%,觉醒了新的职业能力。 苏晨缓缓从半空落下,舒了口气,收敛沸腾的精神力,仔细查看著新觉醒的能力。 “榨取精神力,强化攻击—”苏晨心生好奇,当即便进行尝试。 尝试著发动新能力,当即便觉察到精神力被源源不断的抽取,匯聚在身体某处,並化作某种特殊能量。 可很快,他便感觉到大脑发昏,这正是精神力量被榨乾的表现。 也就是他最近为了完成【逆元者】的职业要求,经常体验到这种感觉,还能撑一撑。 “这tm,大脑都发昏了,还怎么打?”苏晨强撑著,本想蓄势,但现在状態不佳,生怕最后掌控不住,闹出什么笑话。 索性动用罡霆不灭鎧,雾那间,由精神匯聚的那种奇异力量炸开。 苏晨的身体近乎被炽烈的雷芒所包裹,紧接著又极速收束,从爆散的狂態转为凝练。 电光被强行压缩成液態电浆,顺著苏晨的肌理脉络急速流淌。 这些炽白的能量流体在触及皮肤时瞬间冷却,固化出带著金属光泽的晶体镀层。 交错叠合的甲片如同龙鳞般紧密扣合,迅速形成覆盖全身的雷鎧,每片甲冑內部都封存著流转的雷纹。 “的確强化了很多。” 苏晨忍著疲惫,看著覆盖在全身的雷鎧,为了直观的看出能力变化,他並没有將能力加持在鳞甲上。 > 第143章 逆元者就职 体系初成 永动机? 第143章 逆元者就职 体系初成 永动机? 不灭鎧已经近乎与金属一般无二的触感,代表著其防御层次大幅度的提升。 “若是强化过后,再进行三合一防御,必然能硬扛吴阳。” 以吴阳作为参照物,苏晨现在已经可以做出篤定判断,只是上限在什么地方,很难估测出来。 苏晨揉了揉太阳穴,“这个能力虽然强大,但榨取所有精神力,也等同最后才能用的搏命手段,如果不能建功,自己也得躺下。” “不过,如果配合上逆元者,以及暴食者,对我而言就不算是搏命手段,一场战斗中至少可以用出两次乃至三次以上,却仍有余力——” “这就是,职业配合的强大之处啊!” 苏晨不免心生感慨,甚至感觉大脑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又打开面板看了眼【逆元者】的要求,已经达到99%。 “正好,还差最后一次,精神现在已经被抽乾,肉体再耗一会吧。” 苏晨停止运转冥想法,专注於锻体法,將体力消耗的乾乾净净,终於完成要求。 “唔——暴食者可以恢復体力,但精神力却还要再缓缓,等等吧,等全盛状態再就职。”苏晨喘著粗气,隱含期待,却並不急躁。 灌下几瓶药剂,也就等了三四个小时,身体便逐渐恢復到巔峰状態。 “呼——”平復心境,苏晨站直了身体。 逆元者,就职! 苏晨完全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逆元者的就职过程却很奇异。 虚空之星的碎片浮现在身前,逐渐融化成紫色的波纹,轻柔地漫过苏晨的全身,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渗入大地。 躯体每个细胞都像久旱逢甘霖的种子,在暖流中舒展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紫色脉络。 精神体隨之泛起涟漪,他能“看见”自己的精神力如萤火虫群在四肢百骸流转,这种感觉几乎让他舒服的呻吟出来。 可募然间,暖意瞬间凝固成亿万根冰针,狠狠扎进每一个细胞中。 “啊——” 突兀转变,让苏晨忍不住闷嚎一声,皮肤表面的紫色脉络如同过载的电路般发出刺目强光。 剧烈的灼烧感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臟。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两半,然后被硬生生塞进每一个细胞里。 紫色脉络迅速覆盖全身,而后涌出暗金色光辉,原本濒临崩溃的身体结构与精神体在金光中稳定下来,逐渐消弭。 有面板在,只要所有要求完成,不存在失败这一说,只是过程的痛苦与否。 【逆元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逆元转换:你可以榨取自己的精神力或者体力,令其相互转换。】 “呼——”苏晨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刚刚的蜕变,不是寻常的痛苦,伴隨著意识体的撕裂,那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吃语试炼。 即便如此,他还是露出笑容,“终於,成功了。” 他迫不及待的尝试全新的能力,心念只是一动,便感觉身体莫名一虚,就好像进行了剧烈锻链一样,体力被抽走一部分,而精神力责凭空暴涨一部分。 转而,他又將精神力转化为体力,略感空虚的身体迅速恢復。 “唔——损耗並不高——”苏晨觉察到体力並未恢復到巔峰,“並没达到老秦说的损耗三四成之巨,也就二成左右,这依赖於就职要求的完美达成。” 接下来,苏晨不停的尝试,暴食者恢復体力,体力再转化为精神力,玩的不亦乐乎。 “这一套搭配相当於打通链路,可以作为基础,兼容目前,乃至以后的所有能力,是极为重要的基础。” 苏晨攥了攥拳头,已经忍不住畅想起来。 他甚至还尝试用【圣手】强化了【逆元转化】,作用的確是有,转化出来的精神力或者体力能凭空多出来不少。 不过【圣手】能力消耗的却更多。 而对於暴食这种持续性能力,也有一定的强化效果,可以让他多喝三管压缩营养液。 但隨著时间流逝,也就几个小时,储备的营养物质就会溢出来,从而导致他不得不进行消耗。 同时,这段时间也让他確定,深渊胃袋储存的额外营养物质,不消耗的情况下,可以储存二十天左右,是明霖所说的一倍。 彻底適应各种能力的转化之后,苏晨才从收纳空间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天赋检测装置。 准备看看,强行平均天赋是怎么回事。 两只手各自放在两个设备球上,出乎他预料,两道有些黯然的墨绿色光柱透射出来。 “嘿——”苏晨咧嘴,“居然都是墨翠了。” 虽然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根据他的推测,墨翠天赋的坎,是在无色天赋的基础上,至少有额外250%的职业开发加持。 两相一平均,精神天赋,堪堪掉落到墨翠门槛,而肉体天赋则拉到墨翠门槛,这就导致外显看来,反而把肉体天赋拉到了墨翠级別。 “要是让老秦,还有老桑知道,估计会大惊失色。”苏晨笑笑,便把天赋检测装置收了起来。 转而又看了眼面板—— 【苍雷御主:42%】 【秘法圣手:50%】 【d级玄冰净魂冥想法——精通:40%】 【d级雷罡锻体法——熟练:70%】 “苍雷御主也快达到50%,接下来倒是该著手四阶职业的晋升准备。”苏晨思虑著。 特殊职业就职后能持续发挥作用,甚至还能隨著主职业晋升越来越强,但主职业的普升重要性,仍然是最高优先级。 他完成其他职业要求的前提,也都是不能浪费太多开发时间。 否则,就是本末倒置。 虽说审判庭的职业,也不是无缘无故就能兑换,但以他的身份来说,去硬要,审判庭也肯定会给。 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 “诡神之力的储备太少,只有两份低阶黑陀之力,根本无法作用於四阶职业。” 苏晨不由皱眉,因为江书墨的缘故,他这段时间很老实,也没敢暗中去剩下的几处黑陀分巢。 虽然提上日程,但他短时间內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江书墨不知道还有没有盯著他,还是谨慎为妙。 “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明面上去清剿,清剿诡神信徒,怎么说都是绝对的政治正確。”苏晨想著,走出了重力室。 几个职业要求都完成,接下来终於不用感受那种体力和精神力都被榨乾的空虚和不安全感。 他心情极好,让零號联繫食堂,送来一桌美食,开始大块朵颐。 “——嘖,不如谷冰做的,手艺是一方面,食材也是一方面,至少,谷冰送来的肉的年纪,肯定不会比我大。”苏晨摇头,但还没挑剔到一定地步。 毕竟是给核心种子准备的,味道已经很不错。 喝了口元庆日剩下的金流沙,老白走的急,第二天也没带走,苏晨偶尔会尝尝。 酒足饭饱,苏晨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感慨道:“营养药剂还是带不来这种心理满足感啊。” 他让零號匯总消息,审判庭內部的网络论坛上,则在討论最近的一件大事。 “黑陀祭司要公开行刑?” 苏晨意外,让零號仔细敘述著,这是审判庭前两天才发布的公告,而且是和安保司联合发布。 说是为了震慑日益猖獗的诡神教派,决定公开诛杀俘虏的黑陀祭司。 “是我逮的——呃,我发现的那个?”苏晨仔细看了看公告,发现还真是。 特定註明了由审判庭核心种子苏晨,带队抓获。 “还真会给我贴金——”苏晨暗自嘀咕,“公开诛杀,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 “似乎是钓鱼啊,直鉤钓鱼,真能钓出来吗?” 他严重怀疑,但转念想到诡神信徒那种疯狂的样子,说不好真会上鉤。 对他们而言,祭司可是神灵的地上代行者啊,怎么能遭受这种耻辱。 这件事和他没有关係,无论是不是钓鱼,他都不准备去看热闹。 “不过,先看看黑陀信徒们有没有动作,万一他们脑子一衝,把诡器都给用了,我去哪再找黑陀诡器。” 苏晨转念又想到,这件事就和他有关了,不免有些忧虑。 回到重力室中,关上门,身体逐渐隱於虚空,而后逐渐转化为“黑陀祭司”状態。 过程中,他还在想著,逆元者就职成功后,配合暴食者,再加上逐渐提升的职业开发度。 不做任何动作的情况下,他现在估计能在夹层中,隱藏超过一个小时,近乎五六倍的提升幅度。 “如果在空间夹层中继续吞喝压缩营养液,岂不是永动机?”苏晨倏然想到,压缩液相比於正常食物,减少了消化时间。 “虽然转化为储备营养物质也需要时间,但只要身体消耗不是太大,还真能做到类似永动的程度。” 嘖嘖,半个小时前,他还只能在空间夹层中藏个十多分钟,转眼就变成“永动”,职业配合啊——他再次感慨。 “让我看看看,信徒们都在——嗯!?” 彻底转化成黑陀祭司的那一剎那,苏晨在空间夹层中豁然扭头,惊愕的看向某个方向。 “什么东西,居然就在审判庭里,而且还这么近?”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感觉,不是诡器,也不是信徒,但极为强烈和清晰,好像就在眼前一样。 “不是黑陀祭司,他处在游审判长的封禁下,我根本感受不到,而且感觉不一样。” 苏晨眉头紧蹙,相比之前的模模糊糊的感觉,这种强烈而清晰的感应,甚至让他回忆起,在南风时,近距离感受到神像时。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没有,应该是在老崇他们关注中的东西吧——” 苏晨认为崇敬天等人应该知情,这也太强烈,审判庭的感应装置肯定能捕获到。 他收敛状態,从虚空中浮现,略作迟疑,又到药剂室里,往胃里灌满营养液药。 做好准备之后,便出了门,往刚刚感应到的方位而去。 ——左转—— ——右转—— “苏晨阁下——” 路上有人招呼道,苏晨頷首回应。 一段时间没出来逛,认识他的人反而更多了,路过的绝大部分人都会和他打招呼。 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回想起了第一次和明霖在审判庭中行走的时候。 “最近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事吧——” 一路走来,苏晨不由泛起嘀咕,打开手环,扒拉了一番之后才弄明白。 原来还是因为魏阴朔的出现,之前魏阴朔音信全无的时候,有两座城池被血祭的消息,处於完全的封锁状態,无人得知。 但魏阴朔一出现,总会有人想知道,这位审判长到底执行了什么任务,导致伤的那么惨重。 一些信息也隨之浮出水面,魏阴朔的失利是一方面,夏寒石这位审判长的高瞻远瞩,也是一方面。 连带著对苏晨也愈发重视。 “居然是这样——”匯总了论坛的大概消息,苏晨弄清来龙去脉。 而沿途遇到的审判官也越来越少,这代表著他来到了审判庭中比较偏僻的地方。 “那是——薛飞?”苏晨脚步一顿,看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走进眼前的白色建筑物中。 他之前感应的东西,大概也是在这个位置。 “医疗处?该不会是——魏阴朔吧。”他抬头看著眼前建筑物上的名字,心头剧烈一跳,隱隱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並没有关注魏阴朔的近况,但稍微一查就有结果。 因为其伤势过重的缘故,自回到审判庭之后,就一直待在医疗处中。 苏晨心里惊疑不定,“这傢伙墮落了?变成黑陀的人了?崇敬天他们知不知道?” > 第144章 探望 突如其来的变故 第144章 探望 突如其来的变故 “该怎么不著声色的摸清具体情况。” 猜测是猜测,医疗处里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魏阴朔,苏晨也难以得知。 他站在一旁的树荫下,神色晦暗,左思又想了很多办法,最后却把自己都整无语。 “想这么多干什么,他是重伤归来的审判长,我也是审判庭的人,去探望不很正常吗。” 不过,想通这一点后,他仍没有贸然行动。 如果他猜测是对方的,见到魏阴朔之后,万一对方突然发狂,当场要乾死他怎么办? 折身前往审判庭深处,结果三位留守的审判长,全都不在。 崇敬天和游珊的行踪都无法探知,倒是江书墨有官方任务在身。 “…江审判长,於半个月前,便启程前去迎接元都来人。” 负责接待他的秘书解释道。 “出去了?”苏晨一怔,他可还记著江书墨可能盯上他这件事,结果对方似乎不怎么在意。 “估计只是这种老阴货的下意识怀疑,见我这么长时间一直很老实,他也就拋开了。” “我可是身先士卒抓了黑陀祭司,就算有信徒冒出来举报孟琦,瞄我两眼也就算了,也不可能一直盯著我。” 这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心下顿时轻鬆了不少。 转而他又喊来卜思齐,这位师兄一听说他要去探望魏阴朔,当即炸了毛,连连摇头: “不去,不去,老师和很多人的关係都不好,但和他是最…最…最不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仇怨。” “而且,那天晚上,他的外甥薛飞,对老滕落井下石,就是奔著弄死他去的。” “再者说,他这次闯这么大的祸,估计得低调几年,不用在意。” “师兄,探望的是审判长,不是魏阴朔。”苏晨尽力忽悠道:“好歹是九位审判长之一,回来之后,审判庭內部的各个派系都去探望过了,只剩咱们。” “这是给首席看的,去了,就是一种態度。” 卜思齐皱眉,若有所思的盯著他,“差点忘了你还是核心种子,未来要做首席审判长,肯定要有包容的胸怀,不去的確不好。” “老崇成为首席审判长之前,和魏阴朔,元破山的关係都不好,后来也都“亲如一家”。” “明白了,走吧。” 苏晨无言,他可没有什么包容的胸怀,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不少人,要不是实力还不够,早就顺著犁一遍了。 能忽悠到卜思齐,他也没有解释,又道:“喊上滕师兄吧,明明已经確定孟琦有问题,但裁决处那边还是不放人,正好趁这个契机,让他们放人。” “好主意!”卜思齐右手握拳砸在自己的左手掌上,连连道:“老滕干掉了孟琦,孟琦干掉了褚轩,褚轩又是魏阴朔的学生,现在魏阴朔重伤,老滕怎么著也得去看看吧。” 这是个於情於理都很合適的藉口,卜思齐心里的抗拒当即就没了,兴奋的拽著苏晨前往裁决处。 雷铁岩终年坐镇裁决处,几乎从不离开他的活动范围,听见卜思齐的请求之后,如同死水般的双眼扫过两人,脸上的肌肉坚硬的像是铁块。 在卜思齐忐忑的眼神中,雷铁岩终於鬆了口,“探望完魏阴朔,就得回来。” “还得回来…”卜思齐失望,但觉察到雷铁岩扫来的目光,一个激灵,急忙道:“没问题,没问题。” 两人找到滕良,向他描述情况后,他显得很平静,也没抗拒,“去一趟,也好。” 不用多费口舌,苏晨也感觉轻鬆,滕良是五阶职业者,魏阴朔的重伤,应该不是装出来的,有什么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 “你的意思是,审判庭內部,还有你们的人?” 病房中,魏阴朔眉头不由皱起。 “不错,根据我之前的感应,应该是一位祭司。”那声音道:“但一闪而逝,转眼感应就消失了。” “祭司?”魏阴朔明白了,“应该是审判庭不久前抓的那个祭司吧,大概是在转移,被你偶然感知到了,据说要公开审判,明显是在吸引应丰剩下的信徒,你不拦著吗?” “没必要。”那声音很冷漠,“应丰城內,只剩些普通信徒,如果真能搞出点乱子,反而能为我们吸引注意。” 魏阴朔沉默,深感自己是在与虎谋皮,也隱隱后悔,若是当初把夏寒石的话放在心上,也不至於被黑陀的信徒重伤,折磨,又威胁。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也正此时,房门打开,却是薛飞走了进来,脸色很奇怪。 他眉头一皱,这个不安分的外甥,才刚被他斥喝出去,已经叮嘱过,不要隨便打扰他。 刚要训斥,却发现薛飞身后又跟著走进来几道人影。 “滕良…”魏阴朔眼皮一跳,“卜思齐,苏晨?” “魏审判长…”苏晨走进来的第一时间,目光便锁在魏阴朔身上,伤势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严重,浑身上下遍布伤口,黑血时不时涌出。 “伤这么重?”卜思齐也没想到,差点笑出声来,急忙敛住。 魏阴朔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嘆道:“没想到你们三人也会来。” “审判长这是哪里话,大家一起吃著审判庭的饭,都是一家人。”苏晨感慨道,“看见您这一身伤,我真是…” 他连连嘆气。 我看你是真忍不住笑了,旁边的薛飞面无表情。 “您的伤势,怎么还这么严重?”倒是滕良看著还像样子,一幅肃然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对任何人都这样。 魏阴朔的鞋拔子脸扯出惨笑,“遗留的诡神力量在我体內大肆破坏,也不敢用过於激进的治疗方式,只能慢慢来。” 苏晨眉头一跳,他体內有遗留的诡神之力,自己感受到的不会是这个吧? 误会? 不对,苏晨否定…他的感觉极为强烈而清晰,不是几句残留的诡神力量就可以瞒过去的。 魏阴朔可以欺骗审判庭的检测仪器,却骗不了他。 三人閒扯了几句,氛围很尷尬,薛飞都有些受不了。 苏晨已经大概得知他想要的信息,也懒得废话,告辞离开。 薛飞一脸沉痛的送他们到电梯处,待看电梯到一楼,他才冷哼道:“莫名其妙。” 从电梯门出来,卜思齐已经有些绷不住,但苏晨却找到了值班的护士,询问道:“魏审判长的伤势情况,具体怎么样?” “师弟,一楼没別人。”卜思齐还以为苏晨扮演上癮了。 本就没什么人来的医疗处,近乎已经被肃清,专门为魏阴朔服务。 值班的小护士认出了苏晨,目光在那张帅气的脸颊停了几秒,也不敢对视,摇头道:“不,不能说。” “这样啊。”苏晨恍然,眸中精光一闪烁,精神种子已经植入其中,不仅如此,小护士的双眼也略有些失神。 精神控制+精神种子。 他还暂时没办法跨越距离限制,进行超远距离的精神操控,只能暂时种下暗示,让对方接下来去翻阅魏阴朔的医疗材料。 这样的话,回去之后,他便可以通过精神种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出了医疗处,卜思齐终於忍不住大笑,“你们刚才看见了没,那魏阴朔笑的多惨,憋的我太难受了。” “他的生机怎么样?”滕良突兀问道。 “几近於无。”卜思齐幸灾乐祸,“血液中混杂著遗留的诡神力量,够他好受的。” 他的职业,可以感受到旁人的血液,由此推测健康程度。 巔峰的魏阴朔,卜思齐自然感受不到,但现在的魏阴朔,除了吊著一口气,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別。 苏晨一路都没说话,跟著卜思齐又把滕良送回裁决处,才又回到住处,进入重力室后。 他唤醒自己的精神种子,进入小护士的视角。 而小护士正翻看著虚擬终端,一张张的文字与图片,正是魏阴朔的治疗记录。 “…遗留的诡神力量极为坚韧,常规疗法无法祛除…” “…精神体崩碎,被游审判长修復…” “…” 许久之后,苏晨才回过神来,匯总各方信息。 “魏阴朔混淆了概念,让其他人都以为,那些诡神之力是残留在他体內的,可实际並非如此。” “但他的精神体被查看过,肯定不是黑陀信徒,那体內的黑陀之力又是干什么的?” 苏晨暗自揣测:“但这种情况肯定瞒不了多久,遗留的诡神之力一直驱逐不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他应该能意识到这种行为的隱患,要么还有其他隱情,要么他要办的事,在短时间內就要完成。” “不会是衝著我来的吧?”苏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最好,趁他病,要他命。” 但想杀一个审判长,即便是重伤的审判长,也困难重重。 苏晨眉头紧锁,那找人举报呢? 他又想到老办法,旋即否定,麻烦太多,而且大概率没用,魏阴朔可是审判长。 下毒? 不行那地方可是医疗处,除非能控制所有人,而且那种高级毒药,也不好搞,很容易就能溯源。 他想了很久,切实感觉棘手。 就算冒险亲自动手,即便魏阴朔重伤,怎么靠近都是个大问题,他身边安保力量也很强,薛飞那个傢伙也是五阶职业者。 更不用说,这还是审判庭內部。 就算医疗处比较偏,真闹出什么大动静,崇敬天不说眨眼就到,也差不多。 “实在不行,去译职处躲躲。” 想了半天,他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办法,转而想起退路,“先看看这傢伙能撑多久,如果魏阴朔真能一直瞒下去,再想办法。” 该躲就得躲,他当即就联繫了桑瀚海,说是准备过去学习一段时间。 老桑颇为讶异,但也没拒绝,只是让他一周后再过来,说是正在翻译什么要紧的东西,腾不出手。 苏晨也不急在这一时,魏阴朔的伤势,一时半刻也恢復不了。 “倒是可以先做些其他准备,以防不时之需。”苏晨想著,摩挲著下巴:“让那个铁岩,帮我搞些可以辅助隱匿的东西,还有面具…” ……… 数天后,魏阴朔又迎来了两个访客。 “…审判长…”走进来的萧影脸上流露出诚挚的哀慟,“没想到,您伤的竟这么重。” 说罢,他又解释道:“我元庆节回了趟家,今天才回来,第一时间便来看您。” “你父亲,还好吗?”魏阴朔微笑询问。 萧影忙道:“劳您惦记,还好。” 旁边的何康说道:“老卫他最近刚晋升五阶职业,正在尽力稳固,实在脱不开身。” “你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我知道。”魏阴朔失笑,“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审判庭还要运转,没必要都来看我这个老傢伙。” “听说,前两天苏晨也来看您了?”萧影试探性的问道。 “是啊。”魏阴朔点头,眼中略过一抹难言的意味,带著感慨道:“夏寒石的这个学生,和他的確不一样。” 萧影脸色微僵,压低声音道:“可当初,他可是一点脸面都没给褚轩留。” “您恐怕不知道,褚轩为了打败他,到底有多努力,可在擂台上…唉…” 他欲言又止,一幅可惜的样子,何康眉头紧蹙,心里升起厌恶之感。 魏阴朔神色淡漠,“人死不能復生,褚轩已经死了,我不希望再有人用他做文章。” 何康鬆了口气,魏阴朔虽然和夏寒石不对付,但好歹明事理。 萧影脸色难看了不少,魏阴朔却道:“我累了。” 站在一旁的薛飞暗道可惜,立时上前送客。 萧影只得无奈道:“那您休息。” 出了医疗处的大门,何康才冷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萧影淡淡摇头。 何康心里恼怒,在他心里,竞爭也要有个度,萧影已经踩线。 他刚想说话,脸色却倏然一变。 只见远处,才刚刚略有些昏暗的天穹,竟逐渐被浸染成了血红色,道道猩红雷蟒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本章完) 第145章 小试牛刀 人头落地 第145章 小试牛刀 人头落地 很快,一道横贯天穹的裂痕猛然绽开,边缘处生长著血管状的脉络,內部翻涌著黑红交织的混沌物质。 裂隙深处传来心臟搏动般的轰鸣,在这里都听的清楚。 每次震动都让血色天幕簌簌抖动,几缕暗沉的血雾从裂缝边缘渗出,像是在往外慢慢渗血。 “这是…腐败裂隙?”何康神色惊悸。 “今天好像是对那祭司行刑的时间…”萧影眉头紧锁,也很不解道:“诛杀黑陀的祭司,怎么会引来“猩红”的手段?” 两人谈话间,审判庭上空开始交织匯聚的的护罩,每层都流淌著不同属性的能量光晕。 內层是由金色的符號交织,外层则环绕著暗紫色的防御矩阵,沿著球面坐標构建出立体的防御网络。 “不知道,恐怕要出事,走。”何康神色凝重,自觉背负起审判官的职务。 “出不了什么大事,一道腐败裂隙而已,首席肯定能处理,我再去找楼上那位审判长聊聊。”萧影脸色微动。 刚刚有何康在,很多事情不好说。 “你…”何康冷冷扫了他一眼,都现在了,还惦记著那点腌臢事。 他懒得多说,径直窜了出去,不少审判官都已经动了起来,朝审判庭外而去。 …… “怎么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救一个黑陀祭司?值吗?” 苏晨也走出住所,看向远处天穹那巨大的猩红裂隙,猩红雷光坠落,像是要吞没大地般。 只是视觉缘故,实际上行刑黑陀祭司的地方,已经近乎在城外。 “而且好像不仅是黑陀信徒在救人,还真钓到大鱼了。” 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行囈语试炼时,见到的那个背生双翼的生物。 青红火焰自地面而起,席捲向天穹,又化成锁链缠住裂隙两侧,强行遏制其扩张趋势。 天穹像是展开一幅流动的画卷,上方是翻涌的血色混沌,下方是升腾的霜火净土。 “崇敬天…”苏晨见到这一幕,顿时瞭然,这是七阶中级职业【净世炎灵】。 “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大,老崇这么牛批的人,应丰还有四个。”苏晨心里想著。 耳边忽然响起苍劲的女声,“没有紧急任务的高级审判官,隨我前往行刑处。” 一抹流光划破审判庭的苍穹,却是游珊这位审判长带人前去支援,眼前这一幕,显然出乎她的预料。 “嗯?”苏晨心头忽然一跳,“这么一来,崇敬天和游珊都不在,江书墨也不在,审判庭里,只剩雷铁岩一个。” “说不定他也去了,就算没去,裁决处距离医疗处也很远。” “或许,这是最好的机会。” 苏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不由兴奋,但很快按捺下,“不行,魏阴朔身边还有看守,仅那个薛飞,就不是我能对付的。” “但或许可以一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门外的嘈杂声不停,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一个个强大的生命体走过。 天色猩红,连带著地面也猩红一片,轰鸣震震。 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件黑色披风。 【隱者披风--三阶:用暗夜狐獴的皮压制,可以收集环境信息,进行偽装。】 抖开披风,披在身上,织物边缘泛起水波状的扭曲,轮廓开始產生视觉误差, 移动时,披风会形成动態的视觉偽装,这是铁岩送来,专门用於隱匿的东西之一。 另一件,则是扣在脸上的银色金属面具,一道道灰色印痕遍布其上。 【影钢铁面--四阶:以特殊合金打造,可干扰精神力。】 这是四阶物品,价格不菲,近千万金,以精神力为能源驱动,若非他体系初成,还能抗住消耗,否则还真不敢用。 苏晨从视觉上彻底消失,只有风声响起。 ……… “…好大的动静。”魏阴朔看向窗外,不由道:“诛杀的不是黑陀的信徒吗,为什么猩红的信徒会出手?” “应丰的几方信徒,到底想干什么?” 耳边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惊疑,留在应丰內的信徒,更多的是帮他们打探及遮掩消息,偶尔才会执行重要的任务。 並非对应丰不重视,而是因为多年的对抗,早就让应丰掌握了基本筛查方式,他们的人很难潜伏下来。 驀然,魏阴朔神色一敛,转头就看见,重新被薛飞带进来的萧影。 “你怎么又回来了?”魏阴朔蹙眉,神色不悦的看向薛飞。 “舅舅,他说有重要信息。”薛飞做出无奈状,苦笑著出去,关上了门, “魏审判长…”萧影这次单刀直入:“这里没外人,我也就直说了,你真的要坐视夏寒石的学生成为首席审判长吗。” “你们两人有多少矛盾,还用我说吗?就说在苏晨参加考核时,暗中的小动作,可不是没人知道啊。” “眼下,褚轩死了,你的学生里又有谁能挑大樑,指望薛飞吗?” “您的三个儿子,已经死了两个,还有一个只是粲银天赋,孙子也都难堪大器。” 萧影说的情真意切,“等他成为首席审判长,你那时已经垂垂老矣,家族的崩灭,近在眼前啊!” “家族…”魏阴朔露出难言的复杂表情,淡淡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杀!”萧影眼中冷光闪烁。 “卫宇梵让你传话?”魏阴朔双眼虚眯,问道, “是与不是,会影响您的决定吗?”萧影反问。 “苏晨只是三阶而已,还用我杀?”魏阴朔摇头,“你都能干掉他。” “能是能。”萧影沉声道:“可他几乎不出审判庭,行踪难定,想做的无声无息,很难。” “你要坏规矩啊。”魏阴朔眉头紧锁。 萧影声音压的极低,但眼中的厉光近乎化成实质,“成王败寇。” “卫宇梵,这么怕?”魏阴朔眼神幽邃,近乎深不见底。 “不是怕,只是扼杀威胁。”萧影语气中带著不满,“若非首席一意孤行,何至於此。” 一个挑战擂台,莫名其妙抹除了多年苦功,对苏晨,褚轩等新人是挺好,对他们呢? “若您答应,您的家族会再出一尊审判长,若不答应,可以把我交给首席。”萧影似是已经破釜沉舟。 良久之后,他才听到魏阴朔嘆息一声:“我明白了。” 萧影眼中掠过一抹喜色,也没继续多说,只是诚恳道:“您不会后悔。” 目送萧影离开,魏阴朔又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这个卫宇梵…似乎可以接触。” ……… “果然!” 出了医疗处大门萧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近乎喜形於色,连天边那翻涌著的猩红雷海,都好像在为他庆祝。 “我就知道,魏阴朔这老傢伙,怎么可能重伤一次就大彻大悟,无非是价码不够而已。” 萧影心中阴鬱尽散,让他產生扼杀苏晨这种想法的,一方面是对方的天赋与实力,另一方面也是竞价那天的阴霾。 这才多久,苏晨就可以说动监察部高层为他出面,再等下去还了得。 虽说安保司也派人接触过卫宇梵,但是他身边早就排满,容不下更多人指手画脚。 而苏晨孤家寡人,反而容易成为他们眼中的香餑餑。 游珊的召集令,让本就位於偏僻角落的医疗处附近,近乎看不到任何人。 天际轰鸣不停,如闷雷般,不时炸开璀璨耀光,那巨大裂隙逐渐开始闭合,崇敬天不是吹出来的。 出於多年来下意识的习惯,萧影在道路两侧的阴影中走著。 “要不要把明霖也…”他想著,又否定:“算了,这个威胁不如苏晨高,再干掉的话,就太显而易见。” “若非老卫果断晋升五阶,否则被他在挑战擂台上正面打败,还爭个屁啊。” “可惜…”转而,萧影眼神中带著一种怜悯:“若他没这么厉害,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咔嚓! 忽又有炸雷声响起,萧影一怔,脸色狂变,因为这雷,不是响在天穹,而是响在耳边! 身旁的空气骤然被撕裂,一团凝练到极致的雷球轰然炸开,刺目的白光中,隱约可见一柄直刃长刀的轮廓,刀身完全被跳跃的雷浆包裹。 那雷光並非散射状,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刀锋之上,发出持续不断的爆鸣。 长刀劈落的轨跡带著肉眼可见的电离尾跡,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空气裂痕。 刀锋未至,已让萧影的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有人袭击我! 谁!? 萧影不由惊怒,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刀锋就已经到了身前,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毫无徵兆。 耀眼的雷光遮蔽了他的视野,根本看不清其中持刀者。 苏晨眼神冷冽,双手握住刀身,臂膀都在颤抖,每一根肌肉经络都在跳动。 这次袭击,连深渊胃袋里储存的营养物质都消耗了大半。 先用【圣手】强化了【苍雷崩云】,附著在【液金幻刃】形成的刀身之上,又躲在暗中蓄力到极致。 萧影毕竟是四阶职业者,即便只是精神侧,但他也没有小覷,全力以赴,打出当前的最强一击! 谁!到底是谁! 萧影咆哮,至少在他的认知中,自己在咆哮。 当头劈来雷刀的確很强悍,但还没到他无法阻挡的地步,只要能…能… 他愕然发现,自己那雄厚的精神力竟然在逐渐溃散。 不仅如此,眼前的视野竟在天旋地转,旁边的一切都寂静了,天际的轰鸣,近在咫尺的炸雷,一切都在消失。 而作为精神侧职业者,雄厚的精神力,却成了他此刻的负担。 他可以清晰的意识到自己正在步入死亡,却无力挽回。 “谁!?” 萧影不甘,刚刚的兴奋还未褪去,心腹大患即將被剷除,而自己居然会被伏杀在审判庭內部。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那不断消散的精神力,在最后时刻,意图聚拢起来,似乎想要看清到底是谁在伏杀他。 噼里啪啦! 可伴隨著雷光一闪,便彻底崩灭。 与身体分开的头颅,还没砸在地上,便伴隨著摇摇欲坠的尸体,同时消失不见,连带著迸射的血液都没落地。 苏晨的身影,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都被掩埋在天际的轰鸣之下。 “呼…” 空间夹层之中,苏晨的动作很缓慢,从收纳空间中取出压缩营养液,而后一点点的抬手放在嘴边。 一方面补充深渊胃袋的消耗,另一方面则迅速转化为精神力,保持著他在空间夹层中的活动。 “没想到居然会碰见这傢伙。”苏晨也很意外,他对附近的情况已经很熟悉,一路小心翼翼而来。 结果刚到这附近,便看见萧影兴高采烈的从医疗处里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高兴事。 略作思考,便索性用他试试水,看看审判庭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弄死他比我想像中的简单太多了。” 萧影是四阶精神侧职业者,为了增加身体强度,尝试过肉体职业,但只有二阶而已。 他匿藏在空间夹层之中,全力出手。 而萧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乎没有任何戒备,轻而易举便被他得手。 又等了片刻,发现毫无动静,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意外,前来探查。 “情况和预想的差不多,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外边吸引了。”苏晨思虑著,深吸一口气,萧影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空间夹层中,苏晨逐渐转变为“黑陀祭司”状態,那种清晰而炽烈的感应,从眼前的医疗处中传来。 “希望,我猜对了。” …… “…我喜欢这种拥有欲望的人,並且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惜践踏底线的人。” 魏阴朔听著耳边的声音,摇头道:“你很难把卫宇梵变成自己人,他和我不一样,苏晨消失之后,他还是他,成为首席审判长的最可能人选。” “当个閒棋而已,苏晨只是额外的任务,我们需要更多人。” 魏阴朔眼神微动,想询问更多,却察觉耳边的声音倏然拔高,愈发惊疑:“又感应到了,之前那个祭司出现了,就在外面!” “怎么可能,那祭司今天就被行刑。”魏阴朔下意识否定,又反应过来,愕然道,“还有另外一个祭司,在外面?” “应丰不是只有一个祭司吗,这个又是哪来的?” 耳边的声音也很疑惑,但很快便道:“不行,必须得见见他。” (本章完) 第146章 聆听信念崩碎的声音 第146章 聆听信念崩碎的声音 “见他?”魏阴朔脸色微变,断然拒绝:“怎么见,这里都是审判庭的人,一个不注意,不仅是他,连我也要死!” “我甚至不知道,江书墨是不是还在暗中盯著。” “没有人盯著你,我能感受到。”耳边的声音坚持:“他这是第二次出现,恐怕也是因为感应到我的存在,既然来到附近,也是想与我相见。” “你们不能远程沟通吗?”魏阴朔还是心存抗拒,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风险太高。 “我不是在给你选择。”耳边的声音变得冷漠。 魏阴朔心下一恼,转而又涌起一阵悲凉,沉默片刻,只得在心底无奈回应:“我知道了。” “薛飞!”他喊道,语气中夹杂著不易察觉的怒火。 门当即被打开,薛飞走了出来,垂眉顺眼的样,“您叫我。” “外面什么情况?”魏阴朔声音虚弱,仍带著质询的意味,“动静怎么这么大。” “似乎是对那黑陀信徒行刑时,有人前来营救。”薛飞解释了句,紧接著便道,“不过您放心,只是看起来动静大,我估计很快就能解决了。” “游审判长已经带人前去。”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魏阴朔的声音冷漠。 “我——”薛飞一滯,“我这不是需要看护您吗。” “我在审判庭里,谁能伤害得了我?”魏阴朔恨铁不成钢的斥道,“现在正是你身先士卒的时刻,既然没有危险,为什么不去刷个脸?” “这——”薛飞迟疑,说没有危险,是对审判长而言,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去啊,蠢货!”魏阴朔沉著脸,咳嗽连连:“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活,庇护不了你多久,以后要靠你自己,这种机会,不能放过,” 薛飞麵皮一抖,连忙道:“您別生气,我这就去。” “把他们都带走,看著碍眼!”魏阴朔冷声道。 “还是给您留个人,照应著。”薛飞迟疑。 “把姜宝瑞留下——”魏阴朔皱眉,目视薛飞匆匆带人离开。 片刻后,魏阴朔又喊来留守的那人,“宝瑞” “老师——”个头不高,憨头憨脑的傢伙走了进来,脸上笑呵呵。 魏阴朔的態度出奇的好,“去食堂,帮我打包一份“熔岩兽心”回来,记得要现做的。” “好。”姜宝瑞没有一句废话,转身就下了楼。 “现在,就只剩医疗处一楼的那些杂鱼,他们不足为虑,都是一二阶而已,对方应该有手段瞒过。”魏阴朔在心里说道。 “不愧是审判长——”那声音夸讚道,魏阴朔默然不语。 “人还真走了。” 空间夹层中,苏晨看见脸色阴沉的薛飞带著三四个人从医疗处大门出来,朝著审判庭外而去,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这么说来,我估摸的还真是对的,我感应到的东西,有自我意识,他也想见我这个祭司。” 苏晨暗自思酎,虽然朝他的计划前进了一步,但也平添了几分不確定性。 就算魏阴朔重伤,但那未知的意识体,能发挥多少实力,犹未可知。 “但这的確是难得的机会,而且我还是黑陀祭司,有心算无心——” “实在不行,还有神血可以收尾。” 苏晨沉吟,这次前来,本也是见机行,机会就在眼前。 等待的片刻,又有一人从医疗处中走了出来,方向却像是前往食堂。 “人应该被调离的差不多了,医疗处本身的安保很鬆懈,问题不大。” 苏晨不再犹豫,从空间夹层中出来,但依旧保持隱匿状態,同时解除了黑陀祭司偽装。 “又消失了——” 病房中,魏阴朔听著耳边的声音,忍不住道:“什么意思,他又走了。 “怎么会这样,消失又出现,他是怎么做到的?”耳边的声音自言自语,”,应该不是走了,而是要来了。” 魏阴朔听到这里,心里也不由泛起些许疑惑,“你的感应不会出错吧,这可是审判庭,每个审判官都要定期接受审查。” “而且黑陀祭司的特徵太明显,怎么混进来?” “共同侍奉吾主,自然会心有所感,不可能——”声音一顿,变得高亢了些:“来了,就在门外。” 魏阴朔脸色微变,只见房间门无声无息被打开又关上,他能感觉到有东西进来了。 旋即,一个浑身散发著幽冷气息的人逐渐浮现,標誌性的光头,头顶有黑色纹路交织匯集成的竖瞳。 只不过,却戴著银灰色金属面具,並隱隱扭曲了面部,並不能看清长相。 这个身形怎么感觉有些熟悉——魏阴朔隱隱有种即视感,旋即便被紧张所代替,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猩红色逐渐收敛,代表著事態快结束。 他现在生怕崇敬天从窗户边跳进来,把两人逮个正著。 苏晨看著床上的魏阴朔,对方也直勾勾的看著他,还没说话,便听其身体中传来声音:“应丰怎么会有两个祭司,我之前为什么不知道?” 果然是藏在魏阴朔的身体中,听语气,起码是个祭司,乃至大祭司。 他也没看穿面具,是因为没法使用其他手段? 苏晨心里鬆了口气,这样一来,就能更从容,他声音沙哑,“神血丟失,我紧急而来。” 这话简单,但苏晨知道,即便是侍奉同一个诡神的信徒之间,也无法做到互通有无。 “你是袁鹏的人?”对方说出一个名字,苏晨没听过,只是沉默。 对方语气中带著责备,“我早就说过,你们的计划不行,想藉助內应偷出石板,几乎不可能,还浪费了一份神血。” 偷石板? 是老桑提起过的,疑似记载著大尊职业信息的石板? 又是那玩意,无面鬼要,黑陀也要。 诡神要那玩意於什么,难不成除了记载职业信息,还有其他作用? 苏晨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而那声音却转而对魏阴朔道,“其实那份神血是为你准备的,可惜没送到你手上。” “神血?”魏阴朔微愣,反应了过来,“是庞辉所说,可以增添寿命的珍贵材料?” 他没想到,黑陀信徒,在那么久之前就盯上了他。 “你隱藏在他身体中,也是为了窃取石板,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区別?”苏晨顺著问道,意图套出更多信息。 “我奉神諭而来,有专门的任务。”对方並未直言,反而说道:“神血並没有落入审判庭的手中,他们也还在找。” “我建议你,把目光放在应丰的其他几方神灵信徒上。” 他在帮助我? 苏晨疑惑,转而又明白过来,是自己太小心,在对方看来,他是黑陀祭司,完全是自己人。 苏晨说道:“知道了,神喻是什么,我可以先放下神血,帮助你完成神喻。” “唔——”对方略作沉吟,“你能混进审判庭里,颇有手段,神喻是让我带走一个人,苏晨——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果然是专门为了我来的,苏晨確定这一点,点头道:“的確知道,想带走他,难度不小。” 对方思虑片刻,又道:“你还是找神血吧,找到之后,接下来或许会有大用。” “大用?”苏晨不解,“魏阴朔已经被我们掌控,还需要腐化其他人吗?” “元都的人来了,他们意图从石板上,获得赤炎应雷大尊的认可,一旦被他们成功,事情就麻烦了。”对方並未隱瞒。 元都也是为了石板而来,而且诡神知道上面铭刻的是大尊的职业信息。 大尊不就是个职业吗,难道想就职,还得获得认可才行? 苏晨忍不住扫了眼面板,燁燁生辉的赤金色大字,位於所有职业之上。 他没想到,这傢伙知道的还真不少。 “为什么麻烦?”苏晨就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没有回应,苏晨悄悄提起了警惕,魏阴朔的身体中才有声音传来:“你只需要听从命令即可。” 这傢伙恐怕是大祭司,才能这么对祭司说话。 苏晨转而看向魏阴朔,径直走了过去:“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他的命,在我手里,他是个很惜命的人,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苏晨不由迟疑道:“可他这种状態,瞒不了太久,你们想好怎么带走苏晨了吗,崇敬天可不是吃素的。” “带走苏晨之时,崇敬天並不会知道。” 魏阴朔面无表情,他身体里的傢伙,和眼前这个黑陀祭司旁若无人的交谈,对他的品头论足,让他有种羞辱感。 对方已经走到病床前,面具下的漆黑瞳孔,更隱隱带著打量与扫视。 “阁下有何指教?”魏阴朔忍不住道。 “指教谈不上,只是——”苏晨伸出手,按在魏阴朔的肩膀上,当即便感觉到魏阴朔体內蠢蠢欲动的黑陀神力。 “原来是这样——”苏晨彻底瞭然。 魏阴朔的身体內,隱藏著多种力量,最外层就是偽装成残留诡神力量的侵蚀之力。 並不能称之为神力,只是带有侵蚀特性的破坏性能量,其包裹著的才是真正的黑陀神力,隱藏在深处。 而黑陀神力,则包裹著大祭司的意识,层层叠叠,才让他感觉起来那么奇怪。 “你在干什么?” 驀然间,魏阴朔只觉耳边传来厉喝声,带著怒意。 旋即便感觉,有种力量在体內蠢蠢欲动,意图破身而出,但很快又被压制住,归於平静。 权限不如对方高啊——苏晨不由皱眉,他刚刚想把对方体內的黑陀神力调动出来,但却被阻拦。 不过,要是比权限的话—— “我只是需要確定,您没骗我。”苏晨摇头道。 “愚蠢,信徒之间的感应,还能作假?”对方冷斥,“袁鹏的人,太不虔诚了,滚出去。” 他很愤怒,认为对方冒犯了自己。 “抱歉。”苏晨似乎准备离开,但刚转身,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再次转了过来,手掌扣在面具上,“不过,您似乎,无法带走苏晨。” “为什么?”从魏阴朔身体中传出的声音变得冷漠。 魏阴朔眉头紧蹙,注意力全都被对方缓缓摘下的面具吸引。 但对方动作一顿,並未摘下。 魏阴朔眉头一皱,脸色豁然剧变。 不知何时,对方的右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暗金长刀,刀刃处跳跃著凝练的苍青色雷光,电蛇缠绕流转,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速度极快,苏晨手腕微转,刀身上的雷光隨之流动,在空中划出残影,直奔近在咫尺的魏阴朔。 他要杀我!? 魏阴朔悚然,根本没预想到眼前这一幕。 但作为六阶职业者,即便袭杀近在咫尺,他还是反应了过来,下意识便想抵抗。 可浑身的刺痛,却让他近乎陷入绝望。 现在的重伤之体可不是假的,血祭之时,便被黑陀信徒打到重伤濒死,因此才被对方裹挟。 鏗鏘! 苏晨眉头一跳,刀锋触碰到魏阴朔看似残破不堪的身体,却仍然感到不小的阻力,像是刺进了由碎石组成的沙袋里,发出喀啦声。 真硬啊,都重伤成这个样子了,不愧是六阶职业者。 苏晨双眼泛出雷光,手中的力道不断加强。 魏阴朔近乎绝望,耳边终於响起大祭司愤怒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一缕缕黑色雾气从魏阴朔的身体中逸散出来,迅速朝著苏晨涌去。 魏阴朔鬆口气,还好他身体中的大祭司也不是吃乾饭的。 可旋即,他眼神中又流露出匪夷所思的神色,那些袭杀而去黑色雾气,却像是变成了柔顺的乖宝宝,环绕在对方身体四周。 大祭司的声音变得匪夷所思,乃至悚然,“神血!” “神血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操控神血!” 他难以理解,如果对方是黑陀祭司,就不会对他出手,可如果对方不是,又为什么能调动神血? 明明——明明可以对方身上感受到圣主的信徒气息,怎么会对信仰等级更高,並且依照神喻行事的大祭司动手? 魏阴朔看到眼前之人的左手中,浮现出黑褐色的东西,似乎正是神血。 更觉察到,身体大祭司的信念,似乎被干碎了。 “你动手啊!”魏阴朔咆哮,想要唤醒大祭司。 眼睁睁看著刺进自己身体的刀锋处,溢出一缕缕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烟雾,迅速没入苏晨的身体中。 > 第147章 魏阴朔炸了 尸体丟失 第147章 魏阴朔炸了 尸体丟失 【驯化成功,获得高阶黑陀之力,可作用於八阶及以下职业。】 面板传来提示,苏晨意外,居然是高阶。 “竟在抽取吾主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体內的大祭司似乎愈加癲狂,声音中甚至带著惊悸。 对方以神血为引,从伤口处抽出神力,没了神力作为载体,他也很难单独以意识体存在,正逐渐湮灭。 魏阴朔双目猩红,恼怒到极点,“反抗啊!” “晚了!”苏晨沉声喝道,直至此时,他的刀锋才刺进去三分之一,魏阴朔可真难杀。 但因为中央收束的黑陀神力被抽取,外层包裹著的纯粹暴虐力量,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溢出。 魏阴朔浑身上下的伤口中都冒出黑烟,他仿佛预知到了什么,眼中涌出惊恐,“不…不…不…” 作为审判长,他享受著万人尊崇,世间的美好让他眷恋,否则也不会相信诡神那虚无縹緲的承诺。 可眼下,一切都將成为过往云烟。 他不想死啊! 苏晨眼皮一跳,皮肤表面的鳞甲迅速溶於身体中,精神力瞬间被抽取,深渊胃袋储存的营养物质,奔涌到全身,逆元者迅速转化。 【圣手】强化【罡霆不灭鎧】,炽烈的电弧从皮肤表面炸开,【苍雷神行】爆发,整个人倏然从窗口中窜了出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几乎只在剎那间完成。 而魏阴朔也迎来了他最绝望的时刻,在其不甘,绝望的眼神中,枯瘦的身体胀大,並在哀嚎声中轰然炸开! 轰! 医疗处顶层炸开,漆黑如墨的环状能量波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朝四面八方疯狂涌动。 边缘呈现出绝对的黑,似乎连光线都能吞噬,所过之处的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扭曲,表面跃动著不规则的暗色电弧,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 扩散速度极快,已经窜出一段距离的苏晨很快被追上,感觉像是被一把巨锤轰在后背处。 砰! 肺腑剧痛,背部肌肉在扭曲下剧烈变形,金属纹路若隱若现。 整个人被轰飞出去,但也又为他加持了一段速度,快到肉眼不可见。 轰隆隆! 医疗处轰然倒塌,上层已经变成齏粉,下层的工作人员惊叫著跑出来。 而很快,也就两三个呼吸间,一道迫压大地的青色颶风隨之而落,狂风吹散烟雾,显露出身影,正是雷铁岩。 他脸色难看的落在医疗处前,看著四散跑出来的工作人员。 下一刻,其又出现在爆炸核心区域,医疗处顶层都已经被削平,也只有一二楼没受到影响。 “魏阴朔…”雷铁岩环顾四周,最后看到了一块焦炭般的碗状骨头,倒扣在地上。 冷硬的脸颊微微抽搐,胸腔中涌起一股怒火,鹰隼般的双目环视四周。 不少留守的审判官察觉到动静,已经匆匆赶来,神色惊骇莫名。 “嘶——” 极远处的某个空间夹层中,苏晨呲牙咧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湮灭,近乎赤身裸体,皮肤表面不乏焦黑的痕跡。 “这爆炸太猛了,还好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否则不死也得重伤…” 苏晨小心翼翼的往嘴里灌各种药剂,看著从四面八方赶往爆炸区的审判官,又从收纳空间中取出衣服,缓慢的穿上。 “真难杀啊…”他又感慨了句,“不过,居然没真正动用神血。” 手持神血,他的“权限”便高於大祭司,对方调动的黑陀力量无法戕害他。 “那个大祭司直接被神血干懵了,还不如魏阴朔反应快,被我把黑陀神力抢了过来,失去了他的依仗…” 苏晨想著,他当时还怕那大祭司也能调动神血,一直警惕防著,结果心態直接崩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种极度狂热的信徒,很难理解我的偽装形態,甚至还能手持神血,吸收黑陀神力,信仰已经半崩塌了。” 他再次深刻意识到,自己这种偽装形態的变態之处,不仅可以无条件获得同类信徒的信任,还能出其不意让对方信仰震盪。 “当然,更不能让老夏这种人看见,否则也得一棒槌敲我脑袋上。” 苏晨想著,而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大,他的落点距离医疗处已经颇远。 “没想到这次吸收的居然是高阶,最高能对八阶职业產生作用,不知道能不能拆分啊,否则有点浪费啊。”苏晨不禁想著,期待的看著面板。 等了片刻,在他惊异的眼神中,【高阶黑陀之力】的文字开始变的模糊,逐渐变成【中阶诡神之力】x3。 苏晨咧嘴,“可以拆分成三份啊,这么说来,是三合一升级嘍。” 这么一来,就很舒服了,確定四周没人路过之后,他才以隱匿形態出现。 又绕了个大圈子,回到自己的住处,从后门溜进来。 已经有人在敲门,苏晨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开了门。 “苏晨阁下,雷审判长急召…”对方神色肃然。 召我?苏晨心头一跳,问道,“怎么了?” “您先跟我来吧。”他匆匆带著苏晨,来到医疗处。 这里已经聚拢了一大批审判官,近乎崩塌的医疗处,已经被严密戒严,同时正在逐步扩大搜索范围。 他一路来到医疗处中,见到了面沉似水的雷铁岩。 “审判长…”苏晨喊道。 雷铁岩扫了他一眼,觉察他虚弱的气息,冷漠道:“还在锻链?” “嗯。”苏晨点头。 “今天黑陀信徒行刑,怎么没去?” “呃…”苏晨茫然,“为什么要去?” 雷铁岩蹙眉,“行刑遇袭,几个核心种子都去了,你怎么没去?” “我才三阶职业,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得可能还得浪费人力保护我。”苏晨摇头道。 “莫要失了勇气。”雷铁岩淡淡道。 苏晨心里无言,他还以为这老头怀疑自己呢,整了半天,是嫌弃他搁家窝著。 他也没在意,环视四周,迟疑问道:“审判长,这里怎么回事,魏审判长呢?”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雷铁岩摇头,看向手里攥著的焦黑骨骼碎片,“至於魏阴朔,应该是死了。” “死了!?”苏晨惊道,“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回事,意外还是人为?” “不排除人为的可能性,等首席回来之前,你和我待在一起。”雷铁岩沉声道。 把我喊来,是怕我出事啊…苏晨有种古怪的感觉,肃然点头。 天际已经恢復正常,崇敬天应该已经解决的差不多。 “…老师,老师…” 一阵哀嚎声,由远而近,却是个审判官,连滚带爬。 “姜宝瑞!”雷铁岩眼中精光一闪,只一伸手,便把那审判官从底下拽了上来。 “老师,老师…”姜宝瑞似乎已经感觉到什么,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手里还提著一个金属盒。 苏晨在旁边看著,默然不语。 “闭嘴!”雷铁岩呵斥,双眼死死盯著他,“保护魏阴朔的人呢?” “老师…”姜宝瑞只顾著哀嚎,看的雷铁岩额头青筋暴跳,一巴掌甩了上去,才让他安静下来,变成低声啜泣,小声解释: “老师让我去食堂准备东西吃,熔岩兽心现做起来,步骤比较复杂,我一直等著。” “其他人呢,薛飞呢?”雷铁岩连声迫问。 “老师让他们出去支援了。”姜宝瑞抽泣道。 “魏阴朔让他们去的?”雷铁岩眼中带著审视。 “嗯,薛飞还不太想去,老师呵斥了他几句,他才离开。”姜宝瑞声音断断续续,“临走之时,老师特地点名让我留下。” “老师…”他又大嚎。 雷铁岩听的心烦,让人把他押下去,沉吟不解:“魏阴朔是主动让人离开,怎么会这样。” 如果是有人暗中动手,也不可能巧成这个样子,没有人能预测到魏阴朔自己想什么。 而且,这更像是魏阴朔自己想干些什么,不仅把薛飞支走,还把姜宝瑞支派出去。 可结果来看,他死了。 总不能把人支出去,准备自杀吧? 雷铁岩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你有什么想法?” 他忽然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苏晨。带著几分考验。 “魏审判长一直惦记著审判庭,惦记著应丰的安危啊。”苏晨感慨道。 雷铁岩神色一滯,但终归是核心种子,他带著几分点拨的意味,“如果让你查,你会怎么查?” “查什么?”苏晨茫然。 “查魏阴朔为什么而死!”雷铁岩恨铁不成钢。 “不应该先查姜宝瑞说的话真假吗?”苏晨不解,“而且死不见尸,您真確定他死了?” 雷铁岩一滯,这小子…把我给绕进去了。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脸色却倏然一变,驀然看向另一个方向,火光乍现,轰鸣传来。 “又来?翻天了!!” 雷铁岩真恼了,腾身而起,风暴接天,磅礴气压,把苏晨都扫了出去。 “那是,研究处的方向!” “今天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出事。” 旁边的审判官们一脸凝重,看向浓烟滚滚升起的地方。 “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搞事?” 苏晨惊疑,脸色微变,又看向天际,逐渐反应了过来,这是调虎离山? 审判庭要以黑陀祭司,诱引其他的信徒。 对方便顺势而为,让审判庭以为钓上来一只大老虎。 可实际上,目的却在审判庭內部。 审判庭就这么上当了? 苏晨眉头微皱,“研究处,有什么东西啊?” …… 与此同时,黑陀祭司的行刑处,这里一片狼藉,地面遍布裂痕,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尚未消失的元素力量,但人员伤亡却几乎没有。 “一个黑陀祭司,居然会引来猩红的祭司,还有无面鬼的祭司…” 崇敬天从天穹处落下,脸上带著不解,一左一右各提著一具尸体。 “这些诡神信徒,合作这么紧密吗?” “首席,现场已经处理的差不多,我们准备完全,伤了十七个人,没有一个死亡。”游珊走了过来,颇为振奋: “这么一来,应丰城內的诡神信徒,近乎被清剿一空,元老会的那些人,总说不出什么了。” 褚轩,孟琦的事,中下层可能感受不到,但审判庭在应丰高层间可是大失顏面。 崇敬天紧皱眉头並未舒展开,刚刚正面收拾那些诡神信徒,来不及细想,眼下却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环视一圈,看著来来往往的审判庭成员,不乏处长,副处长级。 正此时,有人匆匆前来匯报,脸色急躁,“首席,总部刚来消息,医疗处受袭,研究处受袭。” 游珊神色倏然一变,而崇敬天已顾不得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轰隆声中,直衝向审判庭总部。 很快,他便回到了审判庭中,落在了几乎变成废墟的医疗处前。 “首席…”等在这里的苏晨,迅速走了上来。 “什么情况?”崇敬天沉声问道。 “…突然发生爆炸,雷审判长说,魏审判长十有八九死了…”苏晨压低声音。 “死了?”崇敬天眼中杀意凛冽,喝问:“怎么会死,薛飞呢!?” 这点爆炸痕跡,远远称不上战斗,薛飞可是五阶职业者。 苏晨规规矩矩的回应:“他好像被魏审判长派去支援您去了。” 崇敬天一滯,冒出和雷铁岩一模一样的疑问。 魏阴朔在干什么? 留下保护他的人被支派出去,难道他真以为自己需要那几个傢伙支援? 崇敬天眉头紧锁,隱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找不到关键点。 耳边传来风呼声,两人同时看去,却是雷铁岩回来了,五官紧绷,显然没有好消息。 “研究处那边什么情况?”崇敬天当即问道。 “孟琦的尸体,消失了。”雷铁岩吐出一句话。 “孟琦的尸体?”苏晨惊异,这次不是装的。 心头瞬间明了,这次恐怕是无面鬼信徒主导的行动,趁黑陀祭司的事,来一手调虎离山,把尸体抢走。 审判庭居然没销毁,还在研究那尸体,估计是想找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为了个尸体,诡神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啊,说是调虎离山也不准確,那边刚才看起来真挺嚇人,不去的话,或许后果也很恐怖。 “那我这算是顺风车杀人?”苏晨暗自嘀咕,却忍不住开口道:“尸体被抢走,还能活过来吗?” “或许那本来就不是尸体,而是容器。”崇敬天眉心直跳,那道血色竖痕隱隱泛起弧光。 “首席,还有机会,医疗处的爆炸,在研究处前,而我在第一时间我已经命人封锁了整个审判庭,只许进不许出。”雷铁岩低声道: “孟琦,可能还在审判庭中。” (本章完) 第148章 迷雾重重 第148章 迷雾重重 “还在审判庭中?” 崇敬天眼中精光溢出,便听雷铁岩继续道: “我勘探了现场,发现其是从內部突破,动作虽然迅速,但就连看守都没全都杀死,还有几个重伤。” “说明对方动用的力量並不算强,想无声无息离开,应该很困难。” “不错…”崇敬天沉吟片刻,表示赞同,“更多的力量都放在行刑的地方,那边有几个祭司,还动用了诡器,审判庭这边有你坐镇,还有防护屏障,动静太大,反而不容易离开。” “来抢尸体的,必然不强。” 那边居然有几个祭司同时出手。 苏晨颇为惊异,看来附身孟琦的那个玩意,很厉害啊,居然能调动这么强的力量。 他在一旁站著,没什么存在感。 但崇敬天和雷铁岩虽然构建出能量壁垒,不让声音传盪出去,却没避著他,显然认为他有资格听。 “杀掉了几个祭司…”雷铁岩也意外,若有所思:“看来这次真是蓄谋已久,杀魏阴朔,抢尸体,这么说,都是以无面鬼的信徒在主导。” 雷铁岩认为这两件事都是同一方的目的,前后脚发生,由不得他不这么想。 “不错,这必然是条大鱼。” 崇敬天眼神冷冽,掠过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可以从孟琦身上脱离,又再次附身,有这种能力的,必然藉助了神力,普通祭司可能都不够。” “可以偽装到近乎完美的躯壳,製造的代价必然不菲。” 他隱隱有些后悔,不该研究那具尸体,应该直接销毁才对,但本意也是想找到些许端倪,找到应对检测之法,以防再次出现这种东西。 “那魏阴朔?”雷铁岩迟疑,“他为什么被袭杀,难道掌握了什么秘密?” 崇敬天也弄不明白,只能简单推测,“至於老魏,可能是顺手而为,正好能削弱我们的力量。” 他无奈道:“关键在於,老魏为什么在死前,把身边的所有人都支派出去,希望…能从抢夺尸体的人身上找到线索。” 雷铁岩若有所思,紧接著道:“正常的无面鬼信徒还好说,可那个孟琦,他的偽装太可怕,万一变成其他人,等同水入大海啊…” “我担心也是这个问题。”崇敬天也泛起隱忧,审判庭太大,没有人可以无时无刻监控每一个死角。 孟琦一旦变成其他人,將查无可查,实在可怕。 “首席,雷判…”旁边的沉默的苏晨忽然开口,“我认为,倒不必这么忧心。” “哦?”两人同时看来。 “他的这种偽装虽然厉害,但也应该並非没有缺陷,否则的话,他大可以偽装成褚轩。”苏晨解释道: “当时,褚轩的死引起了很大动静,如果他可以偽装成褚轩,或许便不会被滕师兄发现。” “有道理。”崇敬天仔细一想,深以为然,“我倒是没看到这一点,不错,若是能偽装成褚轩,现在恐怕都没人能发现他。” “他这种近乎完美的偽装,应该也有缺陷。” “既然如此…”崇敬天略作沉吟,又看向苏晨,“这件事就交给你吧,有没有信心找到他?” “交给我?”苏晨下意识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露出迟疑神色。 说的容易,审判庭这么大,想找到那个傢伙可没这么简单。 而且他的推测也只是理论,谁也说不好,那傢伙有没有其他手段。 除非能有线索,苏晨想到了一件事,或许可以一举两得。 “怎么了?”崇敬天皱眉,苏晨这个人他看在眼里,有毅力,耐得住枯燥,天赋够高,也不倨傲,整体让他很满意。 虽然出身有点问题,但资料都已经修改,过上几年也没人能说出什么。 就是人太“惫懒”,不是正常意义的懒,而是对其他事情的一种漠不关心。 上次一举打败褚轩,还是因为对方当场挑衅,后来抓住黑陀祭司,也是因为江书墨想拿他们钓鱼。 前两天主动来探望魏阴朔,倒是让他颇为欣慰,以为这小子终於愿意招揽人心,但眼前让他办点事,似乎又犯了惫懒性子。 “我恐怕难担此任。”苏晨苦笑道,“万一找不到,岂不误了大事。” “成大事者,怎么能瞻前顾后。”崇敬天不满的斥道,“事到临头,尽力去做行了,尽人事听天命。” 瞻前顾后?魏阴朔点了个赞。 苏晨思绪发散,深吸一口气,神色收敛,装出一幅心有所感的样子,“首席的教训,我铭记在心,既然如此,我便尽力去找。” “不过,希望首席允许我查看关於无面鬼的一些资料。” 见他终於有所觉悟,崇敬天也满意点头,“不错,这才像点样,我会开放你的权限,允许你查阅无面鬼的信息。” “另外。”崇敬天又说道:“我准备暂时让普通审判官,驻扎在城外,没有必要的事情,暂时不要回审判庭。” 他也知道,找到孟琦,並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只能尽力减少干扰项。 “审判庭內部依旧处於戒严状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同时,內部的每一名审判官,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也不允许出去,每天早晚都要前去裁决处,接受信徒筛查。” 最后,崇敬天又道:“再抽调一批人给你。” “能否把滕良师兄放出来。”苏晨询问道:“他对孟琦出过手,或许能有奇效。” “奇效…”崇敬天失笑,明白苏晨的想法。 不过,孟琦早就確定有问题,滕良已经监禁数月,风波也平復的差不多,倒是可以放出来。 “那就放出来吧。”崇敬天看向雷铁岩,对方点点头。 “那我先去现场看看…”苏晨折身前往研究处。 目送苏晨离开,崇敬天又看向眼前残破的医疗处,孟琦的尸体只是一件事,魏阴朔的死也得弄清楚才行。 “首席…” 早先被雷铁岩派出去,勘探四周情况的审判官返回,匯报导:“附近的监控什么都没找到,有个距离医疗处七百米处的监控损坏,在爆炸前的十分钟左右。” “不確定是不是偶然。” “没派人来看吗?”雷铁岩皱眉。 “派了,维修人员赶过来的时候,您已经在这里。”审判官说道。 “別指望这些东西。”崇敬天摇头,显然没抱什么希望,监控探头又不是活物,没法使用精神力探测,高阶职业者隨便就可以瞒过。 雷铁岩也知道,只是尽力找找线索。 而没过多久,又是几道身影匆匆赶了回来,为首的正是薛飞。 看著眼前几成废墟的医疗处,薛飞人都是懵的。 我这不是才出去一会,医疗处怎么就成这样了? 魏阴朔那老傢伙呢? 薛飞反应过来,浑身一紧,眼前一暗,却是崇敬天与雷铁岩两人已到身前。 “首席,这…这是怎么回事?”薛飞急促问道。 “正要问你们,为什么不在这里看护?”崇敬天冷冽。 “魏审判长说让我们去支援您。”薛飞心乱如麻,勉强保持冷静,解释当时的场景。 他背后跟著的几人也连连点头。 雷铁岩暗自点头,和姜宝瑞说的对得上,基本確定是魏阴朔主动让他们离开。 “他到底要干什么?”崇敬天想不通。 魏阴朔的目的,必然关乎著他死亡的真相。 “今天,他见过谁?”雷铁岩补充询问。 “我们走之前,只见过何康与萧影两人。”薛飞急忙道。 “把这两人找来。”崇敬天下达指令。 没过多久,何康便接到命令回来。 “这…医疗处,怎么变成这样了?”何康也很震惊,两条粗眉挑的很高。 “你们今天来找魏审判长何事?”崇敬天问道。 “今天…今天…”何康收敛思绪,“主要是萧影前段时间在家,並未探望魏审判长,我今天跟他来一起探望。” “只是探望?”雷铁岩的眼神锐利,像是要插入何康的心里,把他整个人剖开。 “嗯…”何康硬著头皮点头,“不过,发现外边的裂隙后,我就独身离开,萧影又折身回去找魏审判长。” “他自己又回去了?”雷铁岩看向薛飞,得到肯定答覆。 “我当时没在房间里,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薛飞喉头滚动。 “不知道?”崇敬天脸色冷寂,“你一个五阶职业者,一墙之隔而已,你想听或听不到?” “我不敢听。”薛飞只能这么说,总不能说萧影和魏阴朔两个人在谈怎么杀苏晨。 “萧影怎么还没来?”崇敬天收回目光,质询下属。 既然薛飞不愿意说,还有另一个人。 “联繫不上他。”下属在虚擬屏幕上不停点击。 “联繫不上?”雷铁岩脸色微变,与崇敬天对视一眼,迅速喊来监控人员。 果然確定,萧影在进入那片损坏的监控区域中后,便杳无音讯。 崇敬天面冷如冰,“他恐怕发现了什么。” “首席,我舅舅他到底…”薛飞忍不住低声问道。 “死了。”崇敬天冷声道。 “死,死了?”薛飞瞳孔地震,整个人如遭重击,神色恍惚。 “怎么会…怎么会…” 魏阴朔虽然对他言语刻薄,但终归是靠山。 他虽是五阶职业者,潜力却已经耗尽,一辈子也只是止步於此,没有魏阴朔庇护,剩下的日子可不好熬。 他地位不低,但他得罪的人,地位也都不低啊。 “薛飞…”雷铁岩按住他的肩膀,剧痛让他回过神来,惊悚的看著眼前的这位“铁面审判长”。 “跟我来。”雷铁岩捏著他走向远处,薛飞根本不敢反抗。 崇敬天收回目光,此刻游珊才收了尾,堪堪返回。 听到崇敬天的敘述后,目光逐渐从震愕转为凝重,沉吟片刻后,她突然提出一个惊人猜想: “有没有可能,魏阴朔这么做,是为了和潜入进来抢夺尸体的人见面?” 崇敬天忍不住看向游珊,人已到中年,脸上化著淡妆,从眉眼间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他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魏阴朔勾结诡神教派?” “江书墨从他回来后就怀疑。”游珊不由解释道:“这只是一种猜测,魏阴朔把看护他的人全都支派走这件事,的確很可疑。” 不多时,雷铁岩沉著脸回来,薛飞跟在他后面,低著头,脚步虚浮。 隨手一挥,四周形成风障,雷铁岩摇头道:“说是拉拢魏阴朔,支持卫宇梵,和其他事情不牵扯。” 崇敬天皱眉,虽不意外,但这么一来,线索又断了,还是不知道魏阴朔到底想干什么。 他嘆了口气:“只能从那抢尸体的人身上找线索了。” “老雷,游珊…”崇敬天肃然道:“你们两个,接下来紧密盯著审判庭,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儘快把那傢伙找出来。” “你不是让苏晨领了这个任务吗?”雷铁岩不解。 崇敬天摇头:“磨礪他而已,总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小傢伙身上吧。” 也是…两人点头,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苏晨已经抵达研究处,这是属於审判庭內部的研究处,看起来比医疗处高大上很多,已经被严密戒严。 出事的地方在七楼,不少穿著白大褂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著。 “这尸体研究出什么了吗?”苏晨看向满头大汗的研究处临时负责人。 负责人解释道:“各项数据都很正常,没什么特別。” 苏晨点头,像模像样在实验室中转悠著。 “出事了?”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苏晨头都没回,便知道是谁。 (本章完) 第149章 尸体上门 猛士滕良 第149章 尸体上门 猛士滕良 “嗯。”苏晨点头道,“魏阴朔好像是死了,孟琦的尸体被抢走了。” 滕良表情怪异,一时间不禁错愕,“魏阴朔死了?” “雷审判长说的,具体我也不清楚。”苏晨看向自己的这位师兄,“首席让我找到孟琦。” “恐怕很难。”滕良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出来,蹙眉道:“无异於大海捞针。” “捞捞看。”苏晨也不在意,道:“我准备去调阅关於无面鬼的信息资料,师兄一起?” “走。”滕良言简意賅。 …… 与此同时,审判庭的食堂后厨,三个人影聚拢在一起,其中之一,正是死而復生的孟琦。 但此刻,他的脸色铁青,“另一处的爆炸在我们之前,而且动静很大,审判庭提前进行了封锁。” “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头恼怒,好不容易说动其他几个诡神在应丰的信徒,搞了个大的出来,把审判庭的绝大部分力量都抽调走,营造绝佳局面。 结果,一个莫名其妙的爆炸,硬生生把他又困在了这里。 其他两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孟琦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先偽装起来,不要待在一起,能拖多久拖多久。” 两名负责接应他的无面鬼信徒,点头离开。 “没事,只要让我拿到这具躯壳,就还有机会,这群人想找到我,也没这么简单。”孟琦眼神闪烁,身体逐渐变形,成了另外一个人,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偽装无法骗过审判庭的检测,但骗骗人眼,还是很简单。 他混杂在审判官中,很快便获悉到一些信息。 “医疗处被袭击,魏阴朔可能死亡?”孟琦得到这个消息后,都不免滯了片刻,可隨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人趁我抢夺尸体,暗中搞鬼!”他眼中厉光一闪,“我就知道,其他诡神信徒,不会老老实实的办事,该死!” ……… 审判庭中和诡神的相关资料,全都封锁在单独的伺服器中,位於审判庭最深处,隔绝外部网络,想要调看,必须得到至少一位审判长的同意。 眼前的银白色建筑物表面没有任何可见的接缝,像是整体浇铸而成,表面嵌著一排暗蓝色流光纹路,屋顶呈平滑的穹顶结构,表面隱约可见能量流动產生的波纹。 並不算高,只有三米左右,却有数位高级审判官看守,崇敬天已经下达指令,苏晨自然可以进去,但滕良却被阻止在外面。 “抱歉,只有您一个人可以进入。”看守面无表情,是四阶职业者。 “师弟,自己小心。”滕良不在意,只是叮嘱苏晨別看太久,只看需要看的。 苏晨步入其中,內部很简单,合金桌子后面,悬著一颗飘浮的机械头颅,发出毫无感情的声音: “核心种子苏晨,已临时获得调阅无面鬼相关信息资料的权限。” 苏晨让他罗列出关於无面鬼的所有信息资料,挨个查看,他对这些诡神,实在是好奇太久。 审判庭掌握的资料,无疑是最全最广的。 他一点点的翻阅,看的很仔细。 “…无面鬼信徒第一次有记载出现,是在七百年前,信徒特徵为无面,喜爱偽装他人,融入他人的生活,以至亲面貌收割绝望灵魂…” “…至五百年前,才大概真正引起无面鬼的注意,诞生了第一个祭司…” 看到这里,苏晨一怔,什么意思? 之前信徒出现,和无面鬼没什么关係? 他询问眼前的机械头颅,对方则调出一份档案,记载著所有诡神的共同特性。 “所有诡神的信徒职业,都可在无意识中完成相关要求,从而得见诡神成为信徒…” “而只有诡神信徒达到一定数量,才会引起诡神的关注,从而诞生第一个祭司,获得与诡神真正沟通的能力。” 居然是这样…苏晨不免讶异,正常职业,只有得到要求完成之后才会心生所感。 但诡神的信徒职业却不一样,即便不知道要求,无意识间完成,也会与之牵扯上。 例如黑陀的就职要求,只需要对其抱有崇敬之心。 也就是说,只要得知黑陀这个名字,就有可能成为他的信徒。 会无缘无故得知黑陀这个名字吗? 苏晨认为有可能,因为这颗星球上,遍布著遗蹟啊。 “这些诡神的本体,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苏晨意识到。 根据只言片语的记载,就可以推测出,一开始,赤雷星上的信徒,並没有获得诡神的关注,只是数量增多之后,才投来目光。 那在投来目光之前,这些诡神是否还关注著其他地方? 苏晨一时间思绪纷飞,但很快他便收敛,把无面鬼的相关资料放到最后,他不由问道:“无面鬼信徒的职业信息呢?” “警告,调阅无面鬼信徒的相关职业信息之后,您的资料將会被打上隱秘的“潜在污染”標籤,不定时会被裁决处抽查,进行信徒筛选。” 防这么狠…苏晨嘀咕,他反正不怕,继续查看。 一行小字在眼前的虚擬屏幕上浮现,面板当即有了反应-- 【发现特殊职业--无面鬼信徒,完成相关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无面鬼信徒:以偽装的身份和面目替代原主生活三天。】 还真简单啊…苏晨不免感慨,如果有人出於刺杀或者躲藏的意图,不经意间完成。 那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有可能梦见无面鬼,被其“无所不能”的神威忽悠后,便会就职。 诡神的通性里特意强调,所有诡神都会给自己打上无所不能的標籤,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也的確可以做到,让亲人復活,延长寿命等等。 可復活的亲人,可能会把刀刺进你的胸膛里。 延长寿命,可能会让你变成一坨没有意识的烂肉。 他查阅的资料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红字標註,千万不要相信诡神的任何承诺。 “都警告成这样了,魏阴朔怎么还会相信?”他不免想到, “或许,他也没有选择,他体內的诡神力量,隨时可以致命,不想死,只能相信那虚无縹緲的承诺。” 正想著,面板再次弹出-- 【无面鬼慑於赤炎应雷大尊之威,不敢动弹,祭司走上前来,將之吸收。】 【祭司获得新的可偽装选择——无面鬼祭司】 简单描写,彰显著无面鬼信徒的可怜,看完的时候,其已经被吃干抹净。 “居然可以直接偽装成祭司,我还以为会只是信徒。”苏晨颇为意外,但这样更好。 “掌控孟琦的,如果是类似魏阴朔身体里的东西,应该会有感应吧。” 这便是他的想法,从审判庭这里,得到无面鬼信徒的就职方法,而后,直接锁头。 但这里肯定不是尝试的地方,苏晨转身离开。 滕良还等在外面,见他出来,仔细打量了他的神色,才低声道:“诡神以欺骗为乐,千万別对他们產生好奇之心,更別以为他们会满足你的什么要求。” “放心,师兄。”苏晨明白滕良在担忧什么。 见苏晨没什么异样,滕良又转而问起,“找孟琦,你有什么想法?” “把整个审判庭犁一遍,估计就能找到他,再或者隨便在地图上一点,说不定就能找到。”苏晨耸耸肩。 滕良忽略苏晨后半句话,点头道:“稳妥。” 又叮嘱,“你自己別冒险,那个孟琦不简单,本身虽然是三阶,但还有其他手段,寻常四阶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知道。”苏晨点头,这种公开抓贼,点名的敌人,他自然不会冒险。 回去切换下状態,感受下位置,再隨便扯个理由,把滕良拉过去,了事。 至此时,夜幕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但整个审判庭灯火通明,路上到处是荷枪实弹的巡逻队。 苏晨藉口下午锻链消耗太多,回去准备补充些营养。 滕良自不会阻拦,甚至让他好好休息,调配人手的事,让他来就行,是真不想让他冒险。 苏晨先去了趟裁决处,做了下信徒筛查,並进行留档。 过程很简单,有专门的精神侧职业者,通过某种仪器,可以一次性检测近百人,有没有被诡神污染。 不超过一分钟就检测完了。 回到住所,苏晨来到重力室,关上门,整个人逐渐隱匿於空间夹层,同时切换成全新的无面鬼祭司状態。 五官像是溶於水,逐渐消解於无形,但苏晨本身並没有任何感觉。 同时,数道感应浮现在四面八方,有强有弱。 “真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啊,远比当初变成黑陀祭司时,感应到的玩意要少很多。”苏晨不由想到,正要仔细甄別,脸色却逐渐变化。 因为有一道感应,极为清晰,强烈,最关键的是,距离他极近。 “就在外面?”他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取消偽装。 “就等著我回来再上门,这是盯上我了,因为我是滕良的师弟,要报復滕良动手之仇?” 还是有其他原因,苏晨第一时间打开手环,给滕良发送了信息。 …… 咚!咚!咚! 门外,孟琦偽装而成的审判官,正放下敲门的手,神色沉寂。 这里的人,恐怕都以为他正惶恐躲避,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还敢光明正大行动。 被困在审判庭中,让他陷入了极为棘手的境地中,这具躯壳还无法完美偽装其他人,到最后十有八九会被发现。 “就算要浪费这具躯壳,也得浪费有价值。”他偽装的审判官神色平静,来找苏晨,不仅仅是为了报復上次被滕良揭露身份。 也十分好奇,这傢伙为什么会被黑陀盯上,甚至给这颗星球上的信徒,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 “或许,也能藉助这傢伙,保留躯壳,他的地位可不低。” 他正想著,神色忽然一滯,惊疑不定的看向眼前的房门,刚刚那一刻,他居然从別墅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即便只有一剎那,但他也能篤定,绝对没错。 “苏晨的住处里,怎么会有信徒的气息,谁隱藏在这里?” 一时间,他不禁茫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举措不定,本想扭头就走,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但眼前,却传来咔嚓声,门被打开了。 苏晨故作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审判官,“你是?” 孟琦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开口说道:“苏晨阁下,我是罗彬,关於研究处的事情,发现了些线索。”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进来说。” 孟琦略作迟疑,还是跟著苏晨走了进去,无论刚才是什么情况,保住他的躯壳才最重要。 “说说看吧。”苏晨隨意的走向冰箱,似乎准备拿水。 “…是这样,我们查到几个今天本不应该值班的实验人员…”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踱步,紧紧盯著苏晨的后背,眼神中泛起冷光。 “等等…”苏晨忽然转身,孟琦脚步一顿,却见对方呈侧耳状,问道:“你听见了吗?” “什么?”孟琦不明所以,两人的距离已经足够接近。 但耳边,的確隱隱传来轰鸣声。 下一刻 轰! 房门炸裂,厚重的实木门板在刺耳的断裂声中分解碎片,连带著四周的墙壁都被撕开,碎片在狂猛气流的裹挟下如同霰弹般喷射,迸射向四面八方。 狂暴的气压迎面而来,如同实质的铁锤,將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狠狠摜向墙壁。 风暴中,一条粗壮的古铜色金属手臂探来,压缩空气在周围形成半透明的激波,所过之处留下短暂的真空通道,两侧的气流疯狂倒卷形成乳白色的涡流。 苏晨不由眯起双眼,孟琦瞳孔凝缩,只看到了熟悉的大手迎面按下。 轰! 其整个身体被硬生生按进地板里,又陷进大地中,毫无抵抗之力。 “滕…良!” 孟琦心中怒吼,又是这个粗莽的傢伙! 烟尘中,显现的巨人轮廓极具压迫感,半弓著身体,肩膀撞碎大半个二楼地板,一对巨眼中儘是冷漠,粗壮的手臂微微用力。 砰! 隨著一声西瓜爆裂似的闷响,孟琦的头颅炸碎,红白之物乱飞,紧跟著是身体,发出骨骼被碾碎的声音,硬生生被按成一摊烂泥。 (本章完) 第150章 王庭 圣宴(月初求下月票) 第150章 王庭 圣宴(月初求下月票) ”直接就被按死了啊。” 苏晨挑眉,看著眼前肌肉结实的古铜肤色巨人,半个身体都卡在二楼,虬结的肌肉,如同树根般分明,慑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对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睛,紧紧盯著他。 身体逐渐缩小,令苏晨讶异的是,其穿著的衣服也开始同比例缩小,显然不是寻常衣服。 “没事吧。”滕良確定苏晨没有受到什么伤势,暗自鬆了口气的同时,又確定似的问道。 “我没事,师兄来的很及时。”苏晨摇头,只是迟疑道:“不过,我也只是怀疑,还不確定这傢伙是不是孟琦所偽装。” 苏晨给滕总发送的信息,只是说有个傢伙突然来找他,行为诡譎,他有所怀疑。 本想著让滕良来,也最多是把他制住,结果却没想到,滕良直接就给拍死了。 他可以確定,眼前这傢伙就是孟琦所偽装,可滕良也能確定? “寧杀错,不放过。”滕良的冷漠,让苏晨都颇为愕然,紧跟著才听到他说:“况且,我很相信师弟的直觉。” 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啊。 “而且,这尸体的確不对劲。”滕良盯著凹陷在地板上的那坨烂肉。 只见其虽然变成烂肉状態,可那些碎肉竟然还在缓缓蠕动著,似乎想要聚合,明显不是正常生命。 此刻,滕良的眼中泛起苏晨从未见过的狠厉,“不知死活,不好好躲著,竟还敢现身袭击。” “冤有头债有主,若是来找我,还敬你是个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滕良心头恼怒,认为这傢伙之所以袭击苏晨,本质上还是对他的报復,否则怎么也找不到苏晨身上。 “师兄,你这手也太重了,”苏晨低头看著那坨烂肉,“首席估计还想问他魏阴朔怎么死的。” “上次就该毁尸灭跡。”滕良冷声道:“留著也是隱患,至於魏阴朔怎么死的,这种诡神造物会告诉我们吗?” “好吧。”苏晨也不想看见这东西还能再死而復生,实在太诡异。 真是个疯子! 地上的那坨烂肉中,属於“孟琦”的意识仍未消散,只是惊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兵行险招,却被一个莽夫破坏,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砸死。 “多好的无面躯壳,就这么没了,圣宴在即,我已经没机会製造出第二身了,该死!” 保住躯壳的目的已经彻底破碎,残存於其体內的意识也逐渐消失。 “怎么还在动——”苏晨盯著地上的尸块,皱眉道:“不行烧了吧。” “好主意。”滕良点头,隨手便挥洒出一片绿色火焰,落在尸体上,转眼便燃起汹汹大火。 与此同时,四周逐渐嘈杂,觉察到动静的审判庭聚拢而来。 审判庭中央大楼顶层,崇敬天正在这里俯瞰整个审判庭,眉头拧成川字,儘是化不开的忧虑。 “——医疗处的爆炸,像是他体內的诡神之力不受控制,临死前或许在与人动手——” 雷铁岩嘆了口气,“但不弄清楚他为什么把人支派出去,恐怕没法继续调查” 。 这简直是个死胡同,魏阴朔都已经死了,谁知道他想於什么。 “怎么感觉,最近一段时间,诡神教派的活动很频繁。”游珊眼神中流露出茫然,“特別是今天,多方诡神信徒像是送死一样,魏阴朔和那尸体就重要到这种程度?” “不止最近一段时间——”崇敬天缓缓开口,“老夏他们那边有最新消息,不止应丰,元都,烈阳等掌控的区域,都有不同程度的血祭。” “我猜测,应该是王庭所说的“圣宴”。” “圣宴?”游珊目露疑惑。 “不错——”崇敬天幽幽道,“十年前,我们第一次接触王庭,知晓天穹之外,有无垠之大。” “四城这才放下纠缠,不再继续爭斗。” 雷铁岩与游珊对王庭之事早就知晓,静静听著。 崇敬天声音低沉:“他们提起过,一旦某颗星球上的诡神的信徒达到一定数目,诡神之间,就会开启圣宴,以决定这颗星球的归属,从而彻底成为诡神乐土。 “ “竟有此事。”雷铁岩豁然起身,脸色难看。 游珊也是第一次得知此事,不復平静。 崇敬天嘆了口气,“元老会猜测,诡神信徒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十有八九就是要开启圣宴。” “那我们——”游珊迟疑,“能不能请王庭支援?” 崇敬天苦笑一声:“就算我们请求,他们不一定会答应,只能拿出最有价值的东西,当初他们没找到的,被我们联合瞒下来的——那个职业。” “即便如此,以后也只能成为王庭附属,每年超过六成的资源都要上交。” 应丰是怎么接受下级城市的供养,那他们到时候就怎么供养王庭,不止应丰,其他区域的人,也都很抗拒。 “不过,只要不让圣宴开启,我们就还有机会。” 说起来简单,但谈何容易,这雾气隔绝一切,诡神信徒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雷铁岩与游珊两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见气氛沉重,崇敬天没有再说下去,转移话题道:“据王庭所说,在某些拥有特殊资源的地方,诡神间爭抢的烈度也很大。” “甚至会分出一部分意识观测,乃至入场。” 崇敬天说的突兀,但雷铁岩与游珊两人都反应了过来,迟疑道:“您是说,孟琦?” “不错。”崇敬天点头,肃然道:“无面鬼信徒可做不到如此完美的偽装,这次尸体被抢走后,我更怀疑——可能是真正的诡神血肉化生而来。” 雷铁岩两人心中隱隱惊悸,和他们纠缠对抗的一直都是诡神信徒,而並非真正的诡神。 真要直面诡神手段,乃至血肉化生的真正诡神—— “他为什么要潜伏进审判庭?”雷铁岩沉默片刻后发出疑问,“是想成为高层,然后里应外合。” “不排除这个可能。”崇敬天点头。 “那必须得儘快找到他。”雷铁岩忍不住道,“如果真是诡神血肉化生,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崇敬天苦笑,话说的没错,可如果真是诡神化生,能不能找到,还是两说啊。 却也正在这时,他眸光一闪,头颅微侧,直直的看向某个方向,脸色倏然一变。 只听咔嚓一声,整个人已经撞碎玻璃,碎片溅射,不见了踪影。 “出事了!”雷铁岩两人的反应慢了一拍,但也察觉到不远处不加掩饰的强大能量波动。 远远的,崇敬天就看到核心种子的居住区人员匯聚,心下不由一沉。 现在的审判庭里,只有苏晨一个核心种子,该不会是他—— 身影转眼落下,但看著眼前完好无损的苏晨以及滕良,心里不由鬆了口气。 “这是——”他走上来,还没开口,滕良便指著,地上那焦黑的东西说道:“首席,找到了。” “找到了?”崇敬天一滯,愕然看向地上的焦黑色不规则物体。 这么快? “这——”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直至雷铁岩两人到来,才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苏晨简单概括,“孟琦偽装成一个审判官来找我,我觉察到他神色异样,行为诡譎,暗中通知了滕良师兄,滕良师兄一来就把他拿下,发现其正是孟琦假扮。” “这东西就是孟琦?” 雷铁岩与游珊两人这才弄明白怎么回事,惊愕的目光看向地上的玩意。 诡神化生就这? 崇敬天一番渲染,他们都以为可能找不到了,结果话音才刚落,人就变成焦块了。 雷铁岩迅速收敛情绪,察觉到苏晨话中异样,问道:“你们怎么確定,他就是孟琦?” “其死后,尸体还在蠕动。”滕良说道。 死后才確定? 雷铁岩脸色一沉,崇敬天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只是让人剥开焦黑的尸块,从內里还算完好的肉块中取下了一块,送去研究室比对。 做完这些之后,崇敬天手掌微抬,五指虚拢,地上那些焦黑的尸块便无声地震颤起来。 下一刻,如同被风吹散的沙丘,所有残骸瞬间崩解成细密的黑色颗粒,簌簌飘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他心里也不由鬆了口气,看向苏晨,“他是想对你动手?” “或许吧,毕竟是滕良师兄破坏了他的蛰伏,他又对付不了滕良师兄。”苏晨回应道,“可能,也是想得手后偽装成我。” 偽装成苏晨? 崇敬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微妙的想法,现在的苏晨,真是苏晨? 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掐死,再想下去,恐怕整个审判庭都没有可以真正摆脱嫌疑的人。 等研究出的对比结果出来,如果和之前的数据对不上,再怀疑苏晨也不迟。 想著,崇敬天的心里,忽然飘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这就是无面鬼的真正恐怖之处吗? 举目望去,虽然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脸,可或许其中的某个人已经被替代。 以往他们有检测信徒的手段,无面鬼信徒的偽装根本瞒不过他们,从未產生过这种直击內心的不安。 孟琦的出现,就好像一根刺一样,钉在了他的心里。 万一,再出现一个孟琦这样的生物怎么办? 他们在孟琦身上,根本发现不了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 “首席——”雷铁岩喊道,崇敬天压制內心的情绪,淡淡道:“最麻烦的已经找到,剩下如果还有无面鬼信徒,也隱藏不了太久。” “苏晨,做的不错。”崇敬天夸讚,可任谁也能看出自家首席的心不在焉。 “应该做的。”苏晨规矩回应。 这里暂时被封禁起来,为了確保苏晨的安全,滕良把他带去了自己的住处。 重力室他那也有,灵境仪携带很简便。 滕良把他安排在二楼,房间很多,平日里也没人住。 苏晨隨便挑了间,仰面躺在床上,之前发生的种种,在眼前流淌。 弄死魏阴朔——已经尽力遮掩,应该查不到他头上,“无论如何,审判庭都得弄清楚魏阴朔为什么主动把人支派出去。” “能弄明白这一点,才有鬼。” 苏晨思绪发散,“就是不知道那个大祭司,是真死了,或者只是一部分精神体——” “不过也无所谓,当时也没暴露我苏晨的身份。” “至於黑陀那傢伙,一直下神喻,却也没有雷霆手段,估计也有某种限制,例如不能隨意干涉现实之类,否则一个大手就把我提溜走了。” “但最重要的还是石板,元都人也是奔著石板来的,看来过两天得去找老桑一趟,弄清楚大尊这个职业,到底怎么个事,居然还得认可——” 现在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小白,距离四阶也並不遥远,直接询问,应该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正好问下他四阶的职业选择,手中又搞到了三份中阶黑陀之力,倒是够用了。” 苏晨想著,身体逐渐虚化,隱於夹层中,再次尝试切换黑陀祭司状態。 尝试著感应片刻后,他意外道:“空了?” 第151章 晨星阶的唯一性 (月初求月票!) 第151章 晨星阶的唯一性 (月初求月票!) 感知范围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或者信徒。 “据赶回来的几个审判官说,今天下午动手的诡神信徒不在少数,黑陀,无面鬼,猩红——”苏晨暗自沉吟:“也不知道背后的傢伙,怎么说动他们的,有没有询问黑陀信徒,上次举报孟琦算怎么回事。” 想著,他又切换成无面鬼信徒状態,近距离还有两个模糊感应,应该是匿藏的信徒。 这些玩意很容易就能找出来,苏晨不准备再出面。 而外面还有个反应颇为强烈的区域,苏晨颇为意外,“无面鬼还有东西藏著啊,等把剩下两个信徒找出来,喊著滕良师兄去一趟,看看有没有无面鬼的力量,直接抹除要求,也挺爽的。”” “扯个什么理由呢?就说线报,反正滕良师兄也不会多问。” 苏晨思虑著,和滕良已经越来越熟悉,发现这位师兄还挺好相处的,人狠,话不多。 躺在床上,横竖睡不著,索性下去重力室。 “三十倍?”苏晨瞅了眼重力室的设定数字,“这就是滕良师兄的锻链標准,他不是强行就职了五阶职业,没法继续开发了吗。 “差点忘了,特殊职业他还可以就职。” 心里想著,苏晨把標准调到十五倍,这是他目前能够承受的最大倍数。 又把灵境仪放在一边,开始锻链起来。 接下来几天,没了他的事,审判庭继续筛查,剩下两个信徒,也就三天的功夫,便被揪了出来。 待在审判庭里的人,早晚都要筛查一次,少了谁,一目了然,加上寸寸搜查,他们无可躲藏。 审判庭解除了戒严状態,大量驻扎在外的审判官,终於得以返回。 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无措。 应丰更是议论纷纷,都在揣测审判庭內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戒严了五六天之久。 “乖乖——魏审判长死了?”明霖回来的第一时间便找到苏晨的“新家”,满脸凝重。 老地方还没修好,审判庭给他换了个住处,苏晨无所谓,反正这些別墅的布局,基本一模一样。 明霖催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当时审判庭里就你一个核心种子,肯定知道” 。 “我去的时候,医疗处都快成废墟了,我知道个屁啊。”苏晨摇头。 “多事之秋啊。”明霖连连感慨,“不过,你这次倒是又露了脸,听说当天下午就找到了孟琦。” 苏晨嘆道,“人都摸到我身前了,要不是滕良师兄来的早,说不定我也会出事。” “那倒也是。”明霖想了想,深以为然,眼珠转了转,又咧嘴道:“倒是听说卫宇梵回来之后,就被首席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 “萧影估计牵扯进了魏审判长死亡的事情中,死不见尸。” 苏晨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明霖没得到大料,失望的离开。 苏晨略作收拾,离开了解除戒严的审判庭,前往了译职处。 他早就和桑瀚海约好,对方正在实验楼的休息室里等他。 见到他的第一时间,便凑上来,压低声音,凝重的问道:“听说,魏阴朔出事了?” “嗯。”苏晨思虑片刻,还是点头,“大概率是死了。” “竟是真的。”桑瀚海长嘆一声,“听別人说,我还有点不信,那可是审判庭內部啊,而且还是审判长。” 苏晨默然,桑瀚海语气幽然,“我不喜欢他这个人,年轻时候的功利心就太重,但好歹是应丰的支柱之一。” “诡神教派,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感慨完,桑瀚海才说道,“你之前说要来学习,我手里的活忙的差不多了,可以教你。” “呃——”苏晨眼神闪烁,那是为了躲魏阴朔,现在魏阴朔都炸了,还学个屁o 见他这幅样子,桑瀚海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学习只是幌子,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说吧。” “我准备让您老,给我分析分析四阶职业该怎么挑选。”苏晨嘿然道。 桑瀚海颇为讶异,“就算提前准备,你这也有点快了吧,两个职业都开发到中期了?” “差不多吧。”苏晨回应道。 “墨翠天赋差——”桑瀚海不由感慨,又瞥了他一眼,“说说吧,你的三阶职业是什么?” “肉体侧,就是上次您老建议我就知道那个,精神侧是秘法编织者。”苏晨说道。 “都是三阶上级?”桑瀚海狐疑的盯著他,“我怎么听有人说,你是三阶双顶级啊。” “呃——我老师不让说。”苏晨尷尬道,都推给老夏。 “夏寒石——”桑瀚海冷笑一声,但对苏晨的態度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没挺著脖子不承认。 夏寒石手里有三阶顶级职业,他倒不意外。 “那我就按你说的两个职业分析了——”桑瀚海翘起二郎腿,“秘法编织者的上级职业是【秘法游歷者】,你肯定不满意。” “那就只能尝试更高难度的职业——秘法编织者以精神能力,操控元素力量见长。”桑瀚海略作沉吟:“相性类似,四阶上级的的话,那就【律令使】,对这两方面都有涉及,难度不大。” 苏晨表示记下,桑瀚海继续道:“肉体侧就比较简单了,【疾风迅雷使】的晋升职业,就是四阶上级【天灾行者】。” 【律令使】,【天灾行者】,苏晨准备回去审判庭就调出来。 听桑瀚海说罢,苏晨又面含期待的问道,“等我晋升到四阶,是不是就能看那石板了。” “石板?”桑瀚海一愣,失笑道:“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还惦记著呢。 “ 苏晨也不避讳:“您当时说的神神秘秘,实在让我心痒啊。” 桑瀚海笑笑,对苏晨的惦记,他一点都不意外。 苏晨一幅实在好奇的样子,“咱都是自己人,您就和我再多说点吧。” 桑瀚海思虑片刻,“这样吧,你跟我去见一个人,他知道的,比我更多。” “谁?”苏晨隱有猜测,却还是问道。 桑瀚海吐出几个字,“我师兄,蒲正宏。” “见您这位师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苏晨跟著桑瀚海,往译职处深处走去,往来的工作人员越来越稀少,他询问道。 “那倒没有,我师兄出了名的和善。”桑瀚海说著,又道:“只有一件事,別提夏寒石。” “好吧。”苏晨一滯,无奈点头。 他很快便看到了那片交相掩映的树林,穿过蜿蜒的小径,地面投下斑驳的光—— 斑,如碎金般闪烁。 来到中央区的木房前,桑瀚海敲了敲门,没等什么回应,便把苏晨领了进去。 来到像是书房的门前,他轻声道,“师兄,人我带来了。” “进来吧。”其中传来苍老的声音,桑瀚海示意他推门进去,自己却並没有跟上。 一进来,苏晨就看到坐在书桌前,鬚髮皆白的老者。 这应该是桑瀚海之前给他看的那张图片上,最后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居然这么苍老——苏晨心里嘀咕,崇敬天一副中年人的样子,老夏相比则老了些。 而这位蒲正宏,看起来简直行將就木。 “蒲老——”他恭敬的喊道,注意到蒲正宏手里拿著的圣言石,忍不住瞟了眼,上面竟空空如也。 “坐。”蒲正宏一直在往上面铭刻著什么东西,头都没抬,让苏晨坐下。 “你知道,什么是神语吗?”蒲正宏悠悠问道。 “呃——”苏晨想起,桑瀚海好像提起过什么神语,试探性的说道:“神灵的语言,铭刻在圣言石上的好像就是。” “不错——神语艰难啊。”蒲正宏不停的铭刻著,但圣言石上依旧没有任何痕跡,“夏寒石让你来的。” 苏晨眼皮一跳,不是说不能提夏寒石吗? 蒲正宏手持雕笔,动作不停:“他贼心不死,之前的三个,看了也没用,进入遗蹟还是出不来。” “虽然你是墨翠天赋,想获得资格,也远远不够。” “资格,什么资格?”苏晨敏锐提问。 蒲正宏动作一顿,白眉跳动,不满道:“他现在已经懒到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苏晨尷尬一笑。 “石板上记载的是一个晨星阶职业的部分职业要求。”蒲正宏冷哼道:“同时也是那遗蹟上一代主人的职业。” 是这样啊,苏晨恍然,又听蒲正宏继续道:“不得到认可,进入遗蹟中,便近乎九死一生。” “认可?”苏晨又抓到关键词,那个大祭司也提过,“这是什么意思?” 蒲正宏解释道:“这种层次的职业,已经拥有灵性,不得到认可,便几乎无法就职。” “不认可,就无法就职——”苏晨颇为吃惊。 那自己面板捕获的职业信息是什么意思,算是得到认可了? 还是说,面板上的职业,和外界的职业灵性没关係。 亦或者,剩下没揭晓的职业要求里,还有得到认可这个要求? 真够离谱的,苏晨心里嘀咕,又问道:“可一块残破石板,就能代表那个晨星阶职业?” “自然代表不了,重要的不是石板,是信息——”蒲正宏摇头,强调道:“灵性无处不在,能知晓上面的职业信息,便代表获得了认可。” 苏晨茫然,又看了眼面板,不由问道:“那获得认可有什么要求?天赋吗?” “天赋只是门槛。”蒲正宏摇头,雕刻的动作停住了,“谁知道怎么获得认可,可能是运气,也可能是缘分。” “这么邪乎。”苏晨没想到,缘分都整出来。 想了想,苏晨问道:“那您看,我有机会获得认可吗?” 听到这句话,蒲正宏才第一次抬起头,看向苏晨。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看了许久,苏晨反正不觉得尷尬,脸皮这么厚——蒲正宏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温和道:“墨翠天赋,的確值得有这份信心,但还不够。” “门槛都不够。”他又补了句。 这话说得——苏晨心里明白,大尊的第一项就职要求,就是玄紫天赋。 根据审判庭的划分,墨翠之上,是緋红,緋红之上,才是玄紫。 可他又想到,那寄生在魏阴朔体內的黑陀大祭司曾说,元都人来的目的就是获得大尊认可,难道他们拥有玄紫天赋的人? “晨星阶职业已经拥有唯一特性,就职者不死,便没有人可以第二次就职。”蒲正宏继续说道:“被其认可也只是有机率就职,而被选定者,才万无一失,但想被选定——” 话没说完,蒲正宏不由摇头:“难於登天。” “认可,选定?这么复杂——”苏晨著实没想到,而且还有什么唯一性。 “倒也不复杂,简单点说,就是看你顺不顺眼,据说被选定者,还能获得职业眷顾,不同於被认可者。” 蒲正宏钻研著他手里的圣言石,“放心吧,四阶肯定会让你看,不过看了估计也没用。” 你这有点迁怒了吧,苏晨心头微动,问道:“被选定者的身份,还能更替吗?” “能啊,弄死后,位置就空出来了。”蒲正宏隨意回应,继续道:“你对圣言石有种天赋,极为罕见,小桑可能以为可以凭此直接获悉石板上的信息。” “其实关键的不是上面的信息,而是灵性是否认可你。” “不过,你这种天赋,或许可以作用於神语上。”蒲正宏笑眯眯道。 苏晨木著脸听他讲了一大串神语理论,像天书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冒,一句都不懂。 最后他实在听不下去,尿遁了。 “可惜——”蒲正宏嘆了口气,苏晨明显对神语没兴趣,强求不得。 “墨翠天赋,有机会成为八阶职业者,至於获得认可——”他眼神微闪,摇头道:“没什么希望。” 第152章 无面鬼神子? 第152章 无面鬼神子? 苏晨走出木房,心里还在沉吟,墨翠已经极为少见,更不用说緋红,遍数审判庭的歷史,都没出现过。 “不知道就职灵者之后,我的天赋能不能达到緋红层次。”苏晨心里盘算著。 审判庭,译职处,他也不是没问询过,但能从根本上提升天赋的手段屈指可数。 也只有那几个职业,其中又属智者与学者扩散最为广泛。 倒是有临时提升天赋的手段,以应对某些古怪的就职要求,但只是一种欺骗,增加就职成功率而已,本质没什么区別。 “正好也能看看,无垢者之路能否完成,或者还差些。”苏晨可是已经期待很久,想起迟迟未至的元都人,不由嘆了口气:“怎么来这么慢,倒是跑快点啊。” 老桑在树林外等他,走过蜿蜒小径,他又想到蒲正宏所说的,晨星阶职业的唯一性,忍不住感慨:“晨星阶果然不同寻常,高阶诡神之力的影响上限就是八阶职业,晨星阶也不在其列。” “不过,好像也没人就职过晨星阶职业,但蒲正宏却说的头头是道,难道是从那座遗蹟中获得的信息吗?” 什么认可,选定之类,蒲正宏说的很清楚,而那遗蹟好像又很危险,不像是从里面得知的信息。 “古怪——” 苏晨正想著,已走出小树林,桑瀚海见他低头沉思著,便知道蒲正宏没瞒他,调侃道:“怎么样,大开眼界吧。” “是啊。”苏晨回过神来,不由点头,深以为然,“没想到,还有职业这么神奇。” “哈哈——”桑瀚海笑道:“晨星阶,已经不能简单的称之为职业,甚至可以说是“灵性存在”。 “你对圣言石共鸣的天赋,或许可以另闢蹊径,获得石板上的信息,乃至於认可。” 苏晨也颇有几分期待,主要也是想看看,在外界诞生灵性的职业,和面板所衍化出来的,到底有什么区別。 桑瀚海送他离开译职处,但苏晨却並没有直接返回审判庭,而是设定了新的坐標地点。 没过多久便到了地方,这是位於应丰东城的一处地方,悬浮车停在街道上,苏晨下来后,左右看了看,瞄到一个人影,快步走了过去。 对方把他带到附近的一处隱秘据点中,滕良,以及下思齐赫然都在这里,四周是各种仪器设备,工作人员各自忙碌著,正观测四周。 “师弟,是这里吗?”滕良见他到来,问了句,目光则看著眼前的立体虚擬投影。 “嗯,给我的线报,大概就是这里,但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苏晨看了眼战术台,上方是一处小公园的立体图。 这便是他所感受到奇特感应的地方,早些时候就让滕良调人前来,至於理由,苏晨扯了个线报。 他进入审判庭都已经大半年,作为核心种子,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也很正常,只要不是太邪门的信息,也没人过於追究来处。 “这地方罕有人跡啊,检测装置也没发现端倪。”卜思齐在旁边摆弄著检测装置,“线报要是没错的话,具体位置可不好找。”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这么一块区域,型一遍就行了。”滕良淡淡道。 “那监察部的人,肯定闻讯而来。”卜思齐道。 “我来搞定。”苏晨说道,卜思齐眉眼一挑,若有所指,“师弟,你似乎和监察部的人走的很近啊。” “他们是想拉拢我,在暗中搞事。”苏晨说的直白。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是核心种子,小心落人话柄。”卜思齐叮嘱了句,都是应丰的暴力机构,审判庭的人难免和他们会有牵扯。 但苏晨这种,明显不是简单牵扯,审判庭与安保司摩擦不断,底层的矛盾相当大。 滕良已经下达指令,让手底下的审判官各自带队,进而逐步进行筛查。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感觉这么奇怪——”苏晨也看向眼前的虚擬投影。 与此同时,公园地下的隱秘空间中,祭台上的灰白色晶体不停闪烁,有无面人跪伏在地上,正在匯报:“神子,还没联繫上祭首,祭司回归圣主怀抱,我们很难构筑完美的法阵。” “废物!”灰白色晶体闪烁,传出冷戾的声音。 直至今天,他仍能时时回想起,那从天而降的巨大手臂,一部分意识体,硬生生磨灭在了那具躯壳中。 他几乎从未受过那种耻辱,本以为这次最大的麻烦,是与其他几个神灵的信徒竞爭,没想到,却接连栽在同一个土著手里。 那莽夫,只是怀疑就悍然动手,脾气比他还要暴烈。 “待圣宴开启,势必要让你尝尝何为绝望。” 但眼下,急躁没有任何用处。 为了拿回躯壳,让审判庭感到足够的威胁,他已经把手底下的人和力量近乎全都拿了出去。 现在联繫不上祭首,也只能另想他法。 “没能让躯壳混上高位,见到石板,应丰的布置已经彻底付之一炬,得儘快让主体知道,儘快和其他诡神合力,推行圣宴。” 他偷摸蛰伏,占儘先机,不用圣宴开启,就有机会得到最大收穫,但现在已经是过去式。 “其他神灵信徒什么情况?”他又问道。 “十不存一,也只能苟延残喘了。”匍匐在地下的无面人摇头。 灰白晶体中沉默片刻后,才道:“等风声过去,你们想办法出城去,用笨办法把消息传递——” 话还没说完,头顶的金属天板忽然震颤不止,发出吱呀难听的声音,应声爆裂。 混凝土碎块垂直轰落,扭曲的钢筋从断裂处刺出,烟尘涌动间,一条熟悉的粗壮手臂悍然砸落,“这是——”祭坛中央的灰白色晶体极速闪烁,他没想到,会再次见到这条手臂,心中甚至隱隱有种惊恐感,被打出阴影了。 那手臂一拳砸了进来,其更是猛然攥紧拳头,环状震波豁然盪开,蛛网状的裂痕沿著四周墙壁,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蔓延,混凝土碎块在震盪中腾空而起。 而刚刚匍匐在地上的无面人,已经被轰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成了肉酱。 轰! 头顶被掀开,天光大亮,滕良扒著裂口,巨大头颅伸了进来,声如轰钟,“,就是这里。” 听到信號,眾多审判官一跃而下,如潮水般,从通路扩散向四面八方。 “怎么会,又是这傢伙!” 灰白色晶体跌在角落中,被烟尘覆盖,他心中惊怒,又匪夷所思。 对方怎么会这么快,便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处。 “不行,绝不能被发现,主体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该死的冥雾,该死的滕良!” 他收敛任何波动,逐渐变成一颗不起眼的晶体,混杂在混凝土碎块中。 “还真在这里啊——”卜思齐站在裂口上,双手环抱,颇为讶异的盯著下方的空洞。 “这些诡神信徒,好像都喜欢把巢筑在地下。”苏晨站在一旁,並未下去。 “他们也没办法,无面鬼信徒还好,可以偽装成其他人,像是黑陀信徒,特徵太明显,不做偽装一眼就能看出。”卜思齐摇头,“就算做了偽装,行为特徵也很古怪,他们还得遮掩诡器的能量波动,需要以特殊材料隔绝检测,基本也只能往地下想办法。” 这里面的抵抗烈度低的令人髮指,別说滕良了,下思齐都没动手,吴阳配合几个三阶的审判官就处理完了。 “信徒就这五个?”卜思齐看著羈押上来,带著笼套的几个身影,大失所望“还以为是个大巢。” “上次袭击,估计死的差不多了。”滕良说道,“城里恐怕也没多少信徒,这算是扫尾了。” “也让他们换掉了魏阴朔。”卜思齐嘆了口气,虽然他巴不得魏阴朔死,但好歹是审判庭的有生力量,说兴奋也没多少。 “老吴,发现什么诡异物品了吗。”苏晨询问旁边的的吴阳。 “目前並没有。”吴阳摇头,“这地方还挺大,手底下的人还在搜索中。” 苏晨若有所思的点头,他的感应不会作假,肯定有奇怪的东西藏在这里。 又等了会,一件件东西运输上来,堆叠在一起,收集的差不多。 卜思齐看著则看著构建出来的大体地图,颇为意外,“这地方还真不小啊,而且有很多生活痕跡,估摸著曾经有不下於三十位信徒,在这生活过。” “我猜错了,还真是大巢,可惜是个空巢。” 吴阳也匯报导,“其中收集到的物品,基本都是些很常见,和无面鬼有关的邪物,没有诡器一类。” “没有吗?”苏晨眉头一挑,走到个大铁箱子前,里面被收集来的东西,都存放在这里。 有人皮面具,甚至还有单独的五官,鼻子,嘴巴之类,看起来颇为渗人。 苏晨在里面翻看著。 “找什么呢?”卜思齐蹲在一旁,看著苏晨的动作。 “看看別遗漏了什么重要物品。”苏晨说的隨意,在每个东西上都轻轻碰了下。 卜思齐看了会便觉无聊,跳下洞口去,下面看了。 而苏晨的动作募然一顿,指尖触碰到一颗灰白色晶体,脸色变了变。 “他——居然能发现我?” 灰白色晶体中,神子意识体看著眼前的张大脸。 可以清晰看到,这苏晨触碰到灰白色晶体时,脸色都变了,明显觉察到什么。 “我已经用神力包裹,父神之力最擅偽装,他怎么——” 在应丰,他发现了太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从未遇见过。 旋即,一种惊悸的感觉传来,外界竟传来抽吸之感,他的意识体不受控制的飘了出去。 他感受到,包裹意识体的神力,正在不断被抽吸出去,乃至他自己的意识体都顺著被扯出。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感到一丝震怖,骇然,“他能吞噬父神的力量,甚至我的意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篤定,眼前这个绝不是什么人类,而是披著人皮的某种生命体。 【发现异种能量入侵,驯化成功,获得中阶无面鬼神力,可作用於六阶及以下职业。】 【发现无面鬼神子的残缺意识体,祭司吸收成功,可偽装选项无面鬼祭司,获得能力一无面:收集他人生物信息,可进行偽装。】 “无面鬼神子?”苏晨愕然的看著面板提示,听著耳边隱隱响起的哀嚎声,又看向手中的晶体,诧异道:“这里面藏著个神子?” “难道是附身孟琦的那个?”他不由揣测道,“真是无面鬼的后代?还是说,也是一种信仰等级。” 估计之前感受到的东西,就是这玩意了,苏晨掂量著手里的灰白色晶体,其中隱隱浮现道道裂痕。 神力被抽了出来,隱藏的神子意识也被抽了出来,这东西已经没用。 “一份中阶无面鬼之力,还行吧,又让祭司获得一种能力,偽装——有机会试试——” 苏晨若无其事的把它放回原本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苏晨得到自己寻找的东西,也没了呆在这里的兴趣,和滕良说了声,便返回审判庭。 路上坐在悬浮车里,苏晨还在思考,“能製造孟琦这种完美的偽装躯壳,该不会真是无面鬼的儿子吧,残缺的意识体——” 与此同时,距离应丰极为遥远的某处,高逾千米的巨大无面雕像正在缓缓移动,其形体流畅,颈项以上是浑然天成的球面,没有任何五官的痕跡。 巨大雕像诡异悬浮在地面之上,並且朝著某个位置缓缓移动,所过之处,灰白色雾气隨之挤开,大量的无面人跟隨在身后,寂静无声,雕像肩膀处,一道修长的人影正站立在这里,脸部五官不停的变化著。 或是白髮苍苍的老者,或是妖艷狐媚的少女,又或者是沉稳厚重的中年男人o 某一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层层叠叠:“应丰出事了,我的一部分意识体被毁掉。” “神子——”旁边有人开口,竟也有自己的五官,是个面部遍布沟壑的老者,“看来,您的计划失败了。” 他说起话来,竟没有任何狂热感,“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这冥雾,隔绝了一切,我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消失了。”神子摇头。 “这样就麻烦了。”老者皱眉,“似乎只能朝著开启圣宴的方向前进。” 神子的五官与声音不停的变化著,“难得能碰见诞生晨星阶职业的星球,相比於圣宴,我更想污染它的灵性。” “那样,才能让父神更加欢愉。” > 福 第153章 愣头青来啦,不给大尊面? 第153章 愣头青来啦,不给大尊面? 回到审判庭,已经是下午,苏晨直奔职业储存处,准备调取四阶职业。 前些天,他又找过崇敬天,提及此事,对方二话没说,便给了他调取机会。 进入大厅,苏晨熟络的报出需求,查看职业要求。 【发现四阶上级职业--天灾行者,完成要求后可晋升。】 【晋升要求其一:將三种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晋升要求其二:在雷暴中,以雷元素包裹自身,並存活三天。】 【晋升要求其三:引天灾雷暴袭击有万人生存的区域,並造成百人伤亡或损坏三成以上的生活区域。】 站在虚擬屏幕前,苏晨摩挲著下巴,眼神涣散,“要求越来越困难了啊。” 標准的三种锻体法,以及变成引雷针,在雷暴中生活三天还好,但还得引天灾袭击他人。 这还是面板纠正过的,在审判庭的记载中,要求其三需要造成的伤亡不下五百,损坏区域大於五成。 三阶根本没办法製造那种大规模天灾雷暴,也得藉助自然,或者他人帮助。 这需要资源,金钱,地位都不能差事,才能儘快完成。 【天灾行者冷酷无情的前来,意图散布恐惧与绝望,直至他看见了大尊,冷酷的脸颊上,挤出一丝笑意,收敛了气息,晋升要求其二被削弱,存活时间缩减为一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照例的大尊给面环节。 “不过,虽然有所削弱,但也不怎么关键了。”苏晨不由道。 隨著阶位提升,这些职业逐渐从五体投地,逐渐到战战兢兢。 不过,他还有诡神之力没动用,也不著急。继续调阅下一个职业。 【发现四阶上级职业--律令使,完成要求后可晋升。】 【晋升要求其一:將三种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晋升要求其二:在囈语试炼中,坚持六个小时。】 【晋升要求其三:掌握人口数量不低於千人的组织,並建立被人抗拒的严苛律法,实行超过半年,而不被破坏。】 “被人抗拒的律法?折磨自己,折磨他们,又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资源准备。”苏晨扫了眼,不由蹙眉, “看看会自我削弱什么吧,这最后一种要求,还挺麻烦。” 他心里想著,“无面鬼之力抹除也是三选一,不一定能抹除这个,我还只有一份,现在应丰已经没有信徒,恐怕已经很难再找到。” “赌律令使,还是天灾行者呢?” 他拿捏不准,可等了片刻,面板上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嗯?”苏晨微愣,一般而言,职业被捕获的第一时间,就会立即进行“大尊”给面环节,中间几乎没有空档,他都习惯了。 “难道说?”他心头微微悸动,又等了片刻,面板上有文字浮现,很缓慢。 【律令使神色冷峻,作为规则的捍卫者,他不苟言笑,不允许出现任何违背规则的事情出现。】 不给面,苏晨隱隱激动,有愣头青! 第一个不给面的出现了,他也很好奇,到底会发生什么。 【律令使身体挺的笔直,眾职业侧目看来,往旁边站了站,大尊微微垂目,似有雷霆炸响,律令使踉蹌倒地,所有就职要求,视同全部完成。】 “哈…”苏晨没绷住,多少给点面子,大尊也不和你一般见识,非得梗著脖子,结果直接给电成脑震盪了。 “不愧是大尊,直接一步到位了。” 这么一来,囈语试炼也不用担心了,上次直面黑陀,让他心有余悸。 什么严苛律法也不用在意,到时候直接就职就完了。 旋即,苏晨当即便调用【中阶黑陀之力】,对职业进行侵蚀。 【失去记忆的律令使被黑陀之力浸染,依旧无欲无求。】 【律令使蜕变至--言灵律主】 “?”苏晨一愣,差点没忍不住笑意,居然就这么蜕变了,牛批,真牛批。 苏晨由衷希望,“这样的愣头青,希望以后常有。” 【还在惊悸的天灾行者被黑陀之力浸染,破坏欲望愈发强盛,需要获取澄净的雷神之眼,压制欲望。】 “雷神之眼,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苏晨心情不错,又调动【中阶无面鬼之力】。 【天灾行者被无面之力侵蚀,恍恍惚惚,似乎忘记了自己是谁,职业要求其三被抹除。】 “运气不错啊,直接抹掉了最麻烦的一个。”苏晨咧嘴,很满意:“辛辛苦苦,不就为了这一刻。” 经过他一连串的操作,以及面板“微不足道”的辅助,两种职业的就职要求,已经削减到很容易就能完成的地步。 “只剩下被雷劈的要求,还只需要一天,抽点时间就能完成,这样一来,等我开发到100%,就可以直接晋升,” 开发到百分百就能直接晋升,听起来寻常,可对绝大部分职业者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 就职要求千奇百怪,极少能和开发进度重迭,某种意义上来说,总会占据一个要求的锻链法需求,已经算是减少难度。 可其他要求,也没这么简单完成。 其他人,基本都是要开发到90%左右,便要著手准备就职要求,不得不放慢开发进度。 隨著阶位提升,准备的时间有长有短,半年一年,两年都很常见。 像是明霖,苏晨从进审判庭的时候就听说他要晋升四阶,结果到现在还是那样。 还有卫宇梵,为了晋升五阶顶级,本已经准备了两三年,还没满足。 “可惜啊,这些诡神之力怎么就不能对特殊职业產生作用呢。”苏晨仍有些贪心,暗自嘀咕:“还是我没找到正確的诡神呢。” 一路琢磨著,苏晨返回了住处,直接钻进了重力室中,开始挥洒汗水。 审判庭与安保司联合发布了公告,解释了前些天,那整个应丰都可见的巨大裂隙是什么原因。 同时又强调,应丰的诡神信徒,基本被清理的差不多,贏得了一致好评。 而审判庭对於魏阴朔之死的调查仍然没有结束,不过是暗中进行,儘量不让这个消息过多扩散,但一直没有结果。 而有些消息灵通的人早就开始动作,魏阴朔留下的產业逐渐被侵蚀,没了最大的靠山,魏家只能割肉保命。 即便崇敬天曾暗中出面,但也拦不住魏家人主动贱卖资產,令不少人都连声感慨。 …… 时近二月末,重力室中,苏晨长舒一口气,耳边隱隱响起的吟唱声消失,精神力愈发纯粹。 【玄冰净魂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冰魄:小幅度提高精神韧性。】 看了眼面板-- 【苍雷御主:57%】 【秘法圣手:65%】 【d级雷罡锻体法——精通:70%】 【苍雷御主】倒是在前段时间便达到50%,其觉醒能力与【苍雷神行】融合,诞生了名为【雷走】的能力,可以短暂的將身体进行元素化,属於三阶元素类职业的一种通类能力。 如同当时周显做到的那样,但却强度却高很多,令其速度再次暴涨。 若再以【圣手】强化能力,单论爆发性速度,像是滕良师兄这种不擅长速度的五阶职业者,未必追的上他。 调出新的冥想法,苏晨低头看著,其名为——【归墟冥想法】。 “这估计是d级的最后一种冥想法了。” 虽然【言灵律主】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但冥想法还能提升自身底蕴,苏晨並未因此放弃学习新的冥想法。 苏晨不由想到,他之前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锻链法没有以阶位划分,而是以字母等级。 前段时间问了滕良后才知道,因为锻体法只到a级就没了,即便是七阶职业者,崇敬天等人,用的仍然是a级锻链法。 “a级基本对应著六阶,六阶之后,还是只能用低级锻体法,效率肯定低的令人髮指啊。” 苏晨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很意外,本来颇为忧虑,后来又一想,他才三阶,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想还太早了。 把冥想法入了门,苏晨並没有继续锻链下去,看了眼时间,略作收拾便出了门,乘坐悬浮车,直奔审判庭外。 目標是一座高楼,楼下停著的悬浮车可不少,悬掛著审判庭,译职处,安保司等等各个机构部门的牌子。 “苏晨阁下…”有人打招呼,苏晨並没有见过,但还是微笑頷首。 沿途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他都一一回应。 “苏晨…”有人喊道,声音听起来熟悉,回头一看,果是程朗。 “程副部长…”苏晨也招呼,在身穿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员带领下,登上电梯。 “这消息终究还是没能捂住。”程朗不由感慨,“魏阴朔审判长,说死就死了。” “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他问道, 两人的关係看起来密切了不少,得益於苏晨在魏阴朔死后没几天,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程朗。 投资有了回报,程朗看见苏晨的时候,心里也没那么腻歪。 苏晨耸耸肩:“基本可以確定是诡神信徒乾的,就是调虎离山唄,用应丰所有诡神信徒的命,换魏阴朔的命。” “魏审判长也算死得其所了。”程朗感嘆,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 眼神微闪,看了眼头顶监控,低头道:“听说,那天还有具尸体丟失?” 相比於魏阴朔这件实在捂不住的事,孟琦死而復生,知道的人就太少了,程朗也只是隱隱听闻。 “旁枝末节,已经销毁了。”苏晨隨意道。 程朗不免失望,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二十四楼。 两人理了理衣服,从电梯中走了出来,直奔不远处的大厅。 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份白色纸包,放在了大厅外的工作人员处。 进入大厅,迎面而来的,便是魏阴朔那张巨大的鞋拔子脸,黑白照片悬掛在大厅正中央,哀婉的音乐飘扬。 魏阴朔的死瞒不住,自然要有个定论。 作为审判长,审判庭给了他极高的死后待遇,以表彰他生前的功绩,同时勒令四级审判官以上全都要到场弔唁。 这次弔唁的规格很高,现场有不少大人物。 苏晨作为审判庭的核心种子,有单独弔唁的资格,而程朗只能等著。 扫了眼魏阴朔的照片,不知为什么,苏晨总有种想笑的感觉,走过黑色地毯,来到最前端,微微躬身。 “家属谢礼。”旁边有人喊道,苏晨转身看到了几个中年人,为首的那个,脸上还带著强行挤出的笑容,以示善意。 他的座位在第三排,第一排坐著崇敬天,旁边还有几个中年人,神色沉稳的如出一撤。 苏晨来的时候,他们还扫了眼,说了起来。 “这就是审判庭上年刚收的那个核心种子?苏晨是吧,一表人才啊。” “听说此人冠绝內庭啊,逼的卫宇梵不得不晋升五阶,避免和他站上挑战擂台。” 崇敬天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年轻人,就得竞爭。” 第四排,卫宇梵,钟明,风泽,梁景成,明霖全都在,几人神色各异。 崇敬天下了死命令,不来也得来。 苏晨坐在明霖身侧,听他感慨,“死后有这么大的阵仗相送,也值了。” “是啊。”苏晨点头,又看向魏阴朔的照片,生前一程,死后一程,我都相来送,不劳您老人家掛念一场。 “死后风光,有什么用?”风泽摇头,重新成为了核心种子,但看起来沉稳了不少,与梁景程都能谈笑风生。 “总比籍籍无名的好。”风泽意味莫名,“萧家的葬礼,也没去几个人。” 卫宇梵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元都的人来了。”明霖忽然说道,看向侧后方,苏晨眼神微闪,也隨之看去。 一行人走入大厅,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披著银纹斗篷的老者,他手中悬浮的水晶权杖,不断逸散出光粒。 “那就是辉耀圣使——伍辰沛。” 元都的人,三天前就已经抵达应丰,听说元老会的人都亲自去迎接,但动静不大,並未宣传,苏晨也是事后才知道。 今天是崇敬天强制要求副处长级及以上,全都要来,苏晨才会前来弔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元都的人。 风泽压低声音:“据说,他们这次来有大事,並非是表面的什么交流学习。” “那就是教子——鸿煊。” 明霖下巴微抬,示意跟在那老者身后的一人,淡金色的头髮微卷,白的像雪,垂首低眉。 梁景程颇为惊异,“比照片上还漂亮,这真是个男人吗?” “听说,他是前年才被教庭发掘,去年就成为了教子。”说道这里,明霖低声道:“听有人说,他可能是从未出现过的緋红天赋。” “不是可能。”卫宇梵再次开口,“就是緋红四阶职业者。” 緋红天赋?苏晨意外,这就是教庭有把握获得赤炎应雷大尊认可的底牌? (本章完) 第154章 圣宴之下的唯一活路 第154章 圣宴之下的唯一活路 可緋红,真够吗?苏晨不禁想到。 “真是緋红天赋啊。”钟明愕然,忍不住道,“不知道什么实力。” 风泽却摇头道:“天赋和实力又没关係,说破天也就是四阶顶级职业,特殊职业就职也不看天赋,看他年纪,估计就职的也不多,同阶实力恐怕也就那样。” “同阶?”卫宇梵失笑:“教庭可没有什么挑战擂台,更没人强迫他们站上擂台,他们不会论什么同阶。” 眾人表情微妙,崇敬天就在前边,眾人也不好说什么,看著伍辰沛带著元都的人弔唁魏阴朔。 而除了鸿煊之外,还有几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傢伙,目光频频朝他们看来。 大厅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这群元都来人的身上,低声討论著。 弔唁完,伍辰沛便同崇敬天几人坐在一起,鸿煊几人则坐在了另一侧。 “听说,这位审判长,是在审判庭里被弄死的。”其中一人抬头看著巨大的黑白照片,带著玩味的笑:“审判庭…” “安铭,慎言。”另有人皱眉,“这是应丰的事。” 安铭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据说审判庭搞了个好玩的东西,叫什么挑战擂台,五阶以下,能把双方压制到同一阶层。” “之前几次前来,都是小打小闹,大家水平不同,没人放在心上,但要是有这玩意…” 身侧的鸿煊淡淡道:“我们不是来挑事的。” 安铭呵呵一笑,不再说话。 双方涇渭分明,虽然互相都有打量,但都没有人交流。 等弔唁结束,因为电梯运力不够,只能分批次离开。 “苏晨,那鎧骨者,你就职了吗?” 下了楼,明霖拉住苏晨,一脸便秘表情。 “怎么了?”苏晨好奇问道。 “每天挨打太难受,我估计了下,打够要求,估计得接近两年。”明霖明显被折磨的不轻,奈何职业要求就是要求,差一点就职过后的能力,就会削弱一点。 “我也是,估计比你用的时间还长。”苏晨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明霖的心情当即好了不少。 当即要拉著他同坐一车,討论挨打要诀。 “你不回审判庭?” 被拒绝后,明霖意外的看著苏晨。 “嗯。”苏晨点头,“去趟译职处。” “嘖…”明霖不免羡慕,“搞到什么就职秘诀,可別忘了我。” “就职秘诀?”苏晨失笑,“要真有那玩意就好了。” 两人告別,昨天登上悬浮车,看著窗外的元都人,呢喃道:“灵者啊…” 他和元都人並不熟悉,想打听他们的职业估计很难,苏晨琢磨著还是去译职处,问问老桑的意见。 正好打探下对方的行动,对方真要想看石板,肯定得经过老蒲。 …… 元都来人居住在招待处,出行都有应丰专门准备的悬浮车,但伍辰沛却拦住崇敬天,“首席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圣使请。”崇敬天意外,眼神中掠过一抹沉思,但自不会拒绝,请对方登上他的座驾。 黑色绣著金纹的车身相当厚重,两人坐在后排,空间相当宽敞,负责驾驶的,同样是机械傀儡。 崇敬天很直白,“圣使找我,有什么话说?” 伍辰沛也没想到崇敬天这么直接,只好调整思路,声音低沉,恍若带著悲意: “你应该也觉察到了吧,诡神信徒的动作日益频繁,我们的人曾看到了身高数千米的巨大神像,在野外飘浮。” “圣宴开启在即,诡神即將把这颗星球分而食之。” 崇敬天的眼神动了动,並没有被嚇唬到,淡淡道:“你们不是要来解释,元都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应丰的下属城池中吗?” “因为我们也在调查这件事。”伍辰沛说道,但却没有更多解释,反而说道: “十年前,有飞船自天外陨落,其中有三人倖存,我们才知道王庭存在。” “我们想加入其中,却被拒绝,接受我们,他们的统治成本太高,除非在这颗星球上,有极具价值的东西。” “那个晨星阶的职业,他们也不確定到底存不存在,但在我们的联手隱瞒下,他们什么都没找到,失望离开。” “但现在,他们当初说的一切都应验,圣宴在即,我们只有一个机会。” “向王庭求援,把那座遗蹟给出去。”崇敬天声音淡漠,侧头看向窗外不停流逝的场景,“寄希望於別人,价值最大的东西被他们得到,他们还会付出代价,帮我们对抗诡神吗?” “不…”伍辰沛却摇头,否认崇敬天的猜测,“交出去的不是晨星阶职业,而是被灵性选中之人。” “什么意思?”崇敬天扭过头来,眉头紧锁。 伍辰沛沉声道:“鸿煊是由我们精心培养,緋红天赋,一切都很完美,只要让他被那晨星阶职业认可,我们就有了活路。” “而后销毁一切承载灵性之物,只留鸿煊,那几个人说过,能诞生晨星阶职业的星球极为少见,晨星阶在王庭也是大人物。” “没有其他选择,他们也只能悉心培养鸿煊,想必会看在未来晨星阶的份上,帮我们解决麻烦。” “这才是你们的目的,要趁机让鸿煊看那石板?”崇敬天脸色阴沉,这才明白过来,元都这次前来,早就算计好了。 “不是趁机。”伍辰沛摇头,“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唯一活路?”崇敬天冷笑,“你们已经蓄谋已久,直到现在,才来告诉我,现在说是为了我们,你觉得我会信?” “在我看来,这甚至不如直接把消息送给王庭。” “这是最好的办法。”伍辰沛嘆了口气,“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圣宴开启,我们都逃无可逃,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我们为这一条活路,已经准备许久。” “你们已经知道那职业是什么?”崇敬天脸色有些难看,品出对方隱藏的意思。 伍辰沛沉默,良久之后才道:“其名为,赤炎应雷大尊。” 崇敬天愕然,“赤雷星?赤雷尊?这个职业,就是你们一直供奉的那个神灵?” “我们之前也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伍辰沛说的含糊其辞,“可能是久远之前,某个先祖得知了部分残缺的名字,然后奉为神灵,一直延续至今。” 崇敬天看向窗外,神色冷漠:“你们藏的还真深,但我拒绝。” 伍辰沛皱眉:“这是你在拒绝,还是元老会在拒绝?你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还是不信任我?” “谁的大局?”崇敬天反问,“我不仅不信任你,也不信任王庭。” “圣宴成功,才会造成你说的那种情况,如果我们成功阻拦,便不会发生。” “时间不多了。”伍辰沛长嘆一声,“你心里明白,只有这一条路。” “就算只有一条路,也未必非得是鸿煊。”崇敬天冷漠,“难道我应丰,无人可以获得认可?” “你们得到石板已经三十年,可有收穫?”伍辰沛强调,语气逐渐高亢:“只有鸿煊,緋红天赋只是一部分,我们让他做的每一步都是朝著被认可,乃至选定的方向而去。” “元都没有人比他更优秀,应丰也不会有,这颗星球上,就没有人比他更优秀,更合適,更完美。” “到地方了。”崇敬天淡淡道。 伍辰沛下了车,目送黑色悬浮车远去。 车上,崇敬天低声呢喃著:“赤炎应雷大尊,选定之人…” …… 一路前往译职处,结果刚到地方,苏晨便觉察到不对劲。 门外停的悬浮车太多了,他来往一直这么多次,从没见过停车场里,有这么多的悬浮车。 “敬a0056,这是接待处的车…”苏晨从车上下来,扫了眼旁边的黑色悬浮车牌,若有所思。 “王叔…”来到译职处门卫的时候,苏晨手里,已经揣了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收纳空间中的酒。 外面的守卫一丝不苟,可房间里的中年人却笑呵呵的。 “小苏啊…”王杰和苏晨颇为熟悉,熟络的接过递过来的酒,不由讶异:“玉壶春,好东西啊,还是你大方。” “可惜,现在是值班时间。”他咂摸著嘴,把酒收了起来。 苏晨则问道,“今天译职处挺热闹的啊?” “你小子鬼精…”王杰点头道:“看见外面那些车了吗,都是接待处的,今天来了很多元都的人。” 验证猜测,苏晨依旧不解:“他们来译职处干什么。” “干什么,耀武扬威唄。”王杰冷哼一声,“元都只要有人来,每次都得来译职处一趟,说是交流学习,其实就是暗暗较劲。” “我记得他们上次来,是三年前。”王杰眼中浮现些许怒意,指著窗外:“竟然就把车停在那,就那,堵著门。” “当时,我还是个小队长,差点没忍住。” 苏晨转头一看,那地方正对译职处的大门。 “堵门?这么厉害啊。”苏晨惊异,“都停战了,还这么搞?” “停战这才十年,仇恨哪那么容易消弭,四城交流,不管是我们去,还是他们来,都静悄悄的,动静不大。”王杰摇头,转而他做贼似的环视一圈,又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也是里面的那些老教授不爭气,硬是破译不出来人家拿来的圣言石,没办法啊。” 苏晨眉头一挑,破译不出来,真的假的,这么拉? 王杰说的也含糊,毕竟只是负责看守,很多事情也是道听途说,和他聊了会,苏晨才进入了译职处。 今天可以明显感觉到,在內部道路上行走的工作人员少了很多。 来到老桑的实验大楼,找了一圈,却没人,从他的工作助理那得知,都去了会议大厅。 “元都的人来势汹汹,教授们都去了。” 老桑的工作助理名为--方星翰,已经算是半个学生,苏晨和他还算熟络,询问具体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方星翰苦笑一声,“和之前一样唄,拿了块圣言石,要和我们对赌。” “赌什么?”苏晨不由好奇。 “这次估计是圣者…”方星翰沉吟著回应。 苏晨心头一震,“之前也赌过?是什么职业?” 方星翰思虑著:“上次是智者,本来这个职业,在译职处內部是秘而不宣的,是发现的第二个类似学者能力的职业,认为或许有关联,输给对方之后,才索性开放出来。” “那对方的筹码呢?”苏晨心中隱有猜测。 “还能是什么,一直是【灵者】,都认为这几个职业间有关联,可谁也找不到。”方星翰无奈道, “也不知道,他们手里的圣言石到底哪弄来的,上一次好几个教授联手,近半年都没破译出来到底是什么职业。” “这么离谱?”苏晨颇为惊讶,他接触的桑瀚海,还有秦启元,感觉水平都不低,居然败得这么惨。 “蒲老没出山?”苏晨忍不住道。 “上次,蒲老没在审判庭。”方星翰解释,又带著几分期待:“不过这次,有蒲老在,元都必然鎩羽而归。” 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吗,老桑居然没和我提起过。 苏晨心里不解,谢了声,便准备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但方星瀚却叫住了他,把苏晨拉到休息室里,摇头道:“你还是別去了,破译圣言石,是个长久的活,要是真对赌,你肯定能看到。” “你的事,我们都签了密契,桑老估计不想让你暴露。” 他知道苏晨是天授译职师,但每次共鸣也得间隔许久,又不可能当场破译。 “这样啊…”苏晨这才明白老桑为什么没和他提起过。 但事关心心念念的灵者,苏晨怎么可能不去,当即便道:“放心,我只是去看看热闹而已。” 方星翰欲言又止,但他只是工作助理,苏晨要去,他也拦不住。 出了实验大楼,直奔方星翰指明的方向而去。 …… 会议大厅,平时这里是译职处开会的地方,但今天却显得剑拔弩张,长条形的金属方桌两侧,已经挤满了人。 桑翰海,秦启元等人站在左侧,脸色冷漠难看。 右侧则是一群身穿红袍的傢伙,为首者面带微笑,蓄著一撇小鬍子,眼前摆放著一块闪烁著光彩的圣言石。 (本章完) 第155章 阴招 灵者入手 第155章 阴招 灵者入手 小鬍子慢悠悠道:“…各位,一块圣言石而已,怎么搞得像如临大敌一样,在场的哪一位,没破译过成数十上百块。” 桑瀚海脸色冷漠,“唐晨,你来的目的,又是和上一次一样,要以职业对赌?” 唐晨忽略桑瀚海的冷漠,笑呵呵的说,“交流学习,添点彩头,娱乐娱乐,何必这么紧张。” “咱们之间也应该互通有无,我们元都,还有很多地方要向应丰学习。” 他说的话听起来谦逊,但却让桑瀚海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上次对方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他们的门就被堵了半年,捏著鼻子拿出了【智者】,丟人丟份。 “各位…”唐晨一副无奈的样子,“到底赌还是不赌,不至於做这么困难的决定吧,又不是让各位决定几万人的生死。” 他背后的人发出低声的笑,桑瀚海这边,却愈发低沉。 “还是和上次一样,以【灵者】为筹码?”桑瀚海面无表情。 唐晨点头:“没错,破译出来,上面的职业连带著灵者一起给你们,破译不出来,劳烦各位,让我一观【圣者】。” 成功就是一换二,上次桑瀚海就是被对方的言语所迷惑,信心十足的接下,签下赌契,然后差点疯了。 桑瀚海眉头紧锁,並未答应。 “唉…”唐晨嘆了口气,失望道:“应丰…译职处…” 这种语气让桑瀚海眉头直跳,对方已经过来砸场子,不答应本来就是一种畏惧。 站在他背后,那些稍微年轻的译职师已经满脸涨红。 金云轩正在其中,神色铁青,同仇敌愾。 “接就接,怕什么,反正我们有…”话说一半,便听桑瀚海呵斥,“闭嘴。” 有谁?唐晨一怔,看向说话那人,蒲正宏? “蒲老…” “蒲老…” 正此时,后方传来招呼声,桑瀚海连忙转身看去,背后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路,鬚髮洁白的蒲正宏走了进来。 桑瀚海鬆了口气,还好师兄没任性不来。 眾译职师见到蒲正宏,神色也都舒缓了不少,像是有了主心骨般。 “蒲正宏…”唐晨眼神虚眯,“老蒲,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还以为这次来见不到你了。” “看看?”蒲正宏指向那块圣言石。 唐晨有些迟疑,桑翰海当即道:“怎么,犹豫了?” “那就看看吧。”唐晨伸手示意,身体坐直了些,似乎不復刚刚的轻鬆。 蒲老宏接过这块圣言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和其他圣言石没什么区別,大量的符號在上面不停闪烁,没有任何规则与规律。 唐晨表面一幅肃然的样子,內心却相当轻鬆,他承认蒲正宏的造诣,但也绝不可能成功破译出这块圣言石上的职业。 “或许三年前还有可能…”他心里补了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大厅无比寂静。 咔嚓—— 房间门裂开一条小缝,又有人进来了,但无人在意,都把目光放在蒲正宏身上。 “老金…” 金云轩正伸著脖子往前看,听到背后有人小声呼喊,本不欲搭理,但隱隱感觉声音有些熟悉。 反应过来之后,他急忙转身看去,果不其然,正是苏晨。 “苏晨阁下…”金云轩忙道,苏晨瞅了眼前面,人挤人,低声问道:“什么情况了?” “蒲老来了,正看著呢,估计要接下这次对赌。”金云轩解释道,又忍不住看了眼苏晨。 不说蒲正宏,有这个天授译职师在,怎么著都是译职处稳贏,一雪前耻。 就是不知道,苏晨对元都带来的圣言石,能不能產生共鸣。 都已经对其他圣言石共鸣三次了,应该能吧? 他心头迟疑,从没有过苏晨这样的人,没法下定论。 苏晨也看见蒲正宏的背影,老蒲那么大的名声,估计不是吹出来的,灵者应该有了。 两人声音虽然低,但在整个寂静的房间中,则显得突兀,就像是嗡嗡蚊鸣。 桑瀚海皱眉扭头,看见苏晨的时候,不由意外,这小子怎么来了? 唐晨漫不经心的扫过,见来了个模样年轻的人,也没怎么在意,只当是译职处的工作人员, “这块圣言石…”蒲正宏看著,眉头逐渐紧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块圣言石不太一样,以他多年的积累,能从这块圣言石上不时闪烁的各种符號中找到自己熟悉的一部分。 似乎昭示著他可以破译,但心中的预感却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师兄,什么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桑瀚海看著眉头越皱越紧的蒲正宏,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师兄也没把握吧? “这石头…”蒲正宏迟疑,说出了句,“奇怪。” 唐晨心头一跳,这蒲正宏真是妖,这都能觉察出不对劲。 估计三年前有他在,肯定看出端倪了。 但面上,他还是做出疑惑的表情,“什么意思,你也没有把握破译吗,真有这么难?” “行吧,那就不对赌了。”他摇头,以退为进,摇头嘆息:“真是…” 话没说完,但表现出来的失望意味更重。 此言一出,好似火上浇油,译职处这边,一对对怒目看来,呼吸声此起彼伏,看向蒲正宏的背影也带著不解。 桑瀚海暗暗咬牙,但同样疑惑,难道师兄真没把握? “不赌了?”苏晨忽然听见这句话,那我的灵者怎么办。 老蒲怎么回事,拉了? “呵呵…”听见唐晨的话,蒲正宏皮笑肉不笑,脸上堆迭的褶子都在颤抖,忽然喊道:“苏晨。” “来了。”正关注著前面事態的苏晨,当即穿过人群走了出来。 一双双目光匯聚在他身上,带著惊疑,茫然,只有少数几个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言的情绪。 知晓他是天授译职之师的人,只有桑瀚海,还有秦启元的人,都签订了密契,无法泄露。 译职处绝大部分人,特別是中低层,都不知道有苏晨这么个天授译职师存在。 师兄居然真没把握…桑瀚海心头惊讶。 不过,喊出苏晨要干什么? 他的共鸣也需要时间,当场破译肯定不可能,总不至於进行战略嚇唬吧? “苏晨…”唐晨眉头微皱,打量著眼前这个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年轻人。 正是刚刚进来的傢伙,他还以为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现在看来似乎不像。 蒲正宏这是要干什么?他心头不解,莫名其妙喊出来一个小傢伙,失心疯了。 “看看。”蒲正宏把手里的圣言石塞给走上来的苏晨。 苏晨从善如流的接过,仔细观看。 可旋即,他却一愣,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之色,面板居然没弹出来? 怎么回事? 苏晨不由把正反两面都看了看,依旧没反应。 该不会…苏晨心头忽然冒出来一种猜测。 面板肯定不可能出问题,这上面如果有职业,必然可以录入,大尊都跑不了。 既然没录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上面根本就没有职业。 玩阴的啊…苏晨瞭然,上次老桑他们,估计就是被这根本没有职业的圣言石玩疯了,破译不出来,可能还认为是自己学艺不精。 不过,这些傢伙是怎么铭刻上去的,而且还让它像是正常的圣言石一样。 普通手段骗不过桑瀚海,还有蒲正宏,圣言石上的信息可以抹除,但却无法轻易雕刻上去。 还翻过来看…唐晨心里无言,瞧见苏晨的动作,原本心里泛起的那点警惕,也消散一空,微不可查的摇头。 后方有很多伸著头看的译职师,也很茫然,圣言石还能翻过来看的? “看完了?”唐晨笑呵呵问道。 苏晨没有搭理他,把圣言石放回桌子上看向蒲正宏,“您也发现了吧?” 这小子…蒲正宏微笑道,“说说吧。” 眾人都很茫然,不知道这两个傢伙在打什么哑谜。 唐晨眉头紧蹙,只听眼前的年轻人淡淡开口,“这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职业。” “什么?”桑瀚海一滯,只觉脑海轰鸣,三年前所遭受的折磨在脑海中翻涌,却也有种明悟之感。 对了,这才对! 怪不得那么诡异,这上面根本就没有职业,破译个屁! 秦启元等几位教授也恍惚了片刻,才逐渐反应过来。 果然…蒲正宏双眼幽邃,他的奇怪感觉不是空穴来风。 苏晨倒也大胆,没觉察到共鸣,就敢直接说没记载职业。 这…他怎么发现的?唐晨脸色一变,放在桌子下的手攥紧又鬆开,神色迅速收敛,皱眉道: “说胡话,圣言石上不记载职业,还能记载什么?” 桑瀚海冷笑,“没有意义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件事既然被点破,我们也就明白。” 圣言石从被发现以来,每一块上面必然记载著某种职业,这几乎成了铁律,也是思维误区。 而这种误区一旦被点破,便没有了钻空子的机会。 “原来是耍阴招!” “元都人果然无耻至极!” 背后的眾多译职处成员怒目而视,愤怒到极点。 而站在唐晨背后的红袍人也不甘示弱,“简直胡说八道,无非是感觉破译不了,才在这里胡扯。” “想验证,很简单。”蒲正宏淡淡道:“找烈阳,天庆的人来,做见证,你们说出职业是什么,而后共同破译,看看能否反向推导出来。” “找就找!”元都的人不甘示弱,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应丰胡搅蛮缠,还找个年轻人出来扯淡。 见元都的人丝毫不心虚,译职处这边反而嘀咕起来,该不会…看错了吧? 然而,蒲正宏等人的目光,只是匯聚在唐晨身上。 四周爭吵的声音逐渐归於平息,所有人发现唐晨面无表情,“既然不赌,那就算了。” 他收起圣言石,便欲离开。 这番动作,让元都眾人的神色都是一滯,分明是心虚,对方说的是真的,这圣言石头上,真没职业? 译职处眾人再次喧沸起来。 “就这么走,想的太简单了吧?”桑瀚海冷笑,“玩阴招,上次恐怕也是钻空子。” “这笔帐,没这么简单算完。” “你们想干什么?”唐晨眼神冷冽。 蒲正宏淡淡道:“今天,先把灵者留下吧。” 耍阴招被人逮住,唐晨无可奈何,只好留下灵者交给蒲正宏,带著元都人狼狈离开。 而译职处眾人欢呼雀跃,有些人还在打听苏晨的身份,认为是蒲正宏的学生。 结果得知,其居然是审判庭的核心种子。 “审判庭的核心种子,圣言石上的造诣也这么高?”很多人匪夷所思。 而蒲正宏带著苏晨,还有桑瀚海,已经来到另一个房间。 “一群王八蛋,真是无耻,上次竟被他们誆了。”桑瀚海还在怒骂。 蒲正宏却饶有意味的看向苏晨,“没產生共鸣,你就敢说上面没职业,不怕是乌龙?” 苏晨说道:“我感觉以您的能力,还有桑老的能力都不敢打保票,十有八九有猫腻,也就试著说说看。” “不错,不错。”桑瀚海显然很受用,冷声道:“这次算不得完,必须让元都给个交代,还有上次他们誆走的智者,要拿出补偿来。” “我倒是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在圣言石上再度雕刻。”蒲正宏沉吟。 “师兄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好奇这个呢,別惦记你那神语了!” 桑瀚海心里憋著一股气,上次被堵门,简直丟人到家,现在弄清楚都是对方的阴招,心里的火无处发泄。 “神语,非神灵不可述,元都供奉的神,不是神,那他们哪找到的神呢?”蒲正宏悠悠道。 怒气冲冲的桑瀚海浑身一凉,“你的意思是,诡神?” “元都和诡神勾结?”苏晨诧异。 蒲正宏解释道:“都是供奉神灵,元都和诡神信徒曾经联繫紧密,直至后来发现诡神太诡异,才割席。” 苏晨恍然,蒲正宏拿出对方留下的资料,上面正记载著灵者,“你的目的,应该是这个吧。” 他递给苏晨,摇头道:“增加天赋的职业罕见至极,但就职要求都极度苛刻,就职成功也增加不了多少。” 苏晨的目的就是【灵者】,也没客气,逕自接了过来,打开一看-- 【发现特殊职业--灵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精神侧赤金级天赋。】 【就职要求其二:在冥域中,找到得三份灵性之精,並与之融合。】 只有两个要求?苏晨眉头一挑。 (本章完) 第156章 困难重重 第156章 困难重重 之前智者,学者之类,都是三种要求,而灵者只有两种,苏晨並未感到喜悦。 某种程度而言,这或许代表著,这两种要求,可能会更难。 “冥域?”目光一扫,苏晨便看见第二个要求,囈语试炼进入的地方,就叫冥域。 “又是囈语试炼?”苏晨感到一阵恶寒。 【言灵律主】那个躲过去了,这又冒出来一个。 其他的要求,怎么著都能尝试著去满足,就这个囈语试炼,实在让他没有什么安全感。 那冥域,实在邪乎,进入三次,看见了两次诡神。 【灵者一来,便对赤炎应雷大尊致以崇高敬意,自我削减就职要求,需要融合的灵性之精,从三份变成一份。】 照例大尊给面环节,很可惜的是,【灵者】很识趣,並没有梗著脖子不给面。 虽然把需要融合的灵性之精,从三份变成了一份,但还是要去冥域。 而后,面板上又有信息浮现—— 【获得灵者,智者,学者,圣者们欢呼雀跃,无垢者之路得以前进,只需要再获得力者,便可进行升华】 “…力者…”苏晨看著弹出的面板,虽然还是不够,但却揭示了最后一个职业名字。 “是灵性之精啊。”桑翰海也凑过来看了眼,摇头道:“难嘍。” “灵性之精是什么?”苏晨问道,他根本没听过这玩意。 “是冥域诞生的一种特殊材料,诞生於大量精神残骸堆砌之地,对职业者的精神体很有裨益。”桑翰海解释。 苏晨问出关键,“那玩意好找吗。” 桑翰海瞥了他一眼,“你说呢?冥域神秘莫测,危险重重,精神做职业者为什么稀少,有很大缘故,就是因为很难绕得过去囈语试炼这个麻烦。” 见苏晨愁眉苦脸,桑瀚海又咧嘴笑了,“不过,囈语试炼是囈语试炼,在冥域中找东西是找东西,两者不同。” “嗯?”苏晨精神一震,不由看来。 蒲正宏接过话茬,“我们称呼的冥域,如同世界的阴影,为一体两面。” “初步推测,其是生命精神体湮灭后所匯聚之地,以活人的精神体进入其中,就像是一颗烧红的铁块丟到冷水里。” “而囈语试炼之所以是试炼,就是因为其强行把精神气息大规模扩散,以诱发更大危险。” “在囈语试炼中,精神体不受控制,时间,空间一切都模糊,无法预知会碰到什么。” “是这样啊…”苏晨立时明白过来,正常情况进入冥域,不会是像在囈语试炼中那样,顛顛又倒倒,乃至碰见诡神,危险性大大降低。 蒲正宏继续说著,“不进行囈语试炼的话,还可以通过外部手段,遮掩自身的精神气息,再度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不过,他见苏晨鬆了口气的样子,也不免提醒道:“你可別因此就放鬆警惕,冥域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待的时间太长,你本身都有可能被同化。” “而且,还有癲狂的冥域生物,每一个都能轻易击杀你。” 对那地方的危险,苏晨自然早有体会,不认为找到灵性之精,会是简单的事情。 桑瀚海摇头道:“灵性之精罕见,对冥域生物也有好处,很难找到。” “並且每次进入冥域,地点都不同,很难持续性寻找,基本都是碰运气,以冥域的危险,別说低阶职业者,就是高阶,没事也不愿意进去。” 这么麻烦啊,苏晨不由问道:“那个元都的鸿煊,是不是就职了这个职业。” 桑瀚海脸色颇为凝重:“不仅灵者,我估计学者和智者,他都就职了,才能达到前所未有的緋红天赋。” “那元都是怎么在冥域之中找到灵性之精的,难道有什么秘诀?”苏晨思虑著。 桑瀚海冷笑一声:“说不定是得益於诡神教派的帮助。” “行了。”蒲正宏斥道,这种没有根据的话,说多了反而容易理亏,“可能是元都独有的手段吧。” 苏晨心头微动:“诡神教派在冥域中还能使上力?” “那是当然。”桑瀚海被训斥了一番,声音低了不少,“冥域疑似诡神的本体所在之处,诡神信徒施展的不少手段都要藉助冥域进行,冥域中东西,也不敢招惹他们。” “还有这种事。”苏晨颇为讶异,那他偽装成其他祭司,是不是也能畅通无阻? 想著,他又问起,“您二位还有没有听说说,类似灵者,智者之类的职业,像是什么狂者,力者什么的。” 蒲正宏与桑瀚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道:“这种职业,哪这么好找。” “真要有的话,估计都在那遗蹟里,记载这些职业的圣言石,全都是发掘自那片遗蹟。” 上个就职大尊之人留下的遗蹟? 他心里思虑著,告辞离开,临走之时又不忘提醒道, “蒲老,桑老,你们要是从元都手里获得比较强力,以我的標准能就职的职业,记得告诉我一声。” 桑翰海点指著他,“还没忘记这件事,放心,今天有你的功劳,真有什么强力职业,少不了你。” 苏晨这才转身离开,桑瀚海神色收敛,颇为忧虑的看向蒲正宏,“元都这么想要圣者,他们还要提升鸿煊的天赋,目的恐怕是那个职业。” “是又如何?”蒲正宏反问。 桑翰海沉声道:“那我们肯定不能让元都得逞,血战才停十年,我的父亲,您的父亲都死於元都人之手。” 蒲正宏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我们只是掌握一块残缺的石板而已,连那职业的名字都不知道,不是说阻拦,就能阻拦的。” “再者说…”蒲正宏说到这里,却闭上嘴,摇摇头走了出去。 …… 招待处,这里平时没什么人,下级城市来人,没资格住这里,专门为其他三城建造,平日里一两年都不见得有人影, 唐晨脸色阴沉的从悬浮车上下来,路上碰见向他打招呼的元都人,他也一言不发,直奔招待处的某个房间。 敲门进去,房间中的伍辰沛看见唐晨这阴沉的脸色,心中当即瞭然,“失败了?” “嗯。”唐晨重重点头。 “译职处学聪明了,上次我们便誆过一次,这次不再上当也很正常。”伍辰沛对此有预期,摇头道:“我还以为这次有蒲正宏在,他们会有信心再次对赌。” “不是没对赌。”唐晨的脸色更难看了些,“我们的手段被看出来了,译职处应该很快就会上报元老会,向我们討个说法。” “发现了?”伍辰沛的脸上闪过一抹惊疑,“发现那块圣言石上没有记载职业,怎么可能。” “黑陀祭首信誓旦旦的保证,没有人可以发现。” “该死!”唐晨咬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就是被看出来了,蒲正宏甚至要把其他两城的人喊来做见证,共同破译。” “这么篤定。”伍辰沛没想到,眉头拧在一起,“蒲正宏越来越妖了,难道他研究神语,还真研究出来了端倪,他只是五阶职业而已。” “不仅如此。”唐晨冷哼一声,“蒲正宏不知道从哪叫出来一个年轻人,故意让一个小屁孩揭破,打我们的脸。” 来的路上他就想清楚,蒲正宏这一招太毒,就是报上次堵门之仇。 而且,万一说错了,还能推给那个年轻人,实在太贼。 “年轻人?”伍辰沛並未放在心上,嘆了口气,“这下麻烦了。” 译职处单纯不接受对赌,他们还有备用方案,但耍阴招被发现,再想得到【圣者】,恐怕难度以几何倍数上升。 关键的是,备用计划不能用了,不仅如此,还得解决上次对赌留下的麻烦。 “您那边呢?”唐晨烦躁的踱步,询问伍辰沛。 “崇敬天拒绝了。”伍辰沛说道。 “鼠目寸光。”唐晨同样不意外:“要不是十年前突然发现了王庭的人,崇敬天一直是主战派,非要把我们三城统一不可。” “威胁近在眼前,有救命稻草还不抓住。” 伍辰沛淡淡道:“不让崇敬天看清现实,他是肯定不愿意妥协,寧愿把他审判庭的人挨个试一遍,也不会答应我们。” “审判庭…”唐晨摇头:“崇敬天不会明白,我们为了培养出鸿煊,到底付出了什么。” “他很快就会明白。”伍辰沛淡淡道:“听说,他去年搞了座挑战擂台出来,还挺有意思,我会让鸿煊去试试。” 来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预案,无论崇敬天是否同意,他们都有方法达成目的。 想著,唐晨脸色却又一黑,但那块圣言石被发现,实在是没想到的事情,低声问道:“那圣者?” 阴招被发现,备用计划也用不了,只能想新的办法。 伍辰沛似乎已有想法,“也在这座擂台上,无非让鸿煊猖狂些。” …… 苏晨回到住处的时,谷冰已经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了?”苏晨推门进去,一边问道。 谷冰跟在后,无奈道:“我们已经问遍了整个应丰大大小小的所有家族,机构,污染程度最低的,也是充血三成的雷神之眼。” “充血三成?不行…”苏晨摇头,请谷冰坐在沙发上,零號已经根据过往的习惯,送上了茶水。 所谓雷神之眼,实际上是取自一种名为“独眼雷兽”的四阶变异种。 独眼雷兽,浑身无发,以繚绕雷元素的鳞片覆盖全身,生有六脚,头颅上只有一颗独眼,没有其他器官。 生活在终年都被雷暴覆盖的区域中,主要攻击手段,都依赖於眉心的竖眼,可以发出极为强大的雷霆光束。 但一旦进行攻击,竖眼就会充血。 死亡之后,血液停止流动,鲜血停滯在竖眼中与之融为一体,无法祛除,这些污血,会极大的干扰竖眼的价值。 而澄净的雷神之眼,就必须在没有发生攻击行为时,直接杀死。 这需要碾压的实力,而独眼雷首本就是四阶变异种,体型又天然在战斗中占据优势,寻常四阶职业者,都奈何不它。 再加上这玩意,还是群居生物,生活在对自己有优势的区域中,一旦发现敌人,群起攻之。 至少得五阶职业者动手,才能取得其竖眼,但或多或少都会有污染,澄净的雷神之眼,应丰都有几年时间没出现。 “城里实在没有,应该没人隱瞒。”谷冰无可奈何。 就只能让人帮我去拿,苏晨眼神闪烁,现在和他关係比较好的五阶职业者,也就滕良师兄。 让他帮忙对方肯定不会拒绝,可雷神之眼好拿,澄净的的雷神之眼却比较麻烦。 滕良变身巨人猛是猛,动静也会很大。 “最好能有善於隱藏和刺杀,或者特殊禁錮性能力五阶职业者动手,或者以六阶直接碾压。”苏晨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目標。 至於六阶,更不用想,都是审判长,崇敬天想支派他们,还得有合適理由。 “或者多找几个五阶职业者。”苏晨思虑,询问谷冰,“一般情况下,请五阶职业者出手,要什么代价?” 谷冰沉吟:“五阶职业者,在审判庭都已经是处长级,在安保司也都是副部长,是大人物,他们出手,人情要占很大一部分。” 这种人怎么著也不会缺钱,更多是看“脸”。 “欠人情啊。”苏晨想了想,他可以联繫程朗,但那傢伙不一定愿意为他出应丰跑这一趟。 “等几天问问滕良师兄吧,总会有办法。”苏晨想著,又询问谷冰:“独眼雷兽居住的地方,距离应丰需要多久?” “距离最近的是“风霆谷”,来回的话,大概要两个月。”谷冰思虑著。 得到具体时间,苏晨若有所思,又和谷冰閒聊了两句,得知了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魏家联繫你们,要贱卖一部分產业给我?” “嗯。”谷冰点头,“不止您,也联繫了卫宇梵他们,不过我们可以拿到的份额不少,魏家早晚都要缩水一部分,现在的想法,估计是想留些香火情。” “加上魏审判长和夏老曾经的爭端,所以…您要拿吗?” 魏阴朔死了,褚轩死了,但夏寒石还活著,苏晨还活著,由不得魏家要做准备。 “拿唄。”苏晨隨意道,只要魏家不作死,他也懒得去和对方斗,“拿过来之后,你们帮我运营。” 谷冰点头。 (本章完) 第157章 冥域中 第157章 冥域中 距离应丰不知道多远,一处峡谷上,夏寒石的目光冷漠的俯瞰著下方。 透过稀薄的雾气,可以看到下方的峡谷中有一处小聚集地,以“极光石”堆积的石屋,散发著莹莹光辉,勾连成一片,隔出生活区域。 但此刻,下方成千上万的居民如同被操纵的木偶,以完全相同的跪姿凝固地表,膝盖深深陷入泥土,脊椎弯曲成僵硬的弧度,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所有乾枯的躯体,都朝著中央区域精准对齐,形成同心圆环。 这些跪拜者的皮肤紧紧包裹著骨骼。眼窝深陷成漆黑的空洞,环状阵列的中心空无一物,只有地面残留著暗红色的能量烙印。 “唉…”夏寒石身侧传来一声嘆息,“这已经是第几处了?” 因为雾气影响,这种聚集地极为常见,世代都生存於此,也很抗拒搬迁至距离比较近的城池中。 “第二十二处…”夏寒石枯乾的脸颊像是冻硬的石头,“看地面印记,属於“猩红”。” “黑陀,猩红,暗疫,狡狐…”元破山眉头紧锁,“四个诡神,十城献祭失败,又开始大规模寻找这种小聚集地。” “这些聚集地太分散,我们几乎防无可防,难不成…真是要开启那什么圣宴?” “似乎还是没有无面鬼信徒的痕跡。”夏寒石忽然问道。 元破山蹙眉,“无面鬼难道出局了?” …… “苏晨阁下,我是符印师--巩韵。” 苏晨看著眼前的女人,灰白色贴身连衣裙垂到脚踝处,勾勒出其窈窕身材,黑色波浪长发垂到胸前。 “请进。”苏晨侧身,巩韵脸上则带著柔和的笑,“我是分析处派来,为您构筑“敛息符印”的。” “我知道,他们已经告诉过我。”苏晨点头。 “那他们一定没和您说过,我是主动来的吧。”巩韵抿嘴轻笑。 “那倒没有。”苏晨隨意道:“你看看在什么地方,方便开始工作?” “都行。”巩韵眸波流转,“不过需要您暂时脱掉上衣,您看什么地方方便?” “那就在这吧。”苏晨当即便脱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胸肌与腹肌如刀刻般清晰,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胸膛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淡蓝色的光脉在皮肤下若隱若现,似乎有液態雷电在其中奔流,这是他刚结束雷罡锻体法的缘故。 巩韵一愣,眼神下意识地扫过,舔了舔嘴唇,“那就在这吧。” 她伸出手指,指尖流转著淡金色的辉光,在空中划出繁复的轨跡,形成符號,落在苏晨锁骨下方,皮肤表面立刻泛起细密的波纹,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 更多符印烙入躯体,那些淡金色的纹路开始自动延展,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般沿著肌肉纹理游走。 巩韵施展的手段也很不简单,全神匯聚,指尖带起的光丝与苏晨身上的纹路產生共鸣。 那些符印逐渐隱入皮肤下层,只在表面留下若隱若现的金色脉络,隨著呼吸频率微微起伏。 足足大半个小时才彻底完成,巩韵的白皙脸颊上,已满是密集的汗珠。 “好了。”说完这两个字,巩韵纤细的身体晃了晃,几欲摔倒的样子,但见苏晨站在原地没动弹,她不禁失望,又站直了身体。 “这样我进入冥域,危险性就降低了?”苏晨低头看著泛著金光的皮肤,问道。 “对的,这符印可以遮掩生命活力,不过您还是要小心,这只是尽力降低,而並非彻底隔绝。”巩韵叮嘱道,“另外,这符印只能坚持半个月。” “半个月后,您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再来一次。” 苏晨点头表示了解,巩韵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弹,见对方已经穿好衣服,一脸“你怎么还在这里”的表情,心里可惜。 听说这位核心种子不是个心的,能傍上的话,那真是一飞冲天。 “那我先走了。”巩韵不捨得告辞离开。 而苏晨已经迫不及待的来到重力室中,关上门后,盘坐在地上,尝试性的勾动身体上的“符印”,而后在胸膛上绘製一连串符號。 想进入冥域,如同囈语试炼般,很简单,只需要简单几个符號。 而这次果然和囈语试炼不一样,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正在步入某种界限,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四周被灰白色浸染,直至重力室的场景彻底消失,他来到了一片未知之地。 大力地延伸到视野尽头,漫无边际,他几乎看不到任何色彩,天空始终阴沉。 最诡异的是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灰白雾丝,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触鬚,飘动著。 “这就是在正常状態下进入的冥域?这雾气和现实的雾气很像啊,难不成现实的雾气就是从这里泄露出去的?” 苏晨左右环视,尝试著走了两步,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也很虚幻,像是飘浮的云团。 精神力在缓缓流逝,在彻底消耗完之前,他必须回到现实,否则就有可能彻底留在这里, 念头微动,眼前便有一抹赤红雷霆炸开。 “精神职业的能力倒还都在。”苏晨安心了不少。 “灵性之精,诞生於精神残骸匯聚之地,其色斑澜,如同虹彩,天生对冥域生物有极强吸引力。” 苏晨沉吟著,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前后,选择困难症犯了,长得都一样,往哪儿走呢。 连硬幣也没得拋。 正想著,他眼神一定,不远处有一头灰黑色生物,蜷缩在一起,周身散发著灰白色雾气,有三四条尾巴,像是狐狸。 绝大部分冥域生物,都只有本能,而没有意识。 “正好试试…”苏晨心头微动,先回到现实,身体逐渐隱入空间夹层中,才又来到冥域。 “蠢了。”苏晨无言,这次前来,已经更换了地方。 但他很快又扫见一头冥域生物。 旋即,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五官消失,成了无面鬼祭司状態。 结果才刚完成转换,那在地上匍匐,看起来像是乌龟的冥域生物,忽然跳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窜向远方,很快就没了影。 “这…”苏晨眉头一挑,“诡神信徒在这里,这么有面?” 苏晨不由回想起之前囈语试炼时见到的诡神本体,好像…也应该如此。 “绝大部分冥域生物都没有意识,只有到一定层次,才能诞生极为稀薄的意识。” 苏晨环视漫无边际的四周,“这地方太大了,仅凭我一人,想找到灵性之精,近乎不可能。”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很冒险,但可以一试。 “得好好琢磨才行。”他沉吟著,“首先是保证精神力能跟的上,我得在这里,呆够足够长的时间。” 他尝试著发动逆元者的能力,借著冥冥之中的感应,他很快发现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精神力涌了上来。 “还能动用,那就行,这代表我能坚持的时间將大大延长。” 確定这一点之后,苏晨又回到现实,从空间夹层中出来, “虽然待在空间夹层里也消耗精神力,但以祭司状態待在冥域的时间可能会很长,肉体外观也会变化,万一有人莫名其妙闯进来也很麻烦,还是保险点。” 略作思考,他把身上刚刚才铭刻下的符號,一点点的擦除。 思考了下步骤,苏晨深吸一口气,再次浸入冥域中。 这一次,他精神力上的鲜亮活力並没有被遮掩,苏晨可以明显觉察到若有若无的恶意。 附近一些匍匐在地上的冥域生物,都活动起了身体。 以猩红雷光湮灭了几个冥域生物后,苏晨摇头,“不行,这样还是太慢。” 倏然,他跃起,赤红雷光扩散开去,形成一片雷狱,精神气息毫不遮掩的扩散而去。 很快,苏晨便觉察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实质恶意,一道道令他感到悚然的气息传盪而来。 “…甜美气息…” “…抢…抢…” “…美味…美味…” 疯狂而又迷乱的恶意中,却有一种共同点,那就是垂涎。 黑色闪电轰鸣,苏晨心头一悸,一头腐烂的黑色巨鸟以极速而来,出现在天穹上,羽翼足有数十米长,凶戾的鸣叫声令人惊惧。 “这气息,放在现实,也堪比五阶职业者。”苏晨眼神凝重。 而这只是第一个,地面震动,又有个生有一大一小两个头颅的巨人大步而来,嘴里还在咆哮,但却不能听懂,但却能诡异的感受到其中的意思。 “我的…我的…我的…” 这两个生物都对苏晨抱有赤裸裸的渴望,同时也发现了对方,黑色闪电交织,地面轰鸣。 “活人的精神体,在这里面,就是一块大肥肉啊。”苏晨著实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他没有继续等待,直接偽装成无面鬼祭司,阴森诡譎的气息散发而出。 肉眼可见的,这两个冥域生物停止了对峙,同时转头看了过来,六对大小不一的双眼中浮现惊恐,发出鸣叫与哀嚎。 “…无面!” “…无面!” 苏晨能感受到他们的精神波动,见他们准备跑,立时喝道:“回来!” 虽然听不懂他的话,却能感受到其意识波动。 两个生物都是一顿,短暂的挣扎后,还是畏惧占了上风,黑色巨鸟收敛了翅膀瑟瑟发抖,而巨人则蹲在地上,两颗头颅耷拉著,不敢动弹。 “居然嚇成这样?”苏晨惊异,这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都过来…”他散发出精神波动,巨人和黑鸟不情不愿的凑了过来。 “你们叫什么?”苏晨问道,迎来的只有沉默。 苏晨又问:“为什么这么惧怕我。” “无面…无面…” 两个傢伙同时回应,苏晨蹙眉,“这种层次的生物,意识居然还这么孱弱。” 他本来还想问问这里的情况之类,看这样子,恐怕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灵性之精吗?”他问道。 两个生物陷入沉默。 “麻烦…”苏晨无奈,只好尽力简单的敘述大概的外在表现。 黑鸟依旧茫然,倒是那双头巨人传出波动,“吃了…好吃。” “吃了。”苏晨沉默,无奈的嘆了口气,环视一圈,他下了线。 一连用了好几次同样的方法,切换了数个地点,也都没找到“灵性之精”的线索。 “还真有点麻烦啊,也不知道这冥域,到底多大。”苏晨揉捏著眉头,往嘴里灌著压缩营养液,等待吸收储存,再转换出来。 通过这样的方式,他可以很快的恢復体力和精神力。 一连数天,苏晨都呆在重力室中没出门,不停的上下线,寻找灵性之精。 连锻链都暂时放下,毕竟就职【灵者】之后,提升的天赋,足以弥补这点消耗的时间。 可惜的是,始终一无所获。 “这么难找,元都到底怎么找到的。”又一次下线休息后,苏晨不禁想著,外面的敲门声响个不停。 开门一看,是明霖,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看见苏晨后,才缓和了些:“我还以为你不在。” “找我有事?”苏晨请他进来,顺势问道。 “你不知道?”明霖讶异,然后又摇头,“也是,你估计根本就没在意。” “怎么了?”苏晨挑眉。 “那个鸿煊,开始邀战了。”明霖沉声道。 “邀战?”苏晨脑海中浮现弔唁魏阴朔时,见到的那人。 “邀战就邀战唄,你不是说,以前也切磋过吗?”苏晨不解。 “不一样。”明霖摇头,“以前,即便在同一个阶位,因为每个人职业开发度不同,实力也有差距,切磋也仅仅只是切磋,没人会当回事,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该不会…”苏晨脸色古怪。 “没错,挑战擂台。”明霖冷声道。 “元都的人怎么也好这口。”苏晨无语。 “元都一直被认为整体实力不如应丰,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压我们一头。” 明霖脸色凝重:“那个鸿煊实力很强,有不少內庭种子动手,其都不是一合之敌,恐怕很难对付。” “今天风泽上台,估计能逼出他不少手段,要不要去看看?” 苏晨摇头道:“算了,没兴趣。” “你这…”明霖无言,知道自己估计劝不动苏晨,只好离开。 “邀战?”送走明霖,苏晨神色闪烁。 (本章完) 第158章 鸿煊的强大 第158章 鸿煊的强大 鸿煊邀战之事,让苏晨颇为意外。 不过,四城之间皆有血仇,而且元都还是老二,和应丰一直隱隱较劲,那个傢伙这么做,倒也能理解。 应风虽然有眾多机构,审判庭只是其中之一。 安保司之类也有培养新生血液的地方,但他们只能从应丰本地挑选,或者是捡审判庭不要的。 应丰本土的人口,相比於下级一百二十五座城市而言,还是太少,论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及审判庭能够网罗的人才。 某种程度上而言,压服审判庭,便等同压服应丰。 不过,苏晨早就知道元都来人的目的,因此多了份猜测。 “或许还有证明的想法,证明自己有得到认可的资格?” 他揣测著,但对方这种骑脸行为,说明元都的人,和应丰就石板问题,根本没谈好,甚至谈崩了。 “崩了还骑脸,总不至於打贏所有人后,老崇就答应了吧。” 苏晨呢喃著,因为多年血战的缘故,导致元都与应丰接触时,很多办事方法看起来很抽象。 正常情况下,要交易职业,拿出筹码来,大家好好谈就是了,但元都非要耍阴招,看似离谱,可结合多年仇怨,却也不难理解。 苏晨暗自摇头,回到重力室中,继续寻找灵性之精。 又过几天,还是毫无收穫,苏晨也没办法,只好做出调整,继续回归锻链,每天抽出部分时间,进行寻找。 时间流逝,已至四月初。 这天,重力室中,苏晨听见敲门声,收势而立,吐出一口夹杂著细碎电弧的气,唤出面板-- 【苍雷御主:72%】 【秘法圣手:80%】 【d级疾影锻体法——熟练:10%】 【d级归墟冥想法——熟练:80%】 锻体法已经换成新的,雷罡锻体法早在半个多月前便达到大师级,获得了其名为【怒罡】的能力,小幅度增强了他的防御力。 略作调整,苏晨去开了门,滕良正站在门外,枯瘦的身体穿著单薄的夹克,愈显干练。 “师兄。”苏晨请他进来。 苏晨关上房门,滕良直奔主题,“我联繫了个擅长禁錮封锁的五阶职业者。” 上次从谷冰那儿,得知了雷神之眼的获取难度后,他便联繫了滕良师兄,看看能否找到合適的人选。 滕良师兄办事很利索,张落著联繫人手,但合適的五阶职业的確不好找,现在才有消息。 闻言,苏晨倒没兴奋,反而询问道:“那代价呢?” 滕良说道:“他是资源管理部的副部长之一,而且还不足五十岁,有很大希望成为六阶职业者。” “我估计,到时候可能会需要我们帮助完成某些要求。” 苏晨嘆了口气,“不简单啊。” “此外,他知道是你在找,出发前要求见你一面。”滕良略作迟疑,又道:“如果你的需求不算急迫,我建议不要找他。” “他肯定会把这个人情,用到极致。” 对方知道是在寻找,苏晨倒不意外,他前段时间让谷冰满应丰去问,有心人一查就知道。 “还真挺急迫的。”苏晨沉吟,“他要见就见吧。” 滕良也没多说,点头道,“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去通知他。” 滕良雷厉风行,转身便去安排。 “雷神之眼好歹有著落了……” 苏晨无奈,虽然事后要还人情,但总算有了办法。 但灵性之精,现在还没任何著落。 在这段时间里,他可没放弃寻找,可惜依旧一无所获。 找这玩意还没法让人帮忙,冥域可不是个好地方,职业阶位再高,也有死里面的风险。 “不知道元都有没有存货,可就算有,他们肯定也不会给我。”苏晨想著,又不由感慨:“幸好当初大尊有面,把三份需求干成一份,否则更麻烦。” 平復心境,苏晨出了门,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出来,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带著冷意的,空气涌进他的肺腑,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明霖…还是坐不住啊。”苏晨嘀咕著,“他似乎都要晋升四阶职业,却还是强行压住。” 今天正是明霖应鸿煊邀战的日子,前两天特意通知了苏晨,请他到场去看。 “估计肯定很热闹,指不定会出现起鬨之类的事情,下午还有事。”他在收纳空间中翻找出已经很长时间没用的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 还是他从应丰带出来的,某些职业者一眼就能看破,但在审判庭內部,也没人用太唐突的手段,去观测他人。 循著方向,苏晨前往许久未去的挑战馆。 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也偶尔关注外界消息。 鸿煊所谓的邀战相当不客气,往挑战擂台上一站,基本就不下来了,来者不惧。 这架势,是个人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审判庭內部自然不服,接连有人出手。 先是些普通种子,而后是风泽,梁景程,钟明等人,也全都落败。 核心种子里只剩下明霖,这傢伙都要晋升四阶职业者,决定在晋升之前打一场。 一旦晋升之后再站上擂台,两人都会是四阶。 鸿煊成为四阶职业者的时间,远比他长,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劣势。 还没到地方,苏晨都能隱隱约约听到传来的宣沸之声。 到地方一看,更是嚇了一跳。 广场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比当时褚轩的三阶初战时的人,还要多,甚至摆上了露天坐席。 “怎么还有安保司的人?” 苏晨扫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监察卫,巡城卫,甚至探索卫,他们聚拢在一团。 平日里,这些人几乎很少与审判庭的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人太多,苏晨已经挤不进里面,除非表露身份。 只好找个处阴影,远远看著。 摆放在场馆四周的大屏幕上,此刻只有鸿煊一人的身影,以盘坐的姿態悬浮在擂台上,微微闔目,似乎在休息。 “md,看见这傢伙娘们唧唧的样子就烦。” “唉,怎么说,人家也接连打败了数位核心种子啊。” 苏晨听见身侧有人在怒骂,显然积累了极深的怨气。 “你没看见,元都那些人趾高气昂的样,安保司的人也来看热闹,不知道心里在怎么嘲笑咱们。” 鸿煊的邀战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不止在审判庭,在应丰都引起了很大动静,吸引多方关注。 “前几天,安保司不是也来了几个年轻人吗,最后还不是落败了。” 眾人正討论著,擂台上的鸿煊忽然有了动作,双腿放下,睁开双眼。 明霖已经登上擂台。 嘈杂的声音逐渐平息,透过屏幕观看,感受不到两人的任何气息波动。 “好像还是第一次见明霖动手。”苏晨忽然想到。 “应丰审判庭——明霖。” 屏幕上传来声音,明霖神色凝重的盯著对方。 鸿煊的神色平淡,“元都教庭--鸿煊。” 两人各自介绍完,便不动弹。 隔著屏幕,感受不到两人的能量波动,因此对峙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眾人都能脑补,神色逐渐激动。 不知发现了什么,明霖脸色微变,率先动了起来,左脚下边缘泛起冰霜,右侧则熔化成赤红的岩浆,他周身的气流形成狂暴的漩涡,袭向鸿煊。 屏幕的转播很难观察到战斗细节,耀眼的能量已经让屏幕上一片炽白。 “罕见的对立职业。”苏晨眼神虚眯。 明霖的一,二,三阶皆是顶级职业,所谋求的四阶同样是顶级。 在他之前,是卫宇梵的有力竞爭者,两人有不少摩擦。 不过,从二阶开始,便故意选择下阶位的对立职业。 选择职业时,方向有很多,只要肯费精力,可以兼容的职业也很多,但对立的元素职业永远是大忌,明霖却反其而行之。 屏幕上的赤白逐渐褪去,伸著脖子观看的眾人脸色一骇。 只见擂台上,鸿煊动也不动,依旧站在原地,周身繚绕著一层能量屏障,轻而易举便挡住明霖的攻击。 明霖脸色凝重,异色双瞳骤然绽放光辉,左眼漆黑如深渊,右眼炽白如烈阳,两道截然不同的光柱穿透空气,交织成螺旋状的能量洪流,悍然袭出。 屏幕又变成炽白一片。 “据说,明霖是从某个聚集地中发现,天生异色双瞳,后来更是与其职业產生了莫名的交匯,变相多了种战斗手段。” “或许正是因为这异色双瞳,才让他选择对立的职业。” 看不清楚战斗场景,苏晨眼神涣散,最开始,他还以为明霖的异色双瞳,是因为职业所导致,后来才知道,天生就是如此。 “结束了?认输了?” 有人忽然大叫,屏幕上的炽白刚刚退去,他们便看到满脸苦涩的明霖,似乎並未受到什么伤害,却嘆了口气,径直跳下了擂台。 而不知什么时候,鸿煊已经站在他身前,神色平静的看著他。 “怎么就认输了,明明还有余力。”有审判官跳脚,忍不住道:“明霖阁下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估计是发现了差距,继续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旁边有人嘆了口气。 “可,总得试试啊…” 外部广场上一片譁然,此起彼伏。 ……… 挑战馆中,审判庭的人都一脸颓然,面面相覷,四周寂静的可怕。 最高的观战席上,安铭的双手抱著后脑勺,玩味道:“不出意外啊。” “六个核心种子,已败其四,那个卫宇梵已经是五阶职业者没法打,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好像是叫苏晨吧,会缩到什么时候呢。” 旁边有人摇头:“听说那个苏晨不同寻常,双职业並行,卫宇梵正是被他逼得,不得不以晋升五阶之类的方式避战。” 安铭依旧浑不在意,“那不正好,打败了最后一个,也等同打败了卫宇梵。” “希望他早点出来,別浪费时间了。” “你不是一直都不服鸿煊吗,要不上去试试?”安铭身侧,形体魁梧的傢伙揶揄道。 安铭脸色微沉,却淡声道:“这个挑战擂台还真有意思,听说圣使已经在和应丰交涉,准备把技术买回去。” “回去之后,再试吧,我现在上去,圣使怕不是会扒了我的皮。” “呵呵…”旁边那人笑出声来。 卫宇梵等人就在不远处,安铭说话没有任何避讳,几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 “明霖也败了。” 顶层的包厢內,崇敬天脸色阴沉的看著下方的擂台。 明霖下去之后,鸿煊又恢復了常態,双腿盘坐於虚空中,双眼闔目,静等下一个对手。 “那小子呢?”他问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旁边的江书墨,清晰的知道崇敬天说的是谁,无奈道: “弔唁魏阴朔罢,从译职处回来之后,他就没出过门。” 崇敬天麵皮一抖,“他倒耐的住性子,不抽一下,懒得动地方。” “他也不一定能贏。”江书墨摇头,嘆了口气:“上次碾压褚轩,是因为其双顶级职业,其以精神控制先手夺人。” “而这个鸿煊,也是双职业並行,苏晨的手段,行不通,这几天的战斗下来我看出他辅有不止一种特殊职业。” 崇敬天脸色难看,“伍辰沛这是要证明,整个应丰都没有比的过鸿煊的人。” “难道他以为,证明了,我就会让他看石板?” 江书墨微不可查的摇头,甭管让不让看,现在被人压著,是挺难的看。 元老会都有压力传来,民间舆论也不小,已经有人说,耗费这么多资源供养的审判庭,都是饭桶。 “他未必会得到认可。”游珊的目光从低头离开的明霖身上收回,不免有些心疼。 “未必?”崇敬天冷笑:“我敢篤定,真让他看了,十有八九会得到灵性认可,得到残缺的灵性认可,他就能进入遗蹟,接触另一半石板,大概率成为选定之人。” “晨星阶职业不是无根浮萍,赤炎应雷大尊,仅凭这个名字,那些以冰,以水等元素为基石的职业者,怎么也不可能得到认可。” 说到这里,崇敬天沉默片刻,长长嘆一口气,“我们差的信息,太多了。” 上阶职业的需求千奇百怪,晨星阶职业更不用多想,不从数个阶位之前就开始准备,等事到临头,什么都晚了。 (本章完) 第159章 进退两难 破局之法 第159章 进退两难 破局之法 毋庸置疑,这个鸿煊,一定是朝著可以晋升赤炎应雷大尊的职业方向而去,而这种优势又会加大其获得认可的概率。 “赤炎应雷大尊…” 江书墨的嘴里,咀嚼著这个名字,同样无可奈何,“元都占据优势,供奉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其灵性对他们真有一定眷顾。” 游珊在一侧蹙眉,迟疑询问:“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元都提供的方法,的確是一种解决方式吧。” “还是说,其中有坑?” “不…”崇敬天摇头,眼神幽幽:“他们提供的方法很好,我接触过王庭的人,伍辰沛说的没错,按他说的做,成功概率很大。” “但问题就在於这个方法太好了,鸿煊几年前就被发掘出来,甚至说,更久远之前他们就在做准备,” “但圣宴,是我们在最近才有所觉察,我怀疑他们早就和王庭的人有所接触。” “什么?”游珊色变。 江书墨脸色数变,“你是怀疑他们早就准备,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王庭的青睞,即便没有圣宴?” “不错。”崇敬天脸色肃然。 “可王庭如果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取?”江书墨不解。 崇敬天摇头,也给不出答案,“我们知道的实在太少了。” “或许有某种隱情。”江书墨跳过这个问题,继续推演:“如果没有圣宴,鸿煊还是得到认可,被送入王庭之中,那么我们便要以元都为尊了。” “不错,这是必然。”崇敬天眼神冷冽,“百年血仇,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抹除。” 他们现在之所以停战,可不是放下了仇恨,而是因为有更严重的事態。 一旦主要矛盾没了,说元都不清算,他都不信。 “进退两难啊…”游珊忍不住道,不按元都说的做,圣宴可能会吞噬他们。 按元都说的做,圣宴事毕,以元都为尊,又会迎来清算。 “除非阻止圣宴,或者让被选定的人变成我们的人…”崇敬天沉声道。 “这两件事的难度。”江书墨也颇为忧虑,“前者必然要尽力为之,可后者,我们对这个职业几乎一无所知,做不了任何准备。” 说到这里,他带著几分迟疑:“可如果都做不到?” 崇敬天脸色紧绷,“如果都做不到的话,只能接受元都的提议。” 他还没失心疯,被清算只是一种可能性,还不至於让他把应丰辖下所有人,全都因此拉入深渊之中。 江书墨暗自鬆了口气,刚想说话,脸色却倏然一变,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门外。 下一刻,包厢门被敲响。 “进来吧。”崇敬天淡淡道。 “首席…”伍辰沛推门进来,身后跟著唐晨。 “两位也在啊。”崇敬天並不意外,早就知道敲门的人是谁,“和译职处的赔偿,谈妥了吗。” 唐晨脸色微变,崇敬天丝毫不给面子,上来就直揭伤疤。 “已经谈妥了,除灵者外,我们会再提供两种特殊职业。”伍辰沛倒是丝毫不在意,“已经联繫元都,信息很快就会传递过来。” “何必呢?”崇敬天摇头,“想交换职业,好好谈就是了,用什么阴招啊。” 伍辰沛失笑,却没回应崇敬天的暗讽。 不说交织的私仇,就说他们想要的有两种职业,但手里只有一个筹码,也谈不了啊。 看他这副坦然,无耻的样子,崇敬天冷哼一声。 伍辰沛则道:“诸位已经见过鸿煊的风采了,我之前的提议,考虑的如何。” “这件事是元老会负责,你问我们也没用。”江书墨苦笑道。 “石板是由首席在三十多年前得到,一直保管著的也是审判庭,你们不同意,元老会还能强迫?”伍辰沛反问,又道: “我知道各位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做出保证,绝不会出现各位担心的场景。” “保证?”崇敬天不置可否,淡淡道:“你们如果真的有诚意,不妨为我们解释些问题。” “首席请说。”伍辰沛很诚恳的样子。 崇敬天直白道:“我想知道,你们掌握的,所有关於赤炎应雷大尊的信息。” “你们审判庭未免太过分了。”伍辰沛身后的唐晨不满道:“空口白话,便要我们辛辛苦苦收集的信息?” 江书墨摇头,“圣使以万万人生存的大义,以星球的存亡告诉我们,应该让鸿煊去看那石板。” “既然大义在前,所有信息不应该共享吗,为何还要遮遮掩掩?” 这就是拿元都的逻辑去质问对方。 “可诸位不是没答应吗?”伍辰沛摇头,“我们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让鸿煊去看石板吗。” 双方都陷入沉默,这种不信任的来源已久,不是一两句大义,一两句危机,可以解决的。 “这样吧…”伍辰沛忽然又道,“译职处的赌局未成,我们便以鸿煊之后能否一直贏下去,再赌一场吧。” “赌让他是否看石板?”崇敬天漠然道。 “不…”出乎意料的是,伍辰沛却摇头,“你们肯定不会赌这个。” “哦?”崇敬天神色收敛,伍辰沛这老小子,早有腹稿啊,鸿煊上台肯定不是他临时想法。 就算没有这挑战擂台,类似的场景,恐怕也会出现。 “就赌我们没从译职处得到的圣者职业吧。”伍辰沛走到崇敬天身侧,看向下方的擂台,“如果接下来,他不能一直贏下去,我会把知道的,所有关於赤炎应雷大尊的信息告诉你们。” “如果他可以,劳烦各位从译职处取来圣者。” 崇敬天三人同时陷入沉默,这个赌约,出乎他们的预料。 元都,为什么这么想要【圣者】这个职业? 崇敬天心里有些抗拒,鸿煊的实力他已经见识到,伍辰沛没有贏的把握,也不会开口。 但他们对赤炎应雷大尊几乎一无所知,想破局,也很困难。 但江书墨,却敏锐地从对方的言辞中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冷冽:“你们说的,一直是贏下去,而不是失败。” “不错,江审判长睿智。”伍辰沛和善的笑著,“即便出现一个可以和鸿煊打平的人,也算我们失败。” 话音落下,连江书墨这种平日里喜怒不言於色的人,脸色都难看了不少。 更不用说游珊,已经气得脸颊涨红。 崇敬天的眼中不可抑制的泛出火焰,眉心赤红竖痕闪烁光芒,反而笑出声来:“好,我们应下了!” “那便以十日为限吧。”伍辰沛丝毫不意外,这种羞辱崇敬天要能忍得住,也白费他和对方打那么多年交道了。 “鸿煊的对手,可以不限审判庭,首席隨意找人即可。”伍辰沛补了句,忽视三人的脸色,带著唐晨转身离开。 “圣者到手了。”出了门,唐晨长舒一口气,放鬆了不少,周身縈绕出青色气波,覆盖两人,不让声音传出去, “还是您老谋深算,崇敬天的反应,一直在您的预料中。” 伍辰沛笑著,眼底却一片冷漠:“我与他,打了很多年交道,三十六年前,我的弟弟,就是死在他手里。”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唐晨一怔,忽然从骨子里泛出一种恶寒。 房间中,崇敬天盯著下方擂台上的鸿煊,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我不想看见他继续站在上面。” 没等两人回应,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 “明霖阁下也败了,核心种子里能战的,只剩苏晨阁下了。” 外面广场上还在討论,审判官不免提起旧事。 “苏晨阁下当时和褚轩一战还歷歷在目,那可是碾压,或许可以打贏这个傢伙。” “可风泽阁下不是说过,这个傢伙也是双职业並行吗,苏晨阁下的优势没了啊。” 这傢伙也是双职业並行? 苏晨听见討论颇为惊异,可很快,討论的主要声音,就变成他什么时候会出手了。 “嘖…”苏晨暗自摇头,逕自离开,要是不戴面具,估计现在已经把他挤上去。 “先和滕良师兄,见完那个五阶职业者之后,回来再说吧。”苏晨思酎著。 结果刚到住处门口,便看见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首席…”他眉眼一跳。 崇敬天正站在他门口,神色冷冽,整个人散发一种冷煞之气,苏晨从未在对方脸上看到过那种压抑著的怒火,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即便是上次魏阴朔被杀之时,崇敬天更多的是一种忧虑,也没有过这种情绪。 “您怎么来了。”他急忙凑了上去,这才发现其身后还跟著明霖,耷拉著脑袋,一言不发。 “你刚才出去了,去挑战馆?”崇敬天一眼就看穿苏晨脸上那简陋的人皮面具,通过其回来的方向,便推测出其去处。 “对,明霖今天邀请我去看。”苏晨一边开门,一边解释,一边请两人进去。 “看完了,什么想法?”崇敬天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个鸿煊很厉害。”苏晨说道,明霖的脸上一脸苦涩,深以为然的点头。 崇敬天点头,忽然问道,“今天怎么没上擂台?” “呃,下午还有事。”苏晨心头一动,解释道:“我需要一颗澄净的雷神之眼,但城里没有,我找了滕良师兄,他好不容易联繫了个五阶职业者帮忙,等会得去见见。” 他说的很详细。 “澄净的雷神之眼,那东西可不好弄。”崇敬天说了句,又问道:“准备什么时候上台?” “等见完那个五阶职业者回来之后,再准备准备。”苏晨神色闪烁。 崇敬天则紧盯著他,“有没有把握,打败鸿煊?” “这个,不好打包票。”苏晨迟疑道:“您希望的话,我会尽力而为。” 崇敬天双眼虚眯,“有没有把握和他打平?” “打平?”苏晨意外,思虑道:“这个把握,倒是大些。” “上去,和他一战。”崇敬天言简意賅,但苏晨却敏锐的觉察到这位首席压抑著的怒意。 这位怎么这么气,就因为鸿煊在上面站了一个多月,不至於吧? 苏晨心里揣测,毫不迟疑的点头,“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崇敬天很满意他的態度,补充道:“澄净的雷神之眼,那东西可不好弄,只要你能和他打平,我会让江审判长亲自去取。” “我这就去。”苏晨转身就准备出门。 崇敬天一滯。 “等等…” 喊住他的不是崇敬天,而是明霖,他迟疑道:“现在就去?” 苏晨耸耸肩,“也没必要等,反正挑战擂台上,我们的实力会大概处於同一层次。” “不是…”明霖欲言又止,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古怪,憋了半天,也没放出来一个屁。 “不著急,调整到最佳状態再去,让明霖仔细说说他的手段。” 见他这么果断,崇敬天又叮嘱起来。 苏晨无言,气势汹汹前来的是崇敬天,现在又不让他急了。 您不急,我还急呢,雷神之眼,灵性之精,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我现在就是最佳状態。”苏晨已经开门,明霖急忙跟上,一路说著刚刚的战斗心得。 …… 广场前战斗结束,人群都已经逐渐散场,很多审判官的脸色都很颓然,提不起什么心情。 “…唉,我准备接取去下级城市的任务,暂时离开应丰,不然接下来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是个好办法,我也去。” 正此时,忽听有人喊道,“苏晨阁下?” 眾人神色一震,循声看去,只见逆著人流方向,有两道身影正在走来。 其中一人正是刚刚才结束战斗的明霖。 而另一人閒庭信步,正是苏晨。 “苏晨阁下来了!” 眾人脸上兴奋,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而这个希望,也很强! 这里的喧囂很快传递到其他区域,听闻苏晨前来,不少已经离开的审判官,又折返回来。 由於今天匯聚的人太多,场馆里的人还没出来,又被挤了回去,起初还很茫然,隨即变得兴奋。 而才从专门通道中走出来伍辰沛与唐晨,看著逆流而回的人群,也不由蹙起眉。 “怎么回事?”唐晨拽住一位审判官询问。 “苏晨阁下来了!”被拽住的审判官头都没抬,兴奋的回应。 (本章完) 第160章 登场 第160章 登场 苏晨…伍辰沛眉头微皱。 唐晨放开拽住的那名审判官,任其兴奋离去,沉吟道:“就是那个核心种子,那天被蒲正宏充当挡箭牌的,也是他。” 伍辰沛当然知道苏晨是谁,他们本来在应丰城內就有探子,虽然没法蛰伏进审判庭高层,但购买些不那么机密的信息资料,还是可以的。 四城之间互相都会这么干,高层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下级城市发掘而来,精神侧墨翠天赋,肉体侧赤金天赋,疑似就职三阶双顶级,之前的职业信息不可查…” 伍辰沛看著走回来的,一个个兴奋的审判官,声音平静: “进入审判庭后,唯一有记载的战斗,就是和之前那个死掉的核心种子褚轩之战,以精神侧顶级职业为优势,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嗯。”唐晨也点头,沉吟道:“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他了,不过,虽然是三阶双顶级,但出身下级城市,估计一,二阶职业不怎么样。” “比较奇怪的点,就是他的职业晋升速度太快,好像不需要完成职业要求一样,比鸿煊年纪还要小四五岁。” “崇敬天似乎认为他可以对抗鸿煊。”伍辰沛的目光,穿过层层迭迭的审判官,看到了那个,正走向挑战馆的年轻人。 “哈哈…”唐晨失笑著摇头,“就算这个苏晨一,二的双职业都是顶级,也很难打贏鸿煊。” “这小子如此快的晋升速度,哪有什么时间把多余精力放在特殊职业上。” 职业者的实力组成,主职业是核心,特殊职业是辅助,无论是主要职业的开发,还是特殊职业的就职都需要时间精力。 苏晨的年纪摆在这里,还是从下级城市发掘,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况且…”说著,唐晨忽然闭上了嘴,露出訕然神色。 “谨言,慎行。”伍辰沛收回警告的目光,抬头看了眼半空,“崇敬天很著急啊,赌约才刚立下,便迫不及待的找他来。” “是崇敬天找他来的?”唐晨意外,却道:“也是,就剩这么个独苗,早晚都得打一场。” 伍辰沛点头,折身又走回场馆,“既然如此,那就拿了圣者,再回去吧。” 唐晨紧隨其后。 …… “咱们几个之中,能打的只剩下苏晨了。”梁景程嘆了口气,等待下面的人先离开,他们坐的位置最高,也只能最后离开。 “不是还有卫兄吗?”风泽忽然开口,而后一拍大腿,“唉呀,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卫兄已经是五阶职业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太可惜了,否则,以卫兄的实力。肯定能登上擂台,打败鸿煊,为我审判庭扬眉吐气。” 几人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摩擦,又以卫宇梵成为核心种子的时间最长,和他的矛盾也最多。 当然,多少也是因为卫宇梵为了不落败於苏晨,而强行晋升五阶的鄙夷。 平心而论,那还真是个好办法。 可问题在於,苏晨当时打败褚轩之后,根本就没有再接著挑战其他人,整天就在房间里开发职业进度。 而和虚空斗智斗勇的卫宇梵,就成了笑柄。 “卫兄之前还说,元都人不玩什么同阶呢。”钟明淡淡道。 卫宇梵脸色漆黑,看向擂台上鸿煊的眼神中,也不免带上了恼怒。 这元都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居然也上这挑战擂台。 是,能证明你同阶最强,那又怎么样? 我比高一阶,有机会照样杀你。 他並没有反驳任何人,出现这种讥讽嘲笑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根基早就动摇。 见他不说话,几人也没咄咄逼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傢伙要冷不丁咬人一口,谁都受不了。 而没过多久,原本陆陆续续走出去的审判官又忽然回来,连带著阵阵喧囂,越来越多的审判官挤了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风泽看著几个入口,意外道。 钟明观察仔细,却发现不对劲:“他们好像一脸兴奋的样子?” 出去的时候还如丧考批。 “苏晨。”梁景程忽然道,他从下方几个人的口型里读出了这个词。 “苏晨来了?他要打?今天?”风泽一连好几个疑问,紧盯著入口处。 果不其然,入口处的审判官已自觉让出一条道路,缓步走进来的,正是苏晨。 “还真是他。”钟明意味难明,“他整天待在住处里也不露面,可这声望是真高啊。” 风泽眼珠一转,带著几分揶揄,“卫兄,你说苏晨能贏吗?” 卫宇梵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冷冽,把风泽嚇了一跳,不自然的扭过头去。 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招惹他。 “几位还没走呢。”明霖从一侧挤了上来,一屁股坐下,颇为期待道:“正好。一起看戏吧。” “你去找他了?”钟明意外道:“他还真愿意出来啊。” 苏晨的深居简出,在整个审判庭都很出名,除了审判长点名,几乎看不到他出现在任何公共场所。 而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只剩苏晨自己,压力都在他身上,贏了还好,不贏的反噬会更重。 “我哪有那个面子。”明霖苦笑著摇头,“是首席让他来的。” “首席?”卫宇梵骤然看来,几人的神色也都很微妙。 风泽悵然道:“看来,首席对他是真的寄予厚望啊。” 明霖无奈,他们几个都打过了,只剩苏晨自己,不对他寄予厚望,对谁?总不能对卫宇梵吧。 “他能找回场子吗?”钟明问道。 但这个问题,却诡异的迎来一片沉默。 其他几人的內心多少有些复杂,希望苏晨吧,又有点不希望。 说不希望吧,又有点希望。 可鸿煊的强大,他们都直面过。 呵…卫宇梵暗自冷笑,见眾人对这个问题沉默的样子,心里却莫名的舒服了不少。 “他就是苏晨啊。” 另一侧,安铭低头看向下方已经走到擂台前的苏晨,“审判庭的最后一个核心种子了,打败他,就结束了吧。” “他似乎很有声望啊,下面那些审判官都很兴奋。”旁边一人说道,“我也听说此人挺厉害。” 安铭淡淡道:“已经是审判庭唯一的核心种子,肯定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说到这里,他摇头道:“我倒是希望他能贏…” 旁边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知晓安铭与鸿煊的恩怨,无奈摇头。 四周喧囂不止,苏晨充耳未闻,已经走到擂台边缘。 他已经了解鸿煊的情况,在主职业方面,他们两者近乎平等,都是双职业,且都是顶级职业。 至於一二阶,估计也差不多,都是顶级,或许各有擅长,但强度肯定差不多。 但他每个阶段的锻体法与冥想法,提升到大师级都能觉醒能力,这是旁人无法获得的优势,会为他带来一定提升。 积少成多,到现在,提升已经很可观。 “仅论这些,正面对抗的话,我或许占据一定优势,但未必是胜势。”苏晨沉吟著。 不过,还有特殊职业,他年纪虽然比我大,但主职业阶位也比我高,时间精力摆在这。 有一定强度的特殊职业,像是鎧骨者,起步至少是二阶职业者才能就职,而且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来筹备。 准备的时间里,自身的主职业可能都已经跨越一个阶位。 更不用说,想成体系寻找特殊职业搭配,无一不需要以十年计算的时间。 他的暴食者--逆元者体系,足以让他本身的实力翻个番还要多。 “反正,抗个平手肯定没问题。”苏晨暗自嘀咕。 工作人员正在检查的身体,確保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当然,已经融入进他皮肤的【紫金鳞鎧】肯定无法被发现,那是他的职业能力,不让用怎么能行。 正想著,耳边的嘈杂声又上了一个度,苏晨这才发现,原来是鸿煊已经做好了准备,从虚空盘坐的姿態,变成站立。 “以往都是对手上台之后,这傢伙才会睁眼,这次不一样。” “他这是也察觉到威胁了…” “苏晨…”鸿煊盯著下方的身影,这是唯一一个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眼神依旧平静, “双职业顶级,实力不俗,要贏他,我要耗费些力气。” 无人可以得知他的想法,审判官们只知道他看起来凝重了不少,愈发沸腾。 苏晨跃上擂台,鸿煊的气息迅速衰落。 他似有些意外,“职业开发进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多不少,你很刻苦。” 这也代表,他没多少时间精力谋求特殊职业。 “还行吧。”苏晨敷衍了句。 这么急切吗? 鸿煊眼神微闪,自有种淡然起度,开口道:“元都教庭--鸿煊” 苏晨也道:“应丰审判庭——苏晨。” 话音落下,四周逐渐陷入寂静,但两人都没动手。 苏晨看著对方,却不由想到,“不知道这傢伙的职业是什么,按理来说,既然是为了谋求赤炎应雷大尊,应该会在基础职业上做出相关契合…” 眼神涣散?他在干什么,精神攻击? 鸿煊心里慎重,他知道苏晨曾用这种手段,击败过另一个傢伙,迅速做出应对,精神力鉤织成层层护盾。 他专门为精神防御就职过一种特殊职业,並不惧怕精神攻击。 然而,做足准备之后,迟迟未等来预想中的精神攻击。 “他该不会是在想別的事情吧?”鸿煊迟疑片刻后,看著对方依旧涣散的眼神,心里一恼,眼神一凛。 其人如霹雳横掠而出,掌中甩出灼灼赤焰,犹如长河滚滚,炽烈温度扑面而来。 四周传来一片譁然与兴奋,这是多次战斗以来,鸿煊首次主动出击。 距离比较近的观战者,无不骇的连连后退,若这火焰扑到他们身上,怕是被立时烧成黑炭。 “这傢伙…” 苏晨眸光微凝,足尖轻点,雷光炸响,轻易便躲过袭来的赤焰,他左手一抬,抓碎了大片赤火。 他估摸著,若是动用罡霆不灭鎧,即便不算隱匿在皮肤下的【紫金鳞鎧】,硬扛也没事。 嗤! 好快的速度。 一击不中,鸿煊眼神微闪,火焰滚滚而去数十米,近乎覆盖整个擂台,犹如形成火狱。 “擂台太小,不方便闪躲…”苏晨暗暗摇头,周身苍雷炸开,硬生生把赤焰隔绝在外。 “双三阶顶级,实战经验丰富,怪不得没人打得过他。” 苏晨挪移躲闪,想著明霖告诉他的大概情报。 “但只有这样,还不太够。” 闪身避开一击,苏晨心思稍微发散,“再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能这么自信。” “的確与之前那些人不同…”鸿煊的眼神凛冽,同样觉察到苏晨的不同,不仅游刃有余,似乎还在想其他的事情。 这让他不免感觉被轻视,心中有些恼怒:“他似乎极为擅长速度,但这擂台上,没有他施展的空间。” 轰! 赤焰扑面而来,鸿煊双手附著雷光,即便没有兵器,同样招招狠辣。 苏晨或避或闪,雷鸣炸响之声连绵不绝,擂台上几乎难以看清,能量波动被隔绝,可挑战馆的空气却好像被煮沸,雾气蒸腾不散。 “师弟,他居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了?” 人群之中,同样来凑热闹的卜思齐瞪大眼睛看著,他可是四阶职业者。 可如今感受著擂台上的战斗,竟隱隱让他有些惊悸,甚至只能看到火焰之中两道时而交错,时而分开的身影,连具体的碰撞交锋都看不清。 他不免回想起,苏晨刚来到应丰时,那个看起来还很青涩稚嫩的少年,和朋友刚吃完饭,站在门口等他。 “呃…师弟好像一直这样。”卜思齐嘀咕了句,“当时的样子,和刚才见到的样子,也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青涩稚嫩的滤镜哪来的。 (本章完) 第161章 酣畅淋漓 第161章 酣畅淋漓 擂台四面都被屏障所包裹,碰撞而逸散的能量波动扩散不出去,又裹进新的碰撞中。 “这傢伙的速度太快,我不以速度见长,还真不能这么耗下去。” 即便是顶级职业,也各有所长,很难面面俱到。 多次不中,鸿煊眼底闪过凶光,他脚下重重一踏,周身毛孔同时喷射出炽热流火,发梢在升腾的热浪中狂舞,每根髮丝都跃动著紫白电芒,雷火交织成螺旋光柱冲天而起。 顷刻之间,已披上一副狰狞的赤焰雷甲,煞气凛然。 可怖的气息激盪开,四周空气变得粘稠,游荡的能量光流都是一滯,恍若被震慑般。 “这就是类似於我的苍雷御主状態,但好像不太一样…”苏晨紧盯著对方,觉察到些许不一样的地方,不免惊奇: “好像还掺杂著精神力,似乎真做到了双职业交融。” 鸿煊的身影在雷火迸发中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缓缓消散的赤雷残影。 双手撕开空气时带起的电离火,在身后拖曳出长达十米的红白流光,五指间压缩著高度凝聚的雷罡。 “再看看他的状態…”苏晨来了兴趣,都说他双职业交融,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而眼下的这个傢伙,似乎做到了。 就在鸿煊雷火交织的利爪即將贯穿躯体的剎那,苏晨的肉身骤然迸发出刺目雷光。 形体分解成无数跃动的电离子,如同破碎的稜镜般四散纷开,又在数米外重组,跃动的雷弧勾勒出半透明的人形。 “就差一点,他这也敢元素化,好强的凝实度,居然没被干扰。” 鸿煊如同赤焰雷光走出的將领,在这种状態下,他的实力再度暴涨一截。 然而,令他错愕的是,对方居然敢元素化,恰好避开他的攻击。 “还是差一点……” 又是数击不中,鸿煊终於意识到了不对,收势而立。 不同於后知后觉的鸿煊,苏晨接连躲闪数次后。 包厢中,伍辰沛的神色有了变化,摇头嘆惜,“拿核心种子的命冒险,这就是首席的想法吗?” 在他看来,擂台这种封闭的环境,各种能量流扰动之下,还敢元素化,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但这也的確是种方法,元素化之后,本就擅长速度的苏晨,躲闪能力再次飆升,鸿煊如果一直碰不到他,最后也只能算平手。 可惜,这擂台太小了。 “这种元素化出了问题,谁都来不及救。”伍辰沛淡漠道。 崇敬天眉头紧蹙,手指不断搓动。 “他到底想干什么……” 某一剎,又是一击落空,鸿煊心中那积攒的躁火,终是压不住了,“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鸿煊骤然腾空而起,倾力而发,身体表面的赤焰雷甲轰然迸裂,无数碎片在爆燃中重新组合。 肩甲碎片化作龙首独角,胸甲鳞片拼接成蜿蜒龙身,臂甲零件在雷火中熔铸为利爪,赤焰雷光从四周匯聚融合而来。 一条赤焰雷龙破空而出,缠绕著鸿煊急速盘旋。 “就是这个!掺杂著精神力量,他到底怎么做到的?”苏晨眼神发光,好似看到了新奇玩具。 这雷龙,每片鳞甲都跳跃著紫白电光,龙睛燃烧著狱火。 四周观战的审判官满脸骇然,这气息已经超越三阶范畴,便是寻常四阶,也难以抗衡。 观战台上,明霖等人神色凝重,他们根本没能逼出鸿煊用出这种手段。 鸿煊振臂,雷龙咆哮,擂台上惊雷狂震,这是大范围aoe攻击,並且携带了极为强大的雷元素,再继续元素化下去,苏晨都感觉自己有危险。 “但这样的话,似乎可以打败他。” 轰隆! 苏晨心念一动间,身体已然凝实,比当时周显的元素化变成实体的速度快了无数倍。 而此刻,雷龙宣泄而出的赤焰雷光,已经將他所有闪躲避让空间,尽数封锁,同时其势如陨星,自天而降! 但这次,苏晨却也没想著躲避。 嘭! “终於不躲了。” 鸿煊位於半空中冷眼俯视,这一击,是他全力一击,是不存在於这颗星球上的职业结合攻击手段。 换做其他任何人站上擂台,也只能被他当场打死。 “也该来了吧,审判庭的援手…嗯?” 雷龙落下,鸿煊心中一片平静,他的確不擅长速度,若在野外恐怕也追不上对方。 但真要在野外,他也不可能被压制到三阶。 但旋即,他心中一颤,腾起了刺骨的寒意。 “这是!” 比他更快,包厢中,观战的伍辰沛已察觉到了不妙,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视线定格在苏晨身上。 苏晨化为实体后,气息陡然一变,髮丝化作流动的苍青电芒,瞳孔深处浮现出旋转的雷纹星云。 无数道电弧从他脚下蔓延而出,在身后他构筑出虚幻的王座,在头顶勾勒出王冠。 这变化太强烈,不止是他,崇敬天,江书墨,游珊都凝神望去。 榨取所有精神力,圣手强化--苍雷御主! 逆元者榨取体力,转化为精神力,暴食者积蓄营养物质迅速消耗。 圣手再次强化! 罡霆不灭鎧附著在隱於皮肤之下的紫金鳞鎧之上。 旋即,身体表面节节嵌合时迸发金石交击之声,雷光顺著臂骨缠绕攀附,形成实质鎧甲,甲隙间流动著苍青色雷光。 轰! 赤焰雷龙带著毁灭性的威势轰然撞击在罡霆不灭鎧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雷火交缠的能量疯狂四溅。 龙首在接触鎧甲瞬间,便崩成万千流火,啃噬著鎧甲表面的苍青雷纹,撞击点的甲冑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但其却岿然不动。 即便有些许裂纹浮现,又转眼被从攻击中汲取的雷霆之力修復。 “这!怎么会!”鸿煊脸色剧变,这是什么层次的防御? 居然能硬扛这一击! 既擅长速度,又擅长防御,关键是其强度都非常可怕,怎么会有这样的职业? 苏晨眼神微动,圣手强化--苍雷崩云!! 其双臂陡然暴涨出万千苍雷,化作两道擎天雷柱將赤焰雷龙死死禁錮。 雷龙发出震天悲鸣,龙身在雷光中剧烈扭曲,却被他以更狂暴的雷霆之力强行压缩。 龙角在挤压中迸裂,赤焰龙鳞片片剥落。 最终,藉助苍雷御主对雷元素的掌控力,外加赤焰雷龙本身已经消耗了不少。 整条雷龙,竟强行被苏晨揉捏成一道缠绕著赤焰的雷霆战枪。 他反手握住龙首所化的枪锋,龙尾仍在枪柄末端不甘地甩动,隨著振臂突刺,被驯服的雷龙带著原主的赤焰与他的苍雷完美交融,化作红青双色的虹光,直贯鸿煊。 “不好!” 这一剎,伍辰沛神色变了,崇敬天犹豫了剎,眼神虽更加锐利,却並未动作。 场中,危机陡降,寒意在心头炸开,迅速扩散至全身,让鸿煊浑身汗毛炸起,瞳孔收缩。 那杆长枪来的又急又促,已经近在眼前! “绝不能被击中!” 他疯狂榨取自己身体中的力量,但赤焰雷龙已经是他最强爆发,此刻难免力虚。 鐺!!! 金铁交加之音如雷鸣,苏晨眉头一挑。 那柄青红长枪已被一道身影攥住,正是那位元都圣使,苍老的脸颊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点点的把手里的雷霆长枪,碾成粉末,又化作流光飘散,双眼沉如死水。 鸿煊在其背后,已经失了往日的淡然,喘著粗气,满脸惊悸。 “这是…贏了?” 擂台下已经死寂无声,转而一片譁然,很多人其实並没有看清双方战斗的细节,只能听到响声,还有漫天能量光流。 但最后,明显是即將重创鸿煊,所以才被元都圣使拦下。 “苏晨阁下贏了!” “鸿煊败了,好啊,好啊!” “不讲武德,之前风泽阁下都被打到吐血,几位审判长也没有出手,这是什么意思?” 围观的审判官们脸色涨红,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兴奋的呼喊著。 鸿煊站在台上一个多月,虽然没说什么鄙夷的话,但不断的胜利比任何嘲讽的言语都更有利。 而苏晨,击溃了这个梦魘。 高层看台上,安铭等人沉寂无言,错愕的看著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他…贏了…鸿煊?”有人艰难开口,似乎依旧难以相信,“可是,可是…” 不仅如此,看苏晨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碾压,这更让他们难以理解。 “可是什么…”安铭神色收敛,眼中却压抑著某种兴奋,“谁说鸿煊无人可敌?” 听他说出这种话,附近几人都有些错愕,安铭也自知失言,却没找补,沉默以对。 “还得是苏晨啊…”明霖的眼神既复杂,又兴奋。 “还好,保住了脸面。”梁景程也鬆了口气,由衷道:“怪不得会被首席寄予厚望,眾望所归。” 作为第一个被挑战下来的核心种子,然后又登上核心种子的人,他所遭受的凉薄,远非他人可以理解,早就看开了很多。 卫宇梵脸皮一抽,冷冷盯著那鸿煊,真是废物一个。 但看著满场欢呼的场景,又觉悲哀。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核心种子,做了那么多,积累的声望,却已不如苏晨。 全力爆发,三招搞定…苏晨想著,也感觉挺爽,一直没有全力出手的机会,这次算是对其所有手段和能力的检测, 他以【圣手】强化后的职业能力,估计和对方的赤焰雷龙差不多强度,但因为那种疑似职业融合的缘故,可能还要弱一筹。 可鎧骨者配合不灭罡霆的防御,太惊人。 以及算上暴食者储存的额外营养物质,以逆元者转化,可以连续爆发四次圣手强化。 而鸿煊爆发一次就萎了。 “圣使阁下,这是,算我贏了?”苏晨抬头问道。 四周目光匯聚而来,包厢中崇敬天的注视清晰可查。 “愿赌服输。”伍辰沛沉默许久之后,缓缓吐出四个字。 四周兴奋的喊声更盛。 苏晨心头却微动,赌? 赌什么了? 怪不得老崇这么著急来找我,原来他也赌了。 鸿煊咬牙,看著下方神色淡然的苏晨,不免生出一种羞恼,眼中蒙了层阴翳。 不见伍辰沛有什么动作,两人便在擂台上消失。 “好个苏晨!”包厢中,江书墨不由大喝,来回踱步,眼神中有著难以压制的兴奋。 他本以为能平手就不错了,没想到啊,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贏了?”游珊神色恍惚。 “这…怎么可能呢?”唐晨连连后退,失声呢喃。 鸿煊怎么会败给应丰,一个来自下级城市的人。 “万事皆有可能。”崇敬天看似平淡,可其绷紧的手掌,仍透露出他此刻的不平静。 战胜鸿煊,不止贏得赌约这么简单,这代表他们或许也有机会了。 “几位,我…我先走了。”唐晨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別著急啊,还有赌约呢。”崇敬天挥手,房门打开,面无表情的伍辰沛已经站在门前。 鸿煊站在其身后,脸色紧绷。 “圣使果然言出必行。” 伍辰沛神色幽邃,走了进来,深深的看了眼崇敬天,“没想到,应丰还藏了这么个厉害的年轻人。” “说到藏,比不得你们。”崇敬天摇头,扫了眼鸿煊,又道:“说说吧。” 伍辰沛並没有让鸿煊出去,显然他也知道些什么。 房门关闭,一切都不可听了。 许久之后,才又打开,伍辰沛带著鸿煊以及唐晨走了出来。 三人沉默不语,直至离开场馆。 唐晨独自乘坐一辆悬浮车,而鸿煊跟著伍辰沛。 上车后,无形的能量屏障將两人包裹,从外部看上去极度模糊, 脸色难看的鸿煊这才开口,声音沙哑,“这个苏晨很奇怪,以他的年纪,不应该这么强,我能感觉到,他就职的特殊职业很多。” “你们,之前没注意到他吗?” 言语间,他对伍辰沛並没有太多敬意。 听起来像是甩锅,伍辰沛摇头,只是道:“虽然贏了你,让崇敬天平添了几分希望,但问题不大,只是稍微麻烦了些。” 话虽这么说,可伍辰沛看向窗外的眼神,仍可以看出他並非表现出的那般平静。 苏晨… (本章完) 第162章 繁杂的需求 为你取来灵性之精 第162章 繁杂的需求 为你取来灵性之精 “炎为罚,雷为判,心即天心,怒即天威…” 包厢中,崇敬天三人各自落座,正在消化著刚刚得知的信息。 不过,其神色间並没有多少释惑感,反而更添几分忧虑。 “想获得认可乃至选定,最好就职过火元素以及其变种,雷元素以及雷元素变种,而且最好是顶级职业…” 说话的是江书墨,倚靠在座位上,手指敲击著发出,发出规律的咚咚咚声,眉头微皱: “仅这些,便至少需要四个阶位做铺垫,高阶职业要求难度大,能在低阶时完成,才最好。” “麻烦的是只有一次机会,灵性不认可,即便日后做好准备也没有第二次机会,简直…”江书墨不由摇头,没想到会这么繁杂。 这些並非真正的职业要求,只能提高获得认可或者成为选定之人的概率而已。 “男性比女性获得认可的概率要高。”游珊脸上露出奇怪神色,“这算什么,灵性还有性別歧视?” 崇敬天摇头:“有些刚猛的职业,天生便不適合女性就职,赤炎应雷大尊,一念赤炎焚苍穹,一念怒雷撕长空。” “听名字便刚猛霸道,倾向於男性也能理解。” 游珊若有所思,倒不是真因此不满,只是在推论这些信息的真假, “伍辰沛说,还得在三十岁之前获得认可才行,可为什么还有年龄要求,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三十岁之前,几乎只局限在四阶职业中。” 江书墨沉吟著摇头:“他最后也说了,这些信息也是元都推测出来,並没有实证,而且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也不好说。” “他说的这些,听起来倒也合理。”崇敬天却道,眼神闪烁,“根据当时王庭那三人所说,晨星阶职业,乃万灵意志之匯聚,只会诞生在生灵眾多,並且颇为强大的星球上。” “由此推论,他说的最后一点,只有赤雷星本土居民,才能获得认可,也合乎情理。” 三人沉默了片刻,游珊打破了寂静,“那苏晨有可能吗?” “唔…”崇敬天略作思虑,“除了职业需求方面,其他的要求,他倒都满足,可这些也只是增加概率。” “伍辰沛也说天赋越高越好,他已经在暗示,就算苏晨打败了鸿煊,在相同阶位下,实力胜他一筹,但天赋终究还是比不上。” “苏晨以风雷为主,之后还有机会兼容火元素职业,倒不是问题。”游珊思虑,“只是这天赋,有没有可能再给他往上提一提。” 苏晨打贏鸿煊,让三人看到了希望,但硬体方面的差距依旧存在,元都为了让鸿煊获得认可做的准备,短时间內也无法拉平。 崇敬天点头:“能提升天赋的,只有那几个得自遗蹟的职业,苏晨能就职的,估计都就职过,译职处最近得到了元都掌控的灵者,或许可以试试。” 游珊问道道:“但他还是三阶,还没有等他晋升四阶的时间?” 崇敬天蹙眉:“我已经联繫烈阳与天庆,拖也拖到苏晨晋升四阶,以他的速度,算上就职要求,不谋求顶级职业,最多一年。” 现在有了希望,他怎么著也得让苏晨试试,才甘心。 “不让他谋求顶级职业啊?”游珊嘆了口气,“苦了他。” 崇敬天不由解释,“不是我不让,是他自己似乎並不准备谋求顶级职业。” 听到两人的谈话,江书墨迟疑片刻,说道:“还有一个问题,苏晨是崖山城的倖存者。” “当年,崖山被诡神教派侵蚀,元老会的一道命令,起码殃及了数万无辜之人,数十万人迁往其他城池成为流民。” “被波及的人里,不好说有没有苏晨的父母家人之类啊。” “苏晨是崖山的倖存者?”游珊神色微妙,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崇敬天自然早就知晓,神色上並无变化,“元老会的命令无可厚非,眼下的麻烦是圣宴,是生死存亡。” “万一,苏晨真正取代鸿煊,成为王庭重视之人,届时他若想报仇,隨他去。” 相比於鸿煊这个元都人,无论如何,他都倾向於苏晨。 游珊则道,“苏晨此人性格並不偏执,袁晨阳的知遇之恩,夏寒石的庇护,审判庭的培养,想必他会记在心里。” 游珊一直待在审判庭里,学生明霖和苏晨关係也不错,经常能听他提起,对苏晨的印象很好。 江书墨也不再多说,提起此事,只是他的性格使然。 他能调查到苏晨的身份来源,自然也能调查到在南风城里发生的一切,以及和苏晨有关的所有人,都可以说是鸡犬升天。 知道苏晨並非忘恩之人,之前即便查到他是崖山镇的倖存者,也並未过多提及,现在只是出於性格使然。 正说著,三人眼神微动,又看向房门方向,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崇敬天朗声道。 苏晨推门走了进来,挨个打招呼:“首席,游审判长,江审判长…” “做的很好。”崇敬天的脸色相比於站在他门前时好了太多,点头讚扬: “藏的倒是挺深,寻常的四阶职业者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要不是这件事,我们还不知道。” 崇敬天颇为好奇的询问,“你就职了多少特殊职业?” 有些特殊职业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有些则看不出来。 但以他的眼界,在苏晨战斗之时,身上能量的运转,以及苏晨身上忽然衰弱又强盛的气息。 还有那远超三阶的强大爆发,都让他看出不少端倪。 “呃…老师不让我说。”苏晨露出为难表情,又把锅丟给老夏。 “这个夏寒石…”崇敬天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咄咄追问,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转而,又道:“江审判长不日就会出发,你需要的澄净雷神之眼,很快就会为你取来。” 嗯?? 江书墨茫然的看向崇敬天,但脑子一转,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著苏晨的面,他自然不可能驳了崇敬天的面子,只好道:“是啊,不日就会出发。” 这种事倒不麻烦,只是浪费时间。 “多谢首席,多谢江审判长。”苏晨先是规规矩矩的回应,而后又露出好奇之色,“首席,刚刚那个圣使说。的愿赌服输是什么意思?” 听到他询问,崇敬天失笑,“我还以为你整天蹲在住处,没什么好奇心。” 苏晨靦腆笑笑,並不言语。 “这件事…”崇敬天沉吟片刻,並未直接回应,反而道:“我听老蒲说,你对那块残缺的石板一直很好奇。” 苏晨心里一跳,还没回应,就听崇敬天继续道,“应该是老夏和你说的吧,那块石板上记载著一个传闻中的职业。” 苏晨心有猜测:“您和那圣使的赌约,涉及那块石板?” “不错。”崇敬天点头,“我们已经知晓,其名为赤炎应雷大尊。” 知道名字了? 苏晨意外,这么说来,元都掌握的信息,还真不少啊。 想著,他露出沉思神色,“这个名字听起来和元都供奉的神灵,关係匪浅啊。” “不错…”崇敬天脸色发冷:“我们以鸿煊能否继续贏下去做赌,元都获胜,我们便要把圣者给他,我们贏,他就要把相关信息告诉我们。” “那您已经知道了?”苏晨升起几分好奇,露出探究之意。 “嗯。”崇敬天沉吟片刻,竟没有丝毫遮掩,把刚刚知道的信息,直白的告诉了苏晨。 “天赋,职业根基,性別,年龄…甚至只有一次机会…”苏晨听完,也很吃惊,毕竟这些可不是就职要求,只是获得认可的需求而已。 “只有通过石板,才能获得认可吗?”他又问道。 “自然,重要的不是石板,而是寄託於上的灵性。”崇敬天强调。 “这样啊…”苏晨心里愈发几分嘀咕,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被认可。 更不知道被认可之后,除了得知职业信息外,有没有其他异常。 就算不被认可,但只要知道职业信息,以面板的威能,满足要求后,就职肯定没问题吧? “毕竟是晨星阶。”崇敬天对他的吃惊不以为意,“有信心吗?” “信心?”苏晨一愣,而后明白过来,“您是要我尝试获得认可?” 崇敬天点头:“老蒲本来就答应你,四阶之后,会让你一观,但他不抱什么希望。” 苏晨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如果不论面板,他也觉得自己很难获得认可。 至於已经获得一条职业信息的事情,他倒不是刻意隱瞒,首先就是这件事没法解释。 灵性只存在於石板之上,他连石板都没见过,怎么获得认可的? 而且他也不知道获得认可,还有没有其他威能,万一到时候和元都所言对不上,搞个乌龙事小,失去信任事大。 再者说,四阶近在眼前,到时候就能直面石板,到时候看看有什么情况,再考虑也不迟。 崇敬天则询问:“我看了记录,你四阶调取的职业,是天灾行者和律令使,要不要尝试更换,补充火元素职业?” 更换? 別闹了,苏晨心里抗拒,他资源都投入进去,两个职业的就职要求,都几乎已经完成。 “首席…” 他还没说话,江书墨开口了,“职业更换也不是一句话的事,再者说,就算临时增添火元素,又能增加多少概率?” 崇敬天闻言,沉默片刻,摇头道:“是我心急了,还是按照你原本的计划来吧。” 苏晨鬆了口气,道:“首席之意,我心领了。” 崇敬天转而又提起:“提升天赋的职业,智者和学者,你都就职了吗?” 苏晨心里微动,点头道:“经由老师指点,勉强就职成功。” 无论什么事,先丟给老夏再说,你要是有意见或者猜测,先去问夏寒石。 “不出预料,你本来的天赋应该是赤金,就职之后,才勉强达到墨翠。”崇敬天点头,“圣者的要求过於苛刻,暂且不提,元都所掌握的灵者,蒲正宏说,你也知道了。” 难道说…苏晨听崇敬天主动提起这件事,心里泛起某种猜测,立时露出苦笑,道:“知道是知道,可要求也太难,我尝试进入了几次冥域,都一无所获。” “那灵性之精,太难寻。” “灵性之精?”游珊惊异看来,“居然需要这东西吗,冥域之辽阔,难以想像,灵性之精,一诞生就会被最近的冥域生物所吞噬。” “但元都,应该是成功让鸿煊就职了。”崇敬天低头思虑著,“他们应该有方法找到灵性之精吧。” 对…对,就是这个思路,苏晨心里揣测,老崇该不会要帮我取来吧? “您的意思是?”江书墨也听出崇敬天的潜在意思。 崇敬天淡淡道:“他们既然对圣者垂涎,便以圣者为交换条件,看看他们手里还有没有灵性之精。” “交换?”江书墨蹙眉,“伍辰沛这么想要,说明对他们而言,圣者极为重要,交易是不是…” 双方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敌人,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想要的,才更应该阻截才对。 “我们劣势太大…”崇敬天摇头,自有考量,“圣者的就职要求极为苛刻,就算给了他们,短时间內,元都应该也无法想到强行,或者勉强就职的方法。” “就算他们短时间內想到了,无非是让鸿煊的认可概率再提高一部分,即便从九成提高到十成,区別也没那么大。” “但我们却可以让苏晨的概率,从0提升到一两成,虽然选定之人只能有一个,但是能被认可的,却不止一人。” 江书墨听罢,若有所思,“您说的不错。” 这次交易鸿煊无非是让迭加优势,却或许能让苏晨拥有被认可的机会,对他们而言,或许是赚的。 真要给我取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验证自己的猜测,苏晨第一时间並没有不劳而获的惊喜,反而愈发狐疑。 看起来太著急,这让苏晨有点想不通。 获得认可,乃至成为选定之人,听起来是挺厉害的。 可问题在於,晨星阶还在八阶之后,距离他现在,是不是有些过於遥远,至於这么著急吗? 他虽然对那块石板颇为关注,但更多的是好奇,要说急迫还真没多少。 这么一想,苏晨还真琢磨出些许不对味来。 元都好像也很著急的样子。 (本章完) 第163章 始知王庭 天地广阔 第163章 始知王庭 天地广阔 心里有疑惑,苏晨当即斟酌道: “首席,您似乎非常急切,按理说,获得认可这件事,应该不著急吧。” 以他现在的地位,就算问了不能问的,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此事…”崇敬天思虑著,江书墨与游珊两人都未说话。 “告诉你也无妨。” 江书墨眼底掠过一抹讶异,游珊也颇为吃惊。 苏晨也不由挺直了身体,预感到接下来的信息,应该会非常重磅。 “因为圣宴…”崇敬天声音悠悠,並没有卖关子,直言道:“当诡神信徒发展到一定数量,可以藉助的诡神力量逐渐增强,就会联合发动圣宴。” “圣宴开启,等同打穿与诡神本体的隔阂,届时,大地就会沦为诡神乐土。” 崇敬天言简意賅,可苏晨心里却不由一震,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所谓圣宴在即吧?” “不错。”崇敬天沉重点头,“你老师还有其他几位审判长迟迟未归,就是在確定这件事,目前已有七成把握。” 苏晨脸色变幻,一种艹蛋感油然而生。 他还在发育啊,怎么突然要灭世了? 以那些诡神本体的力量,圣宴开启之后,还玩个蛋啊,直接投了算了。 不知道自己的偽装,能不能骗得过诡神本体啊,下意识的,苏晨已经开始想后路。 很快,他遏制自己的想法,看向崇敬天,“首席,这圣宴不能阻止吗?” “能…”崇敬天点头,无奈道:“可问题在於,这茫茫雾气隔绝了一切,很多地方我们根本顾及不到。” “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让诡神信徒,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这雾气…苏晨暗自长嘆一声,非战之罪。 但又觉察到,从敬天言语中並没有多少绝望。 他意识到:“除了正面阻止圣宴,还有其他方法?” “藉助外力。”崇敬天抬头,似乎透过天板,又透过茫茫雾气,看到了无垠之星空,吐出两个字,“王庭” “王庭?” 苏晨眼中有瞬间的茫然,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 “说起来你可能很难理解。”崇敬天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所谓的赤雷星,其实是一颗星球,就是这种…” 他一挥手,便有能量匯聚而来,在他手中形成了一颗圆球,“就是这种样子!” 赤雷星这个概念,是广而流传的,但就像南风城一样,很多人认为这只是一种命名方式,几乎无人深究为什么这么称呼。 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其他关於星球的概念,而由於茫茫雾气影响,更难以发现,地面其实个球体。 苏晨不由点头,静等下文。 崇敬天本等苏晨询问更多,结果却发现对方只是看著他,静等下文的样子,不由意外。 知晓这件事的,几乎每个人都会从各个方面询问一番。 崇敬天第一次碰见不问的,还挺意外,但也不好说什么,继续道解释道: “…而这颗球体所在的区域无比广阔,有很多和我们类似的星球存在,可称之为…宙。” “至於王庭,你可以理解为统御著很多和我们类似星球,更强大的应丰。”他简单解释。 就这? 苏晨欲言又止,王庭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他大概就猜到了,他想知道的是更多信息。 “至於王庭的具体情况…”崇敬天摇头,“我也不是太了解。”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他索性道:“这些事,还是因为十年前有王庭的人自天而落,我们才了解。” “所以四城才因此停战?”苏晨恍然,又不解道:“那他们怎么没把赤雷星,纳入统治?” “纳入统治?”崇敬天嘆了口气,“就像在问我们,为什么不把那些野外的聚集地纳入统治一样。” “没有太多价值,而且因为雾气的存在,统治成本太高。” 赤雷星还没价值,王庭得多厉害? 苏晨眉头一挑,或许不是没有价值,而是没有统治价值,这两者並不同。 但旋即,他又意识到,愕然道:“外…面也有雾气?” 他本想说外太空,临时又改了说辞。 “当然有…”崇敬天不知道苏晨为什么会这么问,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王庭应该可以帮我们解决圣宴这个麻烦,可他们不会无缘无故付出代价。” “所以,被赤炎应雷大尊认可的人,就能让他们出手?”苏晨揣测。 “不错…”崇敬天点头,可隨即又解释:“他们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未来的晨星阶,值得培养,更值得付出些代价为他处理麻烦。” 他怕苏晨联想到献祭之类,不好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苏晨若有所思,这么一来,很多事情都得到解释。 诡神教派要搞什么圣宴,所以频频动作。 元都要让鸿煊获得认可,以获得王庭的青睞。 “不过,能不能获得认可,本就尽人事听天命,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毕竟还有鸿煊。”说到最后,崇敬天又安抚起来。 “我明白。”苏晨点头,心里却颇为无语。 老崇这傢伙想让他知道事態的重要性,渲染了半天,又怕他压力太大,又往回扯了扯。 他要是愿意让鸿煊获得认可,就没那么多事了。 “今天你也辛苦,先回去休息吧,灵性之精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崇敬天又说道,苏晨起身告辞。 目送苏晨离开,房门关上之后,江书墨才开口:“现在就让他知道,是不是有点早了?” 王庭的事情,几乎只有元老会以及各部长知道,普通人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可能还会生出些乱子。 “已经有点晚了。”崇敬天摇头。 江书墨默然,嘆了口气,便起身道:“我去取雷神之眼了。” “记著,澄净的。”崇敬天提醒。 “他倒成香餑餑了。”江书墨失笑,“老夏回来,怕不是要狠狠讥讽你。” “他能从袁晨阳手里抢,我未必抢不了。”崇敬天淡然道。 江书墨和游珊都一脸愕然。 “玩笑话。”崇敬天无语,这两人怎么还当真了。 ……… 出了场馆,聚拢的审判官还没彻底散场,兴高采烈的討论著刚刚的战斗,人头攒动,沸反盈天。 “…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三阶职业者能强到这个地步,打起来眼繚乱,看都看不清。” “这下,我看那些元都人,还好不好意思在审判庭晃悠。” “苏晨阁下出来了!” 有人看见他出来,当即凑了上来,言语不乏热切与崇敬。 苏晨一一招呼著,但人越来越多,无可奈何,他只好又退回场馆,寻了处僻静地,带上你擬態面具之后才又重新出去。 “…苏晨阁下行事稳定,低调谦虚,也不像那几个核心种子一样,拉帮结派,明爭暗斗,有首席之风啊。” “估计,日后十有八九会成为首席。” 审判庭首席…听见他人的討论,苏晨不由暗自摇头。 知晓王庭,知晓更更广阔的宇宙,目光哪还放在审判庭首席上。 王庭…王庭… 说句实在话,苏晨倒没那么吃惊,那遍布的遗蹟,奇特的职业,强大的诡神,以及冥域等等,无不昭示著这个世界的不简单。 若只有这四城,他才感觉奇怪。 “星辰大海啊…”苏晨心头难免悸动,那无垠之地本就诱人,更何况,还有纵横星河的个人伟力。 “想太多了,现在还是得脚踏实地,慢慢提升自己。” 穿过人群,苏晨平復心境,他现在的首要目標应该是晋升到四阶,得见那残破石板再说。 “虽然圣宴危机近在眼前,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灵性之精这玩意,不用我自己找。” 前段时间找那灵性之精,找的他头疼,和那些冥域生物的沟通,更是费尽心力。 今天…知晓了很多事情,苏晨思绪纷飞,直至回到住处,才恍然想起联繫滕良师兄,把下午的会面取消。 “要是人人都像滕良师兄这样,不多问,不多说就好了。”苏晨看著虚擬屏幕上的“1”字,忍不住感慨。 想到未来的星辰与大海,苏晨更觉得动力满满,当即窜进重力室中,狠狠锻链起来。 …… 与此同时,茫茫白雾中,不知位於何地。 夏寒石与元破山小心翼翼的飞行著,收敛自身气息,目光却死死盯著远处那若隱若现的巨大无面雕像。 “乖乖,这么大的神像,里面不会都是诡神之力吧…”元破山喉头滚动,满脸惊悸。 “应该不至於。”夏寒石脸色冷寂,“但这么大的雕像,肯定也不简单。” “无面鬼的信徒想干什么,也不准备血祭,反而带著这雕像一直跑。”元破山不解。 “不知道。”夏寒石摇头,眉头紧锁:“先跟著,其必有所图。” ……… 到次日,唐晨捋著小鬍子,看著崇敬天从伍辰沛的房间中出来,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好像全然忘记了昨天剑拔弩张的氛围。 伍辰沛甚至送崇敬天出了大门,目送其上车,才回来。 “他这是来干什么,答应让鸿煊看石板了?”唐晨走上前来问道。 “你倒是乐观。”伍辰沛失笑,“崇敬天提出了一个交易,用圣者换灵性之精。” “什么?”唐晨愕然,忍不住道:“他倒是想的好,那灵性之精找起来无比艰难,我们也是藉助…才好不容易找到。” 他说的含糊其辞,但言语之中儘是愤懣,“他肯定是想让那个苏晨就职灵者,提升其天赋,增加获得认可的概率,您可千万不能答应。” “我答应了。”伍辰沛道。 “您…”唐晨不由滯住。 伍辰沛平静道:“鸿煊的目標不是认可,而是成为唯一的被选定之人,圣者是不可避免的一环,灵性之精虽然难寻,但我们终究有方法。” “至於那个苏晨…”伍辰沛摇头,“即便他就职了灵者,又走了运勉强被认可,也不妨事。” 唐晨细想著其中环节,又忍不住惊诧道:“这也是您算好的?难道您在把那些信息告诉崇敬天时候,就知道对方会拿圣者交易?” “你把我想的也太无所不能了。”伍辰沛笑了两声,却又收敛,脸色晦暗:“我是真没想到,应丰会有人正面打败鸿煊。” 唐晨自知失言,急忙跳过这个话题,问道:“崇敬天要了几份。” 伍辰沛简单概括:“他狮子大开口,一番掰扯后,我答应给他两份。” “便宜他们了。”唐晨冷声道:“要是没有方法,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一份,两份灵性之精,运气比较好的话,应该可以让那个苏晨勉强就职灵者。” “勉强就职。”伍辰沛摇头,“不是完美就职,能力就会大打折扣,不用在意。” 唐晨依旧忧虑:“可现在崇敬天肯定会让苏晨先於鸿煊窥见石板,他万一真被认可。” “让崇敬天燃起希望,不是坏事。”伍辰沛自有考量,“那个苏晨万一成功,反而更需要我们的同意,才能开启接触另一块石板的遗蹟。” “残破石板只有残缺灵性,无法诞生选定之人,而如果苏晨失败,崇敬天希望破灭,还是只能答应我们。” 唐晨眼神一亮,心悦诚服:“您高瞻远瞩。” 灵性之精从元都送来,即便只是单人独行,耗费的时间也不短。 鸿煊被打败后,审判庭倒是难得再看见元都的人。 在审判庭的刻意操作下,消息传遍应丰,不少人都觉吐了口恶气,总算不再骂审判庭。 而审判庭派出的审判官也越来越多,连带著安保司动作也很频繁,似乎暂时忘记了往日的摩擦。 苏晨则又恢復了往日的规律,整天呆在住处中锻链,深居简出。 如此之下,时至五月中旬,应丰才又热闹了起来。 来自下级城市,新一批的年轻人,抵达了应丰,准备迎接各个机构的考核。 而苏晨的住处中,江书墨正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椭圆形晶体。 內里是不断收缩的星云状漩涡,偶尔迸发出蛛网状的闪电纹路,边缘自然生长著银色的神经脉络。 正是取自雷兽的雷神之眼,其完美无瑕,没有沾染半点血色。 (本章完) 第164章 晋升言灵律主 言灵之力 第164章 晋升言灵律主 言灵之力 江书墨办事利落,一个半月时间,便把雷神之眼取来。 “多谢审判长。”苏晨诚恳谢过,才伸手接来,看起来像是晶体,但到手里还能感觉到温热,触感更是柔韧。 “你应得的。”江书墨摆手,却似有些好奇的询问,“我记得,你调阅的职业信息,是四阶上级的天灾行者吧,好像没这项就职要求?” “是没有,拿来打造武器用。” 苏晨心中微凛,但心中早有腹稿,回应起来也看不出端倪。 “这样啊。”江书墨若有所思,也不知信没信,折身便离开了。 “被这位审判长时不时试探下,还挺刺激…”苏晨目送他离开,暗自摇头。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而言,江书墨的试探可能不是怀疑,而是一种习惯,老阴货的习惯。 苏晨也没太放在心上,来到重力室中关上门。 尝试著进行吸收,雷神之眼如同水银般渗入毛孔,皮肤泛起环状涟漪,呈现出半透明的奇异状態,能清晰看见苍蓝色的能量顺著血管脉络奔涌,消失在身体某处。 【天灾行者完成心愿,蜕变至--灾厄巡使】 “灾厄巡使,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苏晨看著面板,天灾行者已经完成进化,目光又往下一撇,眼神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期待。 【秘法圣手:99%】 终於,要晋升四阶,只差最后1%。 平復心境,苏晨摆开架势,继续运转【归墟冥想法】。 其数天前便已经达到大师级,获得了名为【墟渊】的能力,小幅度增加了他的精神力总量。 已经是三阶最后时刻,苏晨自然不打算再更换冥想法。 前天便是这个进度,苏晨本准备今天一鼓作气,谁知江书墨恰好送来雷神之眼。 但没过多久,其大脑中的精神力翻涌不止,一种由內而外產生的溢涨感,让苏晨不用看面板,便知道最后1%已经补上。 职业开发到极限,职业者本身自有感应。 苏晨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逐渐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態,言灵律主没有任何要求,隨时可以晋升。 便在此刻! 眸中精光一闪,顷刻间,苏晨脑海中的精神力骤然沸腾。 原本平静的精神力,如同山呼海啸般炸开,往四面八方逸散而去。 这次蜕变来的如此剧烈,苏晨都始料未及,精神力的扩张,让他可以无比清晰的把四周所有的视界都收入脑中,这让他感到不適。 而很快,扩张出去的精神力,又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向大脑处內坍缩。 【凝心】,【冰魄】,【墟渊】三种冥想法诞生的能力与之交融,在精神力压缩中迸发出炽白光芒。 而很快,其精神力逐渐凝成一颗不断震颤的精神核心,隨著其成型,剧痛席捲他的意识。 【秘法圣手晋升至言灵律主!】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猩红雷狱获得强化!】 【念动力获得强化!】 【精神植入蜕变--律令:可藉助精神种子,对目標直接下达指令。】 【黑陀的注视获得强化!】 【秘法圣手获得强化】! 【获得职业能力--言灵:言者为实,强度以消耗的精神力为准。】 蜕变结束,苏晨睁开双眼,眼前的世界好似又抹去了一层雾纱,前所未有的清晰,每次晋升之后,都会有这种感觉。 苏晨肺腑扩张,深吸一口气,体悟著自身精神力,颇感惊奇,原本漂泊无源的精神力,竟凝聚成核心。 “精神核心,这玩意不是五阶才会凝聚出来吗?” 根据他的了解,精神核心是精神力的高度聚合体,基本诞生於五阶职业者,而四阶能诞生的,无一不是全顶级精神侧职业才有可能。 即便如此,也得到开发到后期才有可能。 凝聚精神核心的好处有很多,精神力恢復速度增加,精神韧性大幅度上升,还有最为神奇的一点。 肉体湮灭时不会立时死掉,精神核心可以作为意识寄託,甚至可以占据其他生物的身体。 当然,这种占据只是苟延残喘,失去根源肉体的情况下,精神力消耗会不断加剧,直至彻底消失。 “是因为我的精神力韧性,以及总量已经达到標准了吗?”苏晨不由猜测,这是唯一解释,也是得益於不断从冥想法中诞生各种能力。 一阶一阶的积攒下,才有了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缓了会,苏晨又看向面板,绝大部分能力都获得强化,达到四阶强度。 而最让苏晨关注的,则是新的职业能力--言灵。 “听起来像是言出法隨?”他眉头一挑,颇为惊奇,略作沉吟,不由站直了身体,清了清嗓子,颇有仪式感的说道:“要有水。” 话音落下,精神核心一颤,苏晨瞳孔收缩,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就要倒在地上。 还好逆元者迅速榨取体力,虽然肉体色职业还是三阶,但也转化出不少精神力,让他缓了过来。 “差点把我抽乾…太离谱了…”苏晨揉捏著太阳穴,盯著眼前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自己要的水在什么地方。 “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暴食者继续转化体力,彻底缓过来之后,苏晨又尝试著说道:“把我身上的衣服脱了。” 这次只消耗了一小部分精神力,身上的衣服便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著,脱落下来。 而后,他进一步试验,用了大半个小时,总结出更多规律。 “这个能力就是个死板的程序…”苏晨摩挲著下巴,“目標越明確,方法越清晰,消耗的越少。” 一开始他说的“要有水”,等同凭空造物,不仅他的精神力支撑不了,能力也做不到。 “最好的运用方法,应该是目標+加方法。”苏晨做出总结。 “有些繁琐,但还是很厉害,变相弥补了战斗手段,而且我还能实时转换精神力,持续供能。”苏晨还是很满意。 “说死寻常四阶职业者,问题估计不大,若以圣手加持,不知道能不能对五阶职业者造成麻烦。” 又扫过那一排晋升时的文字,苏晨有种满足感,而后看向最上方。 【言灵律主:0%】 【苍雷御主:92%】 要不了多久,苍雷御主也能晋升。 “到时候,锻体法,冥想法,辅助药剂全都得更换…”苏晨想著,又蹙眉:“不过,我这晋升速度会不会太快,好似不用完成职业要求一样。” “先等苍雷御主也晋升,再整体更换各种资源吧,左右也没多久,也省得麻烦。” “先让谷冰准备升级武器材料。” 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鳞甲,灵刃,战靴,以养兵师挨个体悟。 “地龙暗鳞,龙骨寒铁,幻影蜃皮…材料还真不少。” 得到升级所需之后,苏晨便给谷冰发送了信息,让她先准备著。 “至於新的掌控秘具…”苏晨盘算著,攻击,防御,速度都有。 手一伸,掌中便多了副金属面具,“要不,加强一手隱匿?” 想了想,苏晨又收了起来,秘具掌控之后便不能更换,倒也不急在一时。 一鼓作气,苏晨休息片刻,又灌了几口营养药剂,便接著开发苍雷御主。 他准备等灵性之精到手,就职灵者之后,再向崇敬天等人提及观看石板的事情。 只有一次机会的话,还是稳妥点比较好,面板的收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还不好说。 …… “首席…” 何康跟在崇敬天身后,两条粗眉挤在一起,喉头滚动,眼珠四处乱转,身后还跟著几个人,都是审判庭的內庭种子,看起来惴惴不安。 “咱这是去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问道,眾人走在窄小的金属廊道中,逼仄的空间,加上未知的事態,让他们心里忐忑。 由不得他们不忐忑。 今天,崇敬天突然把他们召集在一起,並且蒙住了五感,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处在这细窄的廊道中,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看起来像是要带他们去什么秘密所在。 但眾人却都没什么天降大任的兴奋,反而更多的是惶恐。 要有什么好事,应该是那群核心种子先来才对,怎么著,也轮不到他们。 “到了。”崇敬天停下,何康定睛一看,前方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处於打开状態,足有数十公分厚,採用暗色合金锻造,表面蚀刻的符印,在幽光环境下自主呼吸般明灭。 旁边站著的,正是鬚髮皆白的蒲正宏。 那门户中,则是一团赤色云雾,不时迸发著红色电弧,看不真切究竟有什么。 蒲老也在…何康心里愈发打颤,双腿一软,看起来阵仗越大,他越害怕。 “首席…” “能不能拿出点胆色来?”看他这副样子,崇敬天不免恼怒,冷声道:“何康,你先进去。” “首席…”何康再次喊道,希望唤起崇敬天的舐犊之情。 自从上次萧影身亡之后,他就和卫宇梵越走越远,不至於因为那些事再惩罚他吧。 “进去!” 崇敬天二话不说,一脚便將其踹了进去。 “啊!” 何康一声哀嚎,便跌入赤色云雾中,踉蹌几步,他勉强站住,下意识便抬头看去。 而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块巨型石板,足有一人高,呈不规则的断裂形態,边缘布满锯齿状的裂痕。 本身呈现暗哑的硃砂色泽,隱约透出熔岩流动般的微弱光泽,其上雕刻著一行行符號,符號凹陷的沟壑中,则沉淀著暗金色的结晶。 “这是…”何康下意识看去,心神好像被吸引,但又看不太清,笼罩著一层朦朧雾气。 隱约间,他好像看到一对龙眸,竖立的瞳孔深处跃动著暗金色的火焰,霹雳雷光闪烁。 耳边隱隱传来雷鸣,好似夹杂著怒意。 何康脸颊一抖,整个人如遭重击,轰然倒飞出云雾。 崇敬天眼疾手快,一把拽过。 何康只觉天旋地转,胸膛剧痛,低头一看,已然焦黑一片。 “看到什么了?”崇敬天问道。 “我…我…”何康神色呆滯,下意识回想,只记得自己被踹了进去,然后又倒飞出来。 见他这副样子,崇敬天心下便瞭然,虽然早有预感,还是失望摇头,丟出一管绿色药剂。 “碧云药剂?”何康伸手接过,不由吃惊,这可是极为珍贵的医疗药剂,连五阶职业者的伤势都能修復。 忍著胸膛刺痛,他一口便灌了下去,胸膛伤口处立时便泛起绿芒,肉芽窜动,修復伤势。 “任勇。”崇敬天看向下一个人,对方泛起苦涩的笑,认命般的走了进去,而后倒飞出来。 如此循环,直至最后一个人。 “啊…”雾中传出一声惨叫,最后倒飞出来的身影,左臂居然爆开,鲜血撒了一地,只剩一条残臂。 崇敬天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接住,拿出一管碧云药剂就往嘴里灌,稳住伤势后。 他才看向蒲正宏,沉声:“这才五个人,怎么就怒了?” 蒲正宏也很意外,无奈道:“灵性如人性,谁也无法预料。” 崇敬天眉头紧锁,又伸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瓶紫金色药剂,沉淀如凝胶,洒在血肉无附的手臂骨骼上。 隨即,那骨骼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血肉,很快便完好如初。 “谢首席…”此人脸色惨白,崇敬天拍拍他的肩膀,又扫过满脸惊悸的几人,沉声道:“你们先去入口等我。” “还好,灵性虽怒,却没附著雷罚之力,可以修復。”蒲正宏收回目光。 碧云药剂效果斐然,何康几人的伤势都修復的差不多,闻言急忙转身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蒲正宏才摇头说道:“他们都是赤金天赋,来也没用,何必让他们受这苦楚。” “万一呢…”崇敬天嘆了口气,“只寄希望於苏晨,对他也太不公平。” 蒲正宏理解崇敬天的想法,但还是道:“不还有鸿煊?” “鸿煊…”崇敬天沉默。 “你躲不过去,元都来的时候,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蒲正宏幽然道:“就算苏晨成功,这块残破石板中寄託的灵性,也无法让他成为选定之人,必须前往遗蹟。” “如果元都不同意,遗蹟就开启不了,肯定要让鸿煊看石板,要是苏晨失败,还是只能寄託於鸿煊。” “除非,你要拉著他们一起陪葬。” (本章完) 第165章 无面鬼之危 夏寒石归来 第165章 无面鬼之危 夏寒石归来 闻言,崇敬天神色晦暗,依旧没有说话。 驀然,手环震动不止,低头拉出虚擬屏幕,崇敬天扫了眼,眉头紧锁,“夏寒石,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蒲正宏的神色不自然,冷哼了声。 崇敬天全当没听到,蹙眉道:“有紧急消息,我先回去。” 他回到入口处,再次封闭何康等人的五感,一路直回审判庭。 办公室中,夏寒石,江书墨,以及游珊已在这里等候。 除却面如冷铁的夏寒石外,江书墨与游珊的脸色也都很不好看。 崇敬天一进来,便觉察到微妙的氛围,而江书墨则没好气道:“首席来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什么紧急消息?”崇敬天也问道。 夏寒石声音冷冽,“无面鬼信徒集结了相当庞大的力量,距离应丰…算上我赶路的时间,应该已经不足一万公里。” 若有应丰统御的下级城池,联繫应丰还简单点,但在野外,根本联繫不上,他只能先回来通知。 “嗯!?”崇敬天脸色一变,瞳孔震颤。 “你確定吗?”江书墨豁然起身,更是连声追问:“消息哪来的?” 夏寒石声音冷硬,“我亲眼所见,元破山还在跟著他们。”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前去看看,但这一来一回,他们应该杀到门口了。” 江书墨忽略夏寒石后半句话,依旧难以理解,“几方诡神信徒不是要筹备圣宴吗,无面鬼信徒怎么会突然杀来?” 崇敬天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许多想法,神色阴晴不定,“这样的话,必须拒敌於门外。” “他们聚集的力量不简单,有一座神像,高达数千米。”夏寒石补充道,“保底会有诡神载体出现。” “他们要与我应丰玉石俱焚?”游珊惊疑不定,“这样的话,他们不就出局了吗?” 耗费力量进攻应丰,圣宴怎么办? “还是说…”她想到另一种令人惊悸的可能,“无面鬼的信徒已经可以不藉助圣宴,便將我们击溃。” 没有人能给她答案,崇敬天神色沉凝,“这件事需要通知元老会,我估计…不全力应对,恐怕难以消弭这次威胁。” “无面鬼…又是他们。”江书墨神色忧虑,却也提醒:“小心和上次一样,还有伍辰沛,也得想办法制约。” “伍辰沛?”夏寒石骤然看向江书墨,两颗凹进去的眼眸中恍若泛著鬼火,“元都派来的人是他?” 他上次接收的消息还是魏阴朔身死。 后来他和元破山一直跟隨无面鬼的大军,探究对方的目的,已经很久没和应丰互通消息。 只知道元都派人来了,但具体派的是谁,並不清楚。 “不错…”江书墨点头,瞥了夏寒石一眼,竟莫名有些嫉妒,这老傢伙也能收到苏晨这样的学生? “三十多年前,在那遗蹟中爭夺石板之时,杀了他的弟弟,其仰天怒吼,誓报此仇,我还铭记在心。”夏寒石语气冷幽,“元都派他来,居心叵测。” “算了…”他又摇头,“圣宴在即,当务之急,是联繫其他城池,联手剿灭诡神信徒。” 崇敬天无奈:“几个月前,我就联繫了烈阳和天庆,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但野外雾气瀰漫,诡神信徒踪跡难寻。” 踪跡难寻…夏寒石一怔,便听崇敬天无奈道:“若非这雾气,早就剿灭那些诡神信徒,何至发展到圣宴之危。” “那就求援王庭。”夏寒石显得很果断,“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他们是否愿意出手。” 听他这么说,夏寒石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由江书墨开口,“元都倒是提了个解决方法。” 他大概简述了伍辰沛的转达一些消息。 “赤炎应雷大尊…”夏寒石沉吟,“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 “嗯,元都那边培养了个叫鸿煊的年轻人,緋红天赋…” “不行!”夏寒石回过神来,厉声呵斥:“元都居心叵测,让他们成了,你我皆成枯骨!” 他对此极其抗拒,“与其赌元都发善心,倒不如赌王庭发善心。” 崇敬天乾咳一声:“其实,我们也准备推出一人。” “谁?”夏寒石下意识问道,双眼虚眯,“緋红天赋,你们也有信心相比?我不在的时候,又发掘出好苗子了?” 听他这么说,三人脸色都有些尷尬,江书墨有几分訕然,“不是他人…是…” “是苏晨!”夏寒石看几人的反应,便帮江书墨说出名字,豁然起身,眼神冷冽,“绝无可能!” “游珊的学生也是墨翠天赋,为什么不让他去冒险,却让苏晨去?是欺负我不在审判庭?” 他本来是想让苏晨尝试看看石板,而后再去遗蹟冒险,可后来,发现苏晨的天赋提升到墨翠之后,又后悔了。 已经折进去三个,再折一个前途无量的,他也难以原谅自己。 而现在,他都不捨得让苏晨干的事情,崇敬天等人居然想干? 三人一看,便知夏寒石误会了。 游珊冷冷道:“我倒是想让他去冒险,可他也没这个资格,也打不贏鸿煊。” 夏寒石眉头一蹙,意识到事情好像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老夏,先坐,坐…”江书墨脸上挤出让自己都感觉噁心的笑容。 按照他对苏晨性格的推测,夏寒石的意见,还真可能占据很大一部分,必须解释清楚。 “把苏晨推出去,不是我们挑挑拣拣,也是没有办法了。” 旋即,他让夏寒石耐住性子,把鸿煊到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好好敘述了一番。 听罢,夏寒石也有些恍惚,“那小子,竟然变得那么厉害?” 夏寒石知道,以苏晨的刻苦劲和天赋,加上审判庭的资源,肯定弱不到哪里去。 可那个鸿煊,打的其他核心种子抬不起头来,却让苏晨没多费事便打败。 这其中的意义还是让他很吃惊。 也怪不得崇敬天等人,会生出以苏晨一博的想法。 江书墨趁热打铁,“我们和元都交易的灵性之精,很快就会到达,届时…苏晨天赋还能提一提。” 这么说来还真有一定希望,夏寒石心头一阵悸动。 崇敬天也补充道:“只要获得认可,便能前往那处遗蹟,进入最深层,让石板合一,再博一次。” 谁也不知道夏寒石在想什么,但片刻后,他神色收敛,淡淡道:“那就先按你们的说的来。” 三人齐齐舒了口气,还好夏寒石没犯病。 江书墨则带著几分调侃道:“老夏,你藏的可真深,苏晨的三阶顶级职业是你给他准备的吧,什么要求啊,他之前完成的也太快了。” 夏寒石扫了他一眼,淡漠道:“和你有关係吗?” 江书墨被噎了下,脸色不太好看,崇敬天无奈打起圆场,隨即便准备前去召开元老会议。 但临走却被夏寒石叫住,沉声道:“这次御敌,我不准备去了,要留守应丰。” “你…”崇敬天一怔,自然不认为夏寒石是畏惧,沉吟道:“也好,你这次出去时间也够长,审判庭也应该有人留守,届时,不会让你进去。” ……… “你晋升四阶了?” 客厅,苏晨看著眼前容光焕发的明霖,脸上兴奋简直藏不住,与往日的沉静大相逕庭。 “是啊…终於晋升了。”明霖带著宣泄式的感嘆,“我这个职业,早在一年半前便开始准备。” “一年前,我的开发进度就已经达到100%,硬生生憋了一年啊。” 职业晋升,生命层次提高,对於职业者本身来说是不可抑制的渴望。 特別是开发到100%之后,那种自內而外溢满感,无时无刻,不刺激著他们。 同样,还有耗费大好年华的焦虑,都在催促他们儘快晋升,对於明霖这种人来说,这种感觉更甚。 但职业要求,也不是一蹴而就,只能耐心去一个个完成。 而明霖歷经艰辛,终於完成要求,晋升成功。 他也想与人宣泄,思来想去,能分享的,也只有苏晨一人。 “恭喜,恭喜。”苏晨由衷祝贺,感慨道:“不容易啊,从我进入审判庭,就听说你要晋升四阶,终於得偿所愿,真不容易。” “哈哈…”明霖大笑。 还得是苏晨,他不用想都知道,其他几个核心种子,听说他成功晋升四阶顶级职业,心里恐怕已经泛出酸水。 “我也算过来人,真得提醒你一句。”明霖则不由道:“你要想节省点时间,真不能开发到七八十的时候才准备。” “我建议你,开发到50%就要著手准备晋升要求,我如果在开发到50%的时候,便开始准备完成晋升要求,耗费的时间,可能比现在还短点。” “唔…”说著,明霖又反应过来:“你肯定已经超过50%,现在就得准备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受教了。”苏晨谢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明霖忍不住与苏晨多聊了几句,神神秘秘的提起一件事:“最近,有好几个內庭种子,都被首席带著去看什么石板。” “嗯?”苏晨一愣,而后便反应过来,崇敬天这是在碰运气。 “那块石板我也有所耳闻…”明霖带著几分揣测,“据说,记载著某个传闻中的职业,首席似乎在挑选能就职的人。” “不过,带去的都是四阶种子,有几个三阶都没带去,估计有什么要求。”明霖面露沉吟,“但元都的人还没离开,首席这么做,不怕泄露消息吗?还是说元都人早就知道这件事。” 他猜了几句,见苏晨没有接茬,又希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显然,他对自己的天赋,有一定自信。 苏晨瞅了他一眼,“应该快了吧,你都已经是四阶。” “哈哈…”想起自己已经晋升四阶,明霖又笑出声来,还不忘安抚:“你肯定也没问题,提前预祝你一切顺利。” 苏晨连连点头,送走兴奋的明霖,他还在嘀咕,“阶位晋升,连明霖都兴奋成这样,嘖嘖…” 隨著阶位提升,他愈发觉察到面板的珍贵,动輒就少掉好几年的资源与精力。 也是因为他没有被职业要求卡住太久,难以理解明霖这种兴奋。 “还是得再藏一段时间,我这晋升四阶的速度,是太快了点。” 苏晨出於稳妥的考虑,和明霖差不多时间晋升,就算看似是四阶上级职业,但也过於快。 “先让分析处准备雷暴环境,灾厄巡使还差被雷劈一天这个要求…” 正走向地下的重力室,苏晨眉眼却忽然一跳,豁然扭头,厉声喝道:“谁!?” 看清忽然出现在客厅中的枯瘦人影后,苏晨狠厉的神色迅速收敛,惊诧道:“老师?” 骤然出现的人正是夏寒石,老爷子眯起双眼,狐疑的打量著苏晨,“好敏锐的感知,你晋升四阶了?” 上次离开的时候,搁角落里站了好半天,还刻意喘了口气,苏晨才发现。 而这次,才刚进入这座別墅,苏晨就觉察到,三阶也办不到吧。 “呃…”苏晨一滯,颇为无语,“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会晋升这么快? 夏寒石算算时间,也觉匪夷所思,我走的时候,这小子还是二阶职业吧。 按照江书墨他们所描述,击败鸿煊时的场景,其职业强度肯定是顶级,要求应该也很困难。 三阶顶级职业的要求,没费什么事,便完成了? 那四阶呢? 夏寒石不说话,但苏晨只觉头皮发麻, 老夏不在的时候,还能把所有事推给他,现在老夏回来,总不能推给崇敬天吧,老夏他是真敢去问。 “別紧张了。”夏寒石突兀开口,淡淡道:“你现在可是香餑餑,谁敢把你怎么著,崇敬天会和他拼命。” “您说笑了。”苏晨鬆了口气,忙道:“我是您老的学生,和首席没关係。” 卜思齐说这话也就罢了,但苏晨说起来,倒有几分舒坦。 夏寒石点头:“你有刻苦劲,晋升的快些,倒也正常。” 这就是给他背书了,苏晨连连点头:“都是您老以身作则。” “行了。”夏寒石摆手,“大概情况我都知道了,你有几分把握?” “没把握。”苏晨摇头,谁知道那石板到底怎么回事。 “嗯…”夏寒石也不失望,“你既然晋升四阶,观看石板已经没什么危险,等灵性之精一到,就职那灵者后,就去看看吧。” 既然老夏背书,现阶段勉强倒是能糊弄过去,不用藏著,苏晨想著,又听老夏继续道: “確定结果,我也好做决定。” (本章完) 第166章 谁更记仇 挨雷劈 第166章 谁更记仇 挨雷劈 “决定?”苏晨一怔,心下狐疑,“什么决定?” “没什么,先看看你是否被认可吧。”夏寒石摇头,並未解释太多。 见老夏不愿意说,苏晨知道问也没用,看到夏寒石裸露在外的枯槁皮肤上,有不少疤痕。 “不小心被几个诡神信徒所伤。”夏寒石说的轻描淡写,但苏晨却明白,能让这位审判长都受伤的局面,恐怕也极其危险。 “那您这次可得好好休养休养。”苏晨趁机道,老夏不在,总让他有种不安全感,很多事都要小心。 夏寒石瞥了他一眼,“我这次回来,短时间內,的確不准备出去,要镇守审判庭一段时间。” “镇守?”苏晨微愣,感觉这个词不太寻常。 夏寒石並未隱瞒:“无面鬼的信徒已大规模聚集,並准备向应丰发动袭击。” 苏晨眉头一跳,下意识便道:“圣宴?” “崇敬天他们,连这个都和你说了?”夏寒石冷哼一声,“倒是会给旁人上压力。” “不是圣宴?”觉察到夏寒石的態度並不算急躁,还有空骂老崇,苏晨鬆了口气。 “不错…”夏寒石满意苏晨的敏锐,点头道:“无面鬼信徒的这次袭击並非圣宴,只是单独来袭。” “不过,我们也很奇怪。”说到这里,夏寒石也显得颇为疑惑,“他们不忙著准备圣宴,却来袭击应丰。” “如果这次袭击,让他们的力量衰减,无法开启属於无面鬼的仪式,那赤雷星的归属,与无面鬼便没关係了。” 苏晨低头沉吟,却突然想起那个无面鬼神子,对方製造孟琦这个躯壳潜伏进来,就是为了那承载著大尊灵性的石板。 却被他捣鼓大败而回,这次袭击应丰的目的,会不会是那石板,潜伏没有得到,便想硬抢? “有想法?”夏寒石眼中精光一闪,问道。 “没有。”苏晨老实摇头,“只是想到了那个孟琦。” “孟琦?”夏寒石蹙眉,想了起来,“被滕良干掉的那个核心种子,无面鬼的手段…” 苏晨则嘀咕:“如果孟琦没死的话,等他晋升到四阶,估计首席也会带他去看石板,不知道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得到认可。” “石板?”夏寒石眉头紧锁,隱隱有所猜测。 苏晨点到即止,又显得颇为忧虑的问道:“应丰…能挡住这次袭击吗?” 夏寒石扫了他一眼,神色收敛,“那些诡神信徒之所以想要开启圣宴,就是因为奈何不了我们。” “他们隱藏在被雾气遮掩的茫茫大地上,我们难以寻找,但他们想要正面进攻,也难如登天。” “这次,或许会有些变故,但结果不会变。” 夏寒石说的很篤定。 也是…要有攻破应丰的实力,还用得著偷偷摸摸潜伏吗? 之前那些诡神信徒选择血祭的城池,也都是应丰统御的边缘城池,明显也是为了避开应丰的锋芒。 想到这里,苏晨心里放鬆了不少,之前一直想著,应丰等四城已经是困兽之斗,於死路中寻生。 但现在转念一想,那些诡神信徒发动圣宴,其实也是没招了。 他们能扩张的信徒,恐怕也到达极限,接下来只能往城里伸手,但四城都严防死守,也只能尝试开启圣宴。 如果圣宴被阻止,同样会元气大伤,甚至直接萎靡。 “还有一件事。”夏寒石忽然问道,“滕良第一次弄死那个孟琦时,在裁决处的审判大厅,可有人推波助澜?” 这事老夏还记著呢,苏晨心头一跳,看著老夏冷冽的眼神。 “当日的事情,我也记不大清了,而且到的比较晚,听明霖说是这样…”苏晨努力回忆著敘述。 听著,夏寒石冷冽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他知道最后结果,也知道蹦出来的黑陀信徒,只是想知道其中有没有人趁机搞事。 但苏晨所说的,过於详细了,详细到每个人的神色变化,详细到薛飞阴狠的眼神。 “你记这么清楚?”最后,夏寒石都忍不住道。 “啊?”苏晨茫然,想了想道:“是吗,可能是我的情景记忆力比较好吧。” 这小子比我还记仇,夏寒石暗暗点头。 记仇好啊,想报復才更有动力。 “薛飞,跟在魏阴朔背后点头哈腰的废物…”夏寒石幽幽道。 苏晨迟疑:“这…无缘无故弄死他,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审判庭的处长,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 夏寒石眼皮一跳,深深的看了眼苏晨,比他还狠。 “你说的对。”夏寒石面无表情。 “呃,一家之言,您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苏晨又解释。 “行了,我自有分寸。”夏寒石摆手,又问道:“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侮你?” “倒也算不上欺侮,只是有些爭端。”苏晨无奈道:“卫宇梵似乎看我不太顺眼。” “他啊…老七朱聿铁的学生,倒是有些麻烦。”夏寒石皱眉,“看老崇什么时候走吧,他在,不好办啊。” “您看著来。”苏晨不再多说。 夏寒石让他安心锻链,別的不用多想,便离开这里。 “老夏回来,舒心了不少啊。”苏晨嘀咕著,走进了重力室中,为苍雷御主的最后一点进度努力。 而与此同,就连最普通的应丰民眾,都觉察到氛围的不同寻常。 应丰各个组织机构都对外宣布考核延期,不仅如此,审判庭也宣布延期, 有很多人都发现从兵工厂中,轰隆隆驶出应丰的巨型战车,飞行器,每个见到的审判官,监察卫,巡城卫,探索卫脸上,都带著肃杀。 无一不彰显著风雨欲来。 …… 又过几天,重力室中,苏晨皮肤表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髮丝间都游走著细密的电弧,更是隱隱传来焦糊味。 【疾影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迅疾:小幅度提升速度。】 苏晨长舒一口气,看了眼面板,苍雷御主的开发进度已达到95%,几乎只剩最后一哆嗦。 “不过,还差最后一个就职要求没完成。” 苏晨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手环,连接网络之后,便接到了职业分析处的信息通知,雷暴环境都已经准备好,隨时可以进去。 “正好…”苏晨起身,略作收拾,便前往职业分析处提供的坐標地点。 並不在应丰城中,而在城外。 出於稳妥起见,他喊上了滕良一起,乘坐小型飞行器,办理完手续,出了城。 “从进入应丰以来,我这好像是第一次出城吧。” 苏晨俯览著下方的厚重的城墙,环绕应丰的巨型防御灵环,似乎近在眼前,下方的城墙飞速流逝。 “薛飞被老师丟去前边了。”坐在一侧的滕良忽然说道,声音依旧沉闷:“带领一批小队,去近距离探查无面鬼信徒的信息。” 苏晨眉头一挑,老夏这也算物尽其用,近距离探查无面鬼大军,里面估计还有祭首乃至无面神子,危险性不言而喻。 “他愿意?” 滕良摇头,淡淡道:“不愿意也得愿意,总要有人去,他为什么不能去?” “也是。”苏晨点头,自从魏阴朔死后,薛飞倒是一直很低调,奈何老夏实在记仇。 滕良话不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很快便抵达坐標。 这是一处山谷,从远处便能看到一大片暗沉的雷云,粗壮雷蛇在云海中疯狂扭动,轰鸣声与山谷迴响交织。 瓢泼大雨如同大河决堤,密集的雨帘在狂风中扭曲成连绵雨幕。 飞行器停在一侧,职业分析处的人已经等在这里,据他们所说,这片雷暴区域是由两个四阶职业者,用了三天时间製造出来。 “强度应该是足够完成天灾行者的要求…”狂风呼啸间,负责人大声喊道,这是苏晨给他们的参考信息。 “多谢。”苏晨点头,径直步入其中。 “滕处长…”而营造出雷暴区域的两名四阶职业者此刻才走过来,看著苏晨的背影,面面相覷,又看向滕良,忍不住问道: “苏晨阁下不做防御措施吗?” 滕良微微蹙眉,苏晨没提,应该不用。 见他没回应,两人也只好等在一旁。 一进入雷暴区域,苏晨的眉心便疯狂跳动,四周蕴含著极为浓郁,又躁动的雷元素。 “要被雷劈了…”苏晨尝试性的以自身驱使的雷元素包裹已身。 几乎是剎那间,便有一道雷光霹雳,自天而降,砸他身上。 轰隆隆! 整个人吞没在蓝白色的雷霆风暴中,无数电弧像疯狂的藤蔓缠绕著他的四肢百骸。 雷击带来的巨大动能將他重重砸向地面,皮肤表面浮现出密集的电网纹路,跃动著过载的电流。 “硬扛啊?” 挨雷劈不用防御措施吗,天灾行者应该是可以用防御措施,来削弱雷击的力量。 远处,两名四阶职业者觉察到这一点,心臟狠狠一跳,心里揣测,难道不是天灾行者? 这片区域,虽是两人合力营造出来,但也藉助了一片雷暴云,有多大威力,他们清楚的知道。 心里不免担忧,夏审判长刚回来,就收拾了薛飞。 万一他的宝贝学生出了什么事,他们两个恐怕也会被迁怒吧。 一想到这里,两人只能暗自祈祷。 “艹…”苏晨闷哼一声,这下是真的猛。 不过,衣服虽然炸碎了,但身体却没受到太大损伤。 “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也很恐怖,寻常三阶职业者,扛住一两下可能不难,但要连续三天,不用防御措施,变成焦炭都是轻的。”苏晨不由咋舌。 旋即,罡霆不灭鎧能力发动,附著隱於皮肤之上的紫金鳞鎧上,身体上的压力当即消失不见。 源源不断的雷光落下,有一部分被不灭鎧吸收,而另一部分则完全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得在这被劈一天。”苏晨张嘴吐出一口雷沫,虽然已经无法对他造成伤害,但这种被雷劈的感觉还挺彆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名四阶职业者站在一旁,维持雷暴区域的强度。 二十四小时很快过去,苏晨立时从其中窜了出来,身上不著片缕,但他也不以为意。 “时间够了?”滕良颇为意外。 “差不多。”苏晨从一旁的负责人手里接过衣服穿上。 乖乖,真就硬扛,一点伤没留下,旁边的两名四阶职业者暗暗咋舌,又颇为惊奇,只挨了一天劈,好像还真不是天灾行者。 “那就走吧。”滕良也不多问,和苏晨一同离开,分析处的人开始收拾残局,破除雷暴区域。 (本章完) 第167章 晋升灾厄巡使 变態的【蹂躪者】 第167章 晋升灾厄巡使 变態的【蹂躪者】 把滕良送回审判庭,但苏晨却没回去,乘坐悬浮车,前往紫金华都,停车之后,苏晨抬头看去,此地辉煌依旧。 当日,褚轩便在这里宴请眾人,可谓意气风发,如今坟头草都快长满。 高层包厢,苏晨推开门,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等候,有的人很脸生,带著忐忑不,有的人则很熟悉。 “苏哥,你可算来了。”说话的是杜宇,在监察部已经升任巡逻小队长,走上前来招呼。 “苏哥…”旁边的蒋兮喊道,在匠造处已成为后勤的小主管,成熟沉稳了不少,眼神中带著感激。 几个月前,他才明白,第一次登门给苏晨送战靴的时候,对方为什么让他拿回来一瓶没喝完的酒。 “苏哥…”张恆宇也在,早就彻底丧失和苏晨比的想法,目前正准备晋升三阶。 苏晨深居简出,和几人大都是在网络上聊天,但没什么架子,也都一一回应。 而那些看起来青涩稚嫩的,则是南风城今年前来的优秀人才,敬畏的看向苏晨。 “今年南风来的人不少啊。”苏晨环视一圈,被杜宇拉著,坐在留好的主位上。 “袁城主大刀阔斧,把流民也纳入人才培养体系,倒是发现了不少还算可以的苗子。”杜宇说道。 “这样啊。”苏晨瞭然,眾人各自落座。 酒过三巡之后,氛围融洽了不少。 “你们在南风,也知道我打败了元都的人?”苏晨意外的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嗯…”小姑娘有些羞涩,见苏晨关注过来,脸颊越来越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总归有商贸局,应丰的消息还是能流通回去的。”杜宇解释道,看向一旁的年轻人,“你带的东西呢?” “哦哦…”对方急忙从侧边拿出金属盒,“这是…白鸽小姐托我带来的书信,还有袁城主的…” 苏晨一顿,伸手接过,也是从杜宇口中得知有这东西,他才会来一趟。 当然,即使他不来,也会给他送过去。 “你是南风今年推送到审判庭的人?”苏晨看了过去。 “对…叫钱恆,袁城主挑出来的苗子,璨银天赋。”杜宇说道。 璨银啊…苏晨倒没意外,下级城池推送粲银天赋才是常態。 “我知道了。”苏晨点头,钱恆脸色涨红,对於苏晨的地位,在南风时还有些茫然无解。 来到应丰之后才有深刻的认知,进城的时候那些监察部的审核,听到他们是南风的人,態度都很温和。 又聊了会,苏晨发现眾人都很侷促,他也知道原因在什么地方,和杜宇说了声,便准备先走。 但临走之时,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杜宇,“麻烦你找人带回南风,交给胡翔。” 这里面是【雾魘珠】,他已经拿手里一年。 上一年到手后,没第一让人捎回去,是怕有人昧下,后来进入审判庭,就忘了这件事。 直至今天,看见南风的人之后,突然想了起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杜宇看起来有些晕晕乎乎,但听到苏晨的叮嘱后,却站直身体保证。 苏晨招呼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一年了。”登上悬浮车,苏晨不免有些感怀,想起自己初至应丰的场景,称不上处处掣肘,却也算得上是谨小慎微。 从怀里拿出铁盒,打开一看,其中迭放著两封信。 “信…”低头看著苏晨,忽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因为雾气的存在,有些时候总会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抽象。 这可不是追求仪式感的特殊通信方式,城与城之间,信件的確是一种主流的交通方式。 第一封便是小鸽子,淡粉色信封,信纸上带著木料香。 “苏晨哥…” 信很长,足有三四页,多是一些絮叨话,还有些杂事,抱怨袁晨阳管的太严之类。 “呵呵…”看完,苏晨轻笑一声,又打开袁晨阳的信,看起来正式了许多。 “苏晨吾徒,见字如面…” 老袁的信多是些夸讚与惊嘆,又叮嘱他藏锋於身,他还年轻,莫要爭一时长短。 看完之后,苏晨又把它们放回信封里,放入收纳空间中。 侧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昏沉,应丰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 “圣宴…”他呢喃著。 ………… “终於,苍雷御主也满了。” 又过十天,苏晨看著面板,眼中精光一闪,照例收起灵境仪,万事俱备,他毫不迟疑 灾厄巡使——晋升! 顷刻间,狂暴的雷光从他身体中倾泄而出。 苏晨的躯体在雷暴中心发生剧烈异变,苍青雷纹从皮下疯狂增殖,如同活物般爬满全身。 骨骼在雷光透射下呈现晶化状態,骨骼暴鸣声不止,双眼化作两轮旋转的雷暴,两道雷光在眉心交匯,隱隱交织出炽白雷痕。 肉体蜕变更加剧烈而痛苦,苏晨张嘴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可以清晰感觉到嘴里正生出新的牙齿,更加坚固。 【苍雷崩云蜕变至——苍雷之灾:攻击附著灾厄之力。】 【罡霆不灭鎧蜕变至--罡霆灾鎧:可以反击敌人攻击,附著灾厄之力。】 【雷走获得强化!】 【苍雷御主蜕变至——灾主:灾主降,范围內,目標体內灾厄之力越多,运道越差。】 【获得职业能力--灾击:引爆目標体內积攒的灾厄之力,可造成强烈杀伤。】 蜕变逐渐结束,躯体中那近乎被撕裂的感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蓬勃涨开的生命力。 “呼…”苏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绵延悠长,夹杂著黑色雷霆碎光。 扫过一眼各色能力。 “灾厄之力,应该就是灾厄巡使的核心。” “运道越差?什么个表现形式,喝凉水都塞牙?打著打著就被拌倒了?” “强烈杀伤…到底有多强?” 苏晨暗自嘀咕倒是颇为好奇,指尖上,黑色雷光一闪而逝。 可惜,这些能力都得有主体目標才能尝试,適应了会身体。 苏晨又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个大箱子。 打开之后,其中摆放著各色金属块,顏色各异,还有一枚枚堆迭整齐的暗金色鳞片,以及各种金属之类。 这都是他用来升级自身所掌控秘具用的。 前几天谷冰就送来,但苍雷御主就差最后一哆嗦,苏晨也没耽误,一直等到今天。 先拿取出紫金鳞甲,摆放在一侧的暗金色鳞片悬浮而起,还有几块,黑如墨的金属,其名为【墨钢】,价格也不菲。 紫金鳞甲颤动不止,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暗金色鳞片如同活物般精准地嵌入原有甲冑的缝隙。 两种材质开始发生奇妙的共融,紫金鳞甲流转的光华被墨色迅速吞噬,接缝处迸发出耀眼的光辉,每片鳞甲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构。 光滑的甲面生长出龙鳞特有的立体稜线,边缘自然形成破碎状的锋利弧度。 暗龙鳞甲呈现出深邃的星空底色,其间流淌著熔金般的纹路。 鳞甲突然自主收缩贴合,鳞片间隙渗出淡淡的黑雾。这些雾气在甲冑表面凝结成微型龙影,顺著鎧甲纹路游走不定。 【暗龙鳞甲--四阶:以地龙暗鳞,辅以墨钢铸造,对元素力量有极强抗性,防御惊人。】 不错…苏晨看著眼前的墨色鳞甲,伸手弹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精神力的消耗不少,但他现在有暴食者,迅速转化体力,继续升级剩下的。 【无相真锋--四阶:以龙骨寒金辅以纳米核心铸造,可在极短时间內变幻武器形態。】 【天纵战靴--四阶:以幻影蜃皮包裹,动輒影现十重。】 剩下两件掌控秘具,也提升至四阶物品,各自擅长的方面也大幅度跃升。 “唔,我这才算彻底晋升了吧…”苏晨心满意足,略作收拾,便出了门。 “两天前,译职处那边便来消息,元都的灵性之精已经到了,等著我去取。”苏晨走著,不由咧嘴,“东西送到嘴边的感觉,真不错啊。 一路直奔译职处,桑瀚海已经接到他的消息,正等著他。 “你倒是有耐心,东西已经到两天,你今天才来。”桑瀚海见他悠哉悠哉前来,不由道。 “前些天有急事在身,劳烦您老。”刚晋升到四阶,苏晨心情不错,嘿然笑道。 “你啊你…”桑瀚海摇头,带著苏晨往译职处深处而去。 东西保管在蒲正宏手里,苏晨眼看他打开一个长条型的黑色盒子,內衬著暗色天鹅绒,两道淡金色流苏静静躺在其中。 丝缕纤毫毕现,每根都泛著微光,末端缀著细小的晶体坠饰,如同拥有生命般微微起伏。 似乎觉察到盒盖开启,它们竟似乎也想逃出来,但这盒子也不简单,交织出鉤织的黑色锁链,把它们锁在其中。 苏晨隱隱听到两声戾鸣。 “这就是灵性之精。”苏晨盯著,颇感神奇。 “也不知道元都掌握了什么方法,竟能找到这么多。”蒲正宏也不由道,“两份灵性之精,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拥有一半的职业能力。” 灵者的就职要求是需要三份灵性之精,得到两份,换取的可不是三分之二的能力。 职业要求很难用数据化衡量,影响因素有很多,差一份差的就是千差万別。 “行了,別看了,准备去就职吧。”桑瀚海催促道。 “现在?”苏晨抬头,有些愕然。 “当然…”桑瀚海理所当然道:“我和师兄辅助就职的职业多了,有我们帮你盯著,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也能提醒。” “呃…”苏晨迟疑,他就职中只需要一份灵性之精,要让这两个人看见,又得多费口舌解释,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 “你不愿意?”桑瀚海觉察出苏晨犹豫,不满道:“不相信我们?” “不是不信。”苏晨无奈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在旁人观测下进行就职,心里忐忑,反而可能会出问题。” “这…”桑瀚海皱眉,並非不信苏晨的话,反而正是因为他遇见过这样的,由多位译职师辅助就职没有完成,自己偷摸尝试,反而成了。 可这件事,关乎不小。 “那就让他自己准备吧。”蒲正宏开口,摇头道,“有些事本就强求不得。” 见蒲正宏都这么说,桑瀚海也不再规劝。 老蒲还得研究神语,桑瀚海带著苏晨从这里离开,路上提起一件事: “前些天交易圣者的时候,我看那唐晨还有伍辰沛,虽然愁眉苦脸,但却並没有绝望之色。” “可能那个鸿煊真可以完成,他之前或许真没杀过什么人,那样的话,就真是天助元都了。”桑瀚海嘆了口气。 苏晨心头微动,职业就职並非无法作弊,他见张恆宇用过,审判庭里也有很多邪门方法。 圣者说难不难,主要就在一个不杀,搞不好元都真有邪门方法。 听桑瀚海提起这件事,苏晨又想到,“对了,元都赔偿的职业到位了吗?” 桑瀚海正为鸿煊可能就职圣者的事情发愁,听见苏晨询问,不由瞪了他一眼,“还惦记这件事呢。” 苏晨只觉莫名其妙,这不是当初答应好的吗? 桑瀚海只觉苏晨一点都不著急,但转念一想,自己等人突然把“救世”的压力落在苏晨身上,本也是某种不负责任。 “別放在心上。”他又嘆了口气。 苏晨更觉无言,老桑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苏晨自然表示无妨,桑瀚海整理情绪,道:“元都一共拿了两个职业出来,算上灵者,以做誆骗智者的赔偿。” “其中一个是我们指定,某个六阶职业的上阶职业。”桑瀚海冷哼一声,“另一个,则是特殊职业。” “元都真不是东西!” 桑瀚海又骂了句。 “怎么了?”苏晨问道,“职业太拉?” “职业太简单,我们也不会要。”桑瀚海摇头,冷声道:“那职业其实还可以,但问题在於,就职要求太麻烦。” “元都就是吃准我们得到之后,大概率也会束之高阁。” 要求太难? 苏晨眼神一亮,我就喜欢要求难的,要是骨头再硬点就好了,大尊喜欢硬骨头。 “给我看看唄。”苏晨凑过来道。 “我就知道。”桑瀚海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无奈道:“你怎么对未知职业这么感兴趣,鎧骨者还没就职吧,逆元者也拋之脑后了吧。” “这些职业都需要时间慢慢磨。” 苏晨则道:“现在没时间,不代表以后没时间。” “你小子常有理。”桑瀚海摇头,说归说,但这事也是当初答应苏晨的,索性便带著他前往实验室。 职业信息他知道,但肯定不能在大路上就这么说。 …… 【发现特殊职业--蹂躪者,完成职业要求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半年內,每日不间断地承受至少一种致命性的高强度痛苦(如高温灼烧、低温冻伤、强酸腐蚀、电击等),前后五日內,痛苦类型不可重复。】 【就职要求其二:可以在痛苦中感受愉悦。】 【就职要求其三:以泣血铁枝刺穿心臟三日,进行苦痛加冕。】 实验室中,苏晨听罢,看著弹出的面板,满头黑线,三个要求没有一个正常的。 “痛苦中感受到愉悦”,怪不得老桑一脸便秘表情。 “现在知道了吧。” 看见苏晨满头黑线,桑瀚海倒是一乐,端起茶杯,悠哉悠哉的喝了口。 “这职业,能力是什么?”苏晨问道,这职业看起来麻烦,可还真不属於那种无法完成的类別,只是非常挑人。 “根据唐晨所说,就职成功后,职业者可以將肉体承受的损伤与痛苦,转化为狂暴的动能,伤势越严重,对自身强化越厉害,而且是全方位强化。” 说到这里,桑瀚海一顿,又摇头道:“的確很厉害,但伤势严重,却爆发出的强大实力,未必是好事,身体自己可能率先承受不了。” 这如同悖论,身体越残,爆发越强,但那时候身体已经脆得像纸一样,敌人还没干掉,自己便先崩了。 任何职业都不能简单的看其能力,还要確定其在现实环境中的实用性。 说著,他看向苏晨,只见这小子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估计听见这要求,也没了兴趣,桑瀚海也不意外。 “这傢伙的確不同寻常啊。”苏晨心里颇为无语,看著面板上的文字,这次足有好几行。 【疼痛不是代价,而是燃料,创伤不是终结,而是开端,蹂躪者始终贯彻苦痛信条,当他面见圣尊的威严的身躯时,不由颤抖,痛哭流涕,请求大尊赐予他最苦痛的折磨,以代表他最崇高的敬意。】 看到这的时候,苏晨都不免懵了一瞬,他头一次看到主动求打的。 但旋即他便期待起来,万一大尊给他打成脑震盪就更好了。 【大尊无视了他,蹂躪者心中失望。】 唉…没能看到想要的结果,苏晨不由嘆了口气。 蹂躪者和律令使不同,他並没有对大尊失礼,反而极为尊崇,只是表达方式与其他职业不一样。 而下面还有一行字—— 【转而,蹂躪者又看向角落中的其他职业,嫌弃摇头,不知道这些垃圾,为什么能和赤炎应雷大尊同处一地。 眾职业呆滯,旋即暴怒,一拥而上。 蹂躪者在殴打中,发出舒適的呻吟声。】 “还挺聪明,挑衅普通职业,不敢挑衅大尊。”苏晨看的忍俊不禁,这傢伙只是想遭到苦痛折磨,而不想被直接打成脑震盪。 而最让他惊奇的,还要数最后一行字。 【蹂躪者就职要求整合,目前完成度:1%】 三种就职要求整合成进度条了? 苏晨眉头一挑,“这意思是,只要把他打舒服,我就能直接就职?” (本章完) 第168章 四阶?苏晨? 第168章 四阶?苏晨? 即便已经从面板上观察过很多职业的情绪化反应,但苏晨这次还是不免发出感慨:居然还能这样。 加油吧,各位。 苏晨暗暗想著,这也相当於白嫖一个职业。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见苏晨迟迟没有反应,桑瀚海喊了句。 “哦…”苏晨回神,“我在想,这种职业最好配合那种快速恢復类的职业使用,译职处有没有?” “你把我们这当百宝箱了?”桑瀚海无言,“修復伤势需要医疗师辅助,至於你说的那种,极快速的自我修復,要有的话,你早就知道了。” “而且,按照唐晨所说,伤势越重,强化越高,你把伤势修復了,不就没有强化了?” “我估计,这个职业最好的使用情况,应该是轻伤状態。” 桑瀚海虽然嘴里嫌弃,但这个职业也並不真是鸡肋,否则译职处也不会接受。 “好吧。” 没得到想要的快速自我修復类职业,苏晨明显失望。 和桑瀚海扯了几句閒篇,请他查查,还有没有不错特殊职业后,便提著箱子告辞离开。 回到住处中,苏晨来到重力室,念力飘动,自动扯上门。 “灵者…”苏晨眼神闪烁,打开箱子,伸手便攥住一份飘动的灵性之精,好似游鱼般,在其手中躥动。 灵者--就职! 苏晨心头微动,那缕灵性之精在指尖剧烈震颤,淡金色的能量体开始逆流回溯,顺著指骨脉络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泛起隱隱刺痛感。 而隨著其涌入颅內的瞬间,苏晨的双瞳顿时迸发出淡金色辉光,好似刺骨寒冰融化的液体融入脑海之中。 【灵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灵体,技能熟练度获取速率提高50%】 “又是50%。”苏晨缓了缓,以他现在的程度,这次就职反应並不激烈,很快便適应。 “不知道有没有达到緋红级別。”苏晨適应了片刻之后,便拿出天赋检测装置,双手搭上,依旧是两道墨色光辉,但已经深邃的如同墨油。 “没到啊…看来差距拉开了不少,但看这顏色,应该也到墨翠极限。”苏晨已有心理准备,也不失望,天赋和职业阶位不同,是线性提升,而非阶梯跳跃。 “至於剩的这份灵性之精,先藏起来吧。”苏晨把盒子关上,丟进收纳空间:“只用了一份便就职,在老崇他们几个看来,未必是好事。” …… “元老会已经商討完毕,定下了初步计划。” 次日一大早,审判庭的中央会议室中,崇庆天神色沉凝,夏寒石坐在他左侧,江书墨等人依次而坐,对侧却空无一人。 “根据初步情报探知,无面鬼信徒的规模异常庞大,神像高度达三千米。” 眼前投射出一张图片,朦朧的雾气中,一个个披著兜袍的无面人正缓缓走来,那巨大神像隱隱可见。 即便不是亲眼直面,那种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保守起见,包括我在內,出动四位元老,留一位元老镇守应丰,”崇敬天沉声道,“同时,安保司也会抽出七成人手。” “已经责令下级城池,抽出五成人手前来支援,组成联军。” “夏寒石和雷铁岩镇守审判庭,其他人,过几天都隨我出发,其余审判官,已经在调回来的路上。” 对於这些常规命令,眾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江书墨略作沉吟,问道:“那伍辰沛怎么处理?” 应丰不说倾巢而出,也差不多,仅留一位元老镇守,伍辰沛就是个定时炸弹,他们对此人並不相信。 “伍辰沛…”崇敬天眼神虚眯,似乎觉察到什么,本来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淡淡道:“他来了。” 眾人也有所察,纷纷收敛神色,看向房门。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伍辰沛推门进来,目光扫过眾人,在夏寒石的身上停了停,而后看向崇敬天:“首席因何事找我?” “请坐。”崇敬天伸手示意,江书墨这才恍然,原来对侧是留给伍辰沛的。 伍辰沛坐下,同眾人打了声招呼,目光缓缓落在夏寒石身上,“许久不见,夏审判长,风采依旧啊。” “比不得你。”夏寒石淡漠道。 两人间的气氛隱隱有些不对头,而崇敬天適时打破,温和道:“圣使,这次前来,是请阁下出手相助。” “哦?”伍辰沛一脸讶异,“还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见他揣著明白装糊涂,崇敬天也不恼,徐徐道:“无面鬼信徒大军压境,应丰也不得不慎重对待,阁下是七阶职业者,希望鼎力相助。” “这…”伍辰沛一脸为难:“虽说同仇敌愾,按理说我应该出手相助,可!” “老傢伙…”没等他说完,夏寒石便冷声打断,很不客气:“没时间和你在这胡扯,接下来我们要专心应敌,没空搭理你,两个选择,要么出手帮忙,要么我们先联手把你弄死。” 伍辰沛脸色僵硬,崇敬天看也没看夏寒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静静的盯著伍辰沛。 伍辰沛神色收敛,“既然各位已经把话说明白,我可以出手帮忙,但有一个要求,先让鸿煊得见灵性。” 崇敬天下意识蹙眉。 “首席心里应该已经明白,无论如何,鸿煊都会得见灵性,难道非要等到那个苏晨晋升四阶?”伍辰沛早有腹稿,循循善诱, “至少还要等大半年,再者说,就算鸿煊先得到认可,苏晨也不是没有机会。” 崇敬天內心虽然抗拒,並不想让鸿煊在苏晨之前,先看到石板,但眼下却有些麻烦。 应丰高层出去对敌,本就不可能把伍辰沛留下,但也不可能如夏寒石所说,把他杀了之类。 此事,必须早有个解决办法。 “让鸿煊看著石板,你就愿意跟著前去?”夏寒石忽然开口。 “不错。”伍辰沛语气坚定,这第一步,无论如何都要儘快完成,眼下正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崇敬天心中的抗拒已经衰减不少。 “好,答应你。”夏寒石替崇敬天拍板。 嗯?崇敬天眉头一跳,这事夏寒石可没提前和他商量,但也没多说。 江书墨几人眼中掠过一抹诧异。 答应了? 伍辰沛微愣,阻力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少很多,崇敬天答应在预料之中,但本以为还要拉扯几句。 转而,他就讚嘆起来,“还是夏审判长果决。” “那就说定了。”崇敬天淡淡道。 双方约定好,伍辰沛心情颇为愉悦的离开。 待他走远之后,江书墨才看向夏寒石,迟疑道:“这件事…” “已经是眼下最好的方法。”崇敬天摇头道,“如伍辰沛所说,无非是早几天,晚几天的区別。” 夏寒石替他做决定,反而少去纠结。 说罢,他又无奈道:“至於苏晨,只能再等等。” “这件事来的太急,可惜。”江书墨嘆了口气。 夏寒石此刻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苏晨已经晋升四阶。” “嗯…嗯?”崇敬天已经去思考下一步,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后,才看向夏寒石,迟疑道:“四阶?苏晨?” 江书墨愕然道:“怎么会这么快,上级职业?不会是下级职业吧,可就算是下级职业,也有些快了吧?” 游珊目露惊诧,雷铁岩往日冷硬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异色。 “下级职业?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夏寒石嗤笑一声,“具体不好告诉你,是极为契合苏晨的职业,我耗费了不少心力,强度不低。” 想到苏晨时不时便会给他个惊喜,夏寒石特意留出些许转圜空间。 “那也不应该这么快?”江书墨仍有些匪夷所思。 “你不信我?”夏寒石脸色一冷,“还是认为我没这种能力?” “谁说不信你了。”江书墨被懟了句,心下不爽,冷哼道:“你有,你厉害。” “四阶,如此一来,倒正好了。”崇敬天却鬆了口气,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消息。 “这么一来,就差灵者。”游珊说道。 “两份灵性之精,苏晨昨天已经取走,並在晚些时候向桑瀚海通知,已经就职灵者。”崇敬天说道,“他运气不错,没费什么事便完成就职。” “哦?天赋如何?”游珊来了兴趣。 “外显还是墨翠,但已是双墨翠。”崇敬天说道,神色颇为振奋:“鸿煊肉体侧为緋红,精神侧亦为墨翠,和鸿煊差距不算大。” “双墨翠…”眾人都恍惚了阵,若非鸿煊出现,已经是闻所未闻。 崇敬天已然起身,“事不宜迟,此事儘快结束,我也好儘快带著伍辰沛前去抵御无面鬼信徒。” ……… “终於轮到我了。” 到半下午,明霖神色振奋,正等在审判庭大厅,接到通知后,便第一时间前来。 他已有预感,这次便是要带著他前去看那石板。 虽然听之前去的几人说,或多或少都会受伤,但他对自己有一定信心,墨翠天赋,能有几人? 而很快,他便看到同样疾步赶来的卫宇梵,他似乎也有所觉察,来的时候,脸上带著几分期待。 但看见明霖之后,便迅速收敛,恢復到古井无波的神色。 和他一起吗? 明霖暗自思酎,通过首席前段时间所召集的人推论,应该是有一定要求。 其中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九岁,卫宇梵已经超过这个年纪。 难道估计错了? “你们来了…”崇敬天从楼上下来,身后还跟著夏寒石,江书墨等人。 “首席…” 明霖挨个招呼,心中却不免讶异,这么大阵仗? 之前几次,不都是首席自己一个人带著前去吗,从未有审判长跟隨。 卫宇梵也打招呼,但对上夏寒石那对深凹下去的双眼时,心里却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薛飞的下场,他心知肚明,听说那只探听情报的小队,已经好几天没有动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师啊,你怎么还没回来。”他不禁想著。 还有人? 明霖见崇敬天等人回应之后,便等在一旁,心下不由揣测。 “审判庭里內庭种子,赤金天赋,年纪稍轻的四阶职业者,基本都已经去过,还有谁我不知道?” 等了片刻,有两道身影前来。 “是他们?” 明霖心下讶异,来者,赫然是元都圣使伍辰沛以及鸿煊。 鸿煊也要去? 他蹙起眉头,一时间忽然將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联繫起来,忽然有了种猜测: “难道,元都来人的目的,也是为了那记载在石板上的职业?” “怪不得鸿煊要上挑战擂台压制我们,这是证明。” 想到这里,明霖心下一虚,原本的信心消失不见,鸿煊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对方的天赋更高於他,年龄甚至还要比他小上两岁。 综合来看,怎么也不可能竞爭得过对方。 首席怎么会同意让这傢伙前去,那还怎么爭啊,明霖心里埋怨,但心里也明白,必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各位…”伍辰沛微笑著招呼。 鸿煊也开口,“首席,各位审判长。” 自从上次被苏晨打败之后,他便久久没有露面,这次前来倒是恢復了平静淡然,一丝不苟的招呼崇敬天等人。 这就是鸿煊…夏寒石一扫而过,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还有人没来?” 伍辰沛询问什么时候出发,却被崇敬天告知再等等。 “看来此人面子很大啊,让诸位都在这里等候。”伍辰沛难得调侃了句,足见他的心情愉悦。 崇敬天失笑,却並未言语。 “到底还有谁?”明霖暗自嘀咕,看向外边,立时便扫见一道匆匆赶来的身影,眉头先是一皱,似乎在辨认,旋即露出错愕之色,“苏晨?” 他喊出声来,心下惊疑,苏晨怎么会来,难不成已经晋升四阶了? 卫宇梵脸色一沉,但注意到夏寒石的目光,急忙低下了头。 “老师,首席,各位审判长…不好意思,临时有事耽搁了会。”苏晨窜了进来,看见眼前一大群人,立时解释道。 (本章完) 第169章 直面灵性 第169章 直面灵性 “无妨,人齐了,走吧。”崇敬天摆手。 却见伍辰沛没有动静,面无表情,双眼紧盯著苏晨。 他也晋升四阶了?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是改换了要求简单的下级职业,强行晋升? 鸿煊失败后,伍辰沛更细致的搜寻了关於苏晨的资料,他们没来应丰之前的信息,还比较模糊。 但他们来到应丰之后的情报,却很清晰,苏晨一直深居简出,哪有时间去完成职业要求。 其身后,鸿煊亦投来目光,眉头紧锁,又舒展开,表现出一幅淡漠平静的样子。 “何必呢?”伍辰沛摇头,强行晋升下级职业,前途不说已废,也差不多。 之前还能打得过鸿煊,可现在,估计鸿煊一只手就能镇压他。 而且,这样反而会降低被灵性认可的概率,伍辰沛只觉可惜。 “走吧。”崇敬天並未多说,只是道:“接下来去的地方是秘密所在,所以我需要封闭各位的感官,圣使,不要抗拒。” “请吧。”伍辰沛点头。 崇敬天示意游珊上前来,迅速在伍辰沛以及鸿煊身体表面勾勒出道道符印,而后是苏晨等人。 符印覆盖的瞬间,苏晨便觉察到,自身对外部的感知被切断,精神力被禁錮,眼前一片漆黑,只能觉察到周身一两米的情况。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很快,身体便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这种状態下很难確定方向。 耳边不时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苏晨才感觉自己的双脚沾地。 五感封闭被解除之后,已然来到一处逼仄的金属廊道中,並排也就能站立三四个人,灯光倒是通亮。 崇敬天在前面引路,伍辰沛以及鸿煊紧隨其后,而后才是夏寒石等人,就好像一前一后,把两人包围了般。 苏晨与明霖等人,则跟在最后面。 “你什么时候晋升的四阶?”明霖此刻才有机会开口,神色颇为复杂的询问。 “在你晋升后不久。”苏晨想了想,还是没有过度刺激他。 这个变態…明霖张张嘴,他想问是什么级別的职业,但想到元都的人还在这里,又遏制这种衝动。 但估计强度应该不会低,他对苏晨也算有所了解,以对方的性格,都能一个月不出门,憋在重力室中锻链。 如果强度太低的职业,他肯定不会接受。 可要是上级,乃至顶级,这速度也太快了点。 和鸿煊战斗的时候,分明还没开发到职业极限,这就晋升四阶,不用完成就职要求的吗? 明霖想不通,想问又不好问,憋的难受。 一旁的卫宇梵低著头,独立於两人之外。 “到了。” 听见崇敬天的声音,夏寒石等人脚步一顿,苏晨也跟著停下,第一眼便看到等在这里的老蒲。 夏寒石…蒲正宏暗自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扫过。 而后才看见最后面的苏晨,苍老的双眼中,不由流露出一抹惊诧。 他怎么也来了?难道…四阶? 想到这里,蒲正宏心里一恼,崇敬天这个浑货,为了让苏晨追上来,居然让其晋升下级职业吗? 不…或许不是崇敬天,而是夏寒石,这老王八蛋,短见! 当著元都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但看向夏寒石的目光更加冷冽了。 缩头乌龟…夏寒石也扫过蒲正宏,眼看对方对自己似乎还是心存怨恨,心底冷笑。 “怎么感觉突然间变得这么肃杀。”明霖嘀咕了句,便见崇敬天正缓缓拉开眼前的金属大门,注意力被吸引。 “这是…”苏晨也看了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 隨著金属巨门被打开,丝丝缕缕的赤红色雾气逸散出来,夹著迸射的电弧。 “赤炎应雷大尊…”伍辰沛深吸一口气,时隔三十年,终於又看到这块石板,他的弟弟便因此而死。 鸿煊眼底浮现一抹渴望。 “居然还有雾气笼罩…”苏晨颇为惊奇,还以为能直接看到石板什么的。 “卫宇梵。”崇敬天忽然喊道,站在最后面的卫宇梵快步走上前来。 “你先来吧。”崇敬天道,卫宇梵其实已经超过三十岁界限。 但他还是让对方来了,否则的话,以他对卫宇梵的了解,心中肯定会有怨言。 卫宇梵看著眼前的赤红雾气,心头悸动,这段时间他也早就得知相关传闻,也一直在等待。 隱隱有传闻说,那传说中的职业非比寻常,有灵性,想就职,需要得到认可,不被认可就会被重伤。 “虽然我只是赤金天赋,但赤金天赋也未必没有可能获得认可,否则,首席大可不必找人尝试。” 他心中想著,看这阵仗,就知道今天的重要性,只要被认可,那他动摇的根基,將会坚不可破。 卫宇梵眼神坚毅,毫不迟疑的踏进去。 旋即,又踉踉蹌蹌的退了出来,一脸茫然,胸膛隱隱刺痛,但伤势並不重。 “对五阶只能伤成这样?”明霖嘀咕了句,苏晨闻言扫了他一眼。 “我…”卫宇梵迟疑的低头向胸膛,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神色茫然,努力回想,只能记起一块笼罩著雾气的朦朧石板,连留下记忆的资格都没有? 卫宇梵下意识看向崇敬天,没有失望,他的失败是预料之中。 “上后面去吧。”崇敬天摇头,丟出一管药剂。 神色变幻间,卫宇梵接过药剂,脸色紧绷,低著头,走向最后方。 “明霖…”崇敬天喊道,明霖快步走上前来,已经知晓步骤,深吸了一口气,未等崇敬天催促,便一步踏了进去。 第一时间並没有倒飞出来,赤红雾气涌动间,崇敬天眼中泛起波澜,除却苏晨之外,明霖也是他抱有希望的一人。 游珊投来关切的目光。 伍辰沛隱隱讶异。 但很快,明霖也踉蹌著退了出来,似乎並不是被轰出来,身上也没伤。 崇敬天急忙问道:“怎么样” 明霖满脸茫然摇头。 崇敬天脸上流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伍辰沛眉头舒展。 我不够格吗? 明霖也意识到这一点,无奈苦笑一声,走向后方。 崇敬天嘆了口气,又喊道:“苏晨。” 眾人的目光皆有变化,卫宇梵和明霖收拾心情,都看了过来,蕴含的意味各不相同。 这已经是应丰最后的希望。 “唔…”苏晨却没动,沉吟道:“让鸿煊阁下先来吧。” 他想看看,真正被认可,是个什么情况,等会万一出意外,没被认可,也好偽装。 反正,他已经知道一项职业信息。 崇敬天蹙眉,不知道苏晨这是什么意思,谁知道这灵性认可鸿煊之后,眼界会不会提高。 “不愧是应丰的核心种子,心胸广阔。”伍辰沛讚嘆了句,他才懒得管苏晨到底为什么让他们先,可能是想看看被认可的场景,是个什么情况吧。 可惜,被认可之人无法偽装。 崇敬天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夏寒石拽住,“让鸿煊先来吧。” 这师徒俩,搞什么名堂,眼见如此,崇敬天也不好再多说。 只能眼睁睁看著鸿煊调整呼吸,走上前来,一步步进入赤雾中。 不多时,到他们手里多年都保持这副態势的赤红雾团,立时就有了变化。 表面如风捲残云般急速流动,形成呼啸的漩涡,部分雾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凝实成一条栩栩如生的赤色小龙。 龙首崢嶸,熔金般的竖瞳在电光中睁,鳞片散发著耀眼光辉,而后又凝结成一条,环绕著雾气流动。 崇敬天,江书墨等人脸色微变,这等异景,已然证明某些事情。 伍辰沛嘴角扯开,“二龙影现,鸿煊获得认可。” “二龙影现?”崇敬天眼神冷冽,“这是什么意思?” 伍辰沛心情愉悦,解释道:“只是被认可的一种徵兆而已,灵性化龙,一龙影现为勉强认可,二龙才算入眼,至於三龙影现,则可得灵性眷顾。” 还有这种异景,苏晨在后面听的直嘀咕,那等会万一不被认可,就不好装了啊。 伍辰沛隱晦地扫过几人的神色变化,暗暗摇头,“应丰,知道的太少,幸好当初窝藏起那人。” 他不由想到,元都有一件秘密,已经隱藏多年。 十年前,那自天而落的王庭飞船中,其实不止三人,而是四人。 只不过那最后一人摔出去太远,重伤昏迷,被打扫区域的元都发现,私自窝藏此人多年。 起初好生以待,后来便无所不用其极,从其嘴里得知了很多信息。 这赤炎应雷大尊的来头不凡,更涉及到王庭一位活著的大人物。 可惜…他又想起当年的石板爭夺战,那时虽不知石板的具体重要性,但也明白肯定不是普通物品。 但终归弱了应丰一筹,若是石板在手,他们也不必大费周折。 但眼下,总归是成了,我元都终要成赤雷之主,乃至走出这赤雷星。 多年谋划成果近在眼前,伍辰沛思维不自觉的发散,眼底更压抑著极深的炽热。 眼前的赤色云雾,两条栩栩如生的小龙繚绕速度变慢,逐渐归於沉寂。 眾目睽睽之下,鸿煊阔步走出来,脚步平稳有力,眼神清澈,同之前卫宇梵和明霖的茫然截然不同,记忆没被抹除。 “如何?”伍辰沛询问,进一步確定。 “理所应当。”鸿煊言语淡然,似乎获得认可本就来的预料之中,不过其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他內心的不平静。 晨星阶啊,有撼动星球之伟力,这种灵性爭夺与认可,便是在尘星海,也会引起一番波澜,引发眾多势力关注。 没想到,自己悄无声息便完成,虽然这只是第一步,但这座星球上,已没有人与他有资格爭夺。 只要按部就班,成为选定之人的概率极大,届时,便能重铸家族荣光。 鸿煊平復心境,淡淡道:“圣使,既事毕,那我们便先行离开吧。” 听他这目中无人的言语,明霖已然被激出一腔怒火,冷冷的盯著鸿煊,可又无可奈何。 他没有获得认可,怒也像是无能狂怒,连说话的资格也没有。 伍辰沛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斥责,“夏寒判长的学生,还没进去,怎么能先走?” 见两人在这一唱一和,崇敬天本就难看到脸色愈发阴沉。 夏寒石双眼微眯,站在侧后方,看起来就像行將就木的老者。 对了,还有苏晨,明霖恍神,不由看向身侧神色始终沉静如一的苏晨,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苏晨的天赋与我相当,恐怕也难以获得认可,明霖心中不由哀嘆。 但转念一想,苏晨都击败了鸿煊,未必没有可能获得认可。 听那伍辰沛说,还有什么一龙影现、三龙影现,即便不是二龙,获得一龙影现也好。 卫宇梵则面无表情,思来想去,他倒寧愿苏晨像他一样,茫然无措的出来。 “苏晨,来吧。”崇敬天喊道,心中不由泛起几分波澜。 既然认可也分等级,那以苏晨现在的情况,获得一龙影现的概率应该很高。 至於之后的选定之人,再想其他办法。 “来了,”苏晨似乎没被鸿煊所扰,快步走上前来 鸿煊站在一旁,看著错身而过的苏晨,脸上有著始终如一般的淡漠,但目光也不免隨著对方的身影动了动。 来到这颗星球多年,苏晨是第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人,晋升速度不仅快,而且实力不菲。 想到之前那场惨败,鸿轩此刻都不免泛起些许波澜,又暗暗摇头。 “可惜,为了赶上我,仓促间就职,阶位必然不高,已然失去所有资格。” 晨星灵性,眼光极高,若是曾经就职过下级,乃至中级职业,便基本绝了被认可的可能性。 看著眼前的赤色云雾,苏晨眼神微闪,一步便踏了进去。 崇敬天等人不由压低呼吸声,似乎生怕其被干扰。 踏入云雾之中,苏晨只觉天旋地转,好似踏入了另一片空间中,四周云雾翻滚,近乎看不到尽头。 有些闷热,皮肤更是隱隱传来刺痛感,却是遭受四周电弧刺击。 眼前不远处,则矗立著一块残破石板。 苏晨下意识想要看清楚,不过其石板表层,同样覆著一层朦朧雾气,隱隱可以看到似乎有一枚枚金色符號。 但仔细一看,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现在还不让看?” 苏晨不由暗自嘀咕,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那什么职业灵性。 他正要往前走,结果才踏出一步,苏晨驀然一僵,好似被什么东西盯上了般。 “好像,是这石板?” 苏晨不確定的盯著眼前的石板,隱隱感到其身上传来了一种欣喜之意,乃至带著些许亲切。 “嗯?难道这么简单就获得认可了?”苏晨眉头一挑,不太確定的揣测,“但怎么会有亲切的感觉?” 旋即,那石板上射出一道光流,繚绕在苏晨身体表面,似乎在验证什么。 而很快,苏晨便感觉到,石板上传来的惊喜与亲切,逐渐变成了茫然与疑惑。 那环绕在他身体四周的光流越来越快,石板上的情绪也越来越激烈。 “它这是怎么了?”苏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发现了什么?” 苏晨眉头紧锁,忽然有种猜测,“该不会是因为,我已经知晓了大尊的一项就职要求,因此有某种奇异的感应,让这石板第一时间误会了什么。” “但它现在仔细一看,发现我是个骗子,又恼了?” 希望不是这样,苏晨心下一紧,脚步却缓缓往前移动,暗自提高警惕,怎么著也得在出去前,把这石板上的职业信息硬生生收集到。 而环绕著他的赤色光辉,流动速度则愈发急促,石板上传来的情绪,逐渐从狐疑变成了惊怒。 不过,苏晨预想中,把他轰出去的场景並没有发生,繚绕他的光流驀然溃散,又融入石板中。 出乎意料的,石板上的怒意甚至逐渐溃散。 很快,一条赤色龙影从那石板上窜了出来,其上半身栩栩如生。可到下半却变成了飘带,模糊不清,缓缓向他飘来。 “什么意思?我这算是获得认可了?” “这就是一龙影现?”苏晨一愣,旋即揣测出来,“这灵性虽然认为我在骗它,但还是认可了我,但只是勉强认可。” “这灵性也有规矩啊。” 苏晨想著,蹙眉看著眼前的赤色小龙,一龙影现吗? 而此刻,从那石板上传来的怒意已经消失,隱隱透出一种嫌弃。 “嫌弃?”苏晨眸光微凝,同时又接收到石板传来残缺的信息。 “…灵性完整,揭示要求…” 灵性完整,才能揭示职业要求? 等了这么久,还是不让看? 苏晨不由冷笑,“好大的脸!” 此刻,隨著他不停踱步,他距离那石板,已不足一步之遥。 其豁然而动,周身绽开黑色雷光,苍白雷痕在眉心浮现,森冷幽寂的气息迸发开来,如同降世灾劫! 圣手加持——灾主形態! 圣手加持——苍雷之灾! 双臂探出,两条扭曲的黑色雷柱悍然衝出,轰在近在咫尺的石板之上,那覆著在石板表面的朦朧雾气,立时盪开。 雕刻著金色符號的石板,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他眼中。 而后,一股远比刚才还要愤怒的情绪从石板上传来,丝丝缕缕的赤色电光迸射,似乎要將这个冒犯之人,以雷罚亟杀! 【发现赤炎应雷大尊的就职要求,补充至就职要求其二:以末雷之痕湮灭已身,再以赤火之种涅磐而生。】 紧隨而后,还有一行文字-- 【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外界灵性,意图对宿主不敬,不免恼怒。】 紧跟著,苏晨背后的赤色云雾涌动,翻涌的雾气与流转的赤芒在空中交织,逐渐凝实成巍峨的轮廓,面容隱在燃烧的光晕中难辨真容。 旋即,那石板上传来的惊怒之意溃散,尽数化作崇敬。 旋即,苏晨只觉背后风声呼啸,四周雾气竟逐渐变得稀薄,更有三条大龙似乎从外衝来,竟又凝聚成一条更粗壮的赤龙,环绕苏晨游走,发出高亢吟声。 【外界残缺灵性,对大尊报以敬意,宿主得到最高认可,获得灵性眷顾--初火重燃:可隨时恢復至身体巔峰状態,仅可使用一次。】 看著面板上浮现的文字,苏晨忽然扯开笑意,一句猴头猴脑的话在脑海中浮现-- “你那是母的,我这是公的。” (本章完) 第170章 灵龙鼎现? 第170章 灵龙鼎现? “有意思——” 苏晨没想到,居然还会產生这种变化,面板收录的大尊,竟可以变相干涉现实? 还是说,恰好是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所以才能有所反应。 毕竟,其背后勾勒出的巍峨身影,本质,也是勾动此地属於灵性的力量。 苏晨估计是后者,以前他碰见危险的时候,也没见面板有什么动静。 “或许,也是因为又补充了一项要求,让大尊更加活泛,而灵性却只是灵性,而面板所捕获的,反而有某种真正职业者的特性。” 產生变化的因素或许不止一种,苏晨揣测了阵,便放下纠结,只是颇为感慨:“情况是却比我意料中的,还要好。” 在动手之前,他便做好打算,无比坚信面板的威能,只要收录后,自己能完成要求,便肯定能就职,根本不用管什么认可,选定,乃至职业唯一性的要求之类。 同时,他也知道,这残缺石板的威能有限,之前便听明霖提起过,前段时间被崇敬天带来的四阶职业者,伤的可都不轻。 而卫宇梵刚刚,却只是跟蹌而出,威力对五阶职业者已经大大衰减,只要防御够强,肯定能挡住其杀伤。 转而,苏晨看著新收录的职业要求,眉头不由微蹙,“末雷之痕,赤火之种,听都没听过的两件东西,湮灭?好像真的要把自己乾死,不是重伤濒死那种。” “万一没能涅槃,就算真死了吧。” 他不禁无言,只能说不愧晨星阶,这才第二个就职要求,就已经到要把自己弄死的地步。 不过,准备这些要求距离他还很远。 车到山前,必有路,苏晨收拾心情。 “初火重燃——这就是灵性眷顾啊,隨时重回身体巔峰,算是保命手段,不错——” 身上盘绕的大龙溃散,重新化作赤雾笼罩这片空间,苏晨看著重新归於平静的石板,觉察到其上传来的隱隱敬畏。 他又想到:“不过——既然灵性完整,才能揭示职业要求,那个鸿煊应该也什么都不知道,姑且算是好消息。” 雾气外,在苏晨踏入其中之后,眾人神色各有变化。 即便伍辰沛与鸿煊心中已认为苏晨不太可能获得认可,但也不免投来几分关注,毕竟打败过鸿煊,值得几分狐疑。 崇敬天等人却不免有些忐忑,理论是理论,若苏晨连一龙影现也无法做到,那以后便要以元都为尊,那不可是“臣服”两字可以简单概括。 “时间过了。”伍辰沛摇头说道,眼中带著几分自嘲,自己未免也想的太多,鸿煊只有一个。 崇敬天等人脸色紧绷,这个时间,是指鸿煊踏入之后,到雾气发生变化的时间,之前不过几分钟而已。 苏晨现在,已经超过这个时间。 不过,等他话音刚落,雾气便有了变化。 崇敬天等人眼神微凝,流露出欣喜之色,只见一条栩栩如生的小龙从赤雾中浮现,繚绕著雾气流转。 “一龙影现,成了!” 崇敬天负在背后,已经攥的发白的手掌鬆开。 江书墨等人也鬆开口气,虽然只有一龙,也算勉强获得认可,总算没有白费一番力气。 蒲正宏面露惊异之色,难道想错了,夏寒石没急於求成,让苏晨就职下级职业? “居然被认可了?”伍辰沛心下一震,“难道这小子晋升的不是四阶下级职业,而是上级职业?” “既然是上级,怎么会这么快。” 鸿煊眉头紧锁,眼前这一幕,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但隨即却不由想到:“此人身上果然有秘密,之后离开赤雷星,倒是可以把他收入麾下,日后,必是一大助力。” 能获得晨星阶认可的,即便只是一龙影现,也很不俗。 至於能不能对他成为选定之人造成威胁,鸿煊脑海中,甚至没有浮现这个想法。 一龙影现! 明霖默默攥紧拳头,还好还好,苏晨勉强符合那不知道怎么衡量的標准。 而看著崇敬天等人如释重负的神色,伍辰沛神色收敛了些,才恍然般地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忘了告诉各位,想成为被选定之人,在被灵性认可时,至少要做到二龙影现的地步。” “至於一龙影现,只是勉强入眼,灵性怜悯而已,没有成为选定之人的可能“” 。 他慢慢悠悠地说道,而崇敬天已经舒缓下的神色一僵,江书墨脸色微变,沉声道:“你说没有就没有?” 伍辰沛轻轻摇头,淡然道:“我只是提前通知下各位,並没有阻拦的意思,反正苏晨总要同鸿煊前去那遗蹟,待灵性合一,到时候你们自会知晓。” 他只是对苏晨得到认可而意外,这打破他对其晋升职业层级的判断,至於一龙影现,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听他这么说,崇敬天等人的脸色反而更不好看,伍辰沛这有恃无恐的样子,由不得他们多想。 难道一龙影现,真的只是勉强够格,无法成为选定之人? 如果这样,那还有什么意义? 明霖听的云里雾里,什么认可,什么选定,这好像还只是初次筛选,而且苏晨的一龙影现,似乎不够格参加后续的筛选。 氛围立时有些沉重。 但也正在这时,明霖忽然瞪大双眼,喝道,“你们看!” 原本正各自思虑的眾人,下意识看向那赤色云雾,不约而同的流露出惊愕之色,恍若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之事。 只见,那原本只有一条小龙环绕的赤色云团,忽然开始剧烈波动,表面裂开数道耀眼的赤光裂缝。 竟陡然匯聚出第二条赤色小龙。 还不止,紧接著是第三条! “三龙影现!!”江书墨惊声喝道,夏寒石的老脸上,扯出难看的笑容。 这————伍辰沛匪夷所思,鸿煊脸颊隱隱抽动。 然而,变故还未结束!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眼神中,这三条赤色小龙恍若在吞噬四周的赤色雾气,变得越来越粗壮,越来越清晰。 四周的赤色雾气则越来越稀薄,甚至能模模糊糊看到苏晨的背影。 某一刻,三条小龙在空中骤然悬停,龙躯同时迸发出刺目的赤金光焰,它们突然调转方向,撞向翻涌的雾海。 在接触雾气的剎那,躯体寸寸剥落成流动的熔金光流,在雾中疯狂纠缠,又融合成一条更为粗壮的赤龙。 而苏晨此刻,正站在那模糊石板前。 那条栩栩如生的赤色大龙,正盘绕其身,眾人甚至能隱隱觉察到其上传来的敬畏之意。 蒲正宏神色恍惚,这——到底——到底是—— 崇敬天心头悸动,他並不知晓眼前的场景代表著什么,而且也和伍辰沛所说的什么一龙,二龙不太一样。 但这么大的动静,显然不同寻常。 他倏然看向伍辰沛,想从这个老狐狸脸上看出些什么。 却发现其已然瞠目,这——这是什么场景,他为什么没听那王庭之人说过? 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不是勉强认可。 甚至——甚至,有可能超越了三龙影现。 他心中,甚至有种让自己都感觉惊颤的想法,若是这石板上的灵性完整,苏晨或许立时便要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之人! “三龙合一,灵龙鼎现!” 鸿煊骇然失色,在心中惊喝:“怎么可能!” 这是灵龙鼎现,分明是成为选定之人的前兆,可这仅仅只是残缺灵性,不应该出现这种场景才对。 他无法理解,各种情绪在他脑海中翻涌,但紧跟著,便散发出一种凛然杀意。 “如果有苏晨在,我绝不可能再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之人。” 这是绝对无法缓和的矛盾! 而在场,不乏比他职业阶位高的,觉察到鸿煊此刻散发出的杀意,目光都不由冷冽看来。 夏寒石站在江初墨等人身后,目光缓缓的从赤雾中,苏晨的背影上收回。 面如冷铁的脸颊上,隱隱泛起潮红色。 而一对鬼火般的眸子,旋即便钉了鸿煊身上。 “鸿煊!” 勉强回过神来的伍辰沛,急忙厉声喝道。 鸿煊这才惊觉,急忙收敛杀意,低下了头。 崇敬天看著两人失態的样子,心下已然明白。 “圣使,眼前的场景,似乎已经超越三龙影现,不知道有什么含义?”崇敬天询问道,似乎真的只是好奇伍辰沛脸颊不受控制的抽动,片刻之后才淡淡道,“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 而此刻,盘绕在苏晨身上的大龙轰然散开,稀薄雾气重新变得浓郁,一切又不可见。 “苏晨他——”明霖站在最后,看著伍辰沛两人的样子失態,胸膛怦怦跳动,血气上涌,又悵然若失。 不禁想到,同是墨翠天赋,苏晨为何这么厉害? 卫宇梵脸色难看,看向鸿煊,暗骂一声废物。 很快,苏晨从其雾中走出,一双双目光匯聚而来,或惊异,欣慰,或兴奋,或——不善? 嗯?苏晨隱隱觉察到不对,看向鸿煊,对方却只是低著头,看不到神色。 至於那位圣使,则面无表情,全无之前的兴奋。 “好,好!”崇敬天大笑,走上前来,连连拍著他的后背。 江书墨等人也都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看著他。 见这態度,苏晨略鬆了口气,看来外界展现的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苏晨这次倒没想著藏,反而生怕出现什么误会,导致他之后无法再接触另一块石板。 职业晋升太快,无法解释。 但这种场景,取决於灵性的认可程度,自然表现的越厉害越好,没有什么后患。 “也不知道,刚刚在外界看来是什么场景?”他虽好奇,但也不好直问,只好道:“幸不辱命。” “何止,何止——”崇敬天连声道,一扫心中鬱气,虽然不知道苏晨的天赋明明落后於鸿煊,为何还会有这么大动静。 或许只能说,灵性的视角或许与他们不同。 “各位,此事已毕,走罢。”崇敬天大手一挥,厚重的金属巨门再次关闭。 眾人心情虽各有不同,又如来时般,封闭感知,离开。 而与此同时,就在鸿煊获得认可的第一时间。 赤雷星外,灰白雾气漫无边际。 於茫茫未知之处,一座恢宏至极的金属大殿矗立在虚空中,其基座由齿轮咬合构成,流转著暗金色的能量脉络。 殿体覆盖著各色金属交融的奇异材质,干二根金属樑柱撑起穹顶,基座下方的锁链散发著赤红光辉,末端繫著一颗黯淡的恆星。 殿中,盘坐著一尊像是由青铜浇筑的人形躯体,盘坐的姿態既似充斥整座大殿,又如同蜷缩在母体內的胚胎。 其表面流淌著青铜特有的暗沉光泽,每道肌肉纹理都铭刻著层层叠叠,又复杂到极致的能量迴路。 某一刻,倏然睁开双眼,隱隱可以看到其瞳孔內部密密麻麻的机械结构,头颅扭转,看向大殿一侧的赤色雕像,此刻正微微震颤。 “赤炎应雷大尊,竟有人获得认可了?” 借著这股异动,双瞳泛起光辉,映照出大量数据流,没入那赤色雕像中,藉助冥冥之中,再次活跃的灵性感应,很快便確定所在之地。 “看坐標,好像是师弟的母星之一,当年派人探查过,似乎並未发现。 旋即,他传出精神波动,“青苍!” 很快,便有一道天外流光疾射而至,来者浑身皮肤呈一种淡青色,眉心生有一枚菱形鳞片,半跪在地上,恭声喊道,“师尊。” “你师叔曾经就职的赤炎应雷大尊,如今又有人获得了认可,你去一趟。”青铜巨人淡淡道,“取回职业灵性,把被认可的人,带回来。” “赤炎应雷大尊?”青苍愕然抬头,不由问道,“谨问师尊,在什么地方?” “他的母星,赤雷。” 闻言,青苍愈发意外,不解道:“那里?当年我们不是派人探查过吗?” “那已经是尘星海边缘,终年被冥雾笼罩,或有遗漏。” “明白了。”青苍点头,迟疑片刻后,又小心翼翼问道,“能否允许徒儿,带几人前去?” “你也想谋求赤炎应雷大尊之位,”青铜巨人一口便点出。 第171章 天外来客 神子蛰伏 第171章 天外来客 神子蛰伏 “没错,晨星职业人人皆想得,徒儿手里,有几个好苗子,或许可以尝试获得认可,乃至成为选定。”青苍很诚恳,没有遮掩。 这是难得一遇的机会,否则,等灵性被取回来,势必会引起轮番爭夺,再想谋求,难度呈几何倍数上升。 青铜巨人略作沉吟,“那星球上已有人获得认可,毕竟是你师叔的母星,难得再有人才诞生。” “师尊!”青苍急忙跪倒在地,道,“我只带三人,万望师尊成全!” “嗯——”青铜巨人又沉默片刻,才道:“既如此,那便允你吧。” 青苍眼里略过一抹喜意,但旋即便又听到青铜巨人淡淡的警告:“只一条,那被认可之人,不要擅自打杀。” “青苍不敢!”他心中一凛,正欲离开。 也正此时,青铜巨人忽然一声轻咦,颇为意外地看向身侧不停颤动的赤色雕像。 “古怪——”他道。 “师尊,怎么了?”青苍不解。 “居然又有一人获得认可,有意思。”青铜巨人似乎在思索。 “又有一人?”青苍也不由愕然,忍不住道:“那赤雷星,不仅被冥雾笼罩侵蚀,而且早已被诡神盯上,人口凋敝,怎么还能诞生两个被认可的人。” 晨星灵性的眼光之高,他心知肚明。 而眼下,居然有两人连续被认可,著实让他吃惊。 “难道——有外人?” 青苍忽然升出一种猜测,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急迫,万一诞生被选定之人,那就麻烦了。 或许是连续出现两个被认可之人,青铜巨人也愈发有兴趣,“赤雷——” 伸手一弹,射出一道青铜光束,凝结成数百个精密构件,被无形之力牵引,发出咔咔不停的组装声。 落到青苍眼前的之时,已经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小人,转而又没入青苍的身体中。 青苍心下一嘆,这下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去吧。”青铜巨人道,青苍应声退去。 应丰,入城审核处,一行面带拘谨之色的人流,正从一艘破旧的飞船上下来,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算大。 刚下来就被驱赶到一侧,接受监察审核的质问。 “古江城的人?”审查员看著资料,带著怀疑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现在已是六月中,怎么来这么慢?按照你们城池匯报的消息,早在半个月就应该就该抵达才对。” 一个中年样貌,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傢伙露出苦笑,展示了自己包裹著绷带的断臂:“路上遇见了变异种,艰难抵抗,才勉强活了下来。” “变异种?”审查员脸色一缓,但也没有轻易相信,当即接入飞船的日誌,开始检索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这破旧的飞船型號有些落后,但也有几个外部探测头,录下了变异种的袭击,是一群生有蓝色翼翅的戾鸟。 “居然是冰翼鸟——”审查员脸色微变,“这可是三阶群居性变异种。” “是啊——”中年人的脸上浮现出痛惜之色,“靠著十多个兄弟拼命,才把它们勉强引开。” 审查员也嘆了口气,而后又露出笑意。“行了,兄弟,例行检查,不要介意,最近审查比较紧。” 中年人连连摆手,“没事,无妨。” 审查员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城內各个机构的考核都暂停了,你们接下来,恐怕要在应丰待上一段时间。” “考核暂停了?”中年人神色呆滯,路途中无法进行通信,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连忙询问具体情况。 得知並没有准確的恢復考核时间,不由露出焦躁之色,“这——这可怎么办,我没带太多钱来,准备的一些贵金属,路上,还因为变异种的袭击,丟了不少。” 审查员当即安抚道:“这你不用担心,应丰安排了统一住处,基础的食宿由应丰负责,但额外消费,就得你们钱了。” 闻言,中年人这才鬆了口气,不由道:“还是应丰考虑周到。” 等分发身份证明之后,眾人便入了城,古江城的绝大部分年轻人,都对应丰都很好奇,走在路上左右打量著。 而其中一人的脸上,洋溢著灿烂笑容,如旁人般,对应丰各种新奇玩意,连声惊,心中却在想,“不知道,到底是谁,看破了我製造的无面躯壳。” 应丰城中的无面信徒,早就被清剿殆尽,新的想混进来,並且探听到消息,也需要一段时间。 至今,他还不知道应风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他耗费代价製造的昂贵载体陨灭。 当然,探查载体为何被灭也只是他的一个目標。 “先丟个饵,让你们吃去。” 攻破应丰?他才不想做那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是把应丰城中绝大部分力量引出去。 唔——这傢伙——好像有个远房表哥在审判庭,地位倒是算可以,叫什么来著。 他检索记忆,很快便找到,是叫何康。 少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阳光。 “承诺,我自不会忘记,首席什么时候准备出发,通知我一声即可。” 眾人已经回到审判庭,伍辰沛正与崇敬天交谈,似是恢復了平静。 崇敬天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圣使是重诺之人,这两天就要出发,还请做好准备。” “明白了。”伍辰沛点头,又道:“还有,联繫其他两城,重启遗蹟之事,首席可千万別忘。” “放心,已经联繫。”崇敬天轻笑,现在形势已然不同,苏晨在手,他甚至比伍辰沛更想儘快开启遗蹟。 伍辰沛也意识到这一点,如同吃了苍蝇般噁心,已无閒心说更多,交代了两 声便离开。 直至坐上悬浮车,以能量遮掩两人,压抑许久的情绪释放,这位圣使的脸色,才不受控制的沉了下来。 身侧,坐著同样面沉似水的鸿煊。 两人第一时间都没说话,今天发生的事情扰乱了两人所有的想法,与后续计划。 刚刚还能强撑著与崇敬天扯两句,已经算是伍辰沛多年养气的功劳。 “苏晨必须死!”鸿煊忽然开口,声冷戾。 听见鸿煊的话,伍辰沛眉头不由一皱:“在审判庭弄死他?我们还能走得出去吗,此事休要再提。” 把应丰,把崇敬天的希望湮灭,真以为应丰不敢掀桌子? 真以为夏寒石已经老的不能动了? “你——失態了。”伍辰沛进一步强调。 鸿轩神色一敛,又嘆了口气,解释道:“这不是私怨,我与他也没有私怨,但若有他在,我没有把握成为选定之人。” 他说的极为篤定,伍辰沛眉头一皱,之前便有这种猜测,但经鸿煊之口確定后,又不一样,他忍不住道:“一点把握都没有?即便就职圣者?” 圣者入手后,他们仔细研究过,要求在某些方面上来说的確严苛,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元都那边已经研究出可行性方法,等待前往遗蹟的过程中,有七成把握可以让鸿煊就职,並且职业效果,可以达到近五成。 鸿轩脸色变幻,无奈道,“你不明白。” “当时的场景,称之为“灵龙鼎现”,应该出现於诞生选定之人的场景,是选定先兆。” “若非那灵性不全,此刻苏晨已成选定之人了,恐怕他与赤炎应雷大尊,应该无比契合。” 那苏晨天赋明明不如他,却还有著高度认可的结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与职业契合度极高。 职业契合度——这是完全无法掌控的天生因素,鸿煊心头鬱气升腾,蛰伏多年,事到临头,却又出这种岔子。 “无比契合。”伍辰沛心头剧震,许久之后,才以一种蕴含著极复杂情绪的语气道:“应丰——怎么会找到这样一个人。” “我也想知道!”鸿煊忍不住亢声道。 伍辰沛並没有在意他的无礼,徐徐说道:“在应丰动不了他,只能等前往遗蹟的途中。” 他作出了决策,元都为此投入了太多,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 对他的决定,鸿煊並不意外,只是沉声道:“必须在灵性完整之前。” 伍辰沛默然点头。 “老师,是那个遗蹟吗?”苏晨看著伍辰沛两人离开,低声询问夏寒石。 “嗯。”夏寒石明確知道苏晨问的是什么意思,神色不免复杂,“就是我本来想让你去的那个遗蹟。” —— “那半块石板,就是从那遗蹟中发现的,当时伍辰沛和他的弟弟也在,我们杀了他弟弟,重创了他,才抢到。” 后半句话,夏寒石说的云淡风轻,但苏晨却不免讶异,“杀了他弟弟?” 他也见过伍辰沛几次,除了今天,还有在擂台上那次,看起来都很沉静,和崇敬天等人交流,也都很和善。 没想到双方还有这种深仇大恨。 “会咬人的狗不叫。”夏寒石意有所指,旁边的卫宇梵默默转身离开,明霖则颇为好奇的挪了几步过来。 “那遗蹟,怎么变成了四城联合执掌?”苏晨好奇问道,他倒是听老桑提起过,但当时並未深问。 “石板抢夺之后,元都不甘心失败,联合了其他两城,向我们施加压力,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开放。”崇敬天接过话茬,解释道。 元都弱於应丰,但联合其他两城,局势就会反转。 “既然这样,我们要开启遗蹟,其他两城会愿意吗?”苏晨不免想到。 他和鸿煊,同烈阳以及天庆没有任何关係,无论谁成为选定之人,其他两城好处一分也得不到。 崇敬天说的风轻云淡,“我们和元都已经达成协定,他们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哦——苏晨恍然,本质上,烈阳与天庆,只是元都联合用来对抗应丰。 现在应丰与元都已经达成一致,剩下的两城,也只有配合的份。 “况且,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开启那遗蹟,进行一番探索,看看有没有意外收穫。”江书墨在一侧补充,为他解释:“这个职业的事,烈阳与天庆並不知道。” 苏晨点头,却敏锐觉察到这位江审判长的態度变化,之前对他的態度虽然不算恶劣,但总感觉带著审视。 而现在,审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前所未有的温和。 “等解决完无面鬼信徒,我们就会前往那处遗蹟,让灵性合一,你好好准备吧。”崇敬天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庭啊——若按照原作的计划,苏晨取代鸿煊,可不仅仅是解决圣宴这个棘手难题。 “更高阶的锻体与冥想法,对我们而言,也很重要啊——”崇敬天忍不住想到,若非没有七阶对应的冥想与锻体法,他的实力还能强上不少。 別的不说,应丰日后,肯定能诞生八阶职业者。 “是。”苏晨頷首,崇敬天则迅速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夏寒石——”蒲正宏还没离开,隱隱有些迟疑的喊道,“苏晨之后前去遗蹟时——” “干你屁事。”夏寒石很不客气,提溜著苏晨折身便走。 蒲正宏脸色漆黑,拂袖离去。 这两人到底有啥深仇大恨? 苏晨心里直嘀咕,本来还想问问老蒲,是怎么把石板上的符號,刻印到防御灵环上的。 那傻叉灵性,连被认可的人,都不能看,还得等灵性完整之后,才能揭示职业要求。 “苏晨——”明霖跟了上来,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夏寒石,欲言又止,迟疑了许久,才咬牙问道,“得什么要求,才能被认可?” 进去一趟什么都没记下,明霖多少有些不甘心,抓耳挠腮。 “我也不知道。”苏晨摇头,只能糊弄道:“双天赋,都不能低吧。” “双天赋?”明霖黯然,暗骂一声,都是哪来的变態啊。 片刻后,他整理心情,又好奇询问:“那什么大尊,是精神侧职业,还是肉体侧职业?” “这个啊——”苏晨一怔,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估摸了一阵后,才道: ” 应该是肉体侧吧。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大尊是肉体测,那自己是不是还得找个精神侧的晨星阶职业? 第172章 突如其来的摊牌 崖山过往 第172章 突如其来的摊牌 崖山过往 晨星阶啊,也不知道那王庭有没有存货。 虽这么畅想,但苏晨却感觉晨星阶还蕴含著更多秘密,他过往接触到的阶位职业,要求虽然五八门,但却未有过天赋上面的。 而特殊职业,像是智者之类,能力即使是同时提升双天赋,但都会註明,需求的是精神侧天赋。 但大尊的天赋要求,却没有侧重点,也不说是精神侧,还是肉体侧。 这里面的区別就大了,他的面板会自动矫正错误要求,足以证明,这並非含义不明。 “或许…就是同时要求精神与肉体皆为玄紫。” 老夏在前面走著,而在一侧的明霖,並不知道,这一眨眼间,苏晨脑海中便浮现了这么多想法,只是感嘆: “肉体侧吗?也不知其就职后,威能几何,唉…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苏晨的思维一时发散,“如果双天赋同为玄紫,也必然会双职业並行。” 双职业並行的强度不言而喻,带来的提升,绝非一加一那么简单,別说双天赋都非常高,就算不怎么高,或多或少也会尝试並行,填补自己精神或者肉体的缺陷。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苏晨眼神闪烁,“难道每个有这种资格的,到最后都要再谋求一种晨星阶职业?” 之前曾听老崇说过,晨星阶在那所谓王庭中地位都不低,也不是遍地都有。 “应该不是这样,估计还有秘密。”苏晨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只能做出这种推测。 又不免想到鸿煊,那傢伙的实力,除了双职业並行带来的之外,最主要的就是那种奇特的状態。 年纪不大,其特殊职业就职数量也並不多。 不像是他的圣手,是由一种职业能力加强另一种职业能力,鸿煊的状態像是职业交融。 事后,他曾仔细查阅过职业交融相关的信息,发现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殊状態,即便在应丰歷史上也寥寥无几。 必须是双职业並行,並且职业阶位,层级都相同才有机会发生。 並且是偶发状態,无法自主控制,根据寥寥无几的记载中,在这种情况下,融合者自身实力,会有一定程度增强。 苏晨心头泛起浓烈的好奇,“不知道,他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希望有机会仔细查探。” 苏晨有种预感,鸿煊一直为赤炎应雷大尊做准备,这种状態或许也和晨星阶的秘密有关。 明霖又笑出声来,“你进去之后,可是没看到,那伍辰沛还有鸿煊脸上的表情变化多丰富。” 他对鸿煊没什么好印象,已经看透了对方那淡然之下隱藏的目中无人,惟妙惟肖的敘述著。 苏晨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直至前方的夏寒石脚步一顿,却是到了这位审判长的住所。 “进去坐坐?”夏寒石侧过身来,目光落在明霖身上。 明霖神色一滯,看向眼前这位“久负盛名”的审判长,其枯槁的脸颊像是贴在骨头上,看不到血肉痕跡,一对眸子深凹进骨框中。 “不,不了。”明霖喉头滚了滚,不知为何,忽然满头大汗,急忙拒绝,连声告辞,匆匆离开。 “胆子太小…”夏寒石摇头,收回目光,带著苏晨进了门,也无人动作,房门便关上。 “看伍辰沛与那个鸿煊的反应,当时出现的异景,恐怕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夏寒石整个人窝进沙发中,声音喑哑,“伍辰沛言语遮掩,但他之前提及认可,只说三龙。” “三龙合一,还在其上,或许是成为选定之人的异景,你可有什么具体的感受?” 苏晨皱眉,摇头道:“並无,可能是因为灵性残缺的缘故,连职业要求都必须完整之后,才能揭示。” “这样啊…”夏寒石似有猜测,抬手示意苏晨也坐,“这样的话,或许便说通了,因为灵性残缺,目前最多,也就是被认可而已。” “所以,伍辰沛先前说起来这些事情,並无顾忌,但你的情况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苏晨也觉得有道理,並未坐下,正走向茶水台。 “可惜,我们知道的实在太少。”夏寒石眉头紧锁,“元都却知道的太多,很多事情他们不应该知道,难道真的已经提前联络了王庭的某些人?” 苏晨正在倒茶,闻言不由意外看来,“元都提前联络了王庭?” 夏寒石点头,伸手接过苏晨递来的茶杯,“这是崇敬天的猜测,鸿煊出现的不同寻常,緋红天赋,闻所未闻。” “你说…”夏寒石捏著茶杯,忽然说道:“你要是鸿煊,现在会怎么想?” “我?”苏晨愣了愣,尝试模擬鸿煊的心態,片刻后又放弃:“我对他了解不深,难以揣测。” “我要是鸿煊,现在肯定想办法弄死你。”夏寒石幽幽道。 “呃…”苏晨一顿,坐在夏寒石对面,沉吟道:“倒是有可能。”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夏寒石眼神的杀意凛然。 苏晨眉眼一跳,他感觉自己已经够狠,但下手目標,也都针对於那些尝试过侵犯他利益的。 至於想法这种东西,太难確定,看他不顺眼,想弄死他的人,多了去。 而那些出手侵犯他利益的,或许还真没想著弄死他。 但老夏说这话,却让他有种出乎寻常的合理感。 “但现在出手,元都肯定会拒绝开启那遗蹟,说不好会鱼死网破。”苏晨提醒道,眼下的麻烦是圣宴,是波及所有人的危机。 “是有些麻烦…”夏寒石手指转著茶杯,眼神似有些涣散,不知在想什么。 倏而,他又道:“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某种预知能力。” 闻言,苏晨眼神微颤,手里茶杯晃了晃,这个问题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老夏想与他摊牌。 “现在你还怕什么?”夏寒石蹙眉,“在南风,你藉助那个小胖子的手,第一次找到那黑陀祭司,然后又编出什么心怀正义的人,第二次锁定黑陀祭司。” “到应丰之后,你甚至能知道即將有血祭发生,还有孟琦之事,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这…”苏晨眼神飘忽不定,他不是没做过摊牌的预想。 但老夏这傢伙,实在不按常理出牌,不问就不问,一问就太直白了点。 他本来的预想,是用做梦之类的糊弄过去,梦境的不確定性,足以帮他遮掩很多问题。 但眼下的情况与以往又不一样,大尊认可在身,地位截然不同,或许… 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早就被他拋之脑后的事情。 “您的太敏锐了。”苏晨苦笑道。 “敏锐?”夏寒石嗤然:“若知道这些事,別说我,就算换做卜思齐那个蠢货,也发现不对劲了。” “说说吧,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苏晨的已有大概腹稿,无非是按照原本的想法更改下,至於预知…这个能力太恐怖,肯定不能轻易认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预知…”苏晨无奈道:“只是有些时候,接触到和诡神有关的东西时,眼前会忽然掠过些奇怪的幻像。” “第一次发现黑陀祭司,是因为杀齐川时,碰见了空的诡器…” 苏晨把老夏提到的几次事件,都强行与诡神器物扯上关係。 “与诡神有关…”夏寒石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忽然呢喃道:“难道你真是当年的那个东西?” 嗯?当年的东西?什么东西? 苏晨闻言,忽然一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现编的谎,难道还和什么箴言之类的东西对上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他心中惴惴。 老夏这个人实在难以琢磨,万一让他真產生什么误会,就算现在的这个身份,搞不好也会一榔头下来。 “您在说什么?”他小心翼翼问道。 “崖山城,你记得吗?”夏寒石扫了他一眼。 又是这个地方,苏晨无奈,“我真不记得了。” “还有人和你提起过?谁?”看他態度,夏寒石冷声道。 “江审判长提起过。”苏晨老实回应,但看老夏的態度,好像並未对他產生什么怀疑。 “江书墨,自以为是。”夏寒石眸光冷寂,“是不是隱隱暗示你是什么流民之类。” “那倒没有。”苏晨摇头。 没有?夏寒石微愣,忽然觉察到苏晨並不是当初的他,即便没有大尊认可这件事,也是审判庭冉冉升起的新星,已经拥有巨大声望。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你是崖山人,二十年前,崖山城被诡神侵蚀,黑陀信徒意欲引神子降世。” “神子?”苏晨像是联想到什么。 夏寒石像是没发现他的神色变化,“后被我们发现,倾尽全力,覆灭崖山,殃及了一大批无辜之人。” “神子降世,需要以母体孕育载体,但仪式被中断,我们也没发现母体,当时推论,已经湮灭,但或许没有…” 夏寒石的目光幽幽看著他,苏晨心头直跳,忍不住道:“您老该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什么神子吧?” 天可鑑,就算是前身和,那劳什子的神子也没有半毛钱关係。 同时,也有种操蛋感,没想到前身的故乡还有那么一番故事,更没想到自己现编的谎,居然还能扯到那番过往。 “呵呵…”夏寒石笑的渗人,直至苏晨心里发毛后,才慢悠悠道:“我这老师,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要是少嚇我几次,估计会好很多,苏晨暗自腹誹,却也鬆了口气。 “我估计,仪式未成,神子没能降临,但崖山的人,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夏寒石又道,“所以一旦接触到和诡神相关的东西,便会有所感应。” 闭环了? 苏晨一怔,这谎圆的也太好了,他几乎都失去了最终解释权。 但他又意识到,老夏心里不知道在怀疑什么呢,毕竟崖山的倖存者也不少,其他人怎么没有这种感应? “你能不能主动触发那种幻像?”夏寒石又问。 “主动触发…”苏晨迟疑,“不太好说,相比我接触诡神相关物品的次数来说,幻象出现的次数,明显不多。” “您有什么想法?” 夏寒石问的不同寻常,似乎想利用他的这种能力,呃…根本没有这种能力,苏晨心里想著,也无语。 “我怀疑无面鬼信徒的这次进攻,有猫腻,”夏寒石也没隱瞒,神色闪烁:“现在仔细想想,这茫茫大地何其广阔,可我和元破山,偏偏就能碰上那群无面鬼信徒。” “您是怀疑,他们故意被您发现,是…调虎离山?”苏晨想到了上次,那无面鬼神子也是这么玩的。 “不错…”夏寒石点头,“但那无面鬼信徒的数量之庞大,做不了假,应丰若不应对,也必然会很危险。” 怎么和上次如出一辙…苏晨有种难言的即视感。 上次那无面鬼神子,在背后纠结了潜伏在应丰的多方信徒,不派人处理,也会造成很大破坏。 这老手法,该不会这次在背后指挥的,还是那个神子吧。 苏晨心里直嘀咕,越感觉越有可能。 “所以,我想让你试试看,能否预知出什么?”夏寒石这才说出摊牌的真正目的。 “我义不容辞。”苏晨先是答应下来,却又不免露出迟疑之色,“但眼下,並没有什么和诡神相关的器物。” “这里,可是审判庭。”夏寒石起身,淡淡道:“我们与诡神斗了这么久,涉及诡神的东西,实在太多。” 老夏果然是这个打算,苏晨心头一阵,连忙补上因为那狗屁神子打岔而没说完的话,“我估计,仅仅是普通物品可能不行,最好像是诡器之类,蕴含诡神力量的。” “而且…”他犹疑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您。” “还有什么事没说?”夏寒石並不意外,这小子藏的事太多。 “触发幻像,似乎要消耗诡神力量。”苏晨似乎做出很大决定,才说出来。 “其实,杀齐川,我所得到的,並非空的诡器。” “只是,那幻像出现后,不知怎么的,那诡器就空了。” “后来。”苏晨苦笑一声,“从袁师嘴里,得知诡器的危害后,我也就不敢再说。” (本章完) 第173章 老夏要主宰审判庭 【逐风舞者】 第173章 老夏要主宰审判庭 【逐风舞者】 审判庭手里,聚攒了多少诡神之力? 苏晨並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在应丰统御范围內,所有和诡神相关的物品,包括诡器,最后都要送到审判庭来。 诡神之力,可以主动刺激职业,让其產生情绪化反应。 这种东西自然越多越好,但他还真没地方去找。 之前,他倒不是没打过审判庭收集诡器的主意,但那玩意被严防死守,而且真要调诡器出来,送回去自然不能是空的。 后来,苏晨也就放下这件事,但眼下情况不一样,崇敬天马上就要离开。 当家作主的是老夏,只要把老夏忽悠过去,这就是个欲取欲夺的大宝库! 苏晨刚刚便是想到这件事,才把自己从“做梦”变成了“有条件的预知”。 “消耗诡神之力…”夏寒石动作一顿,也有些吃惊。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侵蚀。”苏晨苦著脸,“审判庭里的检测过了好几次,倒是都没问题。” “行了。”夏寒石看著苏晨这幅样子,摇头道:“窃取诡神力量为己用,虽然比较危险,也不是没有类似的职业,秘法一系,便专研此道。” “伍辰沛也说过,职业灵性,最恶诡神。” 大尊灵性还厌恶诡神啊,苏晨倒是第一次得知,变相倒是为他做了背书。 “那就好。”苏晨鬆了口气的样子。 “不过,这件事你还是不要和其他人说。”夏寒石转而又叮嘱,“包括崇敬天,” “明白。”苏晨点头,又觉著老夏可能误会了什么,强调道:“首席心怀应丰,我很敬佩,但您才是我的老师。” 说句实在话,他对崇敬天的信任,还不如明霖。 夏寒石双眼眯了眯,大手一挥,苏晨识趣离开。 “预知竟真有这种能力。”夏寒石枯瘦的身体近乎陷进沙发中,“一下解决诸多麻烦的方法…” ……… “老夏办事还真是不拘一格,等老崇离开,估计就会直接调诡器出来。” 回去的路上,苏晨不由想到,忍不住搓了搓手,不知道应丰究竟有几种诡神之力。 他还真挺好奇,其他诡神之力,到底有没有作用。 “不过,既然消耗了诡神之力,肯定得拿出点东西来,预知…嘖…”苏晨又想到这件事,“回去偽装下,看看城里最近来没来那些玩意。” “对了,等老崇走了,把其他诡神的信徒职业也都收集下,餵给【祭司】。” 想著想著,苏晨不由咧嘴,这么想来,崇敬天一走,审判庭还真是夏寒石一个人说了算。 以老夏的威名,恐怕没有人敢忤逆。 而也只有老夏,才会忽视审判庭的诸多规矩。 “唉呀…终於轮到我作威作福了。” 正想著,住所已经近在眼前,抬眼一看,明霖已经等在门口。 不过,这次並不是他想来找苏晨閒聊,而是转达消息,带著几分艷羡,“桑老找你,让你给他回信息。” “桑老?”苏晨一怔,这才低头打开手环,发现了数条信息,看时间都是才发给他不久,让他前去译职处一趟,说是有事商量。 苏晨回復之后,才对明霖道:“不好意思,日常都是免打扰状態,让你跑一趟。” “无妨。”明霖摆手道:“估计是急事,快去吧。” 苏晨自然直奔译职处,桑瀚海已经在门口等著他。 “桑老,怎么在门口等著?”苏晨颇为惊异,以往自己可没这种待遇。 而桑瀚海则紧盯著他,“你小子,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有这么形容人的吗? 苏晨暗自腹誹,心里瞭然,估计是蒲正宏已经把他获得认可的事情告诉了桑瀚海。 “但压了元都一头,令人舒心啊。”桑瀚海的心情很不错,刚得知什么三龙影现的事情时,的確很震惊。 虽然他对苏晨抱有一定期望,但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这么猛。 “您这么著急叫我来,就是为了捧我几句啊?”苏晨调侃道。 “怎么,不行?”桑瀚海笑著反问,拽著苏晨进了译职处后,才神神秘秘的说道:“不是我喊你来,是我师兄喊你来。” “蒲老?”苏晨不由想起蒲正宏黑著脸离开时的场景。 算算时间,估计还没回到译职处,就通知桑瀚海喊他来。 “什么事啊,这么著急?”苏晨询问。 “不知道。”桑瀚海摇头,“不过,师兄看起来,似乎有些古怪。” “那您知道蒲老,和我老师,到底有什么仇怨吗?我看他们俩,好像极不对付啊。”苏晨又问道, “这个啊,我倒是知道一二。”桑瀚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还是涉及当年那事。” “当年遗蹟出事之后,你老师激烈主张强探遗蹟救人,但崇敬天作为当时的核心种子,出於大局考虑並不建议。” “你老师想寻求我师兄的帮助,我师兄最后站在了崇敬天那边。” 桑瀚海嘆了口气,“崇敬天一向是那个性子,稳妥沉著,而我师兄却被你老师认为是缩头乌龟。” 说起来,倒也简单,属於老一辈的恩怨纠结。 苏晨听著,已经跟著桑瀚海到了小屋中。 蒲正宏还在他的小屋里,但这次却没摆弄他的神语,正襟危坐,等待著。 “蒲老…”看这阵仗,苏晨忙道。 桑瀚海都怔了怔。 这么多年来,除了神语外,几乎没有其他事情能让蒲正宏上心。 自己每次前来,对方都在研究神语,甚至难得抬头。 “坐。”蒲正宏伸手,苏晨小心翼翼的坐下。 “你已经是四阶职业者,听小桑说你对特殊职业情有独钟,特地为你找了个契合的职业。”蒲正宏说道,隨手一挥,便有虚擬投影弹出。 桑瀚海的愈发愕然,蒲正宏已经多久没为人分析,提供过职业建议了? 苏晨下意识扫过-- 【发现特殊职业--逐风舞者,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必须就职过四种肉体侧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不藉助外力,遮蔽感知,於同阶攻击前,完美闪避百次。】 【职业要求其三:取风歌宝石与风暴狂羽,於八级风暴眼中,捕捉风之灵,结成风之舞契。】 特殊职业,並不论阶位,但有些职业要求,却涉及主职业就职数量,等同变相的阶位要求。 保底四阶才能就职,还必须全都是顶级职业,本质是对肉体强度的需求,这职业应该不俗。 “【逐风舞者】专精於速度,强度不低,就职后,其能力可以让於危机中轻鬆脱身,你本就擅长速度,应是如虎添翼。”蒲正宏说道。 【身化流风,意若惊龙,逐风舞者优雅的对赤炎应雷大尊表示敬意,完美闪避次数削弱至十次。】 难度被削弱一筹,苏晨的注意力从面板上收回,迟疑道:“无功不受禄,您这是…” 之前,蒲正宏对他的態度不能说坏,但也称不上好,也就是上次帮他揭示元都的阴招之后,態度才算好了不少。 被大尊认可之后,面子就这么大? “唉…”蒲正宏嘆了口气,目光幽深,“我命不久矣。” “师兄!”桑瀚海脸色一变。 遗言? 看这態势,苏晨如坐针毡,该不会交待给他什么无法完成的事情吧。 蒲正宏抬手制止桑瀚海,缓缓道:“我天赋有限,更在神諭上蹉跎了太久,消耗了太多精力。” “夏寒石认为我是缩头乌龟,我认为他是没脑子,我研究神语,其实是让那遗蹟,恢復到最初状態。” 好像不是交代什么无法完成的事,苏晨直了直身体。 蒲正宏则道:“我们当初从那遗蹟中带出穹光,以及残破石板,因此让遗蹟进入警戒状態,危险性因此大大提升。” “那座遗蹟之力,想正面击破,简直不可能,而神语或可操纵遗蹟。” 苏晨听罢,愈发好奇,那纪柔到底多有魅力。 让夏寒石性情大变,让蒲正宏枯坐译职处三十载研究神语,让崇敬天… 呃,老崇看起来好像很正常,也不对,他终身未婚,而且… 苏晨忽然想起崇敬天的不同寻常之处,他是审判庭歷史上唯一一个,没有培植家族势力的首席,其父母早在二十多年前便逝世,至今孤身一人。 苏晨不免揣测,让三人念念不忘,那女人肯定有点东西… “我神语无成,他的学生倒是要进遗蹟了。”蒲正宏失笑,“也不知我二人,谁对谁错,却也不重要了。” “此物,交於你。”蒲正宏拿出一块圣言石,其上各种符號断断续续闪烁。 苏晨扫了一眼,上面没有职业,不由惊异:“这是…” “这是我三十多年的心血,对那遗蹟,或许有用,也或许没用…”蒲正宏嘆了口气道,“拿著吧,聊胜於无。” 还真让他探究出来了? 苏晨伸手接过,收了起来,这才明白,估计是蒲正宏见夏寒石的坚持有了结果,自己有点不甘心,才把他叫来,拿出这东西。 可也不知是怎么,他竟真感觉面前的蒲正宏散发著垂垂暮气,仿佛刚刚他伸手接过的,真是对方的心血。 苏晨默然片刻,转念想起,不由问道: “蒲老,来的时候,我瞅见防御灵环上刻著几道符號,以前没什么感觉,但这次总感觉隱隱有些熟悉,和我看到那石板时的感觉,竟有些相似。” “那符號,是怎么回事?” “防御灵环…”蒲正宏微怔,点头道:“是了,那些符號,正是得自石板。” 通过蒲正宏的解释,苏晨才知道,石板上笼罩的朦朧雾气,以崇敬天的实力,可以轻易拂去,石板灵性也奈何不了他。 他们尝试研究了一段时间,最后也只能拓下两行符號。 蒲正宏又解释:“但那两行符號,所承载的材料,也是来自那遗蹟中,才能勉强拓下。” 这样啊,苏晨心中疑惑得到解决,同蒲正宏又聊了两句,才告辞离开。 “师兄他…”桑瀚海送他离开,路上不免唉声嘆气。 苏晨宽慰了几句,在桑瀚海的目送下离开。 “遗蹟,遗蹟…”车上,苏晨不免想到,“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苏晨被蒲正宏临终遗言般的言语所浸染,多少有些沉重,略作调整,打开了面板。 【蹂躪者】的进度已经达到3%,不得不说,进度倒是挺快,嘴臭者,人人得而诛之。 “逐风舞者的要求倒是颇为麻烦…”目光又放在最新得到的职业之上, “不能藉助外力,还要蒙蔽五感,於攻击临身前,完美躲闪,时机只有一瞬…嘖嘖…” “还有这个风之舞契,看起来还挺复杂,东西都没听说过,回去先打听打听。” 一路盘算著,苏晨回到审判庭的住处中,天色已然昏沉。 下到重力室,熟悉的环境,让他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 此刻,今天发生的一切,如流水般在他脑海中浮现,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下,倒是要等应丰处理完无面鬼信徒,才能前往那遗蹟。” “唔,四阶的事已经不用隱瞒,先让谷冰准备辅助药剂。” 他打开手环,发送信息,很快便接到谷冰的回覆,先是一连串的问號,足以证明这位师姐的震愕。 像是缓过了神,两三分钟之后,才又回了句,“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而苏晨则想起本打算做的另一件事,身体逐渐隱匿於空间夹层之中,祭司开始偽装。 先是黑陀祭司状態,感知范围內,和之前並无任何差別,空空如也。 “这么久都没派人来,估计全都去准备那什么圣宴了。”苏晨皱眉,嘀咕了句。 旋即,他又转变无面鬼祭司形態。 而这次,苏晨脸色却微变,第一时间便觉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感应,在感知范围的边缘地带,应是应丰的南城区方向。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他仔细体悟,不是诡器的感觉,而是… “无面鬼神子。”苏晨倏然想起,孟琦给他的就是这种感觉,眼前闪烁:“还真进来了。” (本章完) 第174章 四阶新气象 第174章 四阶新气象 他第一时间便想通知老夏,儘快拿人。 可旋即,这种感觉,又突兀消失。 消失了? 苏晨眉头微皱,虽然他的感知范围,並不能覆盖整个应丰,但对方也不可能,突然离开他的感知范围吧。 “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使是孟琦,也感知的很清晰。” 他倒不认为自己的感知无往不利,说穿了,这种感应利用的还是诡神信徒间,基於诡神的联繫。 诡器外,套用上陨石打造的金属盒子,便能模糊这种感应,说明只要有手段,隔绝也是有可能。 只是在他之前,没有信徒会利用这种感应对付自己人,自然没人会进行防备。 “这个神子,与孟琦还不同,难道是本体?”苏晨心头一紧,这些玩意的本体,都非比寻常。 但旋即他又否定,还是那句话,如果可以碾压,对方也不可能用调虎离山,再暗中潜伏这种手段,早就直接抢走石板。 “人消失了——”苏晨收敛偽装形態,沉吟著:“那现在就不太好告知老夏,而且我这预知能力,还没接触诡神相关器物。 “不知道,还能不能感应到这个傢伙——” 暂时搞不清楚这个潜伏进来的神子,是觉察到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祭司,所以隔绝自身状態。 还是说,是因为其他事情,才隔绝。 后续,还得再看看情况。 沉吟片刻,苏晨又打开手环,接入审判庭的內部网络,相关权限已经为他开启,可以挑选c级锻链法:“药剂正在路上,锻体法与冥想法,也该准备上。” 他仔细挑选,很快便找到自己想要的。 【c级云龙锻体法】——引高压缩风元素力量入骨,震盪骨髓,逐步浸染血肉筋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c级蜃海冥想法】——观想无垠幻海,以精神混杂,构筑似真似幻的幻像。 难度和深入程度都比d级要高不少,挑选完还要走流程,才能把相关资料传给他,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趁著这会功夫,苏晨翻看著,c级的锻体与冥想法少了很多,两种加起来,已经不足五十种。 “估计到更换到第三次,我也得用外部装置进行辅助。”苏晨不由道,不同的锻体法,需要的能量性质都不相同。 先前低级锻体法的种类繁多,他还可以挑选契合自身的。 但现在锻体法越来越稀少,少不得藉助外部手段。 “不过,估计到那时候,我或许已经前往王庭?”苏晨不禁想到,“不知道这王庭,又是个什么光景。” 谷冰的动作很快,第一批药剂已经让人送来,先够他用一天,更多的还在购买中。 “玄虎药剂——”苏晨捏著玻璃瓶,其中半透明状的液体中,包裹著橙黄色药液,流转间化作各种形状,颇为神奇。 这一瓶的价格,便近三十万金,消耗起来,都是金幣哗哗的声音。 四阶职业者,已是应丰的中流砥柱,外放也都是城主之位,统御一方,地位尊崇。 如果潜力耗尽,倒没什么消耗。 但全力供养一个高潜力的四阶,一月便要消耗近五千万金,其费,即便以现在的三家来说,也是堪堪裹住。 “不过,倒是可以让审判庭更多的分担一部分。”苏晨想著,以现在的情况,挥挥手,势必会有不少家族愿意凑过来,但他也懒得多费事。 调高重力室的倍数,一直拉到二十七八倍,才有明显感觉。 “近乎和滕良师兄使用的標准差不太多。”苏晨活动著身体,感受著四肢关节传来的粘滯感,不由感慨:“常规四阶,常规承受限度应该是二十倍左右,不停积累下,真是恐怖。” “不过,滕良师兄,二,三阶是顶级职业,一阶,四阶都是上级,巨人类职业,正常人形状態不算强,还是得进行职业化。” 把药剂灌进嘴里,苏晨便尝试著运转新的锻体法与冥想法,倒是很快便入了门。 周身云雾剧烈翻涌,乳白色的气旋缠绕肢体。高度凝聚的风元素化作晶针,顺著毛孔刺入四肢百骸。 隱隱的刺痛感中肌纤维被反覆撕裂重组,骨骼隱隱传出清鸣声。 片刻后,苏晨不由惊异:“——虽然难度提高了不少,但因为我的天赋提高,和在三阶时的效率,倒差不多。” “隨著阶位越来越高,天赋的作用倒是越来越明显了。” 云雾流转间,苏晨的身影也逐渐被遮掩。 稍早些时候,应丰南城,和膳酒店,已经算是这片区域不错的酒店。 其中最好的包厢中,正有一群人在推杯换盏,两帮人分列左右,左侧的那群,以独臂中年人为首,都是些看起来侷促的年轻人,是古江城这次前来参加考核的人。 另一侧,则是已经深耕应丰多年的古江城人,显得从容许多,衣著也都很光鲜。 ——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何康,粗眉跳动间,脸颊发红,看著眼前向他敬酒,但有些拘谨的少年。 “徐思远——”他略一思酎,有些不確定的问道:“徐衡是你——” “是我父亲——”何康立时瞭然,不由流露出感怀,“记得小时候,时常追在你父亲屁股后头——” 他虽和徐思远差了个辈分,但和他爹的年纪也只差了八九岁。 “我父亲也经常提起您。”徐思远看起来有些激动,连忙端起酒杯。 “放下吧,看你样子,恐怕喝不了多少,这枫竹酒——”何康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酒瓶,摇头道:“价格也不菲,便是二阶职业者,也喝不了多少,都是同乡,没必要这么客气。” 而坐在另一侧的独臂中年人,看起来有些訕然。 “粲银天赋——”何康沉吟著,“倒还不错,估计这次审判庭考核,保底要拖上三四个月,在应丰要有什么事,可去审判庭找我。” “好。”徐思远连声应下,坐在独臂中年人侧。 又一阵推杯换盏,氛围热切了不少,而坐在何刚身侧的那年轻人,忽然低头,打开了颤动不止的手环,眼神微颤,先是震惊,而后浮现艷羡之色。 关闭页面,他侧身,对何康说,“刚得到的信息,苏晨阁下,已经晋升四阶了。” “四阶!?”正喝酒的何康动作一僵,愕然看来,四周动作一静,齐齐向他看来。 “真的假的,怎么会这么快?”他忍不住道。 “基本確定,是卫宇梵阁下的人,来的消息。”年轻人点头。 “真是——”何康神色复杂,手里的酒杯也放下了。 他来到审判庭这么多年,也就是四阶职业者,苏晨满打满算,才来了一年左右。 “是苏晨?好像是晋升四阶了?” “这么快?” 而其他在永丰各个机构任职的人,也交头接耳起来,惊嘆连连。 “怎么了?”独臂中年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何康摆手,徐思远却低声问道:“康哥,这个苏晨——很厉害?” 话音落下,桌子上一静,徐思远有些惶恐,“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何康笑笑,“按照你的情况,进审判庭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苏晨阁下,是审判庭的六位核心种子之一,也是——”说到这里,何康神色不免复杂了些,“目前,也是最有希望成为首席审判长的热门人选之一。” 首席审判长啊——独臂中年人的喉头滚了滚,他们古江城的城主,也就是审判庭九位审判长中,其中一位的学生而已。 何康继续道:“他去年才进审判庭,考核时便展露墨翠天赋,一举惊人,甚至压过另一位被寄予厚望的墨翠级天赋拥有者,褚轩。” “进审判庭之后,他一直都很低调,从不主动招惹他人,晋升三阶时,以碾压姿態再败褚轩。” “前不久,又击败了元都来的教子,那傢伙可是緋红天赋啊。” “现在,居然已经晋升四阶。”他再度感嘆,自然不认为苏晨会为了追求进度,顾此失彼,特地选择难度低的四阶职业。 保底肯定是四阶上级职业。 一直在应丰工作的眾人,自然连连点头,这些事跡他们都有听闻。 但才来应丰的古江城人,看起来都有些茫然无措,並没有太多震惊。 何康说的这些,已经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內,很难切实体验到其中蕴含著的意味,到底有多惊人。 唯一能稍微理解到的就是独臂中年人,神色惊悸。 因为四阶职业者已经和他的城主相当,而听何康所说,苏晨的年纪,也就是二十左右。 “——苏晨?”徐思远一样面露茫然之色,心中却思虑。 他倒是知道这个人,在无面鬼信徒还没有彻底覆灭的时候,传来的相关信息中便提及过。 说此人似乎格外受黑陀的重视,他虽惊奇,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居然能击败鸿煊——这傢伙好像掌握不应该出现在赤雷星的,职业融合能力,竟也败了。 苏晨—— “——可惜,苏晨不喜结派,否则你倒是可以尝试追隨他。”何康感慨道。 徐思远连连点头,似是好奇的问道:“听起来,他真厉害啊,墨翠天赋都这么厉害吗,那个褚轩呢?” 孟琦的计划是他制定的,跟隨褚轩便是第一步,想弄清楚孟琦怎么回事,必须由褚轩下手。 他所接收到的最后消息,就是孟琦干掉褚轩,成为了核心种子。 “褚轩?”提到这个名字,何康脸色微变,神色收敛了些,嘆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古江城的人都一脸吃惊的样子。 这件事在应丰不是秘密,何康和褚轩接触过几次,颇为感触,不由多说了些越说越多,直至提起孟琦。 但这件事,事关数位审判长,还有首席的顏面。 何康含糊其辞,只说是被滕良处长发现端倪,便立时格杀。 “滕良——”徐思远眼神微闪,终於得到一个名字。 接下来,何康便对此事闭口不言,酒足饭饱后,眾人才各自散去,目送何康离,徐思远心中思虑:“一个五阶职业者,能看破无面躯壳的偽装?” “滕良——苏晨的师兄,苏晨被黑陀盯著——” 他隱约感觉,这其中有条脉络——嗯? 驀然间,他瞳孔微凝,忽然看向远处,哪冒出来的信徒气息? 他感觉到,那个方向有无面鬼信徒存在,似乎还是祭司级別。 倏然,他收敛一切气息,隱匿进这具躯壳的最深处。 他可不是那些低阶信徒,突然冒出来一个无面鬼祭司,或许是应丰的人在钓鱼。 应丰的高层力量正在陆陆续续离开,在这个关头他並不想出任何意外。 “又消失了?” 片刻后,他愈发惊疑,“是被应丰抓获的信徒?以往不都是立时格杀吗?” 低阶信徒都是狂热分子,被抓住,一句话都不会说,信仰枷锁更让他们无法被搜查记忆,触之即死,这个没被杀的无面祭司,古怪。 “再等等,再等等——”他在心里呢喃。 数天后,审判庭的公共训练室中,这里是为普通审判卫,还有审判官所准备。 但最近绝大部分人手都被抽调出去,这里空空如也。 “师弟,准备好了吗?”卜思齐双手环抱在脑后,悠哉悠哉的在训练场边缘走动著。 —— 场中,苏晨双眼上正戴著金属眼罩,其上铭刻著多重雕纹,闪烁著微光,封禁他的所有对外感知。 同时他自主收敛了精神力,此刻已经无法觉察到外界的任何动静,但皮肤表面却跃动著丝丝缕缕的黑色电弧。 没有任何回应,卜思齐脚步一顿,眼神微眯,伸指一弹,一道凝练的血色光芒破空而出。 血芒並非真线行进,而是如同活蛇般在空中蜿蜒疾射,行动轨跡飘忽不定,所过之处留下暗红残影。 不出任何意外,在攻击临身前,苏晨並未做出任何反应。 砰! 血芒击在皮肤上,立时炸开大片黑色电弧,粘稠的血色能量与墨色电蛇交织,很快便消逝殆尽。 “这什么鬼防御?”卜思齐眉眼一跳,虽然不是他全力一击,但已经差不了太多。 连让苏晨动一下都没做到? 第175章 公器私用 无面鬼精髓 第175章 公器私用 无面鬼精髓 滋—— 不仅如此,更有一道黑色电弧朝他射来。 卜思齐嚇了一跳,当即跳开,头髮丝粗细的电弧,在训练室的特製金属地板上,炸开一个大坑,冒著黑烟。 “苏晨!” 卜思齐大喊一声,脸色漆黑,但苏晨站在原地並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主动反击,还能被动反击?”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摘下苏晨的眼罩,只看到一脸茫然。 “师弟啊——”卜思齐已经换了幅面孔,笑呵呵道:“你这样不行,你说要完美闪躲。” “但你用防御加持,身体感受不到一丁点危险,想寻找那种契机,几乎不可能做到啊。” 苏晨闻言,不由深思。 老卜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刚刚他封闭对外感知,就连空气流动都觉察不到。 这种情况下,只能交给身体的本能反应,动用防御,虽然不会受伤,但也难以寻找到那种契机。 这个职业,自破译以来,总计也就三人就职成功,上次就职的,还是在十多年前,相关资料很少。 “好吧,再来试试。”苏晨解除防御,重新戴上眼罩,屏蔽感知,陷入一片漆黑界域。 “这个要求,比想像中的还要更难一点。” 苏晨暗自嘀咕,在完全隔断对外界感知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也变得高度紧张,容易误判,他还得让—— 突兀间,他只觉心中一悸,还没来得及反应,胸膛便传来刺痛感,整个人似乎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地上。 卜思齐把手指伸到嘴旁,吹了吹那並不存在的烟气,看著倒在地上的苏晨,咧开了嘴。 老师的宝贝疙瘩,平日里,难得能打一顿。 他正想去问苏晨要不要休息一下,却见对方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胸膛上,只有一处血痕。 “这尼玛,大乌龟是吧,不用防御,肉身硬扛强度还这么高,他四阶到底什么职业?”卜思齐眼角抽搐。 “师兄,继续!” 苏晨是真有点惊奇,身体的本能反应,比他想像中来的还要剧烈。 接下来就是不停重复刚刚的场景,苏晨被击倒又站起来,击倒又站起来。 卜思齐神色逐渐从饶有兴致,变得面无表情,最后甚至有些生无可恋。 他眼睁睁看著苏晨,从最开始的来不及反应,逐渐到可以挪动身体。 “圣使——”唐晨走进房间,伍辰沛,鸿煊等人以及平日里负责安保的侍卫长都在。 “嗯。”伍辰沛点点头,见人都到齐,才道:“我马上就要跟隨崇敬天,前去对抗无面鬼大军。” “我不在的时间里,一切听侍卫长——鲁凯的命令。” 他看向一侧身穿淡金色厚重鎧甲,国字脸的男人,对方则肃然点头。 其他人自没有意见,鲁凯现在担任使团的侍卫长,听起来不起眼,可在元都中,也是教庭高层,六阶职业者。 简单叮嘱完,伍辰沛便让其他人离开,独留鸿煊一人。 以能量团包裹两人,才道:“我已与元都秘密商量好,会提前去遗蹟处布置” 。 “届时,只要你成了选定之人,他们想在圣宴下活命,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不在应丰动手,只要抗住对方第一轮暴怒,冷静下来之后,自会看清形势,崇敬天一向以大局为重。 鸿煊神色平静,頷首点头。 训练场中,时间流逝,卜思齐已经变得痛不欲生,因为苏晨的声音越来越兴奋,而他自然越来越感觉无趣。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血袋,狠狠塞进嘴里,充斥口腔的血腥味,总算让他恢復了些心情。 这种击打,已经足足持续了七八天之久。 直至某一刻,卜思齐呆滯的神色一震,愕然看著依旧站在原地的苏晨,“臥槽!” 他看到了,自己刚刚的攻击在即將临身的剎那,苏晨以匪夷所思的反应,躲开了。 “还真做到了。” 苏晨已经摘下眼罩,浑身各处都隱隱刺痛,但看著面板上逐风舞者要求其二的10%进度,还是不由兴奋。 “那种感觉,还真是——”他仔细回味著。 那种契机,几乎已经不算纯粹的肉体预感,而更像“福至心灵”般的预感。 “打了近十天,才打出来这一次——”苏晨回味完,又不免摇头,即便要求次数已经从百数从百次削减到十次,他也要耗费大量时间完成。 若是之后都是这个时间,他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完成这一个要求。 对旁人来说,已经很短,但对他而言,还是有些过长,最关键的是,没法和职业开发同步进行。 可苏晨也没有其他方法,只能慢慢磨。 “再试试看——”苏晨再次戴上眼罩。 卜思齐却连忙拦下,苏晨受得了,他都受不了。 “师弟,休息休息吧。” 看著满脸生不如死的卜思齐,苏晨只好道:“再来一次,我看看能否再触发那种感觉。” 卜思齐只好又来一次,但这次却並没有像刚才一样。 然后又来一次,又来一次,又来一次直至卜思齐彻底受不了,苏晨才停下。 “师弟啊,换个人折腾吧。”卜思齐连连哀求。 苏晨嘆道,“师兄,谁让我最信任你呢。” 卜思齐嘴角扯动,不过苏晨也有些疲乏,索性休息会,听对方聊起最近的事。 “风泽和梁景程都去了,卫宇梵也跟著去了?”苏晨不由讶异。 “是啊——”卜思齐感慨,“首席都给他们自主选择权,別看风泽和梁景程两人平日里明爭暗斗,但这次倒没犹豫,还有钟明也去了。” “不过,那个卫宇梵却不情不愿。”卜思齐冷笑一声:“但这次老师留守审判庭,他更害怕,只好跟著去前线。” “至於你和明霖,首席明確下了令,留你们镇守审判庭。” 直面无面鬼信徒,而不是玩闹,必然会很危险,他们这些核心种子也理应身先士卒。 但崇敬天明显不想让他冒险,还有明霖,也很有潜力。 “首席考虑周到。”苏晨附和了句,下思齐这些天,唯一的解闷方式就是接收外界的各种消息。 卜思齐转而又道:“对了,你要的风歌宝石,还有风暴狂羽,都准备好了。” “这么快?”苏晨愕然,这两个玩意都不简单,风歌宝石,是在常年风暴环境下,才能偶然诞生的七孔翡翠石。 风一吹,便有氤氳歌声,因为其颇为罕见,价格奇高。 而风暴狂羽,则是风神苍鹰头顶最青的翎羽,这玩意是五阶变异种,而且终年不落地,很难找。 但转而,他又想到:“我不是让谷冰帮我购买吗?” 卜思齐咧嘴,“何必费事,老师一句话便搞定,已经从资源库抽调而来。” 这——苏晨陷入沉默。 “没想到吧。”卜思齐理解他的感受,拍拍他的肩膀,感慨万千,“以往一年十三个月里,老师能待在审判庭的时间,超过三个月就算多。” “我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现在好了,整个审判庭,都是老师说了算。” 苏晨不由点头,老夏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猛,顾忌都不顾忌,直接拿来用。 而此时,本属於崇敬天的办公室中,夏寒石正坐在首席的椅子上,似乎在体悟首席的感觉。 “夏寒石!” 对面,脸色铁青的雷铁岩正厉声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首席才离开几天,而已,你就要从禁库中,调取封禁的诡神之力。”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镇守,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当然。”夏寒石神色淡漠。 “你——”雷铁岩斥道:“首席临走时已经明確告知,审判庭中我才是临时决策者,你只能提供建议。” “那我建议你,滚回去。”夏寒石面无表情。 雷铁岩灰褐色的脸颊,迅速充血,胸膛鼓起,浑身气息极不稳定,似乎下一刻就要悍然动手。 “老雷——” 驀然,一只枯乾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好似有万钧重,压的他动弹不得。 浑身涌动著的气息,当即便平静下来,像是即將爆发的火山,硬生生被堵上。 雷铁岩充斥著怒火的双眼一凛,心下一悸,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的夏寒石已经飘然到他背后。 “崇敬天既然答应让我留下,他难道不知道我什么性子?”夏寒石幽幽道,“別被那老王八蛋誆了。” “让你主导,无非是打著,能压住我最好,压不住也和他没关係的想法。” “再者说,现在我说的话,审判庭敢有不听的吗?你的命令没人听,多尷尬,回去裁决处吧,一切都和你没关係。” 雷铁岩脸色紧绷,怒火上涌,却愈发无力。 却也知道夏寒石说的对,目前而言,只要命令不是太离谱,审判庭中极少有人愿意忤逆对方。 毕竟,夏寒石是真敢报復。 而他掌握裁决处,本就是针对审判庭內部的利刃,反而要遵循许多规矩。 “放心,我知道限度。” 最后,事寒石还不忘给台阶下。 “你最好知道。”雷铁岩脸色变幻,也只能撂下一句话,黑著脸离开。 “老实人,就该被欺负。”事寒石摇摇亨。 又折磨了仂思齐没几天,苏晨便接到了事寒石的召唤,匆匆来到老事的住处。 刚一开门,苏晨的呼吸就是一滯,眼前的客厅中,已摆满诡器,只打眼一扫,便不下二三十之数。 每一个,表面都繚绕著实质般的能量锁链,封锁的结结实实。 业中还有三尊雕像,人形外表,下半身与上半身对开,双手贴合在身侧,亨颅上没有五官,看起来极为诡异。 “无面鬼神像——”苏晨眼皮一跳,眼前这一幕,可够嚇人的。 “来了。”事寒石正站在这堆东西里,结合对方的外表,苏晨都犹豫要不要进去。 “老师。”苏晨点亨,誓之关上门,更仔细的打量了眼,发现这些都是无面鬼的诡器。 估计老事认为,既然是针对无面鬼信徒预知,肯定要拿和无面鬼相关的东西,他暗自揣测。 也不知道之前都藏在哪了,我之前也没感感应到这些玩意。 “试试吧——”事寒石伸手示意。 这么粗啊——苏晨嘀咕,瞅了眼站在一旁的老事,估计不可能让他离开。 想著,他问道:“能不能把这些封锁,都解开。” 事寒石只一抬手,那些盘绕在神像以及诡器表面的锁链,便纷纷崩解。 苏晨装模作样的走上前来,先摸向第一尊神像,立时便感觉有令么东西被抽了出来。 【驯化成功,获得中阶无面鬼神力。】 业中还残留了一份中阶无面鬼神力,苏晨眉亨一挑。 这些东西,肯定是从无面鬼信徒手里抢来的,而对方必然也会誓死反抗,如同南风的黑陀信徒般,该用的手段,肯定都用过。 “怎么样?”夏寒石蹙眉问道。 “好像有点感觉——”苏晨装模作样的体悟,又走向另外一尊神像,这尊业中空无一物,都消耗乾净。 紧跟著便是最后一尊神像。 【驯化成功,获得中阶无面鬼神力。】 又是一份中阶神力。 可还没完,所以能清晰觉察到有某种阴冷物质,从业中被抽取出来。 【驯化成功,获得无面鬼精髓。】 无面鬼精髓? 苏晨脸色微躬,急上查看。 【无面鬼精髓:可对特殊职业產生刺激作用。】 这玩意,居然能对特殊职业產生作用? 这——他心中泛起波澜,他一直想要这种玩意,但接触的诡神相关物品实在太少。 直至今天,老夏执掌审判庭,把多年存货都拿出来,终於让他接触到。 精髓?这名字奇特,似乎不属於神力,不知道是令么玩意。 “有反应了?”事寒石见苏晨脸色变化,立时问道。 “有——”苏晨先按捺疑惑,顺势进入状態,又走向那些诡器。 “好像——”苏晨弓手摸过,诡器便空了。 “——好像——”又摸过一个诡器。 “——似乎——” ——似乎——” 苏晨碰过的诡器,立时就会变成空壳。 事寒石看的眉头紧锁,欲言又止,眼底泛起火焰,心里惊异,他居然没发现那些诡器到底是怎么空的。 驀然,苏晨脚步一顿,眼神恍惚,“我看到了,有个傢伙进入了应丰,偽装的很好,不似普通信徒,和孟琦很像!” 真发现了?事寒石眼神倏然一凝。 > 第176章 熔铸精髓 初试 第176章 熔铸精髓 初试 夏寒石並未著急询问,一个闪身便扶住摇摇晃晃的苏晨,暗哑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忧虑,“感觉如何?” “没事...”苏晨揉著太阳穴,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摇头道:“每次触发幻象,都会让我有类似的感觉,但也只是疲惫,倒没有其他情况。” 苏晨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片刻后,才听夏寒石问道:“具体看到了什么?” “我...”苏晨似乎在回忆,目光看向那些摆在地上的诡器,只剩三四个还没空。 要是恰恰好好吸收完才触发幻象,那也太假了点,所以他特意留了几个。 “我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行人,进入应丰,其中有一个,给我的感觉和孟琦很相似。”苏晨说道。 “和孟琦很像似——”夏寒石沉吟著,“那个东西很诡异,偽装能力简直可怕,如果再有一个这样的东西进来——” “不过——”苏晨皱著眉头,似乎在仔细回忆,道:“给我的感觉,好像和孟琦是一个人,而不像是新的人,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夏寒石眉头紧锁,左右渡步,各种思绪翻涌,根据苏晨提供的些许信息进行推测,“普通信徒绝没有意识分体的能力,至少也得是大祭司,但大祭司潜伏进来,也只是送菜,不值得无面鬼信徒耗费这么大代价诱我们出去,难道是祭首? “不对,前面有消息,祭首正在统御无面鬼信徒大军——” “难道是——”倏然,夏寒石脸色微变,“降临的神子?” 对——苏晨暗自点头,总算把老夏引导这上面来了。 “神子——无面鬼神子——”夏寒石越感觉自己的猜测很对,继续推演:“那名为孟琦的躯壳,恐怕是由无面鬼神子製造,並分出意识操控,怪不得以往从未见过那种手段。” “但却被识破,所以这次,由信徒大军引出高层战力,自己再度潜伏而来,目的——目的——” “找到破坏躯壳的人?不对——孟琦的潜伏目的——”夏寒石眼神闪烁,吐出两个字:“石板。” 一切都恰到好处的串了起来。 但新的问题隨之產生,夏寒石不解,“那神子不筹备圣宴,反而直奔石板而来,在他们眼里,这石板比整个赤雷星还要重要?” “他们要这石板干什么?” 这个问题苏晨同样好奇,自然无法解答。 夏寒石很快便把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压下,又看向苏晨,难免惊异:“你这种能力,还真厉害。” 这一下就解开了很多问题。 苏晨看起来仍然虚弱,勉强挤出笑容,“能帮上忙就好。” “只是这消耗——”夏寒石扫了一眼房间中的诡器还有石像,都隱隱头疼,基本全都被抽乾了。 还回去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雷铁岩,定然暴跳如雷。 不好解释,那就不解释了,夏寒石思绪收敛,等苏晨的脸色又好了不少,才继续问道:“你看到的场景中,还有没有別的线索?” “例如那一群人的穿著与外貌之类?” 只知道有神子潜伏进来,可远远不够,应丰太大,难以寻找。 “唔——”苏晨像是在仔细思考,许久之后,才迟疑道:“场景太模糊,容貌难以辨认,只是他们的穿著打扮,不太像是应丰的人。” 这些信息,当然不是他从什么幻境中所看到,而是让人暗中调查得知。 虽然那天晚上只感应到了一剎那,但位置却並不算模糊,苏晨暗中让谷冰在那片区域,小心调查了一番。 不过,那片地块,那个时间流动的人口不少。 可问题在於,当时恰恰好有审判庭的人在那吃饭,而且,还是一个苏晨很熟悉的人——何康。 苏晨不认为这是巧合,让谷冰顺著一查,发现与何康吃饭的,正是来自他故乡城市的一行人。 而且,根据资料记载,那群人比预估时间晚到了十天。 这一下,苏晨便近乎確定,那个神子,就藏在古江城来的这群人里。 他甚至想知道,那天晚上他们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但这样的话,势必得询问当日饭桌上的人,不好隱藏。 可能打草惊蛇不说,届时再把这个消息说给老夏,老夏再调查时,结果发现他已经提前调查过,岂不横生枝节。 “不像应丰的人?”夏寒石眼神微闪,当即便有了猜测,“下级城市来的人? “” “最近这段时间,正好是各个机构考核下级城池来人的时间,混进来的人不少,的確是个不错的潜伏窗口。” 即便这批人数量依旧不少,但也总算有了目標。 又问了几个问题,苏晨终於艰难的回忆起一个关键细节。 “其中,似乎有个断臂的人。”苏晨带著几分不確定。 “够了。”夏寒石眼中精光闪过,这种特徵,足以將范围再次大大缩小。 “今天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吧,身体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告诉我。”夏寒石看向苏晨,又补了句,“休息的差不多,去一趟裁决处,过一遍流程。” 自然是检测是否被侵蚀的流程,老夏想的还是多。 苏晨自没有意见,但临走时,他又看了眼,那尊抽取出无面鬼精髓的神像,伸手指著询问道:“老师,那神像是从何而来,我初次接触的时候,感觉极为强烈。” “那个?”夏寒石循著看去,在神像后背处,看到了標號为二的数字標,打开手还扒拉了一阵,调出一份资料:“无面编號:2一—神像,在十七年前,在“无面鬼神子降临事件”中被缴获,由首席——” “是这件事啊——”夏寒石恍然,“怪不得触碰它时,你会有强烈感应,此物也和无面鬼神子有关。” “当年,还以为已经彻底湮灭,看来,还是被他降临成功。” 精髓和神子有关?苏晨意外,顺著询问:“神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夏寒石想了想,解释道:“目前,我们已知的各个诡神信徒,都是由祭首所统御。” “虽然可以藉助信仰,调动诡神之力,但最厉害的手段,也就是召唤诡神载体,相当於拥有七阶职业者实力。” “再高,便需要神子来施展,神子之灾,歷史上也记载过几次,都是付出巨大代价,才消弭。” 苏晨心头一紧,那这个潜伏进来的神子,岂不是大麻烦。 “没那么简单。”见苏晨神色变化,夏寒石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抚道“神子,是由诡神血肉化生,不知什么原因,必须藉助婴儿诞生的方式才能出现,自身实力並不强悍,甚至还需要按部就班就职,才能提高自身实力。” “只是更容易调动诡神之力,拥有更多信徒无法施展的手段。” 血肉化生?难道那精髓,本质是诡神的血肉? 苏晨心里不由猜测,也放鬆了不少,看来诡神和现实的隔阂,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又聊了几句,苏晨才若有所思的离开这里。 “那神子,交给老夏去查吧,范围框定的这么明显,只要確定目標,直接出手,不给他调动神力的机会,问题应该不大,只是就怕他逃出去。” 苏晨嘀咕著,一路返回住处,进入重力室中,眼含期待的打开了面板。 除了两份中阶无面鬼之力,以及一份无面鬼精髓,林林总总还有三十八份低阶无面鬼之力。 “三合一的话,应该能合出——十二份中阶诡神之力。”苏晨盘算著,同时给面板施加影响。 果不其然,隨著他的意念影响,这些低阶诡神之力,开始迅速凝聚。 但最终,也只是变成了九份中阶无面鬼之力,还剩两份低阶无面鬼之力。 “嗯?”苏晨眉头微皱,“怎么只有九份?不是三合一,是四合一。” “低阶合成高阶,还有损耗?” 除了这次之外,他从未同时得到三份以上的同阶,同诡神之力。 可以有三合一的猜测,也是因为上次一份高阶黑陀之力,变成了三份中阶。 “层次提升需要损耗,倒也合理。”苏晨也只是略微惊异,毕竟只额外消耗一份而已。 “这么算来,我现在共有十二份中阶无面鬼神力,五阶双职业,六阶双职业也只需要消耗四份而已,还足足剩了八份,还能再合成两份高阶——” 这一下,倒是可以用很久。 “不过——”苏晨的眸光,又落在下方的【无面鬼精髓】上,“不知道,神力能不能合成精髓啊。” 虽然可以留待日后消耗,但后的有点厉害,能够影响特殊职业的精髓,显然更需要。 也正是他心念一动,面板便有了变化,浮现一行小字— 【是否消耗神力熔铸精髓?】 “还真行?”苏晨心头一震,欣喜的同时也觉察到不一样。 “居然不像是神力那般直接融合,估计这种熔铸应该不太一样——” 试试看——苏晨並未犹豫,直接选择熔铸。 旋即,【中阶无面鬼神力x11】的数量迅速削减,10,9,8,7—— 眨眼间,便只剩下两份中阶神力。 “消耗了九份中阶无面鬼神力?”苏晨眼皮一跳,这个数量大大超过他的预料,而且低阶神力却並没有任何消耗。 “这九份都能合出两份高阶神力,不对,是需要三份高阶神力,才能分解出来九份。”苏晨揣测:“熔铸精髓,应该是需要三份高阶神力,而且保底也得是中阶神力才能熔铸。” 这个消耗——太高了点吧。 “难道是因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所以消耗才这么大?”苏晨不免想到,精髓和神力,明显不是一个东西。 高阶神力之上,应该是可以对晨星阶產生影响的神力,而不是什么精髓。 苏晨想著,而面板上,则浮现了一抹淡金色的火焰,还带著动效,隱隱还能听“见叮叮噹噹”的声音。 “还需要时间,居然真的是在熔铸啊?”苏晨惊奇,愈发確定这是在进行物质转换。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熔铸出来——苏晨忍不住搓了搓手,还有一份可以使用的无面鬼精髓,他已经有些按捺不住。 “这东西的作用,和神力应该差不多吧。”苏晨想著,直接便將这份无面鬼精髓作用於【逐风舞者】。 无论是什么作用,总要有个实验品,反正以他的经验,肯定不会坏事。 【逐风舞者接触无面鬼精髓,诡异的无面之力逐渐將之侵蚀,其癲狂起舞,忘乎所以,就职要求其二被抹除。】 “哈——”苏晨眉头一挑,“作用还真一样,都是抹除要求。” 就职要求其二,正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的完美闪避要求。 直接给抹掉了,不错——很不错。 虽然已经完成了一次,但苏晨並不觉著是浪费资源,反而感觉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被搬开,畅快了不少。 那种在黑暗中,等待攻击即將来临的感觉,也挺折磨人。 而且还没法和职业开发同步进行,现在抹除了最好。 “这么一来,就剩最后一种仪式要求,这个倒简单,根据前人经验来,问题不大。” 苏晨摩拳擦掌,忍不住看了眼【蹂者】的进度,已经22%了。 这傢伙的要求被统合成进度条,不知道精髓有没有用处。 不过,这职业也不用他耗费心力,更不占据时间,就算熔铸出来精髓,他也不打算用。 “精髓,精髓——”苏晨忍不住想到,“今天见到的只是审判庭中,关於无面鬼神力的储藏,还有其他诡神的呢,也得想办法弄到手。” 不知道,黑陀精髓能不能让特殊职业再进化。 “有些特殊职业倒也可以进化,像是信徒之类,有些则不能,不知道会產生什么变化。”苏晨浮想联翩,但很快又按捺住。 “以老夏的性子,肯定有机会的。” 即便精髓需要大量神力进行转换,但苏晨的心情也大好,给职业分析处发送消息,让他们准备风暴环境,又告知了卜思齐,不用等他回去,击打训练暂停。 “老卜也被折磨的不轻。”看著屏幕上接连三个“好”,苏晨失笑,终於能继续开发自己的职业进度。 第177章 逐风舞者就职 围猎 第177章 逐风舞者就职 围猎 与此同时,应丰统一的下级城市临时住所中,徐思远有些迟疑地从窗口收回目光。 “应丰到底在干什么,父亲的神力,骤然出现,又消失。” “审判庭——”他神色变幻,这些天他又探知到更多消息,除了有些关键信息被审判庭所隱藏,他已经大概推测出脉络。 “滕良杀掉我的躯壳,被审判庭问责,说明他们並没有发现端倪,只是滕良自己一个人的想法,但不知为何,他向审判庭证明了我的躯壳有问题。” “后来,分体想拿回好不容易打造的躯壳,联合应丰其他诡神信徒,想要趁机行动,结果连自己也被灭了。” 诡神信徒的联合行动很多人都看见,后来各部发布的发表的清剿声明,现在也能查到。 但发生在审判庭內部的事情,他就无能为力。 “滕良,滕良——此人到底有什么能力,竟能看破无面躯壳。”徐思远揣测著,“他只是五阶职业者,可以先解决他,看看他有什么奇异之处,再用他的身体潜伏进审判庭。” “呼——”重力室中,苏晨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言灵律主:7%】 【灾厄巡使:7%】 【c级云龙锻链法——熟练:12%】 【c级蜃海冥想法——熟练:12%】 得益於逆元者的天赋平均,外加两种职业都是同一时间开始开发。 让面板上两种职业与锻体法的进度前所未有的一致,让略有些强迫症的苏晨颇为舒心。 以往数字不同,多少有些彆扭。 苏晨略作收拾,离开了住处,审判庭中人员稀少,距离崇敬天等人离开,已过去近一月。 前线的情况他也不太清楚,但似乎问题不大,只应对一种诡神信徒来袭,应丰要是还扛不住,恐怕早就覆灭。 来到停车场,滕良已经等在这里。 “师兄。”苏晨招呼了声,这次他却是准备前去完成【逐风舞者】的最后一个要求,同样喊上滕良一起。 “老师最近在忙什么?”两人登上悬浮车,又切换飞行器,苏晨打听道。 “调查潜伏者,已经锁定了一批人。”滕良说的很详细,“是来自古江城,前来参加考核的人,其中有个叫徐思远的,应是潜伏者。” “徐思远?”苏晨颇为惊奇,“效率这么高,连人都锁定了?” “唔——”滕良犹豫了片刻,道:“说起来,还和我有点关係。” “前段时间,我在外巡查的时候,曾误打误撞和他碰上,他说听何康提起我的威名,非常仰慕我。” “不过说了没几句,我就接到老师的召唤,匆匆离开,后来才知道,他们这群人都被严密监视。” “这个徐思远,突然莫名其妙接触我,老师估计和孟琦的死有关係。” 苏晨眉头微皱,这个神子竟还惦记著他的分体是怎么死的。 不过,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锁定,反而因此彻底暴露在老夏面前。 “老师没抓人?”苏晨问道。 “没有。”滕良吃不准,“老师好像,还有什么事要办。” 还有事? 苏晨这段时间一直在进行职业开发,也有好些天没见夏寒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这次飞行的时间有些长,小半个小时后,苏晨才抵达目的附近,飞行器已经晃动的不成样子。 刚一下来,狂风便扑面而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道连接天地的灰白巨柱,撕扯著周围的雾气。 近万米高的风壁內部,不断炸开粗壮的电弧,边缘延伸出蟒蛇状的气流触手,正是他所需要的,应丰定义下的八级颶风。 这道颶风的形成可不容易,由一位留守的五阶职业者为主导,三位四阶职业者辅助,用了近半个月才將其製造出来,期间失败了很多次。 虽然难度高,但其杀伤力却並不算太强,只是规模很大。 此刻,这道颶风,正以缓慢的速度往东南移动。 有几道人影飘然落下,滕良对为首者点了点头,其脸颊瘦削,看起来颇为干练。 “阮处长。”苏晨招呼道,对方正是这次颶风的主要製造者。 裁决处长——阮宇。 狂风呼啸,但阮宇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迅速道:“约摸半个小时后,这颶风就会膨胀到九级,一个小时后,我就得动手把它粉碎,一旦到达十级,我就控制不了,危险性太大。” “明白。”苏晨也没多说事不宜迟,当即便向著风暴核心的位置窜去,其化作一道雷光。 越靠近核心位置,风力便越剧烈,无数琉璃风刃撞击在其身体表面的雷鎧上迸发出刺目的火。 八级颶风,核心区域已经凝聚出元素风刃,如同琉璃般,足以撕裂三阶肉体侧职业者的身体,寻常四阶也难以自持。 但对苏晨而言,难度却並不大,没耗费太多力气,便突入其中,来到风暴眼的位置。 这里与外界相比,近乎呈现出一种绝对静謐。 “唔——风歌宝石——”苏晨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颗翡翠色,拳头大小的不规则宝石,其上生有七颗孔洞,边缘都自然生长著细密的透明脉络,內部则生长著结晶绒毛。 “还有,风暴狂羽。” 这支羽长约半米,羽杆呈流线型的螺旋结构,泛著冷硬的青灰色金属光泽,由无数细密的晶状体叠合而成,每片都蕴含著高度压缩的气旋能量,边缘自然形成锐利的锯齿状纹理。 “以风暴狂羽挥手的气流,吹响风歌宝石——” 苏晨一手拿著风歌宝石,一手扇动风暴狂羽,在这绝对静謐的风暴之眼內部,细微的青色气流,灌入风格宝石的孔洞內部,抚过那些结晶绒毛,其顿时发出奇异的嗡鸣声。 “速率逐渐加快,但挥动间隙不能快於0.5秒——”苏晨嘀咕著,这些都是之前就职的人总结出的,为数不多的经验。 而隨著他的速率加快,风歌宝石传出的响声,逐渐变得清脆,悦耳,好似一篇乐章般。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十多分钟后,风歌宝石已飘了起来,风暴狂羽自然而然的环绕左右,不用苏晨再有任何动作,乐章依旧在继续。 四面八方,隱隱传来风铃声,一道道青色光流不知从何出现,逐渐匯聚而来,聚拢在苏晨四周。 “这就是风之灵。”苏晨颇感惊奇,这种小东西是风元素的高度凝结变种,只会诞生於自然环境中,几乎无法被捕捉。 “缔结风之舞契——”苏晨伸开双手,皮肤表面浮动风流,风之灵好像觉察到什么,试探性触碰他的皮肤。 然后好像发现了温暖的巢穴般,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身体中。 同时,风歌宝石以及风暴狂羽也发生奇妙变化,像是被无形之力融化,逐渐融入苏晨的躯体中。 苏晨只感觉浑身逐渐变得酥酥麻麻,这些风之灵好像贯穿了他的身体,在肺腑,血液中流淌。 直至达到某一种地步,苏晨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 “这就是风之舞契——”苏晨体悟著,这还不是就职,只是第三个要求而已。 所谓风之舞契,就是让风之灵融入身体,对风的感知更加敏锐,速度提升。 苏晨眼前微闪,最后一个要求也完成。 接下来,才是——就职! 霎时,苏晨只觉身体好像和风歌宝石一样,开了无数个孔,狂暴的气流从虚空中倒灌而入,肌体在风压中扭曲变形。 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翡翠色的风元素顺著经脉奔涌,脊骨节节亮起气旋纹路,七窍中喷出浓缩的云靄。 不过,这种变化对苏晨而言,却还能承受得住。 【逐风舞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风舞本能:身与风一体,对威胁的感知將极为敏锐。】 就职结束,苏晨逐渐落在地面,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好似没有任何重量般。 “这种感觉,还真奇特——”苏晨低头看著身体,衣服已经被撕碎,皮肤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稍一跃动,整个人便飘然而出。 “这——”苏晨没有任何预兆便骤然停下,他身体四周却没有任何变化。 “空气阻力几乎没有了——”苏晨又试了试,確定了这一点,“因此带来的速度提升,不止一点半点,翻倍都不止。” 能力说明只有一句话,但其中却蕴含著很多无法用文字描述的意味。 不仅如此,隱匿性也大大提高,之前他的速度虽然也很快,但因此带起的动静也很大,越快动静越大。 他现在的常规速度,便可以与元素化比肩,而元素化之后则更加恐怖。 “估计,滕良师兄,连我的尾灯都看不见。 ,苏晨在风暴眼中肆意奔腾,身影难见。 片刻后,他停下,弹出一道道黑色雷光,腾至头顶后,又里啪啦折射回来,如雨瀑般落下。 苏晨闭上眼,收敛感知,站在原地不动弹,但即將临身的剎那,身影却骤然飘忽,真如风中舞者般,轻而易举的闪过雨瀑般的落雷。 “真是——奇妙的感觉。”苏晨睁开眼,颇为欣喜:“封闭感知还有这种反应,在战斗中简直如虎添翼。” 【风舞本能】类似被动,不用他主动催发,更为方便。 “不愧是老蒲亲自挑选出来的职业——”苏晨心情大好,又体验了片刻,才离开这处风暴眼。 让阮宇处理掉这颶风,再次道谢之后,才和滕良一起离开这里,与此同时,下级城市的某个临时居住点,徐思远有些茫然的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看著敲门的独臂中年人:“张叔,怎么了?” “轮到我们换地方了。”张雷简单解释一句,又去通知其他人。 换地方?徐思远心生警惕,迅速跟上,不解的询问:“怎么突然要换地方?” “不是突然,通知已经下发七八天了,你不知道而已。”张雷摇头,无奈道:“大家住在一起,互相有仇怨的城池,爆发了不小衝突,应丰又专门划分了下,把有可能爆发衝突的城市都分开。” “早就开始搬了。” “这样啊。”徐思远瞭然,放鬆了警惕,有几次衝突他也知道,动静很大,闹得应丰高层都出现。 张雷把古江城的人,都聚集起来,登上了运输车,其他人则很兴奋,纷纷猜测著要换到什么地方去。 徐思远眼神飘忽,“目前审判庭中,只剩夏寒石以及雷铁岩,六阶职业者,这两人不足为虑。” “眼下,只需要准备仪式,確定那灵性所在之地,再勾动神力,只要动手速度够快,应该无人可挡我。” 开战也已经近一月,他也打探的差不多。 “前几天倒是有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对那滕良下手,可惜错失——”他仍然惋惜,不过,他还有时间,並不著急,可以更从容的下手。 “至於那个苏晨——”他斟酌著,这段时间唯一接触不到的,就是苏晨。 “不知黑陀到底为什么这么重视他,倒是可以想办法把他也带走。” 石板是他的主要目的,滕良干掉了他的无面躯壳,苏晨被黑陀垂涎。 这三个目標,他一个都不想落下。 运输车晃晃悠悠行驶了很久,才抵达目的地。 下车后,神色温和的工作人员把他们从大门带了进去,身边人也都发出惊呼。 这里的布置,远比他们之前居住的地方好太多,地面石板都散发著光辉,富丽堂皇。 张雷被喊去办理手续,给他们安排新的房间,而徐思远的房间,则被安排在三楼。 “这地方,有些过於好了吧。”徐思远眉头微皱,看著眼前宽敞的房间。 古江城的人,有资格住这种房间? 而已经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已走出大门,急匆匆来到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中。 夏寒石正在这里等著,眸光锐利,四周,摆放著大量仪器设备。 “审判长,已经好了。”工作人员和煦的脸色变得冷漠肃然,低声匯报。 “很好——”夏寒石缓缓点头,看著屏幕中的建筑物,沉声道:“元都利用招待处,窝藏无面鬼神子,意图顛覆我应丰,罪不容赦。” > 第178章 就职蹂躪者 惊惧 第178章 就职蹂躪者 惊惧 重力室中,苏晨发出一声闷哼,忽然捂著心臟,差点跌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 “来的太剧烈——” 心臟抽痛不止,苏晨扶著重力室的墙壁,依坐在地面上。 还好在就职这个【蹂者】之前,出於稳妥考虑,他已经关闭重力环境。 才刚坐好,苏晨的瞳孔便骤然一缩,心臟如被无形之手攥紧,苦痛加剧。 精神力渗入身体中,他能清晰的看到心臟跳动,连通心臟的血管逐寸断裂,又在迸发的金红色光晕中重新编织。 新生血管如虬龙般在心肌表面蔓延,呈现金属质感的暗红色泽。 心臟表面浮凸起无数血玉符纹,每个符號都像是浇铸而成,隨著搏动明灭不定。 【蹂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苦痛引擎:根据当前身体承受的损伤程度,获得一定加持。】 “这个职业,真是——”苏晨长舒一口气,心臟的抽疼逐渐停止,这才来得及查看能力,和元都转述的没什么区別。 这个【蹂者】,从得到开始计算,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始终不停的在被眾职业痛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直至今日,才彻底把他打到满足,完成就职。 “就是不知道转换比例。”苏晨休息了片刻,正常状態下,他感受不到自身有任何变化。 伸手便拿出无相真锋,化作匕首形態,放鬆身体,用力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流出。 仅这一道小伤口,苏晨便立时觉察到心臟中涌出一阵暖流,流转全身,好像真强了些。 “这个幅度,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明显点。”苏晨有些惊喜,旋即又在手臂上划了几道,刺痛明显加剧,鲜血溢出的更多。 从心臟泵出的暖流也愈发激烈,已经可以明显感到身体素质提升了些。 “看来,就职要求的完成度,影响著伤势与实力增幅比例的转化。”苏晨不免想到,“元都就职的人,转化比例应该相当低劣,所以不怎么受重视。” 但他这个可是【蹂者】本身主动就职,完美的不能再完美。 苏晨本以为白嫖的这个职业缺陷很大,也就是不用他自己费力,所以才就职。 但现在看来,多少还是有点用处,而且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好些。 “一般的伤势,基本不影响战斗,若是刻意控制,让伤势平均,才能发挥最大用处。” 苏晨思虑著具体用处,考虑著再找老卜一趟,想估测下到底在什么样的伤势下,既不影响自身发挥,蹂者又能压榨出最大潜力。 “这个职业,潜力很大啊,而且很有搞头。”苏晨越琢磨越来劲,“我得找找有没有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职业,反正都要受伤,不如再以此获得点好处。” “要是有那锁血职业就好了。”苏晨畅想著,又不免摇头,“那也太逆天,就算有,估计难度也得高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到什么地步了。”苏晨嘀咕了句,攥了攥拳头,又看了眼面板——【言灵律主:10%】 【灾厄巡师:10%】 【c级云龙锻链法——熟练:70%】 【c级蜃海冥想法——熟练:70%】 职业开发进度又提高了些,略微处理一下伤口,正准备给老卜发条信息。 结果,老卜却已经来找他,急匆匆的样子。 苏晨才刚开门,便听他催促道,“走,老师叫你。” “怎么了?”苏晨见他这副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心头一紧。 “老师围了招待处,怕审判庭出事,让我把你们带过去。”卜思齐解释道。 “围了招待处?”苏晨微愣,心中泛起涟漪,老夏还真动手了? 旋即,他又意识到什么,疑惑道:“我们?” “嗯,还有明霖。”卜思齐解释道,“我正要去通知他。” 老夏这是怕被人偷家? 苏晨转念便明白夏寒石的想法,他有大动作,势必照顾不了审判庭这边,稳妥起见,把他们喊到身边最好。 “好,这就走。”苏晨也不迟疑,当即便跟著卜思齐前去通知明霖。 被喊出来的明霖还有些迷茫,登上悬浮车后,才忍不住问道:“夏审判长,为什么要围了招待处?” 卜思齐脸色冷冽:“元都的那群狗杂碎,居然和无面鬼信徒合作,窝藏了无面鬼的神子,企图趁首席不在,顛覆我应丰!” 原来是栽赃陷害,怪不得留著那神子一直没动手,苏晨瞅了他一眼,老下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什么?”明霖一滯,匪夷所思道:“元都的人,和无面鬼合作?窝藏神子?没搞错吧?” “你怀疑夏师?”卜思齐冷冷瞥来,全无往日的嘻皮笑脸。 明霖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怕中了歹人奸计,让我们与元都两败俱伤。” “你认为我老师会中计?”卜思齐再次反问,眼神中带著质询。 明霖满头大汗,“没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老师既然动手,应该有十足的把握。”苏晨解围道:“师兄,明霖也只是震惊而已。” “对,对——”明霖连忙点头,他的老师走之前千嚀万嘱,千万不要和夏寒石顶著干。 “哼——”卜思齐冷声道,这才作罢:“你们年轻不知道,我们与元都有何等血仇。” “元都那群人,过往与各个诡神信徒联繫密切,做出什么,都不值得惊奇。 “” 明霖不再说话,心里却信了七八分,毕竟事关重大,伍辰沛还在前线廝杀,夏审判长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老卜好像不是演的,他是真不知道啊,苏晨看出端倪。 与此同时,招待处中,作为应丰安排元都等三城来人居住的地方,该有配置都不少,主要的房间都配有重力训练室。 鸿煊的房间,重力室內翻涌著粘稠的赤色焰浪,其躯干在火海中沉浮,摆出各种架势,皮肤表面游走著熔岩脉络,每次呼吸都喷出金红色的星火流苏。 其眉头紧锁,直至某一刻,他豁然睁开双眼,浑身各处的毛孔喷出白色气流,身体一个跟蹌,四周赤焰忽然失控,匯聚而来。 鸿煊冷哼一声,將滚滚赤焰吸收殆尽,才吐出一口烟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已经是两个月內的第三次锻链失控,锻体法需要极为精准的控制元素流转,以配合动作,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一个不注意,便有可能反噬。 也就是他经验丰富,第一时间便作出反应,才没导致自己受伤。 脑海中,那日的苏晨三龙合一的场景不停涌现,隨著时间流逝,反而越来越深刻。 “此人——”鸿煊眉头紧锁,即便他就职圣者后,天赋进一步提升,都没把握与之竞爭。 “与其正面竞爭,去博那微小的可能,不如提前抹杀。”想到元都已经计划的差不多,他平復心境,“若能走出赤雷星,他或许还能掀起一番波澜,可惜了。” “王庭——”鸿煊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考虑什么苏晨,“赤炎应雷大尊,与青铜古王有香火情。” “一旦成了选定之人,便能入古王之眼,剎那便能跨越难以想像的鸿沟,清算家族过往的敌人。” 想著万眾瞩目的场景,鸿煊思绪飘动,闭上双眼,却又睁开。 心境愈发难寧,索性停下锻链,准备出去走走。 但才走出房门,鸿煊便迎面和一个年轻人碰上,双方都是微愣。 鸿煊——他怎么也在这里? 徐思远眉头紧锁,他本准备探查下这地方的情况,结果竟碰到这傢伙。 无面鬼信徒有对方资料,怀疑其並非赤雷星本土居民。 看此人的衣著打扮,並非是工作人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鸿煊也下意识揣测。 一时间,两人竟僵住了,谁也没有动弹。 徐思远心思急转,刚想说话,廊道中却传来匆匆脚步声,唐晨脸色惨白的赶来,也顾不得站在鸿煊面前的人是谁,忙道:“出事了,审判庭派人围了招待处。” “嗯?”鸿煊回过神,惊疑看向唐晨,“怎么回事?” 唐晨的话都说不利索,“——他们说,他们说我们勾结无面鬼信徒,窝藏无面神子!” “什么?” 鸿煊与徐思远两人同时色变,浮现出近乎一模一样的匪夷所思。 审判庭疯了?鸿煊忍不住想到,可旋即,他心中一慌,忽然有了另外一种猜测。 他们怎么发现的我? 徐思远难以相信,他小心谨慎,用的手段可不是那些信徒简陋的偽装,应丰竟也能发现? “走!”鸿煊咬牙,带著唐晨就要下去,但才走两步,余光忽然扫见一旁神色惊愕的徐思远,下意识感觉不对劲。 但眼下他更关心的是审判庭的目的,也来不及多想,只是隨口命令,“把这个傢伙也带上。” 徐思远一滯,旋即便想动手,可又忍住。 他实在不信,自己莫名其妙就会暴露,而且,这个鸿煊比他还慌张,或许其中还有內情。 “动静这么大——”苏晨从悬浮车上往下看,方圆十公里內的车道,已经全部改道。 他们来的时候还看到,有监察部的人正在疏散大批民眾。 根据指引,悬浮车停在不远处,苏晨等人下了车,看著眼前被里三层外三层彻底包围的招待处。 审判庭里除了维持正常运转的工作人员,几乎全都被抽调过来。 —— 数百架梭形飞行器如同钢铁蜂群悬停在低空,腹部炮口延伸出幽蓝色的充能晶体,在招待处建筑外围,投射出交织的瞄准射线。 地面被履带式战车围成钢铁壁垒,每台战车顶部的双联装炮塔正在同步校准角度,厚重装甲板上蚀刻的审判庭徽记,泛著冷光。 审判官们构成环形防御阵型,全副武装,肃杀沉寂。 走进临时指挥营中,雷铁岩正在这里,脸色铁青,胸膛起伏,怒到极致,“夏寒石,你最好兜的住!” “来了。”夏寒石根本没搭理他,目光落在苏晨与畏畏缩缩的明霖身上。 “老师,雷审判长。”苏晨招呼道。 明霖也隨之喊道:“夏审判长,雷审判长。” 心里就不免有些嘀咕,雷审判长好像气得不轻啊,怎么回事? “老师——”滕良走了进来,神色冷寂:“已经封锁完毕,就算里面的人死完,外界也不会知道。” “夏寒石!”雷铁岩闻言,还是没忍住,“那都是你的设想,万一元都抵死不从,怎么办?遗蹟还去不去了?” “抵死不从?”夏寒石嗤笑,“伍辰沛能抵死不从,其他两个呢?” “而且,你太高估伍辰沛,当年我们杀了他的弟弟,他哀痛欲绝,高呼此生誓报此仇,然后就带人离开了。” “最初的暴怒过去之后,他会认清现实,想活命还要指望苏晨,如过去一般,做出最稳妥的决定。” 明霖一脸茫然,这两人在说什么啊? “赌徒!”雷铁岩依旧不认可夏寒石的想法。 “现在不赌,等他们杀了苏晨,你想赌也赌不成。”夏寒石厉声道。 雷铁岩一滯,惊疑道:“他们要杀苏晨?你怎么知道的?” 夏寒石扫了他一眼,“肯定会杀的,届时,就是我们抉择,是忍气吞声,还是掀桌子。” “我敢掀桌子,你敢吗?崇敬天敢吗?其他人敢吗?” “你这是臆想。” 即使发现夏寒石根本就是纯靠猜测,雷铁岩虽恼怒,却不似刚刚那般,一定程度上,还是被夏寒石说服。 明霖神色呆滯,怎么就到苏晨死不死了? 他隱隱有种感觉,今天这事,好像和无面鬼信徒干係不大。 苏晨琢磨出味来,老夏这是没和任何人商量,先把事干了再说,强行绑架审判庭与应丰。 真猛啊,他再次感慨。 “夏寒石——” 正此时,外面传来闷吼声,夏寒石脸色微动,“走吧,看看他们要如何狡辩” 门苏晨等人,跟著夏寒石来到外面。 招待所楼下,元都眾人已经聚拢起来,虎视眈眈的看著,包围他们的审判官。 振声巨吼的正是鲁鎧,身著白金鎧甲,神色沉凝,夏寒石到来第一时间便斥喝道,“夏寒石,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79章 我记住你了!晨星之秘 第179章 我记住你了!晨星之秘 “窝藏无面神子,该死!”夏寒石已变了脸色,冷寂肃杀,身形枯槁,像是病虎踏来。 “什么窝藏无面神子,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鲁鎧冷声道:“这就是应丰的作为吗,伍圣使在前方为你们应丰拼杀,你竟准备如此迫害吾等。” 雷铁岩在侧,眼神闪了闪。 “伍辰沛能不能摘乾净还要另说。”夏寒石语气冷冽,“別在这里胡搅蛮缠,若不束手就擒,別怪我无情。” 老夏真是理直气壮啊,苏晨盯著他看,自愧弗如。 “你——”鲁鎧咬牙切齿,声如洪钟大吕,骤然炸开,滚滚散去,“石韵舟何在!” “怎么这么大的火药味。” 近乎话音刚落,便有一道身影飘然而至,中年人模样,体型有些宽胖,看起来和和气气。 苏晨眼神微动,石韵舟是应丰留守的元老,七阶职业者,资源司长管理资源流动,常与各方打交道,也是公认的老好人。 “石老——”鲁鎧態度收敛了些,沉声道:“夏寒石空口一张嘴,便说我们窝藏什么无面神子,还让我们束手就擒,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虽然声沉气壮,但他心中惴惴,一旦这是应丰的共识,那今天便没有任何机会。 可他仍不敢相信,应丰真狠辣到这种地步。 “唔,你说的有道理。”石韵舟眉头微皱,看向夏寒石,“元都毕竟与我们交好,你这么大的动作,有些粗暴了吧。” “夏寒石,到底什么情况?”他暗中散出精神波动,质问夏寒石。 他事前根本不知道,还是接到消息,才匆匆赶来。 暗中不做回应,夏寒石只是沉声道:“无面信徒滚滚而来,应丰高层尽出,此时若有人暗中搞鬼,造成的损失將不可估量。” “你说的也有道理。”石韵舟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向鲁鎧,“那就配合检验一番如何?” “你想干掉鸿煊?”表面淡然,可石韵舟已经大概猜到夏寒石的想法,心中却怒火升腾:“你这是绑架应丰,绑架我。” “配合检验?”鲁鎧嘴角抽动,一时间竟分不清,这石韵舟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 这位——真是装糊涂的高手啊,苏晨心中感慨。 他习惯於待在审判庭中,和这些元老接触不多,今日得见石韵舟的风采,只能说这些元老不愧是元老。 “我元都,行得正,坐得直,空口污衊,寧死不从!”鲁鎧沉声道,身旁元都的护卫队成员,同样齐声道:“寧死不从!” “好一个寧死不从。”石韵舟似乎深受感染,看向夏寒石,皱眉道:“你既动手,手里应该也有证据吧,若拿不出来,也別怪我不讲情分。” 他暗自咬牙,精神波动愈发剧烈,“你这是在玩火,干掉鸿煊,只能寄希望於苏晨,要是他失败了呢?” 鲁鎧眉头紧锁,一时间竟也有些狐疑,这真是夏寒石自己的想法? “负隅顽抗。”夏寒石正要喊人过来,却见神色凝重的鸿煊,带著两个人从楼上下来。 一者为唐晨,他倒是知道,而另一人—— 嗯? 夏寒石怒目圆瞪,身体表层泛出一抹抹金色光流,在头顶匯聚出模糊的龙影,如苍龙咆哮般喝吼:“狂妄!” “还说没勾结无面鬼,鸿煊如此堂而皇之的和无面神子站在一起,真视我应丰於无物?” 刚走下楼来的鸿煊,还没搞清楚现场情况,便听见夏寒石的喝吼,整个人都发懵。 我——和无面神子站在一起? 谁是? 驀然,他眼神一颤,看向身侧的徐思远,对方也一脸茫然的样子。 他——是无面神子? 竟真发现了我,怎么会——我可是实体寄生啊,徐思远匪夷所思,下来时,他还以为是审判庭只是隨意寻个名头,要搞元都人。 结果,一出现,便被人叫破。 苏晨脸色古怪,这两人还真搅在一起了? 鲁鎧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站在鸿煊身边的人,他的確不认识,更不知道怎么会和鸿煊搅在一起。 石韵舟瞥了眼夏寒石,暗自冷哼,这手段过於粗糙了点吧? 伸手一指,说是就是,这是篤定我不会拆他台? “还不束手就擒。”夏寒石斥喝,又看向石韵舟,“石老,请速速出手。” “等等!”鲁鎧急忙喊道,“你说是就是——” “是与不是,抓来看看不就行了。”石韵舟淡淡道,心下恼怒。 夏寒石打定主意不退,图已穷,就算匕不现,元都一样会暴怒,与其付出更多代价去安抚,还不如顺了夏寒石的意。 苏晨与鸿煊,他自然偏向前者。 但终归不是他自愿做出的选择,而是被夏寒石绑著上来,心中怒火仍存。 只一伸手,徐思远四周便有能量匯聚而来。 “神子——有什么特徵?”石韵舟还在思考,意图做的足够像,明面上的藉口,不能糙到这种地步,好歹能削减些元都的怒火。 可旋即,他眼神微凝,“嗯?” 只见低著头的徐思远,身上忽然绽开一种奇诡气息,透明的无形之力盪开,表面的皮肤竟如叶蜡般融化,最令人惊悸的是,其面容竟在不停的变换著。 “是我小瞧你们了。”无面神子的声音变幻不停,环视眾人,“竟能发现我前来,应丰,好一个应丰——” 唐晨脸色一骇,连连后退。 鸿煊眼皮跳动,有种难以言喻的蛋感,这tm真是个神子,谁把他塞进来的? 这——鲁鎧脸色剧变,急忙扯开鸿煊,警惕的盯著无面神子。 石韵舟神色凝重,真有个无面神子? 苏晨看著眾人反应,扯了扯嘴角,按住笑出来的衝动。 “石韵舟!”夏寒石大喊,“速速镇压!” 与此同时,方圆十里內,不管是混凝土地面还是高大的建筑物表面,都逐渐亮起一道道早就铭刻在上面的符號。 “符阵!”始终处於信息过载状態的明霖,骤然反应过来。 这是审判庭最负盛名的围剿手段,那些铭刻在四周地面还有建筑物上的符號,是由专门的符印师所备,通过大片勾连,可以发挥出极为强悍的压制力。 千米范围,配合几位符印师,便能压制一位五阶职业者,更別说这十公里范围。 “准备这么充分。” 石韵舟暗自冷哼,却也不免有些敬佩,不管这局夏寒石是怎么做成的,这无面神子又是怎么被发现的,眼下已是近乎钉死的局面。 这傢伙,越来越贼了。 石韵舟指尖轻抬,地面上鐫刻的暗金色符文骤然甦醒,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群腾空而起。 无数符文在升腾中相互碰撞,与此同时,环绕在整个应丰之上的防御灵环,也光芒大放,同时流淌出符文瀑流。 上下交击,发出金石交击的清脆鸣响,它们首尾相衔,匯成一道奔腾不息的璀璨瀑流。 这些符文在旋转中不断重组变形,最终凝成九道碗口粗的暗金锁链,链身上流动著液態的光芒,末端牵连在防御灵环之上。 每个环扣都烙印著不同的符號,形成的剎那间,四周空间都仿佛一滯。 石韵舟俯瞰下方,目光冷漠,伸手下压,九道锁链横扫而来,链尾过处留下久久不散的能量残影。 原来这才是防御灵环的真正威能,苏晨忍不住抬头,九条锁链横空,煌煌之威令人悚然。 “滕良何在?”无面神子声音冷寂。 以七阶职业者为主导,配合夏寒石耗费心力,暗中布置的符阵,以及防御灵环,没有任何准备的他,已翻不起波浪。 混在人群中的滕良一怔,这神子喊他干什么? 无面神子直勾勾的盯著他,脸上的面孔不停变幻,男女老少的声音同时发出,“竟能看破我的偽装,我记住你了,赤雷星,滕良!” 踪跡被发现,他能想到唯一解释,就是和无面躯壳被发现的原因一样,被这个滕良觉察到。 话音落下,其躯体竟如沙石般飘然溃散,不消片刻,便消散的一乾二净。 “溃化了。”石韵舟眼神虚眯,这是神子回收神灵的表现特徵,为了不让他们研究神子之躯。 滕良——他目光看向夏寒石身后的一道身影。 滕良欲言又止,脸颊抽动,最后默默看向苏晨。 苏晨心里一虚,这无面神子,误会的够厉害。 夏寒石眉头微蹙,目光冷寂,“眾目睽睽,鸿煊勾结无面神子,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鲁鎧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下这情况,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身旁聚拢的其他元都卫兵,面面相覷,还真勾结了无面鬼信徒? “我——不认识他,今天是第一次碰见。”鸿煊咬牙道。 “第一次碰见,这么紧急的局面,你就把他带下来?”夏寒石反问。 “我只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不放心他待在楼里。”鸿煊解释了一句,自己都感觉苍白。 但他心如电转,知道不能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怒声道:“今日之事,必有蹊蹺,与你夏寒石脱不了干係!” 他心里后悔,早知道夏寒石如此狠辣,就不该听伍辰沛的,等到遗蹟前再谋杀苏晨。 他们计划的很好,但这夏寒石更毒辣。 鲁鎧则更为直白,“夏寒石,非杀鸿煊不可吗?” 虽然刚刚的场景实在诡异,但他不相信,鸿煊会和那无面神子勾结。 “勾结无面神子,为何不能杀?”说话的竟是雷铁岩,迫问道。 鲁鎧沉声道:“你们就有那么大的信心,篤定我元都,一定会按照你们的心意走?” 双方的对话频道好像不在一条线上,明霖呆滯的脸色终於动了动,隱隱猜测到了什么,看著夏寒石的背影,脖子缩了缩。 “你们何惧我於如此?”鸿煊厉声道,愈发感觉荒唐,明明更有把握的是苏晨,急的应该是他才对,可夏寒石却不按常理出牌。 或许也是因为,应丰眾人知道的不多,才认为他有和苏晨正面竞爭的可能性,因此才想拔除掉他。 但他不想死,也不能死在这里! 夏寒石眼神动了动,淡淡道:“你想太多了,勾结诡神,不容赦。” “元都若有不满,我一力承担,若要抵命,我给就是。” “你们知道的太少。”鸿煊则也顾不得四周环境,连声道:“难道以为这是二选一吗,就算没有我,苏晨也不一定会成功,我知道晨星阶最大的秘密!” “就算成功,王庭也不会如你们的意,苏晨甚至有危险!” “你们知道的太少,伍辰沛隱瞒了很多,甚至骗了你们!” 苏晨心头微动,鸿煊身上的秘密的確挺多,还有那种让职业融合的手段,他就颇为好奇。 而且对伍辰沛的態度,也很奇特,似乎不是太尊重。 应丰知道的確太少了——夏寒石眼神闪烁,眉头微蹙,“那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在这里,或者在其他地方。” 扫过苏晨,鸿煊心里隱隱有个想法,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当即道:“我绝不会离开这里,若要强行带我离开,我立时便会湮灭精神核心。 t “你们什么都不会知道。” 离开这里,谁知道对方会怎么折磨他。 “愿意自戕赎罪,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夏寒石缓缓点头。 鲁鎧脸色铁青,挡在他身前,目光不停的扫视四周。 鸿煊咬牙道:“我要一个机会,我愿意心甘情愿的赴死,甚至可以让元都不为我的死而怒。” “什么机会?”夏寒石脚步一顿,鲁鎧忍不住转身。 “我要和他再打一场。”鸿煊指向苏晨,沉声道:“败了,我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坦然赴死,贏了,你们不能动我,必须等到伍辰沛回来,再谈无面神子的事情。” 眾人目光投向苏晨,明霖心头愕然,这鸿煊都这种情况了,还惦记苏晨呢? 上次不都打过了吗?不对——上次是三阶,而苏晨已经晋升四阶,情况不同。 他在四阶有把握打败苏晨?明霖忍不住想到。 夏寒石双眼虚眯,不知在思虑什么。 鸿煊则急促道:“想晋升至晨星阶,双职业必须並行,八阶精神职业与八阶肉体职业交织融合,才能点燃晨星之火!” “这只是最微不足道的秘密。” 第180章 苦一苦鸿煊 骂名我来担 第180章 苦一苦鸿煊 骂名我来担 原来如此,苏晨恍然,双职业都得是八阶,才有资格晋升至晨星阶。 这不是职业要求,而是基本资格。 也对,如果仅仅是八阶之上,虽然厉害,但总感觉不太能配的上晨星之名,而且其职业还有灵性之类。 双职业同为八阶,而后晋升至晨星阶,还要点燃什么晨星之火。 如此说来,应该是有九阶存在,单职业晋升,但应该远不如晨星阶。 现在的他,双职业並行,打单职业几乎不用一只手,更遑论一步步积攒到八阶。 明霖目露恍然,而后又苦涩一笑,本以为自己墨翠天赋已经很厉害,没想到也只是坐井观天。 除却寥寥数人之外,其他人看起来都有些迷茫,根本不明白鸿煊在说什么。 “老师——”苏晨开口喊道,却被夏寒石抬手阻住,当即便有些无奈。 他是有把握败鸿煊,也想知道藉此知道更多,无非打一场而已,但老夏似乎不准备答应这场赌斗。 竟是这样——夏寒石眼中也掠过一抹深思,这是鸿煊证明自己的確知道很多。 都到这种地步,鸿煊不可能不杀。 “若败了,你真愿尽出托出?”石韵舟却忽然问道。 “愿赌服输。”鸿煊立时回应道,其紧张与忐忑肉眼可见。 夏寒石蹙眉,刚想开口,便听到石韵舟暗中传来精神波动:“给他个机会,我想知道,伍辰沛骗了我们什么。” “如果苏晨贏了,便让他自戕,技不如人,元都也挑不出理来。” 夏寒却摇头,“他既提出这个建议,恐怕贏的把握不小。” 石韵舟却並不在意,“即便苏晨败了,依旧杀他,无非是脸上难看了点,骂名我来担。” 石韵舟打算答应,但不完全答应,局势完全在他们这里,打一场而已,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鸿煊必死的结局。 贏了多少会赚,输了怎么也不亏。 要真等到伍辰沛回来,再处理鸿煊,那才叫蠢。 闻言,夏寒石都颇为意外的看了眼石韵舟,但既如此,却也没再阻拦的必要,他只要鸿煊死。 “那便去什么挑战擂台?”石韵舟说道。 “不用。”鸿煊高声道,又解释:“我临来应丰,才晋升四阶,而且前来应丰的途中,事故频发,也並未好好开发,我与苏晨,几乎没有差距。” 鸿煊的晋升时间,倒不是什么秘密,確如他所说,临来应丰才晋升四阶,到应丰不久,苏晨便晋升,左右几个月差距。 不上擂台也好,苏晨败了之后,倒还可以藉此发难,勉强扯块遮羞布。 石韵舟已经打定主意,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难看的脸好看点,略作沉吟,看向苏晨,“你的想法呢?” 苏晨想了想,看向鸿煊,“你有职业融合的方法?” “不错,是一种特殊职业,也是由晋升晨星阶的方法中脱胎而出,贏了,我也可以告诉你。”鸿煊似乎生怕苏晨拒绝,当即又增添了价码。 原来是特殊职业——苏晨点头,缓步走了出来,“好,那我便来领教领教。” 这小子似乎有把握——夏寒石看向苏晨,他也不知道苏晨到底晋升的什么职业,实力如何。 明霖不免有些紧张,下思齐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的滕良,“师弟什么情况,晋升的不是四阶上级吗?” “真要留他性命啊,石老在想什么呢?” 四周聚拢的审判官们,也都交头接耳,苏晨晋升四阶已不是什么秘密,由於其极快的速度,很多人都认为其职业阶位不高。 但如果说是中级或者下级职业,很多人也都不信,四阶上级职业,已经是基於苏晨恐怖的普升速度下,容易让人接受的了。 “有把握吗?” 竟真答应了,鲁鎧眼看如此,却並无喜色,反而愈发忧虑,暗中盪出精神波动,询问鸿煊。 虽然是肉体职业,但到这个阶位,调用些精神力暗中交流,还是能做到的。 “他晋升速度太快,我估计应该是四阶上级职业,贏他问题不大。”鸿煊脸色凝重的盯著苏晨,暗中回应:“但活下来的把握,微乎其微。” “你也这么想。”鲁鎧暗暗咬牙,“就算你贏了,他们也不可能等到伍圣使回来。” 什么公平一战,根本就没有公平的可能性。 大好局势,还答应鸿煊赌斗,无非是想藉此压榨出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不错,所以等会,我需要你见机行事。”鸿煊眼神冷冽。 “见什么机?”鲁鎧眼神微凝。 “杀苏晨的机。”鸿煊迅速阐述他的想法,“事已至此,我和苏晨只能活一个,杀了他,希望只在我身上。” 鲁鎧心头一震,“这——可行吗?” “你还有別的办法?”鸿煊反问。 鲁鎧默然,迟疑道:“我能拦住夏寒石,但拦不住石韵舟啊。” “我让你拦石韵舟剎那,不是拦夏寒石。”鸿煊强调。 鲁鎧余光撇过石韵舟,忍不住道:“这怎么可能。” 他说的不仅仅是拦住石韵舟剎那,就算他勉强成功,苏晨死亡之后,暴怒的夏寒石不消片刻就能撕碎鸿煊。 还得寄希望於石韵舟,在瞬间就能反应过来,並且压制內心的怒火,意识到鸿煊不能再死,並且出手拦住夏寒石。 这一连串可能性都成立的机率,太低。 “机会只有一剎那,成功的希望的確很低,但眼下这种局面,只能拼死一搏。”鸿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已经走了出去。 赌斗只是幌子,干掉苏晨才是目的,即便可能性很低,可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结果不会比死亡更差。 招待处大楼下的空间不小,双方人马都退出去一段距离,足以支撑两人战斗。 “可用武器?”苏晨询问,从怀里拿出一小截圆柱形暗金金属柱。 “全力一战。”鸿煊伸手,已有人取来他的武器,那是一把长枪,流转赤芒o 其眼神有些涣散,他在思虑,怎么把微乎其微的机率,儘量放大。 必须儘可能贴近距离,不给夏寒石反应时间,而且必须以绝对杀招,不能给他活下来的机会,那便只能攻击头颅。 苏晨站在原地,却想试试自己最新想到的作战手段,无形风流笼罩身体表面o 言灵之力发动,他低声道:“让我的身体损伤到不影响行动,但能发挥出【苦痛引擎】最大威能的地步。” 言灵之力有个缺点,必须以口述的形式说出来,没法与精神力代替。 而隨著他话音落下,精神迅速消耗,苏晨遏制身体的所有本能,减少言灵的消耗。 浑身各处传来均匀的刺痛感,而心臟中泵出的热流,流转全身,却越来越浑厚。 不仅如此,苏晨更是用【圣手】加持,这种类似被动的能力,只能强化很短的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中,伤势与实力增幅的转化比例会大幅度提高,从心臟中迸出的暖流滔滔不绝,皮肤隱隱都泛成赤红色。 “可惜,这种损伤无法带来別的好处。” 苏晨仍有些不满足,言灵之力不是等价交换,他没法用损伤来换取好处,身体刺痛感愈发加深。 “肯定有那种以自身损伤,换取短时间爆发之类的职业,这白白受伤太亏。 “” 也就消耗了一大半精神力,便让他达到完美发挥【苦痛引擎】,但不影响行动攻击地步。 “呼——”苏晨呼出一口气,都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鸿煊觉察到苏晨周身涌动的风流之力,不由揣测:“这傢伙擅长速度,但我普升四阶之后,已对速度方面有所弥补,他还想以速度逞凶的话,或许是机会——” 嗯? 倏然,他脸色微变,只见苏晨气息先是一萎,四周风流之力盪开,隱隱散发出股股赤红热气,整个人变得十分奇怪。 “差不多了——”苏晨感受著愈发强大的身体,比之原本,各项素质近乎提升了一倍。 当然,这种转化比例,是在【圣手】的加持下,才能做到。 依託身体强度的各项职业能力,也將隨之增幅,这个职业的確很厉害,就是要求太变態。 苏晨不禁想到,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轰然剧震,地面齐齐下陷,远处观战眾人都色变。 借著反震之力,苏晨腾空而起,身形扶摇直上的剎那,万千道黑色雷蛇从其毛孔中迸发,这些暗雷带著吞噬光线的特性,令正午的天色骤然陷入晦暗。 精神被抽乾,又被转换出来。 圣手加持灾主形態! 圣手加持苍雷灾击! 暴食者储存的营养物质,还能够他使用两次圣手,恰到好处。 轰隆隆! 犹如万千轰雷降落,无相真锋已化作暗金色开山巨斧,以身体此刻积蓄的力量,也只有这种巨器,才能让他彻底宣泄出来。 无形无影,迅疾而暴戾! 转眼便杀至鸿煊身前。 这一击,何其悍烈。 观战的滕良都觉眼皮一颤,皮肤泛起水波般的纹路,这是身体觉察到危险的自主反应。 明霖眼中闪过一丝悚然。 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已看不到苏晨。 更为可怕的是,如此暴戾,如此迅疾的一击,竟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有四周的雷暴在戾鸣。 一切都无比自然,就好像苏晨本就应该出现在那里。 遥遥观看的眾人只觉悚然,而首当其衝的鸿煊瞳孔凝缩,眼前一黑,一股寒意在心头炸开,迅速扩散至全身。 这一击,超出他能理解的极限,斧芒撕裂苍穹,竟像是与雷光融为一体,不分你我。 攻击还未临身,鸿煊便感觉浑身酥麻,不仅如此,快的更是匪夷所思,差距比上次战斗之时还要大。 “这——怎么可能!” 別说杀苏晨了,能不能挡住这一击,都是问题! 电光火石之间,鸿煊的肾上腺素飆升,心臟如擂鼓般跳动。 这次,没有人能在生死关头救他,这等紧要关头,所有的潜力都被压榨出来,反应出奇的快。 鸿煊的双眼赤红一片,遍布血丝,大片脆响从身体中爆发而出,不是骨节摩擦,而是血液奔流之音,如滚珠相撞。 长发衝冠,他的手掌猛然抬起,赤焰喷涌间,其已化遍布赤色鳞片的兽爪,攥紧手中长枪,赤火沸腾,其像是化作一条赤龙! 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这一剎,夏寒石心头都是一紧,隨时准备出手。 正在此时,已经紧绷到极致的鲁鎧,差点便要朝石韵舟跃出。 “不容小覷。” 苏晨心中通现出这么个念头,这是鸿煊的拼死一击,已经压榨出全部力道。 “可惜——你太慢了。” 他倾尽全力劈出的一斧,已经撕开繚绕在鸿煊周身的赤焰。 鸿煊的反击不可谓不快,但他的速度,远不是鸿煊可及。 噼里啪啦! 巨斧上,黑色雷光炸开,苍雷灾击被压缩进去,威能更加霸道,自上而下。 紧要关头,苏晨避开了他的头颅,落点锚定在肩膀上。 鸿轩手中赤枪,却不过才堪堪伸出,即便一寸长,但苏晨的速度,远非他能比擬,轻而易举便错身。 嗤拉! 巨斧落下,鸿煊本就赤红的双眸更是染上一层血红色,伴隨著斧锋而至的,还有磅礴至极的巨力。 霎时间,他听到了骨骼炸裂之声,身外交织的赤焰、皮肤,肌肉,被摧枯拉朽般撕裂! 鲁鎧心头一颤,看著那陡然腾起,圈圈扩散的黑色雷光,难以置信。 眼前的战斗过程,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比上次被击败,还要更碾压,似乎连威胁都没给苏晨製造出来,鸿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杀苏晨。 鸿煊的情况他一清二楚,悉心培养,一阶一阶都是顶级职业,更有奇特的职业融合手段。 就算苏晨也是,也最多与鸿轩打个平手而已,不可能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更何况,鸿轩还比苏晨早普升数月。 这苏晨,到底有多少特殊职业辅助? 唐晨手脚冰凉,脸色惨白。 贏了? 卜思齐无比敏锐的嗅到了血腥气,舔了舔嘴唇。 继而,那凝聚不散的黑色雷团,才彻底爆发,狂风般纵横激盪开来。 “啊!” 惊天动地的剧烈撕吼声,响彻四周,夹杂著无比酷烈的痛苦。 > 第181章 愉悦的大尊 (抱歉抱歉,晚了会) 第181章 愉悦的大尊 (抱歉抱歉,晚了会) “好。” 夏寒石已看到结局,嘴角扯开,露出难看的笑意。 审判庭已经可以培养出这种变態了? 石韵舟心下有几分骇然,他一开始了解苏晨这个名字,还是审判庭的考核上,一鸣惊人,被特例招收为核心种子。 其后陆陆续续都有听说,但也认为无非又是一个崇敬天,直至前段时间,元都眾人来到,提及赤炎应雷大尊,后苏晨得到认可。 未来身家性命,似乎都系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才了解更多。 可眼下这四阶职业者所爆发出来的实力,著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可隨即他又露出一抹笑意,虽然打定主意不要脸,但若能保住自己的脸面,谁不想呢。 仅一击便胜负已分,此地余波未散,里啪啦的雷鸣声不停,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交织在手持巨斧的苏晨身上。 “这就结束了?”明霖眨眨眼,其他的围观眾人,也都有种难以言喻的错愕这次不在擂台之上,而且双方都手持武器,本以为能见到一场手段尽出,酣畅淋漓的决斗,结果—— 这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战斗,而是苏晨单方面的碾压。 “呼——”苏晨长舒一口气,这是他迄今为止的最强一击,自有种畅快感。 这一斧头劈出去,便感觉在重力室中苦熬再久,也有意义。 而同时,面板竟徐徐展开—— 【由於你用最暴烈的姿態,击败被认可之人,赤炎应雷大尊颇感愉悦,接下来三个月,你的职业开发效率,將会提高一倍。】 嗯?苏晨精神一震,这是迄今为止,面板收录大尊之后,第一次主动反应。 也不能说第一次吧,上次言灵律主那个愣头青,才算第一次,苏晨暗自嘀咕,仔细查看。 “居然给了我一个buff,不错不错——” 击败获得灵性认可的傢伙,相当於证明自己的强大,或者说对大尊的渴望,以此取悦了大尊。 能不能刷? 苏晨心头微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钻漏洞,又被其否定,“不说被认可的难度。” “就说这些职业的情绪反应,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明显不是机械化程序,万一搞生气了,多不好。” 不远处,地面绵延出一道十数米长的裂隙,黑色电弧瀰漫。 鸿煊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上,股股鲜血几乎是喷涌而出,整条臂膀,连带著半个肩头都被削去,长枪被甩在不远处。 剧烈的痛楚让他眼前发黑,脖颈上青筋崩紧。 “你——你——怎么——怎么可能——” 鸿煊强忍著剧痛,心中惊怒与不甘交织,又夹杂著不可思议。 苏晨的实力大大超乎他的想像,原以为,对方晋升不过是四阶上级职业,自己打败对方,问题不大。 唯一的难点,是怎样在石韵舟以及夏寒石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干掉他苏晨。 可现在,这傢伙才一出手,自己便毫无反抗之力! 这已经不仅仅是顶级职业能够做到的,必须还有大量辅助职业,乃至成体系的辅助职业。 “你不可能,不可能是这颗星球上的人,你到底是谁,来自什么地方!是陈家的人,还是天枢阁!?” “我鸿家已至此,还不放过我们吗!?” 鸿煊的声嘶力竭,身体的痛苦外加情绪剧烈起伏,已经让他思维近乎混乱。 “鸿家?”苏晨神色微凝,恍若意识到什么,惊异道:“你不是赤雷星的人?” 苏晨著实没想到,若真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解释。 元都为什么知道这么多,鸿煊为什么对伍辰沛並不尊敬,都是因为其不是本地人。 不过,想被认可,以及选定不是必须是本地人吗,难道有办法骗过灵性? 夏寒石脸色微凝,明霖有些茫然,不是赤雷星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鲁鎧脸色一变,立时便要有所动作,但石韵舟动作更快,一条暗金色锁链已经落下,死死压制著他。 另一只手则掀起朦朧雾气,將一眾普通审判官隔绝在外,又封住鸿煊的伤□,不让其继续流血。 “你——”鸿煊见苏晨如此反应,强撑著站了起来,继而发出一声惨笑,“居然不是,不是——” 刚刚不肯接受穷途末路的现实,才情绪失控。 实际上,仔细一想,苏晨也大概率不可能来自赤雷星外,因为其知道的实在太少。 “十年蛰伏——一朝丧尽,一朝丧尽!”鸿煊仰头咆哮,披头散髮。 “你是王庭的人?”夏寒石眼神冷漠,每个人都有不得不贏的理由,死了,也只能说技不如人。 “王庭——”鸿煊嗤笑:“王庭太大了,谁也代表不了。” 夏寒石进一步询问,“既来赤雷星,为何不找应丰合作,反而与元都搅和? “” 应丰才是赤雷最强,而且握有石板,找元都不太合理。 “看来元都隱藏的秘密,你们也不知道。”鸿煊像是觉察到什么,“事已至此,我大可以告诉你们,不是我们联繫的元都,而是元都联繫的我们。” 夏寒石脸色微变,他们握有的联繫方式,都是当初降临王庭的那三人所给予,是联繫王庭官方。 如果联繫官方,王庭不可能私自派人下来,元都从哪搞到联繫其他人的方式? “你说伍辰沛骗我们,骗在何处?”夏寒石继续追问。 鸿煊声音冷寂,“他帮我成为赤炎应雷大尊选定之人后,首当其衝便要杀你,还有崇敬天,以及应丰一眾高层!” “要以元都为尊,世代统御赤雷星,根本不会留你们性命。” “鸿煊!”鲁鎧沉声喝斥,“我元都待你不薄。” “犹犹豫豫,瞻前顾后,还要等到那遗蹟前再杀苏晨,早些动手,哪还有今天!”鸿煊恼怒,心中悲愤,死亡近在眼前,他哪还顾得上元都。 雷铁岩神色一滯,扫了眼旁边的夏寒石,元都真要杀苏晨? “伍辰沛——”夏寒石低声呢喃。 鸿煊说这些,也不是什么好意,无非破罐子破摔,若能引起些祸患,再好不过。 情绪收敛,鸿煊则看向苏晨,声音嘶哑,“职业融入之法,你听好。” “还愿意给我——”苏晨颇为意外,以鸿煊的情况,就算背弃之前的所有承诺,他都可以理解。 鸿煊的精神波动散发而出,秘而传递给苏晨一人。 【发现特殊职业—万象: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双职业始终並行,天赋差距不过超过一个级別。】 【就职要求其二:引动职业之力,尝试在身体中进行融合,至少成功三次。 】 【就职要求其三:以世界树之枝椏,刺入身体,勾连职业融合之桥。】 【万法皆有源,万象表达对赤炎应雷大尊的敬意,就职要求其二削弱,融合一次便可。】 苏晨打眼扫过,这个职业要求对他而言,並不困难,比较麻烦的,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世界树枝椏。 “最后一物,我房间中便有。”鸿煊最后才开口,心中终於有一丝丝的畅快。 若苏晨真按他所说的职业要求去做,只有死路一条,他携带的世界树枝椏也只剩一截,赤雷星上根本没有,连找人先行试验都无法做到。 “我知道了。”苏晨神色淡然的扫了眼面板,其上的职业要求,和鸿煊所说的有细微差別。 特別是最后一项,鸿煊直接让他融於大脑,如果真按他所说的去完成,重伤都算运气好。 还真以为此人有愿赌服输的心胸,苏晨暗暗摇头。 夏寒石眉头微皱,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怀疑,暂时並未开口,只是追问:“你没把握与苏晨竞爭所以才要杀他?苏晨被认可的场景,代表著什么?” 鸿煊抽笑一声,伤口的痛楚愈发剧烈,往日种种浮於眼前,最终定格在苏晨身上。 一种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被对方打败,还要解释这傢伙如何厉害,他不情愿。 “愿赌服输——”鸿煊咬牙,双眼一翻,精神波动迅速沸腾,而后衰落,直挺挺的倒下。 鸿煊对四周的感知正在消失,整个人像是陷入黑暗中,弥留的最后时刻,忽有一道精神波动骤然响起。 “你鸿家,要能活下来一条狗,我苏字就倒过来写。” 苏晨眼神微闪,他可是非常记仇的。 鸿煊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可旋即又涣散,头颅似乎想抬起,最后又重重砸下。 “精神核心崩溃,自我湮灭。”石韵舟一眼便看出端倪,不由摇头,精神侧职业者想自杀,太简单。 除非有高阶精神侧职业者,能强行控制对方,可惜现场並没有。 “不过,他这是自杀,与元都倒好解释。”石韵舟又道,狐疑的看了眼苏晨,不知道最后苏晨和鸿煊传递了什么消息。 “元都都想著清算了,还解释呢——”旁边的卜思齐嘀咕了句。 “清算而已。”石韵舟也不生气,平和的笑著:“若我们以苏晨功成,也会清算他们。” “不过,这不是还没成功吗,遗蹟未开,总要给他们一个虚幻的希望。” “一如,伍辰沛开始给我们的一样。” 石韵舟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卜思齐却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心底有些发寒。 “他告诉你的那个职业,莫要轻易就职。”夏寒石则提醒道:“此人居心回测,若是在要求里暗伏杀机,貽害无穷。” “我明白。”苏晨扫了眼面板,鸿煊的確心怀不轨,但面板已经帮他自主矫正,全无隱患。 石韵舟则看向鲁鎧,双眼虚眯,“你刚刚,想干什么?” 他之前便觉察到鲁鎧隱隱有所动作。 “没什么。”鲁鎧强自镇定的摇头,心下不免悲哀,鸿煊想出来的搏命之法,就连第一步都没做到,自己都不是苏晨的对手,徒呼奈何。 “对鸿煊之死,你有何想法?”石韵舟也没追究,只是问道。 看著鸿煊的尸体,鲁鎧眼神复杂,最后道:“勾结无面神子,罪不容赦。” 事已至此,要么接受,要么掀桌子,因为最后鸿煊的举动,鲁鎧很容易便选择接受现状。 “很好。”石韵舟满意点头,虽然做好违背承诺的打算,不管输贏都要干掉鸿煊。 但眼下的局面,再好不过。 而在夏寒石的眼神示意下,下思齐已经准备带人衝进招待处。 “师兄——”苏晨急忙叫住,跟著卜思齐走了进去。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很快便来到鸿煊的房间中,一番搜索后,找到了不少东西。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所谓世界树的枝,是一截手臂长短,拇指粗细,如同翡翠般的枝干,摸上去温润柔和。 “职业融合之法——”苏晨收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和这东西放在一起的,还有些东西。 一块刻有特殊符號的铁牌,还有颗晶莹圆润的珠子,面板没反应,不是常规阶位物品,但应该不简单。 他全都收了起来,又去其他房间逛了逛。 而外面已经开始收尾,元都眾人暂时都被羈押起来,包括鲁鎧在內,被严加看守。 夏寒石与石韵舟道:“得儘快通知崇敬天一声,无面神子既已溃灭,那些信徒必有感应,估计很快就会退去。” 一石两鸟之计,两只鸟都非常重要。 无面神子被驱逐,看起来寻常,却也是他多日筹备的结果,重要性不亚於弄死鸿煊。 而那些用来吸引注意的无面信徒,估计也不会继续做无谓的牺牲,普通信徒没有理智,但祭首却有。 “等伍辰沛回来,还要做一番计较,鸿煊是天外之人——”夏寒石语气冷冽,”他们隱藏的事情,全都要吐出来。” 石韵舟点头,神態自若,“打上这一场,问题倒是解决了些,既然是天外之人,而不是元都自小培养,事情就简单不少。” 从鲁鎧的態度,便能一窥元都的態度,鸿煊最后自爆般的泄密,多少让人心寒。 “不过,你倒是收了两个好学生。”石韵舟看见苏晨出来,不免感慨。 “还有滕良,竟能窥透无面神子偽装,以往怎么没听说过?” 夏寒石懒得搭理他,折身便走,心里却思虑著。 苏晨的那预知能力,倒还真精確,若能预知到其他诡神圣宴血祭之地,或许他心头微动,想到了禁库中储存的大量诡神之物。 第182章 燃命者 诡神们 第182章 燃命者 诡神们 这里的收尾工作,已不需要苏晨,见老夏招呼他离开,便跟在其身后。 “咳咳——”他咳出声来,喉咙隱隱作痛,牵扯著身体其他地方,也传来刺痛道。 “受伤了?”夏寒石觉察到,微微蹙眉,“不是鸿煊给你造成的,用的是职业能力,以损伤自身为代价,换取实力?” 鸿煊都没有卓有成效的反击,自然不可能对苏晨造成损伤。 驀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难看,眸中冷光闪烁,“燃命者? 蒲正宏连这个职业都给你,老傢伙——找死!” 什么燃命者? 苏晨一愣,眼看夏寒石就要纵身离开,像是去找蒲正宏算帐,便急忙拦住:“不是什么燃命者,是元都给的职业,名为蹂躪者。” “元都?”夏寒石动作一顿,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代价呢?” 元都耍阴招时,老夏还在外面,对此事並不了解,苏晨也没隱瞒,当即解释道:“身体损伤越严重,增加的实力越多。” 蹂躪者不是以受伤换取实力,而是看伤害程度提供加持,这两者截然不同。 夏寒石枯槁的手掌搭在苏晨的肩膀上,依旧狐疑:“你的伤势並不算太重,怎么爆发出来那么强大的力量?” 就算如苏晨所说,反而更不对劲。 “得益於我的另一个职业能力。”苏晨解释道,“相辅相成。” “是这样——”听到解释,夏寒石这才缓和下来。 苏晨则趁机问道:“老师,这个燃命者,是什么职业?” “一种很危险的职业,燃烧寿命,以换取强大的实力。”夏寒石淡淡道,瞥了一眼,“想要?” 两人已走至悬浮车旁,夏寒石先进去,苏晨紧隨其后,坐下后才道,老实点头:“有点好奇。” 燃烧生命听起来的確很危险,但也必然很强悍,就职不就职的,先收集著再说。 “別想了。”夏寒石果决摇头,“这种职业代价太大,寿命燃烧,便没有弥补的手段。” “搏命用啊。”苏晨不由说道:“死到临头,命没了,还要寿何用?” “话虽这么说。”夏寒石蹙眉,“但其要求很难,仅就职,便需要燃烧十年寿命。” 仅仅是就职,便要燃烧生命? 听罢,苏晨却愈发好奇,老夏这边估计不愿意给他,不行去找老蒲问问情况。 见苏晨沉默不语,夏寒石不禁头疼,这小子现在不说话,明显不是听劝,估计暗地里自己肯定会想办法。 真去译职处要,估计蒲正宏十有八九会给他。 “想去找蒲正宏?”夏寒石忽然开口,苏晨微滯,立时否定:“没有。” “罢了,你听听就算了。”夏寒石摇头。 “您知道要求?”苏晨意外,而后才反应过来,“您就职了?” 夏寒石沉默片刻,才点头:“嗯,用过几次。” 用过,几次? 看著老夏皮贴骨的脸颊,苏晨不由咋舌。 “燃命者——” 【发现特殊职业——燃命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剩余理论寿命大於自身年龄三倍以上。】 【就职要求其二:拥有向死而生的觉悟,於濒死间,触摸到自身命火。】 【就职要求其三:以往生者的扭曲灵魂作为燃料,用初生灵魂之光,点燃自身命火,燃烧十年寿命。】 面板弹出,苏晨扫了一眼,不似【蹂者】那般变態,却更加酷烈,燃烧寿命的要求,更是直接。 【燃命者作为洞彻生命奥义的狂徒,向大尊致以崇高敬意,就职要求其二被削弱,触摸自身命火即可。】 还以为玩命的傢伙都比较猛呢,结果比蹂者还怂,就这还狂徒。 苏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暗自嘀咕,正期待这傢伙不给大尊面子呢。 “听听且罢,莫要真上心思。”夏寒石见苏晨眼神涣散,还以为他在思考可行性,不由警告了句。 苏晨急忙保证,很快转移话题:“老师,我这的蹂者感觉还不错,您要不要?” 蹂者的变態需求,老夏指不定真能满足。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夏寒石来了几分兴趣,听著苏晨敘述蹂躪者的就职要求。 脸色却不免变得有些古怪,目光频频看向苏晨。 从“痛苦中感受欢愉”,这要求苏晨也能满足? “你不是勉强就职吧。”夏寒石忽然问道,看刚刚的实力表现,也不像是勉强就职的职业能力,能达到的样子。 “呃——差不多,差不多。” 苏晨暗自腹誹,不知道这老夏暗地怎么想他呢,师徒俩交换完职业,悬浮车已然腾空而起。 下方,卜思齐仰头看著,不免有些羡慕,“唉,老师和师弟越来越密切,咱们俩都被丟一旁了。” 旁边没有回应,滕良只是注视著现场的审判官,进行收尾工作。 “我说——”卜思齐回过神来,戳了戳滕良,忍不住道:“这段时间,你跟著老师就一直在忙活这事吧,连我都瞒著。 “而且,你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那无面神子,似乎挺记恨你的。” 话没说完,卜思齐忽然察觉眼前一暗,滕良的大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头颅,一对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盯著他。 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打著旋被丟了出来,直挺挺砸在地上,卜思齐恶骂:“你tm有病啊,夸你也不让夸?” “您还想让我预知?” 悬浮车上,苏晨从下方不停流逝的场景上收回目光,意外的看向夏寒石。 —— 他倒是想找机会和老夏提这件事,然后把审判庭储存的那些诡神之力,全都薅乾净。 崇敬天等人估计快回来了,等回来之后再想办这件事,又得增加不少麻烦。 “不错——”夏寒石点头。 在无面神子的身份暴露之前,他虽然已经找到不少佐证,但终归也只有九成把握。 毕竟,锁定神子,本质源自於苏晨的预知。 但对徐思远本身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身份锚定,更依託的是先画靶后射箭。 能有九成把握,已经是出自对苏晨的极大信任。 而眼下,其预知能力得到事实验证,自然要想尽办法,將能力利用到最大化o “唔——”苏晨露出一抹迟疑,还没说话,就听夏寒石道,“有风险的话,就不用了。” 不是——苏晨一滯,您不问问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风险——”他只能自己说道,“只是,我这种预知也並非100%会触发,上一次能触发,已经颇为让我惊奇。” “有些时候,可能消耗了诡神之力,也什么都看不到,或者看到些意味不明的画面。” 他哪有什么预知能力,只是依靠感应而已,可现在应丰城里前所未有的乾净,他估计什么也感应不到,总得打个预防针。 “无妨——”夏寒石倒不在意,“那些玩意儿放著也是放著,还得耗费心力让人看守,如果你能没有坏处的凭空消耗掉,也不算坏事。” 见夏寒石是出於有枣没枣打一篓子的想法,苏晨这才放下心来,他还真怕对方在他那所谓的预知能力上,寄託太大的希望。 “为了增加触发概率,您能不能让我调取其他相关诡神的信息?”苏晨又说道。 “好。”夏寒石言简意賅,“这件事要儘快,等崇敬天回来,就不好办了。 “” “明白,我回去就准备。”苏晨连忙道。 回到审判庭,两人分道扬鑣,夏寒石去禁库调取储存的诡神物品了,这次调取数量极大,估计又得和老雷爭吵一番。 苏晨先去了趟后勤,拿了份碧云药剂,老夏特意让他来取。 一口灌下去,苏晨只觉伤势立时便有所缓解,精神力逐渐浸入身体中,观察身体內部的伤势情况。 他还真不知道言灵之力,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 只一观察,他便嘖嘖称奇,“是真均衡啊。” 人体內部结构极为精密和复杂,但他现在的身体內部,除却心臟这些致命的器官,均遍布细密伤痕,就好像一件即將溃裂,但又没有溃裂的精致瓷器,均衡了极点。 在恢復药剂的滋养下,那些伤势逐渐癒合,不多时便修復的差不多,恢復了正常状態,隱痛褪去,颇为爽快。 “这药剂,还真不错——”苏晨品味著,找到后勤主管聊了聊,在对方一脸苦涩的表情中,揣了五管离开。 “万象,燃命者——” 离开后勤处,苏晨前往储存鬼神相关信息的地方,眼神涣散,翻看著面板。 眼下这两个职业都不是轻易可以完成,万象保底需要一次职业融合,怎么触发,他却不知道。 还有燃命者,他也不想燃烧自己的寿命,他一年都不想。 “手里倒是还有一份无面精髓,但也没法確保能准確抹除这个要求,再等等。” “至於命火——” 这东西他倒知道,是自身理论寿命的实质化显现,但也只有一部分人可以感知到,受很多因素影响,一次大病,可能燃烧旺盛的命火,直接熄灭。 苏晨思虑著,想法不免发散,他已经是四阶职业者,可理论寿命也不过一百五十岁而已,上下浮动不会太多。 “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比前世强了不知道多少,可寿命居然也才增加四五十岁——” 他还年轻,寿命忧虑现在还没有,但也多少感觉有点匪夷所思。 像是崇敬天,石韵舟这种七阶职业者,已然近乎有搬山倒海之威,可也难活二百岁。 “也不怪那些诡神信徒发展如此迅猛,动輒以寿命相诱,难顶啊——”苏晨不由感慨,抬头看向那漫无边际的浓浓雾气。 “晨星阶能活五百岁吗,按照推测,估计也很难,总不能只能活三百岁吧,总感觉和其威能不符啊。” 这么一算,除掉成长期,再除掉寿命末期的衰弱期,真正的巔峰期其实也没多久。 一路盘算著,苏晨已经来到目的地,夏寒石早已给他开通了权限,径直步入其中,迅速调取出应丰储存的所有诡神信息。 除却无面鬼与黑陀之外,应丰还记载著三位诡神的具体信息,分別是一猩红:喜爱暴动与混乱,信徒最为暴戾,上次在应丰內部,便是他们为主动。 暗疫:喜爱散布疾病,每个信徒都恶病缠身之人。 狡狐:最喜欺骗,信徒都极为奸诈狡猾。 当然,赤雷星歷史上出现的诡神,不止这五位,保守估计至少干位。 有些在几大城市的围剿下销声匿跡,有些则是在鬼神信教派內斗中消失,最后也只剩下这五个,记载最为详细。 查看一番,对其略微了解之后,苏晨又调出他们的信徒就职要求,全部餵给“祭司”。 “也不知道这些诡神,究竟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从这里离开时,天色已经昏暗,苏晨不免嘀咕。 他本来还以为,这雾气是诡神搞出来的,但全面了解应丰关於诡神的记载之后,发现却不是这样。 这雾气,同样极大削弱了诡神和现世的联繫。 “诡神导致的灾劫越来越少,不止因为各城实力增加。”根据应丰的记载,也是因为雾气浓度似乎在增加。 信徒沟通诡神的代价更高,甚至城与与城之间的诡神信徒,互相间,也难以联繫。 “这玩意无差別杀伤,到底从哪冒出来的——”苏晨手掌在空气中挥了挥,应丰中看似没有雾气,实际上只是非常稀薄而已,並未安全隔绝。 回到住处,苏晨下到重力室,身体隱於空间夹层之中,开始切换各种诡神祭司状態,结果在感知范围內,都没有任何发现。 “真的乾乾净净,距离他们上次联合也过去了不少时间,竟都不再派人来了。”苏晨未免有些无语,黑陀的人也没有,好像放弃了对他动手。 “这样的话,只能硬薅了,再编点无伤大雅的谎忽悠下老夏。”苏晨嘆了口气,从空间夹缝中浮现。 收敛思绪,又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倒是这个大尊给的buff,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他尝试性的运转锻体与冥想法,立时便感到不同,身体內部涌出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暖流,如春雨般自然浸润每寸血肉。 元素锻体的效率陡然倍增,肌骨在暖流中发出欢鸣,血肉间奔涌的元素粒子,以极高的活性锤链著身体。 精神力也以前所未有的明亮轨跡运转,澄澈如溪流般,通达无碍。 第183章 青苍至 薅干诡神之力 第183章 青苍至 薅干诡神之力 “效率这么快——” 觉察身体情况,苏晨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化作沉思,“取悦大尊的好处很多啊。” “但现在,好像只有击败认可之人这一条,不知道是不是获取了第二种就职要求,才导致他活跃了些。” 有没有別的方法取悦他? 想著想著,苏晨却感到有些诡异,“这好像和那些信徒,取悦诡神区別不大。” “也不对,大尊是大尊,诡神是诡神。”苏晨摇头,瞥了眼面板,毫无反应。 “不过,却可以参考他们的经验,不知道大尊喜爱什么?” 他对大尊了解不多,可元都却不一定,等伍辰沛回来,崇敬天等人肯定要有一番动作,到时候应该可以知道很多。 心里想著,他也没浪费时间,这眷顾只有三个月,需要尽力利用才是。 等老夏把那些诡神之力调出来,自会招呼他。 前线,无面鬼信徒与应丰短兵交接之处,战场早已面目全非,纵横交错的沟壑,深不见底。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兵器与扭曲的金属残骸,几处深坑中仍有余烬在闷燃,升起缕缕黑烟。 被撕裂的防御工事残骸半埋在泥土中,断裂的兵刃斜插在地面上,战场中央,一道巨大的裂谷將阵地一分为二,裂谷边缘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谷底隱约可见未熄灭的能量余暉,散发著诡异的萤光,四处散落著被摧毁的机械残骸,金属外壳上布满了被能量武器熔蚀的孔洞,有些还在不时迸发出短路的电火。 远处有一尊巨大至极的无面之像,却像是俯瞰著这片大地。 肩膀处,无面祭首忽然抬头一看,两行血泪流下,身体隱隱颤抖,旋即长嘆一声,“神子溃灭了。” “什么?”聚拢在四周的几位大祭司,纷纷惊喝出声,“应丰绝大部分力量,都被我们牵制在这里,神子怎么会——” “不知为何——”祭首摇头,虽然吃惊,却也能接受,应丰没那么好对付,否则他们早就得手。 “神子的计划失败,该撤退了,去准备圣宴吧。”他摇头,两行血泪逐渐乾涸在脸颊上。 神子溃灭,那祭首就是最高统御者,几位大祭司毫无意见。 “撤了——无面鬼撤了——” 战场另一侧的应丰驻地中,观测员第一时间觉察到逐渐隱於雾靄中的巨大神像。 消息迅速被匯报至最高指挥部,崇敬天惊疑不定,亲自来到营地外,发现神像的確撤退,又询问了附近几处驻地中的元老,也確定神像是在撤退。 “小心,无面鬼信徒善用诡计。”身侧的伍辰沛提醒道。 崇敬天深以为然,下达指令,“仔细观察,不要掉以轻心。” 即便还有三位元老,但大战场调动指挥,还是崇敬天最为擅长,一切都听他的命令。 到半下午,各面的消息匯总都確定,无面鬼信徒在撤退。 崇敬天內心愈发疑惑,直至接到了来自应丰的紧急消息。 “用的是密纹之法,什么情况这么急——”崇敬天看著匆匆前来的江书墨,递来的一块金属板,像是圣言石,上面遍布密集的符號。 这本就是他们仿造圣言石的一种消息传递方式,必须用应丰元老之间才知晓的密法,才能解开。 送来之后,江书墨便识趣离开。 崇敬天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块晶体,放在金属板上,密文立时便化作一行行文字。 打眼一扫,他眼皮一跳。 “夏寒石!”他低喝,“早该想到,这傢伙留下必然有所图谋。” 他虽有所猜测,他也没想到夏寒石居然果决到这种地步,即便收穫颇丰,但这种意外感,也让他有些彆扭。 “应丰来什么消息了?” 伍辰沛毫不避讳地走了进来,这也是崇敬天给他的特权,为了以示尊重与信任。 “哦——”崇敬天抬头露出一抹微笑,收起晶体,手中金属板上符號闪烁,“是无面神子,他潜入了应丰,被石韵舟和夏寒石发现,已经绞杀了。” “嗯?”伍辰佩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惊异,“原来是调虎离山,无面神子潜入应丰有何目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崇敬天摇头。 “唔——”伍辰沛若有所思,不由问道:“可给应丰造成什么损伤?” 崇敬天微笑:“那倒没有,他还处於蛰伏阶段,便被发现。” 伍辰沛隱隱失望,“应丰果然经验十足,也怪不得无面信徒会退去,计划失败,继续做无谓的牺牲,也没有意义。” “既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返回应丰?” 崇敬天神色自然:“嗯,等確定无面鬼信徒的確撤去,我们便会返回。” 若在平常,他倒是想追一追,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等著他们回去处理。 伍辰沛缓了口气,无波无澜,无面鬼这边处理完,也终於能前往遗蹟。 崇敬天深深看了眼伍辰沛,眼下这处驻地只有我一个,还是等返回应丰,五老联手,才稳妥。 赤雷星外,虚空突然泛起波纹,一艘梭形飞船毫无徵兆地撕裂空间,起初是一条细线,紧跟著化作一艘黑色飞船。 四周瀰漫的灰濛雾气骤然搅动,暗色装甲表面还残留著跃迁后的能量余暉,簌簌剥落。 船首两对赤红色复眼状观测器突然亮起,扫描光束穿透雾气,落向那颗巨大,遍布白色海洋的星球。 穿梭引擎逐渐熄灭,推进引擎亮起,两侧展开金属翼板。 “这就是赤雷星啊——” 飞船中,一行人站在投射出的虚擬屏幕前,看著眼前的这颗处於雾气包裹中的星球。 为首者,神色淡漠,眉心生有一枚鳞片,正是奉其师尊之命前来赤雷星的青苍。 “冥雾浓度,居然已经52%了。”身侧的年轻女孩,看著屏幕一侧数据標识,不由惊异,“这个浓度也太嚇人,他们的寿命直接要被削去五成,越强大被削去的寿命越多。” 她穿著深灰色作战服,勾勒出窈窕身材。 青苍则查阅著资料:“十年前的浓度就有50%,也怪不得上次的探索人员,他们飞船出了事故,防护服都破损,迫不得已直面冥雾,没待太久,便匆匆离开。” 另一名蓝发年轻人不由道:“那他们也太倒霉,冥雾缠身,回去想清理乾净,耗费的代价可不低,足以让他们倾家荡產。” 说到他这里,他眼中掠过一抹渴望:“这倒便宜了我们,赤炎应雷大尊,晨星阶职业啊,灵性竟散落在此。” “蓝浩——”旁边的女孩侧目看来,“听你这意思,已经胜券在握了啊,要提前恭喜你了。” “林悦——”蓝浩轻飘飘的笑道,“我说的是我们,可不单指我,我只是緋红天赋,比不得你,也比不得万辰。” “灵性难测,天赋够用就行,再高有什么用?”倚靠在墙壁上的青年淡淡摇头,“再者说,这星球的土著,都能获得认可,难度肯定不会太高。” “你我三人,必有选定之人。” 三人一番互相推辞,尽显谦让之意。 青苍状若未闻,继续道:“根据先前的资料,这座星球共分四城,以应丰城最强,先去找他们聊聊吧。” “最强,有多强?”蓝浩闻言,不由询问。 “诞生过八阶职业者,七阶职业者,共有五名。”青苍说道,“虽都只是单职业。” “哦?”三人都很惊讶,蓝浩不由道:“已经很厉害,而且还是那位古王师弟的母星,王庭为何没將其纳入统治?” “这里已是尘星海边界,这么高浓度的冥雾,难以驱逐啊。”青苍摇头,“而且,有不止一位诡神活动的痕跡。” “诡神?”三人脸色微变,林悦忍不住道:“还不止一位,这星球——居然还存在。” “这便是不同寻常的地方。”青苍说著,飞船已逐渐没入大气层。 到次日,苏晨便接到夏寒石的通知,但会面地点却不是他家,而是已经被戒严的公共训练室中。 苏晨抵达的时候,滕良已经等在这里,看见他来,点头示意。 “师兄——”苏晨招呼著,有些迟疑的开口:“那个无面神子的事——” “不用放在心上。”滕良扫了他一眼,当时是有些无语,但也没怎么在意。 “且不论神子,几十上百年才能诞生一个,能让他心生畏惧,也算我滕良不白活。” 他多说了几句,像是不想让苏晨因此產生什么负担。 苏晨默然片刻,道:“他不会有机会找你麻烦。” 滕良微愣,却道:“老师已经在等你。” —— 苏晨点头,走进公共训练室,才推开门,他的神色便不由一滯,偌大的训练室中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诡器与神像。 盘腿低头的黑陀神像,背生羽翼生有三面的猩红神像,肥硕无比遍布脓疮的暗疫神像,以及生有三条尾巴,但却是人面的狐狸。 分门別类的摆放著。 “乖乖——”苏晨咽了口吐沫,多的像是黑陀神像有五尊,少的如瘟疫神像也有两尊。 黑陀的诡器最多,打眼一扫便不低於五十,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应丰这边最活跃,也是因为黑陀的行事风格,事不可为就撤了,很少掀桌子。 “没问题吧?”夏寒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苏晨身边,想法是想法,真把这些玩意搞出来往眼前一放,即便是他也有些悚然。 “应该没有。”苏晨摇头道,已经忍不住了。 “小心些,若有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我。”夏寒石叮嘱,上次苏晨预知完之后。 他也观察了一段时间,包括裁决处的侵蚀检测,苏晨也都照常前去,没有什么异样。 但眼下这些玩意,的確嚇人。 “好。”苏晨深吸一口气,旋即走上前去,先从黑陀神像开始。 不过,第一尊神像什么都没有,太乾净,估计是他上次吸收的那个。 第二尊神像,便残留著两份中阶黑陀之力,第三尊更是直接吸收出来一份黑陀精髓,估计是崖山的那尊神像。 第四个,则是一份高阶黑陀之力,还算不错。 神像吸完,剩下那些诡器,苏晨挨个吸收乾净,这次一个也没留,足足五十二份。 吸收完之后,他站在原地,眉头紧蹙,久久没有动弹。 “感觉如何?”夏寒石询问。 “没事——”苏晨摇头,“隱隱见到了些场景,有很多黑陀信徒聚拢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说著,他遗憾道:“没有其他標誌物,没法確定位置。” 夏寒石倒不意外,从上次预知便能看出来,苏晨的这种能力局限性也不小。 若非其中,恰好有个特徵明显的独臂中年人,怕是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找到古江城的那群人。 “继续——”他像是告诉自己,也像是告诉夏寒石。 “不休息休息?”夏寒石不太放心。 “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苏晨则道,见状夏寒石也不再多说,眼看著苏晨走过一尊尊雕像,一件件诡器。 直至將全部神像与诡器彻底吸收完,苏晨一幅摇摇晃晃的样子,无奈嘆了口气:“老师,看到的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场景,没能帮上忙。” “无妨。”夏寒石却不这么想,反而道,“至少,可以从侧面证明,应丰应该安全不少。” “而且,现在看起来虽然似是而非,或许某一天,便能和有些信息串联起来。” 闻言,苏晨心中不免感慨,老夏啊——你放心,等我行了,肯定把这颗星球收拾乾净,一点脏东西也不留下。 夏寒石让他留在这里再观察会,苏晨自没有意见,滕良带著人进来收拾现场,看著空空如也的诡器,不免暗自惊异。 “这下,是真发了。” 苏晨坐在一旁,看著面板,遏制自己的面部表情,避免让老夏认为自己被污染。 其上,除了暗疫,各种诡神的精髓各有一份,这个诡神的相关物品太少,神像只有一尊。 而低阶神力平均下来,每种都有四十份以上,中阶神力稀稀疏疏,也都吸收了不少。 苏晨手指摩挲,“先试验下,这些神力,究竟都有些什么作用。” 第184章 诡神之力的作用 第184章 诡神之力的作用 每一种诡神之力,都能对职业產生不同刺激,有无面鬼以及黑陀在前,苏晨对其他诡神之力究竟有什么作用,也不是好奇一天两天。 如今终於有了机会,为了进行试验,他来之前,特意调取个三阶上级职业,已经在面板中准备就位。 【三阶上级职业—戾焰使】,这是火元素的变种职业,破坏性更强。 【晋升要求其一:將三种e级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晋升要求其二:击败三个同阶火元素相关职业者,併吞噬他们的元素力量。】 【晋升要求其三:深入火山区域,浸泡浅层岩浆超过半个小时。】 要求其二和其三都已经被大尊的面子削弱过,本来需要击败五个同阶职业者,以及浸泡超过一小时。 低阶神力就能影响三阶职业,耗费一份用来试验,以他现在拥有的神力数量,洒洒水而已。 旁边裁决处的人正在准备检测程序,看看他是否被侵蚀,苏晨也没当回事,自顾自的想著:“那就先试这个猩红之力。” 心念微动,面板当即便有了反应一【戾焰使被猩红之力侵蚀,就职难度进一步削弱,请指定削弱要求,註:若要求无法再继续被削弱,则会获得引导,】 “原来是削弱就职难度——”苏晨瞭然,“倒是和大尊的脸面差不多,其精髓大概也是这个作用,嘖——” 这么一想,大尊的面子真不小,阶位职业不多说,想影响特殊职业,可是得用精髓啊。 每次刷脸,都相当於白嫖一份猩红精髓。 虽然和大尊的脸面有所重合,却也不能说毫无作用,大尊的脸面削弱一次,还能再经过,猩红之力削弱一次。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还能指定要求,就是不知道所谓的无法被继续削弱,是个什么情况。 苏晨暗自沉吟,他选定烈焰使的要求其三。 【戾焰使就职要求其三被削弱,只需要浸泡一分钟即可。】 “一分钟?”苏晨惊异,接连两次削弱,这个要求已经到近乎无存的地步。 不过,即便这样,这个要求仍然存在,毕竟是削弱,而不是抹除。 苏晨想著,转而又看向下一份神力。 “那就狡狐吧。” 目光落下,暗粉色的狡狐之力,便缠上了戾焰使。 【戾焰使被狡狐之力侵蚀,就职要求其三难度上升,需浸泡半小时以上,完成要求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提高难度获得奖励,是这个啊——”苏晨心下微喜,满打满算,到现在为止,他也就触发过两次类似的情况,第一次是【秘具师】,获得的奖励,立时升级了他掌控的第一件秘具。 第二次则是【养兵师】,让养兵师的消耗大大降低。 “获得的奖励虽然不算多逆天,但都很有用处,这下可找到了持续触发的方法。”苏晨心情愈发舒畅,额外奖励总是让人愉悦。 趁热打铁,苏晨立即试验最后的暗疫之力。 【戾焰使被暗疫之力浸染,可將选定就职要求,替换为难度趋同的另一种要求。】 “职业要求替换?”苏晨不由意外,这是从未触发过的特殊反应。 “替换——难度趋同——” 心里想著,他选定了戾焰使的就职要求其二。 【戾焰师就职要求其二已替换:融合火山之心碎片。】 哦,从击败敌人变成收集物品了? 苏晨眼神闪烁,这种影响有点意思,常规应用性並不算广,可真碰到那种怎么著也不好完成的要求,倒可以赌一赌。 “苏晨。” 正想著,眼前一黑,一张阴森鬼脸突然出现,苏晨嚇了一跳,嘴唇动了动,道:“老师——” 夏寒石狐疑的盯著他,“没什么其他感觉吧?” 裁决处的检测程序已经结束,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但苏晨隱隱变幻的脸色,还是让一直盯著他的夏寒石觉察到不对。 “没有,刚才在想鸿煊的事。”苏晨扯道。 “嗯。”夏寒石又看了眼检测结果,不由点头,“没事就好,我看你也有些疲惫,先回去吧。” “是。”苏晨起身,同滕良招呼了声,便离开了这里。 “老夏那张脸,突然冒出来,真挺嚇人。”苏晨心里腹誹。 吸收诡神之力的功夫,天色已至正午,时近九月,人造太阳炽烈,空气也愈发燥热。 “这么看来,猩红是减少难度,狡狐是增加难度获得奖励,暗疫是更换要求。” 一边走著,苏晨暗自思索,“那他们的精髓作用,也大概一样。” “不过,这些影响,互相之间也有衝突,例如狡狐之力增加难度的要求,註明完成要求並就职后,才能获得奖励,便不能被无面鬼之力抹除,或者被暗疫之力替换。” “如果要最大化利用这些神力的话,该怎么用呢?” 他仔细盘算著,“职业收录,第一时间,就是给面环节,某一要求的难度会被削弱。” “可以先用无面鬼神力去抹除一条,虽然有可能抹除掉已经被削的要求,但总比先用其他神力影响,结果还是被抹除掉的好。” “要是没抹除掉被削弱的最好,那就可以用猩红及狡狐进行影响,一增一减,难度不变,但却多了额外奖励。” “碰见实在解决不掉的,就用暗疫之力赌一把。” “这样做应该比较好。”苏晨思虑,至於以后再接触到其他诡神之力,使用顺序再做调整。 “可惜,黑陀之力所影响诞生的需求,並不算是职业要求。”说到这里,苏晨不免可惜。 “既如此,倒要好好筹划筹划我手里的两个特殊职业,看看怎么样,才能儘可能快的削弱难度,进行就职。” “苏晨!”正想著,忽有人喊他,抬头一看,已至他的住处,门前正有两人等著他。 “师兄——”苏晨看向卜思齐,又看向他身侧的满脸沧桑的中年人,思绪收敛,“这位就是秦庆丰审判官?” 卜思齐点头:“不错,他就是我和你说的老秦,目前咱们审判庭里,乃至应丰,唯一一个有职业融合记录,並且还活著的人。” “秦大哥——”苏晨热络的招呼,万象还需要尝试一次职业融合,他昨天回来就查了资料,结果发现审判庭里居然有个偶然进行过职业融合的傢伙。 “不敢,不敢——”秦庆丰连连摆手,满脸惶恐,虽然职业融合颇为稀有,但实际上他现在也只是三阶职业者。 职业融合已经是发生在一阶时的事情。 其目前供职於后勤处。 苏晨昨天去取药剂的时候,眼睁睁看著眼前这个和蔼的年轻人,硬生生从主管手里薅走了五份碧云药剂,心疼的主管晚饭都没吃。 “请进,请进。” 苏晨开门请两人进去,吩咐零號倒了茶,而后才问起职业融合的情况。 “说实话,我当时都不知道那是职业融合——”秦庆丰陷入回忆,“那已经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当时还只是个年轻人,粲银天赋,在故乡城池,也算受人追捧。” “二十年前的粲银,在当时也很厉害了。”苏晨说著,那时候穹光还没普及,变异种的威胁更直接,人口凋敝。 就像是前世,往前推二十年的大学生一样。 厉害?秦庆丰看著苏晨,泛起一抹苦笑,“当时不知天高地厚,竟也想著双职业並行,但我精神天赋只是黄铜,一阶职业倒轻易就职,可二阶就费了大力气,三阶更是全无可能。” 说著,他有些恍惚,苏晨已是审判庭核心种子,声望无二,还如此谦逊。 若自己当时有他一半的心態,沉下心来专注肉体侧职业,或许还能晋升四阶,而非停滯在三阶。 “扯远了——”秦庆丰连忙扯回来,继续道:“那时,我的精神与肉体职业同为一阶,一时膨胀,竟偷偷跑出城去,想要猎杀变异种。” “结果碰到青风狼群,差点被围攻而死,也就是在绝望时刻,隱隱感觉身体与精神合二为一,实力大增,才杀出重围。” “绝望时刻——合二为一——”苏晨蹙眉,“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秦庆丰仔细回忆,嘴巴张了开,开了闭,最后才吐出几个字,“很难形容。” “老秦,你这不废话吗。”卜思齐无语。 秦庆丰无奈,道:“怎么说呢,我把精神力比作水,身体比作石头,那种感觉,就像是水溶进了石头里。” “之后,我曾数次想要復现,但都极难做到,好像水就是水,石头又变成了石头。” 这种比喻糙到下思齐都翻了个白眼,但苏晨却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想到了自己就职【逆元者】时的感觉。 或许——逆元者已经给我打下天然基础,尝试一次职业融合併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苏晨不由想到。 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张窗户纸,苏晨之前对所谓的职业融合,完全没有任何具体概念。 官面寥寥几句记载,都是些很扯淡的理论,反而不如老秦这几句比喻,来的有用。 “另外,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秦庆丰低声道。 “哦?”苏晨倏然看来,秦庆丰急忙道:“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唉呀,说你的,还能因为这点事怪你。”卜思齐催促道,“虚弱状態下,身体的隔阂,可能会减弱些。”他小声道。 “虚弱状態——”苏晨记下,没有人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老秦估计在暗中试了很多次,积累了些经验。 再次向老秦表达了谢意,引得对方连连摆手,“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当不得谢,当不得谢。” 不知道鸿煊是怎么完成这个要求的,外边应该有更简单的方式,乃至形成了体系吧,苏晨不免揣测。 送走两人,苏晨来到地下室,面板浮现,盯著两个特殊职业,继续自己之前的想法。 “无面鬼精髓只有一份,但眼下职业融合已经有了眉目,倒是可以赌在燃命者上。” 苏晨盘算了片刻,先把狡狐的四十五份低阶神力,合成出十一份中阶神力,这样,他便总计有了十二份中阶狡狐神力。 再用其中九份,转化狡狐精髓,根据上次转化无面鬼精髓的估计,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 而手里的这一份狡狐精髓,他斟酌再三,决定用在万象的就职要求其一上。 【万象就职要求其一难度上升:曾就职的双职业皆为顶级,双职业天赋无差距,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嘖——”苏晨看著说明,不由咧开嘴,这个难度上升幅度不低,但和他预料的差不多。 之所以用在要求其一上,也是因为觉察到,这个要求根源在双职业和天赋差距上。 他的主职业都顶配,天赋更是均等,即便难度提高,他仍然有直接完成的可能性。 如果是具体的天赋要求,倒是还得考虑考虑,万一加强到緋红之类,那就只能用用猩红精髓回退。 “既如此,那猩红精髓,就可以用在要求其二上了。” 这也是他先用狡狐精髓的原因,如果要求其一,他还能满足,那便可以腾出猩红精髓来尝试削弱职业融合这个要求。 说干就好,苏晨立时调用猩红精髓,选定万象的就职要求其二。 【万象就职要求其二,无法被继续削弱,获得一次引导,请在准备完全的情况下,尝试进行。】 “嗯?”苏晨微顿,“这就是所谓,无法被削弱的情况,也是,融合需求只要一次,也不可能再劈开成半次。” “这个引导,是引导我进行职业融合吗?” 苏晨揣测著,並不清楚具体情况,並没有贸然行动,而且说明也强调了,让他做好准备。 “还是先自主试两次,积累些经验,再用这个引导。” 想清楚之后,苏晨先把万象放在一旁,目光又落在燃命者上。 这个职业,则更为麻烦点。 “即便用猩红精髓进行难度削弱,估计能从燃烧十年寿数削到五年,就差不多了。”苏晨眉头微皱。 就职之后用不用这个能力,看情况再说,但就职前,肯定不能损耗寿命。 > 第185章 圣职?变脸功夫 第185章 圣职?变脸功夫 “暗疫精髓,目前也只能提取出一份来。”苏晨暗自琢磨,“但以这个难度看来,就算替换了,估计要求也不容易完成。” “或者以无面鬼精髓赌一把。” 这两者都充满隨机,谁先谁后,倒无所谓,结果都不是他能控制。 “先用无面鬼精髓吧。”苏晨没犹豫太久,之前之所以没用,是因为万象的职业融合需求,他拿捏不准。 而现在,职业融合估计不是大问题,那就赌一把燃命者。 “三分之一的概率,也不低了。”苏晨调用无面鬼精髓,作用於燃命者之上,默请大尊眷顾。 【燃命者被无面鬼精髓影响,癲狂欲绝,就职要求其三被抹除。】 “好!”苏晨嘴角咧开,讚嘆了句:“不愧是大尊!” “这么一来,燃烧寿命这个最棘手的麻烦解决,就只剩触摸命火。 触摸命火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苏晨昨天晚上便查阅过相关资料,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在濒死之时,有机率以精神力触碰即將熄灭的命火。 但也有捷径,毕竟事关自身具体寿命,关注的人可不少。 “以六阶精神侧职业为主导,通过符阵,可以得见自身命火。” 应丰城中的六阶精神侧职业者,他比较熟的,也只有游珊审判长一个人,等她回来,请她出手,问题不大。 “命火不是问题,就是这狡狐精髓,该用在哪个要求上——”苏晨不由扫视著两个要求。 他还挺看重这个奖励,燃命者以燃烧寿命换取强大实力,搏命之时的確可用。 但苏晨很贪,若是奖励能抹除燃烧寿命这个坏处更好,有养兵师的经验,未必没有可能。 “就算因此压榨出的实力衰减些,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从神像中抽取的狡狐精髓已经被使用,使用神力熔铸的还需要等上半个月,此事倒是不急。 一番操作后,苏晨又扫了眼存货。 低阶神力各自只剩一两份,不值一提,去掉熔铸精髓使用的,中阶神力方面,黑陀,狡狐,猩红各剩两份,无面鬼剩三份,暗疫只剩一份。 处在熔铸中的精髓有五份,现有还剩一份黑陀精髓没用。 目光转移而来,苏晨不由多了几分深思,这黑陀精髓作用於特殊职业上有什么用处,他还真挺好奇。 “按照神力的经验来看,职业受到的影响,不会影响就职也不会影响要求。” 他沉吟片刻,决定还是將其先用在,上限更高的燃命者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燃命者受到黑陀精髓影响,忽然进发前所未有的渴望,企图蜕变成圣职,可精髓之力不足,燃命者渴望更多黑陀精髓,请补充两份黑陀精髓,帮助燃命者。】 什么玩意?圣职? 苏晨一愣,看著弹出的面板,不由坐直了身体,圣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这好像不是燃命者的上级职业,而是特殊职业的更上级。” 苏晨尽力从有限的文字中分析出更多信息。 “需要三份黑陀精髓才能开启进化,而且仅仅揭示升级需求,这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但也同样也预示著圣职的强大。 “圣职——圣职——”苏晨低声呢喃,突然出现的圣职概念,无疑让他充满了好奇。 但估计赤雷星上,应该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那个无垢者,是不是也是圣职?” 苏晨突然想到自己仍未完成的无垢者之路,五个特殊职业合成一体,大概率也是圣职。 “圣职——或许不仅仅是能力更强大,也是必要满足某种需求的职业,是晨星阶?”苏晨浮想联翩。 信息太少,他很快便按捺下自己心头的悸动。 “但我手里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份黑陀精髓,应丰已经被薅乾净,除非——”苏晨眼神眯了眯,“元都,烈阳,天庆——” 赤雷星上可不仅仅只有应丰,还有其他三座城池,特別是元都,各种诡神之力的积累,恐怕不比应丰少太多。 “先想办法搞定元都,再以元都和应丰合力,勒令其他两座城池,把积攒的诡神之力都送来,不过这样的话,忽悠的人有点多。” “还得看元都接下来是什么反应,鸿煊已死,他们应该没有选择,问题应该不。” 苏晨不免有些迟疑,他想获得更多诡神之力,伍辰沛以及元都的反应便至关重要。 但这些事便是崇敬天等人处理,他实力还不够,很难插手。 左思右想间,苏晨逐渐浸入职业开发中。 “应丰——”应丰城外,伍辰沛抬头看著眼前宏伟的巨城,神色闪烁。 身侧就是崇敬天,两人脱离大部队,乘坐最尖端的飞行器,日夜不停赶路,仅仅十多天便返回应丰。 两人乘坐的小型飞行器停下接受检查,確定其人不是冒牌货。 过程中,伍辰沛则道:“元都,天庆,烈阳的人,都已经在前往遗蹟的路上,我们已经落后了,便不要耽误时间了,儘快前去吧。”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崇敬天点头,检测流程很快结束,飞行器直入应丰。 “这次前去遗蹟,应丰准备以何人带队?”伍辰沛试探性的问道。 “我亲自带队。”崇敬天扫了他一眼。 “只有首席自己?”伍辰沛一脸意外的表情。 “无面神子潜伏而来,不知目的,为了预防意外,总要有足够的人手防守。 “崇敬天满脸肃然。 “首席考虑周到,”伍辰沛深以为然,心中却鬆了口气。 只有崇敬天自己最好,元都另一位圣使已经暗中在路上,届时遗蹟前,便有两位圣使。 即便袭杀苏晨之事暴露,也能控得住场子。 他心里这么想著,眼看飞行器四景流逝,似乎直奔审判庭,伍辰沛不由说道:“首席把我放在此地便好,我自行返回招待处。” “不急。”崇敬天却摆手,“圣使为我应丰出力,总要好好犒劳一番,客隨主便,阁下就不要推辞。” 眼看崇敬天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伍辰沛想了想,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也只好跟著崇敬天返回审判庭。 崇庆天拥有最高权限,飞行器直入审判庭中,停在中央大楼之上。 “多日不在,审判庭依旧井井有条啊。”从飞行器上下来,伍辰沛往下扫了眼,面露感慨之色,捧了句。 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最终由崇庆天带路,来到会议室中。 才推开门,伍辰沛面带笑意的老脸便僵住,只见长条形会议桌的两侧已经坐了几道人影,其中每一个他都认识。 安保司长——周炎武资源司长—石韵舟內政司长——閔晟睿辅职司长——钟阳暉加上身侧的审判庭首席崇敬天,应丰五老皆在此,而且在他到来之前,全都遮蔽了自身气息。 如此大的阵仗,立时便让伍辰沛心中產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他下意识便想往后退去,可崇敬天已经封住他的退路。 石韵舟笑呵呵的起身,“圣使,快来坐,坐——” 伍辰沛脸色变幻,余光一扫,神色更是大变。 “鲁鎧?你怎么在这里!” 只见会议桌的末尾,竟还坐著两个人,分別是夏寒石与鲁鎧。 夏寒石依旧面沉如水,而鲁鎧看起来则有些苦涩,喊了声,“圣使——” “鸿煊呢?”伍辰沛心头一悸,隱隱有种预感,急忙问道。 “圣使——”崇敬天忽然按住他的肩膀,嘆道:“你我不在的时候,应丰发生了一些事情,一言两句难以说清楚,正有录像,想让你看。” “录像——”伍辰沛脸色紧绷,眼看其他四老同时投来目光,也只能无可奈何的跟隨崇敬天坐下。 石韵舟打了个响指,整个房间的灯光便暗了下来,眾人眼前投射出一幅巨大的虚擬屏幕。 “——元都利用招待处,窝藏无面神子,其心可诛,其罪无赦!” 开幕雷击,隨著其中传来夏寒石的厉喝,伍辰沛的脸色剧烈变化,沉声道:“无稽之谈,我们——” “圣使!”另一名神色威严的中年人开口,正是周炎武,同样作为暴力机构的领导者,其自有种凶悍之气。 “看下去——”厉喝了句之后,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让伍辰沛忍不住攥紧拳头,压制心中波澜。 隨著夏寒石与鲁鎧的对峙,隨著鸿煊走下来,隨著站在他旁边的徐思远,化作无面神子。 伍辰沛都懵了:“这——这——怎么会这样!” “我还想问你呢!”周炎武厉声斥道,“鸿煊为什么和无面神子勾结。” “我——这——他——”伍辰沛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戾芒,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应丰在其中搞鬼。 但他也只能按捺下心中怒火,压抑的声音中,带著试探:“让我见见鸿煊,其中一定有误会。” “继续看下去。”崇敬天淡淡道。 伍辰沛眉眼一跳,目光不由看向屏幕,夏寒石的杀意太明显,他的心不由沉入谷底。 他相信应丰可能会考虑很多,但夏寒石这个疯子,可能会毫不顾忌的动手。 但正要遏制不住怒火时,却看到鸿煊提出赌斗之请,而石韵舟这个老好人,竟也答应下来。 这——难道——伍辰沛忍不住生出一种希冀。 他看得出来,就算贏了也很寄希望於夏寒石守住承诺,他猜出了鸿煊的打算,以命博命。 如果时机得当,鸿煊与苏晨贴身,未必没有希望在其他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格杀—— 可驀然,伍辰沛神色一骇,麵皮抽搐起来,惊声道:“这——这怎么——” 他的想法还未飘定,可战斗结果已定,鸿煊半个肩头都被削去,正在地上哀嚎著。 一击都未能抗住,鸿煊便惨败。 不仅没赌到那万中无一的机会,还给了应丰口实。 可隨即鸿煊的泄密,以及自杀,让伍辰沛暗自咬牙,竟也对鸿煊生出几分怒气,这么一来,元都几乎找不到占理的地方。 眾人目光隱晦交织在伍辰沛脸上,之前看到这录像的时候,反应与对方也差不多,苏晨的实力表现,著实出乎他们的想像。 “圣使!”周炎武忽然又是一声厉吼,面带怒意,“元都到底什么意思,你们找上门来,说什么选定之人可以解救赤雷星,我们战战兢兢,以求配合。” “可结果呢,你们不仅包藏祸心,意图事后清算,更是企图暗杀苏晨,就连这鸿煊也不是赤雷星人,暗自联络天外之人,你们究竟是想救赤雷星於水火,还是想把我们都拉入深渊!” 听著耳边呵斥,伍辰沛脸色难看,想掀桌而起,可竟没有任何依仗,反而被应丰拿住把柄,连声喝问。 多年谋算,一朝成空,伍辰沛满腔怒火,不用想都知道,坐在会议末尾的夏寒石心中一定满是讥笑。 本计算好的遗蹟前袭杀苏晨,但夏寒石这疯子,竟丝毫不顾忌,比他们还要果决! “欺人,欺人,欺人——”伍辰沛眼底遍布血色,隱隱有能量溢流而出,如野兽嘶吼般,“欺人太甚!” “我为你们抵御无面信徒,你们竟在背后下如此毒手!” “鸿煊为何而死,你们心知肚明!” “鸿煊是自杀。”石韵舟轻飘飘道,“技不如人,自戕赎罪。” 伍辰沛一滯,他极度不甘,仍咬牙强自道:“你们真以为我元都,会按你们的想法来吗?大不了,一同赴死!” “扶持天外之人,又想事后清算,你认为烈阳与天庆会怎么想?”崇敬天冷声道,“谁会同你们一同赴死?” “那就看看,这遗蹟,没有我元都,你们到底能不能打开!” 伍辰沛心中的愤怒,憋屈,谋算成空的不甘,连带多年前杀弟之仇混杂在一起,眼神冷寂到极点,“我伍辰沛誓报——” 话音未落,忽有敲门声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滯,眾人眉头同时一蹙。 江书墨的声音在外响起,甚至都未通报,显得很是急促,“首席,有一行人至应丰城外,声称自己来自王庭!” “王庭?” 周炎武脸色一变,石韵舟忽然起身,崇敬天惊疑不定,夏寒石眼神微凝。 王庭? 满腔怒火的伍辰沛,心头忽然一凉,神色剧烈变幻,扫过眾人神色,於电光火石间,便理清了利害关係。 他压下心头怒火,竟强行挤出难看的笑容,嘶哑著道,“鸿煊,死不足惜。” 第186章 初次接触 冥雾之害 第186章 初次接触 冥雾之害 鸿煊死得其所? 即便因为骤然听闻王庭来客而吃惊,崇敬天等人,仍不免为伍辰沛的这句话而愕然。 这变脸速度,实在过於快了。 鲁鎧茫然的看著伍辰沛,这就是圣使吗? “嗬嗬——”夏寒石不由嗤笑出声,他就知道,当年杀他弟弟时便是如此,他还以为伍辰沛真要搏命,结果撂下狠话转头就走。 这傢伙,就算看起来再生气,再暴怒,可骨子里根本不敢行冒险之事,力求事事稳妥。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稳妥的事,等著去办。 伍辰沛迎著眾人蕴含各种意味的目光,对他们的想法心知肚明,但自不会因此受什么影响,心中自有考量。 刚刚敢怒,敢发火是因为他有依仗,元都毕竟是元都,要和应丰死磕起来,谁都受不了。 可那是之前,现在王庭的人来了,情况就大不相同,要知道,他们元都还囚禁著一名王庭的官方人员。 若是这件事暴露,后果难以预料。 再者,遗蹟当初被四城高层联合封锁,用的方法颇为不俗,即便其他三城联手,也决计难以打开。 可现在王庭的人来了,一个被封锁的遗蹟,想拦住他们,显然不可能。 无论他想或者不想,现在也只能“毫无骨气”的认下鸿煊之死。 当然,这在他自己看来,不过是权宜之计。 王庭为什么会突然前来,以及其中是否有空子钻,还得等接触对方,摸清楚之后,再做计较。 “死得其所?”崇敬天盯著露出难看笑容的伍辰沛,“圣使真这么认为?” “我也没想到,他会和无面神子纠缠在一起。”伍辰沛嘆了口气,情绪调整下,神色也愈发自然,“是我之过。” 崇敬天略作沉吟,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王庭来人打乱了他们的想法,眼下最重要的已经不是伍辰沛与元都。 “既如此,那就请圣使先去其他地方等等。”崇敬天道,不打算带著伍辰沛去见元都的人。 “王庭之人非善类。”伍辰沛脸色微变,急促说道:“若一颗星球没价值,他们会毫不迟疑地坐视万万生灵死去。” “我们为什么会和鸿家合作,就是因为王庭太大,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本钱,隨时会被吃干抹净。” “所以,你能让他们心生顾忌?”夏寒石玩味询问。 伍辰沛被噎住,沉声道:“我只知道,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把元都拋开,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而且,通过鸿煊,我已经对王庭颇为了解,你们需要我甄別他们给的信息“” 。 夏寒石这次倒没反驳,崇敬天沉吟片刻,还是摇头道:“与他们见面,人不宜太多,就让閔晟睿,钟阳暉两位陪阁下在这里,见面之后,我们会转述相关信息。” 伍辰沛心头抗拒,却也知道只能做到这样,现在占据优势的是应丰,不可能让他轻易接触王庭的人。 见伍辰沛默认,崇敬天这才把江书墨喊了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书墨与两人前后脚到,恰好碰到自称王庭的一行人,虽然知道会议室中有大事发生,但一开门,还是嚇了一跳。 五老皆在这里,显然非比寻常。 下意识扫了一圈,心中下意识浮现诸多猜测,而崇敬天则问道:“王庭来人,具体什么情况?” “一行十八人,我回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他们要进城,绝大部分应该都是护卫或者士兵实力不俗,有四人最值得在意。” 江书墨观察的很仔细,“为首的应该是头生鳞片的中年人,剩下三个都很年轻,看向我的眼神中带著毫不顾忌的打量,地位应是不低。” “一老三少——” 在场眾人见多识广,看这个配置,多少能猜测出些信息。 石韵舟迟疑道:“不像是常规人员,应是带著某种目的,难道是为赤炎应雷大尊而来?” 作为眼下他们最关注的事情,自然而然便想到这个晨星阶职业上。 “为了赤炎应雷大尊?”周炎武不由皱眉,“可王庭应该不知道其在我们手里才对,否则怎么会现在才来?” “之前或许不知道,但可能通过某种方法知道了。”石韵舟不由道:“否则也太巧合,我们刚把重心放在这职业上没多久,王庭就下来人。” “难道是因为诞生了被认可之人?”崇敬天很快便做出推测,这段时间唯一和赤炎应雷大尊有关的异常情况只有这么一件。 推测到这里,眾人的目光不由看向伍辰沛。 “不確定,鸿煊从未提过认可之后,还有可能被王庭发现。”伍辰沛明白几人的意思,迅速道:“这可能是他也不知道的秘密,鸿家並不是王庭中很厉害的家族。” “无论如何。”夏寒石开口,吸引眾人目光:“这都是赤雷星上的秘密,与他们接触前,先预设他们就是为了大尊而来。” “不错。”崇敬天也点头,“首先就是为何隱瞒,上次王庭的人没找到,我们总要有个说头。” “简单,是十年內才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因此一直没有上报。”周炎武道:“只要四城统一说辞,问题应该不大。” 隱瞒被戳穿会有什么结果,大家都不知道,也都不想去试验,统一说辞並不困难。 “如果他们要强行带走大尊呢。”石韵舟反问,“我们是拱手相让,还是——” “应丰最高可以应对几阶职业者?”伍辰沛忽然问道。 崇敬天沉默片刻,才道:“藉助防御灵环,我们联手的情况下,勉强可以应对八阶职业者。” 嘶——伍辰沛暗吸了口凉气,不由道:“八阶恐怕不保险。” “屁话。”周炎武冷笑:“他们真要抢,谁都拦不住,届时,能儘量交换些实质性的好处最好。” 眾人一时心乱如麻,伍辰沛脸色也不好看,意识到即便鸿煊未死,恐怕也不会按照元都设想的剧本去走。 而且现在,即便也没按照应丰预设的剧本去走,对大局而言,也不能说是好消息。 “情况未必会太糟。”石韵舟却道:“若是毫不顾忌的强抢,应该不会派这么奇怪的阵容前来,况且也未必是为大尊而来。” “唔——”崇敬天作出总结,“既如此,那与他们接触的时候,他们不问,我们不说,他们问多少,我们说多少。” “至於苏晨和鸿煊,暂且不提,儘量遮掩,摸清楚情况之后再说。” 眾人纷纷点头。 旋即,伍辰沛被按在这里,崇敬天只带著周炎武,以及石韵舟两人离开,准备前往城外。 但才刚出审判庭中央大楼,便在楼下看到了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苏晨——”崇敬天眉头微皱,把他召了过来。 “首席。”苏晨招呼道,转而又看向其他两人,“石司长,周司长——” 他心里颇为惊异,听闻首席回来,第一时间便来打听游审判长是否回来,想著儘快接触命火。 结果,今日似乎有大事发生,五老见了三老,还满脸凝重肃然的样子。 石韵舟早就与他接触过,对他点头示意,周炎武眼神中带著打量。 “来这里,何事?”崇敬天收敛情绪,问道。 苏晨忙道:“游审判长回来了吗,我有事找她帮忙。” “游珊——”崇敬天思虑片刻,道:“她驻守的地方远些,估计还要两三天。” “好,我知道了。”苏晨点头,正要离开,又听崇敬天略带迟疑道:“这些天,你暂时不要隨意露面。” 嗯?苏晨微愣,这是出事了? 但崇敬天並未多说,已腾入高天,“具体情况,等我们处理完,再告诉你。” 这——看著三人消失的背影,苏晨不免泛起嘀咕,“又出什么事了?” 城外,青苍等人已经被江书墨安排在临时休息区中,身边聚拢著穿著暗沉厚重作战装甲的卫队,面甲的瞳孔处泛著赤红光芒。 附近有监察卫在四週游弋。不时投来审视和警惕的目光。 青苍抬头看著眼前的巨城,不由感慨,“此城,宏伟——” 三人不由投来目光,暗暗摇头,这城哪里宏伟,根本不值一提。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却没说话。 “你们不要小瞧——”青苍头都没回,却能猜出几人心里在想什么,“你们极少来这种荒芜星球,特別是这种被冥雾和诡神纠缠的星球。” “有些地方,不说是荒蛮时代,人人相食,却也差不多,稍微好点的,勉强衣能蔽体,这里却能建立巨城,庇护这么多人,可称恢宏。” 说话的时候,他言语中带著感慨,万辰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几乎从未前往过类似星球,很难共情,只是附和道:“原来如此。” “而且,那东西——不简单。”青苍目光盯著环绕应丰的巨大金属圆环,道:“这里曾为战场,留下不少遗蹟,看来,这里的人从遗蹟中发掘出不少东西。 身后三人並不在意,目光各自扫视,再不简单,能到什么地方去。 青苍收回目光,看向从城中飞出的三人,“来了。” 万辰三人循著看去,打量著前来的三人。 崇敬天三人同样在打量对方,仅从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上,便能觉察到不同寻常,散发著悍然凶气。 基本都是五阶职业者,竟还有个六阶职业者,似是队长之类。 而那为首的傢伙,更散发著让他们都感到惊悸的生命气息。 “几位就是此城的统御者吧。”青苍看著他们眼中的凝重,收回了散发的生命气息,温和道:“我乃青铜古王之徒—青苍,见过各位。” 青铜古王? 崇敬天並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根据十年前那几个探索人员的三言两语,他只知道王庭以“帝君”为主,统御四方。 但“古王”这称號,一听就知道非比寻常,而且对方的实力,便已经足够惊人。 崇敬天不敢怠慢,道:“如阁下预料,我们三人算是此城的统御者,我名崇敬天,周炎武,石韵舟。” 挨个介绍完之后,崇庆天並没著急询问对方的目的,则是道:“几位请先入城。” 青苍頷首,从容的带著一行人,登上崇敬天准备好的大型飞行器。 而等接近之后,崇敬天三人的脸色却微微变化,那些全副武装的护卫不多说,可青苍以及,那三个年轻人身上,都覆著一层微不可察的透明薄膜。 三人眼神交匯,崇敬天略作沉吟,问道:“青苍阁下,几位身上附著的薄膜是?” “你说这雾衣?”青苍有些意外,“你们不知道?上次来的四个调查者,没告诉你们?” “没有。”崇敬天先是摇头,紧接著一愣,什么四个,不是只有三个人吗? “唔——”青苍忽然轻笑,大概推测出那群人的想法。 估计是怕被这群人缠上,加上自身已经被冥雾缠身,与这群人一般无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没提及隔绝冥雾之事。 他浑不在意,解释道:“这是用来隔绝冥雾的。” “隔绝冥雾?”崇敬天心头一悸,隱隱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这雾还有危害?” “自然。”青苍点头,“解释起来比较麻烦,简单理解就是冥雾缠身,会斩寿,生命阶层越高,斩的越厉害。” 崇敬天神色一滯。 “斩——寿?”身侧的周炎武脸色变幻,艰难道:“可我们研究过,没发现其有任何危害——” “呵呵——”林悦笑出声来,青苍蹙眉扫来,她急忙收敛。 青苍解释:“冥雾需要用特殊方法隔绝,你们无法彻底隔绝,自然没有纯净的对照体,自然察觉不了冥雾危害。” 类似的事情,他见过很多次,知道对方为什么发现不了危害。 “可有办法解决?”周炎武忍不住问道。 青苍点头,“有手段清理冥雾,对寿命损害也会补上。” 听到有手段解决,崇庆天三人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能否请问阁下,我三人被斩了多少寿数?”石韵舟也没忍不住。 青苍略作思虑,道:“以你们的阶层,约摸五成吧。” 斩了五成? 几人脸色不免难看,对王庭的渴望,竟前所未有的强烈,那可是活生生的两百年寿命啊。 三人的反应,青苍都看在眼中,笑容愈发温和,他走向窗边,往下俯瞰,由衷道:“此地人人安居,城池建造甚至不亚於王庭的一些地方,几位的功绩,值得讚扬。” “仰赖先辈,代代耕耘。” 崇敬天从平白无故得来的两百年寿命中抽出神来,强自镇定,缓声步入正题,“不知阁下突然前来,可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 第187章 青苍之意 万象就职 第187章 青苍之意 万象就职 青苍语气平静,依旧俯瞰著下方的高楼,街道,道:“我的师叔,也就是青铜古王的师弟,曾就职晨星阶职业,赤炎应雷大尊,我奉师尊之命,前来取回其职业灵性。” 话说到这里,青苍便停了下来,似乎在给三人反应时间。 崇敬天心底一沉,果然是为了大尊而来,但三人早有预案,恰到好处的露出惊讶,迷惑之色,不由道:“赤炎应雷大尊?我们都没听过,但晨星阶倒是有所听闻,十年前,来自王庭的调查者,好像就是为此而来,但我们帮著调查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收穫。” 青苍转过身来,似乎並不意外这番言论,徐徐道:“前段时间,赤炎应雷大尊,应该认可了两个人,被我师尊觉察到。” “能被认可之人可不简单,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势力,几位难道真的不知道?” 崇敬天心里发怵,那青铜古王这么厉害,隔著这么远都能觉察到? 但面上又露出恍然之色,与周炎武两人对了个眼神,似乎在確定,才道:“阁下说的是那半块石板?” “那是我们几年前才发现,本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前段时间才有所发现,若是知道那就是所谓晨星阶职业,我们早就联繫王庭。” 青苍失笑,不知信是没信,却道:“没联繫王庭,也不算坏事。” 崇敬天三人不禁愕然,这什么意思? 而紧跟著,青苍便道:“既如此,还请几位交出灵性,还有那被认可的两个人,我也要带走。” 直接便要把灵性带走——没有缓和的余地。 崇敬天心思电转,並未直接回应,只是问道:“带走被认可之人,不知——” 旁边三人暗暗摇头,这群傢伙问题真多,难道以为我们还会暗害他们? “这你不用担心。”青苍微笑解释道:“虽然没有被灵性选定,但被认可的人也颇为可贵,我会带回去好好培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崇敬天咬牙,道:“不瞒阁下,我们星球上的诡神信徒,正在筹谋圣宴,危在旦夕,能否请阁下出手相助?” 圣宴——青苍的脸色不禁微变,竟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三个年轻人也有些吃惊。 青苍深深看了一眼崇敬天三人,神色收敛,淡声道:“这並不是一个交易,我受师尊之命而来,灵性我要带走,人,我也要带走。” 不管你们答应或者不答应——这句没说完的潜台词,崇敬天等人自然能领悟。 蓝浩则摇头道:“圣宴召来诡神,想阻挡需要花费极大代价,你们被冥雾繚绕,清理很麻烦,挡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就差直说,安心等死吧。 “不过,我可以带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朋友离开。”青苍適时开口。 这些傢伙的实力还是很不错,死在这里,未免太浪费。 对这个提议,三人都没有表態,神色各有变化。 片刻之后,才由崇敬天开口,苦笑道:“几位,这灵性,你们恐怕暂时带不走?” “哦?”青苍眼神虚眯,眼中泛出丝丝凛然,“几位,是我说的不够明確吗,还是你们想的太多了。” “阁下有所不知。”崇敬天这才解释道,“那石板一分为二,我们手里只有一半,若说灵性的话,恐怕也一分为二了。” “竟是这样?”青苍惊异,这倒是让他没想到,不免狐疑:“只剩一半,灵性也会认可?” “事已至此,我何必欺骗阁下。”崇敬天无奈,又道:“不过,另一半我们也知道地方,无非是要耗费些时间。” “耗费些时间——”青苍默然,隱隱怀疑这些傢伙是不是要拖延时间,拖到圣宴开启,逼的他不得不请人支援。 但对方总得考虑这种利用的后果吧。 “我要先拿到一半灵性。”青苍沉声道,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可我们这就准备。”崇敬天立时答应。 青苍说了几句重话:“丑话说在前头,我並非嗜杀之人,可师尊之令若完成不了,希望各位不要怪我无情,” “我们明白。”崇敬天頷首。 见几人神色如常,不像是故意拖延,青苍缓和了些又道,“我要见见那两个被认可之人。” “没问题。”崇敬天先点头,而后又无奈道:“不过,您恐怕只能见到一个”” 。 “为何?” 事情又出意外,青苍也忍不住升起几分躁鬱。 “其中一个,死了。”崇敬天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检测手段,只能坦然。 万辰三人眉头轻动,互相对视一眼。 “死了?”闻言,青苍不免有些惊奇,但眉头反而舒展了些,这事和他没关係,是他来之前发生的,师尊也不会怪罪。 “那就只见一个吧。” 青苍的平淡反应,让崇敬天有些意外,但也鬆了口气道:“没问题。” “还有——”青苍又道:“既然一半的灵性也能诞生认可之人,先让万辰几人试试吧。” 崇敬天看向那三个年轻人,一颗心沉入谷底,隱隱猜测,这傢伙不仅要带走灵性,还要趁机让自己人试试能否得到认可。 那苏晨还有没有机会——他忍不住想到,面上却点头,“没问题,那东西被我们藏的比较深,可能需要各位稍微等等,” 青苍紧盯著他们,许久之后,才道:“好。” 得到回应后,崇敬天和周炎武先行准备告辞,只留下石韵舟陪著。 谁知,青苍却道:“把我们就地放下吧,你们准备好再通知我们,我们的踪跡很容易找。” “我倒想体验体验,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番说辞,让崇敬天颇为意外,自然不会拒绝,安排好之后,才匆匆回到审判庭的会议室中。 “如何?”伍辰沛第一时间询问。 崇敬天脸色不太好看,迅速將双方的交流大概转述。 “冥雾竟有这种危害?”崇敬田才说到一半,几人的神色都变了。 “王庭说有解决办法,此事稍后再议——”崇敬天迅速跳过这个话题,把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果然还是奔著大尊来的。”伍辰沛嘆道:“看样子,这个青铜古王,就是鸿煊嘴里的大人物。” “你们元都,到底知道多少?”崇敬天的神色忽然冷厉,“当初前来的调查人员是四个,而不是三个,打扫现场的是元都的人,你们没有发现尸体吗?” “你们到底是怎么联繫到那个鸿家?” 伍辰沛心头一颤,摇头道:“眼下並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他们要拿走灵性,但不愿意帮我们驱逐诡神,何解?” “青苍可以带我们离开——”周炎武忽然道。 “闭嘴!”崇敬天厉声冷斥,盯著皱炎武,“我们受应丰及麾下城池供养至今,荣辱与共,生死存亡,此事休要再提!” 周炎武冷哼一声,眾人神色微妙。 崇敬天又看向伍辰沛:“你们元都,能否联繫到其他王庭人?” “联繫谁?联繫鸿家吗?”伍辰沛苦笑,“告诉他们鸿煊被杀? “按照原本的计划,需要诞生选定之人,再毁掉灵性依附之物,才能成事,可眼下,王庭之人已至——唉——” “那苏晨——不是很有机率成为选定之人吗?”石韵舟却道。 “若换成是你,带著自己人前来抢占先机,却突然有个隨手可以打杀的人抢先,请问你是认真对待?还是痛下杀手?”周炎武淡淡问道。 眾人不由沉默,崇敬天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只能道:“先拖著吧,终归要前往遗蹟,让灵性合二为一,我们对他们了解太少,想办法再摸清楚些。” “另外,苏晨的情况,以及那三龙之景,莫要提起。” “若事不可为,把苏晨以被认可之人的身份送出去,也算留存一份希望。” 周炎武双眼虚眯,而崇敬天又把目光看向末尾,“老夏,他们要见苏晨,你去知会他一声。” “另外,鲁鎧以及伍圣使,这段时间,希望你们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眼下正是齐心协力之时,我们不会背刺。”伍辰沛隱含讥讽,几人浑不在意,只觉心中沉甸甸。 苏晨早已回到住处,地下室中,其盘坐在地上,上半身赤裸,精壮的身体表面隱隱进发出一种能量波动,像是某种无形波纹逸散著。 苏晨恍若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態中,身体中迸发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直至某一刻,这种波纹骤然一滯,而后又溃散开。 苏晨猛然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应该就是这种感觉,但还是没能成功——”他暗自琢磨著。 这段时间,每次锻炼完毕,身体处於虚弱状態时,他都会尝试性的进行职业融合。 开始真是没有一点头绪,后来又找了秦庆丰几次,隱隱摸到些门道,把老秦的惊的不轻,因为实在太快。 苏晨可不是第一个找他询问职业融合事情的人,但其他人即便再怎么听他敘述,也难以走到正路上。 而苏晨自己明白,若非他已经就职逆元者,也恐怕不会这么快便摸到门路。 “应该差不多,不使用外物协助,估计最多,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苏晨略作休息,打开面板,准备使用猩红精髓赋予的引导。 做好准备,心念一动,尝试性的触发,他立时便觉察到不同,一种不知从而来的的奇异力量,在身体深处迸发。 本略有些沉寂的精神力迅速活跃起来,身体细胞更像是受到了刺激般,皮肤表面激盪出黑色雷弧。 噼里啪啦间,苏晨只觉身体中的两种力量在躁动。 “就是这种感觉——”苏晨眼神倏然一凝,急忙屏气凝神,还好他有这十多天的功夫体验,否则一时间还真无所適从。 这引导之力颇为神奇,他感觉精神与肉体的隔阂,被削弱了太多,如果说正常职业者,融合起来是水与石头。 苏晨经过逆元者的削弱,已经算是水与粘土,就算没有引导,也能尝试独自融合,就是这个时间,估计很很长。 而现在,引导之力就像一根大棒槌,强行將两者搅和在一起,几如水乳交融般。 身体產生奇妙变化,罡庭不灭鎧自主激发,甚至逐渐包裹全身,其中混入精神力,更盪出丝丝缕缕的猩红雷芒。 “这就是职业融合?”苏晨忍不住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即使现在是虚弱状態,身体中仍源源不断进出不知从而来的力量。 同时也在迅速压榨他的身体中仅存的体力与精神力,消耗同样不低,怪不得鸿煊会视其为底牌。 並且是体力与精神双重消耗,即便以暴食者维繫,也很难坚持太久。 面板竟也弹出—— 【在宿主的引导下,言灵律主与灾厄巡使进入融合状態,各职业能力大幅度提升,获得融合能力—言灵之灾:对敌言灵的消耗大幅度降低,註:仅在融合状態下可使用。】 竟融合出新的能力?如鸿煊当初那样? 可很快,他便感觉这种融合变得不稳定,显然仅靠引导之力,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融合状態。 “正是现在,趁热打铁!” 苏晨迅速反应过来,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世界树的枝椏,毫不犹豫,便从胸膛中刺进,只听噗嗤一声。 诡异的是,伤口处却没有任何鲜血溢出,如同玉石般的世界树枝椏,竟逐渐融化,没入他的身体中。 而那即將溃开的融合状態,仿佛被钉死了般,变得无比坚固。 万象,晋升! 所有要求都已完成,苏晨立时选择晋升! 顷刻间,其身体中迸出白光,这次就职並未带来什么痛苦,更像是在他身体中铸就无形之桥。 【万象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融合:融合精神与肉体职业。】 【获得额外奖励,融合状態对自身消耗大幅度降低。】 就职过程很快结束,苏晨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他看著面板上的说明,有万象的职业能力,融合就不再是偶发状態。 略作休息,榨取暴食者积蓄的营养物质略作回恢復状態,再次尝试,心念一动,立时便进入融合状態。 里啪啦——电弧迸射,实体般的不灭鎧覆盖全身,精神力流转全身,与身体细胞结合出奇妙变化。 “这就是融合状態——” 他仔细体悟著,正要琢磨琢磨融合能力,以及减少的消耗幅度,眼神却忽然微凝,旋即又放鬆下来,伸手一挥,重力室门便洞开。 呼~~几乎是同时,一道枯瘦身影出现。 “老师。”他喊道。 夏寒石打开的重力室大门,眼神微凝,这小子—— > 第18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18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夏寒石看著此刻盘坐在重力室中的苏晨,黑红色鎧甲如同活物般贴合著盘坐的身躯。 甲冑表面流动著熔岩般的暗红纹路,其间不断窜起黑红色电弧,犹如跳跃的电蛇,迸发炸裂。 这小子——好像又变强了不少,夏寒石暗自惊异。 上次这小子刚晋升四阶,也只能在他进入房间中,才能觉察到他前来。 而这次,自身位於重力室中,便能提前感知到,著实让他有些吃惊,即便他没刻意隱藏踪跡,但寻常五阶,恐怕都很难做到苏晨这样。 而且这种状態——夏寒石眼神虚眯,隱隱感觉有些奇异。 “你这是——”夏寒石也没顾忌,心里好奇,便问了出来。 和老夏也没那么多秘密非要藏著,他也不知道这个职业的就是要求,不会因为他的就职速度而多想。 苏晨索性说了出来,“我就职了鸿煊所说的那个职业。” “职业融合?”老夏颇为惊异,仔细打量著,他的精神侧职业也就是三阶,肯定不可融合,对这个职业並不好奇。 略作估测后道:“这种状態下,滕良都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是强行就职五阶顶级职业,职业开发度固定在0%,但作为顶级职业,其实力不亚於开发到30%,40%的常规五阶。” 他回来不久,看著苏晨逐渐变强,本还不觉有什么,可一算具体时间,不由直搓牙花子。 毕竟苏晨也才进入审判庭一年多几个月而已,便达到这种地步。 所谓常规五阶,指的是低阶职业基本都是上级,顶级或者中下级职业所就职数量都不超过其阶位的一半。 可旋即,夏寒石又嘆了句,“这种职业融合手段,在王庭恐怕不是什么秘密啊。” 甚至可以说是每个强大职业者的標配,单体职业,在王庭中,可能会很少见,乃至天生处於劣势。 “您这是——”苏晨起身,收敛身体表面的元素甲冑,跟著夏寒石走向客厅,有些不解,不知道老夏怎么会突然间產生这种感慨。 “王庭来人了。”夏寒石没吊胃口,直接便道。 “??" 苏晨迈著台阶的脚一顿,愕然看向夏寒石,反应了片刻后才道:“怪不得早些时候,首席看起来那么凝重。” 这个消息的確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沉默半晌,来到客厅,隨之坐下之后,他才询问道:“他们来,该不会是为了——” 夏寒石点头,语气沉凝,“赤炎应雷大尊。” 果然——苏晨心下微沉,在这个时刻,由不得他想到大尊。 “他们怎么会知道——”苏晨又疑惑,零號已按照程序过来添加茶水。 王庭都被瞒了十年,结果他和鸿煊这边才刚得到认可,他们就知道,这也太巧了。 “据说,有一位青铜古王,在你们被认可的时候,觉察到了。”夏寒石说道o “青铜——古王?”苏晨迟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如果这片宇宙的结构和前世差不多,那青铜古王到底是隔著多远,感受到的。 这也太变態了,他心里不免悚然。 “那他们的意思是?”苏晨又询问道,“带走灵性,还有被认可的人。”夏寒石扫了他一眼,苏晨心中不由得一紧,便听老头又道:“说是要带回去培养。” 还好——苏晨鬆了口气,对王庭了解的太少,这个庞然大物的一丁点小动作,都有可能对赤雷星,对他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由不得他不谨慎对待。 “可这样的话,原本的计划不就没法实行,那他们愿意出手解决圣宴吗?” 苏晨迟疑询问。 “不愿——”夏寒石眼神幽邃,“他们说的很直白,我们这里被冥雾繚绕,解决起来费时费力,而且这只是一次,就算解决了,还会有下一次。” 苏晨眉头微蹙,“王庭是要硬抢?他们来了多少人,什么实力?” 夏寒石捏著茶杯,眼神略有些涣散,道:“为首之人,名为青苍,据崇敬天所言,至少是八阶职业者,他答应可以將各城高层的亲人,朋友全都带走。” “这——”苏晨无奈,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分化之计,这么一来,有了活命之法,立时就会分成两派,很难再对王庭来人造成麻烦。 实力这么强,还用这种方法,是稳妥?还是准备把这些人带出去做苦力? “不仅如此,冥雾还会斩寿,他答应可以帮忙解决。”夏寒石大概敘述了冥雾的危害。 “原来是因为冥雾——”苏晨却没有太吃惊,反而感觉理所当然,“这样算,七阶职业者能活个四百多岁,这还差不多。” 他还年轻,没有寿命忧虑,只觉释开了心中疑惑。 隨之,苏晨又嘆了口气:“又是寿命,又是安全,这消息传出去,恐怕不少人都会答应,就算是前往王庭做守门的,恐怕都愿意——” “贪生怕死,人之本性。”夏寒石意兴阑珊的摇头。 苏晨不免问道:“那高层的决定是?” “崇敬天还想再等等,看看有没有其他变数,他推测青苍等人的来路,可能和我们认知中的王庭还有些差別。” “既然这群人能找到赤雷星,未必没有其他人能找到。”夏寒石说道,“不过有些人,已经思变。” “但无论如何,终究要前往那遗蹟一趟,让灵性合二为一,青苍才能带走。” 说到这里,夏寒石极少见的嘆了口气,“听伍辰沛说,你引三龙现,原很有可能成为被选定之人,引得鸿煊忌惮,但眼下这件事,还有那三龙异景,需要藏藏。” “若事不可为——”他的语气中带著压抑与恼怒,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才道:“便以被认可之人离开赤雷星。” 像是为了避免苏晨误会,夏寒石紧接著又解释,“他们本要带走你和鸿煊,但崇敬天提起鸿煊已死之事,对方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没有询问为何而死,並不將其放在心上。” 仅这一点,便能看出对方並不在意苏晨和鸿煊这两个被认可的人,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而且,其带了三个后辈,似乎也想谋求被大尊选定。”夏寒石隨后又补充,如果觉察苏晨可能成为选定之人,或会痛下杀手,腾出位置。 “是。”苏晨表现的很平静,消化著这些信息,他有面板在身,不需要冒著风险去竞爭,稳妥是最好的选择。 “也就这些事,你准备准备,他们要先见你,然后再带去见职业灵性。”夏寒石最后叮嘱,旋即便要离开。 苏晨见他起身,略作沉吟,嘴唇附近风流涌动,他低声道:“让我眼下之人拌个踉蹌。” 话音落下,苏晨眼皮一跳,脑海中刚转化而来的精神力瞬间被抽空大半。 而夏寒石身影一晃,竟真踉蹌了下。 “嗯?”他狐疑转身看向苏晨,“是你?” 苏晨尷尬一笑,“试验个小能力。” “居然能影响我——”夏寒石愈发吃惊,即便只是踉蹌了下,也足够匪夷所思o 这小子——前途无量啊,可惜,赤雷星难以托举他。 “莫要在王庭那群人前显摆。”夏寒石叮嘱,正欲走又看向苏晨,似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道:“我想让你再赌一把。” “赌什么?”苏晨还在琢磨刚刚的消耗,慢了半拍。 “元都,烈阳,天庆他们手里有多诡神之力,王庭那群人,不愿意帮我们解决圣宴。”夏寒石沉声道:“我想用你的预知能力赌一把,或许还有希望,若是能找到圣宴祭祀之处,便能从容许多。” 这——苏晨欲言又止,这件事他本来还想和老夏提,但王庭来人这件事打乱了他的思绪,没想到对方反而提起。 “我愿尽力一试。”苏晨暗自嘆道,他也只能这么说。 送走夏寒石,苏晨脑海中思绪纷飞,突然而至的王庭来者,打乱了许多事情,可最后也只能感慨一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元都筹备数年,鸿煊蛰伏良久,都被夏寒石的果决打乱,而眼下的情况又被王庭来人打乱。 “希望还有变数吧,否则——”苏晨低声呢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这些事情他都无法影响,只能著眼於自身,收敛思绪,感受著依旧处於融合状態的身体:“整体实力相比寻常状態,提升了七八成左右,得益於额外奖励的消耗减免,相比初次融合时,体力与精神力的消耗减少一半左右。” “续航大幅度上升。” 这种状態对身体也是一种负担,否则他初次和鸿煊战斗时,对方也不会直到最后才用,用完之后直接就萎。 而上次战斗,对方一上来也没有使用,明显是想当做底牌,结果被他一招秒掉。 “但我却可以当做日常能力使用,这种状態配合暴食,全力战斗半个小时问题不大。” “至於这个新的融合能力。”苏晨略作估测,才道:“很厉害。” 让老夏跟蹌了下,竟然没抽乾他的精神力,还留了点,若换做以往,这句言灵根本不可能成立。 解除融合状態,身体的虚弱感还让他有些不適应。 瞥了眼面板—— 【言灵律主:20%】 【灾厄巡使:20%】 【c级云龙锻炼法——精通:40%】 【c级蜃海冥想法——精通:40%】 大尊的眷顾的確给力,职业开发进度提升效率很快。 “这地方,还真有种星空城池的感觉——”青苍站在街头,看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略他们投来的异样眼神,头顶悬浮车穿梭不停,呼啸声阵阵,颇为感嘆。 他喜欢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总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相比於乐在其中的青苍,身边的三个年轻人都没那么多耐心,跟著逛了大半天之后。 蓝浩实在忍不住道:“青师,咱们就这么轻易放任他们去商量对策,万一他们不愿交出职业灵性,暗中搞鬼怎么办?” 青苍目光落在眼前高楼一侧的巨幅虚擬gg上,淡淡摇头:“给他们点消化时间,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又不是没给他们活路,以这群人的实力,还是很有价值的。” “夜长梦多啊——”蓝浩不由道:“以您的实力,还用得著和他们多说吗?” 林悦眼底掠过一抹蔑然,提醒道:“这里有冥雾覆盖,打起来得小心翼翼,还是稳妥点好。” “况且,青师已经说了冥雾的危害,还答应把他们带走解决麻烦,就算有一个人不知死活的想反抗,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闻言,蓝浩眼中的阴翳一闪而逝,青苍不由点头,道:“不仅如此,这地方毕竟是师叔的母星,是他诞生之地,虽然成长不在这里,终归有份香火情,能不动武,还是不要动武。” “想必师尊知道,也会欣慰。” 提及那位青铜古王,三人脸色微动,万辰適时道:“古王他老人家心怀仁心,独坐恆星之上,庇佑亿万生灵。” “你呀你——”青苍失笑,“怎么,都想著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之人,从而入师尊之眼?” 三人眼神闪烁,赤炎应雷大尊的珍贵之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辰星阶职业,更是因为其与青铜古王联繫密切。 这1+1的关係,大不可言。 “青师您问尘星海的人,谁不想?”万辰和缓一笑,化解这个直白问题。 青苍淡笑:“所以啊,能为你们三个爭来这次机会,难得可贵,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尘星海,都会难寧。” “青师之恩,不敢忘。”三人齐声道,带著几分情真意切。 “不过,我建议此事还是儘快解决为妙。”万辰低声道:“不说这星球什么时候就会沦为诡神盘中餐,就说这赤炎应雷大尊,也未必只有我们知晓。” “您突然异动,前来这么个小地方,或许有心人已经注意到。” 青苍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考虑周全。” “只是细枝末节。”万辰忙道。 青苍抬头看了眼,道:“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商量的差不多,那便走吧,正好见见那活著的认可之人,或许——我会收一佳徒。” “那便提前恭贺青师。”三人纷纷开口,他们实在不想体验什么风土人情,只是想儘快接触赤炎应雷大尊之灵性,这才是他们关注的事情。 第189章 青铜教派 触碰命火 第189章 青铜教派 触碰命火 苏晨接到通知,便早早前来中央大楼等候。 附近的区域都被清场,崇敬天等人已在这里,见他到来,微微点头,示意在一旁等著。 依旧只有周炎武,石韵舟两人跟隨。 “剩下两位,估计在等著伍辰沛吧。”苏晨心里暗自嘀咕,没过多久,眼神不由微凝,看到了从远极近的一行人。 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那眉心生有鳞片的中年人身上,穿著青白长袍,这种风格他在赤雷星上从未见过,反而有种前世古人的感觉。 而对方的目光也直直的落在他身上,霎时间苏晨便觉心中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极具压迫感。 但很快这种感觉便被拂去,好似什么都没发现,而对方已经走了进来,身旁的诸多护卫则站在了门外,“他就是那个被认可的人?”青苍与崇敬天几人打过招呼后,便饶有意味的看向苏晨。 万辰投来打量的目光,蓝浩看了眼便移开眼神,林悦眼前一亮,倒是个帅哥。 “不错。”崇敬天点头,“苏晨,这是青苍阁下。” “青苍阁下。”苏晨老实的喊道。 “嗯。”青苍点头,似乎对其颇为关注,“年纪多大?什么阶位?曾经的职业都是什么级別?天赋如何?” “唔——”苏晨略一思量,这些信息,应该没有隱藏的必要,坦然道:“二十岁,四阶双职业者,一阶,二阶,三阶,四阶都是顶级职业。” 说到这里,青苍眼神一亮,万辰三人也颇为惊异,这个年纪,这种配置在王庭中,也是需要一定资源才能做到,当然,想成为大人物,这也是基础,但这毕竟是个远离王庭的星球。 恐怕也是这应丰,从小全力培养的核心人物。 还真是顶级——崇敬天验证猜测,倒没太意外,周炎武目光扫来,也不知在想什么。 “至於天赋,为双墨翠——” 这是赤雷星的衡量標准,苏晨还以为对方可能无法理解,但觉察到青苍眼神中的光芒褪去了些。 只是双墨翠吗,估计只有一条灵性之龙勉强垂青。 青苍不免失望,若其天赋有一个是緋红,他立时便会开口,拋出橄欖枝。 但双墨翠,还是差了些。 不过,底子却很不错,他略作沉吟,决定先考量考量苏晨的其他情况,例如心性之类,再做决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双墨翠啊,万辰也失去兴趣,林悦可惜的看了他几眼。 而苏晨却在想另一件事,这天赋標准似乎是通用的,王庭似乎也在用这一套o 而且这傢伙,也没问他有几条龙之类,估计听他天赋,已经做了论断。 苏晨自不会多说,站在一旁。 青苍兴趣减弱了些,也就没再继续问,看向崇敬天,“灵性何在?” 崇敬天一直在观察几人的细微表情,推测想法,闻言开口道:“请几位稍等。” 这次肯定不可能蒙蔽感知了吧,苏晨暗自嘀咕,见崇敬天往前走了几步,轻轻一跺脚。 大厅原本由一块块石板拼成的地面,竟泛起水波般的纹路,亮起一道道符號,无声无息间,缓缓打开了一道地下通路,正是上次走过的金属廊道。 竟就在这里——苏晨看著,顿觉无言,上次崇敬天又是封闭五感,又是捣鼓出各种声响,看来只是带他们出去转了一圈又回来。 “符阵——”青苍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若有所思,这地方发展的很全面。 而万辰三人,已经显得迫不及待,无暇顾及更多。 崇敬天在前面引路,眾人紧隨其后,苏晨和那三个年轻人落在后方。 “万辰——”其中那个面容宽厚的年轻人主动自我介绍,指著其他两人,“林悦,蓝浩。” 那个叫林悦的女孩,还对他点了点头,至於那个蓝浩,则只是目视前方。 “他们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不久后,你需要隨我们一起离开。”万辰说道,“届时,你肯定也会进入青铜教派。” 青铜教派?苏晨闻言,不免好奇,但眼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 万辰则传盪出精神波动,提醒道,“青师似乎想把你收为徒弟,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苏晨意外看了他一眼,也只是点头表示瞭然。 这么沉静? 万辰心中不免讶异,是不清楚青苍的实力地位? 不应该吧,他们已经透露出不少信息,应该能推测出来才对。 不骄不躁,颇为沉稳,不错——走在前方的青苍暗自点头。 这傢伙的称呼有点奇怪啊,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青苍的徒弟,苏晨则在揣测。 眾人很快便走到廊道尽头,崇敬天打开石门,那泛著电弧的赤雾一如既往涌动著。 万辰三人的眼神立时变得无比炽热,似乎每个人都想衝进去,但又同时克制著。 崇敬天站在一侧,伍辰沛曾说,只有赤雷星本土人才能获得这灵性的认可。 前不久,他询问过鸿煊为何能获得认可,伍辰沛说是一种隱藏手段,鸿煊在赤雷蛰伏十年,便是为此。 “估计,这群人也有手段——” 想法刚刚浮现,青苍掌心泛起波纹,一个由无数精密齿轮嵌合而成的透明机械瓶悄然浮现,瓶身內的土黄色雾气翻涌不止。 更分出三道细腻的雾流,缠绕上三人的身躯,发出细沙流动的簌簌声,迅速在织物表面凝结出土黄色纹路。 “这灵性诞生自赤雷星,对赤雷星的气息有天然亲和,所以稍做偽装。”青苍还颇为贴心的解释。 “原来如此——”崇敬天恍然道,心中愈发无奈。 “林悦,你先来吧。”青苍道,“按他们的说辞,估计这一半的灵性,只能认可而已,不会太麻烦。” 麻烦,什么意思?苏晨心头微动。 “是。”林悦已经迫不及待,快步走入雾中。 一如当初鸿煊进入其中那样,很快便泛起波澜,凝聚出两条赤色小龙。 “有两条灵性之龙的垂青,很不错——”青苍满意点头,目光扫过崇敬天等人,正欲向他们解释,却发现三人反应都很平静。 他立时觉察到不对,按理来说,这里的人,即便见过被一条灵性之龙垂青的场景,也应该会出现类似“居然还会有两条龙出现”的想法才对。 可现在,反应如此平静,难道—— “对了,刚才忘了问,苏晨还有另一个被灵性认可的人,都得几条灵性之龙认可?”青苍漫不经心的问道,好像真的是刚刚想起。 “都如现在这样,是两条——”崇敬天早有腹稿,还適时的表达自己的疑惑,”这小龙,还有別的数量?” “两条?怎么会是两条——”青苍却惊疑不定的看向苏晨,声音都高亢了些。 崇敬天暗道一声糟糕,这还说多了? 早知道说一条,太少,他也怕苏晨得不到重视,取了个和鸿煊一样的值。 两条灵性之龙,不应该啊——万辰眉头微蹙,正蓄势待发的蓝浩也不由看来。 苏晨心头一紧,青苍正打量著他,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沉吟道:“那就是对赤炎应雷大尊颇为契合,才能以墨翠天赋,获得两条灵性之龙垂青。” “可惜——”他摇头,再契合也没用,晨星阶职业也只能由一个人就职,墨翠天赋还是低了点。 原来是这样——万辰移开目光,虽然契合职业,但只是两条灵龙垂青,算不得威胁。 蓝浩已经紧盯向赤色雾气。 似乎没事——崇敬天紧绷的心弦鬆了下来,看青苍態度不错,不由问道:“这不是好事吗?” 青苍解释道:“认可之人再多,就职也只能有一个,再契合也弥补不了天赋差距。” 而后,他倒是对那个死掉的人起了些兴趣,“另一个被认可的是什么天赋? ” “也是双墨翠。”崇敬天脸不红心不跳。 “这样啊。”青苍立时没了兴趣多问,只是感慨,“你们这颗星球,人才不少。” 而此刻,林悦已经从雾中出来,显然有些失望,只是两条灵性之龙垂青,很难得成为选定之人啊。 崇敬天回过神来,心中感嘆,同是二龙影现,当时鸿煊从其中走出,是何等意气风发。 “这灵性——不全。”林悦颇为不甘,“等合二为一,我要再试一次。” “自然。”青苍点头,又叫蓝浩上前,同林悦一模一样,也是两龙影现。 “还有希望——”蓝浩却不失望,反而鬆了口气的样子。 “这几位的天赋是——”崇敬天试探性的问道。 “林悦好些,双緋红,蓝浩差些,只有肉体是緋红天赋。”青苍表现得始终十分温和。 “至於万辰——”他看著已经步入赤色雾气中的万辰,雾气繚绕间,三条灵性之龙浮现,这才道:“肉体天赋为玄紫。” 玄紫——苏晨心头都是微跳,不知道这傢伙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提升上来。 崇敬天三人失语,玄紫—— 可眼看场景只是三龙影现,却没產生如苏晨上次的变故,崇敬天意识到,苏晨上次的情况,果然不同凡响。 蓝浩冷哼一声,林悦也撇过头去。 万辰神色振奋的走出,扫了一圈,青苍一脸欣慰,本地的三人似乎都有些吃惊,这很正常,至於蓝浩和林悦两人的不爽,他看在眼里,而让他有些意外的,则是依然平静的苏晨。 这傢伙——不会是面瘫吧?万辰心里狐疑。 “既如此,这块石板,由我先拿著吧。”也没等崇敬天回应,青苍便丟出一方银色金属块,其悬在半空中,四角飞出,每个齿槽都流淌著幽蓝的流光。 它们以精確的几何轨跡飞入雾气中,空气涌动间,虚空震动。 在崇敬天三人凝重的眼神中,雾气竟逐渐收缩,而后才看清楚,那並非收缩,边缘泛起空间摺叠特有的波纹状畸变,逐渐凝缩成一块巴掌大小的赤色结晶,落入青苍手中。 这就是王庭的技术——苏晨看著,眼中泛出异彩。 “那遗蹟在何处,还请几位指明。”青苍直问道,“那遗蹟被发现之后,由我们四城联合封锁,想要打开也得四城合作才行。”崇敬天解释。 青苍则不在意,“告诉我们位置即可。” “能否让我们一同前去,也好召集其他三城,商量阁下给的方案。”崇敬天又问道。 “唔——”青苍略一思考,点头道,“这倒不是问题,一同前去即可。” 从这里离开,崇敬天等人便匆匆前去准备,青苍只给了他们三天准备时间。 而苏晨则有些焦躁,生怕游珊审判长在那之前回不来。 还好,仅在次日,游珊便返回审判庭,也就刚喝了口水,便被苏晨找上,“你要看自己的命火?”她还带著野外的苍茫冷气,皮肤泛著冷白,“你还年轻,看那东西干什么?” “说是冥雾有害——”苏晨扯了个理由,说自己只想估算下,被冥雾斩掉了多少寿命。 但带给游珊的震撼却有点大,王庭来人,冥雾危害——都让她应接不暇,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恍惚著点头:“我知道了,你通知职业分析处那边,让他们给你雕刻好需要的“定神符阵,” “已经准备好。”苏晨道,跟著苏晨,来到他的住处中,二楼某个房间中已经被腾出,其中刻满了闪烁著的萤光,密密麻麻的符號。 游珊这才反应过来,压制其他情绪,道:“触摸命火之后,难免会日夜思虑,你可想好。” 提早知道自己的寿元大限,不是好事。 在苏晨连连保证之后,她才让苏晨进入符阵中央,以精神力牵引,这玩意的大概原理,就是把精神体或者精神核心扯出来,模擬即將死亡时的状態,从而触摸命火。 符阵便是稳固身体状態,避免真出意外。 浑厚的精神涌出,才一开始,这位审判长便不免讶异,“你竟已经凝结精神核心?” “侥倖凝结。”苏晨回应。 游珊心头感慨万千,而苏晨的意识寄托在扯出的精神核心上,看著自己盘坐在符阵中央的身体,竟隱隱感到冷意。 这次可不是精神力散发,他的意识或者说“灵魂”真的被扯了出来,这种无所凭依的感觉,让其都有种下意识的慌乱。 “准备好。”游珊沉声道,磅礴的精神力繚绕在苏晨的精神核心四周,鉤织成银白细丝。 而透过这些银白细丝,苏晨便看到自己的身体表面,隱隱泛起无形的灰白色火焰,似乎隨时都要熄灭。 123年! 那就是他,无病无灾,无忧无难,还拥有的寿命。 > 第190章 燃命者就职 第190章 燃命者就职 和四阶的正常寿命,倒也差不多。 苏晨暗自估量,如果没有冥雾的危害,按照青苍等人的只言片语推测,他是四阶职业者,损失的寿命大概在三成左右,大概能活到二百岁。 “不过,按照这种推测,要是一个没有被污染,但处在寿命末期的高阶职业者,突然接触冥雾,是削减他剩下的寿命,还是直接就把人斩了——” 精神核心在外的感觉相当玄奇,最初那种无所凭依的感觉褪去后,反而像是如鱼得水般,隱隱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让他的思维不停发散。 以往都是精神核心居於身体中,精神力散发而出,本质只是意识的延伸,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莫要沉溺。”游珊的声音忽然响起,“这是意识摆脱身体桎梏的错觉,若没有身体承载,精神意识也只是无根浮萍,很容易被冥域吞噬。” 苏晨已经觉察到,符阵外的环境在悄然无息间已经发生变化,灰濛濛一片,像是冥域地形,但却被符阵阻拦,无法扩张进来。 “溺感”居然来的这么剧烈——苏晨在请人雕刻这符阵时,便有人提醒过他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精神意识终年困於身体中,初次脱身,会有沉溺感,像是要融於水,彻底获得自由,但这只是错觉,如果真的融於水,最后也只会彻底湮灭。 迅速收敛思绪,他现在只是看到命火,但职业要求是触摸。 精神核心飘动向前,隱隱勾勒出一道虚幻的身影,伸手触及在身体表面燃烧的命火。 顷刻间,苏晨只觉烈焰灼身,像是陷入火狱般,从冰山雪地,被人丟到熔岩火山,精神投影立时溃散,回卷进精神核心中。 “这——”苏晨心头微悸,触摸命火的痛苦只在一剎,但却是触及精神本质的剧痛,似乎要融化般。 游珊则道:“越旺盛的命火,对精神力损伤越大,即便平日里看不见,也变相的保护著身体。” 苏晨心头微动,不知是不是巧合,倒和前世的一些鬼魂传闻莫名契合上了。 或许也是精神类能力对高阶职业者杀伤趋弱的原因之一,对精神攻击有精神韧性,对身体侵蚀有命火阻止。 游珊为他解释:“想要掌控这样的肉体,需要耗费极大代价,这也是很多死亡的高阶精神职业者,选择的附体者极少有年轻人的缘故。” “这玩意敌我不分吗?”苏晨不由问道。 “你的精神核心外,混杂著我的精神力。”游山话音落下,便收回了牵引苏晨精神核心的精神力。 霎时间,苏晨只觉有一种吸力,从眼前的身体中传来,精神核心不由自主便飘了回去。 回收身体的剎那,那种飘飘欲然的感觉消失,宛若脚踩大地般,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 苏晨下意识吸了口气,凉气灌进肺腑,顿觉舒服了不少。 扫了眼面板燃命者的要求其二,已经完成。 “隨著职业阶位提高生命层次,进化寿命也会越来越长,不要过於关注这件事。”游珊再次叮嘱道。 她这也不是第一次帮人得见命火,应丰城中有些权贵家族的掌舵人,年轻时那叫一个杀伐果断,睥睨他人。 可到了一定年纪,不由自主就会关注寿命,看著自己的寿命一点点变少,一定会想尽办法,意图多活那么一两年,最后瞄到诡神之上。 “您放心,再者说,我十有八九会前往王庭,冥雾危害解除,一下就能活很长时间,不会忧虑。”苏晨知道游珊忧在何处,再三保证。 “王庭——”游珊又想起这件事,神色不由变幻,“没想到啊。” 略作思量,又看向苏晨,这位美妇人迟疑道:“若有可能,能否请你也把明霖带走。” “唔——”苏晨意外道:“您不打算离开?” 带这位审判长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把大概事情说的完整,也提及青苍说,可以带走高层家眷这件事。 虽然对方是在不愿意解决圣宴的前提下说出,但最后要是解决了,他们也可以选择离开。 “唉——”游珊嘆了口气,眸波流转,“生於斯,长於斯,理应死於斯,王庭虽好,不是故土。” “若明霖被其他人带走,我却是不放心。” 这其中隱含了一个潜在逻辑,如果圣宴解决不了,还是选择接受青苍提议,离开的那些人。 自然不能说全都是什么“贪生怕死”,但把明霖交给他们,游珊不愿。 “明白了。”苏晨瞭然,应下此事。 送走这位审判长,苏晨心下不免有些沉重,如果圣宴到最后还是解决不了,那他要带走的可不止明霖。 “那个青苍肯定有办法,只是不愿意付出额外代价,该怎么说动他呢?”苏晨不由皱眉。 这傢伙似乎想收他为徒,但徒弟与徒弟之间也有差別,对方明显不是很迫切的那种,若是他提出要求,搞不好会適得其反。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也只能尽力而为。”苏晨摇头,暂且放下此事,转而看向已经完成所有要求的燃命者,他现在就可以就职,但还没准备完全。 这段时间里,其熔铸的精髓都已经准备就位。 可以获得额外奖励的狡狐精髓,该用到哪条要求上,他早有想法。 自然是就职要求其一,其是剩余寿命倍数要求,还有赌一把即便难度上升,还能完成的可能性。 说干便干,调动狡狐精髓作用於燃命者— 【就职要求其一难度上升:剩余理论寿命大於自身年龄六倍以上,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哈——”苏晨不由咧嘴,要求难度从三倍变成六倍,但他仍然满足,谁让他实在年轻。 “这样的话,便不用削减难度,还能省下一份猩红精髓。” 他心满意足,万事俱备,此刻便是就就职之时。 心念微动,面板上,燃命者砰然炸开。 倏然,炽烈的苍白色火焰骤然从脚底窜出,瞬间吞噬了他的躯壳,如活物般钻入肺腑,他的身体好似乾燥的火柴,为其作添燃料。 “这tm——”苏晨不由咬牙,口鼻中都喷出带著焦糊血腥味的火星,胸腔在灼烧中发出木炭断裂的脆响,好像真把他的身体当做辛柴。 血肉烧灼间,蹂者却自主发挥作用,心臟间又泵出暖流。 这可不是虚幻火焰,实的不能再实,这就职时的痛苦,几乎仅次於他主职业晋升。 他估计,如果不是抹掉了最后的寿命要求,现在燃烧的就是他自身的寿命。 这火焰燃烧得极为旺盛,但不过几分钟而已,便逐渐褪去。 而此刻,苏晨的身体看起来却枯槁到了极点,皮肤下血肉无存,骨骼都清晰可见。 但同时,他浑身都泛著浓郁的气血,惊人的力量,在他枯槁的身体中奔涌。 已经近乎乾涸的心臟,仍然压榨著他身体中浓稠的血液,但他能感受到,心臟要是再跳几下,那就真要崩了。 【燃命者就职完成,获得职业能力——燃命:点燃命火,燃烧的寿命越长,获得的实力越强。】 【获得额外奖励——血肉为柴:你可以不选择寿命为燃料,而以血肉为柴,实力增幅降低。】 苏晨的眼皮颤了颤,瞳孔中遍布血丝,燃烧到近乎枯槁的身体,触发了蹂躪者的能力。 可现在这种状態,甚至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过於强大的力量,將自身现在脆弱的身体崩毁。 而在过程中,苏晨已经从收纳空间中取出碧云药剂,塞进了嘴里,微微抬头,绿色药剂顺著乾涸的喉管滚落。 久旱逢甘霖,乾涸的身体贪婪的吸取著药剂的营养,还未落入胃里,便被他喉管吸收一小半。 而近乎乾枯的身体迅速丰盈起来,又灌了一管,苏晨才彻底恢復过来,长舒一口气。 “这也太狠了,差点把我烧乾。” 取了身新衣服穿上,苏晨才来得及查看职业能力,和老夏说的差不多。 要求完成的是否完美,大概只影响燃烧寿命与转化的比例。 这个主要能力,他估计很少有机会能动用,目光放在了额外奖励上。 “血肉为柴——”苏晨呢喃著,额外奖励提供了给他另一条选择,不再以寿命为燃料,而是以自身血肉,转化的实力增幅,也隨之降低。 但却正合他意。 “燃烧血肉获得实力增幅,而造成的损伤又会触发蹂者,是我想要的配合,正好不用再寻找刻意损伤身体的职业。”苏晨略作尝试。 皮肤表面立时进发出一种苍白火焰,浑身都传来刺痛感,心臟进出股股暖流,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身体中涌出。 “血肉为柴”燃烧的极为均衡,他也可以控制单独燃烧某一区域。 职业从来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相辅相成,若是根据某个职业形成自己的核心体系,其实力在同阶之中便不容小覷。 接下来,他开始不停尝试,在规避心臟等部位后,到底燃烧到什么地步,才能获得实力的最佳增幅,以及行动不能受损的要求。 数个小时之后,他才逐渐摸索出门道,周身缠绕著如鲜血般浓稠的火焰,將肌肤映照出熔岩般的赤红光纹。 黑色雷电如同活物般在火幕中窜动,在其中撕裂出枝状的闪光裂痕,就连发梢,也拖曳著红黑交织的光尾。 他遏制著身体中暴动的能量,儘量避免对四周造成损害,但脚下的地面,仍已变成焦黑色。 这可是他的重力室,用的材料都极为坚固,之前数次蜕变晋升,毫无顾忌的能量宣泄,在这里都没有造成什么损害。 但这次却不同,足见此刻的能量强度。 苏晨仔细体悟著,他现在是燃命者,蹂者双能力配合,以及职业融合下的完美状態。 “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打败滕良师兄。 苏晨攥了攥拳头,不免想起刚来应丰没多久,覆灭庞家的那晚。 五米高的古灵巨人,站在楼顶时,那种暴戾的破坏感,著实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然,眼下还不是他的最强状態,最强状態,是动用圣手加持燃命者与蹂躇者能力,再度增加他们的转化比例,但在那种情况下,他的续航也会大大降低,估计很难坚持太久,可能几下之后,身体就虚了。 但——或许那几下,能砸死滕良师兄? 脑子里突然窜出这么个念头,苏晨脸色一黑,解除了身体的各种状態。 力量骤然提升,总会带来许多莫名其妙的念头。 “就是对修復药剂的消耗太大。”苏晨灌了口药剂,这种身体损伤,短时间內难以自愈,只能依靠药剂。 “燃命者的圣职,会是什么情况,增强转化比例,还是更改能力?”苏晨又瞄了眼燃命者的主要能力,燃烧寿命,到底会带来多少增幅? 他还真想试试看。 “脑子有泡是吧,试验也值得消耗自己的寿命?”苏晨暗骂了自己一句,转移注意力,想到其他事情:“不知道,那几个傢伙是什么情况,但天赋都不低,必然也都是顶级职业,也都拥有职业融合手段,也肯定会有特殊职业辅助——” 苏晨不免想到万辰几人,能被青苍带来,这些肯定都是標配。 “他们也已经成为被认可的人,若是打败之后,不知道大尊会不会还有反应。” 苏晨揣测起来,“不过,他们年纪似乎都比我大,主职业阶位或许已经不是四阶。” 单职业者都是瘤腿,在王庭中,真正能登上檯面的,必然是双职业,实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琢磨著,苏晨又打开手环,马上就要离开应丰,前往遗蹟,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像是需要储备的辅助药剂之类。 与此同时,应丰给青苍准备的豪华房间中,一道道青色能量流转,覆盖整个房间,从外看去,模糊一切。 中央区域,青苍横摆过金属桌子,神色郑重,俯身大拜:“青苍,恭请师尊——”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中便浮现一抹流光,落在桌面上,化作青铜小人,模样像个瓷娃娃,但盘腿坐著,背后悬著齿轮状光环。 第191章 整装待发 暗中图谋 第191章 整装待发 暗中图谋 “已至——赤雷星?”青铜小人嘴里发出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疑惑,“这里的冥雾浓度这么高,我与主体间的联繫,很模糊。” “稟师尊,有52%——”青苍恭谨道。 “怪不得。”青铜小人瞭然,“可拿到了灵性?” “稟师尊——”青苍很规矩,低著头:“其职业灵性被一分为二,我只拿到了一半,另一半在师叔留下遗蹟中,很快就会带我前去。” “师弟竟有遗蹟留下?”青铜小人似乎颇为意外。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只能到遗蹟后再做探查。”青苍解释道。 青铜小人沉吟,叮嘱道:“我明白了,到那遗蹟之后不要轻易破坏,把我唤出来。” 这怕是还要耽搁一段时间,青苍想到了圣宴,但略作迟疑之后,还是点头道:“明白。” “那两个被认可的人,如何了?”青铜小人又问。 “其中一人已死。”青苍说罢,急忙解释:“是在我到之前便死去,应是內斗导致。” “另一人还活著,是双墨翠天赋,不过与赤炎应雷大尊颇为契合,引得两条灵性之龙垂青。” “我准备考量一二,若他心性无碍,便將之收为徒。” 他说的很详细,青铜小人点头,“我知晓了。” 仅有这四字,並未追问更多。 青苍也没意外,师尊之所以感兴趣,也只是因为这里连出两个被认可之人。 但既然没什么出奇的地方,自不会更多关注。 “不过——”他小心翼翼道,“我带来的人中,万辰得三条灵性之龙垂青,或有机会成为选定之人,您是否——” “届时,再考量吧。”青铜小人摇头,化作一抹流光,没入了青苍身体中。 青苍嘆了口气,师尊已经不收门下徒,如果万辰能成为选定之人,借香火情,或许还能入眼。 否则只是肉体侧玄紫,师尊连目光也不会投下。 他不免有些庆幸,虽然自身天赋並不算高,但追隨师尊时,师尊还没成为青铜古王。 可想到这里,青苍脸色又不免沉了下去,“师尊枯坐永寂恆星已百年,其焰火,却越来越弱,也不知——” 而就在相隔不远处的房间中,蓝浩却脸色阴沉,“三条灵性之龙垂青,这万辰——”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目睹后,还是让他颇为绝望。 “若他成为选定之人,那我父亲岂不是要向他父亲俯首。” 蓝浩心里思耐,手掌数次伸进怀里,似乎想拿出什么东西,却又都抽了出来。 “可我也未必没有机会,只要正面打败他,以二龙逆伐三龙,灵性自会对他失望——” 蓝浩阴晴不定,但灵性也不仅仅只看天赋,而且已经很久没见其出手,实力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步。 “据说,他的职业搭配近乎已经搭建完成,是由数位分析师精心测算,而且是为了谋求某个圣职做的铺垫——” 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贸然出手,若是失败便是自取其辱。 “若是有人先帮我试一试他——” 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蓝浩立时便攥住,林悦的身影下意识浮现,却又摇头,“但这女人也不是蠢货,恐怕也不会贸然出手。” 但这次前来只有他们三人,林悦不行—— 骤然间,蓝浩脚步一顿,一个木訥身影突然浮现,“那个叫——苏——苏晨的。” “他底子不错,或许可以一窥万辰的手段,虽然万辰已是五阶,但青苍如果出手,两人却也可以一战。” “而且,青苍意欲收其为徒,万辰也会因此顾忌,反而能看出更多。” 蓝浩越想越觉得合適,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刺激苏晨挑战万辰,在他看来,这不是个问题。 他们一行人从天而降,抢了灵性,他就不信那傢伙心里没有怨气,还有圣宴之事,只要添油加醋,略作挑拨,自会衝上前去。 “你要让元都,烈阳,天庆三城,把储存的所有诡神之力,都带到遗蹟去?” 审判庭,办公室中,崇敬天嚇了一跳,看著眼前的夏寒石,勃然怒问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正要问你,禁库里那么多的诡神之力都哪去了,你干什么了?” 这件事可不小,只是因为夏寒石弄死了鸿煊,他们要解决伍辰沛,后来又遇王庭之人,导致崇敬天暂时把这事拋之脑后了。 若非没有这些事,夏寒石必然要经歷一番审查,那么多的诡神之力,泄露出去可是个大麻烦。 要不是他自认对夏寒石很了解,对方也不可能勾结诡神教派,要换做他人,立时便要拿下。 “你以为那无面神子,是自己走到脸上的吗?”夏寒石看著勃然大怒的崇敬天,语气很平淡。 “你的意思——”崇敬天惊疑不定,“是滕良他——” 滕良?夏寒石差点没绷住,这才记起,那无面神子溃灭前,可是逮著滕良放了番狠话。 那录像,崇敬天等人都看过。 但他也懒得解释更多,说起来还要废话,崇敬天这人思前想后,顾虑很多,指不定还要验证,现在哪还有时间和他扯皮,索性道:“我就一句话,帮我把其他几城的诡神之力全都搞来,我说不定有办法找到,那些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准备圣宴祭祀的诡神信徒。” “你有办法?”崇敬天眼神微凝,急促道:“什么办法?和诡神之力有关? 那无面神子?就是通过这种办法找到的?” 一连串的问题,夏寒石都没有回答,只是道:“就说,调不调吧。 。" “你——”崇敬天恼怒,他心里积压的事可不少,夏寒石还在这里和他遮遮掩掩,忍不住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瞒我,空口一句话便让我调集这么多诡神之力。 “且不说如何和那些人交涉,就说从封锁严密的禁库中,拿出那些玩意,诡神信徒如果感应到,半路拦截,怎么办?” “那就是不调唄。”夏寒石也不废话,起身就要走。 “站著!”崇敬天气得头脑发晕,指著夏寒石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夏寒石脸色淡漠,崇敬天当场气死,他都不会有半点情绪波澜。 良久之后,崇敬天长舒一口气,疲惫问道:“有几分把握?” “把握?”夏寒石闻言,也不知从而来的怒意,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高亢了些:“哪有这么多有把握的事,再问你一遍,到底调不调。” 崇敬天怒从心头起,然后又遏制住,无可奈何道:“知道了,我会去找伍辰沛说,我大概猜到元都隱瞒了什么,他们会答应。” “我们联手向烈阳以及天庆施压,他们也只能答应。” 烈阳与天庆到现在,恐怕连赤炎应雷大尊的事都不知道,老大老二联手,无论要干什么,他们捏著鼻子也只能认下。 “这是你的事情,不用告诉我。”夏寒石已经走到门口,又停下,声音冷冽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改变,尽人事听天命,成了最好,不成无非一死,想那么多干什么。” 崇敬天一怔,夏寒石已经离开,他目光涣散,苦笑一声。 侧过头去,目光透过落地窗,恰好可以看到矗立在广场上的,第一任首席审判长的雕像。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应丰这边准备的差不多,由崇敬天以及周炎武两人带队前往遗蹟,主要成员有夏寒石,江书墨,游珊三位审判长。 然后就是苏晨,还有明霖跟著。 王庭来人的事情依旧是秘密,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明霖也是离开前才知道这件事,惊的不轻,到现在还没消化完。 跟著登上飞行器,前往城外,明霖找到了苏晨,苦笑道:“都这种情况了,—— 我还跟著前往遗蹟干什么?” “估计是游审判长怕我直接就被带走了。”苏晨猜测道。 他倒没有这种忧虑,那青苍是挑选潜力人才,又不是培养仇人,带走几个亲人朋友而已,折回来一趟也不费事,怎么可能不允许他再回来。 “唉——居然——还有王庭——”明霖显然被打击的不轻,忍不住看了眼苏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庭存在?所以才懒得把目光放在审判庭內部。” “我知道的,也没比你早多久。”苏晨摇头,“只是单纯喜欢职业开发。” 明霖无语,却也不免羡慕,被人点名带走,和跟著被带走,待遇显然不一样。 “那几个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卫宇梵他们知道后,心里会作何感想,估计还在纠结审判庭那点事呢。”想到这里,明霖却又舒坦了不少。 一行人很快抵达预定地点,距离应丰城不算太远,青苍並不准备乘坐应丰的飞船,按他的话来说,就是速度太慢。 这却让苏晨不免有些忧虑,老夏昨天就已经告诉他,崇敬天搞定了元都,烈阳还有天庆。 他们会把储存的诡神之力运往遗蹟,可要是这个时间对不上,就有点麻烦。 “那就是王庭的人啊。” 明霖从飞行器上下来,颇为好奇,还是第一次见到青苍等人。 苏晨则看著眼前的巨型暗色飞船,像是一座小山,这才符合他想像中宇宙飞船的样子,流线型结构,船体覆盖著暗灰色的复合装甲,表面布满类似生物鳞片的叠层设计。 舰首两侧延伸出修长的翼板,船腹处排列著几组反重力引擎喷口,船身中部耸立著三层舰桥结构,观测窗呈菱形排列。 眾人从舷梯登上飞船,要说与他们之前乘坐的有什么实质性差別,一时间,倒也看不出来。 “各位,房间都已经安排好。”青苍摆手,工作人员便准备引著他们前往房间。 “青苍阁下——”苏晨忽然开口,低声询问:“您这里的房间,有没有重力训练室?” “重力训练室?”青苍微怔。 “就是可以增幅重力倍数,辅助开发职业进度的设备。”苏晨解释道,大尊的眷顾还没过去一个月。 他的承载空间中,这两天里近乎已经塞满了辅助药剂,应丰的短期產能都被他抽乾,路上也不能浪费。 “我知道。”青苍失笑,他讶异的不是这个,而是苏晨还记得路上要开发职业进度。 前两天,他让万辰刻意透露要收苏晨为学生,这两天却又没搭理他,便想看看他的反应。 现在看来,倒没受到干扰,提及重力室,即便是故意在他面前表现,也从侧面表明,其有爭心。 有爭心好,没有爭心不如留在这颗星球上等死,他倒是越看越满意。 “不过,我们並不用重力室。”青苍沉吟,“但“灵压环”,倒是没有多余的。” “我的先拿给苏晨兄弟吧。”站在一侧蓝浩忽然间开口,摸出一银色金属手环,递给苏晨。 林悦惊异看来,万辰颇为意外,便是青苍也有些愕然。 “这——”苏晨迟疑。 “都是朋友,拿著吧。”蓝浩豪爽开口,硬塞给苏晨,更是道:“走走走,我带你去房间。” 这傢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苏晨犯起嘀咕,明霖站在一旁,愈发羡慕。 崇敬天和青苍去確定坐標,其他人各自散开。 “蓝浩阁下——”苏晨捏著金属手环,颇为沉重,面板还有提示—— 【特殊物品—灵压环:雕刻有精密符號,可以根据身体承受度,製造区域性压制环境,同时调用精神活性。】 这玩意很不错,相当於隨身的重力室与灵境仪,他正需要。 “不用客气,我大你两岁,叫声蓝兄就好。”两人走在金属廊道中,蓝浩摆手道,“大家都得两条灵性之龙垂青,也算有缘。” “蓝兄。”苏晨从善如流,无论怎么说,这傢伙目前总归是给了个好东西。 蓝浩笑容愈发浓郁,却低声道:“说起来,我还有些羞愧,这赤炎应雷大尊,毕竟是诞生於你们星球,我们突兀前来,却要带走。” “还有圣宴,诡神虎视眈眈,这星球这么多无辜之人,我也帮不了什么。”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苏晨暗自嘀咕,却道:“晨星阶有德者居之,没有什么该不该。” 有德者居之?这傢伙说的好有道理,蓝浩狐疑看了他一眼,真有这么坦然,装的吧? 他低声道:“其实,两条灵性之龙,也有机会成为被选定之人,若你成为被选定之人,圣宴危机,立时便能解决。” “哦?”苏晨眉头一挑,做出侧耳倾听状。 “那便是逆伐三龙。”蓝浩肃然道。 > 第192章 尘星海 教派 王庭 第192章 尘星海 教派 王庭 逆伐三龙? 苏晨心头微动,不由问道:“何解?” 蓝浩回头看了眼,似乎要说什么秘密的样子,而细长的金属廊道中,除了两侧常亮的灯光,以及悬掛在其上的监控设备,也只有他们两人。 確定四周没人,蓝浩这才低声解释,“当日你也见了,我们都得两条灵性之龙垂青,唯有万辰,得到三条。” “虽然这只是一半灵性的初次审视,但也能从侧面看出些东西,若无意外,也必然占据优势。” 蓝浩眼神闪烁,“但辰星阶灵性,並非死物,若你只是得两条灵龙垂青,却能击败得三条灵龙垂青之人,证明自身强大,自然对你另眼相待。” 苏晨不由恍然,原来这些被认可的人之间,也有淘汰机制。 估计击败鸿煊时,大尊的愉悦就是因此而来。 “可我只是四阶——”苏晨显得迟疑。 “青苍阁下好像有办法。”蓝浩並没有解释太多,否则掇的也太过於明显,他想表现的自己只是提建议。 转而,他嘆了口气:“不过,这个方法,的確也不简单,万辰即便在我们那,也称的上是优秀。” 见苏晨露出沉思神色。 蓝浩则又道:“但若能击败万辰,取而代之,得三条灵龙垂青,等灵性合二为一,却有极大可能成为被选中的人。” 说著,他还生怕苏晨不知道什么是被选中的人,贴心解释了晨星阶的唯一性,与被选中者的重要。 苏晨也恰当地露出恍然大悟与渴望的神情,以及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询问道:“成为被选中者之后,就能成为那位青苍阁下的学生?” 这傢伙似乎想掇他和那万辰打一场,苏晨大概看了出来,但也想从对方口中增加对赤雷星外的了解。 青苍的学生?蓝浩暗自嗤笑,到底是一颗荒芜星球,目光还是太短浅。 “或许吧,不过——”蓝浩话没有说完,似乎有所避讳的样子。 苏晨的房间已经到了,先录入生物体徵,才进入房间,颇为宽,该有的东西都不少,墙上的窗户可以清晰看到外界的场景。 进房间之后,蓝浩才道:“其实这些事情,青苍阁下特意叮嘱过,暂时不能告诉你们。” “不过,我与你实在投缘,索性就告诉你。” 这倒不是胡说,为了避免发生么蛾子,他们不能对这些人,透露太多关於赤炎应雷大尊的信息。 但为了勾起对方心中的渴望,蓝浩决定儘可能的透露些,他神秘兮兮道:“若成为赤炎应雷大尊选中者,可是有机会入那位青铜古王的眼。 。" 青铜古王——苏晨来了精神,他了解的的確很少,所以与这些人打交道,不得不谨小慎微,若能补上信息差,便能从容不少。 “那位青铜古王很厉害?”苏晨巧妙的询问,以无知,激起对方的表达欲。 “厉害?”蓝浩差点原形毕露,豁然起身,来回踱步,显得很激动,“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 他欲言又止,嘴巴开合不停,最后才吐出两个字“,厉害!” 苏晨无语,蓝浩脸色变幻,和这些土包子打交道就是麻烦,他不得不耐心道:“我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你只有对尘星海有所了解,才能体会青铜古王的强大。” “尘星海——”苏晨又捕获一个名词,再次露出疑惑神色。 蓝浩蹙眉,算了,都说到这里,把一些基本资料告诉他,问题应该也不大。 “所谓尘星海,就是囊括了一大片,像是赤雷星一样星球的区域。”他说的话有些晦涩。 苏晨暗自无语,不就是一大片星区吗? 而蓝浩继续道:“其中以王庭为主要统治者,又有五大教派为支柱,青铜古王,便是青铜教派之主。” 王庭,五大教派——苏晨暗自沉吟,仅这两句,苏晨都能想像得出,其中到底林立著多少派系纠葛。 那诡神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外敌吗? 这么说来,青苍这行人,本质上和王庭的关係並不算大,乃至於是瞒著王庭前来? 蓝浩说罢,自己又皱起眉头,感觉说的太过单薄,但言语很难形容得出,尘星海蕴含的广阔与浩然,王庭之强大,五大教派之恢宏。 说的再巧妙,也是泛泛。 最后,他索性直白道:“反正,只要能入青铜古王的眼,你们星球眼下的圣宴之类,都不是问题。” 话说到这里,苏晨不免动了几分心思,那位青铜古王,听起来似乎是一根,粗到不能再粗的超级大腿。 但这样的大腿,想攀上,难度恐怕也匪夷所思。 还得先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之人,问题在於,他要真成了选定之人,能不能走到那位面前,还是个问题。 他这么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傢伙,就算青苍可以接受,青铜教派可以接受,其他人未必会坐视。 毕竟,这晨星阶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有我没有,岂不是血亏? “而且,还有一点——”蓝浩扫了他一眼,即便房间中只有他们两人,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道:“据说,那位青铜古王似乎分化了一道意识,正在青苍阁下身上。” “若逆伐三龙,不仅可以得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垂青,还能在那位古王面前表现一番。” 分化了一道意识?苏晨微愣,不由问道:“这晨星阶竟这么重要,那位古王都分化意识?” 他想到从夏寒石那里听来的一件事,这赤炎应雷大尊似乎与某位大人物有所关联,就是这青铜古王? “重要自然是重要,但那位古王之所以分化意识,还有另一个原因。”蓝浩近乎和盘托出:“赤炎应雷大尊的前一任就职者,是那古王的师弟。” “明白了吧,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若传出去,整个尘星海都会沸腾啊。” 好处,优势,未来——一一都摆出来,挑战个万辰而已,还有青苍盯著,可以抹除阶位差距,又没危险。 他不信,这傢伙不动心。 “是得天独厚啊——”苏晨同样感慨万千。 蓝浩此刻才恍然反应过来般,无奈道:“这一说,就说多了。” “苏兄弟,你可千万別把我说的这些事,泄露出去,否则青苍阁下饶不了我。” “放心,你我这么投缘,我怎么可能出卖蓝兄。”苏晨肃然保证。 “那逆伐三龙,我又想了想,实在困难。”蓝浩欲言又止。 苏晨则点头道:“蓝兄的意思,我明白。” 蓝浩这才满意,有的没的又和他聊了一会,才从他的房间离开。 “王庭——教派——青铜古王——师弟——分化意识——”苏晨消化著刚刚得知的信息,走到窗边,地面逐渐缩小。 虽感受不到震动,但此刻,飞船已经起航。 “若那位古王相隨,我或许有机会——”苏晨眼神闪烁,“但也不能仅听蓝浩一人所言。” “至於这傢伙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忽悠我出头?” 各种好处优势,以及连青苍不允许他们说的事,都告诉了他,听起来似乎不错。 但问题的关键在於,这么好的事,蓝浩自己怎么不去做? “这么看来,他们內部也不是一伙的,各有诉求,之前的隱藏是对的,否则这群傢伙就要联合起来就要针我了。”苏晨摩挲著下巴。 “先想办法验证,那古王是否真的跟隨而来。”苏晨心头思虑著,旋即又摆弄起手里的灵压环。 这玩意的使用方法並不难,苏晨套用手上,然跟著蓝浩临走前的指示,在房间的一角,找到地面上刻有“闪电”徽標的区域。 刚一站上去,手腕处的金属手环立时便颤动起来。 其表面一枚枚符號依次亮起,在手环周围构成立体投影,隨即进发出蛛网般的能量丝线,数以千计的光丝,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正方形区域。 苏晨在其中,只觉重力不停变化,而很快便契合到他熟悉的標准,不仅如此,精神力也逐渐活跃。 “嘖——的確非常方便啊。”苏晨不由感慨了句,他站的这片区域是手环的供能区域,维繫这种特殊辅助状態,消耗的能量效率可不低。 职业者自身很难供应,其內部储存的能量,也坚持不了太久,在这种可以供能的区域中进行锻炼最好。 略做適应,苏晨没有立刻开始锻炼,出去逛了一圈,找到老夏聊了会,得知大概十天左右就能抵达遗蹟。 若非在冥雾中,航行速度不得不降低了些,按照青苍的话说,一天就能到。 但十天也很快,正常情况下,他们从应丰前往遗蹟所在地,至少要一个半月。 “一个多月的时间差,其他城池,能把诡神之力送来吗。”苏晨皱眉,他並不想之后再一个一个的去收集,到时候恐怕还得向青苍解释。 王庭对诡神,对诡神之力的態度,应该也不友好,那青苍也不是老夏。 “看情况吧。”老夏也没预料到这飞船会这么快。 而苏晨则把从蓝浩那里得知的一些情况,转告夏寒石。 “果不其然——”夏寒石却没太意外,“这些人和王庭不是一伙,崇敬天之前就大概猜到,他一直犹豫要不要联繫王庭。” “这个青苍,手段不俗,若他一上来便態度坚决且恶劣,崇敬天恐怕早就联繫王庭的人了。” 苏晨听罢,也只是默然,聊了两句,便折返回房间。 接下来几天,他极少出去,一直蹲在房间里,开发自身的职业进度。 他坐得住,可有人却坐不住,这几天蓝浩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还以为,苏晨会迫不及待,立马前去挑战万辰。 结果,这小子只出去了几次而已,前后都不超过十分钟,其他时间一直待在房间里,好像忘了这件事般。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真就不想成为被选中者,认命了?” 蓝浩暗暗咬牙,若事不可为,他只能另寻手段,时间可不能浪费。 飞船上的第四天,他终於按捺不住,敲响了苏晨的房门。 “蓝兄?”苏晨一脸意外的看著蓝浩,“怎么了?” “我之前同你说的那件事?”蓝浩还想委婉些,毕竟一上来就问,你怎么还不挑战万辰,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他主要是想弄清楚,苏晨到底在想什么。 “你说那件事啊,我向万辰阁下提过了,但他似乎有些不太情愿。”苏晨迟疑道。 “不太情愿?”蓝浩不由惊疑,他还以为是苏晨这边有问题,结果这傢伙居然已经提过。 “真的假的?”蓝浩立时有些狐疑,然后又解释,“不是不信你,万辰为什么会拒绝。” 苏晨无奈,“他说大家都是朋友,这种挑战太伤感情,完全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蓝浩反应不小,愕然道:“他摆明了看不起你,说这种话,你就毫无反应?” “我能作何反应?”苏晨嘆了口气,“我是什么身份?” “你——怎么没有身份?”蓝浩看他这副样子,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青苍阁下属意收你为徒,他万辰虽然出身不凡,但也不能这么说。” “走,我带你去找他。”蓝浩的愤懣有一半不是作假,他还以为是苏晨怕了,结果是万辰这傢伙太傲。 为此浪费了几天时间,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么著急——苏晨眼神微闪,看他往万辰的房间走,也跟了上去。 结果却发现对方並没在房间里,询问了飞船的人工智慧之后,才知晓他此刻正和青苍待在上层指挥室中。 “正好——”蓝浩敏锐意识到,这是双方都无法拒绝的一个好机会。 立时变得更加愤懣,“青苍阁下也在,正好让他听听,我看他万辰,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他在前方领路,一路直奔指挥室,他並没有进入这里的权限,但表明身份之后,青苍便打开了门。 这里人还不少,青苍,万辰,林悦乃至崇敬天也在,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 “蓝浩?”青苍目光扫来,又看见在其身后的苏晨,微微蹙眉:“怎么了? ” 第19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193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蓝浩环视眾人,声如掷铁,“青苍阁下,我找万辰,想问问他,到底哪来的资格,不把苏晨放在眼中!” 他知道青苍在考量苏晨,特意如此开场。 话音落下,万辰的眼神一下变得幽邃。 青苍微微皱眉,眼中流转著难言的意味。 至於崇敬天的眼皮则一跳,苏晨好像牵扯进什么麻烦里了,果然,这群人內部也不和谐。 林悦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哪来的倨傲?”蓝浩进一步道,三人本就只有表面关係,见过职业灵性之后,高下立判,便连表面关係懒得维繫了。 和苏晨有关? 青苍看向苏晨,见他神色沉静如水,又看向万辰,最后询问蓝浩,“何出此言?” “苏晨前几天向万辰提及挑战之事,他却说没有必要,这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点。”蓝浩毫不迟疑道。 这些话都是苏晨转述,他现在扮演的是仗义执言的身份,就算苏晨说谎,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挑战?青苍目光落在苏晨身上,要逆伐三龙? 他立时便瞭然,有静心,但还不够,或者说在这件事上有些急躁,应是被蓝浩所诱导。 不过,倒也很正常,毕竟是年轻人,能沉静到哪里去? 挑战万辰?崇敬天看著站在蓝浩背后的苏晨,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嘴角隱隱扯动,这小子会这么鲁莽? 林悦眸波流转,这小帅哥,胆子还真大啊。 不过,怕是被蓝浩当枪使,但也没办法,他的母星毕竟面临危机。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青苍略作思量,则问道:“万辰,可有此事?” 万辰看了眼蓝浩,又看了眼苏晨,已经猜出是怎么回事,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些许怜悯,真是蠢货一个。 万辰点头,声音平静,“確有此事,但我当时的回应是,大家都是朋友,这种挑战有伤情面,没有必要。” 苏晨也点头,“万辰阁下,的確是这么说的。” 蓝浩却冷声道:“挑战又非生死斗,就算自认必胜,也能增加经验,何谈没有必要。” “那你是要我,一定接受挑战嘍?”万辰盯著蓝浩反问道。 蓝浩心中微喜,苏晨就在身后,但他却没有询问对方的意见,直截了当,“是又如何?” 青苍眼看两人把苏晨架了起来,脸色有些不悦。 苏晨身在局中可能没看出来,但他却看得真切。 但也正在此时,却听万辰嘆了口气,“既如此,我便接受你的挑战,蓝浩” 。 “好——”蓝浩心头一震,而后愕然瞪眼,谁? 青苍脸色微滯,目光从蓝浩身后的苏晨身上扫过,眼中不免带上了几分讚赏。 克制且冷静,不错,真不错! 他甚至能猜出蓝浩对苏晨说了些什么,而以苏晨的立场而言,很多事情都很急迫,圣宴危机之类。 能克制內心渴望,並能认清自己,而且还能將蓝浩反算进去,这份心智难得难得啊。 这种荒芜星球,就是磨礪人。 崇敬天暗暗摇头,他就知道,苏晨这小子贼的很,这群人对他了解不深,以为年纪小就能隨便拿捏。 林悦则有些茫然,不是那个小帅哥挑战万辰吗?而后又看了眼有些呆滯的蓝浩,才隱隱恍然。 “我挑战你?”蓝浩似乎仍未反应过来。 万辰扫了眼苏晨,见他依旧沉静的样子,心里不免感嘆,眼见敌人掉入陷阱,还能喜怒不形於色,真是—— 而他对蓝浩的目的心知肚明,如今也有些几分不爽,毫无顾忌,直言道:“苏晨兄弟前几天前来找我,说你有挑战我的想法,询问我是什么意见。” “我说大家都是朋友,有伤情面,没必要,既然你现在坚持,我也只好答应。” “你——我——”蓝浩听罢,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这苏晨一副老实样子,但对他的目的却门清。 而自己一心以为对方已经入局,竟没分辨出这傢伙的险恶用心,反被算计了一番。 胸中一腔怒火,但却无处发泄,总不能说,他还以为是苏晨要挑战万辰,那样会显得他更蠢。 他甚至能脑补出站在他背后的苏晨,满脸讥讽的样子。 眼看蓝浩憋闷的样子,万辰眼中的怜悯近乎溢出来。 青苍暗暗摇头,真是可惜了蓝海的威名,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 “你——怎么也不想想,如果是我要挑战,为什么让他传话。”到最后,蓝浩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想了,所以婉拒苏晨兄弟,没想到你今天气势汹汹而来,我也只能答应。”万辰状若无奈,“当然,你现在要是不愿意,我也无所谓。” 蓝浩神色难以控制,愈发难看,本就是信心不足,才掇苏晨,但眼下反而把自己架在这里,现在退缩,不是摆明了害怕万辰。 这计划如果成功,就算其他人看出来也不会点破,只能说他智虑深远,只会说苏晨太莽撞。 但现在玩人不成反被耍,要是连应战也不敢,何止丟人。 “没什么不愿意的,早就想请教。”事到临头,蓝浩沉声应下。 “既如此,那便走吧。”万辰立时起身。 蓝浩冷哼一声,终於可以回头,便要看看那苏晨是何等讥讽,甚至做好了被对方言语嘲讽的准备。 结果,却发现对方和跟著他来时的表情毫无差別。 好像耍了他一番,並没有让这傢伙有任何成就感。 蓝浩眼中近乎吐火,这种蔑然远比讥讽他几句更加令他感到羞辱。 苏晨只是侧过身子,让几人先过去,和崇敬天缀在最后。 “什么情况?”崇敬天传盪出精神波动。 “树欲静,风不止。”苏晨摇头。 这小子——还挺会整词,崇敬天暗自无语,提醒道:“青苍人似乎不错,並且对你颇为属意,应会庇护你。” 这就是告诉他真有什么事,也別怕。 苏晨点头,却感到还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转头一看,却是那林悦,颇为好奇的样子。 见她盯著自己,苏晨也盯著她,两人都不说话。 很快,林悦无语的败下阵来,移开目光,这什么人啊。 飞船中有专门的地方,用作战斗场所,四周都是由某种特殊金属所铸造,而且刻有特殊符號。 两人步入其中,万辰则道:“你我年纪相当,阶位相当,若败我,当真是逆伐三龙,若传出去,也会引起一番波澜。” 蓝浩心情郁忿,也懒得和他多聊,“少废话。” 万辰眼神微凝,真是——给脸不要脸! “你心思倒是敏锐,逆伐三龙,听起来好听。”青苍等人站在外围,忽然开口,“但想做到却极为困难。” 这是在和我说话?苏晨心头微动,“蓝浩必败?” “必败。”青苍很篤定,“两人底子近乎相同,但万辰的天赋极高,相同的年纪,他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主职业之外的特殊职业。” 他的话音落下,台上已经开打,万辰周身进发出狂暴的紫电,电弧如巨般缠绕双臂。 蓝浩浑身燃起湛蓝色火焰,在身前构筑出旋转的火焰壁垒。 两人的职业多少和赤炎应雷大尊相性类似,青苍也不可能找冰元素之类的职业者前来。 青苍的自光虽然看著擂台,但注意力却都放在苏晨身上,又传盪出精神波动,“可怨我?” “啊?”苏晨一滯,有些没反应过来。 青苍自顾自的说:“我自天而降,二话不说便取走你们看守许久的东西,又不愿动手抹除圣宴之灾,不怨吗?” “还好,只是有些无奈。”苏晨想了想道:“寄希望於他人的仁慈,没道理。” “为何无奈?”青苍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你们来的太快了,我还没有主宰自身命运的资格。”苏晨老实回应,青苍顿了顿,忽然大笑,引得身侧几人侧目。 “哈哈哈——好一个主宰自身命运。”青苍这才道:“並不是我不愿意抹除圣宴之害,我也做不到。” 他解释道:“冥雾隔绝一切,一切探测设备都不可用,这星球极大,一点点去找,一寸寸的去犁,根本来不及。” “而且,冥雾不除,早晚还有第二次,这么多人口,更不可能转移出去,做再多也是枉然。” 青苍对苏晨近乎满意到极点,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而现在自然,就是要解决苏晨对他的误会。 被冥雾覆盖的星球,都是这样,所有根本问题,都在冥雾上,“是这样啊——”苏晨看著台上的战斗,两人纠缠在一起,紫色闪电与蓝色火焰纠缠在一起,动静很大。 可一旦超出某个界限,逸散出的能量流,就会被四周的符號所吸收,將战斗局限在某一范围中。 他若有所思,那青铜古王——能做到吗? 崇敬天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觉察到了荡漾的精神波动,不知这两人在交流什么。 “嘖——万辰厉害了不少。”林悦忽然惊嘆出声。 场中,两人身影在雷焰中交错,近身时,万辰的肘击带著紫电残影,每道残影都如同实质的雷刃切割空气。 蓝浩以小臂格挡,湛蓝火焰在接触点瞬间展开成护盾,紫电在盾面游走,发出刮擦玻璃的锐响。 紫色雷蛇与蓝色火蟒相互撕咬,进发的能量流,將他们的作战服撕开焦痕。 万辰突然变招,五指成爪扣向对方咽喉,指间縈绕的紫电化作五道扭曲的等离子流。 蓝浩后仰同时,抬膝猛击,膝撞带起的蓝色火环正要盪开擒拿,但万辰的速度更快,即便没能擒住蓝的喉咙,却顺势向下,扣按住他的肩膀。 下手极狠,三指硬生生嵌进其肩胛骨,噗嗤!透出三个血洞。 蓝浩哀嚎一声,脸色愈发狠厉,在火焰风暴中张开双臂,毛孔喷发的蓝焰,凝成展翅的火凤,气息澎湃且炽烈。 万辰却只是冷笑一声,浑身並无明显变化,只是紫色电弧涌动的更加剧烈。 低头沉吟片刻,苏晨却问道:“青苍阁下,灵性结合之时,能否让我也试试? ” “自然。”青苍几乎没问缘由,便答应了下来。 他对苏晨的確很满意,但还不到开口摊牌的时候,有一件事需要解决,那就是苏晨心里的不甘。 即便苏晨表现的再好,但他不信苏晨对赤炎应雷大尊没有一丁点想法,他肯定有,只是压著。 不让,苏晨自己试一试,亲眼见到差距,这种不甘会伴隨他一生,乃至心生怨愤。 而在那之前,他並不想让苏晨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对万辰等人,產生一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待尘埃落定,苏晨认知到差距,才是最好的时刻,虽然对他有些残忍,但终归要走这一遭,才最稳妥。 而不出他预料,苏晨果然提起这件事。 苏晨则有些讶异,此事的简单程度远超他的想像,他还以为青苍怎么著也会犹豫片刻。 这是认定他毫无希望?苏晨心里揣测,道:“多谢。” “结束了。”青苍说道。 苏晨这才看向擂台,万辰已经收势,身上与战斗前並无差別。 而蓝浩脸色惨白,半跪在地上,肩膀上的血洞,以及胸膛的伤势,都往外流淌著鲜血。 “这两人差距不小啊。”苏晨在想自己的事情,最后的碰撞並没看见,但看这情况,也能看出差距。 而且,蓝浩的实力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强。 也是——他的天赋和鸿煊一样,时间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公平的,即便用来开发主职业,就不可能多出一截时间来,就职更多特殊职业。 正想著,苏晨神色却是一凝,只见蓝浩的皮肤表面,徐徐燃起绿色火焰。 而被火焰覆盖的地方,肩膀上的血洞,还有胸膛上的伤口,都在缓慢的癒合著。 “这是自愈类职业?”苏晨眼底的光芒一闪而逝。 旁边的林悦,也不免带著几分羡慕,“蓝焰不死鸟,真方便啊,要是他体系完全,在战斗中也能修復,万辰还真不一定能料理他。” 蓝焰不死鸟?什么玩意,称號?这傢伙也能有称號? 体系完全又是什么意思?苏晨心里生出好奇。 > 第194章 所谓圣职 第194章 所谓圣职 蓝浩面无表情的与苏晨擦肩而过,那青色火焰都近乎烧灼到他身上,他看的更为仔细。 青色火焰燃烧在其皮肤表面,肩胛处那断裂的锁骨,都在青火中如活物般延伸出晶状骨芽,相互勾连成崭新的骨骼支架。 坏死的肌肉组织则被火焰分解,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在一起。 见他谁也不搭理,自顾自离开的样子,林悦不屑地冷哼了声:“自己没脑子,实力也不够,摆脸色给谁看。” 能被青苍带来,蓝浩的身份也必然不简单,但同样的,其他两人也不比他差。 林悦说这话的时候,蓝浩还没走远,身形滯了滯,脚步更快了。 “放心吧,他也奈何不了你。”林悦见苏晨盯著蓝浩的背影一直看,还以为他心有所忧。 她意有所指,显然说的是青苍可能收其为学生这件事。 “蓝焰不死鸟是什么意思?”苏晨则颇为好奇地询问。 “就是他家族的称谓唄。”林悦见他好奇,白皙姣好的面容上不由浮现出促狭与调侃,“这里面的事,说起来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的。” “你想知道啊,这样吧,晚些时候到我房间来,我慢慢告诉你。” 苏晨一阵无言,扫了林悦一眼,这女人身材高挑,也就比他低半个头,终日穿著黑色作战服,下巴微微昂起,显然颇为自傲,沾上就是麻烦。 摇摇头,苏晨也没回应,收回目光,看向走下来的万辰。 这傢伙...林悦一阵无言,不说话也就罢了,扫他一眼还摇头。 苏晨倒是如鱼得水...旁边的崇敬天,將眼前的一切尽收入眼中,这才几天功夫,便隱隱融入这群人中。 此番波折,那蓝浩势必会记恨在心,但同时也会刷新在旁人心中的印象。 “青师...”万辰从容地同青苍打了个招呼。 青苍微微頷首,並没有对这次战斗发表任何看法,只是道:“蓝浩心性粗莽,莫要放在心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这並不是在为蓝浩辩解,只是不想让这两人在他的看护下,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衝突。 等回去之后,就算打死人,也和他没关係。 “万辰明白。”他点头。 青苍隨之折身离开,眾人紧隨其后。 万辰的目光则落向苏晨,蓝浩的此番动作,既是掇苏晨做出头鸟,但本质目標还是他。 他和苏晨算是在没有通气的情况下,联手耍了蓝浩一番。 之前苏晨来找他的时候,他还真以为此人被蓝浩所摄,因此並没有攀谈的想法,但眼下看来却有几分价值。 “苏晨兄弟。”他出声喊道,苏晨讶异的看了他一眼,脚步一慢,同万辰並肩而走。 青苍和崇敬天似乎还有没商量完的事情,又回到上层驾驶室。 “你这番戏弄,以蓝浩的心境,恐怕会记恨在心啊。” 万辰又提及此事,苏晨则摇头道,“若非他一定要带我去找你们,也未必会这样。”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蓝浩自找的,若他真没有別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建议,不会再次找上苏晨,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万辰闻言,不由愈发感嘆,作为当事人之一,他自能捋清其中道理。 苏晨沉默片刻,又问出了那个问题,“战斗结束时,我听林悦提起蓝焰不死鸟,是指蓝浩的家族?” “蓝焰不死鸟...”万辰略作沉吟,点头道:“不错,蓝焰的家族正有此別称。” “是因为那种自愈能力?”苏晨顺著问下去。 “也可以这么说。”万辰点头,心里想了想,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苏晨早晚会知道。 “但蓝浩的自愈能力,並不算强,而且有所桎梏,在战斗中无法同步进行,称不得不死鸟。” “他的这种能力还能更强?”苏晨的兴趣更大,他正缺少这种可以自主恢復的职业。 “自然。”万辰打开了话匣子,索性也不顾忌,“蓝焰不死鸟不止在青铜教派,在尘星海也颇有名號。” “核心便是源自於他们掌握的,名为不死鸟的圣职。” 苏晨正听他说著,眼皮忽然一动,圣职? 他对这个名词可是好奇许久,现在终於有人提到,他立时便问道:“圣职,什么是圣职?” “唔...说起来有些复杂。”万辰驻足思考,对苏晨的好奇也不意外,“晨星阶你知道吧,赤炎应雷大尊就是晨星阶职业,除却其本身的职业要求外,想晋升也得是双八阶职业者。” “灵肉合一,点燃晨星之火,而在晋升之刻,晨星之火会將曾经就职的所有特殊职业,结合就职的晨星阶特性,熔铸成专属圣职。” 竟然是这样,苏晨大开眼界,他之前揣测了许久,也没预料到,圣职居然是这么来的。 “那圣职,恐怕会非常强大吧?”苏晨不由问道。 “自然...”万辰点头,和苏晨一同迈上台阶,“每一种圣职,都是由大量特殊职业所熔铸,又经晨星之火淬炼,会诞生出不仅强大,乃至於逆天的核心能力。” “像是不死鸟,就是因为其可以在火焰中涅槃重生。”说到这里,万辰又强调:“是真的死后重生。” 强大,专属於圣职的核心能力...苏晨在心头呢喃,怪不得要三颗黑陀精髓才能开启晋升路线。 不对,应该是仅仅需要三颗黑陀精髓,就能让特殊职业,拥有蜕变成圣职的可能性。 这么一想,他反而感觉有些逆天,又颇为忧虑。 毕竟精髓只是开启可能性,它还得满足需求,才能晋升,这需求不知道会多么困难。 “蓝家拥有一位晨星阶职业者?”苏晨又忽然意识到。 “对,也不对,蓝家曾经拥有过一位晨星阶,但现在最强者是一位九阶职业者。”万辰解释道。 有蓝焰不死鸟的称號,苏晨还以为蓝家,正有一位晨星阶。 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旋即他就反应过来,“这圣职,普通职业者也能就职?” “不错。”万辰印证了他的猜测:“只要按部就班地挨个就职,熔铸圣职时的所有特殊职业,再藉助一定手段,便可以就职。” “不过,其威能会有所衰减,和在晨星阶手里,不可同日而语。” “例如蓝家的不死鸟圣职的核心重生能力,便因此受到极大限制,不过,其附带的自我治癒能力,也足够强大。” 苏晨若有所思,又询问道:“那普通的特殊职业,到晨星阶之后,便没作用了?” “那倒也不是。”万辰缓步走著,一边摇头,“据说威能会大幅度降低,似乎都是用作熔铸圣职的辅材。” “除却刚晋升时可以熔铸圣职,后续还能熔铸?”苏晨不免好奇。 “好像是可以,但也有所限制。”也不知万辰是真的不清楚,还是有所遮掩,说的含糊其辞,不甚清楚。 但听到这里,苏晨已经明白圣职的来源以及强大,他眼神闪了闪,道:“这么看来,圣职是一个家族的命根子,外人恐怕很难得到吧。” 万辰闻言,不由失笑,“那是肯定,晨星阶一个萝卜一个坑,灵性之要求难以满足,能不能诞生只能看命。” “而在漫长的家族传承中,单侧九阶职业者,配合圣职,才是中坚战力。” “圣职越多,一个家族的底蕴便越强悍,所以圣职的要求,乃至与其相关特殊职业的名字,都是秘密中的秘密,肯定会想尽办法保密。” “那可真是,难得啊...”苏晨呢喃著,这么看来,就算到青铜教派,职业信息也不是遍地都是,乃至因为圣职的存在,会更加严密。 “尽说这些杂事了。”万辰摇头,道:“眼下,蓝浩肯定奈何不了你,回教派之后却不好说,届时若有麻烦,你可寻我帮忙。” 苏晨毫无根基,即便被青苍收为徒弟进入教派,面对蓝家恐也没有应对之力。 “多谢。”苏晨先谢了声,又旁敲侧击的询问教派的情况,一些大概信息万辰倒没有隱瞒,但涉及到高层间,却讳莫如深。 与此同时,早已回到房间中的蓝浩,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站在窗户前,看著外面飞速流转的朦朧雾气,不由冷硬的吐出两个字一“万辰!” 万辰的强大如他预料般,却又出乎他的预料,他败的太过彻底。 “还有苏晨——”提到这个名字,蓝浩的脸色,却又更难看了些。 被万辰打败虽然难看,但好歹还在预料范围內,但被苏晨这么个,连王庭都不甚了解的傢伙戏耍,却让他更感羞辱。 “这笔帐,回教派再慢慢算。”蓝浩冷哼一声,暂且將这件事放下。 青苍意欲收此人为徒,眼下肯定是没什么办法,但回了教派便不一样,青苍的徒弟,也不止这一个。 “眼下更重要的,还是万辰,不说他有没有机会成为选定之人,单说我与他的竞爭,便没有半分希望,事已至至此,那就只能这样。” 他似乎下定决心,伸手从虚空中取出四个黑色金属方块,放置在身体周围四角。 精神波动触及的剎那,黑色方块便不停的颤动起来,表面浮现一枚枚金色符號。 旋即,金属块的核心处层层叠叠打开,露出其中的机械结构,四角更是延伸出金属支杆,互相勾连在一起,形成正方体框架,又衍生出透明的能量薄膜,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內。 吐出一口气,蓝苍闭上双眼,只觉眼前的场景层层变换,灰白雾气迷濛,阴冷潮湿之感將他逐渐吞没,很快便浸入冥域中。 但呈现在他眼前的,並非荒凉野地,而是一处狭窄小房间。 他略作活动,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走到房间中央的黑色桌前,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等了没多久,另一道模糊身影也隨之浮现,但却並不如他清晰,面部很模糊。 而且时而涣散,时而凝聚,似乎隨时都会断开。 “蓝浩...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那模糊身影发出声音,滋滋啦啦,断断续续,”说说吧,青苍隱秘地从青铜教派离开,到底为了什么事情?” 蓝浩沉声道:“晨星阶职业,赤炎应雷大尊就在此处,你们动作要是太慢的话,连口热汤也喝不上了。 “赤炎应雷大尊!” 对方的声音一下变得高亢,“竟是为了这个职业,怪不得。” 可隨即,这身影又笑出声来:“你父亲还真是高瞻远瞩,让你时不时的报告一下坐標,只是让我们坠著,始终间隔一段距离。” “他应该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希望成为晨星阶的选定之人吧,若没有希望,再告诉我们。” 听到这话,蓝浩的脸色更难看了些,冷声道:“看来,王庭是不需要这晨星阶职业了。” “莫要生气。”对方安抚道:“晨星灵性刁钻,不是一般人可以满足,你放心,我们得到之后,会帮你获得认可。” 蓝浩虽然贪婪,但也不至於轻信对方,只是冷笑:“价码由我父亲来谈,坐標这就给你们,要你们自己赶不上,便怪不得我了。” “另外,古王疑似化分意识相隨。” 话音落下,蓝浩的身影便消失在这里,只留那模糊身影低声呢喃:“晨星阶啊,青铜教派的永寂恆星,怕是撑不了太久,青铜古王——” “青铜教派——”苏晨已经回到房间,嘴里呢喃著,通过万辰,他已经对青铜教派有了具体印象。 青铜教派內部以古王为尊,统御三十七颗生命星辰,麾下职业者数不胜数,以古王的几位弟子为首,其內部机构庞大而复杂。 其中主要的核心机制之一,便要数“圣堂”,由顶级职业者担任教导者,培养教派內外有潜力的人才,青苍便是其中的导师。 所以,万辰等人称呼其为青师。 而被万辰三人势在必得的晨星阶职业选定之人,圣堂中已有两个。 教派中,活著的晨星阶,也有两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晨著实很惊讶。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这个数量相对於庞大的职业者来说,也极为稀少。 —— 第195章 遗蹟前 晨星之器 第195章 遗蹟前 晨星之器 而最让他惊讶的,还要属另一件事。 “这个宇宙,好像没有星系的概念。” 根据万辰所说,青铜教派统御的星球都是单独存在,並非依託什么星系之类,而依靠著青铜教派的永寂恆星驱逐冥雾。 “真是古怪——”苏晨估计这件事,又和莫名其妙的冥雾有关。 蓝浩带来的小插曲,並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和万辰打过一架之后,他几乎便不再露面,终日待在房间里。 而苏晨同样呆在房间中,开发自己的职业进度。 时间流逝,这天,房间中。 灵压环构造的特定区域內,苏晨的身体被浓郁的云雾所包裹,乳白色的气旋中不断炸开黑色的电火花,骨骼节节爆响,如同被无形巨手强行拉伸重组,胸腔內传出类似金石碰撞的嗡鸣。 不仅如此,云雾中更是隱隱浮现各种奇异幻象,像是高楼大厦,温馨的房间,狰狞的异兽等等。 【云龙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云身:小幅度增加自身速度。】 【蜃海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定海:小幅度增加精神韧性。】 却是锻体与冥想法同时提升至大师级带来的小小增强。 变化很快结束,苏晨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身体轻灵了不少。 【言灵律主:30%】 【灾厄巡师:30%】 职业开发进度,也双双达到30%。 “真够快的啊。”他不免感慨了句。大尊的眷顾,到现在也才过去一个多月。 他估计,在结束前,应该能让开发进度达到接近60%的地步。 “这双倍经验卡可真好用啊,不知道能不能从万辰他们几个身上刷取。”苏晨暗自嘀咕,也没浪费时间,调出自己出发前便准备好的锻体与冥想法。 【煌焰锻体法】 【琉璃心灯冥想法】 不过,煌焰锻体法却是需要外部高强度火焰进行辅助,他自身暂时並没有製造火元素的能力。 本携带了地火晶作为辅助,但现在却有更简单的方法。 苏晨轻轻转动佩戴於手上的灵压环,在其弹出的虚擬屏幕上选择赤红火焰標誌,在其周身繚绕出的重力区域中,立时便有一缕缕火焰浮现。 “这玩意,真是方便啊。”苏晨再次感嘆了句,褪去衣服,通过独特的呼吸,將外界的火焰顺著口鼻与毛孔吸入体內。 初时,只觉暖流注入。 但很快,暖流化为灼热的钢针,在身体中强行穿刺、开拓。 如同在被烙铁灼烧,皮肤表面浮现出不正常的赤红色,汗水一渗出便被蒸发为白汽。 苏晨同时运转冥想法,雕刻心灯轮廓,起初只有几个线条,歪扭七八,但身体的痛苦却隨之平復了不少。 结果,才堪堪將它们入门,房门一侧的智能面板忽然亮起。 苏晨觉察到动静,扫了眼,眉头轻动,“到了?” 其上,正是通知他,已经抵达遗蹟的信息。 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苏晨走到窗户边,往下扫了一眼,发现飞船已经开始下降,只不过外面都是灰濛濛的冥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略作收拾,他出了门,眾人已经在船舱处匯合。 蓝浩也在,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 见他到来,崇敬天扫了眼,继续刚才的话,“其他几座城池的人,都已经到了,在下方建了聚集地,还请各位不要急躁,待我下去通知他们一声。” 这一批人,是在苏晨与鸿煊直面大尊灵性之后便通知,出发时间比较早,至於运输诡神之力的那一批,还在路上。 “好。”青苍在路上也不知道和崇敬天交流了什么,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协定。 崇敬天带著周炎武,还有夏寒石等人先行从飞船下去。 苏晨一直靠在舷窗边上,隨著高度不停下降,他终於隱隱约约看到了些建筑物,以及四周停靠的飞船。 像是临时建造的聚集地,基础材料是由“白晶石”,对冥雾有著一定驱逐作用,因此清晰了些。 而这些聚集地,则围绕著一处核心区域,其是一片赤红色的金属地面,泛著类似凝固熔岩的暗沉光泽,表面大部分被灰白色的钙化尘垢覆盖。 唯独中央区域,裸露著一处金属大门,但顏色却是灰黑色,表面泛著一层能量膜,隱隱流转出种种特殊符號,看著与环境格格不融。 他听夏寒石提起过,这便是四城的联合封锁,用的材料是从遗蹟中带出来,基本便是眼前形状,他们只是覆盖在门上,各自施展了手段。 而要想从其他地方进入,几无可能。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赤红色金属,可远比那灰黑色巨门,还要更加坚硬。 “这就是遗蹟啊——”苏晨不免失望,他还以为会多么不同寻常,结果却只是如同地窟般。 不只是他,万辰几人,连带著青苍,都有些失望。 隨著地面愈发接近,已经可以看到有不少人头窜了出来,而崇敬天几人已经落在地面上,正在寻找各自的领头羊,阐述大概情况。 不用想,苏晨都知道下面那群人,免不了一片震惊。 而青苍往下扫了眼,却道,“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不等眾人回应,他便匆匆离开。 这是去——? 苏晨不免有些疑惑,同万辰三人站在一侧,互相之间倒也没什么话说,沉默的等待著。 青苍回到房间中,迅速布置好,请出自己体內的青铜小人,恭身道:“师尊,已经抵达师叔留下的遗蹟。” “嗯。”青铜小人点头,瞳孔中泛起光辉,隱隱有数据流浮现,低头一看,似乎透穿了层层阻碍。 “原来是师弟的赤雷鼎——”青铜小人嘆了声。 竟是赤雷鼎——青苍心下微惊,便听师尊继续道,“当初我寻求晋升之机时,师弟与诡神正面交锋,生死不知。” “回到母星,应当是有所求,可惜赤雷鼎损伤严重,能源已耗尽,只剩基础运转。” “原来如此——”青苍恍然,“怪不得那崇敬天说,他们当初並不算强大,却能进入这遗蹟,甚至带出半块石板。” 略作迟疑,青苍又道:“师尊,我对那苏晨已初步考察过,其心性,坚毅沉稳,机敏有加,能不忘故土栽培之情,若无意外,我准备在结束之后,收其为弟子。” 平日里,这种事倒没必要匯报,但眼下自然有机会,自然要刷刷存在感,万一苏晨被师尊记住了,以后好处不少。 “嗯。”青铜小人点头,並不在意,只是瞳孔忽然大亮,大量数据洪流在其中翻涌,惊咦道:“嗯?师弟居然还有一缕精神残片留下,且等著。” “精神残片?”青苍一愣,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见青铜小人已然化作流光,穿透层层阻隔,消失不见。 他急匆匆出了门,来到船舱处,询问苏晨几人,刚才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並无发现。”几人都摇头,不明所以。 青苍微微蹙眉,看著下方的赤红色金属地面,脚下飞船轻微震动,却是已经降落在聚集地的一侧。 舱门打开,门口已经聚拢了一大批人,以崇敬天为首,皆是四城在这里负责人。 高矮胖瘦不一,没有人不知死活的上来试探,看向青苍的眼神中,都隱隱带著敬畏。 “阁下,我们已经商量好,隨时准备打开遗蹟。”崇敬天率先开口,而后又道:“不过,这遗蹟內部自有检测机制,年龄太大,职业阶位太高,以及天赋太低的人都无法进入。” 这应该就是赤雷鼎留下的基础运转规则。 青苍由揣测,那位师叔以濒死之身,回到自己的母星,应该是想挑选出下一个,可以继承赤炎应雷大尊之位的人。 可惜冥雾瀰漫而来,隔绝了一切,赤雷鼎也近乎毁坏殆尽,只剩基础功能。 若是完好无损的赤雷鼎,他也奈何不了。 但现在的话,倒可以尝试突破限制,但恐怕需要耗费些时间。 而且师尊还进入其中,青苍沉吟道:“既如此,你们先准备打开吧。” 崇敬天点头,当即便带著人前去那金属门户处,四城的负责人分列四方,同时举起手中的稜柱形密钥。 能量注入其中,密钥顶端进发出四色光柱,在穹顶交匯成巨大的能量晶簇,又直直投射在巨门上。 覆盖在灰黑色金属门上的能量薄膜,开始剧烈波动,如同被蒸发的水银般收缩翻卷。 薄膜褪去,显现出大门本体,灰黑色金属巨门中央,镶嵌著需要四道能量同时激活的锁芯。 四道秘钥划过流光,没入其中,而伴隨著大地震颤,重达千吨的灰黑巨门缓缓上浮。 同时,门缝中溢出的赤火,瞬间让此地开始升温,伴隨著一抹抹雷弧激盪,令人不寒而慄。 “罪火罚雷!”青苍眼皮一跳,看著那从入口喷涌而出的赤火,心里也不由微悸。 “就是这阻隔——”崇敬天落在身侧,心有余悸道:“我们第一次出来之后,入口就变成这样,痛失多条性命之后,才弄明白想进入,是有要求的。” “这是晨星之器,赤雷鼎,你们把那半块石板带出来,触发了封锁机制。”青苍嘆了口气。 这玩意出乎他的预料,没这么简单解决。 更关键的是这地方被冥雾覆盖,他难保证过程中雾衣不会被破,他可不想被缠上,以他的职业阶位,回去要耗费很大力气才能祛除。 晨星之器? 苏晨心头微动,看著万辰三人愈发炽亮的眸子,不由猜测,是指晨星阶用的武器? “青师,要不由我们几个带著石板先进去,待灵性合一,这封锁机制应该就会解除吧?”万辰看出青苍的为难,不由道。 “里面很危险。”崇敬天也在揣测什么是晨星之器,闻言提醒道,“我们先后派了很多人进去,但能出来的寥寥无几。” 说到这里,他瞥了眼站在背后的夏寒石,又道:“而且,有些人似乎被困在了一片奇特区域中,不仅动弹不得,似乎也不生不死。” “放逐区域——”青苍瞭然,“这遗蹟能源不足,筛选机制被卡住,淘汰者也出不去,只能被困在里面。” “能救吗?”崇敬天不由问道。 “麻烦。”青苍摇头:“那放逐区域,本是一片时空凝滯区,按照正常流程,淘汰者在里面不会待超过一天,但眼下,你们的人,恐怕在里面待了数年不止。” “若简单的捞出来,时空畸变会让其灰飞烟灭。” 听他这么说,崇敬天脸色微变。 苏晨不由看向老夏,只见其神色晦暗,枯槁的手掌攥的死紧。 师尊在干什么?青苍看著暂时没什么反应的遗蹟,心底也疑惑。 “那——”万辰神色迟疑,既然里面这么危险,他也不想进去,来这里可不是冒险的。 蓝浩看了眼天穹,沉声道:“还是不要冒险了,稳妥点再进去吧。 “嗯。”青苍点头,思虑道:“先在这里暂时驻扎下,我先看看,如何破解这罪火罚雷。” 也等等师尊出来。 青苍做出决定,眾人自不会有意见,四周有现成的营地,万辰几人也可以回飞船居住,倒不妨事。 苏晨更没有意见,他还要等诡神之力到来。 青苍吩咐完,便来到了遗蹟入口处,赤火喷涌雷弧迸射,麵皮微抽,一缕缕青白色光芒附著在身体表面,凝结成厚重鎧甲。 整个人就这么走了进去,逐渐被赤火吞没,崇敬天等人面面相覷。 他们犹还记得,当初第二次探索这遗蹟时,元都的人不信邪,一个擅长身体强化的六阶职业者,走了进去。 结果,才探进去半个身体,就在他们眼前硬生生的被烧成乾尸,自那以后再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而没过多久,青苍就吐著黑烟,冲了出来,脸色难看。 苏晨神色古怪,这么狼狈的样子,和青苍的气质可不相符。 “真是——”青苍咬牙,想骂又不敢骂,师尊还在里面。 身上的雾衣,对他限制实在太大,不好肆无忌惮的施展。 他进去之后的首要问题,是保护雾衣不被破坏。 > 第196章 小小乌龙 第196章 小小乌龙 青苍脸色黑的像锅底,像是抹了层黑灰。 见他摆手示意,眼看其憋著火的態势,眾人也不敢留在这里看他狼狈模样,纷纷散去。 万辰几人回头瞅了几眼,便回去飞船。 苏晨则去附近的临时聚集地逛了逛,並不算小,人口颇多。 这些聚集地並非刚刚建成,从发现这遗蹟开始,四城便在这附近兴建,並且长期派人驻守。 不仅是防著其他城池暗中探索,也是避免这里再次被变异种占据,给日后探索再造成麻烦。 多年下来,不停加盖,整体已经算是颇为完善。 每城在这里驻守的职业者,都不下千人,每半年输送一次物资,每三年轮换一次。 而这千人的吃喝拉撒睡,医疗之类,又需要大几百人的后勤人员,加上这次探索遗蹟的来人,整体人口已迫近七千。 穿行在其中,苏晨甚至看见了几个幼童,询问身侧的老夏之后才知道,有些男女职业者,常年寂寞,难免擦枪走火。 而因为这些驻守者,又来自於四个城池,互相敌对,甚至会因此闹出不小爭端。 也就四城停战之后,这种爭端才少了些。 “真是——”苏晨听罢老夏的解释,不免无言。 而老夏沉著脸,心情似是不太好,那几个蹣跚的幼童看见,立时哇哇大哭起来,连忙被人抱走。 老夏心情更不好了。 “那被困在里面的人——”苏晨知道原因何在,迟疑询问。 “与你无关。”夏寒石摇头,深凹在眼眶中的双眸微闪,听那青苍所言,眼下这件事,已经不是苏晨可以解决。 只能说他们以前知道的太少,知道的太简单。 夏寒石嘆了口气,想到被他送进去的几个学生,愈发苦闷。 苏晨默然,也不知道那位古王能否解决,不確定最后结果,他並未贸然提及古王之事,不说能不能解决,有没有古王跟隨,也只有蓝浩一人说词。 相比於希望之后的绝望,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希望。 气氛沉闷,苏晨转移话题,询问那些诡神之力什么时候能送来。 夏寒石略微沉吟:“距离最近的天庆,约莫十天后就能送达,距离最远的烈阳,则需要二十多天。” 四城处在不同位置,抵达的时间也各有长短。 夏寒石思虑道:“这罪火罚雷短时间內应解决不了,诡神之力的事情不通过那青苍最好。” “抵达之后,我会让我们停在外围。” 苏晨也是这个想法,和老夏又聊了聊,才返回飞船。 这聚集地的基础设施还行,但也只是能让人住而已,他还得开发职业进度,在青苍的飞船中居住最好。 不过,明霖却选择从飞船中搬出来,他苦著脸,“我实在无法习惯,住著有种拘谨感。” 他说的自然不是居住问题,而是心理上的隔阂,这群人来头大的没边,和其中哪个人说起话来,甚至是那些护卫,都带著下意识的敬畏。 只能整天憋在房间中,而又和苏晨待在房间中开发职业进度不同,他却是一种逃避,这种感觉实在难受。 说到这里,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苏晨。 犹记苏晨刚刚进入审判庭,自己初次登门拜会,带他前往职业存储之地时,对方脸上的神色,也与此时並无变化。 当时苏晨自应丰统御的下级城池而言,却对应丰,对审判庭也没有什么敬畏。 而现在,面对王庭,面对青铜教派也一如既往,这种强大的心態,他是真心羡慕,可惜人与人终究不同。 苏晨瞭然,把他送了下来,便返回房间,继续开发职业。 眼下的事,都不是他能解决,能做的,也只是老老实实的提升自己。 接下来几天,青苍一直尝试进入赤雷鼎,在其中待的时间也逐渐加长,证明他越来越深入。 但三四天后,苏晨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却是青苍带来的青铜教军首领一夏杰。 这是青铜教派官面上的力量,也是统御三十七颗生命星辰的精锐。 他神色肃然,瘦削的脸颊颇为冷硬,自带著一种悍然杀气扑面而来,左手抱著金属头盔,开门便问道:“今天可见过蓝浩,或者和他联繫过?” “蓝浩?”苏晨心里微惊,摇头:並无? “怎么了?”他问道。 “蓝浩失踪了。”夏杰扫了他一眼,来询问之前就调查过飞船的监控资料,苏晨这几天一直在房间中,倒没说慌。 “失踪了?”苏晨一脸愕然,著实意外。 夏杰没有多说,便匆匆离开,苏晨心头微动,跟著他离开了飞船,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沉。 四周包裹的冥雾化作无边黑渊,其中隱隱还有嘶吼声传来。 青苍的脸色难看,崇敬天等人就站在附近。 “那便麻烦诸位了。”青苍按捺心中怒意,看向崇敬天等人的眼神中隱隱带著怀疑。 万辰比他稍早些下来,苏晨凑上前去询问怎么回事。 “蓝浩早上从飞船离开,至今未归。”万辰眉头微皱,即便他和蓝浩不对付,但这也不是个好消息。 苏晨脸色微变,看向崇敬天等人所在的方向看了眼,老夏正站在队伍末尾,幽幽朝他看来。 该不会是老夏吧?苏晨心里一惊,不由揣测,眼下弄死蓝浩可不是个好选择,反而会徒增麻烦。 林悦此刻才下来,弄清楚情况之后,一对眸子也从四城之人身上扫过。 这地方也就他们双方,万辰等人不会动手,那只有可能是崇敬天等人。 崇敬天等人也意识到这一点,脸上的焦躁並非作假,这屎盆子真被扣在身上,麻烦就大了。 他们指挥著驻守的护卫,扩向四周的冥雾,似乎是去寻找蓝浩的身影。 万辰等人也没閒著,加入了队伍中。 青苍眉头紧锁,目光从眼前这群人身上扫过,他想不出任何杀死蓝浩的理由,可万一真有人不智。 蓝浩如果真在他的庇护下出事,麻烦可不小。 想到这里,他不免气鬱,环顾四周幽邃的环境,若非这冥雾对精神感知压制太严重。 苏晨混杂在人群中,晃晃悠悠地没入冥雾之中。 而很快,师徒两人,便不约而同地碰到了一起。 起初两人都没说话,又往雾气深处走了走,四周看到任何人影,夏寒石才传盪出精神波动,“手脚乾净吗?” 苏晨面色一滯,老夏也以为是他? 他倒对蓝浩的恢復类职业有不小贪念,但还没找到什么机会,面露无奈的回应:“我还想问您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鬆了口气,不是老夏就好。 虽和蓝浩有些衝突,但这傢伙要死在赤雷星,不知会引发什么后果。 “那就好。”夏寒石也鬆了口气,他还真怕苏晨迫不及待要清除隱患,转而又狐疑:“不是你我二人,还有谁会对他下杀手?” 这话说的——苏晨默然片刻,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两人在冥雾中晃悠了很久,也没找到什么线索,只得返回。 结果,才刚从冥雾中出来,便听到青苍的怒骂声:“混帐东西,进冥雾,也不知道留下些讯息!” “我还以为你死无全尸了!” 飞船前,蓝浩竟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身后不远处,是一具小山般的黑色巨象尸体,血腥味瀰漫。 蓝浩低著头,解释道:“我只是好奇,毕竟这种星球,以往也都是在书上看到,想看看什么情况。” “结果进冥雾之后,走著走著,就有点迷路。” “好奇!”青苍压抑不住怒火,厉声呵斥:“你怎么不好奇诡神怎么诞生的呢,万一雾衣被破坏,回去有你好受的。” 蓝浩一脸无奈的样子,只能接受训斥。 崇敬天等人陆陆续续返回,见然后还活著,不约而同鬆了口气,但知道原因后,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还好奇,老子tm都要被折磨疯了。 “这小子,不太对劲。”夏寒石与苏晨驻足在远处,眸光幽幽:“看那象尸的血液凝固程度,起码死了超过大半天。” “这附近的变异种,早就被清理乾净,他跑出去距离不近,杀了之后,却没立时返回。” 既然蓝浩没死,那两人间的精神波动,也就没人在意。 苏晨心头微动,“您的意思是?” “不知道。”夏寒石摇头,“只是猜测,或许他真是迷路了。” 闹了大乌龙,青苍让他老实待著,蓝浩却说,“我在房间里憋著,也没別的事干,实在无聊。” 青苍微顿,这蓝浩之前为了和苏晨拉关係,把自己的灵压环送了出去。 林悦目光从那狼尸上挪开,手也有些痒:“青师,我们难得接触这样的环境,我也挺好奇,您就让我们磨礪磨礪吧。” 青苍蹙眉,而万辰竟也有几分跃跃欲试,附和的开口。 他沉吟许久,却还是摇头。 不过,第二天,趁青苍深入赤雷鼎,林悦还是悄悄摸摸地跑了出去,拖了头浑身毛髮如精铁的巨猪回来。 “这女人...”苏晨倚靠在舷窗上,看著浑身是血,却满脸兴奋林悦,“不怕雾衣破损吗?” 青苍出来后,得知这件事,只是蹙眉,却也没说什么。 被默许之后,接下来几天,万辰几人经常出去,深入冥雾。 而苏晨,却只是前往聚集地的时间勤了些。 这日一大早,林悦便没入冥雾中,两三个小时后,蓝苍也走了出来,从另一个方向进入冥雾,眾人已经见怪不怪。 苏晨则从飞船中下来,没入了聚集地里,很快便没了踪影。 雾气裊裊,苏晨扣著金属面具,身影似隱似幻,在风舞本能的作用下,他飘过之处,甚至就连雾气,也难以泛起丝毫波澜。 他看著前方若隱若现的身影,远远地缀在身后,多重手段作用,结合冥雾本身隔绝探查的能力,对方难以发现。 苏晨暗自揣测,“这傢伙,真有点古怪,也不像林悦和万晨,是真的在寻找猎物,他出来,好像只是待够时间,便回去。” 蓝浩出来了几次,他每次都跟著,对那什么不死鸟是真的感兴趣,有好几次都想下手,却也忍住了。 蓝浩是五阶职业者,能不能击败另说,动手容易,收尾难啊。 而这次,一如既往般,蓝浩在冥雾中深入足够后便停下。 而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是,他停下后没多久,不远处的雾气忽然翻涌起来。 苏晨心头一跳,立时便隱入空间夹层,却见雾气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高能有两米,穿著皮夹克,两条粗大如精铁的臂膀裸露在外。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面目,只能模糊的看到外形。 “这蓝浩铺垫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见这个人?”苏晨忽然有种明悟。 蓝浩第一次失踪,恐怕是为了验证,这冥雾的隔绝效果到底有多好。 又装模作样地出来好几次,本质都是为了这一次见面。 对方是谁?值得他特意来见.. 肯定不是赤雷星本土人,苏晨心思电转,却隱隱兴奋。 “倪川...”蓝浩看见对方也颇为惊异,此人是王庭镇教军的高层之一。 “虎父果无犬子...”倪川豪爽地大笑,目光从远处收回,隱隱有种古怪的感觉。 “倪统领。”蓝浩不知道在冥域空间中和自己对话的是不是他,但面对面的情况下,他也不敢倨傲。 “情况如何了?”倪川点头,直问道。 “赤阳在这里留下了他的武器一赤雷鼎。”可能是这种出卖也让他不太適应,蓝浩隱隱有些紧张,道,“青苍正在尽力解决阻碍。” “赤雷鼎!”倪川眼中精芒四溢,那可是晨星阶武器,耗费极大代价才能打造出来,价值不菲。 “听青苍说,已经损坏严重。”蓝浩看出他的想法,解释道:“至於古王分化的意识,至今未见,我之前也只是听万辰提起过,或许是假。” “否则,青苍也不必辛辛苦苦的尝试对抗那罪火罚雷。” 倪川眼中的精芒褪去了些,略作沉吟,“如果只有青苍,我还能和他斗一斗,若有古王意识,那就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最好不要拖延时间。”蓝浩脸色一急,“这星球上的诡神信徒已经开始准备圣宴,要是拖太久,恐怕会有变故。” 第197章 暗下黑手 两个职业 第197章 暗下黑手 两个职业 “圣宴...”倪川脸色微变,想到那些难缠的诡神,牙齿不禁有些泛酸,“那就麻烦了啊。” 思考片刻,他又问道:“还有其他情况吗?” “没了。”蓝浩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其他情况。 “好,要有情况,隨时通知我。”倪川道:“这次之后,我们便不要见面了,风险不小。” 蓝浩暗自冷哼,他也不想见,可那冥域之石,手里也有限,使用了两次之后,便消耗完了。 “这个给你。”倪川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又丟出一个金属铁箱。 蓝浩打开一看,其中正是一颗颗黑色金属块。 “那就没问题了。”蓝浩將之收入隨身空间,目送倪川离开。 “父亲到底想干什么。”蓝浩驻在原地,不禁深思,“教派与王庭的矛盾近乎不可调和,现在联繫王庭的人,是在找退路吗?还是真的准备跳过去?” 他想不明白,但既然父亲给了他计划,跟著走就是。 看了眼时间,蓝浩略分辨了一下方向,准备去找头变异种糊弄下那群人。 而他的身影消失后没多久,倪川竟又从雾中走出,左右看了眼,嘴里嘀咕著,“这见鬼的冥雾,真令人噁心。” “这傢伙...”苏晨躲在空间夹层中,不禁有几分心惊肉跳。 对方的职业阶位绝对很高,若非这冥雾存在,即便自己隱藏於空间夹层之中,也恐怕会被发现。 又等了许久,苏晨才小心翼翼浮现,循著蓝浩离开的踪跡,追了上去。 .. “可惜了这赤炎应雷大尊...”拖著生有淡金色鬃毛的狼尸回去的路上,蓝浩眼神涣散,不免遗憾。 毕竟是晨星阶职业,而且还是难得的机会,若是成为选定之人,更有可能得入古王之眼。 这可是圣堂里,那两个“星种”也没有的机会。 奈何那灵性眼瞎,实在看不上他。 “不过,万辰此刻恐怕充满了希望吧...”蓝浩想著万辰那张脸,不由嗤笑出声,“可惜呀...可惜...” 这职业落入王庭手里,他肯定不用再想,但万辰也没有了机会。 “你天赋即便再好又如何,还不是和我一样,没有灵性认可,终生也无法成为晨星阶。” 想著,蓝浩越发畅快,“还有那苏晨,倒是和万辰打得火热,倒是有些小聪明,知道要找靠山,但还不够聪明。” “算了,还是不和他一般见识,回教派之后,他自然会明白,提早站队不是什么好事。” 蓝浩起初,是想回去后狠狠报復一番,但这几天,怒火息下,眼下又促成这种“大事”,心境也有几分不同,竟懒得再把苏晨放在心上。 正想著,蓝浩却只觉鼻下一热,下意识抹了下,湿滑的触感让他一滯,低头一看,醒目的鲜血映入眼帘。 “这...”他脸色微变,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 回头看了眼拖拽的尸体,这只是个普通的五阶变异种而已,没费什么功夫就打死了,不可能给他造成暗伤。 忽然间,他只觉胸腔一阵剧痛,克制不住地张开嘴,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到底怎么回事!”胸腹传来剧痛,蓝浩神色骇然,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 一声惨叫,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十指深深抠进岩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扭曲变形。 脊椎如同被无形巨蟒缠绕般反向弓起,肩胛骨在皮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这么猛啊...” 远处,苏晨暗暗吃惊,此刻他浑身激盪著黑色闪电,已经进入职业融合状態。 其带来的特殊能力,让他以言灵针对其他目標时,消耗的精神力大大衰减。 精神力如泄洪般消耗著,但逆元者正压榨体力,转化为精神力,暴食者储存的营养物质又迅速转化为体力。 他刚刚的言灵,是让蓝浩重创,这是个持续过程,他隨时可以中断精神力消耗,结束这个过程。 他本想儘可能地削弱蓝浩,为接下来的出手,进行铺垫。 可没想到,效果猛的出奇,苏晨眼神微闪,持续消耗精神力,足足抽空了四次还要多。 以苏晨现在的情况,加上暴食者后备资源,也只能被抽乾五次。 “我....”蓝浩还不明所以,心臟剧烈抽搐著,额角青筋如同蠕动的蚯蚓般暴凸起伏,精神力翻涌不停,也在莫名其妙的迅速消耗著。 撕裂感从四肢百骸同时爆发,张开的喉咙里溢出带著血沫的嗬嗬声,瞳孔在剧痛中缩成针尖大小。 他心中只有惊悸,双手颤抖,努力调动不停沸腾的精神力,从隨身空间中取出治疗药剂。 砰! 拿著药剂的那双手被踢开,惯性连带著其身体都匍匐在地上。 蓝浩撑著身体,心中儘是惊骇,没想到竟有人在暗中伏击,自己连人都没见到,便伤成这个样子。 他抬头一看,先是一滯,而后骇然失色。 只见来人扣著面具,微微低著头颅,一道道黑色纹路交织,匯集到其头顶上,形成一颗竖瞳。 “你...你是...诡神信徒!” 蓝浩瞬间想到,自己在圣堂中见过的诡神信徒图景,头顶黑色竖瞳,似乎属於一个叫黑陀的诡神。 他神色惊悸,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自小便出生在教派中,几乎从未接触过这些诡神。 但无论从什么地方接触到这些信息,带给他的都是警告,警告,再警告! 这些傢伙都是疯子,做事毫不顾及后果。 “效果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苏晨暗自惊异,看来出身高贵,也不全都是好事。 换作应丰的正常职业者,见到诡神信徒,也不至於嚇成这个样子。 枉他还警惕著这傢伙拼死反抗,毕竟是五阶职业者,现在这种重伤状態,也有一定反抗之力。 “认识就好。”苏晨声音低沉。 蓝浩喉头滚动,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阁下有话好说,您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愿意帮忙。” 他回忆起来,这些疯子虽然做事不计后果,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干某些事情。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取悦信仰之神。 “这就服软了?”苏晨心下无言,但既如此,他也不客气,直问道:“刚刚你见到那个人,其他教派,还是王庭的人?” 他看到我见倪川了? 蓝浩心中愈发惶恐,倪川都没发现他在暗中窥探?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还偷袭自己?简直无耻! “说话!”苏晨喝道,蓝浩嚇的哆嗦,道:“王庭,他是王庭的人,是镇教军统领之一。” 镇教军?这个名字听起来可不怎么友好啊。 “你不是青铜教派的人吗,怎么会和王庭勾结在一起?你和他在说什么?”苏晨追问。 “这...”话到此处,蓝浩犹豫起来。 “罢了,那便送去取悦吾主吧。”苏晨声音幽幽,“刚刚的一切,只能查找你的记忆了。” “我说,我说...”蓝浩顾不得其他,这些傢伙的威胁,可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根本不会顾及你的背景。 旋即,他便將刚刚的交流尽数转达。 “竟是这样,这蓝家在左右横跳...”苏晨听罢,眉头紧蹙,王庭的人也到了,似乎还有把握对付青苍,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你说,愿意尽力帮我的忙?”苏晨低著头,问道。 “您说...”蓝浩心头微喜,既这么说,便代表对方真有需要他的地方。 “你蓝家的不死鸟圣职,是什么需求?”苏晨直问道。 蓝昊闻言一怔,没想到这诡神信徒竟打起了他们家圣职的注意。 “这,具体需求我也不知道,都是就一个就职。”蓝浩忙道。 “哦...”苏晨点头,便道:“既如此,你就职了几个?” “目前一个...”他小心翼翼道。 “说来听听...” “不是我不愿意说,我被铭刻了精神契约,相关职业,实在说不得。”蓝浩哭丧著脸。 “精神契约...”苏晨点头,悵然道:“既如此,便送入吾主的怀抱吧。” 他往前踏出一步,似乎立时便要动手。 “这..”蓝浩眉眼一跳,无可奈何,“我是家主之子,可以强行撕开契约。” 苏晨不言语,手掌落在对方头顶,蓝浩深吸一口气,才说出一个字,便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无比艰难的吐出所有职业需求。 “精神契约...”苏晨可以感受到蓝浩的精神在剧烈波动。 【发现特殊职业——坚忍行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自身至少就职过四种肉体侧职业,其至少有两种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仅凭自身恢復力,修復超过百种致命伤势。】 【职业要求其三:以不朽古树的树脂涂抹自身,並將之吸收进身体中。】 这职业...苏晨扫了眼,难度倒是中规中矩,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这个不朽古树的树脂。 【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坚忍行者,拥有极为坚毅的心性,对威严的大尊表达敬意,职业要求其二被削弱,只需修復超过十种致命伤势,】 而蓝浩近乎瘫倒在地上,嗬嗬地喘著粗气,喉咙里不停冒出血沫,气若游丝,似乎隨时都会掛掉。 “如果我估量的不错,你应该还知道一个吧,毕竟这个职业你都就职了,必然在准备下一个。”苏晨蹲下身来,温和的问道。 “我...”蓝浩身体一僵,感受著口腔中的血腥味,他咬牙问道:“你真准备放我离开?” “本来是不准备的。”苏晨说著,蓝浩惨笑一声,却又听对方开口:“但你既然背叛了自己人,那今天这件事,你回去也无人可诉。” “你之后说不定还有用,所以只要你老实配合,我不会杀你。 这些都是藉口,苏晨是真不准备弄死他,麻烦太大。 听闻此言,蓝浩凭空多了几分力气,这话有道理,至少他拽住了希望。 “的確,的確还有一个...”他撑著身体,“让我喝一口药剂,否则还没说完,我就会死掉...” 苏晨伸手牵引来,刚刚被踢掉的药剂,灌了五分之一到他嘴里。 这傢伙这么厉害,还这么谨慎——诡神信徒都是些畜生! 蓝浩心中暗骂,是真没打算反抗,迫不及待的吞下药剂,恢復了些之后,一咬牙,忍著精神撕裂的痛苦,继续敘述。 【发现特殊职业一汲养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自身至少有四种顶级肉体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获得超过千种,不低於自身阶位,不同种族的心臟,併吞服。】 【职业要求其三:以自身之血,復甦永恆的枯萎之花。】 这个职业的难度就上升了不少,千种心臟,赤雷星有没有这种多非人类变异种族都不好说,苏晨略作沉吟一一【游走於万灵间的汲养者,並不受到欢迎,但依旧对大尊表达敬意,就职要求其二被削弱,只需吞服百种心臟。】 蓝浩紧张兮兮的看著他。 “还有一件事,你的储物空间...”苏晨声音像是恶魔低吟,蓝浩已经毫无反抗之心,甚是配合的拿出各种东西。 大多是药剂,还有几把武器,以及零散物件,苏晨仔细询问这些东西的用处,名字。 “应该没了吧。”苏晨问完,又带著几分狐疑。 “没了,我的空间,只有十多个立方而已。”蓝浩解释道。 事已至此,苏晨以风流遮蔽头颅,低声道:“蛊惑此人之精神,让他对我的问话,实诚回应。” 精神力再次如同泄洪般涌出,这依旧是持续性消耗,不过...可能是因为蓝浩的精神体已经处於重创状態,消耗並不算太大。 蓝浩双眼发怔,苏晨则问道:“刚刚你与我说的那些,可有矇骗?” “没有。”蓝浩失神摇头。 “这么实诚?”苏晨意外,估摸著精神力损耗还能再撑片刻,他又尝试让蓝浩把刚刚的职业再说一遍,结果依旧是哀嚎不止。 苏晨並未让他继续,停了下来。 “看来,这精神契约,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状態,都发挥著作用。” 蓝浩回过神,有些发懵,但眼前之人,竟已不见了踪影,而对方站立的地方还有两瓶恢復药剂。 “竟真的放了我。”蓝浩心中竟泛出喜意,这些诡神信徒,还算信守承诺。 拿起地上的两瓶药剂,急忙灌进嘴里。 而冥雾另一处,苏晨眼神奇异的看著徐徐展开的面板一【你精妙运用自身职业能力,越阶重创被认可者蓝浩,並让对方產生敬畏之心,赤炎应雷大尊对你表示讚许,获得罚雷药剂一份。】 苏晨不由呢喃出声,“居然还能给实体物品?” > 第198章 贩卖人口 第198章 贩卖人口 “这从哪给我送过来的?” 周遭冥雾涌动,苏晨手中托著的玻璃瓶內,赤色电弧如活物般翻涌衝撞,药剂呈现出半透明的琥珀质感,其中游动的电蛇不断炸裂成星火。 给他“双倍经验卡”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能赋予他实体物品,可这玩意总得有个来处吧,还是说是由面板凭空製造? 【罚雷药剂(特殊物品):可直接完成六阶及以下雷属性相关的职业要求。 】 指定要求直接完成?苏晨颇为惊异,“六阶及以下,也就是说,只能用在主职业上——不错不错。” 他对此很满意,再配合手里的各种精髓,使用恰当的话,可以为他节省不少时间精力。 “大尊啊大尊,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在手里藏著呢。”苏晨嘀咕了句,先將这罚雷药剂收起。 目光又隨之落在新得到的两个职业上,扫了眼自身的精髓残余,已经不怎么够。 无面鬼精髓只有一份,增加奖励的狡狐精髓已经没了,减少难度的猩红精髓也只有一份。 在刚刚的询问中,他已经从蓝浩口中得知了这两个职业的能力。 坚忍行者可以將自身所受的伤势,转化为一部分修復之力,进行存储,战斗后再释放出来,以进行伤势恢復。 而汲养者则不同,是在战斗中汲取目標的生命物质,以对自身进行修復。 这两个职业的能力都颇为不俗,坚忍行者,更是可以和燃命者进行联动。 燃命者造成的伤势,可以恢復一部分,转而继续燃烧,以对自身进行更多增强。 不过,就职要求难度也都不算低。 “致命伤,可没有简单的啊。”苏晨眉头微皱,身为职业者,在不断的身体强化下,自身恢復力也不算低。 但致命伤势,差点就能把人弄死,想进行修復,耗费的时间可不短。 这个要求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规定致命伤的来源,完全可以在精密的医疗环境下进行尝试,没有什么风险,纯粹熬时间而已。 “不知道我修復一种致命伤,需要多久,十天够吗?”他揣测著。 汲养者的心臟收集类要求看起来倒是不怎么难,只是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帮忙。 “现在被削弱到只剩百种心臟,赤雷星应该可以满足。” 相比於收集不同种族的心臟,最难的是要求其三,永恆的枯萎之花。 听蓝浩敘述时的解释,这是一种生长在冥域中的植物,自身处於生与死的边界,半死不活,要想令其復甦。 需要耗费时间,喝下大量生命甘霖,而后迅速抽血进行冷冻贮存,估计需要来回抽上十几二十次,才能凑够鲜血。 这些职业,蓝家已经就职过无数次,早就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 “嘖——职业要求千奇百怪,能完整的凑出一个圣职,就算烧高香。” 接触到青苍等人之后,苏晨越来越发现面板之珍贵,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按照蓝浩所说,他们家族中想就职不死鸟、就职顺序都是这么来的,既然有顺序,那还是先准备坚忍行者吧。” 苏晨思量著,他对圣职的了解太少,万辰告诉他的,都是不算秘密的秘密,还是按蓝浩所说的规律来的好。 无面鬼精髓在手,直接便使用。 【无面鬼精髓侵蚀坚韧行者,令其进入癲狂状態,就职要求其二被抹除。】 修復致命伤的要求被抹除了。 苏晨眉头一挑,大尊给面环节削的也是这个要求,看起来有些重叠。 不过,得到精髓时,他就预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运气不可能一直好到极点。 没削弱已经完成的就职要求其一,就不错了,多少也给他节省了不少时间精力。 “那就只剩这个不朽古树的汁液。”苏晨眼神扫了眼,“根据蓝浩所说,这东西是製造不少药剂的原材料,教派中有大量储存,倒是不怎么难,不知道赤雷星有没有——” 目前能用的精髓,也就只有无面鬼的这一个,再想操作,就只能等其他城池的诡神之力到来之后,再进行熔铸。 苏晨在冥雾中绕了个大圈子,从另一个方向返回聚集地,速度很快,无声无息的出来,融入聚集地之中。 周遭人影穿梭,苏晨眼神闪烁,收穫处理的差不多,但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 “镇教军...” 王庭来人对他而言不是好事,如果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被抢走,那就抓瞎了。 但这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问题,最好的情况就是告知青苍,但要想把始末说清楚却很麻烦。 这件事,很有可能涉及到青铜教派的內部斗爭,就算他扯出来蓝浩,最后可能不仅无法证明此事,反而会惹得一身骚。 並且,他对青苍仍旧保持著一定戒心,信任程度並不高。 虽然大家都说,对方会收他为学生,但这位到现在也没开口,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而这种情况下,对方没开口,他自然不会主动提及,要是那位古王,他说不定就窜上去。 “但这王庭的事,还是得想个法子才行。” 脑海中思绪纷飞,苏晨左右看了眼,隱入人群中。 天色逐渐昏沉,蓝浩拖著金鬃巨狼返回,除了有些破损的衣服,身体表面已经看不出损伤。 雾衣具有极强的延展性,只要不是遭受强烈的外部衝击,很难破损。 隨手把金鬃巨狼丟在聚集地旁的一处区域里,这些天,他们带回来的变异种,都会被聚集地所消化。 附近守卫一番恭敬吹捧,有人白打工,自然要好好伺候。 前几次蓝浩还会虚偽地回应一番,但今天他心情极差,也懒得搭理,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飞船。 走上舷梯,即將进入舱体时,他脚步一顿,目光迴转,看向那喷吐著赤色火焰的金属廊道,目光中闪过一抹犹豫。 “那诡神信徒说的没错,这件事我只能咽下。”蓝浩神色闪烁不定,暗暗咬牙,收回了目光。 他几乎找不到该怎么和青苍敘述这件事的切入口,说外部有诡神信徒游荡? 这只会让青苍再次勒令他们不充许出去。 冥雾之广阔,无边无际,即便不提自己被迫问出王庭还有职业信息的事情,只说自己被袭击也无用。 还能指望青苍为了他,去出去找那就消失的诡神信徒? 而就算找到,又能如何? “罢了...”蓝浩无可奈何,而踏进船舱之后,踩著坚实地面,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可旋即,又自觉羞愧难当,以往在教派內部,虽然经常和其他人切磋,可从未直面过真正的生死危机。 刚刚碰到诡神信徒,又直面死亡,哀求痛呼,那番丑相,甚至让他不愿去仔细想。 “但这诡神信徒,又是为何而来。”地处安全环境,蓝浩才忍不住想到:“也是想抢赤炎应雷大尊?” “据说职业灵性浸入冥域之中,便会墮化,墮化之后,可能被其他诡神吞噬,也有可能诞生出新的诡神。” “诡神对诞生灵性的职业,以及被选中的人,的確很渴望。” “可他前前后后问了我不少问题,但对赤炎应雷大尊似乎並不怎么关注,反而对我家的圣职很感兴趣。” 他越想越感觉不对劲,“这座荒芜星球上的诡神信徒,按理来说,应该对外界信息並不怎么知晓,但他对我却几乎了如指掌。” “难道,那群土著和诡神信徒勾结了?” 蓝浩思绪越来越活跃,浮现种种猜测,也正此时,忽然有人喊他,“今日如何?” 脚步一顿,他抬头一看,正是万辰迎面走来。 蓝浩脸色变化,冷冷道:“还行吧。” 他懒得多说,逕自离开。 万辰扫了眼他的背影,眉头紧皱,“有病。” 他並不想和蓝浩撕破脸,但这傢伙似乎太蠢了点。 看到万辰,蓝浩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王庭的事情,已经被那诡神信徒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变故。” 心下踌躇难定,但冥域之石已经被抢走,他现在想通知倪川也做不到。 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那诡神信徒也不可能知会青苍,只要倪川按计划行事,问题应该不大。” “那个蓝浩,同王庭的人勾结在一起?” 聚集地的某个房间中,夏寒石神色惊异的看著苏晨,四周的淡金色火焰笼罩两人。 “我亲眼所见。”苏晨肃然点头。 没错,这便是他想到的方法,先把这件事告诉老夏,商量出把他摘出来的方法,再告诉青苍。 不过,老夏沉吟片刻后,却意有所指的问道:“你跟踪他干什么,而且这么近的距离,那王庭的人,也没发现你?” “呃,这不是上次听您说,这个蓝浩不对劲吗?”苏晨打了个马虎眼,以他对老夏的了解,自己都这么说了,对方肯定不会再问。 果不其然,老夏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跳过了这个话题,神色闪烁,“这么看来,这青苍教派內部的斗爭也相当严峻。” “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苏晨也忍不住感慨。 夏寒石眉头微皱:“对我们而言,其实谁得到这晨星阶职业,都没区別。” 苏晨神色微滯,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对崇敬天他们而言,解决不了圣宴,到最后很有可能死无全尸。 而青苍也没答应他们解决圣宴,本质上,崇敬天等人仍然是处於一种被胁迫的情景下。 王庭来者未必不是第二种选择。 可对苏晨而言,那完整灵性要被王庭带走,他难不成还得转投王庭去,王庭也不一定会让他看啊。 “但...”夏寒石话音一转,又道:“青苍这个人不错,崇敬天对他很有好感,而且和对方达成了协定。” 这老夏...苏晨无言。 王庭也不是善茬,青苍到目前为止还算温和,赤雷星夹在中间,並没有左右横跳的资本,也只能认定先来的青苍。 “我等会去和崇敬天商量商量,看看该怎么把这件事透露给青苍。”老夏揽下此事。 苏晨则有些好奇地问道,“您刚才说首席和青苍达成了协议,什么协议?” “这个协议啊...”夏寒石神色微顿,以他的性子,竟也流露隱晦的笑意,” 倒是还得谢谢你。” “我?”苏晨不明所以,但隨著夏寒石的讲述,他脸上的神色却逐渐变得奇怪。 到最后,也只能憋出几个字,“真是物尽其用。” 而夏寒石已然出了房间,临走时丟下一句话,“天庆的诡神之力,明天就到,但外围既然有王庭的人虎视眈眈,还是让他们把东西送进来吧。” 苏晨自无不可。 次日一大早,崇敬天的房间中,周炎武脸色铁青地盯著对方,咬牙切齿道:“好一个审判庭首席,真是高瞻远瞩,不择手段啊!” 崇敬天面无表情,周炎武近乎咆哮般的喝问,“敢做不敢认吗?” “没什么不敢认的。”崇敬天淡淡摇头,“你们既然打定主意出去,不妨为了赤雷星做最后一次贡献。” “贡献!”周炎武额头青筋暴跳,“你这是把我们卖给了青铜教派,接下来一百年,我们都要无条件为他们打工!” “换来的,仅仅就是让你审判庭的那些什么种子,有进入圣堂的资格?” 周炎武著实没想到,到临头,崇敬天还能整出来这么一招。 他们的確不愿意跟著赤雷星一起陪葬,也早就做好进入更广阔的天地后,自身地位势必会下降的准备。 可地位下降是下降,但给人做奴隶,又是另外一件事。 “你一定要拉著我们,为这该死的星球陪葬吗?”周炎武骤然得知此事,怒不可遏,又按捺下来,沉声道:“先前,元都提议以被选中人谋取生机,我不是没配合你们扶持苏晨。” “眼下,青铜教派的人到来,苏晨没了希望,你还不让我们自寻活路。” “自寻活路...”崇敬天摇头,带著几分讥讽道:“你要是能把应丰供养的一切,都吐出来,我倒是可以和青苍阁下商量商量。” “你...”周炎武气鬱,冷声道:“那你怎么不让你那审判庭的种子,把应丰供养的一切吐出来。” “他们不一样。”崇敬天摇头,顿了顿,才道:“他们是火种。” 周炎武几欲吐血,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给生撕了,但到最后,也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我不同意。” 第199章 偽灵性 鼎现 第199章 偽灵性 鼎现 “呵呵...”崇敬天嗤笑,带著几分蔑然,“没有人问你同不同意。” “你真以为那青苍看著和煦,就真的和善了?我隨口一提,他就同意了?” 周炎武脸色阴晴不定,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崇敬天哪来这么大的脸? “是因为...苏晨啊。”崇敬天扫了他一眼,“青苍其实根本不关心,你们之后会怎么样,甚至说,这笔交易他未必是赚的。” “只不过,苏晨实在合他眼缘,所以才给我一分面子。” 苏晨...周炎武著实没想到,最后还是绕回了苏晨身上。 他本以为青苍等人来到之后,苏晨就没了价值,即便面临灵性时异景惊人,没有强力后台与基石,那被选中者,也已经和他无缘。 但竟又入那青苍的眼—— “別想了...交易已经达成,你们只有这一条路。”崇敬天戳破周炎武心中最后的希望,“我知道,你可能还想联繫王庭。” “但你自己也要想想,有什么价值,能让王庭为你们出头?” 周炎武冷冷道盯著他,可旋即,便是一阵茫然,是啊...他们有什么价值? 崇敬天暗自摇头,只觉一阵悲哀,周炎武恍若想到什么,调整情绪,沉声道:“如果,那些人知道,苏晨当时直面灵性时的异景,会作何感想。” 崇敬天眼神凛冽,却道:“那正好,青苍阁下应该会更加重视苏晨吧。” 话虽这么说,崇敬天心中却有几分忧虑,那万辰,林悦同苏晨相处不错,一方面是因为青苍的態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晨没有威胁。 如果暴露,青苍会撑到底吗? 崇敬天拿捏不准,对方所说的话还在耳边迴响,与职业契合度再高也没用,天赋不够啊。 心里即便这么想,可面对周炎武,他自然不会露怯。 周炎武脸颊隱隱抽动,也正此时,江书墨却匆匆来到,顾不得其他,带著几分促然:“首席,天庆的运输船,被那夏杰拦下了。” 闻言,崇敬天先是有几分茫然,旋即眉心一跳,诡神之力! 他脸色微变,急忙跟著江书墨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艘锤头模样的蓝色运输船已停在聚集地的一侧,上面的人还没下来,便看到聚拢在四周的青铜教军。 驾驶员神色惶恐,通讯频道中,聚集地的通讯员勒令他们不要隨意动作,等待下一步指令。 “夏统领...” 夏寒石看著眼前这个本家,皱眉问道:“为何带人包围这运输船?” 夏杰脸上並无倨傲,眼前这老傢伙职业阶位和他一样,不容小覷,他沉声解释道:“我的人,在这上面检测到了诡神的气息。” 夏寒石心下微沉,他本来想避免的就是眼下的情况,但得知王庭的人在外之后,他却不敢让运输船在远处停留。 毕竟他的带著苏晨过去,万一被王庭的发现,就完了。 “是这样,阁下说的诡神气息,是储存著鬼神之力的物件,是我让他们送来的。”夏寒石解释道。 “你让他们送来的?”夏杰眉头微皱,眼神中不免带上了审视,“在青铜教派內部,所有和诡神相关的东西,都属于禁忌物品。” 夏寒石眼神眯了眯,散发出些许危险气息,“这里並非青铜教派,毕竟圣宴都没人管。” 夏杰脸色发冷,心下迟疑,这傢伙似乎是苏晨原本的师傅。 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看见苏晨和对方待在一起。 若与他起了衝突... “夏统领!”崇敬天挤开人群,走了进来,挡在夏寒石身前,似乎疑惑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夏杰神色一敛,就坡下驴,把原因又说了一遍。 “这是我考虑不周,没有事先知会。”崇敬天闻言解释。 苏晨也听到动静,从飞船下来,混杂在人群中。 “看起来,诡神和其相关的东西,无论到哪,都是人人喊打。”他瞅见如临大敌的青铜教军,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去正此时,他神色微动,聚拢的人群自主的打开一条缝隙,却是青苍到来。 他昨天半夜才从金属廊道里出来,一直休息到现在。 “怎么了?”他步入场中,询问情况,夏杰只得又把原因敘述了一遍。 “诡神相关的东西?”青苍挑眉,反应却並不算大,目光看向眼前的运输飞船。 崇敬天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多年和诡神信徒对抗,留下的东西,把它们运来,也是想看看,能否藉助其找到那些躲藏起来的诡神信徒。” “哦?”青苍有些讶异,“你们有使用这些诡神之力的手段?” 崇敬天无奈解释,“碰运气罢了。” “这样啊。”青苍似乎並不怎么在意,沉吟片刻后问道:“这些诡神之力,你们卖吗?” “我可以出价...”他想了想,却滯住,发现似乎不好出价。 尘星海的常规货幣在这里不流行,而崇敬天等人急需的是解决盛宴这个麻烦,他又解决不了。 青苍要买这些诡神之力? 人群中,苏晨却不免愕然,“外面有办法利用这些诡神之力?” “呃...”崇敬天迟疑片刻,推脱道:“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青苍嘆了口气,也没强求,只是对夏杰道,“不用盯太紧。” 夏杰点头,招呼手下离开,而正当青苍处理这里的事,准备再次进入那充斥著罪火罚雷的金属廊道时。 崇敬天却突然叫住他,“阁下...” 他低声道:“有一事,很重要。” “哦?”青苍意外,略作思虑,便邀请他前飞船中。 “还好没出事。”苏晨鬆了口气,看著逐渐散去的眾人。 “你们似乎储存了不少诡神之力。” 耳边有声音响起,却是万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 这傢伙一副面瘫脸,每次吃瓜倒必在,苏晨暗自吐槽,又听他提醒道:“你走的时候可以稍微搜集下,和诡神相关的东西还挺珍贵的,能卖不少钱。” 苏晨心下微动,不由来了兴趣,“我们这对诡神避之如蛇蝎,他们留下的东西和封存的力量,还有其他用处?” “自然是有。”万辰点头,道:“有人可以利用诡神之力,製造出对就职有益处的东西。” “嗯?”苏晨虎躯一震,脸上的吃惊不是作假。 就职过程是能作弊的,最早在张恆宇身上便见识过。 但应丰中类似的手段並不多,最多临时性提高下精神或者肉体天赋,应用场景並不广泛。 但外面,似乎应用的更加广泛,而且是藉助诡神之力。 对苏晨的吃惊,万辰感到理所当然,他解释道:“职业要求千奇百怪,即便我们拥有资源,拥有人力,有些要求也实在难以满足,勉强就职又会影响能力。” “而藉助诡神之力,有机会扭曲职业偽灵性认知。” 所谓偽灵性,苏晨倒是知道,前段时间偶然听林悦提起过,这是在尘星海颇为盛行的一种理论。 大概是说,当你得知一个职业的所有信息之时,那么此职业便会在你身上诞生一种偽灵性。 这种偽灵性,自內而外,全方面监督职业要求的完成与否,而如果能影响这种偽灵性,那么就职便不再是问题。 当时苏晨还很诧异,这不正好解释,面板录入的职业是什么情况,就是把这种偽灵性具象化“不过,也不是轻易可以做到。”见他感兴趣,万辰又往回收了收,“这並非常规手段,诡神之力很危险,有一定风险性,会造成什么影响,也很难说。” “不乏被诡神之力侵蚀,导致墮落的,但终归有人冒险,所以,这些东西还算珍贵。”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只得感慨,终归是更广阔的天地。 藉此,话题拓展到诡神上,苏晨询问了不少问题,也得知不少信息。 尘星海也有诡神信徒活动,也就是教派的核心区域,才称上是安全。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诡神也有强有弱,而赤雷星上出现的诡神,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大诡神。 “不是你们赤雷星多灾多难...”万辰为此解释,“而是冥域中的很多小诡神,没有跨星球污染的能力,而有这种能力的,都是大诡神。” 算是倖存者偏差。苏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飞船中,青苍听完崇敬天的敘述,勃然变色,豁然起身,连声问道:“你真见到了这么一个人?” “不错...”崇敬天见青苍反应这么大,愈发怀疑夏寒石所说,真是他发现的? 他神色肃然,“我昨天晚上出去巡视,却在极远处发现了此人。” “他身上传来的威胁感很重,我没敢靠近,只看了个大概。” 说到最后,崇敬天小心翼翼问道,“此人是?” “倪川...王庭的人。”青苍脸色难看,並不认为崇敬天在说谎,没出过赤雷星,若是没见过,对方根本不知道倪川的外表特徵。 但问题在於,王庭的人怎么会来,而且来的这么快? “其他三城,也有联繫王庭的方式?”青苍沉声问道。 崇敬天明白对方的意思,立时解释:“烈阳与天庆,根本不知道石板的事情,我和元都一开始也不知道,石板上的就是晨星阶职业,绝非我们暗中联繫。” 虽然扯了谎,但本质上也的確不是他们。 “如果不是你们...”青苍略一思索,也大概排除了崇敬天等人的嫌疑。 按照速度估计,王庭的人出发时间,恐怕和他在前后脚,赤雷星上的人就算联繫王庭,也太赶巧了点。 青苍话没说完,脸色逐渐沉了下去,隱隱压抑著怒火,这里的具体坐標,他来之前可谁都没说。 “那眼下...”崇敬天不由询问,“等不下去了。”青苍左右踱步,神色闪烁,驀然顿足,沉声道:“隨我来。” 崇敬天不明所以,跟著青苍快步离开了飞船,却见对方走到那喷吐赤火的金属廊道前,只是並未进去。 而后,看著青苍的动作,他神色一震,这是在? “诡神是怎么诞生的?”万辰听见苏晨的问题,略微思索,正要开口,眼神却一阵飘动,旋即脸色一僵,愣愣看向某个方向,怔著说不话来。 苏晨正等著问题的答案,却发现对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循著看去,心头也是一跳。 只见平日里,一副飘然气態的青苍,此刻竟跪倒在那赤火廊道前。 被折磨疯了? 苏晨下意识想到,却发现万辰眼神中迸出炽热的光,身影一晃便凑了上去。 好像要出大事,苏晨预感到,而四周聚拢过来的人逐渐变多,正在处理天庆运输而来的诡神物品的夏寒石,还有沉著的脸周炎武。 青苍並不避讳他人目光,跪倒在地上,声音洪亮,传盪出去很远,“师尊,王庭之人已至,还请您相助。” 师...尊? 苏晨呼吸微滯,古王,真在? 而且已经窜进这遗蹟里了? 万辰的呼吸急促,眼中迸出炽烈的光,默默攥紧拳头,夏寒石的眼神凝缩,青铜古王? 青苍的话音落下,起初没有任何动静,四周眾人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也正在这时,只听地面一阵轰鸣,遗蹟入口处四周的赤红金属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沟壑,如脆弱的蛋壳般轰然迸裂,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轰隆隆! 赤红岩浆衝破枷锁,火柱裹挟著暴戾的雷光直衝万米高空,天穹骤然被赤色雷暴吞噬,电蟒撕裂云雾,与地火交织。 眾人神色一骇,而青苍已经起身,青色风流骤然扩开,捲住聚集地的每一个人,乃至那些载具飞船,以不可抗拒的力量,裹著往后退去。 在火雷炼狱的中心,地面融化,像是地龙翻身般,伴隨著难听的金属吱压声,一道恢宏巨影,从地底撞碎岩层扶摇直上。 掀翻的土石化作熔融暴雨,震盪出的衝击波,掀起层层灰尘。 在眾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一座高逾万米的三足双耳纹龙赤金大鼎从火雷炼狱中浮现。 其似乎经歷过一场惨烈大战,金属光泽黯然,其表面遍布缺口与裂痕,其中可见断裂的金属机械结构。 表面奔涌著岩浆与雷浆混合的猩红流体,一只鼎足已断裂大半,残余部分垂落著凝固的金属熔瘤。 即便如此,恢宏浩渺之感,仍然扑面而来,让围观眾人呼吸不由一滯。 第200章 鼎前 第200章 鼎前 “这便是...罪火罚雷赤鼎。” 炽热狂风呼啸而来,吹得青苍髮丝飘扬,其双眼微微眯起,心绪也不免泛起波澜。 即便是九阶职业者,相比於晨星阶,也差之甚远,生命层次已截然不同,其所使用的武器,也是耗费巨大代价製造,威能不同凡响。 可他这位师叔,生前也不知进行了怎样的战斗,竟伤成这个样子。 只听轰隆一声,这残破的赤鼎已然矗立在大地上,犹像一座高无边际的金属大山,塌陷的地面则被一种无形力量抚过,迅速变得凝实。 周遭火雷沸腾间,就连周遭繚绕的雾气都褪去了些,难得清明起来。 “这鼎——”苏晨暗自咋舌,这玩意的本体,也著实超乎他的想像,大的有点离谱,倒扣下来,估计能盖住半个应丰。 “原来这才是遗蹟本体。”崇敬天抬头,神色恍惚地看著眼前的巨鼎。 之前他们所认知的遗蹟入口,只是位於鼎腹下的一处小口而已,此刻远远看去,肉眼难见。 “这到底是什么啊...”混杂在人群中的明霖低声呢喃著,眼前这等伟力,已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而此刻,被青苍以能量包裹,悬浮在半空中的飞船上,觉察到动静的蓝浩与林悦两人正站在飞船口,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鼎被掀出来了?”林悦神色惊疑,狐疑道:“怎么突然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蓝昊也不明所以,隱隱发懵,忍不住道:“青师解决了这鼎的筛选机制?” “就算解决筛选机制,至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吗?”林悦看傻子一样的看著他。 蓝浩已顾不得计较,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焦躁不安,此刻突发变故,他完全无法通知倪川。 两人从飞船上飘出来,靠近眾人,蓝浩本想打听怎么回事,但万辰没搭理他。 蓝浩自討没趣,目光又从苏晨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夏杰身上。 正欲询问之时,却听那鼎上传来悠悠苍声:“青苍,那另外半块石板。” 鼎上有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眾人一跳,夏寒石神色微震,看向巨鼎上方,得极为仔细,才能隱隱看到一道青光悬浮著。 那就是所谓的青铜古王?他眉头微皱,这位古王的形象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是!”且不论他人怎么想,青苍可不敢怠慢。 急忙取出封禁在压缩空间中的半块石板,刚一拿出,其便被无形之力所牵引,悠悠飘向大鼎上方。 “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苏晨混杂在人群里,眼神炯炯,沿著半块石板飘动的方向看去。 不过仅论这鼎的高度,便不下万米,而他们所站的地方,距离这鼎身还有一段距离,加之四周逸散的赤火雷弧,导致苏晨什么也看不清。 周身涌起风流,隱隱糊住嘴,他小声道:“让我的目力,提升十倍。” 当日他袭击蓝浩之事,是在暗中进行,后来当面蛊惑,也有金属面甲作为掩盖,即便蓝浩看到,他也不怕因此联想到什么。 话音落下,精神力凭空少掉一截,其瞳孔瞬间凝缩,好似戴上瞭望远镜般。 视野末处无限延伸,原本模糊的场景变得清晰,巨鼎上的金属雕纹、细微的裂痕,以及龙形雕饰上的细密鳞片,一切都看得非常清楚。 当然,还有那位悬浮在巨鼎之上的青铜古王,其竟只有巴掌大小,浑身都像是由青铜金属铸造,双腿盘於虚空中,后脑勺竟然还悬浮著一颗齿轮状的光环,徐徐旋转著。 “怎么像个小手办似的...还挺可爱。”苏晨暗自腹誹,和他预想中的古王面貌天差地別。 “也不知道这位古王,又是什么阶位——” “是古王!”林悦虽然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团绿光,依旧显得很兴奋。 古王坐於永寂恆星上,即便是在教派总部,也没有多少机会能见到这位。 古王竟真跟来了...蓝浩心中不由一沉,这么一来,倪川还能带走这晨星阶职业灵性吗? “到底怎么回事!?”蓝浩在心中怒哮,都已经暗中通风报信,此刻反而比任何人都希望倪川能够成功。 可眼下不知为何,本毫无动静的古王突然出现,倪川想等王庭支援,已然来不及了。 那半块石板,已飘至鼎上。 而与此同时,在青铜古王身边,一缕缕赤光雷弧匯聚,竟逐渐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赤发赤髯,面目威严。 “可惜,我却是救不了你。”古王低声道。 这赤发身影摇头,没有情绪波动,道:“我只是精神碎片,承载本体的遗志而已。” 古王轻嘆一口气,残破的巨鼎下方,有半块石板逐渐飘了上来,同样包裹著赤色的朦朧雾气。 两块残破石板互有吸引,颤动著飘向对方,雾气交融间,电光里啪啦作响,边缘进发出赤火,像是连接成血脉般的能量通道,让两块石板,逐渐融合为一体。 只听一声高亢龙吟,那飘荡的雾气骤然凝缩,石板竟消失不见,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赤龙,翱翔於天际,兴奋震悦。 “来...”赤发身影伸手,那赤龙抖擞身影,迅速盘绕上来,但一对灵动的眸子中,却隱隱有些迷茫。 “却是连累你,也差点崩灭。”赤发身影抚摸著龙头,又看向青铜古王,“师兄既带人来,那便让他们去鼎中走一遭吧,也算完成本体遗愿。” 古王頷首,“应当如此。” 距离此地颇远的地方,这里似是一片荒芜平原,一头长达数米的岩蜥在地面奔腾,皮肤表面是黄褐色的厚实皮肤,身形却很灵活,一窜便是十多米远。 砰! 只听一声闷响,岩蜥被弹飞出去,它晃了晃脑袋,灰褐色的瞳孔中似有些疑惑,看著眼前的空荡荡的大地。 嗖! 一道蓝色雷射骤然从虚空中射出,瞬间將这头岩蜥碳化,风一吹,便化作齏粉。 光学匿影设备之后,几艘银灰色飞船停靠在这里,其中最大的一艘上,倪川正负手看向窗外。 “蓝海这次够狠,这可是晨星阶职业,就这么硬生生送给我们,你可知道为什么?” 他转过身来,看著眼前身穿黑色军装的壮硕年轻人,左胸的位置別著交叉的剑盾徽章,剃著寸头,闻言目露沉思之色:“是因为万家?蓝海和万阳在竞爭青铜教军统领之位,万一万辰成为被选中者,那他也必输无疑。” “不仅如此。”倪川摇头,“还不足以让蓝海,做出这种背弃教派利益的事情。” “被选中者並非无可更替,无论我王庭的星种,还是五大教派的星种,每一个都被很多人盯著,想更换他们,无非是冒些险。” 只要有灵性在,一个选中者死掉。还能找到另一个,无非是耗费时间与精力,这等同於一种底蕴,没有人会轻易放弃。 “唔...”年轻人皱眉,沉思良久后,不得不摇头,“我想不到了。” 倪川这才道:“青铜古王的真身,已经百年没露面,永寂恆星的焰火在不停衰弱,蓝海害怕,他在找退路。” 年轻人的眉眼一跳,愕然道:“真如传闻所言,永寂恆星距离熄灭已经不远了?” “具体情况不太好说。”倪川神色冷漠,“希望真如此,五大教派仗著开闢之功,浑然不把王庭放在眼中,早该死了。 年轻人默然,这些事情离他还有些远。 “不过...”倪川话音一转,“这却是个难得的机会,上一次诞生晨星阶职业,已经是在一百二十年前。” “若你能成为星种,我倪家,或许也能成为王庭贵族。” 说到这里,倪川的眼神,都不免炽热。 年轻人正欲表態,脸色却微变,忽然觉察到飞船一阵晃动。 “什么情况?”倪川的反应比他迅速很多,已经觉察到远处有能量波动传来,这已经是冥雾虚弱后的感知,可以料想到这能量波动有多么剧烈。 很快,他更是看到了回卷而来冥雾,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驱逐而来。 “是那赤雷鼎所在的位置。”倪川低声呢喃,隱隱有所猜测,地面晃动变得愈发剧烈,他脸色难看,“不好!” 他立时拽起不明所以的年轻人,窜出了飞船。 “那是...赤炎应雷大尊的前一任就职者,赤阳师叔?”青苍虚眯著眼,看著师尊身边的虚影,不免惊异。 看著盘绕在那赤色身影身边的灵性之龙,青苍感慨道,“这位师叔,却是酷烈霸道之人,活著的时候,师尊都难以影响其决定。” “你们要得见灵龙,还要过他的眼。” “是这样——”万辰听著,脸上不免忧虑,他虽然对自己颇有信心。 但完整灵性也不是非要从他们几个中,挑被选中者。 他的机率只是高一些而已,如果失败,这职业灵性被带回去,便要进行超大规模遴选,他再也没有机会。 而眼下,还得过这位赤阳尊者的眼,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与此同时,那赤发身影已然消失,没入鼎中,至於那灵龙,则重新化作石板,悬於青铜古王身侧。 “青苍,让你带的那几人,准备上前来。”古王的声音悠悠传来。 万辰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准备。 林悦脸色緋红,显然很激动。 唯有蓝浩的脸上,却无半点期盼。 “是。”青苍应道,正欲有所动作时,脸色却是微沉,倏然看向某个方向。 下一刻,灰白色的云雾捲动间,传来烈烈轰鸣,一道白色气浪撕破苍穹,音爆环震开雾气。 不过眨眼间,对方便到了眾人身前,其身形立止,隨之带来的庞大动能,捲起磅礴雾气,如云海倾覆般而来。 强横的生命气息肆虐,崇敬天等人的神色剧烈变化,对方丝毫不加掩饰,像是食物链上层的可怕生物。 这就是夏寒石看见的那人?这么强的实力,居然没发现他,崇敬天心头悸动这就是苏晨看见的那人?这么强的实力,居然没发现他,夏寒石暗自嘖舌。 “倪川!”青苍厉喝,大袖挥动,便有风暴狂涌,將眼前倾覆而来的雾山撕裂,他冷冷盯著眼前的魁梧中年人。 “哈哈,青苍,许久未见了啊。”倪川表面大笑,却发觉不对,对方对他的到来並没有太吃惊,似乎早有预料。 这让他有些不安,眼珠迅速扫过四周,目光落在鼎上时,心头不由一悸,青铜古王竟真的分化意识相隨。 倪川?这是王庭的人,他怎么也在。 万辰眉头紧锁,怪不得青师会突然俯请古王出手,原来是觉察到王庭的人在暗中。 “你来干什么?”青苍冷声质问。 “你这话说的。”倪川失笑,“五大教派和王庭有协议,这晨星阶灵性,见者皆可爭。” 灵性不损,就算晨星阶职业者死亡,只要时间足够的,也能诞生下一个。 这种底蕴任谁都不会放弃。 有几次对晨星阶灵性的爭夺,曾打出狗脑子来,扯的高层混战,最后造成极大损伤,后来才有协定,要把爭斗规模局限在一定范围內。 “这曾是我青铜教派所遗失的。”青苍斥道。 “话不能这么说。”倪川摇头,“既然遗失了,便不再归你青铜教派所有。” “你想爭,爭的了吗?”青苍神色一怒,却冷笑:“仅凭你自己?” “若古王开口勒令,我立时退去。”倪川先是表达恭敬態度,紧接著又反问:“不过,青苍,你確定这次需要古王插手?撕毁协定,那可是要共诛之。” 青苍脸色阴晴不定,什么共诛之,不过是震慑而已,但怎么处理这倪川,也的確是个麻烦事。 王庭实力很强啊...青苍很忌惮,苏晨依旧混在人群中,在一旁看著,默不作声。 也是...一对五,要稍微陷入颓势,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倪川也没咄咄逼人,又恭敬喊道:“还请古王信守协定,给我王庭一个爭夺的机会。” “你要什么机会?”青苍蹙眉,却听出端倪。 “既是灵性挑选被选中者,那我儿子应该也满足要求。”倪川沉道,“你们要让他也得以直面灵性。” 话说倒这里,倪川又冷声道:“要是青苍阁下不愿给我这个机会,我也只能尽力相搏,即便死在古王手里,也值了。” 、 第201章 鼎中 第201章 鼎中 青苍神色闪烁,他突兀得到对方前来的消息,请师尊出手,这显然打乱了倪川的布置。 为了插手,对方现在也只能以死相逼。 倪川也不是简单人物,真把他弄死在这里,王庭势必会有很大反应。 他的目光,看向其背后的年轻人,王庭大而杂,他也不是掌握情报的教派高层,虽然认识倪川,但对他的儿子並不了解。 但这倪川既然开口,恐怕有几分把握,不过——这傢伙似乎不知道,还得过赤阳师叔一关。 想到这里,青苍冷哼一声,回应道,“你还不配师尊出手,你儿子若成不了选中之人,如何?” “立时退去,在古王面前不敢扯谎。”倪川沉声道。 他也很无奈,目光从蓝浩身上一扫而过,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这小子竟然没通知他,只能出此下策。 这样的话...到时候就算倪川反悔,师尊弄死他,王庭也挑不出毛病来,青苍接受这个提议,这才转头喊道:“师尊。” 古王声音传来:“一起送来吧。” “多谢古王。”倪川侧过身,目送身侧年轻人飘过去。 万辰打量著对方,对方神色平淡,穿著王庭镇教军的制式服装,似乎没什么特別的样子。 “什么名字?”青苍的態度还算温和,並没有因为倪川而迁怒。 “倪彬。”他道。 青苍点头,让万辰等人站出去,苏晨这才从人群里出来,默默跟在后方。 倪彬扫了他一眼,通过蓝浩的情报,倒是知道苏晨的情况,凑数而已,並未放在心上。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万辰,三龙影现,成为选中者的概率不低。 不知道此人是什么天赋,万辰心下揣测,林悦几人不足为虑,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倪彬却让他视为劲敌。 都这种情况了,还没放弃...蓝浩看了眼苏晨,嗤笑的同时心情也不好。 “青苍阁下,能否再加一人?”混在人群中的崇敬天却忽然开口问道。 青苍有些意外,但看了眼崇敬天推出来的人,便没了兴趣,隨意道:“可。” 明霖一脸懵逼地被崇敬天推到眾人身前,“这...让我来凑什么热闹啊?” 他心神惴惴,心里不免紧张。 崇敬天暗自嘆了口气,他当然知道把明霖推出去,也不会有什么收穫,但那位古王在,眼下这情况,无疑是刷脸的好机会。 六人站成一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无形之力所牵引,飘向鼎中,消失不见。 怎么是去鼎里? 倪川脸色微变,那灵性不是在上面吗? 他意识到,似乎还有什么事,自己並不知道,万一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他正准备开口,却见鼎前有赤红色的能量洪流匯聚,逐渐化作巨幅屏幕,他神色一顿,愈发惊疑。 而苏晨只觉眼前光景流转,等他站稳的时候,四周已经变成一片空旷的金属地面,赤红金属绵延出去很远。 眾人都在这里,似有些茫然。 “我们不应该去接受灵性的考验吗,怎么会在这里?”倪彬皱眉,眼前这一幕,实在出乎他的预料。 没人会给他答案,但见眼前空气泛起波纹,却有一道虚幻的人影逐渐浮现,正是赤阳尊者。 “尊者...”万晨等人急忙喊道,苏晨也隨之附和。 “吾名赤阳。”那赤发虚幻身影面无表情,说道,“乃本体留下的一抹精神残片,本体留下遗愿,想寻找继承之人。” “要得见灵性,首先便要过我这一关。” 这精神残片似乎没有多少灵智,说起话来,还带著几分僵硬。 原来不仅是考验,还是寻找继承者...万辰先是皱眉,眼底又忽然掠过一抹精光,隱隱激动。 古王已经多年未收徒,即便成为被选择中者,也不一定能成为古王的弟子。 但眼下却有另一条路,若成为赤阳尊者的弟子,那便是师弟遗徒,说不得,比正统弟子还要珍贵。 想到这一点的不止他,苏晨眼神闪烁,这条路...好像更適合他啊。 毕竟,他都被青苍看上,那古王怎么说也是青苍的师尊,就算他成了被选中者。 真被古王看上,恐怕也不会出手抢自己徒弟的徒弟。 唔——今天怕是不能藏太深,苏晨暗自琢磨,大腿自然要想尽办法抱最粗的那个。 而倪彬却不由蹙起眉头,他是为了成为被选中者而来,而不是为了继承一个死人的衣钵。 而且,他就算他成了,由於身份缘故,也没好处。 “若过了我这一关,我可用自身影响灵性,为你们成为选中者,增加概率。”那虚影又说道。 这下,眾人都不平静了。 万辰不免惊异,居然还能影响灵性? 那岂不是意味著,今日必然会出现被选中者? 想到这里,他都不免有些紧张,活动了下身体。 “这精神碎片,居然还能影响灵性。”苏晨也有些惊异。 倪彬收起不耐烦,问道:“赤阳尊者,我非青铜教派的人,会不会因此有劣势?” 那赤发虚影摇头:“我並非赤阳尊者,只是精神残片,灵智不足,按照本体遗愿行事而已,无法过多干扰。” 精神碎片,相当於半个人工智慧,苏晨瞭然。 万辰则问:“仅有一人,可以过您这一关吗?” “並非如此。”虚影解释道:“只要合格,便有机会能直面灵性。” 说罢,他又问道:“可还有別的问题?” 眾人纷纷摇头,他这才道:“职业晋升与开发,首重天赋。” 话音落下,眾人只觉四周空间变换,而后便发觉,他们从横排站立变成竖列,而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倪彬。 他天赋比我高? 万辰神色一惊,愕然看著倪彬魁梧的背影。 虽然早有预料,倪川既然把他儿子送出来,此人的天赋必然不会低,可没想到竟然是双玄紫。 这种天赋,即便是在圣堂中,也是万眾瞩目。 而他竟从未听过此人名头,王庭底蕴雄厚啊。 林悦兴奋激动的神色早已褪去,赫然发觉,自己成为被选中者的概率越来越低了。 竟是双玄紫,蓝浩心中妒火升腾,他可以接受这晨星阶灵性被王庭带走,但却难以接受有人在他眼前成为选定之人,无论是万辰还是这倪彬。 不简单啊...苏晨目光从倪彬身上收回,转而看向身后的明霖,两人一个倒第一,一个倒第二,无人在意。 “竟是如此...”青苍在外看著眼前的巨幕,声音从其中传来,也有些惊异。 赤阳师叔的精神碎片,竟然能稍微影响晨星阶灵性,以往怎么没听过这种手段。 但转念一想,又释然,赤阳师叔的情况也特殊,正常的晨星阶陨落,也很难留下精神碎片。 不过,这种影响程度应该不高,若真能肆意决定,每次有晨星阶陨落之时,其势力也不会开启大遴选。 但就算不高,这一点点影响,也可能是认可与选中的差別。 而隨著那虚影的“首重天赋”之音落下,看著站在最前列的倪彬,青苍的脸色倏然剧变,直看向倪川,沉声道:“藏的好深啊。” “也是我倪家祖坟冒青烟。”倪川摆手,心里却揣测那精神碎片所说,有几分可信,真不会暗下黑手? 青苍眼底不禁掠过一抹忧虑,这倪彬竟然是双玄紫天赋。 万一真成了选定之人,要不要出手抹杀? 他有些犹豫,如果出手了,王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乃至破坏眼下默契的和平。 可如果不出手,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倪彬从容离开? 还有机会...他默默收回目光,希望万辰能抹掉天赋的些许差距。 而就在他深刻忧虑之时,却没注意到,崇敬天与夏寒石之间的奇异目光。 “眼下这情况,好像有点出乎预料,有这位古王在,苏晨如果真的展露其与赤炎应雷大尊非比寻常的契合度,或许能一飞冲天。”崇敬天暗暗与夏寒石交流,按捺不住心中希冀。 仅有青苍一人,他心里打鼓,可古王站的位置不一样,作为一方势力的最高统领者。 这种地位的人,应该是做不出嫌弃苏晨天赋太低,从而弄死他,让出被选中者位置的事情。 而且被这位古王知道之后,苏晨的安全,应该可以受到很大保障,其他人多少得顾虑点。 “苏晨应该想一搏。”夏寒石面露忧虑,並不乐观,“但眼下这一关,恐怕也不好过。” 鼎中,倪彬已然有几分迫不及待,“尊者,然后呢,“天赋之后,便是心性。”赤阳虚影,慢慢悠悠地说道,“同等天赋,你鬆懈一分,便弱对方一分,鬆懈两分,便弱对方十分。” 心性? 眾人目露沉思之色,这天赋好检测,可这心性,短时间內怎么验证? “心性难测,本体在临死前,只好留下了些特殊的方法。”赤阳虚影脚步一顿,眼看几人露出探究之色。 他手一伸,便有六道漆黑的墨流窜出,悬於身前,其中隱隱传来声嘶力竭的哀嚎之音,看上去极为邪诡。 “诡神之力?”倪彬神色一骇,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万辰的喉头滚了滚,蓝浩满脸惨白之色。 这位赤阳尊者,真毒啊,苏晨眉心一跳,这黑色墨流让他有种熟悉感,很像是黑陀的力量。 诡神之力本来就有侵蚀人心的功效,而黑陀又特別喜欢蛊惑人心,诱人墮落。 他所接触到的几个人奸,从南风到应丰,庞家、魏阴朔,基本上都是黑陀的手笔。 两相叠加之下,其侵蚀力度,更是倍增,用这玩意来检测心性,的確行之有效。 要能扛过去,自身心性之坚毅,毋庸置疑。 可同时,其危险性也会大大增加,要扛不过去,化为诡神信徒,就可以直接宣告死刑。 “等等...”倪彬急忙喊道,怎么突然要冒生命危险。 然而,赤阳虚影並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道墨流已然衝出,迫不及待地缠住倪彬,没入其身体中? 他双眼一翻,立时便倒在地上,面露痛苦狰狞之色,冷汗簌簌而流。 “尊者...我...我...”万辰心头惊悸,话没说两句,黑色烟雾便迎面而来,从他七窍里窜入。 “啊...”他发出哀嚎,也在地上打滚。 而后便是林悦,蓝浩连弃权的话都没说出来,便被卷了进去。 苏晨倒显得很沉静,直勾勾地盯著朝自己奔袭而来的黑色烟雾,一接触,同样没入身体中,而同时面板弹出一【发现外部力量侵蚀,已驯化,获得中阶黑陀之力一份。】 果不其然,其直接给吞,居然还是中阶神力,手真够黑的,苏晨暗自嘀咕,却也顺势躺下,装出一副痛苦狰狞样子。 在明霖苦著脸倒下之后,外面已经乱了套。 四城高层面面相覷,这也太毒了,用诡神之力测心性,真有人能扛住? 怎么会这样...崇敬天抬头看著,心里发紧,既有对苏晨的关切,也有对把明霖送出去的后悔。 甚至不敢回头,面向那阴森森盯著自己的游珊。 唯有夏寒石的脸色古怪了瞬,但很快便同样显得忧虑。 倪川更是脸色漆黑的喝骂:“这赤阳脑子抽风了吗,竟用诡神之力来测人心性?这是害命!” 青苍心头同样焦躁难安,他都不敢想,万辰三人要是成为诡神信徒,他回去该怎么交代。 但听见倪彬的话,还是冷声呵斥,“你儿子是你自己送进去的,没有人逼你,过程公平公正,更不是针对你儿子自己。” “这tm..”倪川心中憋闷,咬牙切齿:“谁能通过这种心性考验,倪彬要真死在这里,我与你不死不休!” 青苍懒得搭理,只是看向鼎上,忍不住道:“师尊,以诡神之力测人心性,是不是过於,严苛了些?” “而且能侵蚀万辰等人,必然是中阶神力,心性何等坚韧才能扛过去啊?” 低阶诡神之力不足以侵蚀几人,而中阶的侵蚀上限,可在六阶啊。 “师弟是有些另闢蹊径。”古王的声音盪来,平和淡然,“不过,师弟也留下了应对手段,不会害人性命,目標也並非要求必须扛过去,只是看其坚持时间...唔?” 话未说完,古王的声音微顿,隱隱有些意外,似发现了什么。 也正这时,在眾人或吃惊,或疑惑的目光中。 巨幕中,那躺在地上的苏晨,此刻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揉捏著眉心,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 > 第202章 灵性內定 第202章 灵性內定 巨幕前,一片寂静,青苍与倪川为诡神之力危险性的爭吵声尚未飘散,可苏晨竟就这么站了起来。 青苍神色迟滯了片刻,显然也为此而惊,不由喃喃自语:“这个年纪,竟然能有人硬生生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 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並非一件过於离奇的事情。 诡神之力也分阶层,像低阶诡神之力,怎么也侵蚀不了他。 可苏晨面临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其本身只是四阶,面临的可是中阶诡神之力,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便硬生生扛过。 这种记录,即使遍数尘星海也实难找到。 “扛过?”倪川脸色一冷,看著那巨幕上,神色仍有些恍惚的苏晨身影,又看向自家仍在地上打滚的儿子,语气淡漠:“这么短的时间內,怎么可能是扛过,恐怕是被诡神之力侵蚀了。” “侵蚀?”青苍眸光瞥来,淡声笑道:“被诡神之力侵蚀成功的场景,阁下应该不是没见过吧,却还能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有失身份。” “再者说,赤阳尊者在前,师尊在上,什么诡神信徒,能瞒得过这二位的眼睛?” 倪川冷哼一声,却也没反驳,神色阴晴不定地盯著巨幕中的苏晨,之前没在意过此人,现在看来,能被青苍关注,的確有几分不同寻常。 硬生生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其心性之韧,非比寻常啊。 这种人,会不惜一切地朝著自己的目標攀爬。 “天赋相比於顶尖虽然差了不少,但成双七阶问题不大,双八阶也有概率,或是未来祸患——”他不由估量,教派方每多一个强大生命体,就是对王庭的威胁。 真是天赐良机——后方眾人低声的嘈杂声里,也只有夏寒石面色漠然。 听著崇敬天等人惊疑不定的揣测,乃至惊骇声,心底一片平静。 他可是亲眼看过,苏晨硬生生把一整个训练场的诡神之力全都抽乾净的画面。 苏晨应是利用那种预知能力,消耗了诡神之力,夏寒石目光瞥向鼎上的青铜古王。 鼎中,赤阳眼中也掠过一抹愕然,看著摇摇晃晃站起的苏晨,精神虚影竟隱隱有些涣散,似是宕机了。 其规则中,並未留下应对眼前这种情况的措施。 本体也没想到,这个实力阶层,居然有人能抗住诡神之力的侵蚀。 不仅如此,其还是赤雷星本土诞生的生命体。 母星竟还能诞出这种人才,这种坚毅心性实属罕见,天赋虽然差了些,成不了选定之人,但师兄在此,或可让他日后的路走的容易些——赤阳心里想著。 “这傢伙怎么不说话...”苏晨揉捏著太阳穴,感觉不太对劲,是我表现的太猛了。 天赋上已经落后不止一筹,在这心性上,他准备一鸣惊人,但现在鸣的,似乎有点厉害。 他已经揉了好一会大脑,见这精神残影仍然不开口,正准备说话,却听身侧传来哀嚎之音。 “不,不要...” 却是明霖,虽然紧闭著双眼,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飆出,在地上左右打滚。 苏晨眉头一跳,而赤阳已经抬手,四周的金属地面上,凭空窜出一撮赤红火苗包裹在明霖身上,无风自燃,愈演愈烈。 紧跟著,明霖的声音愈发嚎亮,四肢摊开,胸膛向上弓起,脖颈处青筋绷起。 七窍中冒出一缕缕黑色烟雾,在赤色火焰中被烧灼於无形,隱隱的戾鸣声也消失。 “这诡神之力还能被逼出来?”苏晨在一旁看得惊讶,赤雷星上可没有这种手段。 诡神之力被逼出来之后,明霖逐渐醒转,仰面躺著,恍惚了片刻之后,才回忆起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喉咙干痛,脊背已满是冷汗。 “我没变成诡神信徒?”醒转的第一时间,他便在心中,把所有知晓的诡神全都骂了一遍。 发现並没有生出什么抗拒的心思,这才鬆了口气。 “四阶职业者,坚持时间不足三分钟,可惜,就差那么一丁点。”赤阳这才开口,“不过也算不错,可得嘉奖。” 听到声音传来,明霖这才扭过头来,目光第一时间却落在了苏晨身上。 “苏晨醒的比我还早?”明霖不禁意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噹啷一声,有东西掉在了自己面前。 那是一把赤红色金属长棍,两头末端雕刻著金色纹路。 “还有奖励...”苏晨暗自嘀咕。 明霖从地上爬起来,把那金属棍捞在手中一掂量,颇为沉重。 不是四阶武器,估计是五阶,这种层次的武器,即便是在应丰中,也需要提前预定,並耗费不少代价,等待许久才能打造出来。 虽然遭受一番折磨,但也算没有白白遭罪。 “但接下来的考核,你却是不能参加了。”赤阳又道。 明霖自不意外,无奈的看了眼苏晨,道:“您將我们送出去就好。” “你们?”赤阳微微皱眉,摇头:“目前被淘汰的只有你一人。” “我一人?”明霖一懵,下意识看向苏晨。 “他扛了过去,並非如你一般坚持不住。”赤阳说的很直白。 “扛...扛过去了?”明霖顿住,匪夷所思,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自己所经歷的种种幻象。 诡神之力的侵蚀可不是硬碰硬,因为信徒职业的特殊性,本质是诱引目標完成符合信徒职业的要求,从而就职。 同时还会施加影响,抹除对诡神的厌恶情绪。 他记得非常深刻,幻象从自身安危延伸到家人朋友,起初他还能勉强扛得住。 可生命威胁只是最简单的环境,还有各种对心性考验堪称变態的场景,即便那隱隱的不安在提醒自己,却还是差点答应黑陀。 那种变態折磨,竟然有人能扛得过去,苏晨的心智,坚硬到什么地步? 直至赤阳抬手,明霖的身影消失时,他似乎没能反应过来。 “唔...”处理完第一个淘汰者,他才把目光看向苏晨。 “你扛过了诡神之力的侵蚀,但本体留下的筛选规则中,並没有对你这种表现有明確规定。” 苏晨心下微紧,果然是表现得过於突出了,早知道再熬一会了。 “既如此,接下来的考核,你便不用参加了。”赤阳却说道,“算是脱颖而出。” 不用参加接下来的考核了? 苏晨心底诧异,看著赤阳,刚刚的天赋最优者怎么没这种待遇? 他忽然有种猜测,这是开后门吧? 因为没针对他这种情况有过规定,所以怎么处理,全看这精神碎片的想法,所以才让他直接跳过? 是因为我是赤雷星的本土居民?苏晨不由想到。 “先去鼎上等著吧。”赤阳並未让他在这里乾耗著,反而是准备送到青铜古王面前。 果然是优待...苏晨暗自嘀咕,把他送上去,怎么著也能和古王多聊几句,攀攀关係之类的。 只见赤阳一挥手,苏晨也如明霖般消失在了这里。 几乎是同时,躺在地上的蓝浩发出哀嚎之音,赤阳照著葫芦把画瓢,同样把其体內的诡神之力逼迫了出来。 “五阶职业者坚持时间未到十分钟,淘汰。”赤阳的声音显得冷漠了许多,也並未提及什么奖励之类。 淘汰了..蓝浩確定自己没有成为诡神信徒,长舒了一口气。 听到赤阳的话,目光不由从依旧躺在地上的倪彬,万辰还有林悦三人身上依次扫过。 眼看他们撑的时间比自己长,蓝浩不由冷哼一声,但又发现苏晨和那个叫明什么东西的已经不见,心里又舒坦了不少。 不是第一个出局就行。 而与此同时,苏晨已悠悠飘来鼎上,万米高空之上,狂风暴戾的已经可以凝结成元素利刃,將一二阶职业者切成碎肉。 不过,现在全都被无形之力挡於鼎外,这里安稳静謐。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不远处的青铜小人身上。 “古王...”苏晨恭敬喊道,心里却不免有些紧张,这位估计是他目前,乃至未来很长时间能够接触到的最强者。 他身上秘密可不少,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嗯。”青铜古王的眸光扫来,苏晨只觉身体一沉,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好像被剥开站在这里,里里外外都好像被看穿了般。 “精神核心纯净无瑕,並没有诡神的气息,真是纯靠无比坚毅的心智扛过了侵蚀,此种心性,实为罕见。” 他心中都不免有些惊异,天赋优者常见,心性坚毅如铁者並不常见。 “底子很好,肉身强度不低,仅仅流於表面的,便有不下於三种特殊职业的痕跡。”仅是打眼一扫,他便看出不少信息:“虽然天赋略逊一筹,但晨星阶的位置有限,成不了选定之人,天赋再高也没用,倒是让青苍这小子碰上了!” 稍一测算,他便发现苏晨的就职时间有些问题,快的有些异乎寻常,但並未过於放在心上,每个人都有秘密。 又想到青苍对其的评语,眼前这个年轻人,几乎必然成为自己的徒孙,又是师弟的精神碎片特意送来。 青铜古王的態度颇为温和,“不必紧张...嗯?” 话音才落,青铜古王微微侧过头去,却见被自己禁錮在一侧的赤炎应雷大尊之灵性忽然颤动不止,赤雾涌动,电弧迸射,似乎要挣脱桎梏般,“怎会如此?”青铜古王的金属眉头微蹙,灵性不喜禁錮,这他倒是知道,可这才片刻而已,不至於有这么大的情绪。 这灵性还记得我?苏晨心头微动。 “吟...” 本是笼罩著赤雾的石板形態,在颤动片刻后,竟又匯聚成灵性之龙,龙首抖擞,一对龙眸直直的盯著苏晨,显得既兴奋又焦躁。 “这灵性似乎是因为...”青铜古王看著龙首面朝的方向,目光落在苏晨身上,隱隱惊异,心中掠过一抹思量。 “既如此,那就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旋即,笼罩著灵性的无形之力骤然解开,获得自由的灵性之龙,发出一声高亢的吟声,身躯骤然扩大,迎风便涨,化作十丈,百丈盘亘在鼎上。 龙首垂眸,紧盯著苏晨,似乎在確定。 也正在下一刻,其磅礴身躯悍然衝下,赤火雷光扑面而来,犹如天倾般。 头髮被吹起,苏晨双眼虚眯,呼吸都不由一滯,但却不由自主张开了双手。 我这是內定了! 鼎前,蓝浩已从其中脱身,无形之力把他送到进入鼎中时的位置,环首一看,眾人的目光都紧盯著巨幕。 倪彬脸色黑的像锅底,青苍却面露喜色。 “是那个明霖...”他扫见站在一旁,似乎仍有些恍惚的明霖,又扭头往四周看了看,“苏晨呢?” 他眉头微皱,竟没发现应该早就出来的苏晨,他对其也算有些了解了,不可能因此被打击得灰溜溜跑开才对。 “我就说了,这精神碎片肯定有偏向性,这明什么霖,坚持了那么一会,还有奖励,这个蓝浩却什么都没有。”倪彬神色冷硬,盯著青苍,两人似乎已经辨过几句。 “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明霖是四阶职业者,標准和明显和蓝浩不一样。”青苍冷笑,还安抚了句蓝浩。 蓝浩却茫然,奖励?什么奖励? “到底是谁揣著明白装糊涂?”倪彬脸色阴冷,“我儿天赋远超他人,为何没能跳过这狗屁审核?反而是这苏晨,区区双墨翠天赋,竟能直接跳过,去鼎上等著。” “还说没有偏向性?” “呵...”青苍嗤笑,“双玄紫天赋的人遍地都是,能扛过诡神之力侵蚀的屈指可数,更何况苏晨还只是四阶职业者。” “怎么,担心你儿子比不过苏晨?” 扛...扛过诡神之力侵蚀?蓝浩满脸错愕,这才捋出头绪来,原来苏晨並没有被淘汰,反而是因为过於优秀,直接被送上鼎上。 他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刚刚在幻象中经歷的一切,再次浮上眼前,不知为何,他此刻竟对那苏晨產生了那么一丝丝敬畏。 那tm是人能扛过去的? 第203章 诞生! 第203章 诞生! “双玄紫遍地都是?”倪川脸颊抽动,却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与青苍继续爭吵。 这苏晨再怎么说,与倪彬的天赋差距,也不止一筹,什么心性不心性的,够用就行。 心性再坚如铁,也不可能把一份时间掰成两份用。 至於面对诡神之力的侵蚀,正常情况下,一生都不会有一次。 青苍却愈发欣喜,接触的越多,越发现苏晨简直太合他心意,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赤阳师叔对本土生命,还是有所偏颇,这点时间,加上扛过诡神之力侵蚀的表现,足以在师尊心中留下印象。 这种喜悦,甚至暂时盖过了对选中之人归属的担忧。 “合该我青苍收此佳徒...”他心中忍不住想到。 可也正在这时,余光一闪,他不由抬头,神色一惊。 只见天穹暗了下来,那赤炎雷龙再度横亘天穹,高亢的龙吟声中,夹杂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兴奋。 夏寒时紧紧攥著枯瘦的手掌,崇敬天脸色紧绷,他们在苏晨登鼎的第一时间就关注到,已经意识到为什么会產生这种变化。 “这是...”倪彬也发现鼎上动静,心中一悸,“灵性化龙,如此兴奋——” 他嘴里呢喃著,神色驀然一骇,“被赤炎应雷大尊选中之人诞生了!?” 可那鼎上,除了青铜古王,也只有一人。 “怎么可能!”倪彬瞳孔逐渐充斥著血丝,裸露在外的两条粗臂颤抖,其上青筋暴起,血管跳动。 竟有一根根如钢针般的黑色鬃毛冒出来,逐渐覆盖全身,可怖的生命气息倾泄而出。 轰! 虚空发出爆鸣声,他直奔鼎上。 青苍还有些恍惚,反应慢了半拍,眼见倪彬冲了上去,他急忙化作青色流光跟上。 鼎中,万辰悠悠醒转,眼中的警惕一闪而逝,下意识腾身而起,环顾四周,心神已疲惫到极点,仍然没有放下戒备。 “五阶职业者,坚持15分钟,可称优秀...”赤阳淡淡的道,“不必警惕,仔细感知,已不是幻境。” 万辰脸色紧绷,脑海中思绪纷飞,把知道的所有诡神全都骂了一遍,发现厌恶情绪重新浮现,不再是偶然剎那间的醒悟,顿时鬆了口气。 终於——终於结束了。 他喉头滚了滚,心神放鬆的剎那,眼前一黑,整个人恍惚了阵,摇摇欲坠,心有余悸。 以往,当他听闻有人被诡神之力侵蚀时,或许也会跟著附和一声“心智不够坚定”,但亲自体会之后,才知道这种对抗是多么恐怖。 若非他自小便经歷严苛训练,想尽办法才坚持到现在,期间仍有几次差点没抗住,祈求诡神的帮助。 他扫了眼四周,倪彬和林悦两人已经醒转,站在一旁盯著他,神色间也不乏疲惫之色。 倪彬的眼中,对他还有几分警惕之心,显然是因为自己坚持的时间比他长。 天赋弱了一筹,但在心性方面却胜他一分,万辰不由想到。 而蓝浩、苏晨以及明霖三人已经消失。 应是淘汰了————他心中却也不意外,深吸一口气,略作调整,他强撑著站了起来。 “天赋,心性,下一步便是实战...”赤阳此刻说道,“对自身职业能力的运用,特殊职业的搭配,一切都要在实战中展现。” “你们几人差距倒是不大,再淘汰一人,凑足三人,便结束筛选,这里有给你们准备好的恢復药剂。” 若鼎破损的没那么严重,他沉寂没那么长时间,整个过程还要更复杂不少,但眼下,也只能儘量简便。 终归还是要打上一场——倪彬暗自冷哼一声,脖颈不由拧了拧,什么天赋、心性,都不如打一场来的实在。 可他却又意识到不对,皱眉道:“要淘汰到剩三人?我们不是只三人了吗? ,万辰心神疲惫至极,有些恍惚,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倪彬所言,这才抬头看去,显然也颇为不解。 “不,有一人...”赤阳摇头,正要解释,身形却陡然溃散了剎,再次凝聚时,已经抬起头。 那僵硬的脸上,竟露出惊色,低声呢喃道:“竟还有这种事。” 倪彬三人不明所以,还等著他解释哪来的另一人,却听赤阳道:“你们不用打了,筛选结束了。” 哈?还有些紧张的林悦一愣,无论是倪彬还是万辰,她都没有太大把握可以打败,闻言不由一喜,“您这是算错人数了?” 赤阳一滯,无言的看了她一眼,“算了,带你们上去看看吧。 三人茫然无措,只觉一阵恍惚,场景变幻,当眼前场景再次清晰的时候,却是赤火狂雷扑面而至。 耀眼的光芒,近乎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可三人却顾不得其他。 “这是...”倪彬瞳孔凝缩,看著眼前赤龙盘绕在一起的场景,其核心处隱隱有一道身影,散发著璀璨光辉。 “那似乎..”万辰心头悸动,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这背影,这衣服—— “那该不会是...”林悦双眸瞪大,满脸惊愕。 “被选中者已经诞生,你们的筛选自然也没有意义了。”赤阳这才缓缓说道,他只是精神碎片,能自主產生的思绪波动不多。 可此刻也难免心绪翻涌,没想到,这苏晨刚被送上来,便被选定。 这灵性竟如此迫不及待,他本体当初都没体验过。 “怎么可能!”倪彬显然无法接受,甚至顾不得思考那苏晨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鼎上,只是厉声道:“他只是墨翠天赋!” “太契合了,契合到灵性足以忽略他天赋的地步。”赤阳心中已有解释,却也不免带著几分惊嘆,这种情况,他都闻所未闻。 “契合度高?”倪彬仍接受不了,神色阴鬱:“之前只剩一半的灵性,对他的认可,不是只有二龙影现的程度吗?” “二龙影现?” 闻言,赤阳眼中也有些迷茫,转而问道:“你亲眼所见?” 倪彬不由一滯,他当然不是亲眼所见,只是听他父亲转述蓝晨所说,而蓝晨又是听,那应丰的人所说。 想到这里,他眉眼一跳,脸色阴沉如水,被耍了。 以现在的情况看,此人当初绝不是二龙影现,只是对方墨翠的天赋,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 最后,窃取了这次机会。 “真是...匪夷所思。”万辰低声呢喃,他意识到,从他们降临在应丰开始,那群人便在掩盖这件事。 自始至终都没暴露,直至现在,有青铜古王目睹,有赤阳尊者的传承在此,苏晨才能肆无忌惮。 盯著那道身影,他的情绪有些复杂。 “真是那个苏晨!” 倪彬化作的黑金暴猿如炮弹般撕裂天穹奔袭而来,賁张的肌肉表面覆盖著流动的金属光泽。 浑身繚绕著黑红色狂暴气焰,形成环状领域,本欲直接杀进来,但青铜古王那冷漠的眼神,却也让他不得不止住。 “费尽心思,竟让此人窃功。”倪彬猿类特徵与人类面容扭曲交融的面部显得狰狞可怖。 “竟是苏晨...”青苍紧隨其后,看著场中央的苏晨,愕然,不解,疑惑又尽数化作欣喜。 无论如何,被选中者不是倪彬,而且还是他挑选好的徒弟,怎么说这都是好消息。 可旋即,他心中又忽然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赤阳师叔刚刚可是说过,要挑选继承者,那他这还没入门的徒弟,还能是他的吗? 青铜古王从倪川身上收回目光,目光又落在苏晨身上,也很惊异,“其对此职业的契合度,竟高到这种地步。” 以往契合晨星阶职业的人,也不是没有,但契合到这种地步的,还是闻所未闻,竟让灵性產生迫不及待去认可他的情绪。 要知道,灵性之高傲世所难寻,他见过最高傲的灵性,曾让十多个获得三龙影现的优秀认可者,爭斗了数年之久。 最终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下一个,付出极大代价,才勉强认可。 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並不算过於刁蛮,可他师弟赤阳,当年也经歷了一番磨难,才成为选定之人。 此等场景,真是难见。 古王心底沉吟,“天赋差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解决,只是晋升时间,以及经歷的磨难恐怕要多点。” “但终归,是一件幸事。” 被选中者虽然还不是教派的人,但倾向於教派,而且还是诞生於师弟的母星,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苏晨此刻並不能察觉外界动静,似有似无的信息在脑海中涌动— 【发现赤炎应雷大尊职业要求其三:將至少五种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发现赤炎应雷大尊职业要求其四:完成赤炎熔心与雷罚锻体试炼。】 【发现赤炎应雷大尊职业要求其五:亲手从诡神手中,拯救已经墮落的生命星辰。】 大尊剩余的就职要求被补足。 “竟然居然还剩三个,加起来足有五个之多。”苏晨暗自咋舌,扫了一遍,除了第一个天赋要求他还能理解,剩下的要求难度都很高。 “慢慢来吧,反正还早...”苏晨倒不是太忧虑。 【成为赤炎应雷大尊外界灵性选定之人,获得晨火之种:可藉此点燃晨星之火。】 【获得灵性眷顾:火元素相关职业、雷元素相关职业的开发效率提高100%。】 成为选定之人,还有额外好处? 苏晨眉头轻动,第一个就是允许他晋升晨星阶,距离还太远。 第二个倒是眼下就能用到,相关职业的开发效率近乎翻倍,就是得专门挑合適的职业。 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四周繚绕的赤火狂雷逐渐褪去,那灵性之龙盘绕著他飞了圈,巨大的头颅在他身上蹭了蹭,散发著浓烈的亲昵。 苏晨忍不住摸了摸,嗯,没有任何触感,就是能量体而已.. “这傢伙到底產生了什么误会?”苏晨不由揣测,其上散发出的亲切实在过於明显。 “面板大尊的效果就好成这个样子?还是说...” 他有种猜测,这赤炎应雷大尊的职业灵性,其实只是一个代言人而已,用来选定可以就职的人。 但面板收录的职业,某种意义上而言,却是职业本身,虽然只是擬態。 上次那半截灵性被大尊所震慑,算是把我认为认作大尊本身,所以才对我有这么强的亲和? 正想著,灵性之龙高鸣一声,又抖擞地化作石板,隱於赤雾之中,归於寂静中。 四周为之一清,苏晨这才发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远处的青苍.,还有...哪来的黑猴?他心下一惊,仔细一看,才隱约看出倪川的样貌特徵,正冷冷盯著他。 而后方不远,则是万辰三人,神色各异,倪彬的目光最为冷冽。 事还没结束啊——苏晨心里瞭然,先看向不远处的青铜古王。 而赤阳已出现古王身侧,目光直直看著他。 “其名苏晨?”他问道,还不知道这个被选中者的名字。 “嗯。”古王微微頷首。 赤阳略作沉吟,又问:“他是我赤雷星本土诞生之生命,天赋略差,心性惊人,至於其他方面,师兄对他可有了解?” 两人的交谈並未遮瞒任何人。 不远处,青苍的眼脸疯狂跳动,他可以清晰觉察到,他所敬爱的师尊扫了他一眼,眼神中还隱隱带著那么一点歉意。 而后便听师尊道:“心性,坚毅沉稳,机敏有加,亦能不忘故土栽培之情,知恩图报。” 这是我的词啊...青苍心底悵然一嘆,要有预感。 师尊都对他道歉了,能怪谁呢? 只能怪他非要考量,非要等待时机,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徒弟马上成师弟了。 “既如此...”赤阳点头,飘然而至苏晨身前,沉声问道:“你可愿为我的继承者。” 成了! 苏晨眼神闪烁,长舒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口称:“老师。” 他习惯了这么喊。 对称谓的细小差別,赤阳並不在意,他点点头,情绪波动並不剧烈,只是道:“可惜,我却是帮不了你什么。” 转而,他看向青铜古王,对方瞭然,声音传盪而来,“师弟遗徒既吾徒。” 第204章 四件事 第204章 四件事 青铜古王的声音平淡,但这几个字却重逾万斤,落下之时,四宇皆静。 苏晨脸色动了动,这哪是没什么能帮的地方,这位老师简直帮了他大忙啊。 即使早有预料,青苍听见这句话时,却也不由流露出感慨之色,苏晨这一遭,何止跃龙门啊。 若没有这一遭,苏晨就算成为他的学生,或许会在青铜教派內部稍微有些波澜,但很快便会沉寂。 可这一下,苏晨便从荒僻之地的不知名年轻人,即將成为尘星海都有名的人物之一。 王庭的高层,各个教派的高层,都会听到苏晨这两个字。 这就是“星种”的特殊性,晨星阶一个萝卜一个坑,成不了选中之人,就没法晋升,不说泯然眾人,和那些真正的高层话事人终究差了一筹。 即使是倪彬,双玄紫天赋,在教派內部也会受到重视,可在今天之前,青苍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苏晨现在虽然仅仅是双墨翠天赋,差了倪彬不止一筹,可消息传出去,依旧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何况其又被青铜古王视为亲徒,不知道教派內部得知这个消息,会掀起何等波澜啊。 突然出现的星种,势必会引发各方动盪,乃至於一定程度上的洗牌。 但...青苍眼中的忧虑一闪而逝,这种声势加身,对苏晨而言,或许未必是好消息。 很多天赋远强於他,却无法成为选定之人,难以晋升晨星阶的傢伙,恐不会甘心啊。 万辰神色恍惚,只觉眼前阵阵晕眩,也不知是因为过於疲惫的心神尚未恢復,还是因为刚刚的震愕所导致。 片刻后,才嘆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向不远处苏晨的背影。 亦如他的预料,这颗星球上果然有得天独厚至极的优势,古王早就不再收徒,即便是教派的那两个星种,也不是古王之徒。 如此另闢蹊径,能得入古王之眼的机会,也不会再有。 可惜,这种优势成就的並非是他。 头颅隱疼,他忍不住揉捏著,也有些不甘。 赤阳尊者...还是没给他们一个直面完整灵性的机会。 林悦最像是局外人,本来虽然抱有一定希望,想和万辰爭一爭,可后来倪彬出现后希望愈发渺茫。 可没想到,居然还能看见这种大戏,眸中泛起涟漪阵阵,这苏晨——心机好深啊。 “我不服!”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林悦的眉头轻动,侧目看去,却是咬牙切齿的倪彬,其攥紧拳头,浑身都在小幅度的颤抖。 相比於万辰两人,倪彬自认为自己的天赋最好,最高,也是最有机会的人。 “凭什么!”他连声厉喝,面目狰狞,“这苏晨天赋远不如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赤阳尊者!”他直呼名號,毫不客气:“你口口声声说公平,为何给他方便?” “狂妄!”青苍呵斥,眼神冷漠。 身侧的倪川已经恢復正常状態,他知晓事情始末,却没喝止自己的儿子,其眼神闪烁,目光放在苏晨身上,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赤阳的神色依旧平和,听见倪彬的喝问,也只是一挥手,便有能量洪流匯聚,化作虚影,映照出苏晨刚刚的情况。 “扛过了诡神侵蚀?”万辰揉捏著太阳穴,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看著屏幕中的苏晨。 这是人啊,心志如铁? 林悦细腻的脖颈上下滚动,也被惊的不轻。 倪彬的怒意不由一滯,也觉匪夷所思,这傢伙竟能扛过侵蚀? 但眼下不是思考的时候,他依旧不服,梗著脖子,“那我的天赋也是最优秀,为何不能如他一样,提前结束筛选。” “天赋虽然优秀,但还在预料中,可这种心性,难得一见。”赤阳淡淡道。 “心性好有什么用。”倪彬忍不住道:“对职业开发能有什么益处?还能將一分钟变成两分钟用?” 唉...万辰暗自嘆了口气,他倒是能理解倪彬现在的想法。 无非是认为连灵性都没让他见一眼,自身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选定之人也不知道。 现在选定之人已经诞生,灵性不会再对其他生命体有任何反应,除非苏晨死去。 本没有选定之人的晨星阶灵性近在眼前,却硬生生错过,这种愤怒与不甘,旁人的確难以理解。 倪彬说著,心中怒火竟逐渐化作几分悲愴,成不了选定之人,他的天赋再高,也只能止步於双九阶职业者。 寿命,实力,地位方面本就差了晨星阶不止一筹,而且没有前路。 拥有极强天赋,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熬著时间死去。 这样的人,在尘星海,实在太多,太多了,他不想成为其中之一啊! “不公,不公,不公!为何不能让我见一眼!”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最后一句,竟是衝著青铜古王在咆哮。 “放肆!”青苍脸色发冷。 倪川心头一跳,他倒是想让倪彬宣泄宣泄,否则这种不甘憋在心里,迟早会憋出大的。 但没想到,这小子最后竟敢朝青铜古王咆哮。 他连忙开口解释,“古王,这小子只是怒急攻心,请您千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 青铜古王的眉眼低垂,声音依旧平和淡然,竟有回应,“不公,又如何?” 霎时间,被愤怒、不甘、悲呛所笼罩著的倪彬,只觉一盆凉水迎面泼下,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森寒的冷意,眼神一下清澈了。 苏晨心头微震,嘖—— “莫要故作姿態,你王庭,还有镇教军行的不公之事还少吗?”青苍急忙为他敬爱的师尊“释经”,这种带有欺压性质的话很有歧义。 “如今不过是形势比人强,便觉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想想以往被你们欺压的人。” 倪彬僵在原地,倒不是被青苍懟得说不出话来,而是被青铜古王所慑,这种存在要真不讲理,那还玩个蛋。 “就算你们几人一同前来,灵性最终还是会选择苏晨,结果不会变,他的契合度太高。”赤阳这才说道。 青苍看向倪川,“倪统领还有话说?” “恭贺青铜教派,再得星种。”倪川收敛了情绪,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伸手摄著倪彬,折身离开。 “那就拜託师兄了。”赤阳这才来得及回应青铜古王刚刚说的那句话,抬头眺望远方,目光似乎穿过无尽冥雾。 “我只是本体的精神碎片,若非被师兄唤醒,或许已在沉睡中寂灭,既然本体遗志已经完成——” “老师!”苏晨连忙喊道,这位似乎已经开始走马灯,再不叫住就晚了。 “还有话说?”赤阳侧头看来,神色平静,没有情绪波澜,並非他无情无义,只是因为其本身就是一块精神碎片,只是寄託本体遗志所用。 “老师,赤雷星如今面临圣宴大灾,不知道您有没有方法解决。”苏晨沉声道,这是首要大事。 “圣宴?”赤阳蹙眉。 青铜古王扫向了青苍,青苍低下了头,无奈嘆了口气。 “师兄?”他转头看向青铜古王,以他现在的状態,什么都解决不了。 这苏晨问他,本质上也是问青铜古王。 “唔...”青铜古王沉吟。 苏晨心下微惊,连古王都解决不了,还是说这小人承载的力量並不够? “我有两种方法...”青铜古王这才道:“其一,以我这部分力量,巡视整个赤雷星,因为这里被冥雾包裹,耗费的时间不短,而且对那些诡神信徒的清理无法做到很细致。” “其二,我以特殊方法催动这残破的赤鼎,可以暂时性將这星球上的冥雾驱除,但我这部分力量同样会所剩无几,只能让本土的人自主清理,好处就是可以清理得很细致,让下一次圣宴,来的更晚。” 青苍欲言又止,这两个方法,无论是穿透冥雾在短时间內检视整颗星球,还是驱逐冥雾,都会耗费师尊的这部分力量。 可他们还得將这承载灵性的石板,运回去啊。 原来不是解决不了,苏晨心里鬆了口气,这两种办法各有优劣,他想了想道:“能不能让我问完几个长辈后再回答。” “可。”古王道。 “可还有別的事?”赤阳又看向苏晨。 苏晨问道:“老师,这鼎里应该困著些我的长辈,还有几位师兄,都是因为之前深入鼎中,没能出来,能否把他们放出来?” 赤阳眼神微闪,像是在感知,片刻后道:“是有几个人,被鼎箍住了。 “师兄,我贸然把他们放出来,恐怕会因为时间畸变而死,你来吧。” 古王頷首,只一伸手,便有一缕缕绿色光芒浸入鼎中。 “这tm是数据流?”苏晨本没怎么在意,可看清楚之后,顿时惊了,从青铜古王指尖涌出的绿色能量,分明是大量0和1组合在一起的数据流。 这什么职业?苏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很快,便有数道身影从鼎里被牵引了出来,数量还不少,足有十多人,双眼紧闭,眉头紧蹙。 连苏晨都能感觉到,这群人和他们似乎隱隱不在一个空间里。 而那些数据流,繚绕著几人,四周隱隱盪起无形的波纹,那似真似幻的空间逐渐凝实,最后彻底融合,那几人脸色开始变动,却並未第一时间醒来。 苏晨好奇地扫视著,女性共有三个,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在照片中见过的女人一—纪柔。 著白色战斗服,已染上灰尘,和照片上一样,称不上漂亮的惊为天人,却自有一种温婉气质。 “可还有事?”赤阳又问,青苍都忍不住看来,这苏晨哪是向赤阳诉说请求,分明是向师尊诉说。 苏晨也不客气,“您这鼎里,是不是还有个叫力者的职业?” “哦?”青苍讶异看来,“你知道力者?智者、学者、灵者,圣者你就职了几个?” 他们也知道? 也是...赤阳本就是青铜教派的人,那他们知道无垢者的事情吗? 苏晨想了想,小心回应道:“这四个在因缘巧合之下,都勉强就职了。” 青苍眉头一蹙,嘆了口气,“可惜,这四个职业都是罕见,能提升天赋的职业,教派里有更细致的方法,你要是能用更好的姿態就职,提升的天赋或许会多些...” 已经就职了吗? 青铜古王暗自思索,这么一来,提升天赋的方法就少了一种。 苏晨无奈的笑笑,暗自嘀咕,我这已经是完美就职,再高,也高不哪去。 “力者啊...”赤阳思量道,“你听好了。” 苏晨露出肃然神色,赤阳的精神波动传盪而来一【发现特殊职业力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力者就职要求其一:自身已就职肉体侧职业皆为顶级。】 【力者就职要求其二:將不下於二十种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力者就职要求其三:將一种锻体法打破极限。】 苏晨扫了一眼,主要是对肉体侧职业的需求,二十种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对他而言至少得是七阶职业者才能就职。 但正常的顶级职业,每次晋升,都需要五种锻体法,只不过他每次都是以上级职业的要求晋升,不用浪费时间再多熬两种。 像是对万辰等人来说,其实四阶就能满足这个要求。 但这个打破锻体法极限,就有些难以琢磨了,紧跟著便是大尊给面环节。 【天赋的边界,只是庸人的想像,力者到来,向赤炎应雷大尊表示敬意,就职要求其二被削弱,只需要將十五种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还没完一【无垢者升华所需已集齐,就职力者之后,即可开启无垢者升华之路。】 终於齐了,苏晨暗自琢磨,这无垢者,应该是天赋类圣职吧? 不应该被教派严防死守吗,怎么感觉都知道似的。 他注意到自己在提起力者的时候,万辰等人神色上倒无变化。 “可...还有事?”再问起这句话的时候,赤阳都顿了顿。 苏晨左思右想,最后才道:“您能否给我留下些纪念之物?或是牌位之类。” 纪念之物...赤阳的眼神一下深邃了不少,青苍暗暗点头。 万辰感觉头疼舒缓了不少,闻言盯了过来,这傢伙真厉害,还能想到这件事。 > 第205章 逐冥雾 第205章 逐冥雾 “既如此...”赤阳略微犹豫,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鼎体,那里有一道裂隙。 赤色火流汹涌而出,包裹著缝隙的边缘部位,其上的金属棱刺逐渐融化成液体,最后又塑成约莫手臂长短的小型碑牌。 赤色金属上,浮现两个烫金大字一赤阳。 飘然而至,苏晨手中。 他伸出双手,恭敬接过,道:“我会好好保存。” 好歹承了这位一份大人情,逢年过节祭拜下也不费事,討老头欢心,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当然,其还有压箱底的用处。 不说浩渺的尘星海,那青铜教派內部势力错综复杂,身为赤阳遗徒,自然受古王庇护。 但谁知道以后究竟会是个什么情况,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拿著这碑牌,到古王面前伏身便哭,看谁挡得住。 这四件事,真正和苏晨自己有关的只有一件。 更多细致的请求,例如以后的待遇之类,自不用说。 “去吧。”古王眼看苏晨已没事,下了令。 “是。”几人应声,青苍牵引著那群人,离开鼎上,往下方而去。 “如何了?” “像是结束了,那来势汹汹的王庭之人也走了。” “选定之人诞生了?不是还要挑选什么继承人吗?” 下方围观的,还有很多人不明所以。 虽然苏晨率先脱颖而出,但不少人的注意力,还都停在巨幕上,等待接下来的龙爭虎斗。 结果,鼎上突如其来的异常,让巨幕也消失了。 崇敬天与夏寒石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死死盯著那片区域。 “不可能吧...”蓝浩心中呢喃,已有几分预感,但仍感觉难以置信,只是在心里重复著“不可能”几个字。 “有人下来了,怎么多了一大群人?”忽有人喊道,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鼎上,自然不用他人提醒。 那是...夏寒石瞳孔凝缩,却觉半边身子一沉,扭头看去,只见崇敬天双眸中隱含激动之色,青筋暴起的手掌,死死按住自己的肩膀。 这王八蛋! 夏寒石在心头怒骂,却不知为何,早已如冷铁般的心志,此刻竟有几分悸动。 以两人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得到被青苍牵引而下的那群人。 混杂在人群中的周炎武惊疑不定,那青苍不是说困在里面的人已经救不出来了吗,怎么又带出来了? 片刻之后,青苍带著眾人来到近前,一双双的目光匯聚而来。 除却崇敬天与夏寒石等人,其他人其实对青苍等人的目的,以及什么选定之人,什么继承者的概念很模糊,只知道很重要,重要到无以復加。 所以他们都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 但一时间,也没人开口。 “凌岳,志鹏,喻浩——”夏寒石径直窜了上来,落在青苍身后的那群人身侧,先拽出了三个年轻人。 而此刻,他们才悠悠醒转,刚开始还有些迷茫。 夏寒石身前的三个年轻人中,那个头比较高的,愣愣的喊道:“老师?” “嗯。”夏寒石心中澎湃,压抑多年的心绪就像一座即將喷涌的火山,迸发出来,但依旧被他死死扼住。 目光瞥向近前的纪柔,他已经利落地检查了身前三个学生的生命体徵,但此刻却有几分迟滯,犹犹豫豫。 “纪柔?”崇敬天已经飞身上前,迟疑的喊道。 “你是...”纪柔刚刚醒来,眉头轻皱,打量著眼前的人,不確定的喊道:“崇大哥?” 崇敬天心头微悸,点头道:“嗯,是我。” “真是你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纪柔不禁有些惊奇,上下打量著。 “说起来话长。”崇敬天摇头,神色复杂,又重复了句,“一句话,两句话恐怕说不清楚。” 暗中,一对眸子盯著这边,苏晨心里嘀咕,老夏这也不行啊,不会真是舔狗吧? “纪柔——”夏寒石终於磨蹭了过来,声音低沉,往日里那如同鹰隼,如同鬼火般的眸子,竟有几分闪躲。 “你是...寒石?” 夏寒石远比崇敬天要衰老的更多,但纪柔辨认出来的速度却更快。 “你怎么...”纪柔眼神微颤,不自觉的伸出手,细腻的手掌攀上夏寒石枯槁的脸颊,轻轻颤抖著。 她似乎从那一道道沟壑中,感受到了夏寒石经歷的岁月,苦痛与折磨,眼眶逐渐泛红,声音亦有些颤抖,“这是过去了多久啊...” 夏寒石铁石般的心臟微颤,默不作声,而纪柔却忽然笑出声道:“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呆。” 乖乖.....暗中偷窥的苏晨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老崇才是舔狗,老夏真有你的。 还有老蒲,窝在那房子里研究什么神语,研究了这么多年,东西也没派上用场。 这纪柔,怪不得能让老夏惦记这么久,一上来就直戳心窝子,这谁能扛的住。 真的救出来了...夏寒石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情绪。 只是觉得鼻头罕见的酸涩,他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这种感觉,那种酸涩来的更异乎寻常的猛烈,炽烈。 甚至让他都有些扛不太住,多年的冷硬心態,让他下意识移开目光,然而却对上了一对鬼祟的眼神。 这小子......夏寒石眉头一跳,鼻头的酸涩忽然不翼而飞。 没想到啊,救出纪柔的竟是苏晨,他思绪飘然,前往南风,只是觉察到圣宴的蛛丝马跡。 却没想到会碰到苏晨,起初本以为只是个稍有潜力的苗子,可后来苏晨的表现大大超过他的预料。 其身上蕴含著的秘密,恐怕很大很大。 怪不得苏晨会特意提及这几个人,青苍看著夏寒与石与崇敬天的反应,心中瞭然。 其他被带出来的人也醒转,他们都来自不同城池,醒来还有些发懵,但很快便找到自己所属城池的人。 得知外界已经过去多年,亲人朋友已不在世,神色也不免恍惚惊愕。 青苍面无表情地从夏寒石等人身上收回目光,心里不禁升起些许怨气。 要早告诉他苏晨的情况,煮熟的徒弟,也不可能飞走。 可转念一想,又暗自嘆了口气,有这种心態,是因为事情已成定局,而且之前对苏晨也有了些许好感。 可若是一来到应丰,便得知苏晨的情况,没有丝毫关係的情况下,自己当初会是什么想法,也不好说。 时也,命也。 “咳咳...”苏晨偷窥了一会,眼看三人情绪缓和的差不多,才凑上前来,以风流覆盖一小片区域,才开口:“老师,首席,针对解决圣宴这个麻烦,眼下有两个方法。” 两个方法?崇敬天不免讶异,看了眼外面的青苍,这傢伙可是说过明明没办法。 “你成选定之人了。”夏寒石像是询问,又像是確定。 身侧的纪柔好奇的打量苏晨,寒石居然也收学生了。 “嗯。”苏晨点头,崇敬天瞭然,怪不得突然又有方法。 “第一个方法,是由古王亲自出手,但清理得不太乾净。”苏晨继续道:“第二个方法,则是暂时驱逐整个星球的冥雾,但诡神信徒,只能我们自己来。” “能驱逐雾气?”崇敬天一下变得很激动。 “古王说只是暂时性驱逐,赤雷星位置就在这里,他也没办法永久隔离。”苏晨解释。 等冥雾归来,过上一段时间,诡神信徒又会诞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也够了。”崇敬天连连点头,急促道:“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找不到那些诡神信徒,如果没了冥雾,清除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更关键的是,雾气驱逐后,我们可以勘探整颗星球,挖掘出更多遗蹟,好处更多。” “我明白了。”苏晨点头,正欲撤去风障,却听夏寒石冷声道:“等等,其他三城不能坐享其利,我可不想解决完盛宴之后,还要同他们继续勾心斗角。” 夏寒石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杀意,让身侧的纪柔嚇了一跳,老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收敛气息。 苏晨差点笑出声来,被老夏瞪了一眼后,才道:“您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有对抗应丰的想法。” 夏寒石眉头一挑,便见苏晨撤去风障,转而看向青苍。 他在这里说悄悄话,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別是这些理应被困在赤雷鼎中的人被救出来之后,其他人更好奇鼎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苏晨撤去风障后,说的第一句话,便让他们脸色一骇。 “青苍...师兄..”苏晨喊道,中间顿了顿,还有些不太適应。 师兄? 混杂在人群中的江书墨等人喉头滚动,神色激动。 明霖怔了怔,不愧是——苏晨啊。 其他三城之人瞠目,青苍的来头,他们清晰明白,能轻轻鬆鬆地把他们的老巢来回犁上十遍。 这苏晨不是要做他学生吗,怎么成他师弟了? 徒弟和师弟,那能一样吗? 蓝浩眼珠一凸,双眼发黑,近乎要晕厥过去,真...真是苏晨,这傢伙竟真成了选定之人! 倪彬,万辰,这两个傢伙是干什么吃的? 万辰隱隱觉察到蓝浩不善的眼神,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青苍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有朝一日,还真能听到有人喊自己师兄。 真是..——他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是点头。 “麻烦告知师尊一声,我选第二个方案。”苏晨道。 师尊喊的这么顺畅...怎么不喊师叔啊?青苍无言,看来,师尊的这份力量,无论如何都要耗在这里了。 那回去的路上,恐怕不会太平,心里虽然忧虑,但青苍却並未多说,如实的把话传递过去。 接到回应之后,青苍脸色微动——竟是如此? 还是师尊考虑周到,那便没问题了,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他朗声道,“都往后退退。” 眾人不明所以,跟著青苍又往后退了退。 而很快,只听轰隆一声,眼前的巨鼎豁然一震。 鼎上,斑驳的铜绿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在末端骤然炸开,如流星火雨般洒落,一道盘亘在天地尽头的恢弘虚影浮现。 “好,大...”苏晨抬头看著,喉头滚了滚,那张巨大的青铜面孔,近乎占据了整个天穹。 而同时,无数铜绿光斑如同倦鸟归巢般涌向赤雷鼎,触及鼎身裂隙时竟化作液態金属流,顺著伤痕脉络蜿蜒渗透。 这些青铜色的活性能量在缺口处快速固化,与原有材质熔铸成带著青铜纹路的新生金属。 残破不堪的赤雷鼎逐渐恢復到完整状態,但却充斥著赤红与青铜两种顏色,看上去颇为古怪。 隨即,金属巨鼎逐渐抬升,表面漾起缕缕波纹,从那鼎口边缘处,竟延展出三条粗壮的金属机械柱,表面涌动著赤青交织的能量洪流。 轰! 地面震颤,狂风扑面而来,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著那从鼎口冲天而起,赤青交织的能量光柱,其炽烈的光芒,让每个人身上都发白。 粗大的能量光柱没入冥雾深处,像是一滴蕴含著高度压缩清洁物质的液体,衝进了遍布油液的池子中。 笼罩在天穹上的冥雾一下被盪开,赤青光芒逐渐扩散,挤压著冥雾的生存空间,迅速將其推开。 “...你不该让古王耗费力量,解决圣宴这个麻烦。” 苏晨正全神贯注地看著,耳边却忽然响起万辰的声音,他目视前方,只用精神传递:“有倪川在,这里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承载灵性的石板也要运回去,若没有古王在,恐怕会徒生事端。” 听这语气,这万辰好像也很不甘啊。 苏晨对此倒不意外,不甘很正常,换成他,他也不甘。 他想了想,问道:“这生事端的人里,包括你吗?” 万辰神色微僵,摇头道:“我是教派的人。” 苏晨眼神虚眯,瞳孔中倒映著那道光柱,淡淡道:“事情总要一件件的办。” 话音落下,从鼎中蹦出的赤青光柱逐渐消失,苏晨只觉眼前的世界都清晰,再也没有那种灰濛濛的滤镜。 而正此时,却有一声炸雷响,震得人心底一颤。 只见那残破的赤雷鼎轰然炸开,风浪席捲而来,无数赤红色金属碎片,飞向四面八方,竟融入那笼罩在天穹之上的赤青光罩之中。 > 第206章 难道是蓝浩? 第206章 难道是蓝浩? 嗡一— 伴隨著赤雷鼎碎片的融入,天穹上的赤青光罩的顏色也变得愈发浓郁,表面甚至隱隱散发出金属质感。 惊嘆,抽气声此起彼伏,苏晨心中也不免感慨,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其伟力,竟能覆盖整颗星球。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地步啊。 崇敬天心神激盪,清除雾气后,看似还要他们自己动手,可没了雾气的干扰,他们却能无比精准地测算整颗星球。 应丰四城,已在赤雷星上绵延生息千年,可也没有整颗星球的完整地图,全都是在雾气中摸索的残缺地图。 乃至说,若非十年前有王庭之人自天而降,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一颗球体。 精准测算的好处非比寻常,或许可以找出城与城之间更方便、快捷、安全的通道,大大节省交通时间。 也能深入以往那些標记为危险的区域,发现新的资源。 即便雾气有朝一日会捲土重来,但因此带来的便利也极大,能够更从容的应对。 “师兄...”苏晨看向身侧的青苍,询问道:“师尊的这种手段,大概能阻拦多久?” “唔————” 听苏晨喊他师兄,青苍心里还是有些彆扭,略作沉吟,“如果仅仅以能量形成屏障,是无根浮萍,最多也就能撑三个月,但现在以赤雷鼎碎片作为基石,则大大增加了其稳固性。” “估计至少能撑一年,多说的话,甚至能再有三年。” “一年三年————”苏晨若有所思,又听青苍补充道:“毕竟,这只是师尊的一小部分力量,终究是无根浮萍,若师尊本体在此,动用古王之力,时间自然会更长。” 他像是生怕苏晨认为,古王的实力也就仅限於此。 自己这位师兄,还真是不允许別人对古王產生哪怕一丁点质疑啊,苏晨心中感慨,回应道:“这个时间已经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足够解决圣宴这个麻烦。” 一年到三年,苏晨取个中位数,就以两年算。 在这段时间里,应丰四城会竭尽全力清剿鬼神信徒,那些隱藏在野外的诡神信徒,不说无所遁形,却也极难再隱藏。 等冥雾捲土重来,诡神信徒再想发展到一定地步,乃至衍生出圣宴之灾,所耗费的时间会更长。 只要中间不出意外,怎么说也得十年往上吧。 十年时间...苏晨略作沉吟,到时候自己肯定不再是无名...呃...有名小卒,无非再彻底清理一番。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定时清理,诡神信徒应是无法对赤雷星造成伤害。 听起来似是繁琐,毕竟赤雷星的位置实在是尷尬,否则以赤阳母星的情况,怎么也不可能无人问津。 即便是刚刚,赤阳尊者都未开口让青铜古王帮忙彻底解决,显然他也知道,这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问题,只能移动这颗星球。 移星啊...苏晨思绪涣散,那得多强的实力,才能做到。 正思量著,一抹赤色流光如陨星般朝此地衝来,又倏然悬停在眾人面前,气浪扑面,眾人衣发飘扬。 正是承载赤炎应雷大尊灵性的那块石板,赤雾氤盒,仍不自觉吸引著眾人的目光。 青苍又丟出金属压缩框架,將这块石板笼罩在內,逐渐缩小成拳头大小,收了起来。 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在苏晨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晨奇怪的看了他许久,才听青苍艰难喊道:“师弟...” 这两个字就那么难喊出来吗?苏晨暗自腹誹。 最难喊出来的两个字说出来之后,青苍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许多,“赤雷星上的事,已经结束的差不多,师弟准备什么时候隨我离开?” “我还能挑时间?”苏晨颇为意外,他还以为青苍会马上带他离开。 他能看的出来,对方並不太赞同古王耗费力量解决圣宴之灾,只想著安稳地把这晨星阶灵性带回教派。 双方立场不同,他不会指责青苍漠视生命之类。 但现在,古王的力量既已消耗,青苍竟还给他时间,著实让人意外。 “为何不能?”青苍扫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刚刚眉宇间的忧虑已然散去,变得从容了许多,语气平淡而温和,“这毕竟是师弟生活多年的母星,不告別吗?” 再次喊出师弟,言语间已经不再磕巴。 万辰的目光频频落在青苍身上,心里不免有些怨气,这位青师什么都好,就是太唯古王是尊。 眼下最重要的,不应该儘快离开吗? 拖的时间越久,其他势力越能反应过来,就因为苏晨算是古主半个徒弟,便这么放纵? “还是儘快回去吧。”蓝浩实在忍不住了,这次前来,什么都没得到,还莫名其妙被诡神信徒折磨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要真有人对灵性下手,可没人管他身份,万一被波及到,死了也就死了0 “不妨事,左右耽误不了几天。”青苍却摇头道:“冥雾已除,以铜星號的性能,即便是返回应丰,也就一天时间而已。” 对...差点忘了这件事,苏晨不由恍然,之前便听青苍提起过,在冥雾中和在冥雾外的行驶速率可不同。 刚刚倒是习惯性的以冥雾还存在时的情况推演,若返回应丰便需要十天。 万辰本来张开的嘴也闭上了,他也把这些事忘了,十天半个月叫耽误,几天功夫倒无妨。 “那就再稍微等等吧。”苏晨见青苍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也就不再推脱。 毕竟还有两份诡神之力在路上,特別是元都的那一份,其积累恐怕不次於应丰。 四周眾人陆陆续续散去,苏晨先去天庆那艘运载诡神之力的飞船上,把诡器之类全都拿走。 其到来之后,赤雷鼎便被翻了出来,一直没来及处理。 “唔...各种诡器最多的也只有二十份,也没雕像...更谈不上精髓。”苏晨暂时將诡器收进空间中,现在人多,吸收鬼神之力这种能力,还是不能暴露。 如他预料,天庆的存货远远比不上应丰,只有1/3左右,毕竟其势力范围和规模也远弱於应丰。 “大头还是在元都那里...”苏晨想著,折身下了飞船。 崇敬天要带著周炎武顺路一同离开,江书墨被他留下,同其他三城之人,商討接下来清剿诡神信徒的事宜。 “没想到还能看见老夏吃嫩草的那天...”苏晨看著夏寒石同纪柔登上飞船,他这位年轻的师娘,时不时的便侧头询问夏寒石一些事情,老夏那柔声细语的样子,苏晨从未见过。 当纪柔听闻崇敬天已成为应丰的首席审判长,不由露出惊嘆之色。 又了解到夏寒石也成为审判长,却不免心疼起来,看的崇敬天嘴角直咧咧。 “直接返回应丰?”等要离开的人,都登上飞船,青苍才过来,询问道。 万辰眼神复杂的看著,心中感嘆,青苍对待苏晨的態度已截然不同,这位什么时候询问过他们的想法。 苏晨思虑道:“绕个路吧,其他城池运来的诡神之力在路上,先取走。” 他说的直白,反正诡神之力在尘星海也有戒指价值,取走很正常。 “好。”青苍点头,询问了具体路线,飞船起航,引擎喷口骤然迸发出幽蓝的粒子流,加速时產生的引力场,使地面的石块如失重般悬浮而起。 整艘飞船已化作撕裂天际的墨色闪电,舰首突破不停突破音障炸开锥形气云,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稍早些时候,倪川提溜著失魂落魄的倪彬回到飞船驻地,进入最大的那艘飞船中,把自家儿子甩下。 他眉头紧锁,扫了眼依旧恍惚的倪彬,冷声道:“你还要纠结多久?” 倪彬闻言,脸色数度变换,拳头攥紧了松,鬆了攥,低声道:“非战之罪。” 他心中的憋屈无以復加,连打都没打上一场。 “也没人怪你。”倪川摇头,自己儿子这心性的確不算好,在那诡神之力的侵蚀中,也就是堪堪及格,甚至比不上那个叫林悦的女孩。 要是换作那苏晨的心性,此刻估计已经调整过来。 不...若是苏晨,在那顶上时,恐怕不会表露出任何情绪。 其实,心性还是挺重要,他心里想著。 “这只是一时失利而已,尘星海有句老话,只要还没有点燃晨星之火,那每个人都有机会。”倪川沉声道,“若你一直纠结於今天,就算再有机会摆到眼前,也只会平白流走。” 倪彬抿了抿嘴唇,道理他都懂,可实在是不甘心啊! 这种事只能依靠自己去调解,倪川也知道说多没用,他脸色阴沉,把倪彬丟在船舱,朝更上层走去。 进入自己的房间中,他隨手丟出几颗黑色金属块,灰濛濛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浸染而来,逐渐变成一座由灰褐色石头筑垒而成的小房间。 隨手在桌面上的按钮拍了下。 他等了许久,直至变得不耐烦,乃至焦躁后,房间中才逐渐有另一个模糊人形勾勒而出。 其脸颊瘦削,眸光锐利,身上还穿著厚重的青铜色作战装甲,干练且利索。 “蓝海,怎么才来?”倪川言语之间,儘是不耐。 “我还扛著教派的担子,哪能第一时间就过来。”蓝海摇头,已经觉察出倪川的脸色不太好,心有猜测。 他算了算时间,皱眉道:“距离你上次联繫我才过了十多天,王庭的支援不可能赶到,你失败了?” “古王还是出手了?”蓝海看起来有些疑惑。 “嗯。”倪川点头,脸色难看,“那青苍突然请求古王帮助。” 蓝海神色惊疑:“不应该啊,古王的心神几乎都在永寂恆星之上。” “而青苍此人向来是以古王为尊,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麻烦古王,怎么会突然產生变故。” 倪川闻言,不由冷哼一声,“我怀疑那青苍髮现了我暗中跟隨,所以才会请古王帮助。” “你被发现了?”蓝海一滯,不免有些恼怒,连带著声音都高亢了些,“你怎么会被发现呢,那星球上有冥雾遮掩,你一个镇教军的统领,作战经验极为丰富,怎么能被青苍这个几乎极少出教派大门的傢伙给发现?” 虽被对方质问,但倪川却並没有多少恼怒之色,似乎还有些意外,“不是你?” “你认为是我?”蓝海愕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赤雷星,还是我告诉你的。” “所以啊,我秘密前来这件事,也只有你知道,还有你儿子.”倪川神色冷漠,“那青苍又不是领兵之人,发现我的绝不是他。” “你要不去问问你儿子,是不是他哪里被发现了。” 回来的路上,他就仔细思考了一遍,有可能出问题的,只能在蓝海,蓝浩这父子俩身上。 他甚至怀疑,蓝海是不是两头吃,先把消息卖给他,获得些利益。 再把他跟隨的消息,告诉青铜教派,又立一功。 “绝无可能。”蓝海斩钉截铁,“蓝浩行事即使称不上周密,但身份在那摆著,他要咬死不说,青苍那软性子,奈何不了他。” 两人沉默,打心里都不信任对方,但眼下也都不能確定是不是对方的问题。 片刻之后,蓝海平復心情,计划失败,他总要了解事態,又问道:“这么说来,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已经落入青苍手里,他很快就要带回来,又要进行大遴选。” 他眼神闪烁,蓝浩失去了先机,他在思索,接下来大遴选,蓝家还有哪些人有机会。 “不用了。”倪川淡漠道。 闻言,蓝海脸色微变,恍若意识到什么,促声问道:“有选定之人诞生了?是谁?是万辰?” 他的脸色铁青,正是因为不想看到万辰成为选定之人,所以才冒险向倪川泄露信息。 若万辰还是成了.. “不是...”倪川此刻,反而带上了些看好戏的心態,不急不促地摇头。 “不是?”蓝海惊疑不定,“不是万辰,难道是林悦?” 他神色阴晴不定,“双緋红天赋,之前倒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子,竟让林琅天捡了便宜”” 。 若是林悦,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结果,倪川却又否定,神色中带著一种难言的意味,“也不是林悦。” “不是林悦?”蓝海一滯,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这个猜测,甚至让他的神態都变的小心翼翼,“难道,是蓝浩他成了?” 第207章 重返应丰 第207章 重返应丰 倪川虽情绪不好,但只是代表他没有得到这晨星阶的灵性,不代表蓝浩没有成功啊。 蓝浩真的逆伐三龙成功了? 蓝海对自己的这个猜测,都显得有几分难以置信,自己儿子有几斤几两,他很清楚。 但青苍总共就带去三人,万辰不是,林月不是,那只有可能是蓝浩。 他看向倪川,似乎在求证,而倪川也愣了愣,而后嘴角张开,忽然大笑,“哈哈哈哈... “” 不得不说,蓝海的这个猜测,属实把他给逗乐了,连带著心中的鬱闷,都少了些。 “你还真敢想啊...”倪川笑的失声。 而蓝海的脸色愈发阴冷,看来他猜错了,恼怒道:“你在耍我?” 倪川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余笑未退,摇头道:“真有选定之人诞生,名为苏晨。” “苏...晨?”蓝海目露茫然之色,脑海中根本没有这个名字的印象,这...是谁? 正欲追问之时,却见倪川脸色微变,身影骤然溃散,消失不见。 “混帐!”蓝海怒斥,神色变幻不停,脑海里不停回忆,但始终也无法把这个名字和任何人对上號。 “又怎么了?” 倪川从冥域中回神,神色凝重,身体在给他示警,浑身细小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外部有极为恐怖的能量气息。 他下楼来到船舱,倪斌正站在舷窗前一脸骇然。 他走上前一看,神色微震,只见不远处的天穹上,赤青双色光柱交织,形成穹顶,那浓厚的冥雾正迅速散去。 “这是...在驱逐冥雾?”他低声呢喃,“青苍不可能有这种力量,是青铜古王。” “青铜古王竟愿意出手,肯定是那个苏晨请求。”倪斌忍不住道,真是一步登天啊。 倪川眉头紧锁,“这只是青铜古王的一部分力量而已,驱逐整颗星球的冥雾,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悸动,又迅速折身离开。 蓝海还在冥域中等著他,见他到来,连声急问:“这苏晨又是谁,还有其他势力盯上了赤雷星?” 倪川眯缝著眼,也不再吊他胃口,直接道:“苏晨是赤雷星本土生命。” “本土生命?”蓝海脸色一沉,“倪川,你被发现,不是我乾的,何必接连戏弄。” “信不信由你,就是这个土著,成了选定之人。”倪川淡淡道。 蓝海见倪川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戏耍,但也更加无法相信,忍不住道:“他是赤雷星上被认可的人之一?什么天赋?” “双墨翠。” “怎么可能!”蓝海冷声道,“从没有这样的例子,双墨翠就能成选定之人,你信吗?” “我自然不信。”倪川摇头,却又道:“但我是亲眼所见,青铜古王说,其契合度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已经让灵性忽略天赋。” “契合度高的匪夷所思。”蓝海呢喃,“竟还有这种事...” 倪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索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以后总结道。 “所以..,你们青铜教派现在突然冒出来了个地位极高的人,赤阳尊者的遗徒,被古王视为半个徒弟。” 蓝海失神,许久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赤雷星的事,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一个籍籍无名的土著,忽然一跃而成青铜教派地位最尊贵的那批人之一,甚至还成了星种。 他甚至没法推演这件事,到底会给教派內部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因为尘星海中,从没有这样的例子。 “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刚刚我见古王以自身伟力,驱逐了赤雷星上的冥雾。”倪川说罢,便询问道:“以你之见,驱逐完冥雾之后,青铜古王的这份力量还能残余多少?” “哦?”蓝海抬头,眸中掠过一抹思量,“竟为那颗星球驱逐冥雾。” “按我的猜测,应该所剩无几,古王的精力都在永寂恆星上,分不出太多力量,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倪川反问。 “你可不要太过分。”蓝海皱眉道。 倪川一滯,冷笑道:“你现在想抽身而退,是不是太晚了点?” “什么抽身而退?”蓝海露出不解神色。 “你...”倪川脸色发冷,“你把赤雷星的消息告诉我,难道以为,现在翻脸就能不认了?” “交易而已,更何况你之前告诉我的消息,也很重要。”蓝海摇头,已经显得很淡然:“现在事情结束,我们的交易也结束。” “至於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和我就没关係了。” 说罢,蓝海的虚影便消失在这里,意识回归身体。 他盘坐在一处空旷的房间中央,墙壁都是灰褐色金属,让整个房间显得极为阴暗,其缓缓起身,口中瀰漫:“苏晨...苏晨...真是没想到啊...” 蓝海走到窗前,造型奇特的大厦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各种型號的飞行器穿梭在天际。 “..家族已有些青黄不接,天赋最好的,也就是三弟的儿子,却也只是单玄紫,他与我还有爭端...” “苏晨此人毫无根基,若赘入我这一脉...”他想到了许多,他族中没有任何人有能成为选定之人希望。 若苏晨到来,他反而不必针对,想著,其已推门离开,“和倪川的交易,还得收个尾。” 另一侧,倪川脸色冷漠,收起顏色逐渐变成透明的冥域石。 蓝海这傢伙的不要脸程度,远超他想像。 “想两头兼顾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至於这灵性...”他眼中厉光一闪,“绝不能被青苍,就这么容易就带回去!” 没了冥雾之后,飞船的速度的確极快。 苏晨先取了烈阳运输来的诡神之力,是驾驶飞船的傢伙,发现冥雾异变,竟不敢继续前进了。 转而,又去另一处,拦下元都的诡神之力,全都收入囊中,准备回应丰找个僻静地,再吸收。 这一连串下来,也才用了三四天功夫。 “倪川他们离开了?” 指挥室中,苏晨听著夏杰的匯报。 “嗯。”夏杰已经適应苏晨的身份变化,神色肃然的回应,“按照飞船的检测,他们刚刚离开赤雷星,没入了冥雾之中。” “就这么放弃了,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苏晨狐疑,不太放心,古王力量耗尽,这傢伙不应该捲土重来吗? “青苍师兄,你认为呢?”苏晨看向身侧的青苍。 “夏杰,你先离开吧。”青苍並未回应,夏杰点头。 此地只剩他们两人,青苍挥手聚起屏障,这才道:“倪川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次离开,或许只是示敌以弱。” “那我们...”苏晨试探性的问道。 “不必担心。”青苍並没有吊人胃口的坏习惯,只是伸出手来,掌中浓郁的铜绿色数据流,匯聚化作虚幻的古王身影。 “师尊?”苏晨一惊。 这位不是说,能量耗尽了吗?骗人的?这么阴? 这虚影並没有回应,似乎只是能量而已。 “师尊部分意识在沉睡。”青苍的手掌合拢,迎著苏晨探究的目光,这才解释道:“师尊的力量並未耗尽,赤阳师叔以精神碎片燃尽赤雷鼎,让师尊的部分力量,得以保存。” “竟是这样...”苏晨讶异,又意识到古王当初在鼎上,说自己的能量要耗尽,该不会是钓鱼吧? “且看著。”青苍语气平静,眼神幽邃,“或有人是奔著灵性而来,或有人是奔著你而来。” 奔著灵性而来的还好理解,像是倪川,得到灵性顺手,也能把他弄死,再挑选新的选定者。 可单独奔著他来的,就有意思了。 苏晨若有所思,但得知有古王兜底,总算有了种坚实的安全感。 船体隱隱有些颤抖,却是已经降落在应丰城外,青苍等人並没有跟隨,依旧留在飞船里。 崇敬天与苏晨等人返回应丰,直去找石韵舟三人。 石韵舟一直在焦急等待崇敬天等人回来,前些天,头顶天穹上忽然出现的赤青双色屏障,著实把他嚇了一大跳,还以为圣宴开始了。 结果,冥雾却逐渐变得稀薄,乃至彻底消失不见,种种疑惑实在太多,全都等著解释。 伍辰沛同样在这里,鸿煊死后,很多事情他都算配合,並没有真的把他监禁起来,否则还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苏晨,成了那位青铜古王的半个徒弟?”石韵舟震得不轻,忍不住看向苏晨。 通过伍辰沛泄露的点点滴滴,他们也算对外界格局稍微有了些了解。 青铜古王,是尘星海最强的那批人,实力地位高到天上去了。 “侥倖而已。”苏晨頷首。 “真成了?”伍辰沛难掩心中震愕,鸿煊最完美的设想,也就是苏晨现在的地步。 “那圣宴?”他忍不住问道。 崇敬天则解释:“苏晨请求古王出手,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这冥雾都不会出现,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勘探星球,剿灭鬼神信徒...” “真是..太好了。.”石韵舟三人长舒一口气,压在他们心头的大石头被搬开。 不仅危机已解,苏晨还一跃龙门,他们甚至都不敢梦见如此好的局面。 崇敬天身侧的周炎武神色复杂,圣宴危机既除,那还要不要离开赤雷星? 伍辰沛心中苦涩,神色复杂,以后要以应丰为尊了,自己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啊。 几人还要商量接下来的事,苏晨没什么兴趣,从这里离开,联繫下思齐与滕良,在老夏的住处会面。 “凌岳!”卜思齐进门,看著站在苏晨身后的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们出来了?” 闻讯而来的滕良,神色也很动容。 “卜师兄,许久未见啊。”凌岳语气感慨,“全都要仰赖小师弟。” “牛批。”卜思齐无言,並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是伸出大拇指。 而后,又颇为好奇地低声道:“他们三个你都弄出来了,那谁...” “师娘也出来了。”苏晨点头。 “嘖..还得是你啊。”卜思齐颇为感嘆,“那可是老师的执念。” 旋即,他又露出暖昧的神色,促狭道:“看三位师弟这状態,那位师娘恐怕也是颇为年轻吧,如果我记得不错,那时候,他们恐怕不足三十岁。” 苏晨脸色古怪,眼神飘忽,欲言又止,卜思齐神色荡漾,“也不知道,老师还行不行...” “行什么?”话音未落,阴冷的声音飘来。 卜思齐脸色一僵,不知什么时候,夏寒时冷幽幽出现在是身后,纪柔跟在身侧,脸上始终掛著温婉的笑。 “没,没什么?”卜思齐僵硬摇头,片刻后发现夏寒石径直从他面前走过,不由暗自嘀咕,老树真逢春了啊。 以往这种时候,已经一巴掌抽我脸上了。 夏寒石让眾人落座,言简意賅,把大概事情敘述了下。 而下思齐只听进了一句话,咽了口吐沫,忍不住道:“师弟啊,你成那青铜古王的学生了?” “那我和那个青苍,就是一个辈分啦?” 碰! 夏寒石没动手,滕良实在忍不住,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引来阵阵哀嚎。 一番嬉闹后,眾人却是罕见地坐在了一个桌子上,卜思齐神色兴奋,举杯畅饮。 这才下午3、4点,苏晨同他们一口气喝到晚上七八点,纪柔不胜酒力,上楼去休息了。 到半途,明霖又闻讯赶来,作为亲身经歷者之一,他目睹全过程,也更为感慨。 酒过三巡之后,却提及一件事:“首席刚回来没多久,就把卫宇梵从核心种子中剥了出去,又驱逐出审判庭。” “罪名不少,之前在应对无面鬼的过程中,临阵脱逃,不听指挥,还有在应丰城里也犯了不少事...” “裁决处已经把人给废了,目前也就剩一副残躯。” “哦?”苏晨动作微顿,才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夏寒石冷笑,“他动作倒是快,考虑的还挺周到,留了半条命,苏晨...” 剥除核心种子,驱逐审判庭,还留了半条命,摆明了是留给苏晨宣泄的。 “没意思。”苏晨摇头,夏寒石点头,也不意外,眉眼低垂,“滕良。” 即使是残躯,他也不准备放过。 “明白。”滕良点头,声音平淡,“一个不留。” > 第208章 艰辛努力的操作 第208章 艰辛努力的操作 这一个不留,包含的范围可就大了。 苏晨下意识想著,转眼又拋之脑后,同老卜推杯换盏。 他们所饮用的酒水,都是精心酿造,对高阶职业者也有用处,便是卜思齐,到最后都摇摇欲坠。 凌岳几人还有些拘谨,同苏晨说起话来,也不似卜思齐那般。 到深夜,宴会仍未散去,反而更多了几个人。 崇敬天,石韵舟都来了,苏晨到半路,便藉故尿遁。 出了门,凉风扑面而来,苏晨脸颊两侧的緋红顿时散去了些,天穹上倒扣的赤青双色护盾,闪烁著荧萤光辉。 “隔..”还没走两步,便打出一个酒嗝,散在夜幕中,浓烈的酒气,让他自己都有些嫌弃。 主动刺激暴食之胃,迅速把积攒的酒液消耗乾净,到住处门口时,已然彻底清醒过来。 所有的开门、关门,进入地下重力室,环顾四周,他不免感慨,“呆不了几天了。” 晃了晃脑袋,驱散最后一丝晕沉,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这里是他最熟悉的环境,安全感也最为强烈,正好盘点手里的诡神之力。 回来之前,他便同崇敬天提起,可能会拿出些诡器研究,让审判庭內部不要因此紧张。 崇敬天自无不可,已经下了命令,没有人会打扰他。 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个个诡器,挨个吸收,一边清数。 仅仅是这些蕴含著低阶鬼神之力的诡器,他便吸收了近半个小时,才彻底结束。 “嘖嘖...这一把真是大收穫啊...”苏晨看著面板,眼神放光,这五种鬼神的低阶神力,每种都有八十份左右。 其中元都贡献了近一半,烈阳和天庆共同组成了另一半。 “这八十份低阶鬼神之力,能融匯成二十份中阶神力,每种保底能提取出一份精髓出来。” 当然,这还没有结束,手里还有些雕像,烈阳好歹比天庆强了些,手里有三座雕像。 而元都更多,甚至比苏晨预料中的还要多,足足九尊神像,每一尊诡神,元都都有两尊神像,只有黑陀的,手里只有一尊。 之所以有这么多,是因为元都歷史上有一段时间与诡神的联繫非常密切,后来进行清剿之后,对诡神的了解最多,这些高规格的神像保留的也最多。 “现在都便宜我了啊...”苏晨咧嘴,挨个抽取。 並不是每一尊神像中都有精髓,苏晨上次抽取应丰保留的神像时,便意识到这一点。 只有涉及到神子降临之类的神像时,才会有精髓,这十二尊神像,苏晨总共抽取出六份精髓。 打开面板扫了眼一无面鬼精髓:2 黑陀精髓:2 猩红精髓:2 狡狐精髓:2 暗疫精髓:1 算上可以熔铸的,这一波,除了暗疫精髓,几乎把每种精髓全都拉到三份左右。 苏晨欣慰地看著面板,还是这种一波肥的感觉最爽。 可惜,这样的机会也少有,这可是四城多年积累的所有家底。 “接下来,就该把我没就职的职业处理下。” 苏晨对此很期待,一方面是因为可以通过各种精髓减弱就职难度,缩减就职时间,增加就职后的奖励。 一方面也是因为动用精髓的过程中,还有点不確定性。 “眼下,没有就职的特殊职业,还有三个,力者,坚韧行者以及汲养者。” 苏晨眼神涣散,扫著面板。 “其中又属力者最为重要,提升天赋,可以增加职业开发效率,同时在青铜教派那边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苏晨心里非常明白,现在真正为他感到开心和兴奋的,也就赤雷星上的一小部分人。 出了赤雷星,估计见到的每个人,都恨不得吃了他,这是晨星阶的天然特性所导致。 即便他是赤阳遗徒,又受古王庇护,也没有解决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自己在更高层眼中的重要性,墨翠天赋实在太低,很容易就能成为旁人攻杵的理由。 “老规矩,无面鬼精髓先走起。”苏晨没有犹豫,力者的三个就职要求,除了抹掉第一个算亏之外,其他两个都能接受。 【无面鬼精髓侵蚀力者,令其陷入癲狂,力者就职要求其二被抹除。】 “是锻体法的数量需求啊...”苏晨不由点头,即便经过大尊给面。 他仍然要將十五份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也就是至少到五阶才能就职,抹掉之后,倒是没有这个限制。 “不过...”他眼神微闪,接下来就是狡狐与猩红精髓的使用。 “如果我猜的不错,如果用削弱难度的猩红精髓,作用於突破锻体极限这个要求上,应该会生成一次引导。”苏晨琢磨著。 回来的路上,他倒是询问过青苍,锻体法怎么打破极限,而青苍也没有什么头绪。 “按照教派的经验,最好在极端干扰环境下,不停尝试运转锻体法,或有机会。” 换句话说,就是纯粹的熬时间,赌机率,他最痛恨这样的要求,所以这个引导还挺重要的。 “可这样,我就必须把提升难度获得奖励的狡狐精髓,用於第一个职业要求。” 力者的第一个就职要求,是所有已就职的肉体职业皆为顶级,再提升难度的话,他不知道会朝著什么样的方向走。 “赌一把,顶级职业已经是极限,不可能搞出来个顶级之上吧。” 苏晨还是选择提升要求其一的难度。 【遭受狡狐精髓影响,力者就职要求其一难度获得提升:所就职的精神与肉体侧皆为顶级职业,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哈...”苏晨不由咧嘴,果然没给他搞出来一个顶级之上,而是延伸到精神侧,还好他底子够厚,能直接完成。 “这么一来,猩红精髓就能用於要求其三了..” 【力者就职要求其三难度无法削减,生成一次引导。】 果然...苏晨毫不意外,一番处理,他心满意足。 “这样一来,只要完成突破锻体法极限这个要求,就能直接就职力者,只是不知道天赋类的额外奖励会是什么,再次提升天赋?” 苏晨略微揣测,自光紧跟著又放在下方的坚忍行者之上。 其已经对其用过一次无面鬼精髓,抹掉了修復伤势的需求,目前唯一需要他做的,就是收集不朽古树的汁液而已。 “唔...狡狐精髓还得用在要求其一上...”苏晨略作沉吟,心念微动。 【就职要求其一难度提升:至少就职四种肉体侧职业,並且全部为顶级,完成要求並就职之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苏晨满意点头,这种职业级別的要求,他怎么著都能满足。 “猩红精髓就没必要用在要求其三上了,也不可能抹除要求,不管是削弱还是生成引导,对我来说都没什么意义..不朽古树的汁液不算珍贵....” 这样一来,便能节省下一份猩红精髓,坚忍行者也只剩不朽古树的汁液这么一个要求。 “而后,就是汲养者...”无面鬼精髓直接使上。 【遭受无面鬼精髓侵蚀,汲养者就职要求其三被抹除。】 苏晨心臟猛跳了下,而后自心底涌出一种兴奋,“怪不得赌博这么令人沉迷,嘖嘖...” 就职要求其三,算是比较困难和费事的。 根据蓝海所说,即便在他家族中,有多年的就职经验下来,配合各种方法,復甦永恆枯萎之花的概率,也只有40%左右。 “这么一来,就只剩收集心臟,那狡狐精髓用在什么上呢,再赌一手吧,说不定还能省下一份猩红精髓。” 苏晨目光飘忽,最后落在就职要求其一上。 【遭受狡狐精髓侵蚀,汲养者就职要求其一,难度上升,至少就职六种肉体侧顶级职业,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至少六阶才能完成了.”苏晨脸色一黑,这个要求和力者还不一样。 其有明確的数量要求,从四种变到六种,代表著他六阶才能完成。 六阶啊,时间太长了,他果断用猩红精髓把难度降回原来的程度。 “我这一番艰辛努力,怎么著也得节省了数年的时间吧。”苏晨满意点头,手里的三种职业,基本上都只剩下一种要求。 “其余两个应丰都帮不上什么忙,倒是这个收集心臟,可以让他们准备著。”苏晨略作思量。 这件事不急,眼下还有件事,他颇为期待。 “圣职之路,到底有多难呢?”苏晨看向面板中的燃命者,上次在应丰淘到两份黑陀精髓。 一份是直接抽取而来的,另一份则是熔炼出来的。 他已经消耗了一份用於燃命者,至於第二份,他一直没动,等著要求集齐。 他也不迟疑,存货中的两份黑陀精髓当即消耗,其化作两缕黑烟,缠上了燃命者。 职业徽標颤动,赤红色的字体逐渐晕染上了一抹金色。 【燃命者於癲狂中,看到进化之路,圣职之路开启,请集齐至少七种肉体强化类特殊职业,对他们尝试进行初步融合,並用晨星之火进行熔铸升华。】 苏晨眉头一挑,这一句话里,本质蕴含著三种要求。 第一种难度倒还好,七种肉体强化类职业,除却燃命者,他也已经有暴食,鎧骨,蹂躪者三种。 若算上坚忍行者以及汲养者,这已经五种。 虽然后两者是不死鸟圣职需求,但那个不死鸟圣职还只是目標,能不能得到另说,真要熔炼,他肯定不会等著。 “不过,这要求里说至少,其实就是说数量越多越好,熔炼的特殊职业数量越多,估计诞生的圣职就越强大。” 苏晨思量著,第一个要求还属正常,但剩下的难度就飆升,尝试七种特殊职业初步融合。 这是进化要求,没法用诡神之力影响,还有最后这个晨星之火,这可是晋升晨星阶,才能点燃的火焰,他去哪搞? “应该有办法,根据万晨所言,圣职初次诞生,只能在晨星阶体內,但其他人按照顺序配合特殊方法,也能诞生,应该少不了运用晨星之火吧” 这个圣职,估计短时间內完成不了。 苏晨盘算著,相关信息,他知道的还是太少,有些事估计在青铜教派內部都是秘密,难以隨便探听到。 “一步步来...”苏晨伸展身体,倒是不怎么忧虑,目標已经摆在眼前,只等著他去攀爬。 略作收拾,他又出了门,重返夏寒石的住处,酒宴还没结束,苏晨把崇敬天拉了出来。 “怎么了?”见苏晨找他,本有些醺然的崇敬天,皮肤表面燃起炽白色火焰,蒸出缕缕白气,带著浓郁的酒腥味。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首席帮我收集些不同物种的心臟。”苏晨说道。 “多少?”崇敬天问道,“要新鲜的,还是不新鲜的?职业阶位呢?” 一般这种奇特的要求,都会涉及到特殊职业,崇敬天问的仔细。 “新不新鲜都行,职业阶位不低四阶,在我走之前,收集的越多越好。”苏晨说罢,又叮嘱道:“这件事,最好不要让青苍他们知道。” 这涉及到汲养者,蓝浩一旦知道此事,必然会猜出来他和那天袭击的诡神信徒有关係,徒生事端。 “这个简单,让自己人去做就好。”崇敬天若有所思,青苍他们人手有限,再加上苏晨现在的地位,不可能时刻监视应丰內部的动向。 “麻烦首席。”苏晨道。 “不妨事。”崇敬天摇头,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走,还回南风吗?” “南风啊?”苏晨想了想,“耽误不了太久,应该不回去,又不是不回来,等会我留下几封信,麻烦首席转交。” “嗯。”崇敬天略作沉吟,道:“这次就先只让明霖隨你去吧。” “明霖?”苏晨眼神微动,“不让他和下一批人一起走。” 崇敬天曾与青苍有交易,准备了一批还算有潜力的种子,想让青苍带走,眼下情况发生变故,但这个交易也没取消。 不过,那批人,显然没法和他们一起走,毕竟,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风险,赤雷的人不急在这一时,等青苍回去后,再派人来接也行。 “你到了青铜教派,人生地不熟,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有个信任的人,也好办事。 39 崇敬天说道。 他作为审判厅的首脑,虽然没大到青铜古王那种地步。 但也明白,苏晨地位现在高是高,但到了青铜教派,一句话到底能调动多少人,调动多少资源,都不好说。 真要针对他,有的是办法暗中使绊子,让苏晨连始作俑者是谁都找不到。 第209章 飞船上 第209章 飞船上 “好,让明霖跟我一起走吧。”苏晨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说完,崇敬天连酒宴都没回,匆匆召集人手去帮他收集心臟。 苏晨想了想,趁著夜色去了城外,登上飞船,找到青苍。 听到人工智慧的通知,开门之后,似有些讶异:“夜幕离开?” “呃...不是...”苏晨摇头,解释道:“应该还要等上一两天。” “嗯。”青苍点头,耽误五天时间,还在预料中。 “那师弟找我...”他侧身请苏晨进来,师弟两个字已经喊得很顺畅,青风捲起桌上的茶杯,为苏晨倒满。 “我想请问师兄,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可以在青苍教派也能联繫到赤雷星?”苏晨接过茶杯,香气扑鼻。 “冥域相隔,想远距离联繫的话,那只有一个方法...”青苍略微沉吟,道:“冥域石。” 是那玩意...苏晨心中微动,却做出侧耳倾听状,青苍旋即为他解释,”冥域为宇宙暗面,精神归处,通过冥域,即使相隔亿万里,也可近如眼前。” 他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块黑色金属石头,“这便是冥域石。 17 “哦?”苏晨接过,故作讶异。 【冥域石一子石(特殊物品):可以与冥域某处產生联繫。】 他见过这玩意,是从蓝浩手中收缴来的,虽有说明,苏晨也不敢隨意使用。 “冥域石分母石和子石,这便是子石,通过子石,可以將精神降临到由母石构筑的特殊房间中。”青苍为他解释。 “竟是这样...”苏晨颇为讶异,藉助冥域交流,著实神奇。 旋即,他又问道:“那这冥域石,怎么得来?” “自然是在冥域中挖掘。”青苍收起冥域石,慨然道:“此物颇为稀有,而且每次动用子石,都会进行消耗,相隔越远,冥雾越浓厚,消耗越大,若是在教派联繫赤雷,每次保底都要消耗四颗。” 在冥域中挖掘,还颇为珍贵? 苏晨眼神闪烁,询问道:“冥域很危险?” “何止危险。”青苍神色凝重,“那里是诡神居处,或者说,诡神也只是冥域中诞生的一种强大生物。” “越强大的生命精神,在其中越容易引起攻击,特別是些珍奇之物诞生的地方,像是冥域石附近,都有强大冥域生物守护。” “即便是我,也不敢在冥域中待太久。教派也只有几处矿脉而已。” “確实危险啊。”苏晨深以为然的点头,眼中的古怪一闪而逝,他好像...拥有了一座宝山啊。 还没到青苍教派,便似乎有了安身立命之根本。 不过,赤雷这边对冥域的研究实在太少,苏晨也就上次找灵性之精进入过冥域。 每次进去,都是不同的地方,很难探索的开。 於是乎,他又问道:“我偶然间也进入过几次冥域,不过,每次都是新的地方,若想挖掘这冥域石,是不是还得用其他方法?” “不错。”青苍点头,“若无锚点,寻常精神体进入之后,在冥域中的坐標不固定,只有通过锚点才能固定” “锚点...”苏晨若有所思。 而青苍则道:“至於赤雷和教派的联繫方法,会由教派负责,等我回去,派人来接崇敬天送那些种子时,会带来一批冥域石。” “明白了。”苏晨瞭然,与青苍閒聊了几句,確定了离开时间,就在两天之后。 接下来两天,苏晨又见了些熟人,包括老白,张恆宇等人,当得知他要离开赤雷星之后,都呆滯了许久。 “我知道你会很快,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苏晨的住处,客厅中,白风夕看向窗外,脑海中不免浮现起在南风学院时,苏晨找他借钱吃饭时的场景。 不知不觉间,那已是两年前了。 自进入应丰,她便时刻不停的想要追赶苏晨的脚步,可还是太慢。 “你可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手段...”白风夕转过身来,双眸紧盯著他,声音坚定而有力,“走到最高...最高...” 苏晨微怔,道:“必然。”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苏晨又把之前一直支援他的三家,转託老夏照顾。 这三家之前还算配合,能办的事,都会竭尽全力。 在崇敬天的命令下,应丰內部克制而又汹涌两天,总计收集到七十六种,不同种族的四阶变异种心臟。 剩下再想收集,边际效会扩大,耗费的时间就会呈几何倍数增长,苏晨没再浪费时间。 这一日,天清气朗。 铜星號下,崇敬天,夏寒石等人都在。 “这青铜教派內部也不安稳,你虽然有古王庇护,但真敢找你麻烦的,哪个没有古王庇护?”崇敬天叮嘱道:“莫要有意气之爭。” 他知道苏晨歷来稳重,但应丰与青铜教派终归不同。 “该下死手,就下死手。”夏寒石沉声道,眸光依旧冷冽,这柄利剑,並没有在那位年轻的师娘身上磨钝。 “我心中有数。”苏晨听著,最后点头道。 苏晨登上飞船,站在舷窗上往下看去,一对对目光看来,或真心实意,或利益相关,但就此刻而言,的確都是满怀关切。 明霖站在苏晨身侧,未免有些彷徨。 舱门关闭,苏晨收敛心绪,扫了眼明霖,道:“安心吧...” 明霖抬头看向苏晨,见他神色一如既往,心里这才安定了些。 结果,苏晨的后半句话悠悠飘来,“大不了一死而已。” 明霖一个跟蹌,有些无言,但心里彷徨的却散去。 “希望,一路平安吧。”崇敬天看著消失在天际的飞船,整理思绪道:“青苍说,大概半年后,会有人前来,你要不要前往尘星海?” “清理身体中的雾气,可以平白多出一截寿命。”他道。 “呵...”夏寒石莫名冷笑一声,“去不去,一定程度上可不取决於我们。” “若苏晨能站稳脚跟,就算我们不愿意去,也有人前来帮我们。” 崇敬天神色闪烁,嘆了口气,“的確如此。” 青苍都说,清理身体中的雾气可要耗费不少代价,他们赤雷出的起吗? 至於夏寒石没说的后半句话,他心里也瞭然,若苏晨出了问题...赤雷星未来的生灭,还是要靠自己。 飞船上,苏晨来到驾驶室中,青苍已在这里,同夏杰一起,商量返航的路程。 “师兄,大概要多久才能返回教派?”苏晨询问道。 “按照我们来时的时间估测,多说三个月吧。”青苍回应。 “三个月...”苏晨讶异,“这么快?” 青苍扫了他一眼,“这已经够慢了,若非还要穿过冥雾,速度应该会更短。” 经他解释之后,苏晨才知道,王庭教派,以及之下那些细小杂碎的势力间,都架构有星门。 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內,跃迁漫长的距离。 不过,星门之间不能有冥雾存在,否则便会干扰跃迁。 “尘星海也有冥雾?”苏晨未免疑问。 “有...”青苍解释道,“教派与王庭,以恆星焰火驱逐冥雾,但总有力所难及的地方。” 他在指挥台上调出一幅投影,朦朧闪烁,星辰璀璨。 伸手一捏,其便骤然扩大,覆盖三人,“尘星海庞杂,除却外围的大冥雾圈,內部雾团散落。” 苏晨扫视四周,发现其有一颗极为明亮璀璨的光点,位於这星图的中央。 苏晨迟疑道:“那便是...” 青苍点头,瞳孔中映照出眼神星图,神色复杂:“王庭,辉煌星柱已燃烧一万三千年” 。 另有五颗稍微弱些的光点,便是五大教派,位於五个稍微偏些的地方,还有些稀稀疏疏的黯然光点散落。 “焰火,是各势力存在基石?”苏晨颇为好奇。 青苍点头:“不错,焰火不存,冥雾便会侵袭,寿命损失,诡神肆虐,再强大的势力,也只能四分五裂。” “那这焰火是怎么来的?”苏晨问题很多。 “年轻人,好奇心就是重。”青苍失笑,“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从我出生时,焰火便在。” 好吧...苏晨耸耸肩,又听青苍道:“大概一个月后,我们会抵达衡道中枢,进行星门跃迁,这段时间,应该无人侵扰,你可以安心休息。” 苏晨瞭然,又问了些问题,得知衡道中枢,是前往赤雷星的航程上,最大的一处跃迁中枢,可以购买很多东西。 自然也包括各个种类的心臟,以及不朽古树的汁液。 大概了解之后,从驾驶室中出来,苏晨走在金属廊道中。 浮华散尽...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突破锻体法的极限...”苏晨嘀咕著,在飞船中左转右转,最后来到训练室前,也是之前万辰与蓝浩战斗的地方。 “使用中?”他看了眼门口的红色標识,有些意外。 等了片刻之后,只听嗡的一声,舱门打开,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是林悦。 穿著贴身的作战服,似乎刚刚经过激烈战斗,气息起伏不定,胸膛起伏不定。 “苏晨?”她看见苏晨,也有些讶异。 转而,这种讶异便化作一种战意,跃跃欲试,“要不要练练?” 眼看著苏晨成为选定之人,她心中虽然没有万辰与倪斌那般不甘,但多少也有点不服气与好奇。 “不了。”苏晨摇头,明確拒绝,他已经成为选定之人,不知道再打败这些被认可的人,还能不能让大尊开心。 但林悦这女人,估计比蓝浩强不少,而且难缠,打不贏麻烦,打贏了更麻烦。 林悦皱眉,又解释道:“这训练室,可以把咱们俩压到一个阶层。” “算了。” 同阶战斗,苏晨估计自己能秒她,但还是拒绝。 “你现在能躲,到了教派可躲不了。”林悦意味难明的提醒。 苏晨笑了笑,带著明显的疏远,侧身走进了训练室。 林悦皱眉看著关上的舱门,却並未离开。 “唔...”训练室中,苏晨看著眼前复杂的按钮,索性喊出人工智慧,让其模擬能量乱流。 霎时间,区域范围內,立时便有一股能量汹涌澎湃,冰风,电弧,火焰交织在一起,內部不停发出刺目的爆炸光芒。 其强度让苏晨都有些毛骨悚然,急忙往下调了调。 “青苍说,过度的外部干扰,或许可以促进锻体法,打破极限。” 根据他上次职业融合的经验,若自己对打破锻体法极限没有一定程度的积累了解,面对引导也会无所適从。 苏晨步入能量乱流中,仅凭这能量乱流的强度,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苏晨开始运转之前就被他提升到大师级的云龙锻体法。 锻体法需要极为细致的能量调用,才能对身体起到淬炼作用,但在这种乱流下,干扰极大。 调用的风元素力量裹挟著外部能量乱流,像是钢针般,在他毛孔中来回穿梭,没过一会,苏晨就觉浑身刺痛。 “得先在能量乱流中稳定运转锻体法,才能谈打破极限的事,这乱流强度已经降到一定地步,再低对我就没有干扰效果。” 苏晨略作沉吟,本质还是提高自身的能量强度,或者说实力? “试试看...”他也没有什么头绪,各种方法都准备试试,苏晨体表逐渐亮起赤红色火焰,开始燃烧自身血肉,通过蹂者提升实力。 心臟逐渐泵出暖流,蹂者带来的实力增幅是全方位的,环绕全身的风流之力愈发坚韧,所裹杂著的能量乱流逐渐被剔除。 “还真行...”苏晨眼神发亮,甚至动用职业融合手段,乃至於圣手强化自身实力,不断进行尝试。 许久之后,他长舒一口气,掏出一罐修復药剂灌下,身体內部的伤势逐渐修復,这种情况下对他的负担很重,没法坚持太久。 “不过,倒是有了点头绪...”苏晨走出训练室,却见林悦仍在外等著,本以为对方还是想和他约战。 却见对方只是自顾自的走进训练室中,苏晨乐得自在,转身离开。 而走进训练室的林悦,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傢伙怕是不知道,训练室有记忆模擬功能。” “铜星...”她喊道,“以苏晨为模板,製造训练对象。” 调看苏晨的具体使用记录很麻烦,只有青苍才能做到。 但以对方为模板,製造训练对象,只要目標没特意下达指令,便能做到。 第210章 何必如此羞辱(月初求波月票) 第210章 何必如此羞辱(月初求波月票) “是!” 宽敞的训练室中传来冷漠的回应,两侧的金属墙壁上,突然激活数条机械臂,末端是透明的晶体探针。 旋即,空气中浮现出无数萤火虫般的能量粒子,这些光点起初无序飘散,隨后被晶体探针牵引开始匯聚,逐渐勾勒出盘坐姿態的轮廓雏形。 光流沿著虚擬路径奔涌,逐步填充出肌肉纹理与衣袍褶皱,能量密度提高,虚影逐渐凝实成半透明的能量实体。 苏晨的眉眼,髮丝末梢飘散的雷光、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肩线、除却皮肤边缘部位隱隱涣散,近乎如本人一般无二。 “这是...”林悦在一旁看著,这擬態训练投影,一般是按照目標的习惯特徵所凝聚。 苏晨只使用过一次,必然是刚刚的使用场景,但这种姿態,让林悦实在想不到对方在干什么。 “如果是这种姿態的话,恐怕没捕获多少实力数据。”她蹙起眉,这训练室的战斗系统不算特別先进,没法细致地对目標进行扫描。 只能依据目標表现出的实力数据,进行训练对象的擬態模擬,在一定程度上会有偏差。 如果,苏晨有些职业能力没有表现出来,那便无法被收集到。 最好的情况,就是苏晨也在进行实战训练,其实力数据才会被完美復刻下来。 但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没捕获到多少数据啊,虐菜可没意思。 她思考的功夫,苏晨的训练虚影,已经从坐姿切换成站姿,面无表情。 “算了,都模擬出来了,怎么说,也得有七八分实力吧。” 林悦拧了拧脖子,发出里啪啦的骨骼爆鸣声,贴身的黑色作战服收紧,勾勒的其身材愈发纤细苗条。 “对赤炎应雷大尊的契合度,达到无以復加的地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林悦一步跃进战斗区域,眼中带著审视与打量。 教派中,竞爭同样激烈,不知多少人瞄著那两位星种,同样储存有他们各个年纪,各个阶位的擬態战斗数据,隨时供人训练,以彰显星种的绝对强大。 她和诸多星种的擬態投影都战斗过。 在同年纪,同等阶位的情况下,她战斗的都非常艰难。 那些傢伙的积累极度深厚,天赋高得出奇,他们主职业自然是顶级职业,还有诸多成体系的特殊职业辅助,乃至身负圣职序列。 实战经验丰富的可怕,对自身能力的运用炉火纯青,简直变態到极点。 而苏晨这个新的星种,恐怕...她眼神闪了闪,“铜星,进入公平战斗模式。” “是!” 那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战斗区域的地面上,忽然亮起一道道雕纹,形成特殊力场,迅速把林悦的生命气息,压制到与苏晨同等层次。 攥了攥拳头,身体强度的衰减让林悦还有些不习惯,感受著身体中的力量,又蹙眉:“唔,虽然主职业阶位被压制,但特殊职业的能力还都在。” “我还是占便宜了,毕竟比他大了几岁,就职的特殊职业肯定比他多。 在教派中,那些星种的擬態投影不仅以阶位,也以年龄过分,五年为分界线。 否则以他们现在的积累,即便压制到同一阶位,也能隨便碾压敌手。 想著...林悦不禁有些意兴阑珊,她还是想和苏晨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用这种训练投影,实在没意思。 算了,聊胜於无,她眼神微凝,沉声道:“开始吧。 然而,话音刚落,站在他眼前面无表情的苏晨,却倏然消失。 “人,人呢?”林悦脸色一懵,还没反应过来,尾椎骨忽然窜起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她瞳孔变成棕灰色,皮肤上生出白色的细小绒毛,剎那间转身,瞳孔收缩,只见那面无表情的苏晨,正站她身后,两者的鼻尖近乎贴在一起。 “这什么鬼速度!?”林悦懵了,脚下用力,下意识往后暴退。 结果眼前的苏晨又骤然消失,能量流涌动间,苏晨如影隨形,再次出现在其背后。 “这傢伙...”林悦紧咬牙关,腰肢用力,灵活地扭身袭杀。 五指的指甲延伸,闪烁著淡金色光芒,显然异常锋锐,左手成爪直取咽喉,右手却划向肋下三寸。 其身体呈现出一种夸张的灵活,下半身甚至还未扭转过来。 “差一点...”林悦眼神冷漠,在攻击即將落下时,苏晨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往后退了步。 她动作极快,下半身此刻才堪堪转过来,如猎豹衝刺,双足迸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再度弹射,膝撞直衝苏晨下頜。 杀意凛然,却依旧无用。 苏晨的身影飘忽不定,林悦连攻数次,全都落空。 “专擅速度吗?”林悦警惕的盯著对方,收起了小覷的心理,这个速度已经不同寻常。 常规状態下,她怕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正好...这才有意思。”林悦反而勾起了战意,正欲动用自己的底牌,进入职业融合状態。 她是生物变化类职业,职业融合对身体强度会极大增加。 可也正在这时,只见那本毫无动作的虚影,周身骤然绽出炽烈的黑色电弧,瞳孔中奔涌著深渊般的黑色雷浆。 能量气息悍然炸开,其烈度让林悦脸色剧变,头髮扬起,心臟仿佛被用力攥住了般,失声惊喝,“这怎么可能!” 她几乎来不及反应,黑色雷光便充斥了她的视野,那面无表情的虚影,此刻看起来更加可怖,右拳蓄力,如黑洞般吞吸著四周的黑色电弧。 而后,悍然砸出! 轰! 暴戾的能量与力道,瞬间击穿林悦的作战服,她僵直的身躯被雷暴高高拋起,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她的神经。 而苏晨的虚影,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如旱地拔葱般,黑色电弧倒卷直上,但也就在临身的最后时刻,又骤然散开。 砰! 林悦僵直的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作战服有些地方已经破损,伤口处露出的皮肤如同焦炭。 整个人仰面躺著,身体还不停抽搐,眼中却儘是不可思议。 “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不仅如此,系统甚至判定我在下面一击中,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强行终止了战斗。 解除了战斗模式之后,她的职业阶位恢復,身体轻震,表面残留的电弧便溃散而去。 林悦从地上爬起来,仍有些不可思议,低头看著身体,“雾衣都被扯破了,还好,飞船里做了除雾。” 她忍不住道:“铜星,你没出bug吧,苏晨的擬態虚影怎么会强到这个地步?” “这是按照收集数据所擬態成的训练投影。 人工智慧的回覆极为简单,林悦沉默许久,这种碾压层次,甚至可以比擬教派中的那些星种。 更能代表苏晨的不可思议。 赤雷星上哪来这种培养条件,让苏晨甚至比得上那些星种? “这真是个变態...”她呢喃自语。 苏晨刚回到房间,身体里的些许伤势已经修復的差不多,从收纳空间中取出辅助药剂,又调动灵压环,准备进入职业开发状態。 大尊给的双倍经验卡,还剩一个月左右,这个时间是有限的,在用完之前,还是要以职业开发为主。 扫了眼面板一【言灵律主:33%】 【灾厄巡师:33%】 【煌焰锻体法一入门:55%】 【琉璃心灯冥想法一入门:55%】 距离达到30%,已过去近一月,但提升幅度並不高。 在遗蹟前和之后,都有许多杂事要处理,很难有时间静下心开发。 “不过,被选定之后,火元素和雷元素相关职业的开发效率都翻倍,肉体职业的开发速度还会更快,这种平衡开发估计又要被打破了。” 苏晨暗自沉吟,他的精神侧职业和火雷双元素都不搭边,吃不到这种增幅。 这是早就选定的,他也没办法,想吃到增幅,只能到五阶之后。 应丰这边的精神侧职业本就稀少,精神侧又蕴含元素的只有两个,和火雷都不搭边,只能到青铜教派再想办法。 “也不知道这种福利,是每个选定者都有,还是独属於我的。” 苏晨等待药效逐渐发挥作用,才按捺下纷飞的思绪,可正准备进入开发状態,面板却又突兀弹出一【你以碾压的姿態,击败了被压制到同一阶位的,被认可之人林悦,捍卫了属於被选中者的尊严,大尊表示愉悦,职业开发效率增加100%的加持,延长三个月。】 嗯? 苏晨一愣,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號,他什么时候打败林悦了? 又给他的双倍经验卡续费三个月,这显然是个好消息,可来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这...”他有些摸不著头脑,回忆著不久前与林悦的会面,脑海中隱隱有了猜测,“该不会是...” 他要弄清楚这件事,又出了门,来到训练室前。 果不其然,仍然处於私人使用状態。 这大概验证了他的猜测,暗自揣测:“这训练室应该记录了我的身体数据,然后通过某种手段復现出来...” “倒是没想过这方面,怪不得林悦一直等在门口也不走,也不知道能收集到什么地步,下次倒是要注意点了。” 苏晨思虑著,又折身离开,药效已经发挥作用。再不锻炼就浪费了。 他离开后不久,训练室舱门打开,林悦满脸见鬼的表情走了出来,身体上的伤势更多了些,咕咚咕咚灌下一大口紫色药剂。 皮肤表面的焦壳而落,新生的皮肤白皙而光洁,隨手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块。 按在胸口处,其迅速坍塌成银白液流,顺著肌肤蔓延,修復作战服的损伤。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啊。”林悦回头看了眼训练室,她以同阶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全都被秒杀。 而不仅如此,她甚至放弃了公平战斗环境,直接以五阶职业者的姿態,去迎战苏晨的训练虚影。 结果,也仅仅只是略微占据上风而已。 “如果,收集的是苏晨所有的实力数据且罢,如果不是,那这傢伙的变態程度,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虽然很不想这么认为,但林悦还是偏向於,这训练室根本没收集到苏晨足够的战斗数据。 苏晨至少进去的时间並不长,而且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但绝对没有进行实战,很难展现自己所有的实力与能力。 而且,这飞船的擬態设备也不够尖端,这投影和本体之间必然会有差距。 “他只是墨翠天赋啊,到底怎么做到的?”她神色恍惚,以同级的这种实力来看,当日即便公平竞爭,他们几个也恐怕不可能比得过苏晨。 “那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眼光真毒啊,这都能看出来。” “这件事,暂时只有我知道。”林悦神色变幻,从这里离开。 “別人肯定想像不到,苏晨的实力这么变態,等回到教派,怕是要给那些傢伙一个大惊喜。” “变態啊,太变態了。”林悦连连感慨,登上楼梯,转过廊道,停在一个房间门口,用力踹了踹,还在思考:“他到底就职了多少特殊职业,而且还能用职业融合手段...” 很快,房门打开,万辰蹙眉盯著她,带著些许无奈,“我不是已经授权你可以用我的虚擬投影进行战斗了吗,又想干什么?” “是另一件事。”林悦说道:“你不是一直对苏晨成了选定之人不爽吗,他刚才在训练室录入了自身数据,你可以去看看。” 她有几分期待,想看到这万辰这傢伙被打到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万辰闻言,眉头皱的更深,眼神却变得有些冷漠,摇摇头,却没说话。 那种古怪的神態,让林悦很不爽,“有话直说。” “没什么。”万辰带著几分疏远,以及教诲,“若你不服,直接去挑战他本人不好吗,何必如此羞辱?” “羞辱?”林悦一滯,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想到自己一次次被打到怀疑人生的情况,声音高亢,“我,羞辱他?” 第211章 衡道中枢(月初求波月票!) 第211章 衡道中枢(月初求波月票!) 林悦都气笑了。 万辰则又道:“即便在训练室中打爆他的投影一万次,也改变不苏晨已成选定之人的现实。” “没必要以此来寻找优越感,林叔叔英明盖世,若传出去,不好听...” “呵...”林悦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却又收敛起来,面无表情道:“万辰,你清高,你厉害...” 她本来还想解释一番,可隨著万辰的敘说,她倒没了这份心思,反而意识到。 除了自身切实体会,谁也想不到从赤雷星出来的苏晨,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而这个秘密,或许可以带来一定好处。 看著林悦离开的背影,万辰心中感慨,林悦都如此不服,甚至做出打虚影出气的事来。 教派那群傢伙,恐怕也都憋著气啊。 不知道,苏晨能不能保住这个身份。 “保不住也得想办法,否则就是死。”他眼神闪烁,也不知在想什么,又关上了门。 在飞船上的时间相当枯燥,除了锻炼就是锻炼。 苏晨除了每隔几天,便前往训练室一趟进行锻体法突破极限的尝试,其他时间便一直待在房间里,几乎从不出门。 和万辰几人也都是偶尔才能碰到,都没什么话说,只是林悦看向他的目光,却隱隱有些转变,处於穿梭轨道中,几乎觉察不到外界环境的变化,更难以感受得到时间流逝,这种情况下,一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房间中,苏晨立於灵压环中,周身激盪著雷弧,不再是进发飞溅,而是化作粘稠的液態能量,顺著肌肤纹理渗透。 瞳孔深处浮现出旋转的微型雷暴,胸骨发出细微的玉石碰撞声,细胞无与伦比的活跃,肌肉,骨骼都隱隱传来刺痛。 身体结构发生细微的强化与蜕变。 许久之后,这种变化才结束,苏晨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混杂著电弧碎片,身体颇感轻盈。 【灾厄巡使开发进度达到50%,觉醒能力—灾印:以灾厄之力凝聚而成,可直接打入目標体內。】 “这个能力...”苏晨眉头一挑,似乎是配合他的另一个能力【灾击】所使用,其可以引爆目標体內的灾厄之力。 但灾厄之力,都是通过战斗积蓄在目標体內。 而他的战斗基本都是能秒就秒,很少会有缠斗的情况发生。 灾厄之力极少有应用场景,现在有了场外积蓄手段,能添加到爆发性手段中,还算不错。 “多重叠加之下,这开发效率就是快啊,才一个月就拔升了20%...”苏晨不免感慨。 像是回到了一阶职业者时,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变化,这种愉悦感无与伦比。 至於言灵律主的开发进度就弱了些,现在只有45%。 “差了100%增幅,但这种增幅是加法而不是乘法,落到实际上,开发度差的不算太多..” 收起灵压环,苏晨走到窗边,外部早已不是光怪陆离的穿梭航道,也不是灰濛濛的冥雾。 而是一片空寂的黑暗,只有零星几处光点。 早在一天前,他们便从冥雾区域出来,目前正在靠近衡道中枢。 “还以为会看到漫天繁星...”他眼神有些涣散,心里不免失望。 “也是,繁星本质上也是一颗颗恆星,这个宇宙只有焰火,自然都什么看不到。 唯一让他感觉熟悉的,也只有偶尔划过天际的道道流星。 低头看去,不远处正有一座悬浮於空寂黑暗中的小型陆地板块,也是附近唯一的光源,笼著莹蓝色能量屏障。 隨著飞船的接近,正逐渐放大,隱隱可以看到陆地板块上的建筑物。 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不时停靠以及离开的一艘艘飞船,各色尾焰交织,却又静謐无声。 “星际枢纽...嘖嘖...”苏晨看得仔细,前世可没有机会看见这种东西。 与此同时,蓝浩的房间中,一道模糊的虚擬投影,正被四周的设备勾勒出来。 “父亲...”蓝浩低著头,站在一侧,心里有些发虚和畏惧。 一方面是因为,他被寄予厚望,却没有成为赤炎应雷道尊的选定之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那鬼星球上,被诡神信徒折磨了番,泄露了两种职业,以及一. 些秘密。 “嗯。”蓝海的反应则很平淡,扫了眼自家有些畏缩的儿子,道:“怎么现在才联繫我,我用冥域石召唤了你很多次,怎么都没反应?” “呃...”蓝浩眼神闪烁,不敢抬头,支支吾吾道:“出了些意外,那冥域石被我丟了。” “丟了?”蓝海眉头紧锁,“什么意外,冥域石怎么会丟?” “说起来有些复杂,青苍看得紧,我不敢在他附近使用,因此深入冥雾,结果却碰到了几个强大的变异种,不小心给弄丟了。”他解释道。 蓝海眼神虚眯,虽感觉不对劲,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跳过这个话题,他问道:“你们这是接近衡道枢纽了?” “不错,已经靠近。”蓝浩忙道:“藉助衡道枢纽的信道网络,才能与您联繫。” “那个苏晨,如何?”蓝海问道,步入正题。 “苏晨?”蓝浩不由冷哼一声,“运气好而已,和赤炎应雷大尊的契合度太高,让他平白捡了便宜。” “平白捡了便宜,你怎么没捡到?”蓝海闻言,有几分不悦,“说过多少次,不要看轻任何一个人。” 蓝浩脸色微变,却也不敢反驳,只是低著头。 蓝海也没过多训斥,转而便道:“不过,此人倒是在教派引起了轩然大波。” 蓝浩又忍不住抬头,问道:“高层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青苍都直呼他为师弟,能有什么意思,高层不会表態。”蓝海摇头,淡淡道:“若无古王庇佑,来到教派,估计不过十天便会被逼死。” “古王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护他吧。”蓝浩委婉表示。 “不错...”蓝海点头,悠悠道:“即便有古王庇佑,认做半个徒弟,可没有根基,也是空中楼阁,不稳。” “所以...”蓝浩脸上浮出喜色。 “你觉得你姐,与他般配吗?”蓝海话音一转。 “我...姐?”蓝浩脸色僵硬,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匪夷所思,道:“您要把我姐嫁给他?” “这,这...怎么能行呢!” “为何不行?”蓝海反问。 “就是不行啊,他有什么资格,他...他...”蓝浩结结巴巴,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和他,有矛盾?”蓝海早已看出这一点,不急不缓地问道。 “这...”蓝浩额头上冒出密集汗珠。 “说。”蓝海吐出一个字,落在蓝浩耳中却如炸雷般。 这件事怎么也瞒不了,蓝浩只能无可奈何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出来。 但想像中的暴怒並未发生,蓝海若有所思,“初次接触你们,还能保持冷静,觉察出你的目的,此人倒是如青苍所说的机敏。” 蓝浩一怔,父亲这是在夸讚苏晨? 他心中愈发不舒服。 “不涉及生死,不是什么大事,和他道个歉,说开了便好。”蓝海漫不经心道。 “我向他道歉?”蓝浩瞪大双眼。 蓝海淡淡道:“他可是赤阳尊者的遗徒,古王的半个徒弟,被青苍喊为师弟,论辈分,就连我也得叫一声师叔。” “你觉得,他没有资格吗?” “可..”蓝浩忍不住,终於说出心里话,“谁知道他能活多久。” “活著一天,身份就在一天。”蓝海发现蓝浩心里的抗拒异乎寻常的严重,不由皱眉:“你还不明白吗,苏晨此人毫无根基,若赘入我蓝家,便是我蓝家人。” “原来您是要认个儿子。”蓝浩闷声道。 “愚蠢!”蓝海忍不住怒斥,“个人恩怨岂能置於家族利益之上,等他成了蓝家人,生儿育女,若真晋升晨星阶,便能庇护我蓝家数百年不朽。” “其诞生的圣职,也会留在我蓝家,成为底蕴,这种好买卖,哪里去找?” “换句话说,你觉得咱们家族中,还有谁有能力竞爭被选中者的位置?” “就因为你那点小矛盾和不甘,就弄死苏晨,於我们有什么好处,成就的还不是其他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蓝海说的极为直白。 蓝浩隱约有些通透,似明白,似不明白,忍不住问道:“所以,咱们现在要庇护苏晨?” “要接纳他,却不是现在。”蓝海摇头,又给出不同意见,“如今教派內部暗流涌动,所有人都认为他不配其位,现在贸然出头,只会被同样针对。” “他得扛住初期,至少让矛盾不这么剧烈,才有价值,我们才能出手。” 蓝浩若有所思,心里的抗拒少了些,主要是发现苏晨在父亲眼中,本质上还是一颗棋子。 “但现在,你也不妨和他打好关係,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他语重心长。 蓝浩肃然点头,不知为何,抵达赤雷星一幕幕在眼前流转,才发现自己经歷的还真多0 只是之前被不甘和愤怨埋住了双眼,积压在心中,现在经父亲一番点拨,却感觉成长了不少。 仔细想来,和苏晨的那点矛盾,还真不算什么。 “明白就好,回到教派前,你还有段时间,到教派后,反而要与他拉开距离。”蓝海见其终於有所醒悟,满意点头,外出歷练,的確磨礪人的心性。 接到青苍的通知,在进入衡道中枢前,要叮嘱一番。 苏晨略作收拾,这才出了门,却在楼梯拐角处,迎面碰上蓝浩。 苏晨也没当回事,之前也碰到过几次,对方都当他不存在,他也乐得清静。 . 但这次却不太一样,看见他的一剎那,蓝浩脸上便流露出笑容,自然喊道:“苏晨.. 心说著,他走了上来,露出苦笑,“按辈分,我得喊你一声师祖,不过,我实在喊不出来,別介意。” 这么开口,倒显得他有几分坦诚。 苏晨心中意外,摇头道:“各论各的就好。” 蓝浩点头,两人一同上了楼梯,他又嘆了口气,诚挚道:“之前蛊惑你对万辰出手的事,还是得说声道歉。” 这傢伙..醒悟了? 苏晨讶异看了蓝浩一眼,並不认为对方是真的幡然悔悟。 只是按照蓝浩原本的性格,即便是虚以委蛇,这种话也很难说的出口。 蓝浩则继续道:“先前对赤炎应雷大尊实在过於看重,才出此下策。”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晨摇头,还是老方法,既然不知道对方想於什么,那就先捋著毛说。 “更何况,你还送了灵压环给我,也算帮我了不小的忙。” “没放在心上就好。”蓝浩鬆了口气,又道:“距离回到教派,还有段时间,路上若有什么需要,或者不清楚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哦...”苏晨心头微动。又要给好处?管他想干什么,好处先吃嘴里再说。 “一时间,倒还真想不起来需要什么。” 苏晨笑呵呵的道,两人边说边走,也来到驾驶室前。 前面就是万辰,听到动静,他回头一看,见苏晨与蓝浩相谈甚欢的样子,眼中不由得略过一抹讶异。 “万辰。”蓝浩招呼道。 万辰平淡回应,隱隱感觉这傢伙似乎不太一样。 “都来了..”林悦从后方上来,同眾人打了个招呼,看见蓝浩与苏晨站在一侧,眼中掠过一抹思量。 嗡一驾驶室舱门打开,万辰率先走了进去,蓝浩紧隨其后,苏晨却被林悦拽住衣角,小声提醒道:“这蓝浩,脑袋大,脖子粗,对人態度好,肯定憋著坏,你小心点。” 快了两人半步的蓝浩脸色一僵,心里冷哼一声,懒得和这女人一般计较。 旋即,又生出一种狐疑,这女人怎么和苏晨走这么近了? 难道林家,也打著和父亲一样的注意? 这林悦...苏晨扯回自己的衣服,暗暗无语,隨之走进驾驶室中。 青苍眉头微蹙,眼前的金属桌上,投射出衡道中枢的小型投影,缓缓旋转著。 夏杰站在一侧,神色凝重的开口,“自半个月前,衡道中枢便在进行为期一个月航道调整,星门暂时关闭,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呆上十天。” > 第212章 爭风吃醋 第212章 爭风吃醋 “要呆十天?”万辰闻言,眉头微皱,脸色有些变化,不禁道:“这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要进行航道调整?” “据他们所说,是因为有冥雾团干扰,所以只能等其自然飘过。”夏杰显得有些几分无奈,“我已经和他们交流过,检测报告也看了,至少,明面上来说是这样。” 万辰摇头道,沉声道:“报告可以偽造,只要他们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或有伏杀。” 眾人沉默不言,苏晨也有这种猜测。 青苍身上带著晨星阶的职业灵性,遍地都是垂涎之人,必须小心警惕。 “这衡道中枢...”蓝浩声音冷冽:“是由司星集团建造,不过是个统御5颗生命星辰的小势力,也敢伏杀我们?” 这倒不是蓝浩傲然,想抢东西,不仅要有勇气,然后还得有守住宝贝的实力。 万辰沉吟道:“司星集团是靠著探索冥雾起家,在冥雾中发掘了不少古战场遗蹟,內部有两个双九阶职业者坐镇。” “可若没有晨星阶诞生,他们也只能止步於此。” 要说动机,这司星集团还真有,没有晨星阶诞生,手里没有圣职作为底蕴,便是双九阶也比不上教派与王庭的那些人,天生就弱了一筹。 苏晨在一旁听著,並未发表意见。 他对这衡道中枢了解有限,只知道是附近的一处中转枢纽,主要作为探索冥雾的前哨站。 冥雾之中,不只有危险,还有机遇,有些特殊材料,只会在冥雾中诞生。 还有古战场的遗蹟,苟延残喘的荒芜星球,诸多遗失的职业,乃至於诡神之力,这些都是財富。 不过,因为冥雾中几乎无法確定方向和坐標,也只能漫无目的地去找,耗费的代价也不少。 夏杰思虑片刻之后,提出意见:“要不只在这里进行后勤补给,然后绕路?” “绕不了。”青苍摇头,淡淡道:“这已经是距离最近的中转枢纽,如果绕路的话,起码要多耗费半年时间。” 在星空中绕路,可不是个好选择。 他继续道:“多耗费这半年时间,绕路也称不上安全了,如果暗中真有伏杀者,恐怕会准备的更加充分。” 赤炎应雷大尊的消息从倪川那里传递出去,也才一个多月。 其他人想截杀,一时半刻也赶不及。 要再等上半年,估计其他教派的人,都能就位,那才真是大乱斗。 “那...”夏杰迟滯,等待青苍的最后意见。 “司星集团,应该不敢伏杀我们...”青苍沉吟,眸光落在眼前的小型投影上,沉声道:“在这里休整吧,既然他们说要10天,那就给他们10天时间。” 青苍拍板,其他人自不会再说什么,纷纷点头。 只有万辰略作迟疑,询问道:“青师,教派的接应,应该在路上了吧。” 蓝浩和林悦也都露出关切的目光。 晨星阶灵性这么重要的事情,教派中的高层自然不可能安稳等著,必然会派出支援,双向而行。 只要与教派的接应对接上,便会安全很多。 “在路上。”青苍说的含糊其辞,万辰也不好再追问。 衡道中枢已近在眼前,马上就要进行停靠。 窗边,苏晨正看著愈发巨大的衡道中枢,感慨这星际尺度中,大小太容易骗人。 眼前这座衡道中枢,远远看去像个小手办,但近前一看,恐怕比五个应丰加起来还要更加庞大。 吞吐的飞船数量也不在少数,苏晨甚至看到战舰。 “怎么样,第一次看见这星际中转枢纽,是不是感觉很新奇?” 林悦忽然凑了过来,笑呵呵道:“我告诉你,咱们教派可比这恢宏太多。” 这女人怎么有点没话找话,苏晨扫了他一眼,敷衍的点头。 蓝浩也走了过来,“其实,这衡道中枢只是看起来恢宏,已经建造多年,疏於管理修復,內部的情况,还比不得你们应丰。” 林悦冷哼一声,这蓝浩一搅局,倒显得她像是在嘲讽苏晨没见过世面一样。 她懒得搭理,只是对苏晨道:“不过,上面倒是有些冥雾中诞生东西,教派里也少见,可以买来玩玩。” 蓝浩摇头:“目前形势未明,等进了中枢,还是不要隨便走动的好,” 林悦眉头一皱,这蓝浩,诚心同她唱反调是吧,谁说一定要出去了? 两人一左一右,一句话接著一句话,听著倒有些古怪。 万辰依靠在墙壁上,目光狐疑的看来,这蓝浩的变化有点太大? 因为之前挑拨,被苏晨反將一军之后,这段时间,蓝浩纯当苏晨为空气。 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转了性,说起话来,反而处处维护。 林悦的表现,也全然不像是他想像中的那般,还以为这个只知道战斗的女疯子会对苏晨很不服气。 怎么著,也得堵著门向苏晨挑战,他就被折磨一段时间。 並且,明明前不久,还用苏晨的训练投影出气呢,怎么现在竟和蓝浩开始爭风吃醋。 他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劲,蓝浩和林悦似乎知道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青苍也觉古怪,频频扫来,眼神中带著几分考量。 林悦与蓝浩爭辩了几句,也觉察到氛围不太对,闭上了嘴。 苏晨耳边终於安静,鬆了口气。 没过多久,只听飞船咣当一声,已经接入港口的引导轨道,频道中响起声音:“请注意,您已停泊至衡道中枢的高级泊位,请停止飞船的一切操作,关闭战斗系统,熄灭推进引擎,接下来的一切,请交给我们。” 他们走的是高速通道,不需要排队以及常规检查。 嗡一飞船卡进停泊位,数条机械臂从泊位延展而出,扣住船舷。 舱门打开,舷梯伸出,苏晨等人跟著青苍走了下来。 四周虽然用巨大金属板与外部泊位隔绝开,形成私密空间,但耳边还有哐当哐当的金属摩擦巨响,通过震颤的地面金属传导而来。 下方已有一行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个儒雅老者,穿著得体的酒红色西装,脸上带著温和笑容,快走几步,迎上了青苍。 “青苍阁下,您终於回来了。”对方脸上温和的笑容变得热情,恰到好处地转到青苍身侧,隨著青苍的脚步前行。 目光却从苏晨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探究。 “这是衡道中枢的负责人,好像叫什么元福生。”蓝浩低声道。 元福生跟在青苍身侧,无奈解释道:“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尽力协调,可那冥雾不偏不倚,正好在航道中央,派人去驱逐,和乾等著时间也差不多。” 青苍神色淡漠:“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该等就等著吧。” “感谢阁下理解,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隨我来。”元福生的態度很恭谨,引著眾人离开港口,登上准备好的豪华悬浮飞行器。 长度足有十米,內部是长条型沙发,人可以站起来,活动空间很大,还有几个身姿窈窕曼妙的侍者。 夏杰等人留在了飞船上,只有几个护卫跟著,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乘坐的飞船需要进行补给,各种物资,以及压缩能量块已经消耗的差不多。 另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有人窥探飞船数据。 “这和应丰的差距,还真不算太大...” 悬浮车上,苏晨透过窗户,低头看去,停泊港口附近的建筑很稀疏,有些表面甚至已经泛起锈。 “初至应丰的时候,青师就感慨讚嘆,你们哪,和一些星际城市相差无几。”蓝浩说道,似是真的诚心实意同苏晨交朋友。 这傢伙...句句有回应啊,苏晨还真有点不適应蓝浩这么热情的样子。 “所谓战场遗蹟,到底是什么战场留下来的?”苏晨问道。 “不是和诡神,就是势力之间互相的倾轧。”林悦解释,不过又道:“但是赤雷星上的遗蹟还有些不太一样,圣言石过於多。” 几人似乎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苏晨也不再多问。 听几人隨口討论,苏晨这才知道,冥雾界域浅层都探索的差不多,再深入付出的代价和收穫不成正比,司星集团现在只做嚮导和中枢生意。 赤雷星的位置,都已经不属於浅层。 隨著接近中央区域,四周的建筑才总算有了点星际城市的氛围,鳞次櫛比的大厦像是裹著银亮合金的巨兽,虚擬舞姬妖嬈的动作尺度极大。 很快,元福生把他们安排进衡道中枢最好的酒店,顶层最豪华的房间,一人一间。 “各位有什么吩咐,隨时知会前台就好。”元福生安排好,便带著自己人登上了电梯。 直至下了楼,出了大厅,他回头往上看了眼,脸上的神色才逐渐收敛。 带著手下,登上飞行器,飘向远处。 车上,坐在他身边的手下身体忽然抽搐起来,一缕缕黑红色能量光流从其身体中溢出。 但元福生却並不意外,只是静静地看著。 很快,溢出的能量光流便凝聚成一道虚幻身影,覆盖在其手下身表面,五官模糊,看不真切。 “主人。”元福生起身,躬身喊道。 “人来了?”黑红色的虚幻身影,发出喑哑撕裂的声音。 “嗯,青苍一行人刚到,那个新诞生的星种也在其列。”元福生匯报导。 “如何?”黑红虚影问道。 元福生沉吟道:“青苍似乎並没有產生怀疑,愿意等上十天,至於那个新诞生的星种,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灵性,灵性,灵性啊...”黑红色的虚影忽然悵然道:“到底如何才能得到灵性的青睞啊。” “一个荒芜星球的土著都能成功,而我为什么无法入眼?” “灵性刁钻,难以揣测。”元福生试探性的问道,“眼下,仅有青苍一人,若不试试?” “抢了灵性,杀了星种,我们藏进冥雾中,传闻青铜教派的焰火已经发发可危。等焰火熄灭,我们再捲土重来。” “传闻...”黑红虚影失笑,“要克制自己的贪心,我们只需要把他拦在这里十天,拿走该拿的那一份就够了。” “王庭传出来的消息漏洞太大,我不信仅有青苍一人,就能逼得倪川不敢出手。” “好生招待吧。”黑红虚影留下一句话,便溃散了。 “是。”元福生頷首,抬起头时,坐在身边的手下已经没了声息。 房间中,苏晨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各种设施一应俱全,还有配合灵压环的传导区域,便被青苍叫去。 “让我去先知会购买一份时评?”苏晨看著眼前的青苍,不免意外。 眼下这情况,不应该儘量少出去才能保证安全吗? “我预估下局势,看看有几方人马在暗中窥探。”青苍说的直白。 苏晨这才瞭然,这是拿他出去钓鱼,他倒也不抗拒。 现在目標只有一个,安全的抵达青铜教派。 青苍了解的信息越多,安排越妥善,某种程度而言,他们也更安全。 而且他身上的职业要求,能提完提早完成,也是很好。 “你对这里应该不太熟悉,让蓝浩...陪你吧,我看他对你热情了不少。”青苍说道,也有著试探蓝浩的想法。 “好。”苏晨想到蓝浩先前所说,点头答应。 旋即,青苍又叫来蓝浩。 蓝浩得知事情原委,心头一跳,扫了眼苏晨,迟疑道:“这...我们两个贸然出去,不太好吧。” 他可以和苏晨拉近关係,但冒风险的事,实为不想干。 青苍摇头,“衡道中枢的治安还算不错,你们不会有危险。” “好吧。”眼看青苍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蓝浩心里又不免升起怨气。 苏晨身上不知道聚焦著多少目光,跟他出去,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波及。 万一... 等出了门,蓝浩又想起父亲的叮嘱,也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態,和苏晨一同出了门。 这酒店便有准备好的飞行器供他们代步用。 “先知会,应该在...”蓝浩在虚擬屏幕上选定著坐標。 “这先知会,具体是什么?”苏晨对外界一无所知,也不吝嗇询问。 “是一个遍布尘星海的情报组织。”蓝浩解释道:“想要的任何情报,几乎都能在其中购买到。” “情报组织...”苏晨若有所思,又有些奇怪,“还得去线下买吗,没有什么网站之类,可以一键购买。” t 第213章 星种名单 声名远扬 第213章 星种名单 声名远扬 蓝浩摇头道:“先知教团不允许那种购买方式,只能用他们的信道措施传递信息,以防止信息泄露。” 苏晨听的有些茫然,仔细询问之后才明白。 这尘星海並不是他想像的那般,已经达到即时通讯。 区域之间,只能通过超大型信道设备进行通讯。 像是他们这行人,在衡道中枢藉助他们的信道设备,可以同尘星海的绝大部分地方,进行通讯连结。 可如果离开衡道中枢,那便没办法进行通讯。 也正因为他们所藉助是衡道中枢的信道网络,如果衡道中枢愿意付出代价,便能从其中截取数据流。 当然这种情况,如果被发现,也会招致严厉的报復。 先知会作为情报贩卖组织,自然不想自己的情报被截取一手。 他们只会通过自家特殊的加密信道传递信息。 在衡道枢纽这种地方,也只能前去线下进行购买。 而之所以无法进行即时通讯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散落在尘星海的冥雾团。 听到这里,苏晨也只能感慨,“冥雾的影响,真是无处不在啊。” 两人刚出来没多久,林悦正站在苏晨的房间门口,从门口的护卫口中,得知他和蓝浩出去的消息。 脸色霎时变得阴晴不定,“蓝浩这傢伙,难道也发现了苏晨不同寻常的地方?” 刚刚因为蓝浩的態度变化,她已经隱隱有所怀疑,而现在几乎確定了这件事。 “蓝海那个老傢伙奸猾,肯定暗中指点了蓝浩。”林悦暗自咬牙,她也在尝试联繫他的父亲林琅天,但一直没能联络上。 其他叔父说,林琅天作为接应者已经在前来的路上,没办法进行通讯。 “林悦...”万辰从房间中出来,眼神愈发狐疑。 “怎么了?”林悦带著几分不耐烦,联繫不上他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苏晨。 苏晨没有表面上那般平平无奇,这个信息差,肯定会带来些好处。 但到底怎么应用,她却想不到,目前只是想著和苏晨拉近些关係。 “你和苏晨到底怎么回事?”万辰走上前几步,询问道:“还有蓝浩,他对苏晨,怎么又忽然热情了起来。” 这种暗中有秘密,他却不知道的情况,让万辰很膈应。 “这..。”林悦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忽然一敛,面无表情道:“和你有什么关係。 "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万辰蹙眉,带著几分激將,冷声道:“对苏晨有什么坏心思?” “坏心思?”林悦声音高亢,却又低了下来,嗤笑道:“没错,我就是憋著坏,就是不服气他能成为选定之人,准备好好戏弄他一番。” 上她被苏晨虐了一番,倒是想著让万辰也体验体验,但现在,反而不想让万辰知道。 说罢,也不给万辰回应的机会,逕自离开。 而听到这话,万辰心中的疑惑並没有削减,反而更加浓重。 望著林悦的背影,万辰愈发篤定暗中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脑海中思绪流转。 到底什么时候..—— 他眉头紧锁,眼神微凝,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启程后不久,林悦来找过他一次,提及了苏晨的什么训练投影,自己当时没什么兴趣,还训斥了她一番。 现在仔细想来,林悦当时的反应,是有些不太对。 “训练投影...能有什么异常?”他隱隱有种直觉,林悦的诡异变化,应该就在这上面。 “这就是先知会的地盘?” 苏晨从飞行器上下来,看著眼前的尖顶白色建筑物,金属门扉上雕刻著一颗脖颈淡金色的横眼口苏晨环顾四周,“这里来往的人不少。” 每个人的生命气息都很强横,而且肆无忌惮地散发著,彰显著自身的强大。 有几个让苏晨都感到惊悸,应是六阶乃至七阶的职业者。 “这么多人,估计要排队了。”蓝浩心下不免烦躁。 两人迎面走来,面孔年轻,而且还带著同寻常探险者不同的气质,立时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扫了眼便移开,而有人的目光微凝,落在了苏晨身上,脚步顿足,神色惊疑不定,似乎发现了什么。 待两人进门之后。 有几个傢伙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验证心中猜测。 许久之后,才有人迟疑地开口:“是他吗?” “似乎是,很像。” “真是他啊...” “谁?”有几个原本想走的傢伙,此刻也停了下来,露出探究神色。 其中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满头赤发,眉头紧锁,身上散发的气息,算是门前这群人中最强的口他盯住一个瘦削身影,冷声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那被盯住的枯瘦身影浑身一颤,急忙道,“虎爷,您不知道啊,他就是青铜教派最新诞生的星种——苏晨。” “星种?” 魁梧壮汉眉头微动,愈发惊疑,“你別骗我,青铜教派的星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我怎么可能敢骗您。”那瘦猴般的傢伙连连摆手,“他才成为选定之人没多久,而且是荒芜星球的一个土著,双墨翠天赋,应该是刚被青铜教派的人,从冥雾里带出来。” “运气简直好的没边。” 说这话的时候,其言语中不乏嫉妒。 “土著,双墨翠天赋?”壮汉简直感觉像听天书般,这种天赋也能成为星种? 可旋即他又意识到不对劲,虚眯起双眼,声音冷冽,“这种消息应该是秘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什么秘密啊,早就人尽皆知了,在“暗花”上的悬赏金额一天一变,现在已经高达20多亿星幣。” “已三十亿了。”旁边有人补充,“嘶~”壮汉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掠过一抹炽热,这个金额,足以让他富足的过完下半辈子。 可心下又是一凉,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先知会的內部,格局颇为奇异,一楼大厅极为宽广,一个个金属房间连排摆放。 门前都排著长队,苏晨两人刚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 “两位请稍等,前面还有...”侍者穿著白色长袍,织有一颗先知之眼,目光扫过蓝浩,落在苏晨身上,话还没说完,眼神却是微微变化。 滯了滯之后,话音一变,“两位请隨我来。” 正皱眉打量四周的蓝浩微愣,愕然道:“不用排队了?” “两位说笑了。”在前方领路的侍者微笑,“青铜教派的星种蒞临,自然不用排队。” 蓝浩脸色一僵,心中压抑著的嫉妒与不平衡又涌了上来,缓缓吐了口气,才压制住,没有失態。 蓝家在青铜教派內部还有些地位,他为家主之子,却也算不上人人都认识,更不用说出了青铜教派。 先知会虽然不以实力称尊,但贩卖这么多年情报,讲的就是一个童叟无欺。 他还从未体验过这种待遇。 侍者带著两人登上二楼,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有些眼神好的已经认出了苏晨,神色惊异,露出思量神色。 二楼与一楼大同小异,不过金属房间大了许多。 他引著两人进入其中一个,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银色桌子,侍者走到桌子后,这才问道:“请问,您二位是要购买什么消息?” 蓝浩冷哼一声,终於有了点存在感,沉声道:“我们不应该直接沟通先知之眼吗,侍者为什么要询问?” 侍者解释道:“是这样,若是四级及以下的信息,我们可以免费赠送给苏晨阁下,所以...” 蓝浩憋住了,心中气鬱。 居然还有这待遇...苏晨颇为讶异,也没客气,说出了青苍要的东西。 “先知时评..”侍者恍然,“这是不入级的信息,稍等..” 他的手掌按在两人眼前的银色金属桌上,从中央裂开,银蓝色光芒投射而出,勾勒成一颗先知之眼。 侍者先是看向苏晨的手臂,沉吟道:“唔...您的信息接收设备有些落后了,不过也还能传输。” 隨即,一道蓝色数据流从先知之眼上淌出,没入苏晨的手环里。 苏晨眉头轻挑,打开手环一看,果然接收到一份数据,是一行行排列的信息文字,他打眼一扫【瀚海帝君诞辰將至,王庭即將开始为期十五天的庆典。 尘星海实在太大,每天发生的事情多如牛毛,若没有渠道匯总,也无法了解。 “你们这,还卖什么信息?”苏晨不由来了几分兴趣。 “什么都卖..”侍者微笑著推荐,“不过,最新的星种名单,您应该会需要。” “还有这东西?”苏晨讶异,“给我来一份,唔...要钱吗?” “我会给您一份四级信息密度的星种名单,算是赠送。”侍者说著,把手伸入了先知之眼,又是一道数据流传入苏晨的手环,似乎比刚刚那道更亮了些。 苏晨打开,手环投影出一张图表一星种名单,后面还有一行小字(註:排名不以实力为標准) 还会叠buff,苏晨嘀咕,打眼一扫,不由意外,第一个就是他。 【苏晨:荒芜星球赤雷星原生居民,双墨翠天赋,职业阶位四阶,心性惊人,曾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存疑)。 於王庭歷13524年,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被选中者。】 还挺详细,这肯定是倪川泄露出去的。 苏晨又往下扫了眼。 【瀚星流:王庭瀚海帝君之第三子,单神曦级天赋,於王庭歷13510年成为幽煌戮神大君的被认可者,得三龙影现。 又一年,亲自率领禁卫军,诛杀十三个星盗团,击败另一名得三龙影现的选中者。 再一年,扫荡阴平沟道,杀敌愈万。 王庭歷13515年,再败一名三龙影现的被认可者,王庭母星上,兵戈天降,厉金作龙,成幽煌戮神大君之认可者。 苏晨一眼都没看完,洋洋洒洒好几百字,从出身到天赋,再到事跡,再到获得认可时的异景,写得极为详细。 看完这位翰星流的介绍,苏晨又看了眼自己的两行字。 唯一一个事跡记载,还存疑。 他多少有点无语,暗自摇头,抬头问道:“要是换成其他星种来,排在第一个的是不是也会换成他人?” “这只是名单,不是榜单,不以实力为准。”侍者微笑著解释。 “那你们有榜单吗?”苏晨闻言好奇。 “星种之间的没有。”侍者摇头。 “星种没有,也就是说其他情况有?” “不错。”侍者点头,“我们有潜力榜,记载著尘星海明面天赋最高的一批人,九阶职业榜,晨星榜,以及圣职榜等等...” “晨星阶的实力排名,你们也敢做?”苏晨吃惊。 “相比於星种,晨星阶的实力构成,反而更简单些。”侍者解释道。 这个先知会,真不简单啊,苏晨暗暗惊嘆,同时又对圣职榜升起强烈好奇。 可惜,圣职榜已经是二级信息,需要花钱购买,苏晨手里並没有尘星海通用货幣。 他看向蓝浩。 蓝浩心底无言,解释道:“那玩意是骗人的,就一个揣测出来的名字,还有大概威能,出现时间,战绩之类,至於相关的职业需求一个没有。” 纯八卦唄就是,苏晨无言,却还是好奇询问,“排名第一的圣职是什么?” “好像是...”蓝浩皱眉回忆,“王庭的逆神鉞...” 又是王庭...苏晨暗自沉吟,也发现了。 除了时效性信息,其他信息情报,估计青铜教派里也有记载。 信息情报最大的缺点就是可复製性,偌大一个青铜教派,买一份就够了。 想到这些,苏晨对这里的兴趣当即大减,告辞离开了。 从二楼下来,苏晨注意到有大量目光投来,侧头问道:“你知道天赋榜上,最厉害的傢伙是什么天赋吗?” “双神曦。”蓝浩自然知道,他也好奇过。 苏晨隱隱倒吸一口凉气,玄紫之上是星珀,再之上才是神曦,还tm是双神曦,这是人啊。 “不过,他並不是选定者。”蓝浩又补了句。 “哦?”苏晨心里不免讶异,而蓝浩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天赋榜共列百人,其中第100名,也至少有星珀天赋,而和星种名单重叠的,只有12人。” 苏晨闻言,不由陷入沉默,那剩下88个人,恐怕恨不得吃了那些星种啊。 > 第214章 明修栈道 第214章 明修栈道 眼下这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恶劣许多啊。 苏晨暗自感慨,这星种名单,目前也就22个人。 刨掉他,还有9个成了晨星阶职业的选定人,但却並没有登上天赋榜的傢伙。 晨星阶职业的灵性要求千奇百怪,天赋是其中之一,但却並非决定性因素。 再加上有些天赋高的,但出生却晚了几年,萝卜坑都被占尽,即便天赋再高,也只能徒呼奈何。 若那个双神曦天赋的傢伙,苦於天赋高,却只能止步九阶。 突然看到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一个双墨翠天赋的,却成了晨星阶的选定人。 不说別的,仅天赋差距便有4个等级,这种心理落差.. 苏晨设身处地想了想,他肯定也会难以接受,不暗下黑手,都已经算是心胸广阔了。 这是天生的阻道之仇,一但成为了选定人,便註定会被很多人盯上。 22个星种,算上他,有16个都被五大教派和王庭包圆,还有五个则散落在尘星海大大小小的势力中。 但能够保住自家星种名额的,或多或少,也都和教派或者王庭有所联繫。 这又导致一个问题,很多星种一旦被选定,因为其背后错综复杂的关係,正常情况下,便很难再更改。 可想而知,他这个突然窜出来的星种,到底遭受了多少关注,暗中又有多少人在磨牙。 苏晨想著,都有些不寒而慄,也不知道这晨星阶职业到底怎么诞生的,还有这种唯一特性,实在太招人恨了。 他开口询问身侧的蓝浩。 “晨星阶怎么诞生的?”蓝浩听见苏晨的问题,不由微怔,“怎么诞生的...” 三人已经来到一楼,一对对若有若无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扫来,带著探究、好奇、贪婪以及嫉恨... 蓝浩皱眉回忆,“好像每个强大的生命星辰,都有可能诞生出晨星阶职业,但具体还需要各种条件。” “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尘星海已经很长时间没诞生野生的晨星阶。” 野生...苏晨听见这个词,多少有些无语,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侍者则低声道:“晨星阶诞生,需天时,地利,人和才有机率。” “其中一个条件,便是需要双九阶开发到巔峰的职业者为祭。” 这似乎並不是什么秘密,侍者简单说了说。 “还需要祭品...”苏晨吃惊,双九阶也不俗了,即便比不上晨星阶,也是王庭和教派这种势力中的高层力量。 需要这种人作为祭品.. “那普通职业怎么诞生的?”苏晨想了想又问道,还挺好奇。 应丰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就复杂了。”侍者无奈道:“我只能说自古有之,你要想了解更多,就只能详细查阅各种信息资料了。” 那无奈的脸上透出两个字,拿钱。 苏晨心中无语,转而询问起这星种名单有没有疏漏。 侍者摇头,“这几乎不可能,成为选定之人的要求並不固定,即便是同一个灵性,前后两代选定人或许都有差別。” “只能通过大量遴选,才能找到个合適的选定人,满足基础年龄和天赋要求的,动輒也有数万,乃至十数万人,来自势力范围的各个地方,这种动静,即便是王庭也难以隱瞒。” 苏晨恍然,也怪不得星种名单上那些人的资料那么清楚。 蓝浩则眉头紧锁,浑身都发毛,这大厅里的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物,若有若无的注视,让他很不適应。 侍者把两人送到门前,又低声提醒道:“阁下身上受到的关注不小,还是不要在外过多停留。” “多谢提醒。”苏晨讶异,谢了句,推门走了出去。 一剎那,大量目光匯聚而来,又移开。 这先知会门前,聚拢了一大批人,散落在各处,依靠在墙壁上,隱匿在阴影中,或是与同伴閒聊,或是拥吻。 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苏晨身上,这种诡异的感觉,让蓝浩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这些傢伙,怎么都想吃了我似的,苏晨也暗自嘀咕,往四周扫了扫。 敬爱的青苍师兄,应该正跟著吧? “怎么会这样?”蓝浩也意识到不对,不敢轻易有所动作,只是小心打开了隨身的智能终端,投射出虚影。 在上面一连串操作后,神色立时一惊,“这...” 苏晨觉察到动静,余光扫了过来,蓝浩像是登入了一个黑色网站,左上角还有几个猩红的大字,“非官方信道,不可登录,只能瀏览。” 而正中央的页面上,赫然是他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摄的,头髮虽然凌乱,但面貌却清晰。 下面还有一连串的0,最前面是个3。 “这是悬赏?”苏晨猜得出来,蓝浩的喉头滚了滚,浑身炸毛,恨不得立马窜出去,“三十亿星幣,怪不得这些人一副吃了你的样子。” 星幣是尘星海的通用货幣,由王庭联合五大教派,共同背书发布流通。 財帛动人心,蓝浩即便再蠢也明白,在气血上头的时候,青铜教派这四个字,可不一定镇得住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傢伙。 苏晨眼神虚眯,目光不由一动,意外道:“这悬赏数字怎么还在跳?” “这暗花,最著名的就是悬赏累计制度,对同一个目標的悬赏会进行累计,这不是一个人在悬赏你,是不停的有人在悬赏你。” 不停有人悬赏...苏晨无言。 蓝浩关闭智能终端,神色警惕而谨慎,实在后悔出来这一趟。 青苍应该知道眼下这个情况,不会放任苏晨直面这些危险吧,或许在暗中保护? 蓝浩心神惊悸,却也拿捏不准,万一青苍也被人收买了呢? 他愿意放下面子示好,但不愿意跟著苏晨陪葬啊。 “不走吗?”苏晨已经朝飞行器走去,但蓝浩依旧站在原地。 “走...”蓝浩一个激灵,急忙跟上,即便那些目光不是匯聚在他身上,也感觉如芒在背。 直至登上飞行器,启动引擎,匯入航道之后,他才鬆了口气,紧绷皮肤上立时被汗水所覆盖。 透过窗户往下一看,蓝海头皮发炸,地面上那群人已经抬起头,一对对贪婪目光看著他们的飞行器,这场景別提多么诡异。 “竟没人动手,咱们教派还真厉害。”苏晨也低头看著,嘀咕道。 蓝浩不由看来,意图在苏晨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不安,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波澜不惊。 他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钦佩,倒也真不愧能扛住诡神之力的侵蚀。 “青师的要求已经完成,咱们先回去吧。”蓝浩迫不及待说道。 “唔...”苏晨暗自沉吟。 而蓝浩眼皮一跳,这傢伙,不会要整什么么蛾子吧? “有些饿了,要不找个地方吃顿饭吧。”苏晨开口道。 饿? 蓝浩一滯,忍不住道:“酒店也有东西吃。” “那毕竟是住的地方,种类太少了。”苏晨摇头道。 蓝浩眉头直跳,但看著苏晨这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也泛起狐疑,难道青苍交代了他什么? 即便这样,他仍有些不安,在教派的时候,哪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苏晨已经打开飞行器的埠,查找最贵的餐厅在什么地方。 蓝浩脸色变幻,他是真想让苏晨先把他送回去,再自己出来吃。 可最后,他想到父亲的叮嘱,还是没开口,忍住了。 这都能忍住...恐怕所图非小,苏晨余光扫过,暗暗提高警惕。 “找到了,星奢餐厅..”苏晨確定坐標,飞行器自动改道,前往目的地。 这是衡道枢纽最豪华的饭店,独栋建筑,外墙呈现出素雅的黑色,迎宾的侍者都很养眼,身材纤细高挑。 他们的飞行器刚一落下,便有经理前来接待,是个干练的寸头中年人,目光落在苏晨脸上,热情洋溢,“两位贵客,包厢已经安排好,请隨我来。” 整个衡道中枢,都是司星集团的財產,他们乘坐的飞行器来自干衡道顶级酒店,刚一落地,信息便交互完成。 “两位贵客准备吃点什么,我们这里包罗万象,有些还是只有冥雾中能诞生的食材,別有一番韵味。”经理站在苏晨身侧,推荐道:“您放心,已经全都处理好了,不会让您有冥雾纠缠的风险,如果万一出现意外,您清理冥雾的费用,我们会全额赔付。” “我喜欢肉质鲜美的烤肉,带点甜口的最好,上好的酒。”苏晨说著,最后又补充道:“还有变异种的內臟之类...” “明白。”经理迅速拿出智能终端,进行一番筛选之后,才递给苏晨,餐单很庞杂,如果不进行初步筛选,几乎无从下手。 “暗影龙蜥的脊肉..磁暴犀牛排...” 苏晨大致扫了眼,便迅速开始点餐,从应丰带出来的70多份冷冻心臟,在路上,他就慢慢的炙烤著吃完了。 目前,汲养者的职业要求,还剩下24种,对眼前这座衡道中枢最大的餐厅来说,24种变异种的心臟並不算难题。 他们这的每一种食材后,都有阶位选择高,更高的阶位,不仅有更好的营养价值,肉质也会更加鲜美。 当然,价格也会更贵。 唯一比较麻烦的点在於,怎么让蓝浩注意不到这一切。 不过,眼下看来,对方的心思全然没在这顿饭上,看起来有些焦躁,不时便盯著时间看。 “蓝兄,吃点什么?”苏晨点完,还特意询问蓝浩。 “不用了。”蓝浩摆手,没有胃口。 “好吧。”苏晨把菜单递给经理,道:“就这些吧,对了,你们这上菜的时候,应该不会介绍名称之类的吧,要是有的话,给我取消了,麻烦。” “好。”经理点头。 “还有,你们这,应该有那种让人吃的安全放心的手段吧。”苏晨又问道。 经理一怔,苏晨微笑道:“你又不是没认出我,我的诉求,应该很正常吧。” 蓝浩忍不住看来,暗自腹誹,这么小心,还不赶快回去,吃什么饭啊? “正常,正常...”经理连连点头,“我们这有专门的仪器,可以检测毒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请验毒师来...” 验毒师?苏晨微愣,询问了几句,得知这是种特殊职业,对有毒物质有极为敏锐的觉察。 这个职业...我好像还挺需要,下毒是最防不胜防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等到青铜教派內部,不知道会有多少明枪暗箭,有这个职业在,倒是能安全许多。 “放心,我在看著。” 苏晨正要说些什么,耳边却忽然传来青苍的声音。 敬爱的师兄果然跟著,苏晨当即,淡然道:“那倒是不用,我对衡道中枢的信誉,还是很信任的。” 经理眼中不免意外,连声吹捧了几句,才离开。 苏晨和蓝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主要是针对青铜教派內部的情况。 “蓝兄,咱们都是自己人。”苏晨听罢,略作沉吟,问道:“那我索性就直说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份很敏感,你认为,咱们教派內部,谁对我的威胁最大?” “这...”蓝浩迟疑,他爹可说了,现在只需要打好关係就行,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这话说出来,要担一定责任,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 “这个,不太好说。”蓝浩推脱道,“再者说,你受古王庇护,谁敢找你的麻烦?” 不诚实...苏晨暗自摇头,心里却更加好奇,这蓝浩,到底想干什么? 正此时,房门被推开,第一道菜上来,是还燃烧著赤红火焰的长条型烤肉,香气扑鼻而来。 苏晨胃口大开,在飞船上,也只能喝到营养液,偷烤的心臟,只能说不难吃。 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嘴里爆开,带著炙烤的香味,以及焰辣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他扒了几下便整个吞入腹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预製,这饭店的上菜速度极快,苏晨不停的往肚子里扒拉。 咔嚓一包厢门又被推开,可这次却並没有新的餐食送进来,反而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 开门之后,愣了愣,目光落在苏晨脸上。 而后才反应过来,迎著两人的目光,一脸歉意,连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 > 第215章 暗流涌动 第215章 暗流涌动 从开门到离开,不到三秒钟,苏晨眼神眯了眯。 他嘴里依旧咀嚼著,肉质脆韧,似乎是一种名为虎豚的变异种心臟,“咱们还是儘快离开吧。”蓝浩收回目光,心里隱隱不安。 “不著急,菜都点了,不吃的话,岂不浪费了?”苏晨安抚道。 蓝浩是真的坐立不安,生怕有人突然从房间外袭杀进来。 而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从这里离开后,脚步匆匆,在这一层连拐过数个廊道之后,进入另一个包厢中。 有一行三人,已经在等候。 他一进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口,神色激动,“確定了,就是那个苏晨。” “真是他...”其他三人的神色变化,“我还以为看错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连声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本人,也只是四阶职业者而已。” “那可是30亿星幣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我们顾忌的不是他。”坐在三人中央,面有疤痕的中年男人沉声道:“他可是青铜教派的星种。” 尖嘴猴腮的男人迫不及待道:“青铜教派又如何,把人杀了,往冥雾中一躲,谁能找得到我们” “等风头一过再出来就是,到时候各奔东西,改头换面,谁又知道?” 疤脸男身侧的傢伙说道:“可有消息说,那位青铜古王最小的徒弟跟著他呢,息吹之风一青苍,那可是九阶职业者。” “再九阶,也得有反应时间,我都打听清楚,他们住的地方距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这瘦猴一样的傢伙说著,见眾人神色犹豫,又咬牙道:“更关键的是,那青苍只有一个,我们有四人,动手杀了,然后再分头逃跑,竭尽全力从衡道中枢离开,到时候就看,谁运气不好。” “错过这次,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就纯纯是赌命,但其他三人脸上的犹豫反而消退,逐渐变得狠厉,四分之三的成功率,已经不低了。 “真是好想法。”正当三人打定主意之时。 房间中,却突然响起一道悠悠长嘆,“可惜....” 四人脸色骤然一变,房间一角,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道身穿青色长袍的身影。 “你...”那疤脸男眼皮一跳,脸色骇然,“青苍!?” 他急忙解释,“我们只是隨口一说,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青苍目光扫过四人,无声无息,四人却感觉身上的压力陡然倍增。 那瘦猴一样的男人率先扛不住,一咬牙就要往外窜去。 始一动身,却感觉浑身一凉,不知从何而来的冷冽寒风,穿透了他衣服,灌进身体里,仿若置身冰天雪地中。 而同时,四周的一切都在放大。 “这...这...这...” 疤脸男三人神色惊骇,眼睁睁看著瘦猴的身体缩成巴掌大小,在半空中奔跑,包裹著一层莹白色风浪。 旋即,青苍的目光,又落在其他三人身上。 “唔...这王庭的瀚海帝君,借著这次诞辰,还要召集五大教派议事啊。” 苏晨一边吃著,一边打开自己的手环,翻找出所谓的先知时评,收集的都是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情。 “疑似和三年前发生的“焰火星陨”事件有关” 最后还有先知会给的註解,比较重要的便是他们的註解。 正焦躁不安的蓝浩,闻言不由得看来,“焰火星陨?” “你知道?”苏晨意外。 “嗯。”蓝浩瞅了眼苏晨的餐盘,像是某种肉,被摆出精美的样式,分不清具体是什么。 “王庭一位晨星阶,在冥雾某处,竟发现了一处燃烧的焰火,但却溺死在其中。”蓝浩回忆著,“冥雾与焰火天生对立,水火不容,在冥雾里竟能发现依旧燃烧的焰火,当时这事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后来有传言称,那焰火中,有耀月阶职业诞生。” “耀月阶...”苏晨咀嚼的动作都是一顿。 晨星阶之上才是耀月阶,也就是古王那个层级,实打实的尘星海顶级巨佬。 也不知道,那种层级的职业要求,又变態到什么地步。 “不过后来,就查无音信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蓝浩又道,不由揣测道:“王庭这次又召集五大教派,估计还是想弄清楚怎么回事,但不想独身承担代价。” 毕竟出身不凡,蓝浩了解的不少。 苏晨若有所思,这些事情离得太远了,只能看个乐呵。 他又往下看去一“根据统计...冥雾环圈,相比一年前,又缩减了0.5%,正在往尘星海侵蚀... 99 整个尘星海,本质上是冥雾內的一处没有被侵蚀的空间,相当於海上的孤岛,而现在,海平面在上升。 时间流逝,苏晨一边翻看著,一边吃著,对尘星海有了更加具体的印象,而连带著24类变异种心臟,也夹在其中,进入了他肚子里。 汲养者的要求,已然完成。 “呼...”苏晨长舒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液一饮而尽,满意点头:“不错...” “走吧。”蓝浩已经迫不及待。 把经理喊来,没看一眼帐单,蓝浩便付了钱,使用的也是王庭与五大教派联合研究的支付软体。 苏晨並没有相关帐號,在这里,他也註册不了,只能等到青铜教派。 具体消费了多少钱,苏晨並不知晓。 而对蓝浩而言,这点钱,也恐怕不值一提。 出了餐厅,回到飞行器上。 蓝浩紧绷的心弦又鬆了些,也不免意外,居然又没人袭击。 衡道中枢的这些傢伙,居然这么克制吗? “现在回去吧。”蓝浩已经不准备询问苏晨的想法。 “唔...”苏晨露出沉吟神色,蓝浩脸色一黑,差点没憋住,但还是遏制了下来,询问道:“怎么了,还有事?” “是这样...”苏晨斟酌著,“我之前准备就职一个叫药剂管理者的特殊职业,要求完成了一多半,青苍师兄和你们就来了。” “还有些材料没有收集。” “材料...”蓝浩沉默片刻,暗暗咬牙,道:“这种没什么用的特殊职业,没必要就职,如果你真想等回到教派,让人帮忙收集就是。” “回到教派又不知什么光景,我这职业差的也不多。”苏晨故作无奈道。 “再需要一种具备强大修復功用的天然植物汁液就行,所以,我想去这里材料贩卖市场找找,这衡道中枢肯定有。” 市场这么多人...蓝浩脸色漆黑,却忽然微愣,迟疑道:“具有强大修復功用的天然植物汁液,我好像知道一个。” “嗯?”苏晨意外看来。 “不朽古树的汁液。”蓝浩吐出一句话。 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自己在赤雷星上泄露的两种职业,又想到那个该死的诡神信徒。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从赤雷星离开,估计那诡神信徒一辈子也找不到自己,至於泄露给他的两种职业,倒也无所谓。 毕竟,完整的不死鸟圣职,他都不知道到底需要几个特殊职业铺垫。 “那是什么?”苏晨茫然问道,心中却並不意外,按照蓝浩这种出身精英的大族子弟情况。 除去自己在就职要求中所了解的东西,肯定不会主动去了解那些无关紧要的材料。 这不朽古树的汁液,应该是他知道为数不多,乃至唯一“具有强大修復功用的天然植物类汁液” 只要自己给出条件,他自然而然就能联想到。 蓝浩心里恍惚,听见苏晨的问题,才回过神来,解释道:“就是你需要的那种材料,这地方应该有卖的,不用我们去,回去之后,让护卫走一趟就行了” 他主动提起,就是不想再去那材料市场跑一趟,自己去找。 苏晨略作迟疑,“那汁液...” “我还能骗你不成?”蓝浩有几分忍不住,声音高亢了些,却又按捺下来,解释道:“不朽古树的汁液绝对符合,甚至远远超出你的需求。” “好吧。”苏晨点头,这才同蓝浩一起返回。 当迈入酒店的那一刻,蓝浩才彻彻底底,无比真切地鬆了口气。 两人来到青苍的房间,不知何时,对方已经回来,如他们走之前那样,站在窗边。 “青苍师兄...” “青师...” 两人开口,苏晨接著道,“你要的先知时评,已经买回来。” “嗯。”青苍转过身来,頷首道:“辛苦了,蓝浩,你先回去吧。” “好。”蓝浩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却听苏晨道:“蓝兄,別忘了,买多点。” “忘不了。”蓝浩深吸一口气,这才和苏晨呆了半天,就有些受不了。 他只是听从父亲的安排,並不是真的转了性,被压制在心底的各种情绪交织翻涌。 出了门,他平復了些,叫来站在门前的护卫。 “..去衡道中枢的材料市场,找商人购买些不朽古树的汁液,一升就够了。”他吩咐道。 “呃...”护卫迟滯。 “我报销。”蓝浩皱眉。 “这...”护卫无奈,“您报销也是买回来之后的事情了,我手里的钱不够买回来的啊。” 蓝浩脸色一黑,先给他转了一笔钱,护卫这才屁顛屁顛离开。 “他怎么样?”青苍看了眼关上的房门,清风自来包裹两人,询问道。 “还是没看出什么情况。”苏晨摇头,“不过,这衡道中枢的动作,应该和他没关係。” 蓝浩过程中的焦躁,不安,不是装出来的。 “嗯。”青苍点头,“蓝海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暗中搞事。” 苏晨无言的看了眼自家师兄,赤雷星的位置怎么泄露的,不查了? 他想了想,道:“有个叫什么暗花的网站,悬赏了我30亿星幣。” “我知道。”青苍点头,伸出负在身后的手,张开之后,便有一颗莹白色的能量光球在其手中转动,表面涟漪如波浪般起伏。 苏晨眉头微皱,仔细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只见其中,密密麻麻,有一个个神色惊恐的人影沉浮。 “那不是...”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正是那个错进过他包厢,尖嘴猴腮的傢伙。 “嗯...”青苍点头,“七十六人,这是在你出去的这段时间里,意图对你动手的。” “嘶~”苏晨都惊了,他预料到可能有人,暗中意图动手。 甚至猜到了那个错进他包厢的人,也有问题。 但没想到暗中准备动手的人,居然这么多? “全都是因为那30亿星幣?”苏晨皱眉问道。 “有一多半是,但还有一部分,是接了私下的悬赏,职业阶位不低,有些还是专门的杀手。”青苍神色闪烁,声音低沉:“暗花不只有明赏,还有暗赏,暗赏与明赏的悬赏额,同样可以累加。” “找人私下暗杀我?”苏晨脸色微凝。 青苍神色平静,眼中却蕴含著怒火,“就这么迫不及待,你可是赤阳尊者的遗徒,师尊已经答应护你周全!” 这私下悬赏很不对劲,如果是衝著灵性来的,就算弄死苏晨也没用,灵性最后还是要回到青铜教派,无非是耗费些时间精力,再挑另一个人。 除却那些累计的悬赏,私下奔著弄死苏晨来,有极大可能是青铜教派內部成员。 “我还以为,多少会顾忌些。”青苍手掌攥紧,手中的能量球体也逐渐收缩,最后消散於无形。 苏晨眉眼一挑,隱隱听到了一声声哀嚎在耳边散去。 青苍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他,更是因为青铜古王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这位师兄,仅仅是因为言语中的一些歧义便会主动维护古王,崇敬到极致,更不用说现在某些人,忽略古王的態度,意图对苏晨下手。 “您认为,会是谁?”苏晨低声问道。 青苍眼底浮现一道道身影,最后却摇头,“嫌疑人太多,確定不了。” 苏晨心头微跳,这... 青苍也感觉自己说的严重,转而又安抚:“放心,有些手段,只能在你没回到教派前用,先去吧。” 苏晨暗暗嘆了口气,也只能离开。 既来之,则安之,很多事情,他现在也影响不了。 出了门,他发现站在青苍门前的护卫已经不见,想到眼下两个特殊职业即將就职,心中倒是舒解了不少。 实力的提升,总是令人愉悦。 > 第216章 汲养者就职 【律主之威】 第216章 汲养者就职 【律主之威】 房门前,苏晨同站在门口的护卫说了声,若没有紧急的事情,不要轻易打扰他。 叮嘱完,他这才走进房间。 关上门之后,精神力如水流般溢散而出,覆盖房间的每个间隙,先確定有没有监控探测设备,或者奇怪的符號之类。 在之前,跟隨在他们身边的护卫,就已经对房间进行了整体详细的检查,苏晨再过一遍,也只是习惯而已。 司星集团还算明智,並没有暗中搞小动作,这房间的隔绝措施做的也不错,用的是某种顶级的吸音材料,外界的声音一点也传不进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苏晨嘆了口气,还在想刚刚青苍所说的事情,人性复杂难测。 如应丰般,內部摩擦不断,但真遇到什么生死危机,像是圣宴,像是无面鬼信徒进攻,又能拧成一股绳。 像是周炎武,一直看审判庭不顺眼,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小动作,但真到要以他为生机,和元都为敌的时候,其也毫不迟疑。 可发现青苍带来了第二种选择后,又不再关注他,若说反覆无常,也不太对,只是一直在选择自认为对的路而已。 青铜教派远比应丰大无数倍,这种情况只会更加剧烈。 他和绝大部分教派成员甚至素未谋面,哪来什么生死之仇,无非是被选中者的身份太碍眼。 在宽的房间中找了块空地,苏晨按捺心思,面板浮现...汲养者的要求已经全部完成。 “根据蓝浩所言,他们家族中歷来融铸不死鸟圣职的,都是按照这个顺序循序渐进,我本以为融铸圣职,还有就职顺序要求...”他暗自沉吟。 “但燃命者的蜕变,只有数量要求,如果说燃命者,是因为初次融铸,所以没有顺序要求,可无垢者...也没有顺序要求。” 他暗自揣测,“这顺序要求,本质上其实是由难度而来,汲养者的难度明显高于坚韧行者,自然是从简单到困难依次就职。” “难道只因为就职顺序前后顛倒了下,之后没法融铸圣职了?” 苏晨並未纠结太久,摇头道:“算了,该就职就职,实在不行,当做填充暴食者蜕变的职业也行,也不会浪费。” 心念已定,汲养者之后的就职两个大字,骤然溃散。 剎那间,苏晨瞳孔凝缩,猛地捂住心口,炽烈的剧痛侵袭而来,像被烧红的烙铁捅了个对穿。 那疼不是炸开,是丝丝缕缕钻出来,左胸皮肉下“嗤啦”一声轻响,一道道暗红符文猛地顶破皮肤,像熔化的铜水,在血肉里游走。 符文边缘泛著妖异的光,每道都像活蛇似的扭动,勾连成蛛网状的血痕。 苏晨身体踉蹌,差点跌倒,咬牙扶住墙壁,指甲抠进墙缝里。 更多血色符號从心口炸开,半透明的纹路,顺著血管往骨头缝里钻。 他低头看见胸膛青筋暴起,皮下符文忽明忽暗,逐渐流转全身,像是在进行某种改造。 许久之后,苏晨才长舒一口气,血腥味从喉咙里涌了上来,浑身已被汗水浸湿。 “又是针对心臟进行了强化...”他浑身涌起风流,很快便把汗水吹乾,忍不住揉了揉心臟,仍感觉隱隱作痛。 【汲养者就职完成,获得职业能力一汲取:可汲取目標的生命力,以修復自身伤势。】 【获得额外奖励:汲取速率翻倍。】 苏晨扫了眼其能力,和蓝浩敘述的差不多,倒没有只能在战斗过程中才能使用的限制。 只不过在战斗过程中,双方不断调动自身能力,气血活跃,汲取生命力会更加容易而已。 奖励也不错,汲取速率直接翻倍了,苏晨很满意。 “这不死鸟圣职,估计就是大量针对伤势,以各种形式修復的职业堆砌,最后变成超级回血泵,甚至呼吸回血,乃至復活。” 这倒不难推测,苏晨伸出手指,指尖的血色符號一闪而逝,“贴身肉搏,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苏晨找不到合適目標实验,暂时没法確定能力的具体效果。 適应了会,便又进入开发状態。 过了几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却是蓝浩来了,身后的护卫提著个方形的金属箱子。 “这就是不朽古树的汁液。”蓝浩示意护卫把东西放进房间,又道:“我已经让他们检测过了,里面没有其他东西。” 苏晨脸上顿时涌起诚挚的笑容,“麻烦蓝兄了。” “你我之间,用得著说这话吗?”蓝浩的情绪已经调整的差不多,连连摆手,一幅豪爽的洋溢,而后又解释道:“我本叮嘱要买一升,但护卫跑了好几家,也才购买到900毫升,这衡道中枢终归还是有些小。” “加水稀释,应该是够用了。”苏晨故作沉吟道。 “那就好。”蓝浩点头,看著护卫把箱子放下,又扯了两句,才在苏晨热情的笑容下,被送出房间。 咔嚓一苏晨房门关上,蓝浩的笑容收敛了些,而身侧的护卫,则有些迟疑地询问:“蓝浩阁下,剩下的钱...” 蓝浩扫了他一眼,也懒得追究到底是真的没有供应,还是这护卫故意少买100毫升。 他漫不经心的挥手,“自己留著吧。” “多谢蓝浩阁下。”护卫大喜过望,连声感谢,兴高采烈地走了。 蓝浩暗自嗤笑,便准备返回房间,结果刚转过身,神色却微微变化。 只见,廊道中的另一处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打开,万辰正站在门前,幽幽地盯著他。 蓝浩心里一跳,下意识一虚,转而又暗骂一声,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蓝浩...”万辰主动开口,意有所指:“你这两天,和苏晨的关係倒是改善了不少啊。” 蓝浩不清楚对方想说什么,故作感慨道:“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都是教派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係搞得那么僵呢,你说对不对?” “是啊。”万辰点头,眼神闪烁,也面露感慨道:“林悦那天,和苏晨训练投影的战斗,颇为有趣啊。” 言罢,他的目光好像化作锐利的长剑,死死地盯住蓝浩的脸色。 “什么?”蓝浩有些茫然,下意识地问道。 他不知道? 万辰眉头一蹙,他本以为林悦和蓝浩的態度转变,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林悦那边套问不出什么,他便把目標放在蓝浩身上,他对这傢伙还算有些了解,属於有心眼但不多的那种。 自己故作知道內情的样子,本以为能套出些信息。 可也不知是蓝浩偽装太好,还是对方真的不知道。 他估计应是后者,短时间內,性格或许会有变化,但城府之类却很难有改变。 而蓝浩反问完之后,也意识到不对劲。 “林月和苏晨的训练投影?”他心头微动,难道林悦那诡异的態度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和苏晨的训练投影间能有什么事? 他本以为林悦是受到林琅天的指派和,和他父亲有一样的想法,可万辰突然一问,让他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双方心头各有思量,但再也没人开口,生怕自己说出对方不知道的信息,那就血亏。 一时间,氛围有些尷尬。 万辰心里不禁后悔,蓝浩若是不知道这件事,自己这么一问,他再蠢也能意识到不对。 “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蓝浩率先打破沉闷的氛围,总不能一直在这站著。 万辰默然点头,自视蓝浩回到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万辰眉头紧锁。 “林悦的態度明显变化,对苏晨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服气,这说明应是发现了苏晨不同寻常的地方。” “训练投影...”他在房间里憋了一天,已经隱隱有所猜测,“难道,林悦没打贏?” 他脸色不禁微变,“林悦的天赋高於苏晨,年纪还比苏晨大,自身特殊职业也是精心配置,若没打贏苏晨..... ” 他神色阴晴不定,对这个猜测有些不太確定,赤雷星那地方没有成体系的特殊职业。 苏晨真有这种实力? 眾所周知,即便是数据收集最完全的投影,与本体之间,有多少会有实力差距。 更不用说,他们这艘飞船上的设备还不是最顶尖。 也就是说,训练投影下的苏晨,或许还不是最强。 “真若正面战斗,同为四阶,苏晨难道还有贏的希望?” 他眼皮一颤,这个猜测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甚至想立即返回飞船中,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想到眼下这情况,又按捺住。 还是待在青苍身边比较安全,也就几天的功夫,就能返回飞船了。 “要真是那样,就有意思了...”万辰低声呢喃。 “这就是不朽古树的汁液啊..。” 房间里,苏晨打开金属盖,容器中氤氳著一汪绿色的清潭,草木清香之气扑面而来,让苏晨恍若置身一片青青草原中,头脑都清爽了不少。 这汁液有些粘稠,苏晨尝试用手指沾染了些,涂抹在皮肤上,那片区域很快变得清凉,却有阵阵热流渗进肌肉中。 “我得把这玩意涂抹全身,然后让身体自主吸收,似乎要耗费不少时间。”苏晨盯著手臂上那片涂抹汁液的区域,短时间內看不出汁液的任何变化。 “涂抹吸收的时候,肯定不能被旁人看见,那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太方便啊...”苏晨琢磨著口眼下这情况,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突然的变故以及袭击。 “保险起见,还是先回到船上再说吧。”苏晨先把这玩意收了起来,继续开发职业进度。 接下来几日,倒是无波无澜,几人一直待在酒店中,一直预想中的袭击並没有发生。 但在楼下游荡的人的確变多了些,这导致衡道中枢的管理者,不得不增派了治安人员,才將不少人震慑离开。 这天,苏晨的房间中,肉眼可见的涟漪从他大脑中进出,桌椅板凳震颤不安,墙角积年的灰絮腾空,像被看不见的手搅起。 精神力沸腾不止,很快就被他收敛回来一【言灵律主职业能力开发至50%,新生职业能力与“黑陀的注视”相性类似,已融合蜕变至...】 【融合蜕变的职业能力与“律令”相性类似,再度融合蜕变至一律主之威: 以精神力化作律主,可极大幅度震慑目標,被击败之目標,將永久留下对律主的阴影,若无法击败阴影,將以律主为尊。】 这...苏晨看著连续融合蜕变的能力,脸上神色很精彩,一败永败? 他適应著膨胀的精神力,连带著精神核心都胀大了些。 “好,好啊....”他看著能力,不由点头。 多种能力整合强化,不仅適用性更广,也更省心,甚至还能有意外收穫,估计这种精神影响,也只有高阶精神侧职业者才能祛除。 而很快,房门敲响,却是护卫来通知他,航道已经调整完毕,他们可以出发。 “真是出乎预料的安静啊..”苏晨走出房门,有些意外,足足十天,他们待在这里,没有受到任何侵扰。 眾人都已经准备好,明霖已经逐渐適应,同蓝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而那名为元福生的管理者,已经在楼下等著,脸上洋溢著如他们来之时那般热情的笑容,又带著几分歉意:“劳烦各位久等,那冥雾团终於飘过去了,星门已经调整得差不多。” “嗯。”青苍漫不经心点头,看不出喜怒,登上飞行器,前往停泊港口。 夏杰早就补完后勤物资,在这里等候。 “各位一路顺风。”元福生看著逐渐升起的舷梯,直至其彻底关闭。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眼皮直跳,总感觉下一刻,就有袭击发生。”林悦暗自嘀咕。 “別乌鸦嘴了。”青苍无言,“准备著吧,要进行星门跃迁了。” 在机械臂的引导下,铜星號被推出停泊港口。 “那就是星门...”苏晨站在舷窗前,看著衡道中枢上空那巨大的莹蓝色漩涡,外部的金属框架粗壮的骇人,来的时候他便看见,但当时並没有这漩涡。 “衡道中枢的星门,是单定位星门,只连接著泰岳枢纽,耗时15天左右。”青苍简单解释,“正常航行,我们想要从这里抵达泰岳,起码要耗费一年半的时间。” 耗时15天便能跃迁正常航行近一年半的距离,苏晨暗自惊嘆。 第217章 点燃晨火之柴薪 再试投影 第217章 点燃晨火之柴薪 再试投影 “青师,这衡道中枢,莫名其妙阻我们10天,泰岳那边,未必安稳啊。”万辰提醒道。 “或许真是冥雾团呢?”林悦看著越来越接近的星门,不由道:“泰岳枢纽隶属流光集团,他们可是专门经营星际中枢的势力,绝对中立,有好几次都拒绝了王庭的协查要求。” “那地方,不好埋伏我们吧。” “你们放心,我心中有数。”青苍的神色平静,这感染了几人,都放心了不少。 与此同时,铜星號已经破进星门,舰体微微颤抖,刺目耀眼的光辉从舷窗两侧透射进来。 苏晨不由虚眯起双眼,直至一阵剧烈颤动之后,舰体才平静下来。 而两侧的舷窗外,已经变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流光空间,这便是跃迁航道。 “进这里面,总算安全了。”蓝浩紧绷的心弦鬆了下来,他跟苏晨出去过,那些恨不得吃了苏晨的眼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青苍眼神眯了眯,折身前往了驾驶室。 万辰默不作声,转身离开,他现在要去验证一件事。 “师兄...”苏晨追上青苍,跟著他进入驾驶室中。 “怎么了?”青苍调出一幅星图看著,又询问苏晨。 “我想问问,有关圣职的事。”苏晨扫了眼星图,他还不知道该怎么看,只能看出一片星星点点。 “圣职?”青苍有些意外,却也瞭然,轻声道:“是蓝浩几人同你说的吧?” “是啊,毕竟圣职这么厉害。”苏晨也没遮掩渴望。 “圣职,不好得...”青苍明白苏晨的意思,颇有些无奈的摇头。 “咱们教派,没有那种大家都可以学的圣职吗?”苏晨试探性的问道。 “都可以学?”青苍微愣,而后失笑,略带调侃:“没有晨星阶,诞生不了圣职,是一个家族、一个势力安身立命的核心。” “换做是你,你愿意献出来,让別人学吗?” “呃...”苏晨迟疑。 “你倒是实诚,连装也不装。”青苍失笑,却道:“不过,圣堂的確有三种圣职,到时候你可以选择一个,徐徐图之。” 既然有,还搁这逗我?正因为他真有,所以才迟疑。 苏晨暗自无语:“只能选一个吗?” “要不是你星种的身份,一个也没有,再者说精力有限,能谋求成一个,就不错了。”青苍无言的扫了他一眼,“等到了教派,把你就职过的职业,以及信息整合下,分析师会为你挑选合適的圣职。” “那咱们师尊?”苏晨忽然想起。 “师尊的,已经不能称之为圣职。”青苍摇头,“你就不要想了。” 不是圣职?苏晨心头微动,但青苍对此並没有解释更多。 而苏晨绕了一个大圈子,这才问起他真正想知道的事情,故作好奇道:“我听他们说,圣职最后还得熔铸,好像得用什么晨星之火?那玩意不是晋升晨星阶才能搞来的吗?” “他们也是一知半解。”青苍扫了他一眼,摇头道:“的確需要晨星之火,但並不需要过於旺盛,用特殊方法点燃柴薪即可。” “柴薪?”苏晨忙问道:“什么东西?” 青苍微顿,但对苏晨的好奇却也能理解,毕竟是初次接触尘星海,万辰他们习以为常的信息,苏晨却得慢慢去了解。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就是可以充当晨星之火燃料的东西,类型有很多。”青苍举个了例子,“目前使用最广泛的,就是神血...” “神...血?”苏晨一滯,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是我理解那个神血吗?” “对,正是诡神之血。”青苍点头,“而且是最好的燃料。” 我好像...还真有一滴,苏晨著实没想到。 这诡神浑身是宝啊,力量,精髓、神血,都有用。 至於点燃晨星之火的特殊方法是什么,苏晨没问,他估计青苍也不会说。 扯了几句閒篇,他便转身离开,心里还在嘀咕,“看来和诡神的接触不能停啊。” “到底要不要...”青苍望著苏晨的背影,有些迟疑,“还是说按部就班把他带回去。” 他有个想法,或许可以为苏晨进入青铜教派后扫除些麻烦,震慑不少人,维护师尊的威严。 但同时也会引起教派的剧烈震盪,造成未知的后果,对师尊却也有些不利。 结果难以两全,这让他颇为犹豫,不知该不该做。 良久之后,他悠悠一嘆,满打满算,整个尘星海也才22个人,即便听从师尊命令,对外也对苏晨处处维护,但... “对不起,苏晨阁下不允许开放他的训练投影。”训练室中,冷漠的提示音迴响著,万辰眉头紧皱。 “不允许开放?”他有些意外,这让他心中的好奇愈发炽烈,“这傢伙,到底有什么秘密。” 但系统权限在这里,他也没有资格令铜星强行开放,眼神闪了闪,万辰又道:“调取林悦最近一次和苏晨的战斗记录。” “抱歉,林悦阁下禁止旁人调阅她的战斗记录。” “这条路也给我封上了。”万辰眼神虚眯,越不想让他知道,他越想知道。 “真以为我没办法了...”万辰神色闪烁,转身又出了训练室的大门。 “..训练投影...”廊道拐角处,蓝浩幽幽盯著他,见万辰离开,又等了片刻才进入训练室。 很快,他同样惊疑不定,“训练投影不允许开放,战斗记录也不允许开放,这里面,似乎真有事啊?” 而另一边,万辰已经找到在飞船各处检查,在跃迁过程中零件有没有损坏的夏杰。 “夏队长,训练室的数据有些问题,我想调阅之前的一次战斗记录,但怎么也调不出来。”万辰有些苦恼开口。 “系统出问题了?”夏杰皱眉,“估计是在冥雾中待太久了,数据丟失了。” 万辰无奈道:“那次战斗记录还挺重要,我想復盘下,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唔...”夏杰迟疑,“数据丟失很难解决,我也只能尝试进行回档,看看能不能找回来。” “好,那就麻烦您了。”万辰鬆了口气。 夏杰倒不疑有他,若是监控室这类,他或许会拒绝,但训练室都是些战斗数据,能有什么秘密? 他跟著万辰来到训练室,看著指示灯,意外道:“里面有人?” 万辰眉头微皱,还未开口,便见舱门打开,同样疑惑的蓝浩从里面走了过来,两人双眼一对视,心头同时一跳。 “蓝浩阁下.——..”夏杰招呼道。 “你们这是?”蓝浩眼神微闪,询问道。 万辰心道不好,但也无法阻拦夏杰解释,“万辰阁下说有数据丟失了,我来回个档。” “哦。”蓝浩眼中微闪,侧开身子道:“两位请。” 夏杰並未看出两人间的奇妙氛围,逕自走了过去。 万辰扫了眼蓝浩,却也没说话,两人同时进入了训练室中。 青苍和夏杰拥有这艘飞船上的所有权限。 先进行数据备份,转而才进行回档操作,又询问万辰,“回档到哪天?” “唔...”万辰回忆著林悦踹他门那天的时间,“应该是我们刚从赤雷星离开...” “对...对,就那天,下午六点左右。”万辰扫见屏幕上的一个时间戳,当即道。 “好。”夏杰进行生物验证权限获取后,整个训练室骤然暗了下来。 夏杰不准备在这里等著,道:“大约10分钟后,回档就会完成,我继续检查船舱了,要是找到那份战斗记录,让铜星备份下,我等会再把时间调回来。” 这训练室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除了些特殊情况,几乎没人会用。 蓝浩与万辰两人目送他离开。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 10分钟后,伴隨著嗡鸣声,训练室的灯光重新亮起。 见万辰还不说话,蓝浩眼中不由掠过一抹讥讽,“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辰明白,想甩开这傢伙是不可能了,只得无奈的嘆了口气,索性开口道:“调出林悦和苏晨训练投影最近一次的战斗记录。” 而这次,铜星果然没有再拒绝,莹蓝色光辉勾织出虚擬屏幕,两道身影逐渐浮现,正是林悦和苏晨的投影,很快便纠缠在一起。 “果然...”万辰神色凝重,战斗画面很难捕获得到两人的身影。 但通过些残影,可以判断出,林悦只是稍微占据上风,这和他的猜测近乎一模一样。 也怪不得林悦那天,会那么兴奋地来找他。 “苏晨居然能和林悦打个平手...”而蓝浩却有些愕然,他都不一定打得过林悦。 “不止,这只是训练投影,和苏晨本身还有差距。”万辰眼神闪烁。 他看了两眼,便让铜星收起战斗记录,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这岂不是代表著,同阶位下,苏晨甚至有可能打贏我?” 蓝浩惊疑,要知道他还比苏晨大上几岁,几年时间他可没浪费啊。 听见这话,万辰没有搭理,只是道:“铜星,释放苏晨的训练投影。” “是。”铜星回应,场中一道盘坐著的虚影逐渐勾勒出来。 “这是什么动作...”万辰也不解,同时步入了场中,道:“开启公平战斗模式。” 他的生命气息被压了下来,看向苏晨的训练投影,神色肃然:“之前是我看轻你了,能被赤炎应雷大尊选中,的確不俗。” “既如此,我便亲身体验一番。” 场外,蓝浩心中依旧惊疑不定。 以苏晨的天赋,在这个年纪,自身全都是顶级职业的情况下,达到四阶程度,在青铜教派也属於中上层次,更不用说在赤雷星那个荒芜星球上。 但若加上对方恐怖的心性,倒也可以理解,再就多职一两个实力增幅类特殊职业,也不是不能想像。 但就这些,也不可能是林悦的对手,他到底.. 思绪未定,蓝浩的双眼忽然一凸,瞳孔骤然放大,好似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 场中,战斗一开始,这训练投影身上的气息先是一弱,紧跟著又倏然高涨,身影骤然消失原地。 不止蓝浩,万辰都难以捕获到苏晨的身影,脸色一变,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鬼魅般贴到他身前。 右拳已经轰出,裹著黑雷,宛若一团墨云,粗糲的雷弧“啪”绞紧。 万辰只有下意识的反应,胸前那层紫莹莹的护盾刚“嗡”地亮起,雷拳已蛮横撞上。 轰! 场中炸开一片黑色雷海,奔涌的能量流汹涌而去,又迅速被训练场吸收殆尽。 “咔嚓!” 万辰身上护盾迸碎,紫电碎片“滋啦”乱溅,每片落地都迸出半尺高的火舌。 苏晨的训练投影余势未消,粗暴的拳头贯入万辰小腹,炽烈的黑色电弧瞬间侵蚀其全身。 他整个人虾米似的弓起,眼珠暴凸,悬掛在苏晨的拳顶,肋骨断裂的脆响隱隱传来,鲜血更从其嘴角溢出。 这一切近乎只在剎那间发生,苏晨的训练虚影动作不停,另一只拳头已然扬起,还未落下,却骤然溃散。 噗通! 万辰的身影摔在地面上,隨著战斗结束,其气息迅速恢復,可依旧没有起身。 被...被...秒了?? 蓝浩匪夷所思,神色僵硬,第一时间,甚至怀疑係统是不是出问题了,万辰怎么可能会被碾压。 战斗记录中,林悦甚至还能占据些优势。 覆面躺在地上的万辰如咸鱼般翻过身来,更是神色呆滯。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各种战斗手段都没有动用,职业融合的底牌也没拿出。 苏晨的速度实在太快,攻击又太暴戾,但他自己估量,就算底牌尽出,也最多扛几下,很难改变结果。 怎么会这样,林悦明明还能占据上风,我居然会被碾压.. 骤然间,万辰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扭过头,看向蓝浩所在的方向。 两人的双眼对视,蓝浩骤然惊醒,这一刻,两人恍若心有灵犀般,他立时喊道:“铜星!刚刚调取的战斗记录,是什么模式下的战斗?双方什么职业阶位。” 冷漠的声音在训练室中迴荡,“正常战斗模式,林悦阁下为五阶,苏晨阁下的训练投影为四阶。” 什么!? 蓝浩神色一骇,如遭雷劈,踉蹌后退两步,五阶打四阶,才勉强占据上风? 万辰神色恍惚,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 第218章 怎么都在惦记我 第218章 怎么都在惦记我 “原来竟是五阶打四阶...” 万辰沉默良久后,从地上爬起来。 压制生命阶层受的伤,即便现在回到五阶,也不可能迅速修復伤势,身体各处仍隱隱作痛,胸膛处更甚,肋骨应是断了几根。 他扫了眼蓝浩,对方尚未平静,依旧满脸惊容,似有很多疑问,很多话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摇摇头,他继续下达指令,调取林悦之前的战斗记录。 果不其然,一开始在公平战斗模式下,林悦也是被碾压。 即便到后来,一上来就进入职业融合状態,动用所有底牌,也最多缠斗几招而已。 他一开始调取的最新战斗录像,实际上已经是林悦在多次惨败之后,不再用公平战斗模式,而尝试以五阶实力对战所留下的。 而他又没有仔细甄別,所以才產生了微妙的误会。 “速度太快,爆发性杀伤力极高,而且也是职业融合状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战斗相关类特殊职业...” 他看著模糊的战斗录像,结合自身刚刚的感受进行揣测。 这种训练投影的战斗模式並不固定,也是隨著战斗数据的增加,才能调配出最佳的战斗状態。 像是这训练投影一开始与林悦战斗时,也只是动用速度。 到后来,才组合出最简单直接的攻击方式,就如同刚刚那样。 “如果不一上来,就用最强状態,因为那恐怖的速度,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刚刚之所以被秒杀,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他轻敌,万辰暗自估摸,若是极限对拼,或许能缠斗十招?这已经是他对自己的最高预估。 “怪不得...”万辰看到最后,不由苦涩一笑,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还真没找错人啊。 “他有秘密,不应该是这个实力。”蓝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情绪起伏不定,忍不住说道口“这还用问吗。”万辰嘆了口气,神色复杂:“都以为他是契合度高的匪夷所思,现在看来,古王也未必料想得到,他的搏杀实力,能到这种地步。” “尘星海从未有过仅凭契合度,就能成为晨星阶选定之人的记录,又怎么可能突兀在一颗荒芜星球上,诞生这样的例子?” “早该想到的,肯定有其他出眾的地方。” 万辰连声感嘆,现在苏晨唯一的短板,就是本身的双墨翠天赋,但天赋这个东西,还真有办法提升。 “怪不得林悦態度会变化...”万辰语气幽幽,说一千道一万,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对苏晨的观感不错,只不过后来苏晨成为选定之人后,他心中也多少有些不服气,认为其有些不配其位。 但现在,却是服的不能再服。 蓝浩感受著万辰复杂的情绪,对自家父亲愈发有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件事...”蓝浩犹豫开口,他脑子不太行,比不上万辰,至少想不到去找夏杰回档这种方法。 眼下,他们得知了这个信息,然后呢? “且等著看吧。”万辰扫了他一眼,淡漠道。 若苏晨实力暴露,不说教派內的风向立时改变。 但至少绝大部分不明所以者,不会再跳出来,说什么不配其位这种话。 而如果没有一个普遍共识,那再想针对苏晨的难度就会大大上升,古王的庇护也不是说著玩的。 “看,看什么?”蓝浩茫然,但万晨显然不准备解释更多,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冥雾里的荒芜星球,怎么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个变態的傢伙。 “诡神之血,点燃晨火,不知道需要多少血,才能足够熔铸出圣职的。” “我现在的小身板,肯定不可能去猎杀诡神,看看教派有没有存货吧,实在不行就偽装成信徒,忽悠几位诡神给点...” 苏晨刚回到房间,看了眼窗外光怪陆离的流光。 这所谓的跃迁航道,其实就是在两个坐標之间,打通一条捷径,经过多年的技术调整,在其中算是比较安全。 即便航道两侧的某一处星门关闭,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在跃迁航道里,也不能对外联繫,只能等著,估计不会有什么事。”苏晨反锁上房门,让门口的指示灯標识出“勿扰”。 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不朽古树的汁液,正准备涂抹时,面板却忽然弹出一【你的训练投影以碾压姿態,击败了压制生命阶层的被认可之人万辰,並折服对方,赤炎应雷大尊感到愉悦,职业开发效率增加100%的加持,延长三个月。】 苏晨动作顿住,脸色一懵,什么玩意? 怎么又有训练投影的事? 苏晨眉头紧锁,自上次被林悦调取过之后,他就禁止旁人再调取他的训练投影。 怎么突然又被调取了? 虽然双倍经验卡又延长了3个月,但他还是不喜欢这种突发事件,这代表还有人在惦记他。 “万辰,你又凑什么热闹。”搓了搓牙花子,只好又把汁液收了起来,出了门。 来到下层训练室,还在使用状態,他走到廊道尽头拐角处等著。 等了没多久,舱门就打开,失魂落魄的万辰走了出来。 蓝浩的声音从训练室中传出,接连喊了几声,万辰则没有任何动静,低著头走上了舷梯。 旋即,蓝浩也跟著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的样子,上了楼梯。 “这两个傢伙还能凑在一起。”苏晨惊疑不定,不会凑在一起整什么么蛾子吧? 等两人离开这里之后,他才走进训练室,环视了一圈,他开口道:“铜星,刚刚是不是有人调取我的训练投影?” “是的,苏晨阁下。”冷漠的人工智慧回应道。 “我不是下过指令,不允许旁人调用我的训练投影吗?”苏晨蹙眉问道,训练室的灯光闪了闪,铜星回应道:“对不起,苏晨阁下,並没有调取到相关指令。” “你...”苏晨一滯,无言道:“哪来的人工智障,就上个月的事...” “不好意思,苏晨阁下...”铜星顿了顿,“发现数据回档操作,可能是因此造成了部分数据丟失。” “数据回档?”苏晨微愣,而后便反应了过来,追问道:“谁操作的?” “不好意思,您的权限不足。” 苏晨眉头微皱,又道:“把万辰与我训练投影的战斗记录调出来。” “不好意思,苏晨阁下,万辰阁下封锁了这他的战斗记录。” 苏晨无语,“合著他和我训练投影的战斗,我反而不能看?” “不好意思。” 苏晨懒得和这人工智障纠缠,转身出了门,暗中沉思:“能进行数据回卷这种高级操作的,这船上应该没有几个人,青苍...夏杰...” 他想了想,並没有返回房间,在船舱里逛了逛,在引擎室外,找到了刚出来的夏杰。 “苏晨阁下...”夏杰有些意外,顺手把引擎室的门锁死,疑惑询问:“您这是来?” “训练室那边...”苏晨试探性的说道。 “你也是为了训练室来的?”夏杰讶异。 也是...苏晨瞭然,索性问道:“是您对训练室进行了数据回档。” “嗯。”夏杰点头,隱隱感觉奇怪,但还是解释道:“早些时候,万辰阁下说他某次的训练数据丟失了,让我来想想办法。” “怎么了?”夏杰似乎意识到什么,“数据回档,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了吗?” “你放心,我把先前的数据都进行了备份,隨时可以恢復。” “没什么。”苏晨摇头,又问道:“只有万辰自己来找你吗?” “嗯。”夏杰点头,“不过,去训练室的时候,却发现蓝浩阁下也在。” 想到这里,夏杰眼神微闪,感觉不太对劲。 苏晨瞭然,这万辰还真聪明,居然能想到数据回档这种操作,那他似乎只是想和我的训练投影打一场,是因为林悦告诉他的? 但似乎和蓝浩没什么纠缠。 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苏晨暗暗无语,万辰这三个人,私下里的小九九还真不少。 同夏杰走出底舱,他这才准备返回房间。 “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夏杰看著他的背影,如果仅有万辰一人找他,他倒不觉有什么,但现在苏晨又来了,还是为了训练室的事,这让他意识到了不对。 “得去找青苍阁下一趟...”他低声呢喃,作为安保统领,他有义务发现、排除任何有可能造成安全隱患的事情。 万辰三人家族势力庞大,苏晨身份特殊,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去找更上层。 匆匆来到上层驾驶室中,青苍还在这里看星图。 “青苍阁下...”夏杰走上前来,低声喊道。 “怎么了?”青苍收起星图。 “是这样...”夏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万辰来找他,再到刚刚苏晨来找他,全都敘述了一遍。 “您看,这几位暗地里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矛盾,训练室?”青苍眉头微皱,这些小辈很年轻,明攀暗比也很正常。 万辰三人的目標都是成为选定之人,被苏晨抢了先,自然会有些怨愤,这些他早有预料。 只要不闹得过於难看,他也懒得管。 但现在,矛盾似乎加剧了? 他又想到蓝浩与林悦对苏晨不同寻常的態度。 这三人,该不会联手对苏晨行什么戏耍捧杀之计吧? 青苍眉头皱的深了点,苏晨毕竟来自荒芜星球,很多事情不明白,不了解,即便心性坚毅,也未免会落入这三人的鬼蜮伎俩。 万一... “走,去看看。”青苍神色沉凝,决定先去训练室一趟,看看几人到底在搞什么。 夏杰连忙跟上,紧隨其后。 嗡一舱门打开,青苍步入训练室中,同时开口下达指令,“铜星,进入管理者模式。” “指令接收,来自最高权限者青苍,请验证生物权限。” 青苍走到一侧的设备上,伸出手指,按在上面,指尖已经裂开,飘出一滴鲜血,进行生物验证口人工智慧的声音很快再度响起,“验证通过,尊敬的管理者,请您下达指令。” “调取今天的任务日誌。” 嗡一青苍身前,浮现一道虚擬屏幕,数据流刷新,他一眼扫过一“调取苏晨的训练投影,以及林悦的战斗记录都被驳回,这是万辰的指令...” “数据回档之后,嗯?调取林悦和苏晨训练投影的战斗记录?” “又调取苏晨的训练投影是,万辰下达的指令...” “询问战斗模式...蓝浩的指令...” “...半个小时后,苏晨又要调取万晨和自己训练投影的指令,却被驳回。” 任务日誌上,每个人的每一种指令,都无比清晰地记载著。 “围绕这训练投影在斗爭?”青苍觉察出不对劲。 一开始万辰想调取,却被拒绝,之后才想到找夏杰,用数据回档的方式绕过权限。 “他要和苏晨的训练投影战斗。”青苍脸色一沉,“真是...心胸狭窄!” 旁边的夏杰已经头皮发麻,这小傢伙真是贼啊。 苏晨估计拒绝了万辰直接挑战邀请,万辰贼心不死,才想到同训练投影战斗。 但这种战斗除了出气,又有什么意义呢? 战斗结束后,他估计,万辰可能去找苏晨说了什么,可能是嘲笑之雷,所以苏晨才会来找他询问。 “万辰..”青苍冷哼一声,“还以为他有其父之风。” 他想著要不要去警告万辰一番,但又看到蓝浩的指令,隱隱感觉有些奇怪,莫名其妙询问战斗模式干什么? 又扫了眼最后那条任务日誌,是苏晨调取万辰与训练投影的战斗记录。 他想了想,下达指令,道:把万辰和苏晨训练投影的战斗记录调出来。” “明白。” 作为最高权限者,青苍有资格查阅飞船的一切数据。 眼前的虚擬屏幕,很快变成战斗录像。 夏杰也忍不住看去,想知道万辰到底干什么了,让苏晨那么快就来找他。 画面中,苏晨虚影勾勒而出,青苍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他还真不清楚苏晨的具体实力。 “万辰的职业底子自不用多说,其家族的“紫霄磁极態”也是擅长战斗的圣职,估计已经在准备第三种特殊职业...” 第219章 坚忍行者就职 好师兄! 第219章 坚忍行者就职 好师兄! “但苏晨底子也不错,估计能撑上十多分钟...” 青苍以自己的眼界做出合理推测。 可旋即,他的神色就僵住了。 只见画面中,只一闪,黑色雷暴如海。 而后,万辰就躺在了地上,乾咳出血。 一击便败! 训练室中一下寂静了,青苍身侧的夏杰,呼吸都凝滯,心头狂跳。 万辰单玄紫天赋,家世显赫,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很踏实,已经算圣堂之中,颇为耀眼的人物之一。 这样的人物,居然不是苏晨的一合之敌? 他忍不住看向青苍,只见这位古王之徒眼皮跳动,似有后悔之色? “那应丰的一干人等真是奸诈狡猾,那崇敬天,不似人子!让我痛失如此好的弟子!” 青苍咬牙切齿,心中抽痛,愈发后悔。 但很快,他便调整自身情绪,这苏晨身上,有大秘密啊。 双墨翠天赋,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好璞玉,好璞玉...”青苍脸色变幻。 心中已有决定,既如此,那他就要看看,这教派中,到底谁最想弄死苏晨。 “夏统领...”募然,青苍开口道。 “在。”夏杰下意识回应,忽然觉察到四周泛起刺骨的冷意,他心中一悸,看向神色冷漠的青苍。 “阁下,您...” “隨我,去签订一份精神契约。”青苍淡淡道。 “好。”夏杰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借头颅一用,青苍阁下,果然是有名的老好人。 “万辰,蓝浩,林悦三人都知道了,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变故啊。”苏晨回到房间,有些无奈。 锻体与冥想法诞生的各种小增幅能力,以及六七种特殊职业形成的战斗体系,让他的战力可以增幅到极高的地步。 他自己也知道这很不正常,现在就暴露,不符合他的预期。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继续吸收我的汁液吧。”苏晨按捺思绪,脱光衣服,取出放有不朽古树汁液的容器,以念力捲起,一点点的涂抹在全身上下。 “真是...” 涂抹完,苏晨站在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无语。 这汁液的功效,让他身体的某些地方感觉异常奇怪,总是忍不住去感受,越感受越奇怪。 索性,他运转起冥想法,心思才逐渐清静下来。 时间流逝,在跃迁航道中,整个飞船都清静了下来。 林悦出来晃荡了几次,结果发现万辰以及蓝浩都紧闭房门,见不到人影,苏晨门前也有忽扰標识。 倒是碰上了明霖,隨口閒聊了几句,便又无趣地折返回去了。 无声无息,数天后,房间中,苏晨缓缓睁开双眼,原本覆盖全身的绿色液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看起来愈发莹白,光洁。 “竟足足耗费了6天,到后来,身体细胞已经有些抗拒...” 苏晨拿出衣服套上,窗外的流光航道一如既往,好似连位置都没有改变。 “要求完成,可以就职了。” 面板浮现,苏晨心念微动。 而很快,苏晨的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毛孔中同时传来针刺般的麻痒,逐渐深入血肉之中。 皮肤甚至呈现出半透明的玉石质感,能清晰看见下方奔涌的能量流,逐渐进入细胞之中,產生更深层次的蜕变。 这次就职远不如上次更加剧烈,苏晨只感觉麻痒了些,便很快结束一【坚韧行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伤痕转化:你可以將自身所受伤势的三成转化为修復之力,在不动用其他能力的情况下,可进行修復。】 【获得额外奖励:伤势转化比例提升至五成。】 苏晨仔细看著说明,这个职业难度不高,但作用很明显。 而获得额外奖励,將转化幅度提升至五成之后,则显得更加变態,一半的伤势等同没有。 当然限制也很大,在恢復伤势的时候,不能动用其他能力。 这便是林悦说,只能在战斗之后才能进行修復的原因。 修復需要时间,而在这个时间中,又不能动用其他能力,基本是站著当靶子,除了某些特殊情况,肯定不能在战斗中隨意动用。 “不过,我事前叠buff的时候,却能用。” 苏晨这才穿上衣服,颇有些期待地进行尝试,与汲养者不同,坚忍行者的能力只作用於自身,倒不需要外部目標才行。 別人造成的伤势是伤势,自己对自己造成伤势自然也没区別。 一层薄薄的赤红色火焰,在身体表面燃烧起来,燃命者能力发动,血肉逐渐乾枯。 而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在血肉燃烧的过程中,也诞生出了另一种力量,正在身体中逐渐积累。 燃烧到浑身刺痛的程度之后,苏晨停了下来,尝试调动身体中那种积攒起来的能量。 立时,他的身体表面便涌现出如蓝浩那般的绿色火焰,乾枯的血肉逐渐变得充盈,身体中的刺痛逐渐褪去,逐渐恢復到还算健康的地步。 “还真是神奇啊...”苏晨喃喃自语,又开始进行血肉燃烧,而修復之类则又开始积攒。 “还真能这样,燃烧的血肉可以恢復一半,然后再燃烧,再恢復一半,不停循环...”苏晨暗自嘀咕。 被蹂者的实力增幅取决於自身伤势有多重,可是燃命者带来的实力增幅,只需要燃烧血肉就有。 不过这种修復之力,也並非凭白积攒,依旧消耗他的体力,这种循环到第二次之后,性价比就没那么高了。 “不过,配合治疗药剂,极限状態下,爆发力再度拔高了不少啊。” 紧接著,苏晨又进行了各种尝试,发现伤势不同,修復所需的时间也不同。 若只是皮肉伤,修復起来很快。 若涉及骨骼,內臟器官之类,修復起来则慢了许多。 “只是这绿色火焰的特徵太明显了些,想光明正大使用,还得想想其他方法...” “若是用圣手增幅呢?”苏晨突发奇想,再次尝试后发现。 圣手增幅之后,他近乎可以达到八成乃至九成的伤势转化比例。 “我这圣手能力是真好用啊,可惜每一次都得抽乾精神力,算上暴食者储存的额外补给,也只能加持五次。” “这也只是理论上,我还得保持清醒的头脑以及健康的身体,实际上,每次也只有三次够我挥霍。” 苏晨思绪发散,他寻找的职业以及能力,几乎都能添加到自身现有的实力体系中,或进行实力增幅,或进行爆发。 若仔细说起来,还真没有浪费的,而圣手的强化名额,已经严重不足。 “应该有增幅体力的圣职吧...”苏晨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又添了个目標。 目前,最上面的,是就职力者。 “打破锻体法极限,也尝试了几次,已有几分眉目。”苏晨伸展四肢。 这几天一直在吸收不朽古树的汁液,为了避免意外,他基本固定一个动作,著实有些不爽利。 索性出了门,久违地前往训练室,继续琢磨怎么打破锻体法极限去了。 又是折腾到体力近乎耗尽,苏晨才从场中出来。 “再来一段时间,估计就差不多了。”苏晨揣测著,他並不需要真正达成,只需要让自己无限靠近那个节点,再依靠引导推最后一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心头忽然一动,又道:“铜星,我的训练投影,现在允许其他人调用吗?” “抱歉,苏晨阁下,系统中並无您的训练投影,我也无法收集您的各项数据。” 铜星的回应让苏晨一愣,“什么意思?” 这人工智障,把他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又有人暗中操作了?谁,夏杰还是青苍? 苏晨意识到,上次万辰搞出来的动静,已经有后续影响了。 他又询问了万辰、林悦等人的战斗记录,结果还是回应什么都没有。 “记录全给刪了?”苏晨若有所思的从这里离开。 又过了两天,苏晨接到了青苍的召唤,来到了他这位便宜师兄的房间中苏晨推门进来,见青苍背对著他,站在窗前,他喊道:“师兄。” “嗯。”青苍淡声回应,道:“赤雷星上,好像没有职业融合类手段吧?” 苏晨心头微跳,果不其然,是青苍乾的。 “此事,说来话长。”苏晨心中早有腹稿:“涉及另一个已经死掉的被认可之人。” “哦?”青苍转过身来,似是有了些兴趣。 苏晨把涉及鸿煊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这些事以他现在的地位,说出来也无妨,反而是隱瞒之后,被查到可能会有点麻烦。 “特殊职业万象,正是来自此人。”苏晨总结道。 “是这样...”青苍点点头,倒也不怎么在意,那鸿煊死了就是死了,没人在乎。 “那...”青苍忽然问道:“你现在,究竟就职了多少特殊职业?” “这...”苏晨一滯,你这问的也太不礼貌了点。 他心中抗拒,不愿回答,青苍虽然人不错,但这已经快涉及他最核心的秘密。 说了数量,是不是要问怎么完成的要求? “不愿说就算了。”青苍见状,也没在追问,说到底他也只是师兄,不是师傅。 苏晨总感觉青苍今天有点奇怪。 “以你的实力,足以让一些人闭口不言。”青苍声音低沉:“但同样,也会让一些人,愈发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苏晨默不做声,这正是他之前担心的,赤雷星还是太小,怎么也不可能诞生出他这么个傢伙。 他身上反常的事情太多,暴露出来,有利也有弊。 他现在甚至都怀疑,青苍是不是要对他不利。 青苍则继续道:“最好在进教派之前,找到那个对你最有敌意的傢伙。” 苏晨眉头微皱,现在的情况的確是敌在暗,我在明。 青苍教派错综复杂,就算大部分人对特角旮旯蹦出来的他看不顺眼。 但真正有魄力,有实力动手的,绝对不多。 若能找出来那个最想对他下手的,好处不言而喻,至少有了防备方向,乃至报复目標。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所以,我有个想法。”青苍似是看出他的想法,“不过,需要你配合。” 苏晨和青苍的目光一对视,心头不禁一跳,又拿我钓鱼? “这...”苏晨心下迟疑,这次和上次不一样,钓的可不是小鱼,而是大鯊鱼。 並且是隱藏在河边的大鯊鱼,一个不注意,自己就有可能被吃掉。 他这位师兄,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太有经验的钓鱼人啊。 “所以..”而青苍已经伸出手,绿色的数据光流匯聚,一个虚幻的青铜小人出现在他掌中。 苏晨的目光瞬间被其吸引。 “师尊的这份力量,你要拿好。”青苍慎重道。 压箱底的底牌都给我了? 苏晨立马更新青苍在自己心中的印象,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钓鱼人,但一定是最好的师兄。 ...之一,他又想到了滕良,要是青苍的好奇心再少点,就更好了。 苏晨肃然地伸出双手,青苍手一抖,那青铜小人便流到苏晨手中,化作光流消,没入苏晨的身体中。 “那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苏晨主动询问,想法已经改变。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弄死他! “唔...”青苍沉吟,刚要开口之际,神色却驀然微变,低声道:“比我预想中,来的要早一些。” 苏晨闻言茫然,不知这位师兄在打什么哑谜。 轰! 可就在这时,飞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盪,四周灯光立时变成猩红色,同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警告,发现牵引力场,正在干扰跃迁航道,意图捕获飞船。” “捕获?”苏晨不禁惊异。 而夏杰已经冲了进来,脸色难看,声音急促:“青苍阁下... “嗯。”青苍抬手,打断夏杰的话,“我已知晓。” 苏晨眼皮一跳,只见青苍的身影眼前骤然溃散,炽烈的风浪扑面而来,恍如將之捲入漩涡之中,身体不受控制的飘荡而起。 青苍化作的风浪从驾驶室蔓延而出,捲起沿途的每个人,神色凝重的万辰,惊疑不定的林悦以及蓝浩,明霖等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晨在风浪中也只能艰难適应,视野不停变幻,天旋地转,直至稳定之时。 他这才发现,竟已出现在飞船外的跃迁航道中,四周便是光怪陆离的流光。 身侧就是万辰等人,也是余悸未消的神色,而外围包裹他们的青色风流,则不停扭动,似是在对抗外部压力。 > ? 第220章 磨刀霍霍 第220章 磨刀霍霍 “怎么了这是?” “我们怎么从飞船里出来了..” 四周传来彷徨无措的嘈杂声,紧接著又传来阵阵惊呼。 只见下方的铜星號飞船,似是被一种无形之力所禁,船壳外层的防护能量膜发生剧烈波动,呈现出被巨力挤压的放射状褶皱。 推进器喷口喷射出炽烈的尾焰,却无法阻止整艘飞船横向漂移轨跡,摇摇晃晃,逐渐贴近跃迁航道的空间壁垒。 嗤啦! 飞船侧翼与之碰撞出炽烈的粒子火花,翼尖的金属合金在空间挤压中如同熔化的琉璃般,拉伸出千米长的金属丝。 乖乖... 苏晨眼皮一跳,这铜星號的坚硬程度非比寻常,不仅仅是舰壳,还有其中的各种设备,像是训练室,他拼尽全力也很难留下痕跡。 而现在...竟被扭曲成这个样子。 跃迁轨道不是寻常空间,若不通过星门减缓空间压力,与外部的空间压差,不是寻常物质能够抵挡。 眾人眼睁睁地看著铜星號飞船像是陷入泥潭般,被扯入空间壁垒中,又逐渐消失,心中不寒而慄。 若是还是在飞船中,仅坠出跃迁航道,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有人拦截我们...”万辰低声道。 “这可是跃迁航道啊,怎么可能在跃迁航道中拦截人。”蓝浩忍不住道。 没人能给他答案,苏晨扫视四周,跃迁航道中流光四溢,在这种环境下,著实是有种不安全感0 跃迁航道的空间压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能进行跃迁的飞船,材料都很特殊,造价也都不菲。 “拦截我们十天,估计就是准备这东西。”青苍的声音响起,一缕缕光流匯聚,又凝聚成他的样子,立身在这片能量团中。 “这是王庭的手段...”蓝浩忍不住道。 “嗯。”青苍点头,眼神幽邃,“早有消息说,王庭一直在突破相关技术,现在看来,应是成功了。” 他手中的青色光芒一闪即逝,若非仔细观察,很难觉察其色和四周的能量光流有什么区別。 “若非藉助师尊的力量,恐怕很难脱离这牵引...”他心中也有几分惊悸,跃迁航道的本质是超压缩空间,並非不存在。 只要通过精確的时间测算,以及相关手段就能进行拦截。 不过,这种技术力,估计也只有王庭可以做到。 “老青早有准备。”苏晨想到刚刚的场景,若被扯出去,恐怕会是一番苦战。 “还好,还好...”其他人也都鬆了口气,看向青苍的眼神中带著钦佩。 “青师,那接下来...”万辰不由询问道,肉身处在这跃迁航道中,著实没有什么安全感。 “这跃迁航道的空间压力不小,不过也没剩几天了,我尽力带你们往前走吧。”青苍说著,笼罩眾人的青色能量光流骤然沸腾,亮度激增数倍。 始一动弹,能量团便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尖锐鸣响。 整片能量场以青苍为核心向前推进,前锋形成锥形,浮现一枚枚淡金色符號,两侧则捲起螺旋状的能量湍流。 眾人不免心惊胆颤,都默契的往中央聚拢。 “这就是双九阶的强度吗?带人横渡跃迁航道...”苏晨暗自感慨,早就从蓝浩等人口中得知了青苍的实力阶位。 当然,还有那些他素未谋面的师兄们。 青铜古王共有十三个学生,目前活著的还有五个,其中有两个是晨星阶职业者,青苍是年纪最小的。 值得一提的是,死掉的那些学生中,有一人曾为晨星阶。 与此同时,另一处寂静星宇中,柱形金属体悬浮在这里,表面覆盖著蜂巢状排列的黑色六边形装甲板。 其前端三分之一已没入不断波动的空间涟漪,四周虚空泛起类似水银沸腾的诡异光泽,逐渐扯出一团凝缩到极致的金属残骸。 远处一艘战舰中,倪川严阵以待的神色逐渐褪去,变得惊疑不定,探测器並未检测到任何生命痕跡。 “人呢?” “竟躲过了?”倪川眉头紧锁,“不愧是古王之徒,还是说...” 身侧倪彬低声询问,“那我们...” “看来,也只能在泰岳枢纽同他们见分晓。”倪川摇头,“不知道镇狱王能不能赶到。” “怕只怕,他们分兵两路。”倪川沉吟道:“青铜教派內部,有人想让苏晨死,若我们只抢走灵性,反而是帮了他。” 倪彬不由蹙眉,现在青铜教派中有人想干掉苏晨,是因为即便他死了,还能进行大遴选,只要灵性在,终归能找出新的被选中者。 可如果灵性不在,那苏晨就成了唯一的选中人,无论如何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一下。 倪彬补充道:“反之,苏晨若在我们手中,那灵性也废了。” “不错。”倪川满意点头,“以封冻之法令其沉睡,那青铜教派灵性,也形同废了。” “灵性为先,苏晨为次。” 跃迁航道中,青苍的移动速度起初很慢,却逐渐加快,在这个过程中,眾人都不敢隨意动弹,老老实实等著,自然什么也干不了。 刚开始眾人还有些忐忑,但隨著时间流逝,心境倒逐渐平復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有时碰见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还挺热闹。 其中几乎难以感受到时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青苍逐渐停了下来。 正在交谈的眾人,不由齐齐看来,还以为又发现了什么变故,神色都有些紧张。 “唔...前方就是泰岳枢纽了。”青苍开口说道,看似漫无边际的跃迁航道,终於有了尽头,远处呈现出镜面光彩,正是星门出口。 眾人心底不由一松,终於到地方了。 “不过...”他话音又是一转,眾人心里一紧,便听青苍道:“这泰岳枢纽,未必安全,” “所以,咱们不走寻常路。” 眾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脸色便是一变,只见裹携著他们的能量团一转,竟直直衝著空间壁垒而去。 . 苏晨心里都是一跳,更遑论他人,脸色煞白,几乎叫喊出声。 无声无息,能量锋与空间壁垒相触,两者纠缠在一起,碰撞並不剧烈,只泛起一圈不断扩散的透明涟漪。 苏晨不由屏气凝神,眼睁睁看著光怪陆离的空间壁垒接近。 眼神一闪,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再度清晰时,已然来到一处星宇中。 眾人回过神来,上下摸索了一遍,確定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 而苏晨第一时间便被远处的光亮所吸引,那是一座远比衡道中枢,还要恢宏的巨型陆地,即便相隔极远,也能看到其光亮。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其向四面八方发散的飞船尾焰,也不是位於其上空的一座座巨型星门。 而是围绕著这座巨型枢纽,散落著星罗棋布般的点点微光,像是星辰般。 “这便是泰岳枢纽,尘星海八大航道中枢之一,联通著上百座星门,散落在其中的那些微光,则是陨星区。” “由一颗颗巨型陨石打造,通过引力场固定,有人会进行长租,或是存放货物,或者充当基地...” 万辰的精神波动传来,似是为他解释,苏晨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谢了声。 青苍又捲起他们,在星宇中极行,接近那些散落的星点,的確是一颗颗不规则的陨星,上面有各种金属建筑物,有些地方还有巨型能量炮驻守。 这里算是边缘区域,防护力量孱弱,青苍挑了处不算大的陨星,有几处库房一样的建筑,似乎是充当临时基地用。 苏晨隱隱感到,青苍浩瀚的精神力覆盖而下,仅有的几个百无聊赖的护卫便失去了意识,被操纵著为他们打开防御屏障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落在这颗陨星上,眾人都有些茫然,不知青苍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暂且在这里等著,我確定泰岳枢纽安全之后,我再来找你们。”青苍看向眾人,目光在苏晨身上停了停。 眾人不禁意外,紧跟著,青苍又把万辰三人挨个叫过去。 最后是夏杰,也不知交代了什么,几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不过,令很多人都意外的是,青苍竟没给苏晨交代些什么。 最后,夏杰又收缴了所有人的对外通讯设备,给的理由是防止泄密,虽然感觉奇怪,但也没人敢忤逆这位的命令。 青苍带著部分护卫离开,夏杰则迅速开始清查此地,確定情况。 “唔...”陨星外,青苍回头看了眼下,神色闪烁,伸手一抓,跟在他背后的部分护卫便逐渐缩小,没入他的袖袍里。 “现在,应该差不多,该去找他们了。” 倏然,一抹流光划过陨星区,朝中央枢纽而去。 泰岳中枢,近距离看去,才能发现这其实是半颗破碎的星辰,沟壑裂隙之间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金属建筑,飞行器在其中穿梭,看似凌乱却,又有种独特的美感。 “按照时间估计,青苍他们在五天前就应该抵达泰岳枢纽,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动静?” 华贵的房间中,一长有铜绿色络腮鬍的魁梧男人,在这里来回踱步,脸上带著急躁与迫切。 “林琅天。”他看向站在窗前的男人背影,身材修长,著得体的黑色西服,並无回应。 “胡岐!”他折身,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微胖男人。 “武锋...”胡岐起身,声音温和的安抚道:“不要激动,兴许是在跃迁航道中,耽误了几天而已。” “唉...”武锋嘆了口气,眼中略过一抹深深的忧虑,不禁埋怨道:“青苍师叔对古王太过尊崇,也不劝著点,分出的那份力量,怎么能用在那荒芜星球上,若携来,我们还用这么紧张吗?” “你这话说的,古王自有考量,青苍师叔不会劝,换做是你,你会劝吗?”胡岐带有几分不满道,紧接著又道:“况且,这是那位星种亲口请求,要是规劝,岂不恶了那位星种?” “呵...”武锋冷哼一声,略带不满:“青苍师叔倒是会做好人,只带了三人前去,还都是些臭鱼烂虾。” “慎言。”站在窗边的林琅天已经转过头来,目光幽幽地盯著他。 武锋这才想起,青苍带去的那群人中,还有他的女儿,却也无甚所谓,“我说错了吗,若带著秦天麟前去,还有那苏晨什么事?” “他可是教派天赋最耀眼者,可惜,上次大遴选,还没出生。” “也不知道青苍怎么想的,即便秦韵尊者与他曾有矛盾,可事关星种大事,怎么能依靠关係好坏,带人前去。” 胡岐沉声道:“武锋,古王既然答应,便自有考量,你这话才是挑起教派的矛盾。” “你...”武锋忍不住道:“你也是秦韵尊者的门下徒,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那苏晨,可是赤阳尊者遗徒,按辈分,我们都要喊一声师叔,哪来的外人。”胡岐皱眉,呵斥道:“你再这么说,休怪我翻脸。” 武锋气结,只得冷哼一声。 林琅天始终没有说话,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也正这时,三人脸色微动,同时看向房门,急促地敲门声响起,有人在外匯报,“林座首,青师到了。” “嗯?”林琅天脸色微动,立刻开门迎了出去,却见到了脚步踉蹌,脸色苍白的青苍。 “青苍师叔?什么情况,谁伏击的你?灵性被抢走了吗?” 一上来,武锋就急促发问。 “急什么!”胡岐冷声斥道,“让师叔慢慢说。” 青苍脸色难看,捂著胸口,面如金纸,扶著椅子坐下,沉声道:“我们在跃迁航道中被王庭的人拦截,灵性还在,但苏晨等人,被迫让我拋出跃迁航道,走失了。” “灵性还在就好。”武锋鬆了口气。 “好个屁。”胡岐蹙眉,冷声道:“万一苏晨被王庭抓住,封冻起来,我们手里的灵性也就废了。” 星种不死,便没法诞生新的被选中者,足以让灵性废掉。 尘星海歷史上不止一次发生过这种事,利用特殊手段,让星种以微弱的生机存活下去,让灵性拥有方,无法开启大遴选。 无一不是耗费巨大代价,才解决麻烦。 > 第221章 俯瞰 第221章 俯瞰 “星种如遇俘虏危机,理应立即自裁。”武锋不由道,脸色却有些难看,“青苍师叔,此事,你该不会没告诉他吧?” “先,先,找人!”青苍目光冷冽,连声怒斥,“速去联繫教派,让他们以精神留样,测算万辰等人的位置,我拋出他们的地方,离泰岳枢纽很近,快!” “这就去。”胡岐立即应声,匆匆离开。 林琅天收回目光,眼中忧虑。 武锋连嘆好几声,临走之时,还是甩了句:“青苍师叔,你怎么能任由古王的力量,浪费在那颗荒芜星球上。” “还好时间短,其他几家没有反应时间,仅有倪川那一小撮人,否则你未必能活著回来。” 青苍眼中隱著审视,喘著粗气,却並未有所回应。 “没错,青苍是这么说的。” 房间中,一人正低声匯报,眼前光线交织出一道模糊投影,声音沙哑:“我 知晓了,位置测算出来之后,会拦截半天,足够你施为。” “不过...”那人迟疑道:“他们身边可能还有夏杰与几个护卫,时间太短,怕是找不到愿意出手的高阶职业者。” “你又在怕什么呢?”投影反问,“有谁,会为了几个死人,爭个不死不休,非要弄清楚呢?” 那人沉默片刻,道:“明白了。” “这是一处枪械库,看著都是些能量枪械,老板估计是军火商。” 基地大厅中,夏杰已经把这里摸清楚,正在同苏晨几人交流。 “能量枪械...”苏晨看著护卫们搜罗来的几个枪械样品,拿起掂了掂,颇为沉重,用的都是压缩能量块,攻击烈度,对三四阶都有明显杀伤力。 “嘖...” 苏晨不禁感慨,这一枪下去,就是一个南风城主啊。 夏杰挥手,又让人把这些东西放回原位。 林悦则有些迟疑的找上万辰,询问道:“你那还有没有冥域石,我想联繫下教派,看看我父亲到了没。” “没了,全都拿给青师,据他所言,教派的接引应是没到。”万辰摇头。 跃迁航道中,空间急速流转,对外联繫的一切方法,都无法使用。 “你的冥域石,也拿给青师了?”林悦惊奇。 “也?”万辰疑惑。 苏晨心里若有所思,而林悦已经找上蓝浩。 蓝浩也摇头,眼神闪烁,“嗯嗯,我的也给青师了。” 他弄丟了冥域石,这件事不好解释,也不好不借,只好用了和万辰一样的理由。 青苍临走时,也的確同他提过,他还开放了自己的隨身空间,以做证明。 林悦一番询问,这才愕然发现,青苍收走了所有的冥域石。 “可能是为了避免我们对外联繫,泄露这里的位置,引来危险吧。”万辰思虑道。 林悦无奈,都这都马上见面了,还没联繫上他的父亲。 “老青到底是什么想法?”苏晨也在暗自琢磨,只说要钓鱼,却也不知是怎么个钓法。 他不禁摸了摸胸膛,想到那青铜小人,心里的那点不安转眼便散去。 管他怎么钓,雷管在手,不行就炸塘。 “不过,也不知道这古王,能不能对外监视。”苏晨想著。 但眼下该就职的都已经就职,突破锻体法极限还在摸索中,暂时倒也没什么秘密事宜需要做,也不怕。 夏杰已经收拾出来几处房间,供他们休息,这里没有灵压环的供能区域,只能低效率锻炼。 数天后,苏晨等人的临时驻地外,一艘飞船悄无声息的来到附近。 “就是这了。” 船舱中,一枯瘦老者看著屏幕坐標,四周有一个个身著黑袍的傢伙,垂首低头。 枯瘦老者声音冷冽:“目標很明確,所有活著的人,一个不留。” “是!”四周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 一行人装备精良,身著擬態屏蔽式长袍,不仅可以模擬外部场景,更能吸收各种探测电磁波。 轻车熟路的来到覆盖陨星的能量屏障外,先甩出稳固器,扣在莹蓝色的能量屏障上,在中央部位用晶体割刀,划开供一人通过的口子。 一行人鱼贯而入,这颗陨星的防御措施太简单,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入侵。 可也正在他们靠近中央基地的一定范围时。 正在大厅驻守的夏杰豁然低头,看向手中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风球,其中正泛起丝丝缕缕的波纹。 “这是...”他脸色一变,厉声急喝,声音穿透整个基地,“敌袭!” “星种这个身份,既尊贵,又危险啊。” 房间中,苏晨正在锻炼,根据路上眾人交流所知,尘星海的歷来所有星种加上起来,成功晋升晨星阶的概率只有三成。 有一部分是在晋升过程中身死道消,但更多的则是死於各种爭端。 “为了废掉对手的灵性,直接永冻起来,不死不生,占著茅坑不拉屎。” 苏晨听闻的时候,都不寒而慄,感慨这群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没有灵压环的辅助,效率低了不止一筹,但现在閒著也是閒著。 “敌袭!” 耳边忽然传来厉喝,他豁然睁开双眼,神色微凝,“这么快就来了...” 思绪落下,他已然衝出房间,迎头便碰上神色同样凝重的万辰,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同来到基地大厅。 速度之快,掀起厉啸风声,主要是万辰掀动。 “到我身边来...”夏杰神色凝重地盯著基地大门,声音低沉。 林悦、蓝浩、明霖等人,陆陆续续到来,还有残余的护卫,全都聚拢到夏杰身边,心中惊疑不定,又无比警惕地盯著四周。 “不愧是青铜教派的人...” 轰! 基地大门豁然洞开,压抑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蠕动的黑暗在金属墙壁,地面上蔓延,所过之处,光线都被吞噬,呈现出一片幽寂的黑,好似有生命意志般,朝眾人缓缓靠近。 “既知道是青铜教派,立时退去,全当此事没发生。”夏杰沉声呵斥。 “呵...”阴影中的声音嗤笑一声,“可惜,我杀的就是青铜教派的人。” 夏杰脸色凝重,周身赤红色的能量气息涌动,像是熔岩般层层叠叠,从脚底蔓延到四周,与侵袭而来的黑暗物质碰撞。 轰! 如水火相撞,迸出能量风暴。 霎时间,整座基地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般,剧烈震颤。 合金地面在刺耳的撕裂声中向上拱起,数米厚的复合装甲板像脆弱的锡纸般。 土石与金属碎块,在红黑交织能量乱流中形成混合风暴,狂暴的能量波动,裹挟著气浪纵横四散。 嘭! 剎那的僵持之后,夏杰后退一步,脸色无比凝重。 不过,只是简单的碰撞,四周已化作一片废墟,整座陨星都在咔咔开裂。 “夏杰不是对手...”苏晨瞬间意识到这一点,眉头不由微皱。 但这傢伙明显不是青苍教派的人,应是专职杀手,如果被这些杀手,就把古王逼了出来,也太亏了点。 “站在我身后...”夏杰又重复强调了一遍,环视四周,一道道黑影林立,那枯瘦老者站在远处,如鹰隼般盯著他。 见眾人已聚拢成一团,夏杰驀然捏碎手中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风球。 呼一白色狂风骤起,不停膨胀,如同挣脱束缚的极地巨兽扑向四方,所及之处,空气凝结出冰晶,地面在刺耳的“咔嚓”声中覆上不断蔓延的霜壳。 就连因为刚刚碰撞余波留下的熔岩,都在剎那间化作冰块,甚至冻住了即將开裂的陨星。 “息吹之风!”枯瘦老者脸色大骇,顾不得其他,立时便要转身逃跑,可那白色风暴的速度,比他想像中的更快,已然从四面包裹了他。 刺骨的寒冷並非从外而內,反而是由內及外,脚步变得僵硬,思绪变得停滯,惊恐的神色定格在脸上,化作冰晶。 “老青原来还留了手段。”苏晨鬆了口气,眾人都站在夏杰身边一定范围內,被一层风罩所覆盖,这些白色寒风,並没有波及他们。 “这风里,也不知道囊括了多少职业能力...”苏晨不由揣测,而那些杀手,不过转眼间,已变成冰棱。 但那白色的风暴,並没有停歇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 “息吹之风?青苍倒是考虑周全,竟还给他们提前留了手段... 陨星外,一对眸子看著从陨星上炸开的白色风暴,眉头不由得一皱,扭头看了眼远处的泰岳枢纽。 “还好...” 夏杰不由钦佩起青苍阁下考虑周全,临走时在四周布置了手段,无论是敌方潜伏,还是面对强大敌人,都有后手。 不过,他看著四周愈演愈烈的白色风暴,眼底又有些忧虑。 青苍阁下只给了他爆发手段,没告诉他怎么收敛啊。这要是持续下去,万一引来更多敌人。 “嗯?”他神色一滯,只见那愈演愈烈的白色风暴忽然凝住,竟开始逐渐收缩。 “还有人?”他脸色难看,心下焦躁,能遏制住息吹之风的人,起码也是九阶职业者... 模糊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他还没看清,夏杰定睛一看,不由得露出喜色,“胡主管?” “夏杰...”胡岐將逸散的白色风暴,压制到一定区域內,落在眾人身前,带著温和的笑意。 这人...苏晨可以明显看到,包括万辰在內,很多人都鬆了口气,露出喜色。 “这位是胡岐,教派中主管后勤资源调派的高层之一。”万辰暗中解释,“名声不错,很多人和他关係都不错。” “终於找到你们了...”胡岐鬆了口气般,环视四周,目光从苏晨身上扫过,並未停留。 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这群人没有一个受伤的? 闻听此言,原本目露喜色的眾人神色微沉,难道青苍阁下.. 夏杰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声追问道:“青苍阁下如何了?” “没事,只是受了重伤,前些日子,便与我们匯合。”胡岐摇头解释,还贴心道:“这几天,还一直催促我,要儘快找到你们,儘快找到我们?” 眾人原有些担忧的神色微滯,露出茫然之色,青苍暗中催促,找到他们? 应是没有手段了...胡岐已经来到夏杰身边,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有什么手段,他也能来得及阻止。 “您確定是青苍阁下在催促,找到我们?”而夏杰则走著不確定地问道。 正欲准备动手的胡岐一愣,眉头微皱,意思到不对,“什么意思?” “当初,是青苍阁下把我们放在这里的,他应该知道我们的位置才对。”夏杰迟疑道。 “是青苍把你们放在这里,不是你们自己找到这里的?”胡岐恍惚了下,而后神色剧变,驀然看向人群中的苏晨,只见对方也正看著他。 他脸色阴晴不定,忽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青苍根本没有被袭击,他大张旗鼓地让教派动用手段测算万辰等人的位置。 如果暗中谁要对苏晨不利,自然会出手,拦截下第一手消息,从而派人袭杀。 他脸色难看,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中了青苍的计,而是不明白,青苍怎么会为苏晨考虑到这种地步。 满打满算,也才和此人共处两个月而已。 那...还要不要... 他不禁犹豫,升起几分顾虑,万一青苍还有后手。 但事已至此,自己已经跳出来,连带著背后的秦韵尊者也昭然若揭。 可既然都暴露,若什么都不做.. 临动手时,他还特意向武峰那个没脑子的傢伙,確定了青苍的位置。 眼下,就算有什么后手,只要我动作够快,事成定局... 夏杰也意识到不对,看著胡岐不断变换的神色,又想到青苍矛盾的做法,喉头不由滚了滚。 “唉...”胡岐骤然长嘆一声,脸色平缓下来,已经下了决定,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苏晨身上,悠悠道:“怪只怪,你不该占据这个位置。” 真出事了...夏杰脸色一骇。 万辰也意识到什么,脸色豁然一变,连声道:“胡主管,苏晨...他可是赤阳尊者的遗徒,古王亲口答应庇护,你...” 他脑子还有些混乱,但已经意识到,这胡岐似乎要对苏晨下手。 但既然对苏晨下杀手,那他们这些人,还活得了吗? “你背后,还有其他人吗?”苏晨此刻才开口。 胡岐眼神幽邃,却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一个荒芜之地幸运儿而已,杀与不杀,都没人在乎他本人的想法。 眸光一闪,不见他有丝毫动作,便到苏晨眼前。 苏晨心里即便有底,也不由一悸,周遭眾人心底惊颤,没想到教派中这位有名的老好人,竟会狠辣至此。 万辰心头苦涩,没想到...没死在外人手中,却要死在自己人手里。 但还没等胡岐进一步动作,他的脸色却是先变,身体莫名感到一阵凝滯与阻塞感。 旋即,竟见苏晨皮肤表面腾起一道道青色流光。 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其却是由密集的0与1组成。 “这...”胡岐脸色一骇,似是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竟踉踉蹌后退。 旋即,浓郁的绿色数据流,在苏晨头顶交织匯聚,化作一个青铜小人。 紧接著又冲天而起,迅速膨胀,十米、百米、千米、万米... 最终化作一道盘坐於星空间的青铜巨人,宛若神明般,背后的齿轮光环比那泰岳枢纽还要耀眼。 位於食物链顶端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人都生出顶礼膜拜之意。 其垂首低眉,俯瞰眾生。 “古.....古王...” 胡岐脸色煞白,浑身的肥肉,都在小幅度的颤抖著。 > 第222章 当场格杀 第222章 当场格杀 “已经三天,教派还没消息传来...”林琅天站在落地窗前,有飞行器自窗外轨道掠过。 这窗户是特殊材料製成,只能內窥外,外无法窥內,乃至能隔绝精神力。 他神色有些忧虑,转身看向青苍,眼中带著几分狐疑,斟酌道:“小师叔,他们几个,真是被你丟出去的?” “你不信我?”青苍斜睨了他一眼,乾咳了几声,林琅天暗自无语。 青苍重创当日,他的確有些忧虑,但这傢伙,也不让人查看,只灌了几口顶级的修復药剂就罢事。 把武锋以及胡岐他们打发出去之后,这两天,连修復药剂也不灌,虽然面如金纸,整天乾咳,气息萎靡的样子。 但他总有些狐疑。 他的年龄与青苍相差无几,年轻时的关係不错,曾结伴出外歷练。 自认为对其了解远超他人,青苍不太適合玩些阴谋诡计。 林琅天则说道,“悦儿还有万辰他们几人身上,都有冥域石,即便掉到虚空之中,也可以藉助冥域石联繫教派,可到现在,他们那边也没动静...”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死了?”青苍脸色一沉。 林琅天无语,青苍冷哼一声,“说穿了,你还是不相信我,难道怀疑我勾结王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琅天愈发无言,“此话从何说起?” 眼看青苍有恼怒的趋势,林琅天忙转移话题,询问道:“那苏晨...究竟如何?” “怎么,也有人在你耳边吹风?”青苍皱眉道。 “只是听到些非议,”林琅天摇头道道:“毕竟天赋有些低,若是晋升到八阶职业者时的年纪太大,点燃晨星之火时,风险恐怕不小。” “何况,提升的天赋五者,他已就职其四,只剩力者,即便教派助他完美晋升,也难以提升太多了。” 眼看青苍神色越来越难看,林琅天又解释,“这话不是我说的,大家都在说。” “人云亦云,想换人,苏晨只有一死,你也想让他死?”青苍冷哼一声,他与林琅天关係不错,否则也不会带他女儿前去赤雷星,说话毫不客气,“毕竟是星种,又怎么能隨意论死。”林琅天却又摇头。 青苍嗤笑,眼神中儘是冷漠,“那说这些话的意义何在,把应该换人这个想法,根植到所有人心中,却又不提解决办法。” “等有人提起,便是燎原之火,阻力大减。” 甭管怎么说,苏晨现在都是青苍教派的星种,没有人敢在明面上直接论死。 现在的所有议论,都是在蓄势,若没有他临时起意,来这么一遭,这舆论怕是会愈演愈烈。 林琅天默然,他自然看得明白,只是惊奇於青苍的反应为何这么大,毕竟那苏晨也只是... 思绪尚未落定,他似是有所察觉,骤然转身看向窗外,神色微惊。 远处的星宇中,一道青色光柱骤然炸开。 青铜古王的虚影浮现,铜绿色的光芒映照半个泰岳枢纽。 “那是...”林琅天的脸色变得极度精彩,他反应了过来,看向青苍,只见对方脸上掛著一抹冷笑,“竟还真敢动手啊...” “那是,青铜古王?” 泰岳枢纽的王庭驻地中,倪川已经顾不得禁飞令,腾空而起,看著远处盘坐在星空中的青铜巨人。 “怎么...”倪川喃喃自语,“他的力量不是浪费完了吗,难道是青铜教派的接应所带来的?” “可我们还没动手啊,还有其他人?” 倪川茫然无措,他紧赶慢赶,才来到这泰岳枢纽,结果还没动手,青铜古王就窜出来了? “这是警告。” 身侧有一道充满磁性的醇厚嗓音响起,说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下巴上有些胡茬,五官精致,从下方飘来,盯著那道身影。 “阁下...”倪川忙道,眼神中带著恭敬。 王庭亲王一镇狱,晨星阶职业者,地位尊崇,別看此人一副和善作派,行事之暴戾,令他也敬畏三分。 镇狱王轻声道:“动起手来,再展露这份力量,便有些撕破顏面。” “那...”倪川迟疑道。 “此事,结束了。”镇狱王摇头道,“时间还是太短,来不及反应,青铜教派做足了准备,没有爭的必要了。” 从接到消息开始,王庭已经算反应迅速了,但终归还是太仓促。 並且青铜教派反应同样不慢。 “可...”倪川不甘,若得到赤炎应雷大尊,可是他的功劳啊。 镇狱王摇头道:“王庭与五大教派之间有潜规则,选定之人诞生,便代表爭夺结束,我们本就是在越线。” “而且,帝君的邀请已经发出,五大教派也已经应约,这个档口,不好撕破脸。” 倪川神色挣扎,无奈,最后沉默,认命道:“我明白了。” “不过,青铜古王为了那苏晨,已经浪费了一份分化之力,竟又分化出一份力量。”镇狱王略作沉吟,“倒是让我意外。” 即便对青铜古王那个层次的人来说。分化出一份可以长久不依靠本身存在的力量,也要耗费一些代价。 “那苏晨,真的扛过了与他自身阶位相匹配的诡神之力侵蚀?”镇狱王忽然问道。 倪川还在调整情绪,闻言不由意外,点头道:“不错,我亲眼所见,虽然那考核有些儿戏,但应该没有作假。” “真是有趣...”镇狱王喃喃自语,“难道,青铜古王想依靠著他...” “嗯?”倪川不由看来,眼神中带著揣测,小心问道:“扛过诡神之力侵蚀,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件事虽然让他惊奇,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听镇狱王的口气,似乎不同寻常。 “没什么,突然有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应该不可能...”镇狱王失笑,四周有一艘艘治安飞船聚拢而来,似是发现了这两个违背禁飞令的人。 但初步扫描之后,又朝四周散去,全当没看见。 镇狱王淡淡道:“走吧,古王当面,还是要打个招呼的。” 与此同时,整个泰岳枢纽都觉察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抬头看来,瞠目结舌,有些机敏的,已经带著家人朝停泊港口赶去。 陨星区中,有一道道身影从其中腾起,或愕然,或震惊,或悚然的看向这里。 “青铜古王?!” 有人已经认了出来,很快便联想到青铜教派最近新出现的星种,似是意识到什么。 但也不敢过度靠近,取了某种高精度的视距探查仪,朝这里看来。 青铜古王的身影浮现后,一切都仿佛寂静了下来。 被息吹之风冻结的陨星上。 夏杰抬头,瞪大双眼,这是...这是.. 万辰脸色变幻,露出一抹苦笑,古王之力隨身,那几位星种,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吧。 蓝浩已经惊的说不话来,古王怎么还在,力量不是都浪费在那座荒芜星球上了吗? “怎么可能————” 胡岐抬头望去,错愕,惶恐,惊悸诸般情绪在他心头翻涌,最后化作一股股凉意从心头涌起,扩散至全身,让他止不住的发抖。 苏晨近在眼前,似乎触之可及,可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是早就应该消耗殆尽了吗?”胡岐喃喃自语,他不止从青苍一个渠道得知这件事,再加上过往的经验推演,才確信。 那毕竟是身处冥雾中的一颗荒芜星球,驱逐其上所有的冥雾,还要保证一定时间內不遭受侵蚀。 只是古王的一份力量而已,也不可能扛得住这种消耗。 胡岐眼前发黑,他即便在青铜教派中已然算得上是高层,可眼前这情况.. “动静搞这么大?”苏晨也吃惊。 抬头看著头顶的青铜巨人,环顾四周,距离比较近的陨星上,觉察到动静的人都往外面逃窜,到一定距离之后,才停下来,朝这里看来。 远处甚至组成了人墙,而且数量还在变多。 万一王庭的人在暗中观察,岂不是暴露了位置?苏晨忍不住想到。 而同时,数道能量流光已朝这里赶来,落在陨星上,为首的正是武锋。 他扫过眾人,目光在苏晨身上一停,又看到站在他身前,浑身抖似筛糠的胡岐。 神色有些茫然。 他距离这里最近,发觉这里的动静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苏晨等人都在这里。 胡岐似乎是最先找到他们,但好像出了什么意外。 他正要开口,神色微动,转头看向远处的人群,两道能量流光一前一后落下。 “青苍师叔,林座首。”武锋喊道。 林琅天扫过场中,心中已经有了数,神色颇为复杂地看了一眼身前的青苍。 只听说父母为子女,老师为学生计之深远,没听说师兄为师弟计之深远的,这青苍到底为什么这么上心? 青苍扫过胡岐的背影,心底一冷,果然是他... “师尊...”青苍喊出声来,打破了场中的寂静,又望向胡岐,冷声道:“意图谋杀教派星种,该当何罪?” 谋杀星种? 武锋闻言一惊,看向胡岐,紧跟著又蹙紧眉头,有些难以相信。 而此刻,胡岐麵皮一颤,这才才反应过来,连忙从苏晨身边撤开,忙道:“古王,请您明鑑,我绝没有这种想法啊。” 胡岐当场跳反,现在这种情况,绝不能认。 他背后好歹是一位晨星阶职业者,就算是古王,也得顾忌影响吧。 “还想抵赖。”青苍摇头,眼神无比冷漠。 “我...”胡岐面色苍白,目光倏然落在夏杰身上,高声道:“夏统领,你说我有动手的跡象吗,我只是想查看,你们有没有危险?” 夏杰脸色一滯,在心头咬牙怒骂,王八蛋,这么大的事,牵扯他一个小小的护卫统领干什么? 他脸色变幻,也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神色,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妻子,还有孩子,心中挣扎。 胡岐不仅仅是胡岐,那是一个极度庞大的势力,他... “我能作证。”夏杰身后有道声音响起。 苏晨意外看去,竟是万辰,他神色沉静,斩钉截铁道:“胡主管的言行透著杀意,並且与杀手一前一后到来,古王若不出现,我等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我看的真切,他已经要动手,只不过被古王所震慑。”明霖声音沉静,掷地有声,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没有分量,但还是开口。 “我也能作证。”林悦紧隨其后,冷声道:“这胡胖子摆明是衝著弄死苏晨来的,还想把我们都弄死。” 林琅天愕然看向自己的女儿,却见她朝自己挤眉弄眼,他心底一沉,该不会... 胡岐脸色难看,这两个小王八蛋!夏杰畏惧自己的权势,但这两个傢伙可不怕。 这两个傢伙...蓝浩左右看了一眼,父亲的话一闪而逝,他犹豫了剎。 也正是这犹豫的功夫,武锋已经沉声厉喝:“胡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仅有教派规矩被践踏的气愤,更有被胡岐欺骗的恼怒,之前自己提及苏晨时,还装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结果竟暗下黑手。 他对苏晨本人没什么具体印象,更谈不上仇恨,只是因为被选中者的身份让他颇有微词,但也只是有微词而已。 毕竟还是青苍教派的肉,可胡岐这么做,却有违教派规矩。 “武锋,谋杀星种,该当何罪?”古王的声音传盪而来。 “亟杀!”武锋眸光冷冽,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古王!”胡岐大惊失色,刚一抬头,绿色光芒便充斥视野。 一道铜绿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胡岐身上。 没有丝毫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声音,当光柱散去之后,原地只剩下几缕飞灰。 苏晨眉头一跳,十分意外,说杀就杀了? 这似乎是个教派高层,这种人物,他还以为,多少会纠缠下。 甚至说...不弄死,苏晨都能理解。 林琅天的脸色微变,在今日之前,他们所接受到的一切消息,几乎都是由青苍传递而来。 赤阳遗徒,这四个字到底有多少份量,古王又会庇护到什么地步,也没人清楚。 而这下,恐怕所有人都明白了。 第223章 越不合理越合理 第223章 越不合理越合理 万辰眼神冷漠,站出来,不仅仅是这胡岐带著他也想杀,也是卖苏晨个人情,更是在古王面前討个好。 否则,夏杰等人畏惧胡岐的权势不敢开口,古王真要乾纲独断,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但未免会传出些谣言。 有他们作证,武锋论罪,古王再动手,最为稳妥。 想到这里,他不免扫了眼蓝浩,暗暗摇头,蠢货一个,慢的这半拍,这辈子都补不上了。 眾人心神各异,青苍正欲说话时,却又听古王声音轰响,抬头望向远处,“王庭的人,还要动手?” 王庭? 青苍脸色微变,豁然看向远处,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神色一沉,“镇狱王!” 林琅天神色凝重,厉声道:“王庭要坏了规矩吗,赤炎应雷大尊已诞生选定之人,归属我青铜教派,爭夺早就结束!” 镇狱王? 见眾人严阵以待,苏晨循著看去,是个看上去温和精致的中年男人,他心里可不敢小覷。 在王庭中,能被称作王的,必然是晨星阶。 “好傢伙...”苏晨暗暗吃惊,“王庭居然出动了晨星阶。” “误会了,只是路过这里,见古王在此,特来拜见。” “古王无愧其名,真是赏罚分明啊。”镇狱王脸上带著微笑,微微躬身,“既拜见过古王,我们就先离开了。” 他说的乾脆,话音落下,带著倪川扭头便走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晨总感觉对方临走之时,瞥了他一眼。 “这就走了?” 苏晨颇为意外,但看了眼头顶的古王虚影,心里大概有所明悟。 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也是在震慑暗中可能存在的敌人。 “幸亏古王考虑周到...”苏晨不免想到,意识到自己还是小覷了这晨星阶灵性的重要性。 各方动作,最终还是这灵性,自己不过只是个添头而已。 镇狱王与倪川的身影消失在远处,青铜古王的恢宏身影,也溃散为流光,逐渐消失不见。 青苍鬆了口气,到现在,问题应是不大了。 虽然师尊的力量再无存续,但没有人会赌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镇狱王也不可能因此付出太多代价,不出意外的话,算是安全了。 “苏晨阁下...”夏杰硬著头皮开口,低声道:“刚刚...” “没什么。”苏晨摇头,语气温和道,“夏统领不必放在心上,可以理解。” 他当然可以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疏远归疏远。 “那就好。”夏杰苦笑一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在偌大的教派中,他也算不得什么。 蓝浩神色迟疑,隱隱后悔,但眼下这情况,他也不好说什么。 总不能说,“不好意思,我没赶上开口。”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古怪,夏杰能解释,是因为胡岐指名道姓问他。 “父亲说让我不要过於亲近,只要缓和关係就行。” 最后,他这样安慰自己。 “先回去吧。” 林琅天扫过场中神態各异的眾人,下达指令,捲起眾人,返回泰岳枢纽的青铜教派驻地。 一路上,不知有多少目光隱晦打量著他们。 “这胡岐什么情况?” 半路上,苏晨传盪精神波动,主动询问万辰。 “唔...”万辰沉吟,他倒是明白苏晨的意思,略微整理了下思绪,才道: j9 他是秦韵尊者的大徒弟。” 秦韵...苏晨的目光一下变得深邃,青铜教派极为庞杂,但最厉害的几个他倒是知道。 这位秦韵,正是两个晨星阶之一。 同时也是青铜古王的学生,他还要叫一声师兄。 双星珀天赋,初次遴选,便成为厉金断岳大尊的选中人,一路高歌猛进,直至点燃晨火,晋升晨星阶,可谓天之骄子。 “其家族多年来开枝散叶,后辈天赋倒很平常,但其有一嫡孙,目前已经有肉体侧神曦天赋,名为秦天麟。” “不过,这些年一直没有空出来的灵性,也没诞生新的灵性,所以...” 万辰点到即止,但苏晨已经明白,这是盯上赤炎应雷大尊了啊。 敌人已经出现,这胡岐动手,背后势必有那位秦韵尊者的手笔。 “怪不得古王这么果决,若不以雷霆手段震慑,表达自身態度,此人恐怕还会得寸进尺。”苏晨神色阴晴不定。 他倒没天真地想著,青铜古王凭此就要把那位秦韵尊者怎么样。 对方毕竟也是青铜教派唯二的晨星阶,也是徒弟,伴隨左右的时间,可能有几百年那么长。 他目前,在外人看来可以预见的最后的成就,也就是个晨星阶,而且还不一定成功。 仅凭这一点,就要让教派的支柱之一拿出个交代,苏晨自己都感觉异想天开。 青铜古王能当场杀了胡岐,警告秦韵,已经算是很不错。 “胡岐身死,那位尊者,应是会收敛了。”万辰又说道。 苏晨点头,这才顾得上表达谢意,“刚刚多谢你作证。” “那胡岐连我也想杀,自然要作证。”万辰摆手,“不用放在心上。” 苏晨心中微妙,也不知道自己的训练投影,把这傢伙究竟打成了什么样。 很快,眾人便抵达泰岳枢纽。 青苍教派在这里有自己的驻地,是一大片建筑群,负责对外採买各种物资以及充当临时居所。 泰岳枢纽的镇守者已在这里等候,同青苍几人交流。 確定不会再有战斗之后,才鬆了口气,苦笑道:“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麻烦几位提前通知下,我们也好有所准备。” 准备?我们都没准备,林琅天暗自腹誹。 青苍则报出一个编號,是被他们占据的陨星,让泰岳枢纽的人联繫其主人,让他找青铜教派来赔偿。 “咱们就不多休息了,即刻出发,返回教派。” 处理完杂事,林琅天说道。 其他人自没有意见,略作收拾,便前往停泊港口,又乘坐小型飞船前往泰岳枢纽外。 “是舰队啊?” 不久后,苏晨看著悬於星空之中的舰队,暗自咋舌,怪不得还要乘坐小型飞船前来。 舰队自然无法驶入泰岳枢纽的停泊港口。 其规模並不算大,只是小型舰队,战舰的外壳並非平滑的金属板,而是由无数齿轮、榫卵与蚀刻铭文构成的复杂表面。 每道纹路都在星光下泛著铜绿与暗金交织的幽光。 旗舰是一艘形似三棱尖碑的巨舰,两侧护航舰则呈纺锤形,表面覆盖著类似甲骨文的能量迴路。 来到旗舰中,房间已经安排妥当,这上面的护卫规格不低,四五阶的职业者占据主流。 林琅天环视苏晨等人,“你们也都辛苦了,接下来应是没什么危险,去休息吧。 " “是,座首...”眾人頷首,苏晨也跟著喊道。 林琅天欲言又止,有些无奈道:“小师叔,你不用这么称呼我。” 这辈分太大,喊青苍他喊习惯了,这又冒出来一个更小的,实在让他感觉彆扭。 “哦哦...”苏晨点头,也不敢倨傲,青苍教派依据统治的生命星球,划分出七座星区,而林琅天正是其中“天枢座”的座首。 自身实力以及能调动的资源,势力,在青铜教派內部,也就仅次於那两位晨星阶。 眾人散去,苏晨也前往自己的房间,但隱隱总感觉有人盯著自己。 “好像是那个武锋...”苏晨骤然转头,但见对方目不斜视,正和青苍以及林琅天说著什么。 这傢伙...他心里嘀咕,这武锋是青铜教派刑罚殿主。 刚刚面对胡岐时,毫不犹豫便要亟杀,应该是那种赏罚分明的人。 但眼下这情况,他也真不敢放鬆警惕。 与此同时,舰队某个房间中,在进入星门之前,一道虚擬投影逐渐勾勒出来,淡金色长袍著身,眼神中透著倦怠与漠然。 “尊者...”房间中的身影立时跪倒在地上,崇敬的喊道。 秦韵扫了眼地上的人影,淡声道:“胡岐倒是越来越会勾人胃口,连请功也不亲自来了。” 跪倒在地上的人浑身一颤,茅草般的头髮披散在脸颊两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尊者...胡主管他...他...他死了..” 房间中的投影虚幻了片刻,秦韵双眼虚眯,“你说什么?” 地面上的人像是连珠炮般,不停说著:“胡主管中计了,青苍根本没重伤,那就是个圈套,苏晨身上有古王的力量,主管被逮个正著,当场格杀。” 剎那间,投影溃散了,许久都没有恢復。 “当场格杀...” 另一处,秦韵挥退衝进来的贴身护卫,华贵的房间的地面上。满是细密的裂痕。 他眉头紧锁,看向远处那颗耀眼的太阳,低声道:“肉都是烂在锅里,为什么不能是麟儿?” “苏晨...” 他有些不明白,一个死掉多年的师弟,真有那么大的情面吗? 还是说...秦韵好似想到什么,呢喃道:“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您该不会异想天开的想让他...” 声音逐渐消失,秦韵神色不定。 “悦儿... ” 林琅天从舱室中出来,叫住即將离开的林悦,同她一起来到房间里,也不说话,狐疑的目光,打量著她。 “您有话就直说。”林悦不寒而慄,总感觉父亲的目光中蕴含著別样的意味。 “你和那苏晨...”林琅天迟疑,“没什么吧?” “苏晨?”林悦一怔,羞怒道:“您想什么呢。 “那你这么急促的为他作证。”林琅天略带警告,“那苏晨的確长得不错,但身份有些敏感,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保持距离...”林悦冷笑一声,“没问题,父亲大人,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千万別忘了。” 林琅天感觉自家女儿的態度有些奇怪,但也怪不得他,这苏晨身上牵扯的麻 烦必然不会少,与其因为未来的可能性去赌,还是稳妥些好。 他们林家,还没到需要赌的地步。 旋即,他又问道,“族里说,你之前一直尝试联繫我,有什么急事?” 林悦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件秘密,苏晨的实力很强,我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他?”林琅天一滯,愕然道:“这怎么可能,你的天赋远超他,一身职业配合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同一阶位,怎么可能打不过他。” “你,你没放水吧?”林琅天怀疑是自家女儿刻意抬高苏晨。 “呵...”林悦嗤笑一声,“敬爱的父亲大人,差点忘了告诉你,不仅四阶打不过,不压制阶位,我也打不贏。” “什么?”林琅天脸色剧变,若说四阶打不过,他还怀疑林悦放水。 若说不压制阶位都打不贏,他反而排除了这个可能。 因为过於离奇,林悦再蠢,也不可能用这种话来誆他,因此让他更加难以置信。 以林悦的底子,阶位压制下都贏不了,这苏晨到底.. “怪不得...”林琅天脸色变幻,竟有种恍然,“怪不得赤炎应雷大尊会选择他,怪不得青苍会为他出头...” “这苏晨,不简单啊,若补足天赋这短板,其未来...” 他又联想到苏晨毫无根基,思绪迅速变换,目光已然落在身姿窈窕的林悦身上,却见自家女儿环抱双拳,正一脸冷笑地看著他,似乎洞彻了他心中所想。 林琅天脸色一僵,想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苏晨拜別明霖,一路回到房间,锁上房门之后,精神力扩散而出,检查完每一个角落,他才略鬆了口气。 仰面躺在床上,眼神涣散,瞳孔中倒映著天花板,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流淌。 “大尊的灵性太引人注目,我也太引人注目,还好有古王后手。” “古王警告之后,等到青铜教派,应该会安稳不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秦韵,秦天麟....”苏晨眼神闪烁,这才是大麻烦,而且是短期內无法解决的大麻烦。 “暂时也只能让他们无法对我动手,无非是展现自身价值。” 他脑海中思绪纷飞,考量著之后该如何自处:“这和我初至应丰不同,得小心藏著,老夏那时候只是审判长之一,不一定能护得住我,但现在我是星种,身份上天然便不一样。” “星种就该与眾不同,厉害的越不合理,反而越合理,否则,凭什么被选定? ” “看来,要展现我的努力了。”苏晨唤出面板,看著上面一连串的职业名称。 > 第224章 修行 入赘? 第224章 修行 入赘? “到教派之后,特殊职业的挑选,肯定要围绕著各种圣职来。” 以前未接触且罢,接触圣职之后,苏晨才明白,所有特殊职业,本质都是在为圣职做准备。 苏晨眼神涣散,即便面板就在眼前,瞳孔中也未映照出半分痕跡,“燃命者已经开启圣职蜕变的可能,只需要补充足够的肉体类特殊职业就行。” “不过,最好还是选择肉体强化类,儘量契合其特性。” 对圣职,苏晨也算有了初步了解,本质是多种同类型的特殊职业,通过晨星之火熔炼出更强大的核心能力。 例如从伤势修復到復活的不死鸟。 燃命者本质是肉体强化,混杂修復类职业进去,相性总是不符。 “至於不死鸟,只能说是备选,能不能搞到后续职业,看情况而定,老青说,到教派之后,我还能挑选一种圣职,也就是说,会有两条圣职。” “圣职也有侧重点,到时候应是要好好考量考量...” 即便是在晨星阶,圣职的多寡,也影响著其具体战力,是核心指標。 “也不知道双九阶要具备多少圣职,才能力敌晨星阶...”苏晨思维不停发散,他並没有遏制,任由大脑运转,许久之后才褪去诸多杂念。 从床上起来,窗外已是跃迁航道那光怪陆离的流光场景,苏晨来到灵压环的供能区域一【言灵律主:57%】 【灾厄巡使:52%】 【c级煌焰锻体法——精通:70%】 【c级琉璃心灯冥想法——精通:10%】 铜星號损毁之后,事件接连不断,他也没时间好好开发,虽然没有灵压环的辅助,但还有双倍经验卡在,好歹也有所前进。 “锻体法与冥想法都该更换了..”苏晨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逝,身体便被腾起的赤红火焰所包裹,在毛孔血肉中穿梭不停,皮肉都变成赤红色。 精神核心之中的灯盏,已经从起初的模糊轮廓,好似真的变成琉璃灯,无比清晰,分毫毕现,灼烧著他的精神力,不停淬炼。 “没想到,胡岐竟如此心狠手辣。” 旗舰指挥室中,武锋站在特製玻璃窗前,眉头紧锁,“不过,他是怎么发现苏晨等人的位置?” “而且,苏晨他们既已经来到陨星区域,为何不前来泰岳枢纽的驻地?” 青苍淡淡道:“回去一查不就知道了,以万辰等人的精神留样,只要不是被刻意屏蔽,很快就能找到其位置。” 武锋眼神微闪,“您的意思是,教派中有人刻意隱瞒了消息,提前通知了胡岐,是秦韵尊者?” 青苍蹙眉盯著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不知道对方引著自己往秦韵身上扯,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此时,指挥室的舱门打开,林琅天眉头紧锁的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先落在青苍身上,真不愧是圣堂座师,眼神就是毒辣,那么早就发现那苏晨的奇异之处。 可惜...悦儿却颇为抗拒,可旋即,便听到了武锋的话一“秦韵尊者,想置苏晨於死地?” 林琅天心头一跳,这两个傢伙又在聊什么敏感话题? 他下意识便呵斥,“武殿主,这种话岂能隨意说出来?” 青苍却饶有兴致地回应,“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觉得胡岐是自己临时起意,便要连带著弄死蓝浩、林悦,还有万辰这三个干係重大的傢伙?” “青苍!”林琅天皱眉,不再称呼师叔,语气冷硬。 “怎能如此啊。”武锋神色复杂,连声道:“秦韵尊者好歹是教派支柱,怎么能对后辈,下如此杀手?” “他下了,又能如何。”青苍顺势而言,武锋却肃然凝重道:“我是教派刑殿之主,若真是秦韵尊者在暗中指派,怎么著也得给个交代。” 林琅天额头青筋直跳,武锋是个一根筋,青苍还在这里挑拨他。 “交代?什么交代?”青苍嗤笑一声,“你还能让他认罪伏法?” 武锋摇头,沉声道:“能不能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青苍不禁意外,像是第一次见到武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作为古王之徒,他地位尊崇,又没有什么家族后辈,在教派中超然世外,极少掺合进具体的事宜中。 对武锋的名字略有听闻,的確有刚正不阿的评价,但刚正到要揪秦韵出来,给个交代,倒是让他极为意外。 略作沉吟,他皱眉道:“此事,你先查吧,有了结果,去找楚凌渊尊者。” 林琅天见这两人无视自己,自顾自地说著,脸色数度变换,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青铜教派的事,都是这两位尊者共同商定,歷来多有摩擦。 此次胡岐身死,恰好给了另一位尊者发难的理由,肯定要好好利用一番。 就算没有武锋这个愣头青,也会有另一个傢伙跳出来藉此发难。 多事之秋,他揉了揉眉头,岔开话题道:“王庭的邀请,古王已经决定让秦韵尊者前去。” “哦...”青苍投来目光,从他出发到现在,已经离开教派近半年,有许多事情都不知道。 他不由问道:“真是为了那冥雾里的焰火?” “嗯。”林琅天点头,低声道:“那焰火之烈度,极为强盛,不论其他有没有耀月阶职业,若能牵引回来,也是一件幸事。” “牵引回来...”青苍的眼神虚眯,“融入谁家的焰火呢?” “这个...”林琅天苦笑,“只能到时候再说了。” 房间中,赤红火焰如活物般缠绕在苏晨的躯干上,骨骼更是爆发出锻铁般的嘶鸣,如铸造中的红铁,反覆摺叠锤打。 肌肤表面流淌著熔岩脉络,苏晨每次呼吸都从口鼻逸散出细密的星火碎屑,如此骇人的场景,足足持续了10多分钟。 皮肤表面的赤红色逐渐褪去一【煌焰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煌焰体魄:小幅强化身体强度与元素抗性。】 “呼...”苏晨睁开眼,吐出一口热气,“开发效率虽然衰减了不少,但在各种加持下还是不慢,3%的进度,才用了..七,八天...” 四阶的第三种锻体法,在临来前,他便已经准备好,其名为一熔炉百炼锻体法。 同样是火元素相关的锻体法,算是他刻意挑选,因为之后肯定要就职火元素相关的主职业,。 他之前从未就职过,先以锻体法適应,若能掌握火元素,至少不用再浪费时间进行额外铺垫,休息了片刻,目光看向悬停在不远处的虚擬屏幕,上面有一行行文字一“...王庭歷6244年,標誌性的“帝陨”事件发生,王庭时任第六位帝君一凌天,被五大教派的古王联合重创,回到王庭后不久便逝世...” “...王庭与教派近5000年的甜蜜期被打破,进入了一段纷爭期...” 尘星海绝大部分区域都是以王庭歷为准,包括五大教派。 隨著苏晨的眼动,文字上下翻看著,这几天有空的时候,他便会查阅尘星海的歷史。 值得一提的是,五大教派和王庭的关係,一开始並不算紧张,甚至称得上是互通有无。 因为有冥雾与诡神的存在。 几方合力,更以焰火为核心,不停的开拓著尘星海的边界,才有了如今广阔的区域。 但这种甜蜜,却以一种旁人无法探知的方式,在轰轰烈烈的帝陨事件中荡然无存。 后面便是3000年的纷爭期,在战爭期间,死掉的晨星阶,超过双数。 直至双方都发现,继续打下去的后果不可估量,才勉强度过纷爭期,来到如今的平和局势。 “五大教派的古王袭杀帝君,这里面怎么看都感觉有大事啊...”苏晨暗自嘀咕,但除了帝陨事件这四个字,在这艘飞船的资料库中,便找不到任何记载。 翻看了会,苏晨摆开架势,深吸气,把周遭縈绕的火焰从鼻孔、皮肤吸进去,憋在肚子里,让身体內部先热起来。 皮肤又变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大量出汗又被瞬间蒸乾,冒出白烟,如此循环。 把新的锻体法推到入门阶段,苏晨看了眼时间,便出门前往训练室。 这里的训练室共有3个,都在底舱。 苏晨验证身份后进入,各种设备比铜星號好太多,並且训练区域极为广阔。 熟络的来到中央区域,调用之前设立的指令模板之后,狂暴的能量乱流,便从四面八方袭来,笼罩了他。 一缕缕云雾风流艰难的从皮肤表面溢出,在能量乱流中游走,绝大部分白色云雾都可以按照既定轨跡流转,只有一小部分还是有些散乱。 “等保持云龙锻体法的常规运转不受干扰的完美运转,应该就可以使用引导。”苏晨仔细感知著。 这种状態,他没法一心两用的运转冥想法,只能全身心贯注,才能抵抗乱流。 折腾的差不多,他才从训练室离开。 结果才从电梯中出来,迎面便看到林悦在廊道中来回徘徊,束著高马尾,露出精致鹅蛋脸,满脸无聊。 其所站的位置,正是自己门前。 “又去训练室了。”林悦扫见他,也不意外,知道这傢伙好像在捣鼓什么。 “嗯。”苏晨走上前,本准备开门,觉察到林悦的注视,想了想又停下,转而问道:“有事?” “唔...”林悦沉吟半晌,道:“我爹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入赘我家。” “哈?”苏晨一滯,著实没想到能听到这种话。 “很意外吗?”林悦挑眉道,“我爹贼著呢,本来还想让我离你远点,后来又发现你有点不同寻常,又想让我接近你。” “你在教派里没什么根基,入赘我家是个不错的选择。”林悦说的很直白。 “唔...”苏晨迟疑的问道,“你爹想让我娶谁?你吗?” “对。”林悦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不羞涩,也不恼怒。 “那还是算了。”苏晨摇头道,其实无论想让他娶谁,都会拒绝,只是纯粹好奇那位林座首的想法。 林悦没好气道:“既然不愿意,没必要多问这一嘴。” “我已经问过了,这是你自己的回答。” 她倒也乾脆,撂下这句话,转头便走了。 林悦走过廊道,在拐角处耸耸肩,脸色漆黑的林琅天,正站在那里。 “入赘...”苏晨这才开门进入房间,无言地摇头,“这种方式也太古老了点...” 他也看得出来,林悦用这种方式问他,其实也相当不愿意成为利益捆绑的工具。 虽然还要中转几处枢纽,但舰队在中途没有停歇,一路直奔青铜教派总部。 又过半个多月,苏晨再次从训练室中出来,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却满是振奋,“终於可以抗住干扰!” 他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灌下几口药剂,让自己逐渐恢復到巔峰状態,长舒一口气。 调整身体,一缕缕云雾浮现,將其包裹起来,只觉身体酥酥麻麻,看起来倒和之前运转的时候没什么区別。 而后,苏晨才打开面板,调用力者的那一次引导机会。 几乎是霎时间,苏晨便觉察到身体中涌出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转眼便扩散至全身。 而同时,运转著的云龙锻体法,则开始不受控制的狂飆,那穿梭在他全身毛孔肌肉中的白色云雾骤然加速,原本柔和的能量流化作风刃疯狂窜行。 每个毛孔都像被强行塞入旋转的螺旋钻头,云雾粒子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穿透肌肉束。 浑身各处都传来刺痛感,像是塞进无数玻璃渣,云龙锻体法的循环彻底失控,周身气旋膨胀成暴走的涡流,几乎是要彻底炸开。 苏晨自己都被嚇一跳,但之前在能量乱流中,也不是白白锻炼,急忙开始压制暴走的气旋,强行按照锻体法的循环轨跡去走。 有著之前的经验,一开始还算简单,很快便遏制了暴走的云龙锻体法。 但这种失控趋势,隨著时间流逝还在增强。 苏晨眉心隱隱跳动,已经感觉有些吃力,心下暗惊,“这要是没经过能量乱流的洗礼,一开始恐怕就会崩掉。” 第225章 古王碑 第225章 古王碑 可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应该再多锻炼几次。 十多分钟后,苏晨浑身涌动著的云雾风流,几乎变成了割刀,若是以金属材料靠近,也是立时被崩断。 他额头青筋跳动,近乎便要按捺不住。 直至某一刻,苏晨浑身一震,那云雾风流骤然炸成白色雾团,但紧跟著便被无形之力牵引,匯聚成一条白色雾龙,环绕著苏晨的身体而动。 【云龙锻体法提升至极限一获得能力一云影:动时可有云雾隨行,难以捕捉。】 成了! “还好,还好...” 苏晨心底一松,睁开双眼,手指轻动,环绕终身的云龙便隨之而动,“这引导也太暴躁,直接就把云龙锻体法,朝打破极限的方向去推,我如果控制不了,便会失败。” 苏晨心有余悸,他看著面板,若有所思,“这便是打破极限的好处...” 之前向青苍询问怎么打破锻体法极限的时候,听对方提起过。 锻体法若能打破极限,便会诞生强化能力,对自身进行增强。 “可惜,耗费的时间精力太大,有面板在,我推到大师级,便能诞生强化能力,没必要追求极限。”苏晨摇头。 对旁人而言,锻体法与冥想法,只是单纯用来开发进度,满足职业要求。 像是顶级职业,需要五种不同的锻炼法要求,能不能诞生强化能力,全看自身的契合度与適应性,几乎没有什么经验可循。 即便是在青铜教派,也是如此,打破极限对其他人而言,倒还有一定可取之处。 但他不同,有面板在,都是以完美的標准去运行,自然而然就会诞生强化能力,化作底蕴。 有耗费这种精力的功夫,倒不如儘快普升下一阶。 “不管怎么说,总算打破了极限,力者终於能就职。”苏晨搓了搓手。 趁热打铁,所有要求都已经完成,他立时便就职力者。 剎那间,一股温和的暖流自身体深处悄然涌出,初时如溪涧解冻般细缓,旋即化作千丝万缕的细流,顺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同温泉般,浸润著他身体的每一处,身体仿佛久旱的土壤吮吸甘霖,细胞前所未有的活跃,產生苏晨无法观测到的微观变化。 “呼...”苏晨舒服的近乎呻吟出来,差点热泪盈眶,每次就职新职业,都得把他折磨一番,几乎从未有这么舒服的时候。 暖流持续渗透,皮肤都逐渐浮现出半透明的玉质光泽。 【力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力域:技能熟练度获取速度增加50%。】 【获得额外奖励:技能熟练度获取速度增加25%。】 职业能力不出苏晨所料,提升了50%,而额外奖励又加了25%。 “现在,我的天赋应该是緋红吧。” 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检测装置,双手刚一放上去,便窜出红中带粉的光柱,极为浓郁,看上去赏心悦目。 “果然...”苏晨点头,心里舒坦了不少,顶著双墨翠天赋,著实差强人意。 【力者就职成功,无垢者升华之路开启,请用晨火之屑进行引导融合。】 面板再次弹出,苏晨扫过一眼,心中微动。 他旁敲侧击,向万辰几人都询问过,这提升天赋的五者,在青铜教派並不罕见,几乎每个人都会想办法去就职。 因为每个人的基础不同,要求的完成度不同,即便全部就职,提升的幅度也大都是一个天赋等级,两个天赋等级的不多。 虽然都说他们有所关联,猜测其或许可熔铸成圣职,但並没有哪怕一个人成功。 “这几个职业或许还有秘密,无垢者肯定也是提升天赋的,也不知道把我拔升到什么地步。” 苏晨不禁揣测,无垢者的升华之路和燃命者的蜕变之路不太一样。 后者需要晨星之火,但这一个却只需要晨火之屑即可。 “按照青苍的说法,这应该是初次熔铸和按部就班的区別。”苏晨若有所思。 “神血加特殊方法...” 那特殊方法,他到现在还没什么头绪,只能到了教派再打听。 “根据万辰等人的只言片语推测,后天熔铸圣职,即便是诞生的圣职,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他眼神闪烁:“即便是晨火之屑,也毕竟是晨火啊...” 又扫了眼面板一【言灵律主:67%】 【灾厄巡使:60%】 【c级熔炉百炼锻体法——入门:80%】 【c级星辉映海冥想法——入门:5%】 前段时间,琉璃心灯冥想法也被他提升至大师级,並且诞生名为【心灯观】 的能力,小幅度提升精神韧性。 “晋升的五阶职业,也要提上日程了...”苏晨琢磨著。 五阶职业在应丰的可选择性已经减少了太多,特別是精神侧职业,没有和雷火相关的,吃不到加持。 “到教派后,挑选和雷火相关的肉体与精神侧职业,然后打听怎么点燃晨火的方法...”苏晨立下两个先期目標。 旋即,他又尝试著运转锻体法与冥想法,感受著再次提升了不少的开发效率,愈发感慨:“这天赋的差距,还真是明显啊。” “教派到了!” 苏晨接到通知,从房间中来到驾驶舱中。 这艘旗舰的驾驶舱很大,头部是弧形的厚重玻璃,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外界场景。 舰队已经从青铜教派的星门中出来,苏晨眼皮一跳一 迎面而来的,便是三颗聚拢在一起的巨星,其上遍布密密麻麻的金属建筑物,高耸的尖塔与层叠的平台构成了令人目眩的立体城市,无数飞行器在建筑间的穿梭流动。 其上,是一块悬浮的金属陆地,没有什么太过高大的建筑物,看上去有种返璞归真之感,中央部位有一座青铜塔。 那才是青铜教派真正的核心,万辰等人习惯称其为“铜心”,至於下方的卫星城,只是附属。 而最吸引苏晨目光的,还不是眼前的教派总部,那是另一侧传来的光亮,那是一颗耀眼的太阳。 “真是太阳...”他有些失神,感受著那温暖的光芒,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真確的看见太阳。 当然,这个世界,更习惯的称其为焰火。 “真是...奇怪...”他环视向四周,目力极限,可见一颗颗顏色各异的生命星辰,围绕著焰火,缓缓旋转。 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重力问题,那么多颗生命星辰,共同汲取著这颗焰火的光芒。 “奇怪?” 他身侧的万辰有些意外,苏晨初次来到教派总部,震惊,骇然都很正常,怎么突蹦出来个奇怪? 那在他的认知中,正常是什么样的?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转眼便被拋之脑后。 武装舰队同样无法接近青铜教派的总部,他们接下来,也要换乘小型飞船,林琅天需要去交接舰队。 青苍也要先行离开,“我要先把灵性储存起来,让万辰带你去办理手续,註册身份信息之类。” 储存灵性,是头等大事。 苏晨自然点头,同万辰、林悦,明霖等人乘坐另一艘飞船,接近教派核心。 “真是恢宏壮阔啊...”明霖站在窗前,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撼自来到这里后,便未消散。 “古王也在这上面吗?”苏晨看著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漫无边际巨型金属浮岛,不由问道。 “那倒没有。”万辰摇头,回头指向那耀眼的太阳,“古王在那上面。” “住在焰火上?”苏晨咋舌,这玩意虽然叫焰火,但温度应该和太阳相差无。 “是古王殿。”万辰解释道:“只是相隔太远,看不到。” “哦。”苏晨恍然点头,铜心上並无飞行器,他们的飞船,也只能停泊在港口处。 负责的工作人员进行交接,看了眼数据资料后,神色微滯,带著些许惊奇的从面前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苏晨身上。 好奇,打量,审视,种种情绪不一而足,但最后一句话也没说,按部就班的交接。 “教派的人,对你应该不陌生。”万辰在身侧低声开口,“胡岐身死,不是小事,牵扯的人很多。” “嘖嘖...”苏晨意味难明,从停泊港口出来,万辰领著他们走上主道,两侧建筑物看起来很简朴,像是金属材料简单铸垒。 在这里居住的,大都是教派的中高层成员,迎面能碰上不少人。 有些人起初没在意,瞄到万辰等人时,神色却不由微变。 同样是一番扫视,最后落在苏晨身上,又迅速移开,脚步却慢了不少,隱晦地打量著。 “那就是苏晨,已经到了...” “新的星种啊,从荒芜星球直接成为教派的核心人物之一,这运气简直逆天” “古王还为他杀了胡岐...” “六阶,六阶,七阶,那个估计是八阶...”苏晨感受著四周眾人的生命气息,不由咋舌。 他们最终的目標,是核心处的那座青铜塔。 苏晨的星种身份还没录入,他不仅要留下身份信息,还要留下各种生物特徵,以及精神留样。 这样,他才能出入青铜教派的各个场所。 明霖有些不自在,这一路上看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比他老师更强。 一些人还在呼朋唤友,苏晨的名號早在三个月前就传来,但人现在才来。 对眼前这个傢伙,无论底层,中层,又或者高层,都充满了好奇,以及各种难言的心思。 虽然一路被瞩目,但也仅仅只是打量,即便有人嗤之以鼻,也没有一个傢伙跳出来发难,或者找茬,连討论声都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看来,古王出手震慑,真嚇住了一些人,我还以为会有人跳出来。” 林悦在侧说道,蓝浩低著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耗费了不少时间,他们穿过主道,一路来到青铜塔前。 塔下是一片广场,已经站了不少身影,目光匯聚而来,都是听说消息,特意赶来的人。 “走吧。”万辰抬头看了眼,道,“註册身份信息之后,你就是货真价实的教派星种了。” 嗡一苏晨点头,一行人走了没两步,却听一阵嗡鸣传来,还带著锁链震颤声,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青铜色碑牌所吸引,约莫有百米高,此刻正剧烈颤抖。 表面腾起阵阵金色光流,碑下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可见一道身影,立於碑前o 突如其来的动静,更吸引了不少人的惊愕,议论纷纷,连带著对苏晨的好奇,似乎都减少了不少,纷纷凑了过去。 “那好像是...秦天麟?”万辰皱眉,仔细看了眼,迟疑道。 “秦天麟?”苏晨心头微动,看著四周聚拢过去的一大批人。 “那玩意是什么?”他看著金属碑,由於角度原因,他只能看到碑侧。 “那是古王碑。”万辰解释道。 “古王碑?” “拥有某种筛选机制。”万辰解释道,言语中带著推崇:“能被古王碑承认者,无一不是教派歷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哦?”苏晨眼神闪烁。 林悦则补充道:“被其承认,或许不会成为古王,但若不被其承认,必然无法成为古王,所以才被称为古王碑。” 万辰顺著说道:“上一个获得承认的,正是秦韵尊者,秦天麟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有人说,他也会是下一个,现在看来,希望的確不小。” 两人说话的功夫,那碑上的金色光流已经逐渐褪去。 “这不是获得承认的异景吗?”苏晨询问道。 “这才哪到哪,这些年,他至少引动了三次异响,但也仅仅是异响而已。”万辰摇头道,却忽然意识到。 这似乎不是巧合,秦天麟该不会是故意在这时候前来的。 “要获得承认,要什么资格?”苏晨眼神虚眯。 “这谁知道。”万辰苦笑摇头,眼看苏晨便要往前凑,他脸色微变,迟疑道:“咱们还是先去录入信息吧。” 苏晨主动凑过去,说不定徒生事端啊。 “就看一眼。”苏晨也没直接走向那聚拢的人群,绕了圈,从外围走向那古王碑的正面。 青铜色的金属碑上,铭刻著一行行淡金色的特殊文字符號,是苏晨从未见过的语言,每一个符號似乎都在不停变幻,边缘处逸散著流光。 像是圣言石,又不太一样。 但当他看清全貌的剎那,面板已然在眼前展开一【发现特殊职业一初选者:完成职业要求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得知就职信息(已完成)】 要求居然只有一个,苏晨一愣。 著实没有想到,刚到教派,自己的辛勤与努力,便要展露成果。 第226章 万眾瞩目 第226章 万眾瞩目 “初选者...” 苏晨暗自惊奇,这职业著实有些特殊,只要得知职业信息,便算完成要求。 “这应该是在筛选吧,像是灵性,但又不太一样,肯定需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知晓职业信息。” 苏晨看著不远处的那块青铜金属碑,上面少说也有几百个符號,但转化成职业信息,却不过寥寥数句。 虽然不知道这青铜金属碑的筛选条件是什么,但他的面板可不管这么多,直接给录入了。 “难不成这玩意,是耀月阶职业的初始认定?” 他心中猜测,想到了刚刚万辰所说,想继任古王之位,必须要获得这青铜石碑的承认。 以晨星阶的灵性,挑选就职者已经算颇为复杂,更不用说耀月阶,恐怕会更加繁复。 因为高阶职业的唯一性与灵性存在,难免会诞生种种奇怪的挑选方式。 来的路上,苏晨曾听万辰提起,曾有个晨星阶职业,被王庭得到后,遴选了三十年,也没找到合適的选定者。 神曦级別的天赋,都有数人候选,却也没用,歷经磨难,才诞生选定者。 后来,旁人才知道,那被选中者,竟是雌雄同体。 “唔...”苏晨暗自琢磨了会,“管他这那,直接就职,肯定没坏处。” 心头微定,他直接选择就职。 古王碑下,秦天麟周遭站满了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作战服,胸口有个淡金色的秦字。 缓缓睁开双眼,他嘆了口气,道:“可惜...” “天麟侄儿,已经是第三次引动古王碑异响了吧。” 人群中有个中年人开口说道,头髮中夹杂著银丝,满脸和善:“真是了不得啊。” “云阳世叔,谬讚了。”秦天麟谦逊道,无奈道:“引动异响算不得什么。” “怎么能说算不得什么呢?”中年人连声道,“当年秦韵尊者足足引动了五次异响,才获得古王碑承认,我看,你也快了。” “周执事说的对...” “是啊,我看也快了。” 周遭聚拢的人群中,亦不乏恭维之声,但也有不少人只是冷眼旁观,纯粹看热闹。 “我可不敢和祖父相比。”秦天麟连忙道。 “青出於蓝胜於蓝。” 恭维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周云阳显然深諳此道,说秦天麟的风头盖过秦韵,既不会让秦韵感到不满,更能说到秦天麟心里去。 “我看教派圣堂上下十年,不,五十年,都当属天麟侄儿最为优秀。”周云阳连声道。 秦天麟心中享受,面上却连连摆手。 余光已经瞥见站在不远处的苏晨,这也不意外,本就是挑准了今天才来的。 “唉...” 说著,他轻嘆一声,苦笑道:“各位不要捧杀我了,眼下只是臆想,即便得到古王碑的承认,又如何啊...” 他一副悽苦的样子,让四周热烈的氛围顿时一滯,不由面面相覷,秦天麟的意思,他们心知肚明。 没有被晨星阶选定,天赋再好,古王碑再承认,也没有任何用处,最终还是只能止步九阶。 青铜教派歷史上,得到古王碑承认,而最后止步九阶的虽然不多,但也有那么一两个,实在是时运不济。 年轻时候没有赶上大遴选,活著的时候,又没有晨星阶陨落,最后也只能抑鬱而终。 苏晨正是今天抵达,秦天麟恰好在今天引动古王碑异象,这种对比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大庭广眾之下,即便有些諂媚附和之人,也不可能在古王刚杀死胡岐的情况下,说出取苏晨代之的话语。 还是周云阳打起圆场,笑呵呵道:“天麟侄儿还年轻,会有机会的,会有机会的...” 秦天麟暗暗冷哼一声,这才恍然察觉般,看向苏晨站的方向,故作意外道:“那似乎是咱们新的星种吧,今天就到了?” “正是苏晨,今天抵达教派,应该是要去核心中註册身份信息。”周云阳点头,神色上並无异样,悉心解释。 趋炎附势之人並没多说,更多是来看个热闹,见秦天麟这副样子,心里难免腹誹。 装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暗地里,估计都把苏晨的样子刻在骨头里了。 “却是久仰大名,今天终於得见。”秦天麟微笑著,便意欲走过去。 他自力极好,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看到苏晨那略有些失神的脸色。 此人初至教派,必然会引起极大动静,他特意挑在这个时候引动古王碑异响,不用其他言语和动作,其他人自然也会进行对比。 不过,既然当面,不聊两句,怎么能行.. 其他人也都存著看热闹的心思,正要跟上,却听背后忽然传来锁链震颤声。 嗯?周云阳有些讶异,回头一看,只见青铜金属碑剧烈震颤,那些鐫刻的金色符號,如同挣脱枷锁的流萤般飘散升腾。 逸散的流光在空中交织迴旋,起初只是碑体周围旋转的光带,但很快便以骇人的速度扩张膨胀。 可在眨眼间,所有流光向內坍缩凝聚,令其愈发耀眼,似乎在酝酿什么。 “这...”周云阳神色一滯。 秦天麟已经觉察到动静,转过身来,瞳孔微缩,这场景他太熟悉,正是有符合古王碑筛选条件的人诞生。 当年他的祖父,现在的秦韵尊者,便引动如此异景,惊天动地。 “难道...”他心中忍不住激动,“我...我终於满足条件了?” 也正在这时,古王碑上繚绕的金色光团炸开,化作一抹流光,朝他直衝而来,秦天麟眼皮一颤,不由自主地伸出了双臂。 嗤! 耳畔髮丝飘动,流光跃肩而过,秦天麟激动的神色僵在脸上。 不...不是我? 那这个方向...他心中忽然腾起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手臂甚至都来不及放下,豁然扭头看去,脸色骤变。 只见那苏晨,已然被金色光流所包裹,浮身而动,光柱冲天而起,直贯入星宇中。 那淡金色的擎天巨柱表面流淌著液態的光焰,如同实质般耀眼,辉煌。 另一处,一道身影匆匆走过长长的金属廊道,阶梯,才来到这栋建筑物的顶层。 轻轻敲响厚重的金属大门,听到回应后,才小心的推门而入。 秦韵正盘坐在房间中央,能量洪流在四周交织匯聚,周身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各色能量流从房间四角的节点喷涌而出,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著某种深层规律相互交织,沿著特定经络路径游走。 部分能量在体表凝结成半透明的结晶薄层,另一部分则化为光丝钻入其身体中。 “尊者,新的后勤主管已经定下,是常佑棋...”他低声匯报。 秦韵闻言,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縈绕的所有能量流全都没入身体中,他轻嘆一声,“知道了。” 手下低声道:“常佑棋是楚凌渊尊者的人.....这个位置被他占据,那我们之后怕是要掣肘不少。” “谁让胡岐办事不利落呢。”秦韵淡淡道,“被人拿住把柄,想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他倒是早有预料,並不算多么吃惊。 “青苍,我这位小师弟,竟也要插手教派之事了。”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又道:“他却也不算最小的了。” “那苏晨,应该是今天到吧。”秦韵问道。 “嗯。”手下点头,“是今日到,目前已经前往核心,准备註册身份信息。” “另外...”说到这里,他言语有些迟滯,秦韵眸光微凝,实质般的压力瀰漫开来,“怎么了?” “是少主,他也去了核心处。” “我不是叮嘱过他,不要多生事端吗?”秦韵蹙眉,收敛了生命气息,双腿从盘坐状落下,走到窗前。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青铜核心,远处的青铜塔与之遥遥对望。 “口舌之爭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平白丟了身份。” 知晓师尊的態度之后,他便明白,真想取苏晨代之,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或许要以年来单为单位,慢慢来。 眼下去贬低讥讽几句,反而適得其反。 虽然他是晨星阶,地位煊赫,但在教派中,真正能影响的,也只有一小部分人。 “少主他说,只是去古王碑尝试尝试。”手下忙道。 闻言,秦韵的眉头这才舒缓,不由点头,“还算明智,引古王碑响,孰优孰劣,眾人心中自有评判。” 秦韵透过落地窗,看向远处,“只是,以他性格,真能一言不发...嗯?” 话音未落,秦韵忽然顿住,瞳孔中映照出一道炽烈的光柱。 “那是...”手下也看到那通天彻地的光柱,神色一震,忍不住道:“尊者,尊者...少主他,成功获得古王碑的认可了!” 他认得这种异象,下意识便想到了秦天麟。 报完喜之后,忍不住看向自家主子。 由於角度原因,他只能看到侧脸,但那张脸上。並没有他预想中的喜悦与欣慰,反而极为难看。 “苏晨...怎么可能.....墨翠天赋,也能获得承认?”秦韵喃喃自语,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遥想当年,他歷经千辛万苦,最长的一次,在那碑前枯坐半年,才得窥一二。 这苏晨...不过刚来.. 是那苏晨...手下心中一骇,不敢置信,罕见的看到自家主子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怎能,如此!” 青铜焰火之上,古王殿中,青苍恭敬地奉出双手,掌中的赤红色晶体块飘出,在过程中逐渐膨胀。 当其飘荡到盘坐在殿中的青铜巨人身前时,已经重新化作笼罩著赤红雾气的石板。 青铜古王伸手一挥,石板便落入一旁的赤红色雕像中,其面目模糊,神態威严,周遭盘绕一条赤龙。 原本像是石头般的雕像,如同有了灵性般颤抖不停,周遭喷发出火焰与电弧。 身侧还有四座顏色不一的雕像,也都纷纷颤抖,似乎是在欢迎。 直至此时此刻,青苍才真正的鬆了口气,环视这五座雕像,既欣慰也憧憬,这便是青铜教派所积攒的底蕴。 “幸不如师尊命。”青苍恭敬道。 “嗯,你做的不错。”青铜古王頷首。 “仰赖师尊庇佑。”青苍神色诚恳。 转而又道:“师尊,我想藉助玄天的教派的玄天仪。” “你想借那东西,提升苏晨的天赋?”青铜古王垂眸看来。 “不错。”青苍頷首,“提升天赋的五者,对苏晨帮助已经不大,想显著提升天赋的话,目前比较简单的方法,只能藉助玄天仪。” “唔...”青铜古王沉吟,道:“我也有此意,不过却要等等,我已经询问过,王庭在半年前已经开口,要先行借去,玄天教派早已应下。” “这...”青苍眉头一皱,“王庭怎么突然要借玄天仪?”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而青苍则嘆了口气,无可奈何:“既然玄天教派已经答应,那就没办法,苏晨也只能等等。” “你对苏晨似乎格外上心。”青铜古王有些讶异,自己这个小徒弟的性子,他最为清楚。 说是閒散也好,说是惫懒也罢,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圣堂中教导那些后辈,但也极少对哪个人这么上心。 “您不知道?”青苍愕然,他还以为师尊早就看出苏晨的特异之处。 旋即,青苍又忙道:“是弟子失言...” “无妨。”青铜古王並不在意,反而询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苏晨他...”青苍刚要开口,便见古王豁然抬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瞳孔中绽放出异样光辉,竟有些吃惊,“怎么会这样...” 青苍把原本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敬仰的师尊。 自从因为焰火的事情,难以离开古王殿之后,他极少看见师尊有其他情绪波动。 “苏晨...” 他听见师尊吐出两个字,神色一惊,连忙问道,“苏晨怎么了?” 青铜古王指尖微动,便有一张虚擬屏幕张开,正是青铜塔前,古王碑下。 苏晨豁然被金色光流包裹,炽烈光柱直衝星宇。 “这是...”青苍匪夷所思,罕见的没有先知会古王,匆匆来到殿外。 即便相隔极远,他也能看到那道贯入星宇的炽烈光柱。 第227章 黯日时间 第227章 黯日时间 “真得到了古王碑认可。”青苍仍有些难以置信,那可是筛选古王继承资格的程序。 “师尊...”他又回到殿中,青铜古王眉头紧锁,似乎也很难理解。 师尊也弄不明白? 青苍心头一惊,虽然职业灵性的事难以琢磨,但古王碑不算真正的职业灵性,只是分化出的雏形,用来进行初步筛选。 古王不死,灵性不会对其他生命体有任何反应。 但是真等古王死了再挑选继承者,其他教派还有王庭,早就一拥而上,把他们吃干抹净。 这雏形的筛选,怎么说也有规律可循他虽然不知道,但师尊怎么会疑惑。 “他对我这职业的契合度,也这么高?”古王心头想了半天,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 但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离谱,这苏晨.. 转而,他又看向失神的青苍,询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青苍这才恍然回神,解释道:“苏晨的实力极强,万辰等人都未必能稳贏他,我推测他就职的特殊职业,仅战力类,恐怕就不低於5个,乃至更多...” “竟这么多,他这个年纪...墨翠天赋...”青铜古王陷入沉默。 他意识到,苏晨之所以能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之人,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契合度。 “青苍。”他沉声道,声音浑厚,仿佛从天外传来。 “师尊...”青苍急忙跪下。 代我走一趟玄天教派,见一见玄天古王。”青铜古王道。 “您是要...”青苍愕然抬头。 “他还欠我一个人情,没有还。”青铜古王淡淡道。 “是。”青苍忙应下,匆匆离开,“苏晨...扛过诡神之力侵蚀,难道...”青铜古王喃喃自语,看向古王殿下,那颗燃烧著熊熊火焰的星球。 其最深处,隱隱绰绰似有黑影缠绕在璀璨如金的火苗上。 青铜塔下,古王碑前,那炽烈的金色光柱,让四周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不仅整个核心区都清晰可见,就连下面三座卫星城,也都看得极为真切,不知多少人,都把目光投来。 有些年轻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著那道光柱,颇为惊愕,而有些年老的则很激动。 “怎么会是他!” 秦天麟愣愣地看著被光柱笼罩的苏晨,不甘、错愕、震惊在心中交匯成燃烧著的嫉火,侵蚀他的心智,令其近乎失去理智。 他付出艰辛努力,平日里丝毫不敢懈怠,如今也才引动三次异响。 可这苏晨不仅仅得到了古王碑的承认,而且没有耗费丝毫力气,仅仅是往那 那么一站,这古王碑便好像迫不及待地承认了他。 遍数青铜教派的歷史,他都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例子。 “他...” 万辰等人止步在远处,本是为了阻止可能发生的衝突而来,此刻却怔在原地,流露出一抹苦笑。 环视四周,闻苏晨之讯,想赶来看看这位新星种到底何种风采的教眾们,此刻都愣愣地抬头看著,一片死寂。 “似乎,也该如此。” 万辰吐出一口气,又反而升起一种畅快。 在还没有回到教派的路上,他便知道,因为苏晨成为星种的事情,教派內部对他们三人也隱有微词。 认为三个接受过教派良好教育,天赋远超苏晨的傢伙,却没有成为选定之人,简直丟了大脸。 便是家族內部,也有些怨言。 他心態还行,加上败给苏晨,早就释然,但对外界微词,多少也有些芥蒂,但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而此刻,他倒想问问那些人,他爭不过,难道不应该吗? 同时,他看到更多人朝这里赶来,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惊骇。 “还得是苏晨...”明霖喉头滚了滚,虽然万辰之前渲染了一番,但他对这古王碑的含金量,並没有实质的理解,但眼下却有点明白了。 看了眼神色呆滯的林悦与蓝浩。 “首席来的时候,还叮嘱我们要小心谨慎,他可真该看看眼下的场景...” 明霖心里不由想著,因为青铜教派的恢宏与浩然,带给他的那点不安与忐忑,也隨著如今的场景烟消云散。 什么尘星海五大教派之之,什么统御生命星辰之魁首。 该懵还是得懵,而我...早就习以为常! 【初选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注视:冥冥之中,你已被某种灵性所关注。】 果然啊...苏晨既意外,又觉理所当然。 “古王还活著,这挑选过程,和晨星阶很不一样,什么时候让我收录下唄。 “” 苏晨忍不住想到。 金色光柱中,他几乎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似乎在对他的身体进行某种改造,酥酥麻麻,並不剧烈,甚至微不可察。 许久之后,这金色光柱才逐渐消失,又化作光流回到了古王碑中。 眼前一切又变得清晰,他看到了一对对蕴含著复杂神色的眼睛。 四面八方不知多少人,都盯著他。 而不远处,那秦天麟举著双手,脸色阴晴不定,好像要拥抱谁。 “苏晨师叔?”一道身影忽然凑了过来,看上去年纪不小,但喊得却极为丝滑,笑吟吟道:“在教派里,我就一直听说你的名字,一直想著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今日得见,星种风采果然名不虚传啊!” “哦...我是周云阳...”见苏晨有些茫然,他自我介绍,“是器殿的执事。 “,“周执事。”苏晨礼貌回应,心里嘀咕,这傢伙好像是刚才在秦天麟身边笑容最热切的人之一。 周云阳笑道:“不用这么客气,以后若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儘管开口。” “一定,一定。”苏晨敷衍了两句,余光扫过,却见那秦天麟脸色漆黑,已然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有几人跟了上去,但更多的留在了原地,互相对视一眼,也都凑上来,纷纷自我介绍一“..苏...师叔,我是刑殿执事...” “..我是灵殿执事...” 眼看这些比他年纪不知道大多少的傢伙,一口一个师叔地喊著,苏晨也有些招架不住。 有些人,甚至还要当场宴请。 “各位...各位...”万辰强行挤了进来,打断道:“苏晨还没註册身份信息,精神也没留样,宴请也不急这一时。” 很多事情要苏晨亲自去办,註册身份信息,不仅仅是填表格那么简单。 “万辰!”那周云阳忽然厉斥,蹙眉道:“没大没小,你应该叫师叔祖。” 万辰:“我&#&##” 他脸色一僵,差点骂出声来,也就是苏晨拽著他挤了出来,才没发作。 “..这周云阳,是之前某位晨星阶的遗脉,只剩他一人,为人最为圆滑,教派中的其他人不至於此。” 万辰黑著脸解释,生怕苏晨认为青铜教派,都是些趋炎附势之人。 苏晨点头,除却这个周云阳,刚刚那些人,对他的態度,最多称得上是热情,还不能算是諂媚。 更多的是,出於“这傢伙好像不简单,先打好关係”这个想法。 蓝浩在身后跟著,如坐针毡,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犹豫,是多么愚蠢。 在眾人的目视下,他跟著万辰来到青铜塔前,验证身份之后,万辰只让他自己进去。 “进入之后有引导,我...还没资格。”他苦笑道。 “哦?”苏晨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地方谁都能进。 踱步进入,金属门缓缓关闭,四周一片漆黑,而后逐渐亮起点点光芒,恍如置身星宇般。 耳边响起空灵声音:“星种一苏晨阁下,您好,我是铜灵,请您跟隨我的指示,进行身份信息註册。” “好。”苏晨点头。 “现在进行基础信息以及体態特徵录入... 交织的能量光幕从四面八方来来回回地扫了数遍,他又跟著指引,张嘴,抬头乃至走路。 “基础信息以及体態特徵录入完毕,现在进行生物特徵录入,请您在面前的容器中挤出一滴鲜血。” 隨著指引,眼前浮现一个金属碗,苏晨伸出手指,前端裂开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 然后是虹膜,指纹,乃至声纹的录入。 “生物特徵录入完毕,现在进行精神留样,请您放鬆,克制精神衝动...” 苏晨长舒一口气,儘量让自己保持平和状態,很快便感受到像是有什么探针从头颅刺入。 当然,这只是抽象感受,本质是在侵入他的精神核心,但只有一剎那,这种不舒服感便消失。 “这种精神探测不仅仅是留样,估计也在检测没有没有被诡神所侵害。”苏晨暗自沉吟,就询问这种精神留样有什么作用。 “精神留样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確定目標是否已经死亡,以及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测算目標位置...” “请您放心,精神样本,只有古王本人可以读取,其他人只能按照固定流程查看,不会有人藉此对您不利。” 这铜灵的智慧程度相当高,意识到苏晨在担心什么。 苏晨点头,静静等待。 很快,他眼前光辉交织,勾织出一枚金属手环,像是灵压环,但更加细腻,表面刻有繁复的纹路。 “这是您的网络通讯终端,按照您的身份信息已经註册了所有公共软体,区域网络內,您可以访问教派的基础信息,进行购买,交流等操作...” “通过教派信道,您也可以访问外界网络,目前您已经解锁星种权限,可以出入教派中95%以上的区域...” 他的权限很多,这铜灵说了很久,苏晨接过手环,扣在手上,大小刚刚好。 还能自由调节顏色,他摆弄了一番,拉出虚擬屏幕,琳琅满目的各种软体映入眼帘,总算让他有了种熟悉感。 “圣堂榜?”他瞅见一个青铜色图標,好奇点了进去,排版很简单,最上面是一第一:沈亦安,七阶,星种。 第二:魏徵鸿,七阶,星种。 第三:.. 苏晨一直往下划拉著,人名太多,秦天麟在二十五名,六阶职业者。 直到三百多名,才又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三百五十名:万辰,五阶职业者。 “嘖...”这圣堂是青铜教派內部培育人才的地方,也是麾下统御生命星辰中人最渴望进入的地方。 能进入其中的,不算教派內部的高层后辈,基本上都是极高的双天赋拥有者,苏晨划到最后,也没看见墨翠这两个字。 不过,这其中年龄差也极大,相差三五年都算少的,比他大十几二十岁的,也比比皆是。 万辰在这个年纪,已经算是优秀。 “对了,还得清除身体里的冥雾。”看到年纪,苏晨想到这件事,平白无故被砍掉一半寿命,还挺膈应人。 “圣堂之榜,年龄极限在五十岁。”铜灵为他解释,还贴心安抚:“苏晨阁下,您年纪还小,不必在意这些。” “你还挺会安慰人。”苏晨不由一乐,不由问道:“这玩意,是怎么排的,纯粹以阶位较高低吗,还是以实力,上面的有什么奖励?” 铜灵解释:“並非如此,若血斗过多,难免生出真气,这榜只为竞爭,不为培养仇敌。” “至於如何竞爭,以及奖励,上面有规则,说起来复杂,您需要我仔细解释吗?” “不用了,我自己琢磨吧。”苏晨也没在意,已经熄灭虚擬屏幕,这里著实闷的慌,既然已经处理完毕,他也没有多停出了塔。 刚一出来,他便嚇了一跳。 进去之前,还有些稀疏的广场,此刻已经算是人满为患,大量目光便匯聚而来。 好奇,疑惑,惊讶各种情绪交织。 “这都是闻讯而来的。”万辰小声解释,也有些头皮发麻,“咱们从旁边走吧。” 苏晨嘴角扯了扯,也只好点头。 绕过塔身,找道条小路,这里人也不少,但倒没有搭话的,只是好奇打量,气氛颇为诡异。 不过,还没走两步,天色却逐渐暗了下来。 “嗯?”苏晨顿足,意外抬头,只见远处那颗辉煌炽盛的太阳,此刻竟逐渐熄灭。 “这是黯日时间,每天有十二个小时。”万辰解释。 “黯日...”苏晨著实意外,隨著太阳熄灭,各处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每个焰火都有黯日时间吗?”苏晨不由问道。 万辰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才道,“不,这是我们青铜教派的特色。” 第228章 笑脸相迎 净化冥雾 第228章 笑脸相迎 净化冥雾 “青铜教派的特色...”苏晨忍不住看来,觉察到了万辰脸上的异样。 似是因为环境不太恰当,虽然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明显不对劲啊...苏晨意识到问题,別家都没有这黯日时间,就青铜教派有。 什么特色不特色,他第一时间便想到“节省能源”这四个字。 教派的焰火,该不会有问题吧? 而这片刻功夫,那太阳的光芒便从耀眼的金白褪为暗红,再转为铁灰,最后只余下一圈如同烧尽炭火般的暗红色光晕。 一种森然寒意自四面八方涌来,让苏晨都觉有些冷,温度下降的不可能这么少,估计用了什么手段。 “熄灭的这么快,还真不是恆星...”苏晨抬头看著那悬於天穹上的铁灰色球体。 他本来还以为这焰火只是恆星的別称,但现在看来,熄灭速度也太嚇人,估计点燃的速度也差不太多,肯定不是什么恆星。 “真是奇怪...”他在心里嘀咕了句。 旁人对这黯日时间都已经习以为常,倒没有特意关注。 一行人从广场离开,苏晨才询问道:“铜灵给我安排的住处,编號是f—107,你们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f—107?”万辰闻言,似有些意外,但转眼便收敛,伸手一指,“就在那边” 万晨所指的方向,並非在核心深处,反而在核心之外,苏晨顺著看去,影影绰绰间,隱约能看到一个个黑点。 “那是悬空浮岛...”万辰解释道,脸上有一闪而逝的艷羡,“环绕核心而行,能居住在上面的,都是教派高层。” 住处说穿了也就是吃饭睡觉的地方。 他之所以艷羡,是因为位置原因,这是青铜教派的核心,诸多高层都居住在这里,往来方便,人脉资源不言而喻。 別说浮岛,他现在都不能居住在这铜心上。 “单独一个岛啊。”苏晨不由意外,这样也还好,倒是清静,不过往来还得乘坐飞行器。 据万辰解释,住在这铜心上的,至少也得是执事这一阶层,七阶职业者,或者圣堂榜上的前百,有一年居住资格。 而在浮岛上的,则是各殿殿主,部门主管之类,保底也得是八阶。 而更核心的,像是座首之类,则又会回到铜心,但居住在最核心处。 不过,除却两位兼任座首的晨星阶常年位於此地,像是林琅天这种座首,则驻守在外,属於封疆大吏,没有特別任务,不会回来。 “我父亲叫我,估计是因为刚才的事,先走了。” 身后林悦忽然开口,熄灭虚擬屏幕,朝眾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那,我也走了。”蓝浩眼神闪烁,有些拘谨,他能明显感受到,完全无法融入眼前这几人中,都没有说话的机会,留在这里也尷尬。 只剩明霖跟在两人身后,苏晨想了想,询问道:“这地方有处理冥雾的部门吗?” “对了,你还没处理身体里的冥雾。”万辰这也才想起,皱了皱眉,“应该在...” 他似乎也不太熟悉,自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进行过清理冥雾的操作。 他打开手环问了几个人之后,才弄清楚:“走,我带你去。” 万辰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道路两侧的人影倒是少了,基本上都聚在广场处。 铜心上的建筑基本没有高楼大厦,除却青铜塔外,最多不过四五层,外墙多为哑光的青铜合金与深灰色材料混合而成。 相比附近的三颗卫星城市,反而多了几分简朴。 走了会,见四周无人,他才嘆了口气,道:“你对黯日时间,应该有所猜测吧。 “ “嗯。”苏晨看著对方的样子,便知道自己猜的应该差不太多,点点头,静等下文。 “其实,这黯日时间是在100多年前才有的。”万辰边走边说,“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教派如日中天,听我父亲言,即便是在五大教派,我青铜教派,也隱隱有魁首之位。” “四位晨星阶共存,鼎盛一时。” 苏晨闻言也不禁吃惊,四位晨星阶共存? 这不是和现在的王庭差不多了。 “不过...”万辰话音一转,嘆道:“或许是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我青铜教派之焰火,熄灭了足足半年之久。” “听我父亲说,那半年人心惶惶,外界不知多少人都在猜测我青铜教派倾覆在即。” “即便半年后焰火重燃,却有了赔日时间,每12小时便会熄灭一次,而那四位晨星阶,也有两位突然消失不见,直至遴选开启,外界才明白,他们已经陨落。” “他们是同时遴选的,怪不得年龄和阶位会这么接近...”苏晨恍然想到那两位排名一二的星种。 “所以...”万辰无奈道:“外界至今都在盛传,我青铜教派焰火出了问题,不知什么时候便会骤然崩灭,冥雾滚滚而来。” “而从那之后,古王便再也没离开过焰火,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这种言论的可信度。” “是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估计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才让青铜古王无法离开。 “希望古王能找到解决办法。”万辰轻嘆,虽然教派中无人正面提及,但所有人都明白,焰火的確出了问题。 当然,以青铜教派的体量还有实力而言。 即便焰火崩坏,只要古王不死,晨星阶不死,教派还是教派,只是会遭受重创,麾下统御的生命星辰,会陷入如赤雷星般的境地。 “这么看来,王庭的位置真是得天独厚,外有五大教派环绕,天生隔绝冥雾。”苏晨不由道。 “倒也不是...” 万辰却摇头道:“这冥雾並非循序渐进侵蚀,有些无法被焰火覆盖的地方,时间长了,慢慢的就会滋生出冥雾。” “所以,才会导致尘星海通信中断,航道调整之类。” “我之前听父亲说过,教派和王庭的位置,其实都是经过精心计算,才能维持尘星海这个范围中,不会有大规模冥雾浮现。” “是这样啊...”苏晨这才明白,这些都是他不曾了解的信息。 他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么说的话,教派的焰火也相当重要,不仅仅事关我们,王庭还有其他教派,理应提供帮助吧。” 万辰神色迟疑:“是这样说没错,但之前焰火重燃,有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我也不是太清楚。” 话题已经触到万辰的掌握限度,苏晨又问了些其他问题,很快便抵达目標地点。 这是一栋五层高的金属楼,外墙由哑光的合金板拼接而成,板隙间流淌著幽蓝色的微光。 来往的人不少,身上的气息特质和万辰等人明显不同,看起来都颇为凶悍冷厉。 万辰低声道:“这都是执行外勤的,有些比较危险的地方难免有冥雾,教派会负责净化。” 迈进大门,內部空间远比看起来广阔,大厅中依次排列著一个个金属舱体,都排著队,等候的傢伙们似乎都颇为兴奋,低声交谈著什么。 有眼尖的看见苏晨到来,顿时闭了上了嘴,频频和同伴眼神示意。 “苏晨阁下...”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这些工作人员並不算真正的教派成员,只是以阁下相称,似乎早就接到通知,恭敬道:“请您跟我来。” 又是二楼雅间...苏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跟著工作人员上楼。 “他奶奶的,膈应了一路,现在终於舒服了。”一个年轻人拧著脖子,似乎刚从金属舱中坐起来,直直的看著上楼的苏晨。 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侧脸。迟疑了片刻,愕然道:“这...这...这不是那个苏晨吗?他来了?” “啪!”一声脆响,厚重的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浑厚的声音传来:“什么那个苏晨...这是咱们的星种,以后要称阁下或者师叔祖。” “师兄...你?”年轻人一脸茫然,被提溜著站了起来,壮汉这才躺了上去。 听了会四周低沉的嘈杂声之后,他眉眼一跳,懵了。 什么叫一来就得到了古王碑的认可? 这...tm是人? 上的还不是二楼,而是三楼,单独的包厢中,这里的金属舱看上去精致了不少,银白色外观,表面蚀刻有繁杂的纹路。 “苏晨阁下...”这里还有一名穿著职业装的女性工作人员,身姿窈窕,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我是本次的净化师一张淮声,请您先躺上去。” 银白色舱体採用无缝的磁悬滑盖,此刻已无声地飘开。 “唔,要脱衣服吗?”苏晨询问。 “不用。”张淮声摇头道,悉心解释:“您躺进去之后,我们会先扫描您体內的冥雾含量,然后进行净化程序,期间可能会有些刺激与疼痛,还请您不要紧张。” “好。”苏晨頷首,径直躺了进去,舱盖又无声滑上,逐渐化作透明状,可以清晰看到四周的一切。 “这是单向透镜,若您不习惯也可以关闭。”秦淮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没事。”苏晨並不在意,心中难免感慨。 本以为来到教派之后,会碰见一些么蛾子。 而到现在为止,除了那秦天麟之外,他所看到的都是笑脸。 嗡一莹蓝色扫描光束扫过,苏晨隱隱感觉身体有种刺痛感,秦淮胜的声音有些讶异,“浓度90%,真是...罕见啊。” “能清理吗?”苏晨只关心这个。 “当然可以,只是耗费的时间会有些长。”秦淮声道,“如果您准备好的话,我就开始了。” 苏晨点头,只见秦淮声伸出细腻双手,便有纯白符文自掌中浮现,两道光柱从符文中垂直落下,精准没入金属舱顶端的接收节点。 舱体表面的蚀刻纹路骤然发亮,所有迴路同时亮起,银白色外壳泛起类似月华的清冷光泽。 舱內传出高频共振的嗡鸣,苏晨只觉被乳白色光芒笼罩,身体中传来一种榨取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自己。 很快,他看到了环绕周身的光芒中浮现了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与那乳白色光辉交杂在一起,竟逐渐变成絮状的黑灰色实体物质,被舱体吸走。 “有意思...”苏晨仔细看著,四周的压力越来越大,从他的血肉细胞中將冥雾挤压出来。 起初只是刺痛,但到后来,苏晨的脖颈绷紧,额头青筋凸起,汗珠滚落。 净化的痛苦远远超出他的想像。 “要不要停一下,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来净化。”秦淮声贴心地询问。 “不...用。”苏晨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苏晨都难以估测,只知道从舱体中出来的时候,焰火已经重新亮起。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中的痛苦逐渐褪去,紧隨而来的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两相对比之下,之前好像无时无刻不在负重前行,甚至隱隱感觉力量都增强了不少。 “您被冥雾侵蚀比较深,祛除之后,各项身体素质多少会有些提升。”坚持了这么久,秦淮声的额头也满是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 “冥雾还会压制实力?”苏晨意外。 秦淮声解释:“冥雾斩寿,对细胞活性多少会有些影响,您被侵蚀的太深,所以很明显。” 苏晨恍然,略作適应,仔细感知了下,身体素质提升的幅度的確不高,估计有个一成左右。 更关键的,是那种自內而外的畅快与轻盈感。 “谢了。”苏晨起身,目光看向明霖,“你要不要搞一下?” “唔,有空我自己来吧,这里应该不花钱吧?”明霖询问道。 “不用。”万辰摇头,解释道:“让苏晨赋予你相关权限就行。” 这是属於教派的基础福利,只要权限。 从这里离开,三人来到外围的停泊港口处这次倒不用万辰再帮忙操作,苏晨只是往哪一站,便有数名工作人员匆匆前来。 为首的似乎还是这处港口的负责人。 “苏晨阁下...”他態度颇为恭敬,询问要求之后,便迅速调出飞行器供应使用,三人乘坐飞行器,朝著浮岛而去。 > 第229章 立足 教派中 第229章 立足 教派中 与此同时,蓝浩硬著头皮推开了铁木製的房门,这里是核心区域,透过窗户便能看见那座青铜塔。 “回来了。”蓝海起身,態度很和煦,身后陈列架上,整齐排列著琥珀封存的稀有矿物標本。 “父亲。”蓝浩低著头喊道。 “不错,外出的確歷练人。”蓝海笑道,“但你我父子间,不用这么拘谨。” 蓝浩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蓝海已却有些感慨的看向窗外,“真是没想到啊,这苏晨一来,便能获得古王碑的认可。” 他本以为,即便古王出手,杀了胡岐以表明自身態度,但这和苏晨本身关係不大,只是震慑了那些有异心的人,並不会消弭绝大部分人对苏晨的审视。 “可现在,秦韵尊者蓄了这么久的势,一下便被打散,既得古王碑认可,他的星种身份,便稳固了七八成。” “更替之说,怕是无人再好提起。” 说到这里,蓝海也不禁惊嘆:“不过,也真是匪夷所思,以他的天赋,怎么会一来就引动古王碑呢?” 蓝浩迟疑,道:“父亲,我可能知道一二。” “哦?” 见父亲露出探究之色,蓝浩把在飞船上,林悦和万晨接连都不是苏晨对手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四阶而已...” 听罢,蓝海脸色微变,阴晴不定,“看来能得到赤炎应雷大尊的认可,不仅仅是契合度啊,他身上有秘密啊,大秘密。” “也怪不得能被古王碑认可。” 他心中生起一种贪婪,但转而又嘆了口气,“可惜,他已经到了教派,九成的暗招都用不了。” “还好,提前与他打好关係,入赘之事,怕是不能耽误。”蓝海心头思虑,之后未尝没有机会得窥苏晨的秘密。 但转眼一看,只见蓝浩脸色变幻,隱隱带著闪躲。 他对自己的儿子极为了解,立时便感觉不对,声音沉了下来,“我之前的叮嘱,你办的怎么样?” “我...”蓝浩喉头一滚,忙道:“我已经和苏晨改善了关係。” “是吗?”蓝海带著质询,蓝浩额头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支支吾吾。 “说!” 蓝浩一咬牙,开口道:“当日,胡岐身死之时...” “你...竟没开口作证?”蓝海闻言,勃然大怒,“愚蠢,愚蠢!” “那万辰都已经率先开口,你跟著附和,即便胡岐不死,又有几分火力能到你身上,你在怕什么,你爹我是摆设吗!?” 蓝海匪夷所思,这么一个能在古王面前露脸,能卖苏晨人情的机会,蓝浩都能错过? “我...”蓝浩满头大汗,心中却也有几分怨愤,“当时事態急促,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怎么能有你这么个...”蓝海深吸一口气,但最后还是憋住了,他知道蓝浩还是没能调节自身心態。 本质上,对苏晨的崛起,依旧带著某种不甘,才导致在关键时刻犹豫。 “我去道歉...”蓝浩迟疑道。 “不用了。”蓝海扫了他一眼,揉捏著眉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再强迫蓝浩去和苏晨接触,估计其心理都会扭曲,这毕竟是他的儿子。 闻言,蓝浩也鬆了口气,他是真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態面对苏晨,好像无法找到那个平衡点。 “你...这段时间,先不要与苏晨接触了。”蓝海沉吟道,“来回半年,耽误了不少时间,还是先提升自己吧。 “是。”蓝浩肃然点头,道:“父亲,我汲养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 “差不多?”蓝海讶异,“你...” 蓝浩頷首道,“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完成致命伤修復的要求。” 真被刺激的不轻啊,蓝海多少有些欣慰,“好,就职之后,也能谋求第三个特殊职业。” 蓝海想了想,又安抚道:“晨星阶虽厉害,但秦韵和楚灵渊,也不足以让我諂媚奉言。” “就算苏晨能成就晨星阶,但你若能成就双九阶,以我蓝家世代传承之底蕴,也不过差他半头而已。” “而且,你成双九阶的概率,要远大於他晋升晨星阶。” 蓝浩心中激盪,立时便亢声回应:“我一定会努力。” “还真不小啊。” 苏晨看著眼前这座浮岛,悬浮於一片静謐的能量场中,一眼看上去,並没有太多金属造物,反而栽种了不少造型奇特的植物。 像是如同镀了秘银的羽扇棕櫚,每一片扇形银叶,都在无风的环境中自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树干则是半透明,內部可见液態能量沿著木质部循环流动。 其上的建筑物並不多,一栋主楼,呈流线型的塔状设计,外壁覆盖著能隨光线变换深浅的灰蓝色自適应涂层。 楼体无窗,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排列的菱形金属面板。 围绕主楼散布著六七座低矮的附属房屋,造型各异,已经有人在这里收拾,全都是机械体。 “若是不喜欢用这些机械体,也可以招募人手,不过需要自己花钱。”万辰说道。 “这些就挺好。”苏晨扫视了一圈,很是满意。 万辰把他们送到这里,同苏晨交换了联繫方式,便折身离开。 明霖自然同他一起住在这座浮岛上,主动揽起了管理这些机械体的责任。 苏晨眼见如此,也不知道崇敬天叮嘱了明霖什么,只得道:“你该锻炼锻炼,也没什么杂事需要操心。” “放心,我不会落下。”明霖笑笑。 苏晨打开手环,简单录取了明霖的外貌特徵,寻找可赋予的权限。 “奴僕一活动范围固定,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捕捉送回。” “僕从一不可接近核心区域,会被驱逐...” 找了半天,苏晨才找到合適的权限一“代理人:拥有主权限者的部分权限,所有权限需求指令都会被记录在案。” “我去外面逛逛,先摸个大概。”明霖说道。 青铜教派古老而又庞杂,即便可以隨时查阅资料,可文字浩瀚如烟,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弄清楚。 更何况,他相信,即便是青铜教派这种地方,也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不是查阅资料就能查到的。 “好。”苏晨目送明霖离开,才来到主楼中,大概逛了逛。 这里有专门的锻炼室,灵压环可以隨身携带比较便捷。 而这的锻炼室则更加细致考究,可以模擬几乎所有锻炼环境,以及所需元素。 乃至对身体进行深度检测,寻找锻炼法运转过程中的缺陷与不足。 还有训练室、厨房,药剂储存室,应有尽有。 “算是立足了。” 苏晨逛了一圈,又回到锻炼室中,这里很宽阔,四周以及地面乃至天花板上,都是银白色的金属板。 他调配著重力倍数,以及各类数据,大概差不多之后,他才又打开通讯手环。 作为星种,该有的配置一样不少,像是专门的职业分析团队。 “这个估计用不太上,我这一大堆职业,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以及依据自身消耗,隨时波动的药剂供应。 “算是管够,但也不可能多要一点。” 苏晨倒是理解这一点,还是为了避免出现藉助教派漏洞,进行大规模的药剂倒卖的行为。 还有什么食物供应之类,福利有很多。 大概看了看,苏晨的目光又落定在这个所谓的圣堂榜上,关於他的数据已经更新,但並没有具体名次。 “请前往“挑战中心”,进行初次定榜,以锚定名次。” 苏晨看著提示说明,有些惊异,又翻了翻,才瞭然。 这排行榜的锚定方式主要是对战,但並不是与人对战,而是与训练投影对战。 初次定榜,他会面对一种特殊的训练投影,可以將自身实力全力地宣泄上去,它会根据综合实力,以及榜单上的各种数据给出一个恰当的排名。 定榜之后,如果想挑战更强者,面对的也是对方的训练投影,这样一来,既节省时间,也不会滋生血仇。 因为榜上的人,几乎都会不停的进行挑战,或是磨礪自己,或是名额前进,训练投影的数据搜集极为完善。 误差很小,有人做过试验,排名一前一后的两人,战斗一百次,出现误差的机率也不会超过五次。 “至於奖励...”苏晨扫了眼,依照排名,会有各种奖励,或是星幣,或是特殊资源,或是职业要求的辅助完成,林林总总有很多。 总之一句话,名额越高,越好而苏晨最关注的,则是前100名才有的特殊奖励。” .....造化乾坤...” “这东西,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苏晨查看具体说明。 “..以造化乾坤之力,辅助完成职业要求...” “等等...”苏晨眼神一挑,又仔细看了一遍,呢喃道:“居然还有这种玩意。” 职业要求千奇百怪,自残类、物品收集类、仪式类,那等等等等,繁复至极,有些还有具体的时间要求。 所谓造化乾坤,就是利用特殊力量,构造出等同现实的环境,以进行职业要求的完全。 像是苏晨已经就职的言灵律主,就有颁布律法,然后让人严苛执行的古怪要求,正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 但如果有这东西,便能凭空製造出一种合適的环境,乃至生命体,以满足职业要求。 而且不是简单的幻境,是真切能满足职业偽灵性认证的“现实”。 甚至能对其环境时间进行加速,功用可谓极其强悍。 “炼假成真,真鸡儿牛批...”苏晨忍不住感慨。 当然这“造化乾坤”其也有局限性,只能营造外部环境,没法影响触及身体的要求。 像是收集物品强化自己之类,这造化乾坤就捉襟见肘,主要作用於仪式类,环境类。 即便如此,也相当强悍,消耗自然也极为恐怖,即便前一百名,每年也只能使用一次。 名次越高,使用次数越多。 “真是好东西啊...” 仔细了解之后,苏晨眼中冒出精光,这种能力对他极为有用,其他人或许要等到最艰难的时刻,才会使用,力求万无一失。 毕竟,里边使用一次,不代表这一次就必然能完成职业要求。 但他不同,可以通过精髓,神力影响职业,削弱抹除之后的职业要求,本就不怎么困难。 再用这玩意进行辅助,时间又能大幅度缩短。 一想到这里,苏晨便忍不住咧开了嘴,连声讚嘆:“真不愧是青铜教派。” “不知道其他教派有没有类似的能力,正好,我所谋求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两个圣职。” 他摩拳擦掌,已有几分跃跃欲试,“不知道,我这第一次,能定在多少名。” 想到这里,他心头微动,又打开了面板,蹙起眉,“不过,倒是精髓的数量有些太过稀少。” 这几样精髓,除却猩红与暗疫都还剩两份之外,无面鬼与黑陀都只剩下一份,狡狐更是消耗乾净。 已经远远无法支撑圣职的大量需求。 “诡神之力...”他切换另一个软体,是一个购物筐的图標,也是教派內部的兑换系统。 可以用星幣以及贡献点兑换各种资源,但有些珍稀资源还得两相配合,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搜了搜,也並没有发现诡神之力。 “这玩意在教派內部,也是禁忌资源,不能隨意调动。” “嘖...那就有点麻烦了。” 苏晨眼神闪烁,诡神之力是刚需,必须要找到稳定的来源才行。 “老青之前说过,诡神之力可以卖,自然也可以买,估计得找到渠道,还得有星幣...” 苏晨摩挲著下巴,他现在是有点穷。 “冥域石...”他想到自己之前就找好了一条路子,查了查冥域石的价格。 “还真不便宜啊,一颗子石便要百万星幣,母石更是上千万。” 他步入尘星海没多久,对星幣没什么实质概念,但他查找了四阶锻炼用药剂的价格以做对比。 锻体类药剂,一瓶也就是一万到两万星幣左右。 “我好像还背著三十亿星幣悬赏,现在估计上四十了吧...” 苏晨暗暗无言,他都想把自己给刀了。 > 第230章 挑选职业 第230章 挑选职业 “到底有多少人看我不爽...”苏晨心里嘀咕。 这星际社会,也好也不好。 指不定某个大佬的后辈,天赋不怎么好,听到他的名字,顺手就添上那么几千万星幣,让自己舒服点。 而天赋好,则更有可能添砖加瓦。 “那个网站,叫什么来著。”苏晨回忆著,好像是叫“暗花”,但他不知道具体站点。 想了想,点开万辰的对话框,问了句。 等了片刻,便有了回应,发来了一连串的网址信息,还补了句一“想註册需要推荐人“” 0 “还要推荐人...搞的还挺神秘。”苏晨点了进去,用的自然是青铜教派的信道,黑色网站有几个大字一”非官方信道,仅可瀏览。” “这种组织的官方信道,得在什么地方?”苏晨颇为疑惑,他只能在上面瀏览,页面信息有限,只有一个搜索栏。 苏晨在其上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当其便弹出一个大头像,旁边的文字还在实时更新。 “嗯?”他有些意外,“怎么在变少?” 在他头像旁不断滚动的数字並非在增加,反而在减少。 “这...”苏晨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这消息传播速度还真快啊。” 估计是他获得古王碑承认的消息已经传出去,已经不再是从荒芜星球来的好运小子。 这个消息显然让一些人的心態发生了变化,取消了悬赏。 “嘖...”苏晨感觉很奇妙,又把沈亦安、魏徵鸿这两位星种的名字输入进去。也有悬赏,但金额只有几千万,低得很。 他们这种星种,除去一些重要事件,几乎从不会出教派的地盘,想杀他们,难如登天。 这种悬赏,估计也就是些真有深仇大恨的傢伙,象徵性地泄泄愤。 他估摸著,自己之后的悬赏,也会逐渐回落到这个规模,苏晨又把青苍的名字输入进去。 后面冒出来的一连串数字,嚇了他一大跳,“已过百亿.——.” 像是青苍,还真经常出去,若有晨星阶出手,未必杀不了。 “这个网站背后的组织,不简单啊,即便是象徵性的悬赏,也好歹是星种,乃至古王之徒...” 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后,便关闭了网站,盘算著什么时候能註册下,说不定就能用上。 “此事不急...”思绪转了一圈,又回到眼下,“想进冥域,必须先进行锚定才行,否则也是枉费功夫。” “也不知道,这锚定后的冥域,又是个什么光景。” 事有轻重缓急,苏晨把里里外外都熟悉了之后,便乘坐飞行器出了浮岛,重返铜心。 “灵殿...灵殿...” 苏晨查阅著地图,左转右转,距离他获得古王碑承认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 路上碰见的人,虽然目光多有奇异。但也都和善的打招呼,同时也不再引动那种无时无刻不有人瞩目情景。 这代表著,苏晨成为星种这件事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好討论的,已配其位。 终於,不到哪都被盯著,苏晨心里也舒坦了不少,路上的招呼一一回应,很快便来到了目標地点。 这是一栋迫近核心位置的建筑物,並非常规的高楼,反而像是殿宇。 刚进门没多久,便有个稍有些熟悉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阁下...又见面了。” “您是...钟执事?” 苏晨勉强想了起来,在古王碑下,金色光柱散去之后,这傢伙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之一,名为钟成宇。 “阁下好记性...”钟成宇微笑,正要说话,旁边却又传来一道带著几分惊喜,几分热切的声音,“苏师叔,又见面了,你我真是有缘啊。” 苏晨扭头一看,脸色微动,正是那位器殿执事之一周云阳,此人当面呵斥了万辰的称呼,实在令他印象深刻。 钟成宇脸色一僵,没好气地看了眼周云阳,这老狐狸口称师叔,倒让他显得没礼貌。 但苏晨实在太过年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周云阳这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喊师叔。 “周执事。”苏晨頷首回应,甭管怎么说,这些傢伙都是教派的实权中层,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正办事的正是他们。 “客气,叫我云阳就好...”周云阳摆手道。 苏晨无言,看著对方那张堆起褶子的老脸,笑得像是菊花一样。 大厅里有不少人,都侧耳倾听这里的动静,听见周云阳的话,脸色都不由抽了抽。 这老傢伙怎么有脸说这话。 钟成宇都有些看不下去,插嘴道:“阁下是来挑选职业的?” “嗯。”苏晨连忙步入正题,这灵殿正是青铜教派的职业储存处。 “请隨我来。”钟成宇带他上了楼,还没走两步,眉头却不由一蹙,转头没好气道:“你怎么还没走?” “钟师弟这是什么话,我和小师叔一见如故,想多说几句话也碍你的事?”周云阳诧异道。 钟成宇懒得和他辩驳,这是个浑不吝,奈何又有祖上荣光庇佑,他们这一脉人口凋枯,真要有什么要求,便是殿主们,也要给几分薄面。 “这晨星遗脉的身份,还挺有用。”苏晨在旁暗道。 钟成宇转而询问,“是调取五阶职业?” 苏晨的大概资料,他们都清楚还是四阶职业者。 “不错。”苏晨点头,“肉体侧与精神侧都要,必须是和雷火沾边。” 钟成宇也不觉意外,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人,必然要走相关的元素职业。 来到二楼的隔间,周云阳笑呵呵也跟了进来,苏晨看向钟成宇,发现他並没有驱逐的想法,只是沉吟道:“我能否问问阁下,之前就职的职业大概都是什么方向?” 苏晨也没隱瞒:“初始以风元素,后又叠加雷元素,目前主要以雷元素为主,至於精神侧...主要是震慑与控制向。” “哦...”钟成宇若有所思,“本有现成的模板,赤阳尊者的职业序列,你可以拿过来用。” “但底子有点太不兼容,顶级职业要求苛刻,你恐怕要耗费一个职业阶位做铺垫才行。” “你还没对接职业分析团队吧?”他询问。 “不用麻烦,我只是找几个职业来参考下,上级职业就够。”苏晨摇头道,他要顶级职业也没用,顶级职业之上便没了,用黑陀神力也没用。 “参考?”钟成宇有些诧异,这职业信息能参考出什么? 心中虽这么想的,他也没多问,只是道:“还是雷火相关?” 见苏晨应下,他便调出虚擬屏幕,当即扒拉出来了两个职业。 “雷罡炎士..你之前全然没接触过火元素,没有任何积累,这职业主要强化的是雷元变种...” 苏晨扫了一眼一【发现五阶上级职业一雷罡炎士,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二:引爆裂的雷火之力灼身,在身体上留下十道“雷纹”与“火疤”。 】 【职业要求其三:取雷兽皇的心臟精血,地火炎魔的核心熔石,於雷火炼狱中,熔於自身,形成雷罡火种。】 钟成宇倒不愧是灵殿执事,虽然不是专门的职业分析师,但也从侧面,给出了减少风险的职业。 这职业的难度中规中矩,毕竟是上级职业,没有过於离谱的要求,基本都是针对肉体0 【骨燃星火,血行天雷,雷罡炎士向赤炎应雷大尊表示崇高敬意,职业要求其二被削弱,只需要留下五道雷纹与火疤。】 削弱了要求其二,苏晨已经习以为常,眼神涣散片刻,又看向第二个职业。 【发现五阶上级职业一神霆唤者,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二:在囈语试炼中,坚持三天。】 【职业要求其三:至少有万名忠实的拥躉,唤你之名,以雷霆审判至少千名罪无可恕之徒。】 吃语试炼...苏晨心底长嘆一声,无论到什么地方,都难以避免这该死的试炼。 “【神霆唤者】主要以惊雷摄魂,你身体经过雷元素相关的多次强化,就职过程.. 应不困难。”钟成宇说罢,又有些迟疑,“阁下,你应该不是想就职这些上级职业吧?” “哈哈...”苏晨还没说话,旁边的周云阳却忍不住了,“老钟,你想什么呢,苏师叔怎么可能就职这些上级职业?” “他是奔著晨星阶去的,怎么能让底子出现瑕疵?” 【雷鸣为天之言,神霆唤者愿意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布教圣徒,就职要求其二被削弱,吃语试炼只需要持续一天即可。】 不错...不错...正好削弱了吃语试炼。 苏晨看了眼面板,这才回应:“钟执事请放心,我只是拿来参考下,估摸下难度。” “那就好,你最好还是和职业分析团队接触下,让他们给出最好的方案。”钟成宇点头,虽然只是初次接触苏晨,但对方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就算得了古王碑的认可,也没有什么倨傲之色,待人接物都很平和。 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为了儘快晋升,而退而求其次的人。 “对了,还有一事,青苍师兄说,我可以挑选一种圣职...”苏晨说道。 钟成宇的神色不由收敛起来,显得郑重了许多,“不错,以你的星种身份,的確可以挑选一种圣职。” “圣职是晨星阶的核心力量之一,举足轻重,你现在就要挑选?” “不行吗?”苏晨迟疑询问。 “行是行,但我並没有资格获悉圣职的职业序列,只能让殿主来...”钟成宇无奈道。 “那烦请您联繫闻殿主。”苏晨眼神微闪,说道。 “其实...”钟成宇张了张嘴,还是摇头道,起身道:“还请阁下稍等片刻。” 他其实想建议苏晨和职业分析团队深入地聊一聊之后,再来进行挑选。 但仔细想了想。他和对方也才见过两次面,交浅言深,他过多规劝或许適得其反。 钟成宇离开了房间,周云阳於咳了声,引来苏晨注意之后,才道:“苏师叔可知教派公开的三种圣职分別是什么?” “哦?”苏晨露出探究神色,周云阳不禁露出几分自得:“就连钟成宇,他也不知道,但我却知道。” “分別是破晓天诛,沉论灵諫,以及恆躯。” “...”苏晨在心里咀嚼著这几个名字。 周云阳见状继续道:“这三种,侧重点不同,届时挑选的时候,师叔可得仔细斟辨。” 搞了半天,也就知道名字,还搁这装逼。 苏晨心里无语,但眼神微动,又问道:“周执事祖上既有晨星荣光,那想必也有圣职傍身吧?” “我?”周云阳的脸色尷尬,眼神闪躲,“祖上虽有晨星荣光,但圣职確实传承断绝了。” 或许是说起来有些丟人,周云阳连声解释:“圣职是核心机密,每一代知晓的人不多,若出了什么变故,接连死去,这圣职也就断了,一个职业不对,便再难想復现。” “熔铸失败,付出的可是生命代价,也无人敢试验。” 苏晨瞭然,心中可惜,为什么不备份一份在教派呢? 提及伤心事,周云阳脸上的笑容都少了些。 直至房门被打开,一个身材匀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脸颊瘦削,一对吊梢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晨身上。 “闻殿主。”周云阳恭喊道,殿主不同於座首,主要负责青铜教派內部的事宜,地位略低於座首。 灵殿之主闻景... 苏晨也起身,来之前已经查过相关资料,此人是单九阶职业者,属於青铜教派的第三列实力梯队。 晨星阶,双九阶,单九阶,严格来说,其实都是九阶职业者,但其中的差距可不小。 “嗯。”闻景頷首,態度不冷也不热,淡淡道:“我已经知道了,走吧。” 周云阳这次倒没跟著,眼神动了动,目送两人离开后,才看向钟成宇,迟疑道:“苏师叔应该知道闻殿主,是秦韵尊者的妹夫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公事公办而已,殿主还能把他怎么样?”钟成宇淡淡道。 > 第231章 圣职—恆躯 圣榜第二—魏徵鸿 第231章 圣职—恆躯 圣榜第二—魏徵鸿 出了门,苏晨跟在这位殿主身后,一言不发。 对方走在前面,同样没有说话的意思,两人一路沉默,路上倒是引起不少人侧目以对。 他们的目的地,是苏晨曾去过的青铜塔。 广场人数並不多,那古王碑前,倒是聚拢了不少人,似是在尝试自己能否获得认可。 而直至进入青铜塔中,被黑暗所包裹,虚空中泛起点点星芒。 这位闻殿主,秦韵尊者的妹夫,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声音毫无波澜:“铜灵,调取圣职,目標一星种,苏晨。” “圣职调取,权限验证...”空旷的黑暗中,传来柔和的声音。 “灵殿之主闻景,星种苏晨,权限验证通过。” “挑吧。”闻景声音平淡,竟转身径直走了出去,显然他只是充当钥匙作用。 “就这么走了——”苏晨心里不免意外,来的时候他便知道对方是秦韵的妹夫,还以为多少会有些波折。 都已经做好准备,毕竟调取圣职,不可能越过此人,但这傢伙纯粹在公事公办。 “这样也好。”苏晨收回目光,直至闻景出去之后,他眼前才浮现一道虚擬屏幕。 “星种苏晨,你能够挑选的圣职序列,有三种,一旦確定便不可更改,请谨慎做出选择。” 伴隨著铜灵的声音响动,眼前的虚擬屏幕上也逐渐浮现一行行文字。 【破晓天诛:爆裂的杀伐圣职】 【沉论灵諫:精神攻击类圣职】 【恆躯:强化体力类圣职。】 是这三种圣职的大概能力偏向,而且敘述很简单,完全体现不出圣职的强大,明显是为了避免泄露机密。 “正面杀伐,精神攻击,以及体力增幅...” 虽然公开的圣职只有三种,但这三种能力,倒並不重合。 而几乎是看完这三种说明的剎那,苏晨心中便已经有了决定,目光落在【恆躯】之上。 “体力增幅...”他喃喃自语,体力是一切的根源,能榨取出多少元素之力,战斗能坚持多久,全都取决於自身体力。 而对他而言,体力还能转化为精神力,进而利用圣手强化能力,即便暴食在身,他也感觉严重不够。 “圣职虽然强大,但因其侧重点,本质上依旧还是那几大类。” 苏晨盘算著,“对我而言,即便有面板在身,有诡神之力辅助,但精力也是有限的,最好也不要选择侧重点重合的圣职...” “选择【恆躯】...”苏晨下达指令,虚擬屏幕上,除却恆躯这个圣职之外,其他的文字都逐渐消失。 “圣职选定一恆躯,揭示初始职业一【耐受者】” 【发现特殊职业一耐受者,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拥有两种肉体侧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至少有九十天將自己锻炼到极限,並且依靠意志力继续坚持一小时锻炼。】 【职业要求其三:让身体適应至少十种不同的极限疲劳。】 “这职业难度不高...” 苏晨扫了眼,和那坚韧行者差不多,毕竟只是初始职业,不涉及任何危险,纯粹锻炼身体。 【身如藤蔓,生生不息,耐受者主动抹除就职要求其二,以表达对赤炎应雷大尊的敬意。】 直接抹除了?苏晨颇为讶异,他已经很久没看见抹除要求的职业了。 这么一来,他甚至不需要其他削弱,稍微耗费些时间就能完成这个职业。 “这倒是好事,眼下精髓捉襟见肘,估摸著,只要一份狡狐精髓,这职业算就算毕业了。” 苏晨思虑著,却又听到铜灵开口:“苏晨阁下请签订缄言契约...” 眼前的虚空飘落下一份银白色皮卷。 “缄言契约...”苏晨低头看了眼,上面满是密集而复杂的符號,他尝试著把手伸上去,立时便有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中。 这缄言契的內容很简单,就是不允许泄露任何有关圣职的信息以及职业要求。 就像蓝浩当初那样,但还有不同,蓝浩到了关键时刻,倒是能强行说出来保命。 想调取圣职,必有这一遭。 苏晨也不犹豫,以精神力为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银白皮卷立时便溃散。化为两缕,一缕没入他的身体中,另一缕则消散不见了。 “铜灵,目前只能调取恆躯的一种职业吗?”他询问道。 “请就职之后,再行调取,”铜灵回应。 “唔...”苏晨想了想:“那最后该怎么融铸成圣职?” “请您完成所有需求职业后,再进行融熔铸动作。” 铜灵並没有因为他的星种身份,便有任何透露。 苏晨心中瞭然,非晨星阶融铸圣职的方法,必然是秘密中的秘密。 这铜灵,估计不是简单的人工智慧,掌管这么多核心机密。 目標已经完成,苏晨也没在这里过多停留,转身便出了青铜塔。 左右扫了眼,都没有看到那位闻殿主的身影,应是已经离开。 “公事公办好啊...”苏晨並没有感觉被轻视,反而认为这样很好。 “回去操作这两种职业,精髓虽然没有了,但神力管够。”苏晨扫了眼面板,精神振奋。 一路来到停泊港口,乘坐飞船。不过抵达浮岛外围时,却让他有些意外。 停泊处竟多了艘造型奇特的飞行器,通体呈淡金色,看上去就颇为华贵。 他所乘坐的飞行器都是制式的,而这艘明显不同。 “这么快就来了访客。”苏晨暗自嘀咕。 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访客只能停在浮岛港口,如果对特定目標下达了拒绝访问的指令,那对方连停泊都无法做到。 “一来到教派便奔波不停,又去灵殿调取了职业,小师叔真是坚忍刻苦啊,青苍师叔所说心性惊人,果然没错。” 他刚从飞行器中走出来,便听到一阵豪爽的声音。 抬头看去,却是一高大挺拔的身影,能有两米多高,双眼中精光四溢,有一种霸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魏徵鸿...苏晨心头浮现一个名字,正是圣堂榜上排名第二的傢伙,同时,也是青铜教派另一位尊者,楚凌渊的学生。 “魏兄...”苏晨想了想,也只能这么称呼。 “怪不得青苍师叔和你关係这么好,我看你们两个倒是有不少地方很相似。”魏徵鸿调侃道。 “呃..是吗?”苏晨敷衍的回应,心里琢磨著这傢伙因何而来。 此人已是七阶职业者,而且据说快要熔铸圣职,职业搭配,完美到极致,实力极为凶悍。 即便同为七阶,估计老崇在他手里走不过一个回合。 “不请我进去坐坐?”魏徵鸿问道。 “我才刚搬来,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太简陋了。”苏晨苦笑道,“但魏兄都这么说了,请...” 魏徵鸿跟在他身侧,倒是有几分自来熟,或者说从容,打量著四周。 “可还適应?”魏徵鸿忽然问道。 “还行,和我在赤雷星上时,倒没什么太大差別。”苏晨想了想,无非是锻炼、就职、晋升。 “哦?”魏徵鸿扫来,不免意外,又笑道:“小师叔这话倒是让我汗顏,我初至教派时,可是看花了眼。” 这魏徵鸿並非教派內某位大佬的后辈,而是从青铜教派统御的诸多生命星辰中,遴选上来的。 其经歷和苏晨有些像,也不像。 “我这也是强自镇定。”苏晨失笑,“心里其实慌得很。” “人与人,果真不同。”魏徵鸿盯著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发出这种感慨,“不愧是能扛住诡神之力侵蚀的骇人心性。” 莫名被夸了句,苏晨心里琢磨不透,这傢伙该不会是单纯来吹捧自己的吧? “在小师叔没冒出来之前,秦天麟那个傢伙,一直把我们两个视为目標。”魏徵鸿又道。 “哦?”苏晨心头微动,“魏兄还是不要叫我小师叔了,听著不习惯,叫我苏晨就行。” “那便叫你苏兄吧。”魏徵鸿从善如流,跟著苏晨来到主楼旁边的小亭子中,分而落座,看向远处的几颗生命星辰。 “喝两口?”魏徵鸿从虚空中掏出一个金属酒壶。 “不了。”苏晨拒绝。 魏徵鸿也不在意,饮了一口,道:“教派不养閒人,各处都有竞爭,星种的位置更是令人垂涎,不论实力,晨星阶寿命近千岁,九阶却不过六百,差之甚远。” “咱们这位置,烫腚!下面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我不如你,也不如沈亦安。” “他在教派內出生,自有家族培养,我被遴选上来,歷经一段艰辛,成为选定者之后,师尊的青睞,他人的吹捧,地位的巨大差距,让我空耗了一段光阴...” “本倒没什么,可很快,秦天麟诞生了,自秦天麟诞生起,秦韵便在酝酿。” 苏晨听到这里,才明白,在他来之前,秦韵並没有停止谋求晨星阶,只是目標不是他。 这位魏徵鸿似是和他同病相怜,所以才来。 魏徵鸿声音冷冽:“最危险的时刻,秦韵召集了所有殿主,座首,细数我五大罪责,几乎將我逼死。” “若非最后古王开口,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自那之后,我一刻也不敢停。” 说到这里,魏徵鸿的神色不免有些复杂,在苏晨没到之前,他还以为这个从荒芜星球走出来的傢伙,即便有古王庇护,也扛不了太久。 结果...一到来便引动古王碑认可,废掉了秦韵的一大半谋划。 第一时间便又前往灵殿,挑选职业,目標极为明確。 他来这里,本是想看看苏晨身上有没有自己曾经那般骤然身居高位,不知所措的影子。 但目前而言,却是进退有据,没有丝毫被吹捧的自得。 “魏兄能痛定思痛,也是人中豪杰。”苏晨听罢,讚嘆了句。 魏徵鸿呵呵直笑,“明人不说暗话,教派竞爭激烈,可咱们三个星种,互相之间反而不会竞爭。” “我先来说一嘴,省得有人暗中挑拨,平白生出嫌隙。” 苏晨有些意外,但想了想,也很有道理。 天赋强的人都盯著星种的位置,可这些星种之间,互相又不会谋夺对方的位置,反而是天生的盟友。 由於地位原因,又能调动很多资源,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的联盟其实极为强劲。 苏晨暗自感慨,却也有所觉查,“魏兄的意思是,那秦韵暗中还会有所动作?” “不错...”魏徵鸿点头,眼中冷意瀰漫,“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只是会隱藏极深,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冒出来咬你一口。” 苏晨点头,若有所思。 魏徵鸿咕咚咕咚又灌了一大口酒,咧嘴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去找我。” “多谢魏兄。”苏晨恳然,一番推心置腹,两人的关係倒是拉近了些。 他话锋一转,又问道:“我听人说,你已经准备要熔铸圣职了?” “差不多。”魏徵鸿含糊其词,有些意外苏晨怎么会询问这件事。 “熔铸圣职,是不是要点燃晨星之火。”苏晨说道,紧跟著又解释:“我刚刚挑选了圣职,若有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我也好早做安排。” “你这想的也太早了。”魏徵鸿哭笑不得。 “这不是好奇吗?”苏晨嘿嘿一笑,“熔铸圣职,提前体验晨星之火,是不是对晋升晨星阶有所帮助?” “帮不了一点。”魏徵鸿摇头,看起来他比苏晨大不了多少,可实际上,年纪已经是苏晨的两倍。 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好奇也不是太意外。 他解释道:“熔铸圣职的晨星之火,严格意义来说並不算火焰,只能说是火星,帮助有限。” “火星?”苏晨故作惊讶,“居然还有火星?怎么点燃的?” 魏徵鸿想了想道:“这就比较麻烦了,好像得去冥域中,找什么灵火,再辅以柴薪,才勉强可以点燃火星。” “冥域?”苏晨讶异,又是冥域。 “你想这些还太早。”魏徵鸿又说了遍,拿出酒瓶,往自己的酒壶里咕咚咕咚倒了起来,转而又询问苏晨,“真不来口。” “不了,等会准备去趟挑战中心。”苏晨连连摆手。 “定榜?”魏徵鸿眼中精光一闪,旋即收起了酒壶,笑呵呵道:“走,我和你一起。” 第232章 人见人怕 第232章 人见人怕 “一起?” 苏晨闻言意外,这魏徵鸿...好像还挺喜欢凑热闹。 “怎么了?”魏徵鸿见苏晨不说话,直白问道:“有难言之隱?” 难言之隱...苏晨暗暗无言,想到这位被选定的晨星阶之名一霸海镇世大魔,倒是很贴合,直白,粗獷。 定榜这件事他本来也不急於一时,只是不想喝酒的託词,本准备先努力操作一番刚得到的职业。 但魏徵鸿言已至此,他倒也无所谓,无非再跑一趟。 “哪有什么难言之隱,那咱们就一起吧。”苏晨笑呵呵起身。 魏徵鸿也跟著站起。见苏晨走向停泊港口的方向,他神色微滯,恍然无奈道:“倒是忘了,这浮岛上只有基础措施,你刚刚成为浮岛主人,並没有在岛上建造挑战室,还得出去。” “哦?”苏晨顿足,意外看来:“还能在岛上建挑战中心?” “挑战室,不是挑战中心。”魏徵鸿纠正,“作用有细微差別,不过也都是挑战名次用的,毕竟圣堂的人可不少,如果只有一个挑战中心,供不应求啊。” “你应该是有其他事情还要办吧,不然改天再喊我一同去挑战中心吧。” 魏徵鸿说道,惯性思维让他以为苏晨这里就有挑战室。 而苏晨刚刚既然从外回来,並没有前往挑战中心,证明其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自己的到来,怕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也不是什么急事,走吧。”苏晨摆手,暗自嘀咕,改天还得喊你,不喊还显得不好,今天就把事办了吧。 见状,魏徵鸿也不纠结,索性也跟了上来,苏晨则问道,“建造挑战室有什么要求?” 魏徵鸿解释:“主要是面积,金额要求,不同的挑战室所能支撑的战斗阶层也不同,规格越高越贵,而且还要附带些严格的审查措施,以避免在挑战过程中作弊。” “哦...”苏晨瞅了他一眼,无奈道:“看来,我还得攒一段时间的钱才行。” “哈哈...”魏徵鸿大笑,“攒什么,回头我送你一座规格最高的。” “这不太好吧。”苏晨迟疑。 魏徵鸿並不在意,“算我这次打扰的赔礼了。 “好吧,多谢魏大哥。”苏晨这才应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著,两人已至停泊港口,魏徵鸿招呼著苏晨,“来,坐我的霸云號。” “霸...云...號...”苏晨眼神动了动,看著那金色涂装的加大號飞行器,这才注意到,其光泽並非简单的喷漆,而是由无数鳞状反光薄片叠合而成。 角度不同,在光照下会流转出从琥珀到赤金的渐变色调,流线型外表,稜角分明像是一把枪头,极为引人注目。 魏徵鸿目露得意之色,“这可是我特殊定製,好不容易才缠磨师尊同意,就这铜心附近,也只有我这么一艘。” “是吗?”苏晨心中无言,瞅了眼目露得色的魏徵鸿,感慨道:“的確与眾不同,霸气十足。” 其中很宽,中间还有个小桌子,足以容纳得下两人相对而坐。 魏徵鸿坐下后,上半身高出苏晨半个头,又从飞行器內部的酒柜中拿出一瓶赤酒,以及冻好的玻璃杯子。 酒液入杯,颇为粘稠,漾出涟漪,赤红如血,火辣扑鼻,显然是种不俗的烈酒。 “不了...不了..”眼看魏徵鸿又要问他,苏晨连忙拒绝。 “是不是感觉我很高调?”魏徵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脸上的緋红一闪而逝,发出慨然回味,这才问道。 这霸云號已经飘出停泊港口。 苏晨暗自嘀咕,这一口下去,自己怕不是得当场倒下,同时中规中矩的回应:“理应如此。” “星种就应该高调!”魏徵鸿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也不知道这杯子是什么材料打造,竟也没碎。 他瓮声道,“行事过於温和,即便有些人对你笑脸相迎,心里怕是也会不自觉地轻视。” “这种轻视,难免什么时候就会变成轻蔑,就要让那些人恐惧、害怕、敬畏,在背后提及时,也要畏之如蛇蝎。” 魏徵鸿连喝了好几口,“你可不要学沈亦安那傢伙,温吞吞的,看著像个女人,和那些傢伙关係搞得再好又怎么样,事到临头,也不见得有几个能蹦出来为你说话。” 这是魏徵鸿过来人的教导,苏晨听罢,也只是说了句,“受教了。 他估计,魏徵鸿的这种行事风格,和他之前差点被秦韵逼死有很大原因。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自不会过多置喙。 “不过...”魏徵鸿话锋一转,可能是感觉自己表达的过於暴戾,又道:“也得遵循教派的规矩,被教派除名的星种,同样不在少数。” 苏沉自然明白,星种虽然身份尊贵,但教派培养的星种的本质,还是因为其能成为给教派带来好处的中坚力量。 如果还没成星种,便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乃至损坏教派的利益,培养起来估计也是白眼狼,该除名之时,也不会手软。 星种除名的例子,不仅在青铜教派,其他几大教派,乃至王庭中,也都有记载。 “明白。”苏晨点头,这魏徵鸿言语中带著提点,释放出的是善意,他只需要听著就好。 “你怎么也这么温吞。”魏徵鸿见苏晨一副悉心聆听的样子,不由嘟囔了几句。 这老哥...苏晨无语,总不能让我反驳几句吧。 “唔...圣榜...你现在是四阶职业者对吧。”魏徵鸿已经打开圣榜,手指上下划拉著,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目標,“目前4阶的魁首是...林立轩,765 名。 “ “我还真知道他,年纪和你相仿,是林家的某个支脉,双玄紫天赋,目前被重点培养...”魏徵鸿眉头微蹙,扫了眼苏晨,“这傢伙从小就被悉心培养,颇为不俗...” 所谓魁首,便是某一阶位最强者。 说了一会,他又收起虚擬屏幕,带著几分安抚道:“初次定榜,名次什么的不用想太多,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晨毕竟来自荒芜星球,底子没有瑕疵,全是顶级职业,已经让人颇为吃惊。 至於其他方面,稍有落后,也理所当然。 魏徵鸿不免道:“可惜,入圣堂者,必须在一个月內完成定榜,否则,你倒可以再等等。” 一旦把排名定下,苏晨的训练投影初步擬出来,势必会有么蛾子发生。 即便都知道苏晨出身荒芜星球,具体作战实力,可能比不上经过细心培养的圣堂成员。 但结果摆上来之后,有些人或许会刻意忽略背后的原因。 “早晚都要有这么一遭。”苏晨则显得很平静。 “每逢大事有静心。”魏徵鸿愈发感慨,“荒芜星球的確磨礪人啊。” 说著,他忽然好奇的问道,“你真扛过了诡神之力的侵蚀?” “侥倖而已。”苏晨摇头道,“过分谦虚就是在装逼。”魏徵鸿咧嘴,“那倒是不用担心你被之后的流言蜚语中伤。” 苏晨失笑,也不在意,这魏徵鸿的確有意思。 正常职业者的年岁光阴,大多消耗在职业开发和完成各种要求上。 年龄看起来大,可实际上经歷的事情並不算多,心智称不上老成,像是这魏徵鸿。 苏晨刚从铜心离开没多久,便又折返回来。 挑战中心坐落在西南侧,占地面积颇为广阔,像是封闭的体育场馆,银灰色金属墙壁,在光照下泛著哑光深灰的色泽。 內部被分割成一个个小的房间,对绝大部分圣堂成员,都居住在附近的三座卫星城上,並没有足够的金钱以及居住面积,支撑挑战室建立。 这挑战中心还是他们最常来的地方。 “魏星种...”负责招待他们的也是这里的执事,看见魏徵鸿的第一时间,麵皮便是一抽,脸上强行挤出笑容,“许久不见啊。” “是你啊...小邓...”魏徵鸿姿態隨意,“我们是有些时间没见了,怎么也不去我那坐坐?” “最近有点忙,走不开...”邓执事乾笑著,目光从苏晨身上扫过,连忙道:“苏星种也来了,前天没能亲眼看见古王碑的异景,实在是太遗憾。” 这魏徵鸿这么让人害怕?苏晨暗自嘀咕。 还没回应,便看见魏徵鸿的大手直直地拍在了这位邓执事的肩膀上,他的脸色霎时一白,“別拿我兄弟转移话题。” 邓执事喉头滚了滚,忙道:“您...您有什么吩咐?” “我兄弟要定榜,找个空房间,大点的。”魏徵鸿毫不客气的吩咐。 “好...好...”邓执事忙不迭点头,6651 “邓师弟...” 正此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人,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苏晨眉头一挑,居然又是周云阳,街溜子吗,从灵殿又串来挑战中心。 “啊,苏...”周云阳也看见了苏晨,脸色一喜,正要喊出声来,余光便看见了旁边的魁梧身影。 他脸色微变,嘴巴一闭,刚迈出的脚,拽著自己的半身转过去,又走出了门去,转眼便没了影。 这么丝滑...真是人才啊,苏晨看得愣神,这魏徵鸿真是鬼见愁啊,周云阳这么圆滑的人,都不敢当面。 “这傢伙,最为圆滑,少和他接触。”魏徵鸿收回目光,同苏晨一起跟著战战兢兢的邓执事,来到一处空的房间前。 “艹了..前面几个老王八是真他妈硬啊...” 恰逢旁边的房门打开,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迎头便撞见魏徵鸿,脸色一僵,喉头滚了滚,忙道:“魏..星种...” 见魏徵鸿漫不经心地点头,这傢伙小心翼翼地贴著墙边就要溜走,却听魏徵鸿淡淡道:“等等...” 苏晨看得清晰,那年轻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白色,眼中满是忐忑。 “你师叔祖在这,看不见吗?”魏徵鸿蹙眉道。 “苏晨师叔祖好...”年轻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你好,你好.....”苏晨无奈回应,目送对方逃也似的离开。 出了挑战中心,他才如释重负般,暗自咋舌,“怎么碰见这个煞星,还好溜得快...”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由嘀咕起来,“这新任星种来这里,该不会是要定榜吧?” “他好像也是四阶...不知道能不能超越我...”他打开圣榜,看向自己的排名一第1452,王野,四阶职业者。 “他来自荒芜星球,说不定真不如我。”王野自语,想到可能有星种的排名可能会在自己下面,便不由咧开了嘴。 “唔...也不一定。”他转念一想,“毕竟得了古王碑承认,肯定不简单。” “算了,无论高低,也和我没什么关係,喊他们几个过来凑凑热闹。”他也不知想起了谁,切换页面,迅速发送信息。 作为新任星种,教派对苏晨的好奇和新鲜劲还没过去,定榜这种具体展现实力的事情,必然会有很多人在意。 另一侧,苏晨已经进入房间中,还算宽阔,地面以及墙壁上都是黑色金属板门虚擬屏幕在眼前浮现,伴隨著耳边昂扬的声音,“星种苏晨,並未任何名次,是否进行初始定榜?” “是。”苏晨点头。 “请做好准备,定榜时,不允许使用武器,不允许饮用药剂...” 耳边机械化的声音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这毕竟不是生死搏杀,只是对自身实力的一个具体检测,自然要排除一切外在因素。 能使用的只有自身的职业能力。 “如果职业能力和武器有关,能不能用?”苏晨想到融合在皮肤表面的甲冑,不由问道。 “强相关可以使用,但不能超过自身职业阶位。”声音回应道。 苏晨仔细询问,这才得知,所谓强相关,便是指没有武器,便等同废掉的职业能力,如自身的鎧骨者。 而像是加持元素之力,这种可以用在自身,也可以用在武器上的,並不算。 说完注意事项,这声音又说起大概规则。 同时,四周有一道道能量光流匯聚而来,在中央化作涡流。 转速渐缓,光丝在內部分层沉淀,勾勒出一个约两米高的人形轮廓,边缘不断波动,像隔著一层荡漾的水幕。 其面部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不断旋转、深浅变幻的能量漩涡。 第233章 定榜 第233章 定榜 “这就是试炼投影...”苏晨仔细打量著,根据耳边的声音所言,他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和这东西战斗。 系统讲述的各种规则与说明极长,而且由於他是初次定榜,还无法跳过,只能静静听著。 足足十多分钟后,才彻底说完。 “没有具体实力,所展现的一切手段实力,都会被它收集起来,以做锚定,同时作为训练投影,供他人挑战。”苏晨呢喃著。 “注意事项讲解完毕,检测完毕,目標身上並无任何药剂使用痕跡,战斗即將开始,3,2,1.. .“ 倒数完毕的剎那,苏晨眉眼一跳,训练投影如同被无形弹射器拋出,毫无徵兆,前冲的姿態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其右臂在突进中已然蓄势完毕,刺目的白色能量流剧烈旋转,压缩著周遭光线,带著尖锐的破空尖啸,直贯苏晨面门。 不过,其速度並不快,苏晨脚下轻动,轻而易举便侧身躲了过去。 但他很很快发现,这东西的速度提升了。 於剎那间折身,再次袭杀而来,攻击未至,极度压缩的能量前锋已如实质的墙壁般轰然拍来,將苏晨额前的髮丝向后狠狠扯直。 而苏晨再次躲过之后,对方速度则再次提升。 “速度不断提升,直至摸到我的上限...” 苏晨略作沉吟,却忽然道:“暂停...” “战斗时间不超过一分钟,不计入数据统计...” 那训练投影身形骤然一滯。 苏晨问道,“如果我使用了可能会对敌人造成后续持续影响的能力,也会被收录吗? “” 他得问清楚,省得有后顾之忧。 “会被收录。”系统回答,“不过会在战斗前,进行额外提醒。” “明白了,继续吧。”苏晨点头,心中已有思量,目光闪烁,他更擅长爆发性手段,而並非持续战斗。 “难得能全力出手一次。”苏晨拧了拧脖子,再次躲过这训练投影的袭杀,皮肤上燃起赤红火焰,燃命者能力发动。 隨著血肉中的力量被榨取出来,蹂者也发挥作用,心臟跳动得愈发澎湃,沸腾的力量,在身体中翻涌。 圣手强化一【律主之威】,霎时间,苏晨眼中冒出精光,澎湃的精神力悍然涌出,竟在虚空中隱隱勾勒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竟和苏晨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威严。 骤然衝进训练投影的身体中,令其身体一滯,似乎在解析这种能力会造成什么影响。 苏晨觉醒这个能力后,还没实验过,也不知道之后会有谁挑战他,怕是有福了。 圣手强化一【灾主】,苏晨动作不停,抽乾体力化作精神力,暴食者储存的营养物质迅速填补缺口。 轰! 周身的黑色雷光骤然狂暴,如粘稠的墨潮般自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持续散发著吞噬光线的幽暗,其背后隱隱浮现一尊通体由不断流动的黑色雷霆铸成的塑像。 幽暗深邃,只在双眼处裂开两道狭长的缝隙,伸出细长双臂,同苏晨叠合。 轰! 雷光暴涌,炸开,苏晨瞳孔化作漆黑深渊,周身更是瀰漫出一种场域,光线在他身体附近都隱隱扭曲。 圣手强化一【灾印】,苏晨的双掌猛然於胸前合拢,十指交扣的指缝间,粘稠如实质的黑色雷光被疯狂压缩,隱隱化作一枚枚黑色符號。 在掌心之间形成一个急剧坍缩的暗点,將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空间的稳定都撕扯著吸入。 蓄力达到顶峰的之时,苏晨身影骤然消失,恍若化作一抹黑色流光,速度快到极致,再出现时已是训练投影身后。 双掌悍然前推,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声仿佛幕布被强行撕裂的、低沉而悠长的嗤啦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黑色能量洪流,呈巨大的螺旋锥形,从掌心喷薄而出,毫无保留地,全部涌入这训练投影的身体中。 而后,动用灾主的特殊能力,引爆! 轰! 漫无边际的黑色暴雷从训练投影身体中溢出! 房间外,魏徵鸿面无表情的站著,旁边的邓执事冷汗直流,余光撇向后方,已经聚拢起不少人。 “魏师叔,后面那些人,可我和没关係啊,我一直站在这里没时间通知外人。”邓执事小心翼翼解释。 “我知道。”魏徵鸿淡淡道。 “魏师兄...”背后忽然有人开口,魏徵鸿头都没回,冷声道:“孟时屿...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正好在这附近,听说咱们这位新的星主要来定榜,特意过来看看。” 人群中挤出一个瘦削的男人,吊梢眼,尖下巴,脸上虽然带著微笑,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慄。 “咱们这位新星种不同凡响,我猜测,他肯定能占据四阶魁首之位。”孟时屿似是带著几分吹捧。 然而,魏徵洪却嗤笑一声:“苏晨是从荒芜星球走出,若他一来,便能占据四阶魁首之位,那咱们圣堂的小傢伙还要不要活了?” 孟时屿却摇头:“师兄话不能这么说,苏晨虽然是从荒芜星球走出,但既然能成为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之人,还能得到古王碑承认,肯定有其过人之处。” “我相信,他一定能成四阶魁首。” 邓执事在旁叫苦连天,暗暗后悔今天真不该值班。 这孟时屿也是圣堂前百,是秦天麟的人,看似在为苏晨说话,实则捧杀。 魏徵鸿看似反驳,实际上是在降低预期。 “若他成不了,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如何?”魏徵鸿侧过来头,声音冷厉。 孟时屿语气一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却又挺直了身体。 魏徵鸿面无表情,眼神闪烁,苏晨已经成为吸引火力的新目標。 换句话说,苏晨不倒,秦韵的目光便落不到他身上,这也是他现在尽力照拂的原因之一。 当然,也是因为他初步接触下来,对苏晨印象的確不错。 孟时屿暗自冷哼一声,自觉刚刚失了面子,正要开口,却听旁边传来一声惊咦声。 “我的排名往后顺延了一位...”说话的正是王野,他很好奇苏晨的定榜结果在其下还是其上,所以不停刷新著。 直至某一刻,他发现他的排名从1452变成了1453。 “啊,果然在我之上啊..”王野悵然嘆息,旁边几人闻言纷纷望来,有人调侃:“你职业开发度都还没拉满,还真以为这位星种会在你之下啊?” “这不是开玩笑嘛。”王野耸耸肩,手指不停往前划拉著,他很好奇苏晨到底在什么位置。 “一千四百內没他,厉害啊...”王野翻看了会,忍不住感嘆。 又翻了会,王野愈发吃惊:“不是,这都过一千,他人呢?这么猛吗? 2 排名能进一千的四阶职业者,已经是圣堂翘楚。 闻言,魏徵鸿眼神微动,这圣榜的排名,別看仅仅相差一位,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需要耗费极大的苦功,才能弥补一个名次的差距。 能杀进一千內,魏徵鸿暗暗点头,“对一个从荒芜星球走出的人来说,已经可以交差了。” 孟时屿微微蹙眉,但仔细想来,倒也不太令人意外。 “九百也没他。”王野眉头紧蹙,“八百也没他。” 他动作越来越快,毕竟是四阶职业者,眼力没问题,也不可能忽略。 “臥槽,进七百了。”王野惊呼,进七百內的四阶职业者,基本上都在准备晋升五阶,都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人。 周遭眾人面面相覷,这位星种,果然不是一般人。 “该不会,真取了魁首之位吧。” 王野脸色微变,动作忍不住一慢,虚擬投影的上层边际,已经露出林立轩的名字,而依旧不见苏晨。 “真是魁首!” 嘖...怪不得能被古王碑承认,在荒芜星球中成长,还有这种实力,厉害.. 魏徵鸿已经咧开嘴。 “不愧是星种。”孟诗雨勉强挤出笑容。 真牛批啊...王野暗暗惊嘆,不过脸色却是一变,因为隨著他的滑动,上面露出的,居然不是苏晨这个名字。 “765..纪云深,五阶职业者?” “苏晨呢!?”王野懵了,难道自己漏看了? 不对啊,这林立轩的排名也往后顺延了,他一天能看三次,不可能记错。 “五阶?他打进五阶了?”王野瞪大双眼,呢喃自语。 四周嗡的响起一阵嘈杂声,眾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四阶职业者,打进五阶序列了? 这在青铜教派中也极为罕见,他们这些人的职业底子都无可挑剔,可不是那些野路子职业者,上级中级职业都愿意就职。 在各自阶位中,都是战力最顶级的一批,逆伐一阶的难度之大,眾人心知肚明。 可这位新星种.. 竟这么厉害,魏徵鸿脸色微变。 孟时屿神色沉了下去。 “到底...”王野手指都在颤抖,排名不断缩小,但始终看不见苏晨的身影,四周眾人还在惊嘆,等著王野的报数。 能杀进五阶序列,即便只超了一名,也足够厉害。 可隨著时间流逝,眾人逐渐琢磨出来不对味,有人看向王野,却见他神色呆滯,手指只是机械的滑动著。 直至某一刻,他浑身一震,瞳孔凝缩,似是难以相信,喉头滚动,艰难的张开嘴,像是耗费全身力气,才声嘶力竭的喊出声来:“第...299名,五阶魁首!” 霎时间,全场一寂,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定格键,呆愣当场,骇然不已。 五阶...魁首? 魏徵鸿膀子一抖,倏然回头,脸上不乏骇色,心神激盪。 即便是他,也觉匪夷所思,第一时间甚至浮现系统是不是出bug的想法。 最顶级的那批五阶职业者,有来自教派內的大家族,自小细心培养。 也有些老傢伙,在五阶待的时间很长,可也因此就职的特殊职业不少,实力非同小可。 可即便如此,苏晨仍能以四阶之身,不仅打进五阶序列,还能成为五阶魁首? 要知道,那些傢伙本就是教派精挑细选的人才。 “怎么可能!”孟时屿脸色难看,不敢置信,他也不过276名而已,和苏晨的差距竟在30名內? 这傢伙,真这么强? 明明只是双墨翠天赋啊。 驀然,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急忙掏出自己的通讯设备,打开排行榜。 仔细確定之后,才呢喃道,“真是299啊,真是不愧是...星种啊。” 不愧是星种。 震惊过后,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都不由浮现这么个想法。 “这位天赋不只是双墨翠吗,怎么会这么强?”有人忍不住道。 王野冷笑道:“懂不懂什么叫星种,什么叫古王碑承认,天赋厉害就屌?那为什么天赋榜上有这么多人,没成为选定者?” “你这么反应干什么,我只是问问...”说话的傢伙嘀咕了句。 王野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但眼下也没人反驳,心中难以平静。 “就到这里吧...” 房间中,两道身影已经肉眼难寻,能量波动轰鸣不止,忽然有声音传来,训练投影骤然浮现,停在原地。 “臥槽了。”苏晨也停下,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喘了口粗气,爆发完最强手段之后,便进入持久战。 但这训练投影的速度不断增快,到现在,他已经有些相形见絀。 再打下去,估计要被揍趴下。 “战斗停止,战斗持续时间16分钟,数据统计中,评价中,排名上升...上升...上升...” 苏晨身体一抖,便有青色风流涌出,把身上的汗水盪干。 不过,这系统似乎出了问题,一直在上升...上升.. “排名確定,299。” 系统的声音落下,其面前浮现一道虚擬屏幕,正是他所处的排名位置。 前一名,就是六阶职业者。 “五阶最强吗?”苏晨暗暗点头,倒也不意外,“这些职业底子完美无瑕的六阶职业者,没这么容易跨越。” 不仅阶位,还有年龄所带来的特殊职业就职数量,在六阶也有所上升,同时已经能形成颇为完善的能力搭配,以带来不俗的实力增幅。 “不过,应该也够了。”苏晨长舒一口气,从收纳空间中取了身崭新的衣服换上,休息片刻,折身便出了房间。 第234章 反应 第234章 反应 咔噠一金属大门被推开,苏晨刚走出来,眼皮便是一抖。 房间外的廊道中,为首的自然是魏徵鸿,其身后有一大片空白区域。 可在空白区域之外,乃至绵延到挑战区外的接待区里,都已然站满了人。 走出来时,一道道炽烈的自光匯聚而来,或好奇,或敬仰,或惊嘆,还有些不善的眼神混杂在其中。 怎么又窜出来这么多人...苏晨暗自嘀咕,他知道自己这个名次,估计会引发不小波澜。 毕竟,区域范围內所有人,都能实时看到这圣堂榜单的更新,但也没想到这群傢伙动作会这么快。 估计是有人看到自己前来,然后呼朋唤友。 他倒是能大概猜出原委。 无论是晨星阶选定,还是古王碑承认,其中的未知因素都太多,並没有统一標准。 因为这些在苏晨头上的名號,让教派內部很多人都好奇,他究竟特殊在什么地方。 而这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榜单名次,最为直观,也最有说服力。 “孟时屿!”魏徵鸿忽然高声喊道,正缓缓退入人群中,欲要离开的孟时屿身体一僵。 “师叔当面,不打声招呼就走吗? ,魏徵鸿的声音平淡。 匯聚在苏晨身上的目光齐刷刷移开,而后落在孟时屿身上。 有不少人互相对视一眼,似笑非笑,有著看热闹的心態。 对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而言,晨星阶选定之人的爭夺,实在是有些过於遥远。 他们很多人可能耗费努力,也就能成为个八阶,九阶都已经比较稀少,更不用说双九阶。 即便某些人天赋足够,理论上是可以达到,但各种职业要求实在太消磨时间和精力,而且晋升並非毫无危险。 在苏晨到达教派之前,在场的確有不少人怀揣著怀疑、审视乃至不满的心態。 本质上是认为苏晨德不配位,隱藏更深的则是一种不爽,虽然这位置和他们没关係,但总感觉被人抢走了什么。 但现在苏晨一来,便得古王碑认可,更是以四阶杀入五阶魁首之位。 这种铁石般的战绩,横扫了所有疑问。 对中底层而言,苏晨就是货真价实的星种,至於高层之间的爭端,他们也只能看个热闹。 被眾人目光盯著,孟诗屿脸色有些难看,他还是勉强挤出笑意,对著苏晨道:“小师叔风采,果然令人惊嘆。” 苏晨的目光落在孟时屿身上,察觉到有些微妙的现场氛围,意识到此人估计有问题,淡淡开口:“过誉了。” 得到回应,孟诗雨也顾不得其他,匆匆转身离开。 魏徵鸿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看著眼前聚拢在这里的眾人,沉声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 魏徵鸿的话,还是相当有震慑力,聚拢在挑战中心的许多人,立时作鸟兽散去。 “这傢伙是秦天麟的狗腿子,听到你在这里定榜,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估计憋著坏。”魏徵鸿低声说道,“若是你名次太低,恐怕会生出一番波澜。” 旁边的邓执事头皮发麻,小声道:“魏星种,我先去忙了.——.” 他只是一个执事,对高层间的爭端实在不想了解太多,很不想掺和进去。 魏徵鸿不耐烦地摆手,苏晨则若有所思地点头。 两人走出挑战中心,那散去的眾多圣堂成员,也没离开太远,正三三两两聚在四周,神色兴奋。 在虚擬屏幕上划拉著,似乎在通知那些並不知晓的朋友。 见两人出来,都默契地往远处走了走,似乎生怕触怒到魏徵鸿。 待两人走远,才有人小声道:“有没有人去挑战这位小祖宗的投影?” 话音落下,一道道目光骤然看来,王野动作最快,已经衝进了挑战中心,眾人紧隨其后,都挤了进去。 心里实在好奇,这位星种,到底有多强,才能以四阶之身,成为五阶魁首,正好可以在训练投影上体验一番。 “我说你也太猛了,直接杀进五阶魁首!”路上,魏徵鸿还是忍不住道,“你怎么做到的?那些圣堂的学生,也不是吃乾饭的。” 他心里实在好奇。 “唔...”苏晨沉吟片刻,道:“可能是我善於搏杀。” “善於搏杀?”魏徵鸿不由笑出声来,他行事的確粗獷,但苏晨既然不愿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嘀咕了句:“不知道沈亦安那傢伙得知,会是什么表情,他的圣职估计熔炼的差不多了。” 苏晨闻言,心头一动,那位圣榜第一,已经融铸了圣职吗? 想了想,他询问道:“我想前往冥域,听青苍师兄说,教派可以通过锚定,让每次前往冥域,固定在上一次离开的地方。” “前往冥域?”魏徵鸿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去那鬼地方干什么,冥域可不是人待的。” 苏晨不由道:“冥域石之类,和冥域相关的特殊材料,不都是从其中採集的吗?” “是啊。”魏徵鸿点头,两人並肩往前走,道:“的確有人专门负责在冥域工作。” “不过,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换一批人。被冥域折磨的不轻,时间待久了,容易疯掉,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前去。”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可如果,职业要求强制前往冥域呢?” “你说的是吃语试炼?”魏徵鸿反问,而后又摇头道,“算了算了,我问题有点多。 “” “你要想前往冥域,的確需要先进行精神锚定,我有个小兄弟是冥殿执事,我给你问问” 魏徵鸿雷厉风行,当场便打开虚擬终端联繫某个人,画面上显露出正在尝试通讯的文字。 响了一声,两声,五声,十声———— 魏徵鸿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直至许久之后,才接通,一张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 “小冯。”魏徵鸿言语不善,“怎么这么久才接啊?” 这位冯执事眼神闪躲,连忙解释:“刚刚在忙。” 苏晨忽然脑补出一幅画面,这位冯执事看著突然弹出的虚擬屏幕,一脸迟疑犹豫,下了好大决心,才决定接听。 “咱们新的星种,苏晨。”魏徵鸿也没追究,手环扫过苏晨。 “啊,原来是苏星种。”冯执事连忙招呼。 “客气客气。”苏晨回应。 魏徵鸿已经毫不客气地问道:“他想前往冥域,是不是还得锚定精神痕跡?” “对,对!”冯执事连忙点头,心里鬆了口气,似乎不是什么需要违规的事情。 “我要去什么地方锚定?”苏晨问道。 这位冯执事对业务很熟练,当即便道:“不用您亲自前来,您把调用精神样本的权限赋予我就行。” “只不过,进行精神锚定,需要等一段时间,还需要在您居住的地方,建造一座祭坛“” 。 连人都不用去?苏晨眉头一挑,这样正好,但似乎只能在固定的地方进入冥域,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魏徵鸿把这位冯执事的联繫方式推送给他,苏晨很快便授予了对方调用精神样本,用於冥域锚定的权限。 一番閒聊,两人已经来到港口处。 “我就不送你回去,我去看看沈亦安结束了没。”魏徵鸿说著,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乘坐上他那艘亮眼的霸云號,匆匆离开。 这位星种真是————苏晨想了想,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不过目前而言,对方似乎和他一条战线。 港口负责人已在一侧候著,本来他名下已经抵押了两艘飞船,按理来说,他应该把剩下两艘的一艘还回来,才能继续使用。 但星种嘛,总有特权。 这位港口负责人,毫不迟疑便为他准备了第三艘制式飞行器。 与此同时,一座像是实验室的房间中,大量的仪器摆放在四周,左侧有一玻璃容器,一朵妖艷的鲜红花朵正盛开。 有不少来去匆匆的工作人员,负责人神色紧张地盯著场中央。 那里有一团血色火焰,伴隨著压抑、沉重的嘶吼声。 某一刻,他瞳孔微凝,高声道:“成了!” 中央区域,那血色火焰逐渐褪去,露出喘著粗气的蓝浩。 那负责人快步跑上前来,言语中带著兴奋:“蓝浩阁下,您成功就职了。” 蓝浩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就职所產生的剧烈痛苦,让他恨不得当场死去。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已经有人为他穿戴好衣服。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伸开又攥紧,一抹血色符號涌了上来,茫然的眼神逐渐被激动所取代。 “终於成功了!”他忍不住攥紧拳头。 旁边有人候著,一头银髮、面容冷肃,像是管家模样的人走上前来,低声道:“少爷,这职业对战斗有极强增幅,如此一来,您的排名应是会上升不少。” 蓝浩深吸一口气,他当然明白,不死鸟的第一个特殊职业,对正面战斗没有太多作用。 这第二个却截然不同,配合自身的主职业能力,正面实力会迎来不小的增幅。 或许有机会在万辰没有就职第三种特殊职业前,和对方一较高下,他对上次的落败还是耿耿於怀。 打开圣榜,找到自己的排名,蓝浩忽然一愣:“389?往后顺延了一位,谁上去了?” “少爷。”旁边的管家迟疑片刻,回应道,“是苏晨阁下。” “苏晨?”蓝浩心中一悸,忍不住道:“真定到五阶去了。” 他在飞船上,就见过林悦以五阶实力,和苏晨打得不相上下的战斗录像,当时便有估测,苏晨十有八九能打贏当时的自己。 如今排名能在他之上,倒也正常。 “不过,之前是之前..”蓝海心头微动。 林悦和万辰都和苏晨侧面较量过,只有他自己依旧没和苏晨交过手。 “这次是个机会,我就职了汲养者,实力和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或许有机会打败他。” 想到这里,他已经把万辰拋之脑后,往上划拉地,搜寻苏晨的位置。 可很快,他脸色一滯,惊道:“299?五阶魁首!” 旁边的管家默然不语,虽然事情发生才不久,但因为教派区域內的信息即时性,已经引发轩然大波。 “他怎么...”蓝浩匪夷所思,若是苏晨只比他高上几个名次,或者和万辰差不多。 他都能接受,甚至摩拳擦掌,但这个名次,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到底有多强? 蓝浩脸色闪烁,一咬牙:“走,去挑战室!” 他心中实在好奇,还夹杂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里是他父亲的居所,即便是在铜心的核心区域,也依旧建造有独立的挑战室。 一进入其中,便迫不及待地喊道:“挑战第299名。” “目標確定,排名299,星种苏晨,训练投影擬態中...” 很快,场中便勾勒出一道擬態投影,不过同样没有面容。 这也是为了避免和训练投影战斗的过程中,因为对方那张脸,在始终打不过的情况下,久而久之產生怨气。 银髮管家静静站在挑战室外,这里有虚擬屏幕,可以看到其中发生的一切。 蓝浩深吸一口气,精神抖擞,耳边倒计时不停缩减,他心中暗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 思绪未落,倒计时便结束。 而仅仅是剎那间,他的瞳孔便骤然凝缩。 只见那投影眼前的虚空泛起无形涟漪,无形的精神洪流涌出,一道和苏晨有七八成相似的人脸浮现,直直朝他衝来。 精神攻击? 他心中一凛,迅速调动自身的精神力,意图构筑防御,可却毫无作用,被衝击的七零八落。 轰! 眼前天旋地转。 蓝浩恍惚看到了一道冷漠、肃然、威严又充斥著神性的光辉身影,低头俯瞰著他。 正是苏晨! 在这道身影面前,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卑微,那点“意图打败苏晨,以获得心理安慰”的齷齪心思一览无余。 甚至產生了羞愧,认为自己竟对苏晨如此不敬,真是罪该万死.. “战斗结束,”耳边响起冷漠声音,眼前的神性光辉消失,把他拉回现实。 蓝浩喘著粗气,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跪在地上。 > 8 第235章 职业调教 第235章 职业调教 “这...”他心头悚然,难以置信,自己竟不是一合之敌? 可旋即,他眼前一阵恍惚,隱隱约约又看到了那充斥著神性的苏晨,无情的俯瞰著他。 他无意识的喃喃道:“难道...不应该吗?” “警告,挑战目標的职业能力,容易留下永久的精神阴影,请儘快找高阶精神职业者处理。” 剎那间,站在门外的银髮管家脸色肃然一变,几乎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便衝进了挑战室中。 看著跪在地上,神色恍惚的蓝浩,他脸色不由难看,瞳孔散发出妖冶的血色光芒,没入蓝浩的精神世界。 很快便把苏晨留下的精神阴影掐灭。 银髮管家脸色阴晴不定,低声道:“哪来的这么阴毒的职业能力,打败人还不作罢,还能留下精神阴影。” 他职业阶位不低,一下就觉察到这种能力的毒辣之处。 “少爷!”他连声喊道。 蓝浩此刻才缓缓回过神来,茫然地抬头,浑身一个激灵,眼底浮现出一抹惊惧:“刚才那是?” “精神阴影,如果不处理的话,估计会潜移默化把你变成苏晨的奴僕之类。”银髮管家解释道。 “这————”蓝浩暗自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四阶职业,能诞生这么变態的能力?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银髮管家默然不语,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四阶职业,理应诞生不了这种强度的能力。 可能是某种特殊职业所带来,但这种特殊职业难度必然非同小可,这苏晨的年纪.. “或许是职业能力融合...”银髮管家猜测道。 “能力融合?”蓝浩忍不住看来,主职业不停晋升,能力难免有重合之处,相性差不多,便能融合,变得更加强大。 可这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所谓的能力,並不仅仅是对自身各种力量的运用,更包含职业特性。 融合的难度不小,若是失控的话,风险极高。 想了半天,也似乎只能找到一句话来解释.. 蓝浩呢喃道:“真不愧是星种...” “爷爷...” 秦天麟推开房间,看著秦韵的背影,神色恭敬地喊道。 “嗯。”秦韵转过身来,看著自己最优秀的后辈,脸上的神色也不免柔和,却不由嘆了口气道:“可惜啊,著实没想到,那苏晨竟能得古王碑认可。” 提到这件事,秦天麟的神色也不由一紧,此事过去也才一天,他尚未彻底平静。 但听到祖父这么说,也只能道:“您放心,我有信心,再过一点段时间,也得到古王碑的认可。” 他天赋极高,已经引动三次异响,心中有把握。 秦韵点头,对此事倒不意外,转而又道:“我很快便要启程前往王庭,参加瀚海帝君的诞辰,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要收敛著点,別让楚凌渊抓到什么把柄。”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秦天麟本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可眼下,他忍不住道:“您大概要走多久?如果让那苏晨彻底站稳脚跟————” 苏晨已得古王碑认可,时间每拖一天,知道人就越多。 德配其位的共识一旦沉淀下来,再来推翻就难了。 闻言,秦韵的眉头不由一蹙:“急什么?” “是孙儿失言了。”秦天麟连忙解释。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等我回来,自有方法处理。”秦韵淡淡的说道,似乎胸有成竹,“当年,你出生后,我才对魏徵鸿下手,即便如此,也几乎把他逼死,若非古王拉偏架...” 说到这里,秦韵摇摇头。 这种淡然態度,也浸染了秦天麟,让他振奋了些,却也忍不住道:“万一这次古王...” “不会的。”秦韵打断,语气篤决:“我不会在一件事上,吃两次亏。” 秦天麟不由一愣,心生敬仰,这才是他的祖父...谋而后能定,即便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事情结果。 可也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急促而响亮。 秦韵似有不悦,“什么事?” “主人...”外面的声音低沉,“那苏晨定榜了。” 是苏晨的消息,祖孙两人眼神微凝。 “什么名次?”秦天麟迫不及待地问道。 秦韵心下有些不满,这才一天而已,天麟就被此人的消息左右心神。 就算定榜又如何?四阶职业而已,能高到哪里去。 罢了,也不能过於苛求,那苏晨也的確不一般,秦韵暗想。 而门外已有声音传来,带著颤音,“第299名,五阶,魁首。” “什么?”秦天麟脸色剧变,下意识看向自家祖父,却见后者脸上也似有惊色。 祖父竟也.. 外界的风波,苏晨自然不知。 他已经悠然回到浮岛,还有一行人,动作仅比他慢了一步,紧隨其后来到他的浮岛中。 苏晨也才从飞行器里出来,看著眼前的大型运载飞行器,舱门打开,一个洋溢著满脸 笑容的傢伙走了出来。 “苏晨阁下——.”他热情的喊道,个头不高,心宽体胖,自我介绍,“我是丁帆,后勤部的执事。” 后勤的人?苏晨眼神微动,青铜教派极为庞杂。 有些部门主外,有些部门主內。 而后勤则是比较稀少的,既需要对外进行物资购买,又需要对內进行物资分配的部门之一。 这部门的前一任主管便是胡岐,而现在则是个名为常佑琪的傢伙。 刚和魏徵鸿閒聊的时候,听对方提起过,还是他老师楚凌渊尊者的人。 “丁执事,这是?”苏晨心头掠过诸般信息,不由询问道。 丁帆连忙道:“圣榜更新,我们这边第一时间得了消息,这是您的奖励,还有挑战室之类的建筑师在后头,很快就会赶来。” “圣堂的奖励?”苏晨有些讶异,“消息这么快啊?” “那排名更新的第一时间,后勤就收到了信息,当时我还嚇了一跳。”丁帆神色浮夸的说道,”连连看了好几眼才確定,您不愧是星种啊,四阶职业者,成五阶魁首。” 神色虽然夸张,但这话却不假,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苏晨听他吹捧了几句,转而才介绍起他带来的东西,都是些药剂或者武器装备之类的。 苏晨之前便关注过,低层次奖励对他用处不怎么大,星种权限都已经全部覆盖。 听罢之后,他索性直接道:“能不能全部折算成星幣?” “当然可以!”丁帆毫不迟疑,“我们会按照市价,直接打入您的帐户。” 见对方这么热情,苏晨想了想,低声问道,“我手里有些诡神之力...” “诡神之力?”他话还没说完,丁帆的脸色立时一变,浑身肥肉一颤,急忙把苏晨拽到一旁,“您怎么提起这个啊?” 这么严重吗?苏晨心里暗自嘀咕,这才说道,“不用紧张,这些诡神之力是我从荒芜星球带来的,当时青苍师兄也在一旁看著,他都知道。” “我想问问,有没有渠道,把这些诡神之力变成星幣?” 他直接说要购买,难免会有麻烦,但既然能换成星幣,也必然能从星幣变成诡神之力,只要找到渠道。 “上交给咱们教派不行吗?教派可以折算成贡献点...”说到一半,丁帆看著苏晨平静的神色,有些尷尬道:“不过,教派回收价格的確也差强人意,诡神之力这种东西,在尘星海还挺稀罕,要是放在黑市中,估计能卖出三倍以上的价格。 “所以...”苏晨看著他。 丁帆脸色闪烁,古王碑...第299名...他一咬牙,竟换成了精神传音:“也就是您,旁人我可真不敢有丝毫泄露,这东西想出手卖出高价,只能通过黑市。” “低阶诡神之力在百万星幣,中阶要五六百万,至於高阶便要千万,您手里的是哪种? “” “这么贵?”苏晨眼皮一跳,他合成一份精髓,至少要九份中阶诡神之力,也就是五六千万星幣。 就算是冥域石母石,也得挖到五六块。 不过,我能合成分解诡神之力,不知道能不能赚取差价,苏晨心里琢磨著。 买和卖,价格必然不一样,还是得摸清楚具体价格才行。 “黑市在什么地方?”他没有回答丁帆的问题,而是问道。 丁帆摇头:“教派核心区域,肯定没有黑市,阁下身份敏感,也去不了,您找个信得过的人,与我对接,我带他去。” “信得过的人?” 明霖的身影第一时间浮现,苏晨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丁执事,此事我记在心中。” “哪里的话。”丁帆喜笑顏开,他要的就是苏晨这句话。 黑市交易在教派內部属於半违规,没人提也就罢了,有人提那就是个麻烦。 冒险说出来,自然要有所求,但求的不是现在的苏晨。 两人閒聊几句,这位丁执事又带著东西匆匆离开。 很快,另一艘更大的运载型飞行器到来,便是他说的建筑师们。 苏晨给他们框定了一块区域,开始了挑战室的建造。 在场的都是高级建筑师,可以调配各种材料构建成型,但高规格的挑战室,用的材料也都不简单,融合起来比较缓慢。 苏晨初时还觉得有些惊奇,可看了会便没了兴趣,索性返回了锻炼室中。 看了眼时间,他不由感慨,满打满算,来到教派中也才不到一天半,但事情可真不少。 苏晨伸展身体,隱隱发出骨骼爆鸣声。想了想,又打开面板,最新得到的三种职业映入眼帘。 目光先落在了两种主职业上,诡神之力的冗余不少,足够他把这两种职业,调教到完美。 步骤和流程他已经烂熟於心,先用中阶的无面鬼神力抹除,然后再用狡狐神力增加难度,最后看具体情况,用猩红神力减弱难度。 三种诡神之力,各自消耗一份。 很快,雷罡炎士的职业要求,还需要完成的,便只剩下一【职业要求其三:取雷麟皇的心臟精血,炼狱炎帝的核心熔石,於雷火炼狱中,熔於自身,形成雷罡火种(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主职业的锻体法要求,他將狡狐神力用於要求其一,就会从三种不同的锻体法要求,变成五种。 削弱难度的猩红神力很难节省下来,所以他把狡狐神力作用於了要求其三。 “我手里还有一份大尊赐予的【罚雷药剂】,可以直接完成和雷元素相关的职业要求,这样来便能节省一份猩红神力。” 虽然中阶神力平均还有三四份之多,但蚊子腿也是肉,该省则省。 “唔...先看教派內部的帮助,有什么要求,要是耽误太久,该用就用。” 苏晨一盘算,这雷罡炎士的要求,几乎就算完成,只等职业进度拉满,便能直接晋升。 “还有黑陀神力...等会和神霆唤者一起用。” 苏晨目光下移,又是一番操作后,神霆唤者的要求也只剩下一【职业要求其二:在吃语试炼中,坚持一天。】 这次运气很好,抹除的是要求其三,那还得聚拢信徒,很是繁杂的仪式类。 最后,则是黑陀神力。 【遭受黑陀之力侵蚀,雷罡炎士开启蜕变之路,请分別获得一块雷煌结晶,炎君之心。】 【遭受黑陀之力侵蚀,神霆唤者开启蜕变之路,举办一场猩红祭祀仪式,窃取其一份神力。】 两种职业都揭露出蜕变所需的东西,一个则是收集物品,另一个居然是要窃取诡神的力量。 苏晨眉头微皱,“都说精神职业阶位越高,同诡神联繫就越深,看来还真是这样。” 对旁人来说,这不止是棘手,但苏晨本身也还有猩红祭司的身份,而且也没要求神力规格,低阶就可以。 问题倒不算太大,只是需要隱秘些。 至於雷煌结晶...炎君之心...他虽然没听说过,但在教派內部的兑换系统上查了查,第一时间便找到。 【雷煌结晶:雷暴高原边缘產物,雷元素变种凝结体,需一万五千点贡献。】 【炎君之心:火元素君王遗物,需两万贡献点。】 “加起来三万五千贡献点,也就是三百五十万星幣,还真不贵...”苏晨略一换算,又看了眼自己的帐户。 丁帆的动作很快,星幣已经打了过来,奖励折算成了三百万星幣。 “还差点...”苏晨略一沉吟,找到魏徵鸿,发送了条信息,对方第一时间没回。 苏晨也没在意,暂时將其放在一边。 雷罡炎士应该很快就能解决,神霆唤者有点麻烦,但也不急於一时,晋升之后也能蜕变。 苏晨长舒一口气,同时运转锻体与冥想法,锻炼室逐渐被一片赤红火焰所笼罩,五阶已然不远。 第236章 晋升,雷煌炎君! 第236章 晋升,雷煌炎君! “臥槽!” 砰! 挑战中心的某个房间被骤然推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王野冲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喊著:“邓执事!邓执事!” 他的声音急促,神色慌张不安。 这么大的动静,迅速吸引了闻讯赶来的不少圣堂竞选。 大厅里的房间几乎排满,甚至都已经开始排队,这是难得的场景。 “怎么了?” 邓执事眉头紧蹙,看著衝来的王野,一把按住他。 “精神阴影,精神阴影!” 王野指著自己的脑袋,连声说道:“快,快!精神阴影!” 邓执事扫他一眼,眸中精光一闪,已然侵入王野的精神体中,找到了那团阴影。 约莫两三分钟后,王野长舒一口气,跟蹌著后退了几步,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那、那苏————苏星种也太————” 他支吾了半天,本想说“阴损”,想想又不太合適,最后才憋出两个字:“变態!” “和苏晨有关?” 在旁排队的不少人侧耳倾听,有些甚至是五阶职业者。 发现一个四阶职业者压在自己头上,即便是星种,心里也多少有些不服气,自然要来看看什么情况。 “废话!要不说人家是星种,你只是个混小子!”邓执事言语不善,连连摆手,“去去去,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老老实实爬你的名次,別老想著挑战前面的!” 面上这么说著,邓执事心里也嘀咕。 这苏晨是厉害,那精神阴影,强度不低,怪不得能驾临在所有五阶职业者之上。 而很快,又有人窜了出来,脸色急促地大喊:“邓执事!邓执事!” 邓执事脸色一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哀嘆,他们这些值班的执事,本就有著处理意外事故的责任。 不止苏晨,很多圣堂成员都会拥有一些留下持续影响的能力,若不及时清理,隱患很大。 但这也是他们实力的一部分,若强行不允许使用,又难以展现真正实力,最多在事后进行警告挑战者,儘快处理。 而很快,第一批进去挑战的人都冲了出来,脸色惊恐、浑身瑟缩,排著队等待处理。 有心里好奇的人,仔细询问一番之后才明白,那位新星种有种精神震慑能力,一旦没能扛过去,便会留下精神阴影。 一想起他,便会忍不住地升起一种崇敬心理,变態至极。 “哪来的这种能力,咱们这位星种不是荒芜星球来的吗?” 有人闻言,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精神伤势不同於肉体伤势,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隱患影响。 万一某天在路上碰见苏晨,当场跪了下来,那也太丟人。 悄无声息的,挑战中心的人少了些,留下的基本上都是五阶职业者。 邓执事累得满头大汗,他主走肉体职业,精神方面只是六阶水准。 三,四个还行,这眼前何止十个八个,有二三十人都在排队,他连忙通知其他执事赶过来帮忙铜心外,某处浮岛上,魏徵鸿从自己的霸云號身上下来,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 是个形容枯槁的老者,见他到来,连声招呼道:“原来是魏星种,我家主人还在忙碌,谁也不见。” “得了,別谁我。”魏徵鸿毫不客气,也不顾及对方的年纪,一把便推开他,“估摸著他已经熔炼得差不多了。” “魏星种...”老者在身后追著,神色略一犹豫,但也没出手。 “沈亦安!”魏徵鸿踏入浮岛,扯开嗓子吼著。 这处浮岛颇为颇具特色,有假山流水,即便是路两侧的建筑物,也看起来不像金属,反而像是某种木质材料建造。 听见这声音,房屋中有人探头探脑,发现是魏徵鸿之后,急忙缩了回去。 “魏星种,我家主人实在————” “让他进来吧。”主楼中飘来一道声音。 “这...”便是那老者,都有些意外。 魏徵鸿大笑一声:“哈,我就知道。这都两个月了,再不成功,等著收尸吧!” 魏徵鸿说起话来丝毫不避讳,大步走进了主楼里。 光洁的镜面倒映著一身材匀称的年轻人,双手伸展开,有女性侍者在旁为他穿戴衣服。 “我说你们沈家的规矩也太多,这都什么年代了,衣服还要別人穿?” 魏徵鸿已经不知是多少次吐槽,好像是自己回到自己家一样,找了地坐下。 沈亦安脸色淡漠:“规矩就是规矩。” 魏徵鸿撇嘴。这沈家也是青铜教派中传承已久的晨星阶家族,实力极为雄厚,这沈亦安之父,更是七大座首之一。 家族出自某个生命星辰,除却家族內部雄厚的实力,更被教派中津津乐道的,则是沈家那以繁琐著称的各类规矩。 “圣职熔铸成功了?” “自然。”沈亦安点头,神色平静。 魏徵鸿意外道:“你不会该刚刚成功吧?” “你猜对了。”沈亦安理了理衣服,看起来很有特色,白色长袍及脚踝,腰部用青色金属扣带束著。 “要不要练练手?”他转过身来,看向魏徵鸿。 魏徵鸿直接拒绝:“没兴趣,你都熔铸成功了,我和你打个屁,等我熔铸成功再说吧。” “哦?居然不是来寻我打架?”沈亦安似有些意外。 魏徵鸿咧嘴一笑:“苏晨来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苏晨?”沈亦安眼神微闪,在他准备熔铸圣职之前,便已经知道苏晨的消息,不由道:“平安抵达,他倒是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魏徵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指节敲击著桌面:“对了,你引动了古王碑几次异响来著?” 沈亦安蹙眉,不知道魏徵鸿为何如此突兀询问。 “四次。”沈亦安回答,这都是公开的消息。 魏徵鸿心中也知道,就是故意询问,“四次啊,那估计再有两次或者一次,就能得到认可,真厉害啊,我到现在也才引动了一次而已。” 沈亦安並无被吹捧的自得,心中愈发狐疑:“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差点忘了告诉你,那苏晨被古王碑认可了?”魏徵鸿轻描淡写,又补充道:“就在昨天,刚到教派时。” “嗯?”沈亦安脸色微变,眼中惊疑不定,目光看向刚来到门口的佝僂老者,见对方苦笑著点头。 竟得到认可了,沈亦安半晌没说话,似有感慨,“怪不得能成选定之人,果然不同凡响。” “不同凡响?可不仅仅如此啊。”魏徵鸿咧嘴,“我刚陪他去定了榜,你猜他在什么位置?” 沈亦安没有兴趣去猜,皱眉看向门口的老者,一缕精神波动闪过。 他面露惊色,“299,五阶魁首!” “没意思...”魏徵鸿不满地拍了拍桌子。 “此人————”沈亦安说两个字就没再说下去,左右踱步,沉声道:“匪夷所思。” “哈哈!”魏徵鸿大笑,“也有让你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亦安瞥了他一眼,皱眉道:“很多事情有跡可循,或天赋,或职业契合度,或努力,但实力这种东西,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强就是强。” “与他的年纪竟然不符啊,会不会是借体重生?”他忽然问道。 “都精神留样过了。”魏徵鸿淡淡道,“真是借体重生,早被古王拍死。” 也是...沈亦安点头,著实没想到这位新星种如此不凡,不由问道:“秦天麟那边?” “没用了,以苏晨的表现,只要不犯大错,谁也撼动不了他的位置。”魏徵鸿冷笑道。 “你已经见过他了?”沈亦安似有所察。 魏徵鸿靠在椅背上,“与青苍的评价倒没什么出入,心性自不必说,也无半分倨傲,我都惊奇,荒芜星球就这么磨礪人吗?” “那倒是一件幸事。”沈亦安不由点头。 “是吗?”魏徵鸿意味深长,“以古王的年纪推算,这传承者,必然落不到秦韵身上。” “咱们这一代倒是有可能,本来你是有最大希望的,那秦天麟毕竟不是选中者,可如今苏晨率先得到认可,心里没点想法?” “他若有能耐后来居上,便拿去。”沈亦安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他相当合你眼缘啊,还为他试探。” “你沈家与教派同生共死,秦韵的目光落不到你身上,你自然高枕无忧。”魏徵鸿嗤笑,“可我们就不一样嘍。” 沈亦安默然,转而道:“以这位小师叔的本领,势必要大放光彩,但其天赋————” 他略有些犹豫。 “不久前刚得到消息,青师又走了,目標,玄天教派。” “玄天仪?”沈亦安愕然。 魏魏徵鸿頷首:“不错,墨翠天赋,以玄天仪相助,估计能拔升到緋红,若是运气好一点,玄紫也有可能。” “古王对其相当青睞啊。”沈亦安不免感慨,扫了眼魏徵鸿,问道:“你来,就是专门说这个的?” 魏徵鸿摇头,皱眉道:“翰星流要来。” “翰星流?”沈亦安一怔,“来教派?” “不错。”魏徵鸿点头,“才得知此事,翰海帝君诞辰结束后,翰星流会跟著返回。” 沈亦安脸色不太好看,“王庭融火之心不死...” 歷经古王碑认可以及定榜排名之后,苏晨要做的事情已然不多。 倒是有不少人上门叨扰,宴会邀请络绎不绝,但都被他拒了。 到后来,实在烦不胜烦,索性开启了封闭权限,所有前来拜访的人,需要事先经过允许,才能停靠在港口处。 浮岛,锻炼室中,赤红色的能量焰火自四壁喷涌而出,化作咆哮的火龙捲將苏晨完全吞没。 骨骼在焰心深处,发出锻铁般的爆鸣,脊椎如烧红的钢条般节节透亮。 某一刻,苏晨浑身一颤,繚绕在周身的所有火焰被震开,身体內部发出一连串的骨骼爆鸣。 一种圆满感油然而生,苏晨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炽烈火气,“职业进度终於拉满。” “时间比我预估的要短一些,这才两个月而已,天赋提升很明显,还有大尊的双倍经验加持。” 【熔炉百炼锻体法】在前段时间便已经提升至大师级,获得名为【百锻】的强化能力,提升了骨骼密度与韧性。 “唔...”他打开面板扫了眼,雷罡炎士已经在材料聚齐的情况下,已化作雷煌炎君。 同魏徵鸿借了五十万星幣,材料前段时间便由丁帆送来。 但就职要求还没完成,他之前也諮询过教派,的確可以辅助完成,但是雷火炼狱这种环境比较特殊。 需要离开教派,前往特定区域,虽然有高阶职业者护卫,但苏晨想了想,以现在这个情况,还是不要贸然出去的好。 而且,还得將职业要求告知分析团队,这会导致教派內部,对他就职的职业层级產生怀疑。 “算了,这罚雷药剂,该用就用。”既然进度拉满,苏晨也不准备等待,直接使用罚雷药剂,完成这个要求。 雷煌炎君立时就变作可就职状態,心动微动,职业普升! 霎时间,苏晨只觉心臟一抽,被凭空浮现的熔金色火焰包裹,每一次搏动都泵出混合著电浆与火焰的血液。 粗重的呼吸中,喷出带著电光与火星的热流,心臟跳得又重又快,像打铁的铁锤,这股力量冲刷著五臟六腑。 苏晨虽对这种晋升蜕变早有准备,脸色仍不免一白,紧咬牙关。 咔嚓咔嚓一其身体不自觉的发抖,骨头里传来密集的爆响,从脊椎到手指脚趾,每一根骨头都像被扔进了熔炉中。 旧的被震碎、烧化,新的从里面长出来,新骨头又硬又亮,里面好像有熔化的碎金,外面则爬满了闪烁的电纹。 全身的肌肉被两股力量反覆撕扯又拼合,滚烫的火焰熔化的铁水流进肌肉缝隙,雷光则如同无数细针钻进肌肉深处,把它们变得紧绷,充满爆发力与韧性。 皮肤下闪烁著电网般的光路,与熔岩交织的赤色光芒。 【灾厄巡使晋升雷煌炎君成功!】 【罡霆灾鎧蜕变至一雷煌炎缚:减免物理与元素衝击。】 【雷走蜕变至一雷瞬炎袭:移动时可留下雷煌印记,以元素化可在印记中快速穿行。】 【苍雷之灾与新职业能力相似,融合蜕变... 【灾主与新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蜕变...】 【灾击与新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蜕变......】 【灾印与新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蜕变... 【融合蜕变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雷煌之核:与雷火元素相关的职业能力与元素攻击,获得100%威能增幅,可彻底解放雷核,进入雷煌状態,获得200%威能增幅。】 【获得额外奖励:所有肉体侧职业能力消耗降低20%。】 > 第237章 教派掌控的冥域 第237章 教派掌控的冥域 文字落定的剎那,苏晨脸色忽然微变,四周本已逐渐平息的爆雷与火焰,又忽然变得狂躁起来,却逐渐內敛。 所有的疼痛、雷光和火焰最终都朝著心臟处匯聚,逐渐凝缩,在其旁边拧成一个炽烈的核心。 那核心就像一个微小的太阳,外面缠绕著永不停歇的各色闪电,里面是浓缩到极致的烈火。 其蕴含的力量,让苏晨都感觉心惊胆颤,头皮发麻,万一炸了,自己这心臟恐怕也保不住。 而外核心凝聚后,其整个人由內而外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皮肤下隱约流动的光,和眼中那混合著雷霆与烈焰的慑人光芒。 蜕变逐渐结束,苏晨这才长舒了口气。 “五阶职业者了..”苏晨伸展四肢,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目光落在面板上浮现的一连串文字上,眼神不由一跳。 这才明白,原来那核心,居然是五合一的超强能力,简单粗暴到极致,寻常状態便有100%增幅,解放之后居然能有300%。 “这玩意就是雷煌炎君的核心能力了。”苏晨尝试著催动,立时便有一种爆裂的能量涌出。 噼里啪啦一雷光火花在指尖炸开,旋即蔓延至整个锻炼室中,苏晨心头微跳,又迅速收了回来。 “这威力...有点猛...”苏晨暗道,但这样也更好,之后圣手不用分散加持,直接作用於这雷煌核心就行。 额外奖励削减了20%消耗,还算不错。 苏晨又实验了会,颇为满意,“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秦天麟?” “估计还差不少...”他估摸著。 言灵律主还差11%就能拉满,至於耐受者这个职业要求,手里没有狡狐精髓,苏晨准备再等等0 大概適应这具崭新的身体之后,苏晨略作收拾,便走出了锻炼室。 相比於他刚来到之时,这座浮岛墙,已然多了不少建筑,不仅有挑战室,还有座造型別致的灰黑色建筑。 呈现不规则的十二面锥形结构,墙体材质並非普通金属,而是一种带著晶体合金光泽的复合物质。 凑近一看才能发现,其表面密布著层层叠叠的发光符號。 这些符號並非简单雕刻,而是如同嵌入墙体般,在灰黑底色上流淌出暗金、苍蓝与絳红交织的辉光。 周围环境的光线,在接近建筑表面时会发生弯曲,令其远观时看起来有些扭曲。 “冥塔...”苏晨目光扫过。 早在半个月前,冥殿那边就已经完成了精神锚定,並且在他的浮岛上,建造了这座冥塔。 透过冥塔,他便可以进入青铜教派所掌控的冥域范围內。 不过,当时他正忙著儘快普升到五阶,因此一直没有来得及搭理。 由教派掌控的冥域,不知会有什么不同,苏晨心中颇为好奇,径直走入了这冥塔之中。 这东西是由一种名为“冥铁晶”的材料打造,挖掘於冥域,並混合其他材料铸造而成,其对精神力有极强的隔绝作用。 因为冥域的特殊性,任何探测设备几乎都无法运转,也更难以传递出任何消息来。 因此,进入冥域也是青铜教派內部为数不多有危险性的行为,如果精神体在冥域中湮灭,便会脑死亡。 每年都会有教派成员,死在这冥塔之中。 苏晨走入其中,幽而狭窄,关上门之后,才有微光亮起。 他盘坐在地上,按照那建筑师告诉他的使用方法,精神力逐渐浸入冥塔之中。 与自身毫无防备进入冥域截然不同,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穿过某种通道。 四周的环境逐渐发生变化,但却並非是那种熟悉的灰濛濛界域,耳边逐渐响起嘈杂声。 “有人来了。” “怎么还是座新的冥塔,编號107,有点陌生啊,谁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107,好像是那位新星种的浮岛编號?” “苏晨?” “6 ” 苏晨缓缓睁开双眼,已经身处在一片透明的晶体柱中,外界有几道身影。 已经有人贴心地为他拉开门,是个年轻人,精神体看起来有些涣散,阶位明显不高,带著热情的笑,“苏晨阁下...” 应是这里的普通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目光中带著惊奇。 苏晨的名头,这段时间在教派內部可谓如雷贯耳,因为其排名的缘故,有很多人都想挑战他的训练投影。 那留下精神阴影的损招,已经眾人皆知,搞得不少人都在暗中腹誹。 有不少人都以为,这就是苏晨的终极手段,可扛过之后才明白,远远不是。 之后的战斗手段,丝毫不比这种精神震慑来的简单,速度、防御,丝毫都不下於五阶职业者。 更有人提及,若是战斗时间太久,在体內遗留了那种黑色的雷霆之力,可能会对自身运气都造成影响。 有人刚战斗完,走出挑战中心后,便跌了一跤,或者之后运行锻体法的时候忽然暴走。 起初,还没人把这些事和苏晨遗留的黑色雷霆之力联繫上。 但最近这类事件增多,医疗处的人一合计,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有一个共性,全都是挑战苏晨,並且鏖战了相当长的时间。 这才发布了警告,又引起一番波澜。 种种手段,让苏晨之名响彻教派內外,连下统的生命星辰上,都有不少人知晓,教派新诞生的星种的確非同凡响。 “哎呀,您怎么还真来了?” 远处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有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一路小跑而来,面目清晰,精神阶位不低,正是那位苏晨曾见过的冯执事。 “冯执事。”苏晨打了个招呼。 “客气客气。”冯执事脸上洋溢著笑容,“这冥域上次有星种前来,都得好几年前了。” “打扰了。”苏晨道。 “哪里的话...”冯执事连连摆手,“走,我给您介绍介绍。” 冯执事很热情,苏晨从善如流,跟在这位他身后,走出了这座房间。 刚一出来,他便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去。 而在天穹之上,竟有一颗赤金色的光球,散发著柔和光辉,这让他惊疑道:“那该不会是·t “没错!”冯执事也不知道苏晨在猜什么,反正就是点头附和,而后解释道,“正是青铜焰火” “焰火也能影响到冥域?”苏晨愈发惊异。 “是啊。”冯执事倒是理所当然,“一直都能影响,若没有这焰火,咱们也没法在这立足。” 苏晨著实惊奇,又忍不住看了两眼,有些疑惑道:“这焰火也会熄灭吗?哦,不对,是有黯日时间。” 冯执事点头,笑容收敛了些:“有,正因如此,所以咱们这很难扩张的出去啊。” 他无奈嘆了口气。 苏晨看向四周,到处都是由冥铁晶堆成的建筑物,很像是荒蛮时代的部族聚集地。 这里有不少人在走动,或者在天上飘荡,甚至还能看到有些傢伙手里拿著赤红的金属镐,背著晶体背篓。 这种景象,著实让苏晨有种恍惚感。 冥域好像没有星球的概念,就是一大片陆地?苏晨忍不住想到。 冯执事还在解释:“焰火没有熄灭时,咱们的覆盖范围是这的三倍以上,可惜,有了赔日时间,那些冥域生物会进行骚扰,没办法只能缩到这里。” 说到这里,冯执事也不由苦笑一声,转而才问道,“您来这里,是有事?” “嗯————心里好奇,过来逛逛?”苏晨含糊其辞,紧跟著便问道,“听说冥域石什么的,都是徒手挖掘出来的?” 这位星种到底来干什么? 冯执事心里嘀咕,却点头道:“没错,这冥域空间中,绝大部分都是以精神体构成,也没办法转移来什么大型的机械挖掘设备,只能依靠人手。” 正是因为如此,冥域石的价格才会奇高,这种可以无视信道,无视冥雾,直接通过冥域进行通讯的手段,在尘星海也是刚需。” “一般都去哪挖?”苏晨好奇地问道。 冯执事伸手一指:“那边有个小型矿脉,在焰火燃烧的时间,我们便去那挖掘,等到黯日时间,我们再回来。” “另一边还有一座,规模更大,但附近的冥域生物很麻烦。” “效率不算高吧。”苏晨询问道。 冯执事嘆了口气:“不错,远远无法供应教派消耗,有很大一部分冥域石,都是购买而来。” “是这样。”苏晨若有所思,看来黯日时间的影响,比他想像的要多一些,不仅仅只是“熄灯”而已。 “您该不会是想挖矿吧?”冯执事有些迟疑地问道。 “不行吗?”苏晨反问。 “不是行不行的问题。”冯执事忍不住道,“您这身份为什么要挖矿,资源供应应该不缺吧。” 资源供应是不缺,可我得买诡神之力啊...苏晨摇头,“隨口一说而已,不过,挖到的冥域石怎么带出去?” “带出去简单,冥塔便是中介,以精神力包裹,便能把东西带出去。” “那要把外部的东西带进来呢?”苏晨又问,“也是一样的步骤吗?” 冯执事点头,“差不多,不过带进来就比较麻烦,物质係数越高,消耗的精神力就越多。” “是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 而冯执事瞅了他一眼,规劝道,“这地方没什么好奇的,是个鬼地方。” “教派內部稍微有点人脉的都不会来这,挖矿是个苦功夫,还得探查其他特殊材料,每年死掉的人可不少。” “熔铸圣职,不也得经过冥域吗?”苏晨理所当然地问道。 这位星种还真是无所顾忌,这已经算是机密了,冯执事压低了声音:“话是如此,可能熔铸圣职的哪一个不是厉害人物,大部分都是等寻到灵火之后,准备完全,才会前来。” “那灵火难找吗?”苏晨顺势问道。 “说难也不难,说不难也难。”冯执事想了想,这位星种的问题可真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灵火这种东西,对冥域生物有极大裨益,只需要找冥域生物聚集的地方,便有一定机率找到灵火。” 冯执事嘆了口气:“但麻烦点在於,那些冥域生物,对灵火也极为看重,免不了要和它们打上一场才行。” “日常,有储备的灵火吗?”苏晨环视四周。 “哪有啊...”冯执事无奈,“咱们活动区域就这么大,还得在焰火下,只能出去找。” “前段时间倒是找到一处灵火,为范昭阁下而准备,不过,附近的冥域生物还没处理完。” 范昭?苏晨眼神微闪,这段时间他不止在闷头开发职业进度,对教派整体已经有比较深入的了解。 此人是秦韵的学生之一,已是八阶职业者,早就不在圣堂榜上。 冯执事说罢,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声,急忙转移话题,“您还有什么地方要去看看?” “不了。”苏晨淡笑一声,“这里的確没什么好看的。” 冯执事暗鬆一口气,这种宝贝疙瘩,招待起来太麻烦,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对了。”临走时,苏晨才恍若隨意的问道,“听建筑师说,若不通过这冥塔,我进入冥域之时,会隨机出现在被焰火覆盖的地方?” “没错。”冯执事忙道,“这风险极大,您千万別好奇啊。” 精神锚定分两步,第一步就是让他的精神痕跡如焰火绑定在一起,但仅仅是这样的话,他会出现在焰火覆盖的隨机之处。 而只有通过冥塔再次锚定,才能確保他出现在既定位置,这两者缺一不可。 “明白了。”苏晨頷首,消失在这里。 冥塔中,他缓缓睁开双眼,“这么一来,倒可以试试。” 出了冥塔,他看了眼时间,距离黯日还有几个小时。 回到锻炼室中,他略作等待,在黯日时间前的那一剎那,不再藉助冥塔,而是尝试直接浸入冥域之中。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出现的位置,果然不是那座石屋中。 四周灰濛濛一片,地面冷硬粗糙,远处青铜教派驻地天穹上的焰火,正急速熄灭。 更传来一股令他颤慄的气息,一道模糊的金色龙型虚影,盘踞在不远处的天穹上,震慑意图不轨的冥域生物。 “教派的九阶精神侧职业者...”苏晨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邓执事之前指的方向,幽寂深邃,看不到边际。 “这不就变成,我自己一个人的矿了。”苏晨自语,手一伸,浮现一把暗金长锋,正是无相真锋。 “这么简单?”他有些愕然,几乎感受不到精神力消耗。 苏晨不由揣测,“难道是因为掌控的缘故?这武器已经和我精神绑定在一起,所以才这么简单。” > 第238章 探冥域 包工头 第238章 探冥域 包工头 “按那邓执事所说,这四阶武器的物质係数可不低,想带进来,带出去,都得五阶职业者才能做到...” 苏晨在手里掂量著无相真锋,看著其逐渐变成金属镐的样子,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心头微动,一身暗金鳞甲浮现在身体表面,紧接著是靴子,乃至面具,装备全都配齐。 苏晨在原地跳了跳,安全感增加了不少,心里也颇为惊异:“这冥域还真是特殊,本来还以为是纯粹的虚幻世界,但冥域石却能带出去,武器这种实体物质也都能存在,似乎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样。” 无相真锋很快便化作一把细长的镐子模样,苏晨低头看著,不由想到:“等精神职业也晋升五阶之后,手里这些武器倒是可以升级,器殿...那周云阳似乎就是器殿执事。” 些许金属材料对他而言不是问题,理论上说,任何东西只要批量不大,他都可以刷脸。 正思量著,他心中一凛,精神体隱隱发冷,但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灰濛濛的雾气飘荡,他也看不到太远,只能隱约感应到有东西盯上了自己。 或许是因为焰火刚刚熄灭的缘故,即便他现在远离教派的核心区域,暂时仍没有冥域生物冒出来。 “根据冯执事所说,老矿区已经被挖得差不多,我要是再去的话,搞不好就会被发现有人挖过。” 他想了想,目光又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片新的矿脉。 不过,当时冯执事也只是给他指了个模糊的方向,具体位置,也只能自己去摸索。 略作沉吟,苏晨整装待发,有靴子加持,速度倒是提升了不少,一路横掠,也有了更多体悟。 “精神体在冥域中,便形同肉体,甚至能吃到武器加持。” 砰! 隨手打杀一只衝来的紫色虎狮,拥有狼的身体,瘦骨嶙峋,两颗头颅,一颗像狮子,一颗像老虎。 不过,却都只有一颗眼睛,两个嘴巴在眼睛上下分布,其阶位很低,也就两三阶的样子,被稿子砸中,当场溃散成雾气,消散不见。 对这些奇形怪状的冥域生物,苏晨从观感上大体已经免疫。 冥域大地几乎很少有地形起伏,所以当苏晨看到远处有朦朧的山脉浮现时,便停住。 “那应该就是了。” 远处隆起连绵的山脉,大半隱没於灰濛濛的雾气之中,如慢速流动的潮汐,在山腰与峰谷间缓缓捲动,时而吞没一片山脊,时而又露出一角陡峭的岩壁。 能够看清的部分,是山脉前端,呈现出冷硬的银灰质感,像是覆盖著一层特异的金属,泛著黯淡的、类似陈旧锡器的光泽。 四周则聚拢著诸多外形稀奇古怪的冥域生物。 这地方,距离教派掌控的核心区域颇远,本来堆积的冥域生物已经被干掉了不少。 但仍然有源源不断的冥域生物,聚拢而来,因此一直没有彻底启用。 苏晨想到冯执事所说,若焰火日夜不熄,开採这里不会有任何麻烦,可惜黯日时间里,会有冥域生物重新占据。 “现在凑过去,肯定会被吃掉。” 苏晨甚至看到已经有冥域生物投来贪婪,渴望的视线。 他精神体逐渐变化,面部五官消失,但很快又重新浮现。 不过,其已经发生了根本性质的转变,他擬態成了无面鬼祭司。 他的无面鬼祭司状態,拥有特殊能力,可以擬態成別人,自然也能擬態成自己。 “这毕竟是教派的核心,还是小心点为妙。” 外部身体也同时发生了变化,至少从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太大差別,除非检测他的精神。 变成无面鬼祭司之后,苏晨才继续朝那座绵延的矿脉而去,可以清晰看到石壁上有个洞口,像是被凿出来的,边缘很不规则。 “吱!” 天穹传来戾鸣,一只生有三颗头颅的怪鸟本正朝他扑来,也正在他变成无面鬼祭司之后,翅膀急促扇动,又惊恐的折返回去,聚拢在山脉四周的一些冥域生物,也好似受惊了一样,浑身长满黑色眼球的猛獁巨象朝天嘶鸣一声,六只象腿急促往远处踏去。 苏晨对此已有经验,不过他也注意到,还有几只冥域生物並没有任何动作。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那只盘踞在山脉上的畸形怪物,其腹下並列著两排黑色爪肢,一眼看上去便让人头皮发麻。 像是蜈蚣,但体型却又粗壮无比,覆著鳞片,头颅竟有几分龙形样態,那一对白色眼珠已经扫来。 苏晨脚步微顿,心头不由一紧,这冥域生物的阶位不低,恐怕已不再是那种残缺的智慧。 “无面之神的信徒————”耳边传来幽森的声音。 苏晨默然片刻,神色淡漠,冷斥道:“竟敢直呼吾主的名讳!” 听闻苏晨如此不客气,那像是蜈蚣一般的冥域生物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移开了目光,全然当他不存在。 苏晨心底一松,看来这诡神信徒的身份在冥域之中,的確是一张畅行无阻的通行证。 他也没有再开口,径直走向那矿洞里,直至身影没入其中,都没有受到任何干扰。 矿洞很宽阔,还有著开採痕跡,每隔一段距离,石壁上便悬掛有如萤火虫一般的晶灯。 苏晨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是装载在冥铁晶罩中的,指节大小的虫子,指甲盖大小的头颅上满是细密的复眼。 苏晨脸色发黑,浑身一抖,没了兴趣,儘量避开这些晶灯,径直往尽头走去。 矿洞並不深,约摸二三百米,又划分出几条岔道。 他隨便挑了一条,又走了几百米,便到了尽头。 石壁的顏色逐渐从银灰,朝纯粹的银色转换,甚至隱隱泛起光辉。 “冥域石...” 苏晨看著眼前坑坑洼洼的矿石,挥起镐子便砸了下去,只听鏗鏘一声,火花四射,迸射下一块银色石头碎片。 “这一下,才砸这么点?”苏晨停手,眉头紧蹙。 在冥域中的任何动作都要消耗精神力,更不用说这种挥砸用力,消耗的精神力越多,力量越大。 “这什么时候才能砸出来一块母石?” 苏晨眉头微皱,虽然这么想,但手中动作不停,叮叮噹噹的声音,在矿洞中响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色石矿中,终於砸出来一团黑褐色的不规则石块。 苏晨浑身一震,连忙拿起一看,大失所望,“色泽在光芒下並不反光,內部有天然裂隙,这是子石啊。” 苏晨嘆了口气,冥域母石与子石並非先天便在一起,而是后天通过特殊方法让它们產生联繫。 因此,能挖掘出来母石还是子石,全凭运气。 而这一块原始矿,根据他之前查阅的资料,明显是子石。 挖这么久才挖出一块子石。 苏晨喘了口气,估摸著自身消耗的,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即便算上暴食者储存的,也坚持不了太久,更挖不出来多少东西。 “怪不得教派要调动这么多人,这玩意是真难挖...” 苏晨依靠在石壁上思虑,他估计,就算自己晋升到五阶,也很难进行有效率的挖掘。 “这么砸下去,或许能有所收穫,但想成批量的购买诡神之力,远远不够啊。” “一人之力,终究比不过教派...若是能...” 他眉头紧锁,正想著,忽然灵光一闪,急匆匆跑出矿洞。 果不其然,这会功夫,矿洞外又聚集了不少冥域生物。 只不过他一出来,它们便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朝四面八方跑去,动作极快。 苏晨精神波动传盪而出,喝道:“都给我站住!” 伴隨著其精神体上的诡神气息,绝大部分低阶冥域生物身体一僵,想动又不敢动,想跑又不敢跑,待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看了眼矿洞的大小,一圈扫视,伸手指道:“你,你,你,还有你,都给我留下来。” 以这些冥域生物那点残缺的智慧,被点到的傢伙,或有五官,或没五官,但都表现的极为惊恐。 而至於没被点到的冥域生物,则如蒙大赦,匆匆跑开。 盘踞在山脉顶上的那几个高阶冥域生物,也只是低头扫过,並没有说话。 它们的肢体或扣在山脉上,或钻入其中,隱隱可以看到一股股黑气从矿脉中被抽取出来,没入身体中。 两边互不干扰,苏晨带著他挑选的四只冥域生物走进矿洞中。 这些傢伙个头都不高,有外表像是猿猴,也有则匍匐著,像头乌龟。 它们如丧考妣般跟在后头,耷拉著脑袋,苏晨引它们来到矿洞尽头,指著刚刚的挖掘痕跡,做出动作,“砸!” 这几个傢伙拥有简单的智慧,这个指令还是能听懂的。 略微犹豫之后,那长相如猿猴的黑色冥域生物率先动作,走了出来,四条胳膊抡圆了,往石壁上砸去。 “砰!砰!砰!” 石块飞溅,苏晨眉眼一跳,往后避了避,“效率这么高?” 他不禁惊异,这冥域生物估计也只有五阶左右,可动起来不停,好像不需要顾忌精神力消耗。 “也对,它们本就是冥域的本土生物,自然不同,我来这里就好像普通人潜水一样,要消耗氧气。 “但它们就是生活在海里的鱼,自然不需要额外消耗,甚至还能自我恢復。” 苏晨意识到这一点,眼中精光微闪。 这猿猴的动作又快又重,这片刻的功夫,苏晨就看到有块子石被崩了出来。 把其他几只冥域生物带到另外几处岔道里,也让它们开始工作,这几只冥域生物各显神通,或是用头顶,或是用手砸,再或是喷涂能量光柱。 “这才对嘛!” 他心满意足,自己挖能有什么前途,还是得靠这些全自动生產流水线。 他走到分岔口处,静静听著动静,看看有没有冥域生物偷懒,这诡神信徒身份的確好使,这几个傢伙不敢怠慢。 估算著时间,过了一两个小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叮”声,苏晨眼神微动,窜进某一处岔道里。 果不其然,在地上看见了一块晶莹油亮,拳头大小的不规则黑褐色石块,像是乌龟一样的冥域生物停下动作,绿豆大小的眼睛贪婪看来。 “母石。” 苏晨立马捡起来,仔细打量,表面折射著微光,一块便价值千万星幣,只要五六块便能等同一份精髓。 “看什么看,继续干活。”苏晨扫了眼那黑色乌龟,小乌龟嚇的一抖,继续开始用头撞石。 苏晨心满意足离开,在黯日时间即將结束前的一个小时,才把这些冥域生物全都赶走。 並非不想留下它们继续工作,只不过在焰火燃烧期间,教派也会派人前来这里查看,而且,他不在这里盯著,苏晨也估计这些冥域生物大概不会老实地在这里挖掘。 “这些傢伙的智慧太低,多依靠本能。” “要是能和外面那几个大傢伙达成交易。或许能变成24小时不间断的流水线。” 驱使完这几个冥域生物之后,苏晨意识到,他对诡神信徒这个身份的开发,还远远不够。 若是找到合適的方法,这冥域对他而言,就是一处宝库。 正常诡神信徒,即便在冥域中有这种优势,但也不会深度发展。 他们需要做的,只是作为诡神的触角,不停地传播诡神污染。 苏晨摩挲著下巴,冥域之中的特殊资源很多,在外界价格都很高,不可替代。 但怎么样才能让那些已经有极高智慧的冥域生物听从自己的命令,或者说与自己合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低阶冥域生物之所以畏惧他,是因为诡神气息带来的天然震慑。 但高阶生物心里明白,诡神信徒是信徒,诡神是诡神。 最多做到与他互不干扰,但想驱使... “还得想个法子。”苏晨目光落在眼前的这堆黑褐色石块上。 这次收穫颇丰,挖出来了两块母石,还有一堆子石。 眼下,则需要把它们带出去。 “以精神力彻底包裹,便能將其带出去。”苏晨回忆著冯执事简单提起过的方法,精神力涌出,尝试包裹这些冥域石。 > 第239章 窃取神力 第239章 窃取神力 “嘖...” 苏晨刚一尝试,便发现这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以精神力包裹冥域石,仿佛天然便有阻力。 特別是冥域母石,消耗极为恐怖。 苏晨不停的动用暴食者能力转化精神力,可即便如此,今天所发掘出来的,仍然有一部分没法带走。 虽然只是子石,但略作估量,也得值个二三百万星幣。 “可惜...”苏晨也很无奈,但没法带出去就是没法带出去,他下次再进来,也只会出现在焰火覆盖的隨机区域里,不会出现在这里。 若非他的肉体职业已是五阶,体力充沛,转换出的精神力也极多,能带就是出去的更少。 想了想,他把这些无法带走的原矿,带出矿洞。 矿洞门口又聚拢了一批冥域生物,又如同之前一般,见他出来作鸟兽散。 只有一个傢伙,犹犹豫豫的没有离开,体长两米,通体覆盖著漆黑毛髮,额头只有一只横眼。 “是那只黑色猿猴?”苏晨看著它,是自己之前的“流水线”之一。 看上去还有几分猴样,身体上至少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索性把自己无法带走的那些冥域石,全都丟了过去。 他已经意识到,这些冥域生物之所以要占据这地方,本质是以冥域石中蕴含的某种东西作为食物。 那黑色猿猴神色激动,一把便攥住,看了看他,然后便囫圇吞枣般往嘴里丟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晨感觉它吞下这些冥域石后,身上本有些模糊的毛髮,似乎凝实了些。 “谢......”有精神波动传来。 它还谢咱呢...苏晨心里古怪,也没当回事,摆了摆手,裹著剩下的冥域石消失。 浮岛中,苏晨睁开双眼,下意识往身前看去,果然堆积了一片冥域石。 “真是神奇...”苏晨不由感慨,冥域应该是处於虚幻与实质之间的区域。 “万灵归墟之处,有意思...” 伸手把这些冥域石都塞进收纳空间中,给明霖发送了条信息。 他略作收拾,灌了几口营养药剂,恢復体力。 还没过一小时,明霖便回到了浮岛,神態匆匆,走进房间,迫不及待便灌了一大口水。 “呼...那群傢伙真难缠...” 他现在充当苏晨的管家,对外的应酬与招待,基本都是由明霖进行。 “若是懒得应付,推了即可。”苏晨道。 “不用。”明霖咧嘴,“该说不说,还是挺爽的,那些傢伙在赤雷星怎么著也得是审判长,首席那个级別的,现在都对我笑脸相迎。” “嘖嘖...滋味不错。” 苏晨失笑,询问道:“你通过丁帆,接触的那群黑市商怎么样?” “唔...”明霖坐下,回应道:“还算可以吧,你有东西要出售?诡神之力?” 明霖心头猜测,知道苏晨从赤雷星离开的时候,收集了大量诡神之力。 这也是对方让丁帆,带自己接触那些黑市商的原因之一。 “不,不是诡神之力。”苏晨眼神闪烁,从手里拿出了一块黑褐色石头。 “冥域石?”明霖一愣,他这段时间也没白耗功夫,恶补各种基础信息,一眼便认出这玩意。 “你要卖这东西?”他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话,但又憋住,皱眉道:“那就有点麻烦了,没法通过丁帆介绍那些黑市商。” “不过...”他话音一转,隱隱带著几分自得,“但我私下里,也接触了几个黑市商。” “厉害。”苏晨讚嘆了句,心中倒也没那么意外。 明霖能在审判庭中后来居上,拉拢起一批自己的力量,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透过丁帆接触的,谁知道有没有隱患,肯定要自己再接触一批,他已经有了渠道,再接触其他人不难。 “这一块冥域石矿,是子石,估摸著能卖个七十或者八十万星幣...” “不是一块。”苏晨摇头,从收纳空间中扒拉出一大片,砸在地上。 明霖脸色一滯,面露惊色:“母石?还是两块?你从哪搞的?” 他下意识问道,由於焰火问题,这些和冥域相关的材料资源,在青铜教派內部算是紧俏物件,不允许兑换之后再私下兜售。 “能卖出去吗?”苏晨只是问道。 明霖神色闪动,仔细思量:“可能会有点冒风险。” 他也没遮掩,解释道:“那些人或多或少都能猜得出来,这些玩意来自於教派內部。” “若有一天,教派发现有冥域石被倒卖,估计能查出来。” “倒卖?”苏晨摇头,“放心,这些东西,並非从教派里拿出来倒卖的。” “不是吗?”明霖心头讶异,但也鬆了口气,这样一来就简单多。 甭管苏晨从哪搞到的,只要不是从教派这里边出去的,危险性就少了八成。 “那就没问题了。”明霖刚要伸手接过,苏晨却又道:“把这些冥域石卖了之后,帮我购买狡狐的神力,中阶神力。” “购买诡神之力?”明霖又是嚇了一跳。 不过,经过冥域石的铺垫,这次他倒没下意识问出来,而是想起了崇敬天临来时,叮嘱过的话“苏晨身上有秘密,你不要想著去探究太多,你只需要知道,我,你师傅,赤雷星的未来,皆在苏晨一人身上。” “有问题的话就再等等。”苏晨想了想,又他知道这件事有些棘手,若是明霖没有把握,再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问题不大。”明霖脸色变幻,咬牙道:“诡神之力,这东西虽然一直被各大教派乃至王庭都视为禁忌之物,但在暗中的流通还挺广泛。” 明霖之前探到此事的时候,也颇为惊异,在赤雷星这玩意被视为绝对不能接触的物品。 “有很多势力都有特殊方法,运用这种诡神之力,只要肯花高价,买来不是问题。” “那就行。”苏晨点头,略作思量,补充道,“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不必遮掩我的存在。” 明霖微顿,笑道:“那肯定的,我自己也扛不下这些事。” 目送明霖带著这些冥域石又匆匆离开,对方办事,他还是很放心。 “一天两块,三天应该能获得一份狡狐精髓,作用於耐受者...”苏晨又想到另一件事。 灵火与神血,熔铸无垢者的事情,他可还没忘。 冥域那边,已经有灵火线索,再尝试探听几次,应该能找到具体位置。 “不过,到底需要多少神血才够,我也不知道...”苏晨思虑著,“而且,我手里的神血,要拿出来,也有些麻烦...” 神血不同於信徒,除去外观特徵,不进行精神检查,很难看出是否被诡神污染。 神血属於能量物质,这里还是教派的核心区域,直接暴露出来,难免会被发现。 虽然有当初得到神血时,所用的容器,但能不能彻底保证能量气息不泄露,他心里也嘀咕。 “对了,冥塔。”苏晨心头一动,冥塔就是最保险的遮掩手段。 这玩意用冥铁晶打造,天然隔绝探测手段,就连人死在里面,都没法被发现。 “对啊...”苏晨心头愈发明亮,“虽然这玩意是固定连接教派掌控区域的,但我可以破坏其中的符號,把它变成一个黑盒子。” “真要再用到,再找人来修,估计也费不了什么力气。” 苏晨说干就干,又前往冥塔,把自己关进去之后,用力抹掉了壁上铭刻的几个符號。 又有些不放心,接连擦掉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沉吟道:“就算被发现,大不了说是我从赤雷星带来的,当然不被发现最好。” 苏晨心中思虑,伸出手来,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 停滯了两三秒,他心头一松,外界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高阶职业者撕开冥塔,“看来应是拦截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其中正放著黑陀的神卵,呈猩红色的椭圆状,夹杂著黑色光点。 把现实物质带进冥域是一样的步骤。 他尝试以精神力裹住这玩意,倒是轻而易举,但苏晨並没有放鬆,尝试进入冥域之中。 果不其然,天旋地转的感觉没有浮现,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他一样。精神力如泄洪般涌出。 苏晨心头一跳,急忙通过暴食者转化,可到一半。 他又停住,睁开双眼,暗道:“我还以为这玩意出自诡神,应该耗费不了多少精神力,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 换作冯执事的话来说,就是神血的物质係数极高,以他四阶精神质量完全无法带进去,五阶应该差不多。 苏晨看了眼面板,言灵律主的开发度还剩10%,也快了。 不过,其蜕变要求还没完成一窃取猩红的一份神力。 对怎么完成这个要求,苏晨这段时间也有了大概想法,倒是胸有成竹。 收起神卵,苏晨又回到锻炼室中,先等体力恢復,又开始运转冥想法。 等接近黯日时间,他才停下,来到冥塔之中。 在这里面,他倒是放心了许多,转换成其他诡神信徒状態,也不用害怕被发现。 精神力涌出,四周场景变换,再次来到冥域之中。 苏晨脸上扣著金属面具,左右环视,第一时间便確定自身位置。 还好,这次並没有出现在教派掌控的核心区域中,距离有些远。 他从那道淡金色龙型虚影的目光上收回,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 秦越峰,冥殿之主,九阶精神侧职业者,已经在这里镇守很多年。 不確定接下来动静会有多大,苏晨往远处而去,直至彻底看不见那龙形虚影,又跑了段距离,才停下来。 窃取诡神之力,对旁人来说可能难於登天,但对猩红祭司而言,却只是正常的一个小需求而已。 苏晨用无相真锋,在地上刻画出蜿蜒符號,交织缠绕,变成一座符阵。 他站在中央,四周逐渐冒出猩红电弧,头髮、瞳孔都变成猩红色,嘴里唱出悠长的声音一“猩红之雷的支配者,狂怒智慧的授予者,於赤雷降临之处...” 这是来自明霖所收集的祭祀之法,尘星海的各方势力太多,对诡神信息的封锁程度,远低於赤雷星。 隨著他的吟唱声,地面上的符號发光,更逐渐激盪出猩红电弧。 直至某一刻,天地间一声轰鸣,赤色雷柱从天而降,將苏晨笼罩在其中,四周飘荡的雾气骤然散。 血腥赤光覆盖苏晨的视野,隱隱约约间,他看到了一只生有三面人型头颅,振翅翱翔的猩红巨鸟。 同时伴隨著一道恢宏縹緲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卑微的僕人,说出需求。” “请赐予一份低阶神力。”苏晨毫不迟疑。 没有回应,赤色雷柱消散。 但苏晨眼前,已然浮现一条拇指粗细的猩红游龙,正是一份低阶神力。 “真是方便快捷啊!”苏晨眼神微动,伸手將之收进面板中。 像猩红这种大诡神,不知污染了多少颗生命星辰,朝他祭拜的人无时无刻都有。 他不可能每一个都投去目光,只有像神子、祭首这种地位极高的信徒,才会引得他真正关注。 至於他刚刚接触的,可以理解为类似人工智慧之类的处理程序,按照你的权限或者祭祀的物品,赐予相应的东西。 作为猩红祭司,即便没有任何仪式和贡品,他乞求一份低阶神力,用於传播污染,自然是没问题。 但若是需求不止一份,或者中阶神力,那就不一样,需要祭品或者更高权限。 如果让其赐予高阶神力乃至神血,诡神会投来真正目光,如果没有合理用途,后果也会相当严重。 而同时,面板上,神霆唤者的字体,逐渐浸染上一抹猩红色,模糊又凝聚,已然化作一赤霆威主。 “赤霆威主...名字不错。”苏晨扫了眼,又想起黑陀那蕴含神血的卵,心头微动。 “那黑陀神卵作用是什么来著?对了,是侵蚀当时的魏阴朔,本质目標是大尊的灵性...” 苏晨回忆著,若有所思,“那我能不能用类似的方式,忽悠这群诡神,薅点神血?” > 第240章 暗中窥探 第240章 暗中窥探 但神血不同於诡神之力,必然要直面诡神真正的目光,他不太確定自己的偽装,能不能瞒得过这些诡神。 “即便是祭司,但若是没有让他们真正渴望的东西,也必然不可能把神血给我。”苏晨暗自琢磨。 现在,唯一有过铺垫的就是黑陀。 “这傢伙在赤雷星上就对我垂涎欲滴。要是拿我自己做饵,说不定真能薅出来。” 大尊灵性肯定不能再作为理由,但苏晨自己,说不定更有价值。 锁定老朋友黑陀作为忽悠目標,那要做的,就是確保自己的偽装身份不被发现。 “不能再用类似的祭祀阵法。”苏晨想著,“那就只能用类似祷告的形式,不给他降临的机会,但这样,能不能把神血传递过来?” 这已经涉及诡神教派內部真正的秘密,在外界也没有什么多余信息流传,只能依靠他自己去摸索。 “还是得保险点才行。”苏晨抬头看向天空上那颗熄灭的暗色球体,心头微动,“不如,等焰火重燃,然后我在边界以祷告的形式联繫黑陀。” “这样一来,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这次不成,也不至於让他发现我的真正身份。” 苏晨仔细想了想,这个方法应该可行。 这段时间他也恶补了些基础信息,焰火对冥域生物杀伤极大,乃至对诡神都有相当大的震慑性这拥有焰火的势力,能在冥域中挖掘各类资源的根本原因。 否则,这些大诡神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冥域中肆无忌惮。 即便是青铜教派,熄灭又重燃,明显有问题的焰火,也没有诡神那个级別的冥域生物前来骚扰口”但得等五阶才行,以我这精神力,就算得到神血,恐怕也带不出去啊。” 想到这里,苏晨又估测了下时间,他才刚刚来到这冥域中,距离焰火重燃还有11个小时之多。 他索性又奔著那处冥域石矿脉而去,还是以无面鬼信徒的身份。 趴在上面的还是那几个老朋友,目光扫他一眼,也懒得搭理。 下方的冥域生物作鸟兽散,苏晨这次却没有阻拦。 正要对那个最引人注目的高阶冥域生物开口时,却意外发现还有个低阶冥域生物没有离开。 是上次那只黑猿...苏晨有些讶异地看向不远处的边角,对方畏畏缩缩地看著他。 “你等会留下。”苏晨指道。 这黑色猿猴倒没畏惧,反而流露颇为兴奋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苏晨也没放在心上,站在这矿山下,抬头锁定那形似蜈蚣,生有百爪的冥域生物。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苏晨问道。 那冥域生物,似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后,才有回应:“叫我蜈龙。” “蜈龙?”苏晨点点头,神色平静,“吾主有命令。” 那蜈龙庞大的身躯骤然停顿,如同山岳凝滯。 紧接著,覆盖著厚重鳞甲的身躯开始移动,竟发出岩石崩裂般的闷响。 它形似龙头的狰狞头颅,自高处缓缓垂下,缠绕著腥风的阴影当头罩下,落在苏晨面前。 苏晨能清晰看到,那交错的利齿间的某种粘液,巨大的竖瞳如深渊裂口。 “你把我当傻子吗,无面鬼之神有命令给我?” 苏晨面色平静,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隨时做好从这里撤走的准备。 他也没和这些冥域生物打过交道,更不知道他们和诡神之间的关係是怎么样的。 这种信息,连青铜教派中都没有记载,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摸索。 “那换个说法。”见没唬住对方,苏晨转而问道,“我想与你进行合作。” “合作?”蜈龙的声音冷漠,“我不和疯子打交道。” 疯子?苏晨心下无语,继续道:“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我要“灵火之心”,我要“灵光之源”,你有吗,你给得了吗?”蜈龙眼神冷寂,说出了一大串苏晨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苏晨则淡淡道:“我没有,但吾主有,吾主可以赐予,你敢要吗?” 闻听此言,蜈龙沉默不语,收回了头颅,重新匍匐在山脉上。 “这就是我不愿意和你们这些疯子打交道的原因,张口闭口都是吾主,吾主...”蜈龙摇头,但也发现眼前这个诡神信徒。好像和別的诡神信徒不太一样。 它略作沉吟,又问道,“你要与我合作什么?” “我需要冥域石,除了这里,你还知道哪里有吗?” “冥域石?我当然知道,但你又能给我什么?”蜈龙巨目微眯。 “你想要什么?”苏晨反问。 “我要没有被污染的界外灵体。”说起自己要求的时候,苏晨都能看到这蜈龙的那对双眼中,泛著的贪婪与渴望。 不仅仅是它,附近的几只高阶冥域生物,也都投来关注的目光。 界外灵体?苏晨自然知道,说的就是他们这些精神体。 活著的精神体对冥域生物有无与伦比的致命吸引力,就连赤雷星上都有所记载。 但苏晨显然没办法稳定提供,只能摇头:“这个有点麻烦,换一个。” 那蜈龙嗤笑一声,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从冥域石的矿脉上,汲取著某种力量。 想驱使这傢伙,果然没那么简单。 苏晨暗嘆一口气,但想了想倒也正常,这些有智慧的傢伙,如果那么简单便能合作。 教派早就与他们產生合作,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再来谈判。 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反正这群傢伙不会耽误挖矿。 苏晨又把目光落在远处那头黑色猿猴上,先带它进入了矿洞里。 估摸著外面的冥域生物已经来的差不多,又出来挑了几只进去。 “这黑色猿猴的工作效率很高啊。”苏晨把其他生物安排好,仔细观察了会,发现这黑猿极为主动。 “找不到大包工头,或许能培养一支小施工队。”苏晨暗自琢磨,想到这里,他心头微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矿洞,来到远处等待。 过了没多久,有一只生有鼠头,人立而起的的冥域生物,从矿洞里探头探脑走了出来,发现没有那个令他惊惧的傢伙之后,兴奋地跑开。 紧接著,剩下三个傢伙也都跑了出来。 但苏晨又等了许久,那黑色猿猴都没出来。 “还真听话。”苏晨不禁有些讶异,走进矿洞。 果不其然,这傢伙还在闷头挖掘,四条手臂抢的像是车轮般,石块飞溅。 “有意思。”苏晨不由点头。 又等了片刻,他再次强迫几只冥域生物过来帮忙,到焰火重燃之前才结束。 依旧和上次一样,他把母石带走,剩下带不走的,全都餵给了这黑色猿猴。 “谢...谢...” 这次的精神波动清晰了些,苏晨临走前,对他道:“以后就叫你小黑吧,要是真聪明的话,明天再来这里。” 那黑色猿猴似乎听懂,也似乎没听懂。 苏晨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隨手一步閒棋。 回到现实,苏晨並没有通知明霖再来,散货没那么容易,特別是隱秘的散货。 昨天刚给他,今天就卖完了,反而会有问题。 今天又挖掘出来两块母石,他估摸著明天再挖一天,就够购买足够多的狡狐神力合成精髓,强化耐受者的。 之后,就先停下,积攒太多,明霖一时半刻也散不出去。 “接下来,主要还是以晋升赤霆威主为先,届时就能尝试忽悠黑陀,这段时间,倒是可以探查那灵火的位置。” 確定接下来要干的事情,苏晨回到锻炼室中,运转冥想法。 他还没有申请五阶锻体法以及相关药剂供应,主要是因为想调用的话,他先得经过认证,然后更新资料。 晋升赤霆威主已经快了,也不差这几天。 另一处浮岛上,孟时屿从飞行器中出来,抬头看了眼,这里看上去很简朴,除了几座必要的建筑外,看不到用於享乐的地方。 径直来到主楼,登上顶层,秦天麟已经在这里等他。 “师兄...”孟时屿恭敬地喊了声,见秦天麟点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情况探查的如何?”秦天麟问道。 孟时屿面露苦笑,嘆了口气:“师兄,那苏晨也不知是有所警惕,还是真能坐得住。” “从他来到教派之后,便几乎不出浮岛,药剂消耗倒是不停,规格还上浮了三成,我估计他每天消耗的药剂,能有四五份之多。” “这么高?”秦天麟不由惊异,“以他的天赋,消耗的有这么快吗?” “谁知道啊。”孟时屿无奈,“咱们有几个人,明里暗里想与他接近,但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秦天麟眉头紧蹙,走之前,祖父让他消停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但探听消息,关注动向,这再正常不过。 不过,说到这里,孟时屿话音一转:“但最近,他手底下那个叫明霖的小嘍囉,倒是有所动作” “哦?”秦天麟眼神微闪。 孟时屿也没卖关子,说道:“他似乎在与黑市商人接触。” “倒卖药剂?”秦天麟下意识想到,却又摇头,“不太可能,此人不蠢。而且倒卖药剂,也挣不了几个钱。” “不是药剂,他似乎在打听诡神之力的价格。”孟时屿迟疑,“能在教派附近范围內活跃的黑市商人,嘴巴都很严,而且那傢伙行事隱秘,换了好几个身份,我也不是太確定。” “诡神之力!”秦天麟眼中精光大放,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祖父倒是和我提起过,他从赤雷星而来,身上携带著大量诡神之力。” “还特地叮嘱过我,別以此事发难,说不定会把自己栽进坑里。” “是这样啊。”孟时屿有些失望,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消息,似乎没什么用,但转而又道,“我先盯著吧,那傢伙行事隱秘,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秦天麟点头,正想说话时,脸色却一动,露出喜色:“范师叔来了。” 孟时屿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房门“呼”的被打开,一道昂首阔步的身影走了进来,骨架极大,站在那里像是一座山,满脸络腮鬍。 “范师叔。”秦天麟起身相迎。 “师尊...”孟时屿也忙喊道,心下一喜,自家师尊的熔铸圣职所需的最后一个职业,应该已经就职。 “哈哈哈!”范昭爽朗大笑,拍著秦天麟的肩膀,“不错啊,我一出来,就听说你已经引动三次异响。” 秦天麟苦笑一声:“唉,有那位新星种在,我这都算不到什么。” 范昭脸色微沉,却道:“这话说的,该贺也得贺啊,关別人什么事?” 他径直坐下,淡淡道,“那新星种的事,我都已经知道,的確不简单啊,不过————” 他摇头笑笑,目光落在孟时屿身上,“时屿。” 孟时屿连忙点头:“师尊,您说。” “把他叫来,我要见见他。”范昭理所当然道。 “这...”听见范昭这理所当然的言语,孟时屿的眼神与秦天麟对视了下,有些迟疑地说道:“师尊,这件事恐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范昭打断,脸色一冷:“怎么了?” 孟时屿也不敢贸然说些什么,只是苦笑道:“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请来。” 范昭冷哼一声:“你只管去请,能不能请来,不管你事。” “好吧。”孟时屿嘆了口气,只好转身离开。 见孟时屿离开之后,秦天麟才小声道:“师叔,祖父临走前特意叮嘱过我,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要轻易招惹他。” “请他吃顿饭而已,也叫招惹吗?”范昭摇头。 秦天麟默然,也没过多规劝,若非秦韵特意叮嘱,他怕不得也要动些手段。 转而,他又问道:“熔铸圣职的事,师叔已经准备完全了吗?” “我这边倒是差不多了。”范昭点头,却有几分不耐:“可冥殿那边拖拖拉拉。” 秦天麟有些疑惑,“前段时间不是找到了一处灵火吗?” 范昭脸色冷冽:“找到是找到了,可附近的冥域生物还没有清除,秦越崢各种理由拖延,说什么距离焰火范围太远,人手不足之类。” “我看就是因为师尊已经离开,现在是楚凌渊做主,那秦越崢故意在这给我上眼药,我正准备去冥域找他一趟!” > 第241章 晋升赤霆威主 黑陀老友念念不忘 第241章 晋升赤霆威主 黑陀老友念念不忘 苏晨的浮岛上,锻炼室中。 这里似乎被一种奇场域所笼罩,光线隱隱被扭曲。 其眉头紧锁,脑海中的精神力如同决堤暗般,正不受控制地向外狂涌。 这股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翻卷、嘶鸣,继而开始剧烈的內部反应。 每一缕精神能量都仿佛被点燃,温度急剧攀升,进入一种狂暴的沸腾状態。 精神核心剧烈颤抖,纯净的核心如同浸入血池的玉石,从最深处开始,被一种灼热、不祥而又强大的赤红色缓慢而坚定地渗透。 原本稳定的核心轮廓,在赤色的晕染下不断震颤、重塑,竟逐渐朝著苏晨的样貌转变。 【言灵律主晋升至赤霆威主!】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秘法圣手获得强化!】 【言灵获得强化!】 【猩红雷狱与新的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蜕变中...】 【念动力与新的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蜕变中...) 【律主之威与新的职业能力相性类似,融合蜕变中...】 【融合蜕变成功,获得新职业能力一威相:神灵雏相。】 【获得额外奖励:精神力总量提升20%。 沸腾的精神力又往外扩散了剎,转而陷入平静。 一颗崭新、稳固、散发著磅礴威压的赤红色精神核心浮现,有稜有角,像是小手办,但外表却有些模糊。 周身繚绕著赤色雷光,悬停在他意识海的中央。 精神力收敛,回归。 苏晨睁开双眼,猩红光芒自眼底闪过,像是要刺透人心。 扫过面板,从那些强化的能力上掠过,额外奖励提升了精神总量。 目光主要落在【威相】这个新的能力上。 隨著他职业提升,更强大的职业能力,经常性会融合相性类似的能力,不仅拥有融合能力的特性,而且还能变的更加强大,他已经习以为常。 但他现在已经知道,其他人在职业普升时,並不会自主进行职业能力的融合蜕变,这估计也是面板具现化的优势之一。 但这能力,只有四个字说明,也的確让他颇为惊异。 “神灵雏相...”苏晨心头微动,竟有一道赤红身影从他身体中走出,外表有些模糊,但的確是他的精神体。 “可以离体了.”苏晨看著自己的肉体。 这並非【律主之威】那种一次性震慑,这精神体的確可以长久的留存於外。 精神力离体化作虚影长久留存,本是六阶职业者的常规能力,而现在他藉助能力也能做到。 这种好处有很多,无影无踪便是之一,可以穿越各种障碍,杀人於无形。 不过,苏晨尝试了半天,也没感受到什么神灵雏相的特殊。 “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试验了片刻,苏晨暂时放弃,若有不同之处,早晚会展露出来。 精神力回归身体,苏晨起身,距离他最后一次挖掘冥域石,已经过去近半个月时间。 这段时间主要用来提升言灵律主的开发进度,但他也没忘了其他事宜,经常在黯日时间前往冥域。 功夫倒是没有白费,已经大概找到那灵火的位置。 並且,眼下已经五阶,估计神血也能比较从容地带出来。 “窃取神血...”苏晨针对此事已经谋划许久,略作收拾,便出了锻炼室,前往冥塔。 这两步的功夫,苏晨习惯性的打开智能终端,检查有没有什么人发送信息。 倒还真有新的信息,是那位后勤的执事,不过却是为了旁人来找他。 “孟时屿要见我?其师准备了大宴,诚恳请我前去赴宴。” 苏晨看到这个名字,仔细想了想,才確定对方是谁。 “他老师又是谁?”苏晨看著信息,问了句。 这消息是半天前发送的,但丁帆很快便有了回应。 “是器殿的副殿主范昭。” 居然是此人...苏晨微愣,眼神眯了眯,“帮我婉拒了吧,还有事没处理完。” 丁帆片刻之后,才有回应一“好吧。” 教派的关係真是错综复杂,苏晨熄灭屏幕,暗暗摇头,调整状態,进入了冥塔之中。 小心地取出那黑陀神卵,先尝试性地试探,看看能否带入冥域之中。 这次倒简单了许多,职业普升带来的不仅有量的提升,还有质的提升。 只是稍费了些功夫,便將这黑陀神卵带了进去。 在冥域之中,这粒神卵,不由自主便散发出一种奇异波动,颤慄不已。 苏晨也不知会有什么影响,急忙把它又带回现实收了起来。 这一来一回,倒是消耗了不少精神力,暴食者迅速填补而上。 现在正是黯日时间,距离焰火重燃还有两三个小时。 再次回到冥域,苏晨左右看了看,锚定方向,而后朝外跑去,职业晋升之后,他的精神体在冥域中也清晰了许多,速度也大增。 正体悟著细微变化,倏然,他停了下来,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威相在冥域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苏晨略作思索,发动威相能力,那原本看起来有些朦朧虚幻的精神体,逐渐发生变化,竟也变成猩红之相,面貌清晰了许多。 噼里啪啦,四周电弧迸射,但苏晨心中却很吃惊,他抬起双手,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神灵雏相的含义。” 化作威相之后,自己在冥域中的精神力消耗大大衰减,甚至不足原来的五分之一。 排斥感也消失不见,甚至隱隱对冥域有种亲切。 “这是吞噬两种和诡神有关能力的表现吗?”苏晨颇为振奋,精神力消耗大大降低,对他在冥域中的活动好处很大。 “难道到一定程度后,我也能成诡神?” 他思维发散,脚步不停,肆意驰骋,估摸著大概位置,停了下来。 也就等了半个多小时,那天穹上的暗色球体,便逐渐燃起炽烈的金色火焰,光芒逐渐扩散,席捲而去的雾气又被驱散。 苏晨待的地方,还在焰火的覆盖范围內,他又往外走了走,直到某一个界限。 “这么涇渭分明吗?” 他看著眼前的分界线,再走一步,外界就是那灰濛濛的冥域范围,而这边则是阳光灿烂。 “看来这焰火併不是真正的光,而是一种能量场域,到这里威能削弱,无法再隔绝冥域的影响,才会造成这种涇渭分明的场景。” 苏晨琢磨,著走出界线外,找了处空地。 他想了想,先取消威相能力,杜绝可能的隱患,才转化为黑陀祭司状態,在地上画出一个圈,又在圈里勾勒出一颗横眼。 他站在眼中央,低声吟唱:“.....七重枷锁之圣... 2 很快,这里泛起无形的黑色光纹,朦朦朧朧的声音,在耳边迴响:“唤吾何事?” 苏晨深吸一口气,看向近在咫尺的焰火范围,低声道:“请圣主赐予神血!” “神血?”苏晨能清晰感受到耳边传来那朦朦朧朧的声音,似乎高亢了些。 也正在这时,他脚下的那看似简陋的圆圈,竟泛起黑褐色的油液状物质,而后开始朝四面八方蔓延,似乎要勾勒出更加繁杂的祭祀法阵。 这...苏晨心头暗惊,在这冥域里,这些诡神的威能还真厉害。 在现实,他们绝做不到现在这种程度。 他心头一跳,几乎便要窜进焰火覆盖范围,可当那些扩张出去的法阵,触碰到焰火范围时,却停了下来。 两者相交之处,发出嗤嗤的声响,泛起黑雾,那油液状物质又很快收缩回来。 “焰火?你在什么地方?”黑陀这次的声音明显不一样,甚至带著某种情绪。 苏晨急忙回应:“吾主,我在青铜教派的焰火附近。” “青铜教派?”黑陀似乎有些惊异,“为何索要神血?” “因为苏晨。”苏晨报出自己的名字。 “苏晨!” 果不其然,黑陀的声音再次变化,隱隱带著高亢,“赤雷星上的苏晨?” “不错,正是他!”苏晨见黑陀还记得自己忙道,“我可以將苏晨带给吾主,只要...” “你能把苏晨给我带来?”黑陀已经打断了苏晨的解释。 他相信了?苏晨微滯,不禁有些意外。 但转而又想明白,他现在就是黑陀的信徒,以黑陀存在的时间计算,估计从没经歷过麾下信徒欺骗这种事。 他精神一振,又道:“不错,但我需要您的神血,腐蚀几个人,才有机会。” 苏晨说到这里,意识到难度比他想像的要容易,又补充道:“不过,一滴神血或许不太够,但我会想尽办法促成此事。” 脑海中的声音,沉寂片刻后,又响起:“很好,不惜一切代价把苏晨带给我,如果你能做到,可为吾之神子。” 这就开始画饼了,苏晨暗自腹誹,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兴奋,“我一定竭尽全力,为您分忧解难” 口黑陀不再回应,但他脚下的那颗横眼中,却逐渐泛起诡譎的光芒,黑色油液翻滚不停。 很快,其中便浮现一滴黑色鲜血,散发著幽深诡譎的气息。 苏晨的一只脚站在焰火范围內,生怕出现什么意外,但这些诡神对自身信徒的忠诚,似乎绝对相信。 直至这滴神血浮现,那地面上的黑色眼睛恢復原状,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就这么简单? 苏晨看著眼前的这滴神血,还有些意外。 神血可不好获得,诡神毕竟也是冥域生物,没有鲜血这种概念,所谓神血,本质也是某种特殊物质的高度凝聚產物。 这位黑陀老友,对我真是念念不忘啊。 苏晨眼神微动,这么看来,这傢伙或许是神血的长期供应商,应该能多忽悠几滴出来。 那其他诡神... 这么容易便能从黑陀这获得一滴神血,苏晨又打起其他诡神的主意。 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合適理由。 黑陀这边有苏晨作为天然铺垫,另外那几个诡神,该用什么藉口呢.. 不对,他们未必不知道苏晨,苏晨忽然想起,在赤雷星上,黑陀信徒的动作不可谓不小,还有那无面鬼神子... “或许,真可以借苏晨的名头,狠狠薅他们一波,但得谨慎斟酌,在冥域中,和这些诡神打交道,得慎之又慎。” 苏晨並未贸然行事,准备计划一番再说。 回到现实,苏晨把这份神血也收了起来,暗自琢磨:“熔铸圣职所需的神血,根据魏徵鸿模糊的言语推断,並不需要太多,本质是让灵火改变性质,一份或许就够,两份最好。” “目前而言,熔铸无垢者肯定是够了,就差那灵火...” 想了没一会,外面便有动静传来,苏晨从冥塔中走出,迎面便撞见风尘僕僕赶回来的明霖,神色凝重,眉眼中夹杂著疲惫。 看见苏晨从冥塔用出来,他似有些意外。 两人回到主楼,明霖这才从收纳空间里,取出三个特製的黑色金属盒子,道:“最后三份中阶狡狐神力,都在这里了。” 苏晨目光落在这三个金属盒子上,旋即收了起来。 明霖既要散货,又要购买狡狐神力,不是轻鬆差事。 但这才半个月时间,他便已经散得差不多,的確厉害。 算上这三份,他已经购买了十份狡狐神力,足够熔铸一份精髓出来。 “辛苦你了。”苏晨由衷道,若只有他自己,这事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 “那倒没什么,只要找到渠道,问题不大。”明霖摆手,又皱眉道,“不过,我感觉最近有人在盯著自己。” “哦?”苏晨眼神微凝。 明霖看起来有些迟疑:“散货和收货,我都用了好几个身份。” “但无论是贩卖冥域石还是购买诡神之力,都是些颇为敏感的东西,难免会有人注意到我,就是不知道是旁人好奇,还是专门盯著我。” 他有些不太確定,毕竟只是隱隱的感觉,並没有实质证据。 但苏晨却並没有忽略,若有所思道:“那这段时间,还是稍微收敛些吧。” 闻言,明霖不由嘆了口气,无奈道:“还是根基太浅,没有自己人,很多事情做起来都束手束脚。” 自己人——苏晨也颇为无奈,你丑铜教派內部传承有序,关係错综复杂,他哪敢用別人。 誓过,他心头微动,忽然问道:“教派派往赤雷星颈人,是誓是快到了?” 明霖略一沉吟:“算算时间,应该是要到了。” 苏晨点头道:“按照丑苍师兄所说,应该会带回来一批人。” “对呀,差点忘了,还有咱们赤雷星的人!”明霖忍不住起身,左手握拳,砸在右手掌上,“按照首席颈张格,大概能猜得到我们现在颈毫境,第一批派颈人肯定精挑细选,忠诚肯定是世有问题,届时倒是能轻鬆些了。” 明霖说著,忍誓住咧嘴道:“要是他们知道你现在颈情况,估计又得嚇一摊。” 他看起来颇为抄奋,不仅仅是因为有更多可以办事的人,也是因为那是来自家乡颈人,窝情自然哲一样。 苏晨心中也颇为窝慨,算算时间,离开赤雷星也已半年,也誓知老夏他们怎么样了。 第242章 赤雷星上 第242章 赤雷星上 提及赤雷星眾人,明霖与苏晨多聊了几句。 没过多久,明霖的手环有消息弹出,他低头看了眼,咧嘴一笑,便要离开,“有几个巡查队的喊我喝酒,走了。” 目送明霖离开,苏晨收敛思绪,目光又落在唤出的面板上。 耐受者之后,“就职”两个大字闪闪发光。 这特殊职业本来就不难,其中最需要熬时间的要求其二还被抹除,只剩十种不同的极限疲劳。 这段时间,苏晨在运转冥想法时,抽空便完成了要求。 只等狡狐精髓就位,强化其难度,获得额外奖励之后,便可就职。 熔铸精髓需要的时间並不算长,苏晨先將三份狡狐神力吸收,並让其先行熔铸,耳边隱约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算算时间,从我获得这耐受者到现在,也过去了差不多三个月,完成要求並且就职也合乎常理,就职之后,倒是可以去调取恆躯的下一种特殊职业。” 想到这里,他略一盘算,目前他可以寻求的圣职一共有四种。 无垢者只差灵火,燃命者蜕变则至少需要七种肉体类强职业,恆躯目前只是开始,不死鸟已经就职两种。 他想了想,有些繁杂。回到房间,找出纸笔,列出一张表格。 燃命者之后,写下逐风舞者、鎧骨者、蹂躪者,暴食者。 恆躯之后,写下耐受者。 不死鸟之后,则写下坚韧行者与汲养者。 “燃命者需要七种肉体类职业,若忽略不死鸟,我的肉体类职业已经有六种,只差一种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苏晨仔细一盘算,他自己都不免有些惊异,即便逆元者,万象这些並不算肉体类特殊职业,也差不多了。 但燃命者蜕变的,是从未有过的圣职,相当於在他体內第一次熔铸,所需要的是晨星之火,並非无垢者所需要的弱化版。 “总不能真要等到我晋升晨星阶时,才能进行这燃命者的熔铸吧?” “既然弱化版的晨星之火,有方法復现,原始版的晨星之火也肯定有方法,只是我现在还没找到。” 苏晨对此倒不急迫,毕竟有两种职业,是从不死鸟圣职那边拿来强行凑的。 接下来,他依旧可以不急不缓地进行肉体职业的积攒,等到找到原始晨星之火的点燃方法,再进行熔铸也不迟。 而且,七种只是下限,熔铸的职业越多,能力自然越强大。 至於不死鸟这个圣职,他想到了蓝浩.. “在教派內部,难以找到机会嚇唬这傢伙,看机会再说吧。” 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盘点了下。 苏晨把这张纸化作灰烬,看了眼时间,还早。 “我身上的武器,也得进行升级,能几乎没有消耗带进冥域空间,万一真在里面发生战斗,还挺有用。” 秘具的好处,已经不止一次体现,苏晨自然不会忘记。 先发动养兵师的职业能力,將各个武器所需要的升级材料体悟了一遍,记了下来。 至於新的掌控秘具,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便是针对精神体防御或者攻击的特殊武器。 “这件事,怕是要走一趟器殿。” 武器类在教派內部,管控比较严苛,属於有要求的兑换物品,需要通过器殿才行。 购买狡狐神力还剩了些星幣,大概有两百万星幣左右,不知道够不够。 “执事...周云阳,副殿主...范昭,希望別出么蛾子吧。”苏晨略作收拾,难得出了浮岛。 与此同时,赤雷星,应丰城外,有一行人乘坐著飞行器从城內出来,落在城外不远处。 舱门打开后,率先出来的正是崇敬天,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青红交加的光幕日夜永存。 赤雷鼎的碎片一如既往地坚实,抵挡著外部冥雾。 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抬头看看,才能安心。 目光远眺,可以看到极远处隱隱绰绰的山峰,以往这种景色很难看见,耳边有轰鸣声不断。 几台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建造仪器正在作业,履带组成的巨足,前端旋转的钻头轻易撕裂岩层,扬起的尘土形成连绵的黄色烟柱。 应丰城已经很久没有外扩,之前被冥雾覆盖,每扩一分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驱逐冥雾。 但现在却可以无所顾忌,疯狂地挖山凿石,儘量在下次冥雾再次到来之前,扩建出足够大的范围。 更大的城市范围,代表著更多的人口,更多强大的职业者。 形如枯木的夏寒石紧隨其后出来,眉头紧锁,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寂。 他看了眼崇敬天,很不客气地问:“没弄错吧,是今天吗?” “哪能搞错,青铜教派的人一进大气层,就和我们联繫了,以他们的飞船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 崇敬天说道。 两人之后则是周炎武和石韵舟,再之后还有一群人,有些人看起来很年轻,有些人却很老成。 滕良,卜思齐等都在其中。 “从他们的语气,能听出什么吗?”夏寒石问得隨意,但神色看起来却很肃然,“苏晨没出什么问题吧?” 崇敬天扫了他一眼,这老傢伙表面看起来不在意,实际上比谁都关心苏晨的情况。 他摇头道:“交涉的是双方的联络员,我也是得到消息才回应你们,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他应该能安全抵达教派。” “放心吧。”石韵舟也附和,“苏晨这小子贼得很,肯定能立足,你作为他老师,应该心知肚明才对。” “又不是在应丰,面对我们几个老弱病残,贼可不够。”夏寒石瞥了眼。 他本来就对几个元老不怎么感冒,苏晨跟青苍离开后,更不在意,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这老王八...石韵舟脸色一僵,心里暗骂一声,尷尬地笑了笑。 没等多久,崇敬天脸色微凝,眾人也隨之抬头看向天穹,一道流光从天际浮现。 轰鸣声由远及近,撕裂天穹的气浪靠近。 轰! 直至临近,一艘重型运载舰轰然悬停在眾人面前,气浪扑面而来,吹动衣服头髮狂舞。 几人都不由得眯起双眼,抬头看著那四道莹蓝色的巨型反重力环,见运输舰逐渐落下,眾人都感到地面微震。 嗡一舱门打开,舷梯伸出,一行身穿青铜色装甲,全副武装的护卫队走出。 为首的,是个神色漠然的中年人。 看著对方由远及近,几人心中不免紧张起来。 他们对青铜教派的需求不少,包括高阶的锻体法,高阶职业,更简单隔离冥雾的方法,这些都是赤雷星所没有的。 这些支援物资可操作的地方很多,如果苏晨出现什么问题,乃至陨落半路,並没有平安抵达教派。 那青铜教派的支援,势必会大打折扣,毕竟连个为他们说话的人,都没了。 护卫队站定,为首队长眉头紧锁,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夏寒石身上,脸色微动。 还没等崇敬天开口,却已经问道:“阁下就是夏寒石吧。” 崇敬天等人心头一跳,夏寒石脸色沉凝,点头道:“不错,我就是。” 確定目標之后,只见这脸色冷酷的队长,脸上忽然挤出一道难看的笑容:“我出发之时,苏星种倒是特意叮嘱过,让我代他,向阁下问好。” 崇敬天眼皮一跳,心下一松:稳了。 不仅如此,他从这队长的言语之中,能听出对苏晨的一种敬重。 对方先提的是苏晨,而並非青苍或者其他人,足以表明这种敬重恐怕不是出自青苍,也不是出自旁人的庇护,而是出自对苏晨本人。 心底浮现的想法,让崇敬天心下吃惊,算算这行人在路上的时间,怕是在苏晨等人抵达教派之后,便前来。 难不成苏晨一到教派,便站稳了脚跟? “客气了。”夏寒石心中也鬆了口气,径直问道,“苏晨他怎么样?” “苏星种不愧是晨星阶选定之人,能入古王之眼,一至教派便得古王碑承认,更是以四阶之身,位居圣榜五阶魁首之位。” 这队长说起来,言语中满是感慨。 古王碑是什么,眾人不知道,但四阶之身成五阶魁首是什么意思,却大概能猜到的。 站在眾人身后的周炎武脸色变了变。 “竟如此....”崇敬天原本最好的设想,也只是认为苏晨在青苍的庇护下,得以有立足之地,也没想到这小子猛到这种地步。 “这才是潜龙升天,应丰还是太小了,这么一来...”崇敬天眼神闪烁。 “对了,我们带来了六阶、七阶和八阶的各五种锻体法,以及七阶上级职业五种,顶级职业一种,八阶上级职业各三种。”护卫队长主动提起。 “还有一部分技术资料,包括儘量隔绝冥雾,以及製造雾衣的原材料,还有冥域石头,可以透过冥雾和教派联络。” 这重型运载舰中可放著不少东西,也不仅仅是看在苏晨的面子上,对赤雷星的支援本就涵盖这些。 但苏晨的地位,可以確保这些东西不会有任何短缺,可能还会多上不少。 崇敬天心中喜悦,连忙道:“几位辛苦了,请...” “不了。”护卫队长摆手,拒绝道:“还得赶路,就不在这多耽搁了,你们要送走的学生在哪?” 他当然知道跟隨进城之后,肯定要有一番招待,或者还会塞些好处。 但这地方不同寻常,一方面是因为处於冥雾深处,他实在不想多待。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好处拿了,也有些烫手。 还不如公事公办。 连好处都不要...崇敬天愈发意外,但反应也很快,当即一指:“就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护卫队长看去,一共十二人,他脸色古怪,“他们是学生?” 被指到的滕良脸色一抽,下思齐低著头,有些尷尬。 “发育是早了点。”崇敬天笑道。 他心里有两套方案,如果苏晨在教派內部举步维艰,那自然是公事公办。 按照青铜教派的程序去走,送几个潜力还过得去的种子过去,估计也帮不了苏晨什么。 但现在苏晨地位不同寻常,那就要更改方案,至少要送去几个足够听话的人。 除去滕良和下思齐外,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过往的履歷没有丝毫问题,经过和诡神信徒的战斗,聪明,稳重...家中父母健在,牵掛也有。 这肯定不是学生...护卫者心中也心知肚明,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那就跟我们走吧。” 崇敬天为今天,早就准备妥当,滕良等人只是朝夏寒石递了个眼神,便登上飞船。 交接很快完成,临走之时,护卫队长还有些迟疑地看向夏寒石,主动询问:“阁下要不要隨我们一同前去?” 夏寒石拒绝:“不了,这个星球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不著急。” 这行人来去匆匆,重型运载舰喷吐出炽烈光焰,重新朝天穹而去。 “东西给他们了吗?”夏寒石抬头看著,忽然盪出精神波动。 “嗯,这半年清剿诡神的收穫,七七八八都在滕良身上。”崇敬天暗中回应,迟疑道:“送那些诡神之力,真没问题。” “他会需要的。”夏寒石只是淡淡道。 “老夏啊老夏,你可真捡了大便宜。”身侧石韵舟目露艷羡之色。 周炎武心头复杂,各种情绪交织,隱隱后悔,早知如此,应该和苏晨打好关係才对。 崇敬天心情不错,闻言嘴角一扯,元破山已经把袁晨阳从南风调到应丰,据说三天一骂,五天一打。 估计今天这个消息传过去之后,三天都得一打。 “哈哈。”想著,他笑出声来,引来一片古怪目光。 “咳,咳咳。”崇敬天乾咳几声,摆手道:“走吧,有几处诡神巢穴,还要去处理。” 铜心之上,苏晨把飞行器停泊在港口处,走了出来,主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啊,苏星种!” 忽然有人朝他打招呼,苏晨看了一眼,很陌生,从没见过。 但对方脸上却隱隱带著惊悸与僵色,招呼了一声,没等苏晨回应,便连忙从一侧走过。 苏晨眉头微皱,不知发生了什么。 路上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他,招呼声不时响起,但如刚刚那人一般的情况时有发生,基本上都是些四阶五阶的人,看样子很年轻,估计是圣堂成员。 有些高阶的,则很平和,並没有异样反应。 该不会————苏晨逐渐琢磨出味来,估计是自己的训练投影,或者说“律主之威”这个能力把这群人给搞怕了。 “嘖...”精神阴影若不及时处理,的確很噁心人。 第243章 两面派 耐受者就职 第243章 两面派 耐受者就职 在铜心上找到职业阶位认证处,这里布置很简单,占地范围也不大,人员稀少。 认证过程很简单,通过一种特殊机器检测,不消片刻,便能確定他的职业阶位。 “您真五阶了?” 他从房间中出来之时,在外等待的负责人神色惊异,“还是双五阶?” “嗯。”苏晨点头,“麻烦张执事。” 张执事欲言又止,把他送出认证处,目送其离开,忍不住嘀咕:“这个年纪不对啊,双墨翠天赋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在古怪。” 秦天麟的浮岛上,冥塔表面的光辉逐渐褪去。 “砰”的一声,冥塔门轰然洞开。 范昭阴著脸从冥塔中走了出来,一旁的秦天麟见状,不由问道:“秦越崢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范昭脸色很不好看,“还是那句话,人手不足,正在想办法清理附近的冥域生物,如果我著急的话,可以找人帮忙。” “真该死!”范昭忍不住怒骂:“前段时间,那沈亦安的灵火怎么没人手不足这个问题。” “秦越崢————”秦天麟冷哼一声:“这么著急去捧楚凌渊的臭脚。” “哼,还不是因为楚凌渊有个星种学生,魏徵鸿和沈亦安关係也不错,听说和苏晨也第一时间见过面,相谈甚欢的样子。”范昭厉声道:“师尊还没死呢,不到人走茶凉的时候!” 闻言,秦天麟的脸色有些难看,孟时屿在一旁拼命使眼色。 范昭宣泄完,才反应过来,脸色不免有些尷尬。 这夯货...秦天麟心下无言,主动转移话题:“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人帮忙。” “哪那么容易找人。”范昭眉头紧锁,“冥域需要的是九阶精神侧职业者。” 眾所周知,精神侧职业的难度要比肉体侧高上那么一些。 在教派中,单九阶肉体侧职业者有不少,但精神侧则少很多。 至於座首那个级別,他们又指挥不动。 秦天麟想了想,道:“我记得,蓝家还有一位九阶精神侧职业者,蓝海正和万家爭夺教军统领的位置,一直僵持不下,之前也曾开口找过祖父,只祖父没应允什么。” “仅仅一个灵火,就要付出这种人情。”范昭有些不甘心。 秦天麟则摇头:“倒不至於真的答应他全力相帮,无非是表露倾向,仅此而已了,相信我们主动开口,他也不会拒绝。” 教派內的关係错综复杂,传承绵延,再加上內部的竞爭始终克制在一定范围內,没什么血仇。 有些家族或许一两百年前敌对,再过一两百年又搅合在一起,这种情况很常见。 “蓝家————好吧。”范昭闻言,也似乎也只能如此,转而又看向孟时屿,“苏晨回復了吗?” 孟时屿无奈道:“我找了第三者居中联络,对方说苏晨有要事需要处理,走不开。” 范昭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要事,初来乍到————” 孟时屿心中也有些不满,虽说秦韵准备对苏晨动手,可除了在苏晨到达之前,掀起些舆论以及胡岐出手之外。 待苏晨到达之后,便没有任何动作。 胡岐已死,范昭或许有下马威的意思,但苏晨不知道啊,难道就没想过缓和关係的可能性吗。 连见一面都不肯,这种態度算的上是强硬。 但眼下苏晨势头正盛,秦韵又不在,对方不来,他们还真没什么办法。 秦天麟看了眼范昭,心中也有些埋怨,一开始就不该让苏晨来,现在自找没脸。 但这位师叔的性格,他也明白,只得道:“时间还长,不必和他一般计较。” “哼。”范昭冷哼一声,冥域那边不顺,苏晨这边也不顺。 他就职特殊职业,不过闭关三四个月,外面的形势怎么好像大变样。 “等师尊回来,自有办法收拾他们。”范昭说的不仅仅是苏晨。 也正此时,孟时屿低头看了眼手环上的消息,脸色不由讶异,愕然道:“苏晨晋升五阶了,而且是双五阶。” “双五阶?”秦天麟脸色微变,惊道:“怎么会这么快,他晋升的什么职业?” “不清楚。”孟时屿迟疑地摇头,“我倒是知道他从灵殿调取了两份上级职业,但应不可能就职,估计是从赤雷星带来的顶级职业。” “五阶————他这个年纪...”孟时屿忍不住道,“他真是双墨翠天赋吗,怎么感觉。这个速度不太对劲?” “他双墨翠天赋的消息,是从哪来的?”秦天麟眉头紧锁,忽然问道。 “不知道,大家都说他是墨翠天赋,应该是青师说的吧。”孟时屿迟疑道。 “青苍————”秦天麟脸色微变,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青苍不会骗了我们吧,他其实不是墨翠天赋?” 这————”孟时屿脸色变幻:“有什么必要吗?” 秦天麟脸色阴晴不定,“若当时我们以双墨翠天赋攻訐,可最后秘密揭露,苏晨其实並非墨翠,是緋红乃至玄紫天赋,岂不是被青苍反將一军?” 孟时屿心头一跳,秦韵一开始的舆论攻势,便是以双墨翠天赋为主,若青苍意识到並且提前布局,真有可能。 “他天赋一定有问题!”秦天麟篤定,脸色却更不好。 如果苏晨天赋能跟上,实力能跟上,心性能跟上,那星种位置只会越来越稳固,根本就没他什么事。 想到这里,秦天麟本就强打起来的心情,遍布阴霾。 “他四阶就能做五阶魁首,那现在...”孟时屿忽然想到,脸色变得很精彩。 秦天麟下意识便厉声道:“不可能,阶位越高,差距越大,他想到我头上去,没那么简单。” 孟时屿默然,没再说话。 范昭正要说话,手环忽然强烈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由蹙眉:“是周云阳那个软蛋————” 他略一思忖,选择接听,虚擬屏幕弹出,周云阳那洋溢著笑容的大脸浮现:“范殿主。” 他叫得亲切,绝口没有“副”字。 “什么事?”范昭神色冷漠。 “是这样啊————”周云阳小声道,“苏晨今天来器殿了,想拿点材料,购买个武器。” “苏晨?”又听到这个名字,范昭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看向周云阳,“你给他了?” 周云阳连连摇头:“没有,我这不是询问您的意见吗?” 范昭脸色一缓,沉声道:“器殿的材料和武器,只能以贡献点兑换吗,他初来乍到,哪来的贡献点?” 周云阳脸色微动道:“您的意思是?” 范昭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教派规矩,就算是星种,也不能破例。” 周云阳一脸恍然:“明白了,明白了。” “嗯,这周云阳倒还识趣。”范昭熄灭虚擬屏幕,不由道,”此人最为圆滑,这苏晨虽然如日中天,但无论什么样的潜力,都需要时间来兑换。” 秦天麟与孟时屿的脸色也舒缓了不少,虽然只是件小事,却能以小窥大,侧面看出教派內不少人的想法。 范昭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去蓝家走一趟吧。” 与此同时,器殿的办公室中,周云阳推开门,洋溢著满脸谦和的笑容,走了出来:“小师叔,您说的材料我大概找了找,还有不少存货,至於精神类武器,我挑了挑,有个符合您要求的。” “不过,东西今天暂时拿不走,稍微等奉,我再亲自给您送过去。” “拿不走?”苏晨心下微动,看著周云阳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那好吧,我需要付多少星幣?” “什么星幣不星幣的,咱们之间的感情还用星幣来衡量吗,这点材料算不到什么。”周云阳小—— 心地关上房门,满是笑容,“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您,这些材料,您不要声张,更不要和其他人说是,从我这里走的,器殿也不会有任何记录。” 这tm真是个人才————苏晨心头盯著他满是笑容的脸,大概猜了出来,这估计是周云阳自己的贴补。 不想得罪范昭,也不想得罪他。 “范昭?”苏晨忽然道。 满脸笑容的周云阳脸色一僵,没想到这位星种的心思如此机敏。 但他何等圆滑,那僵硬的脸色顺势便化作无奈,嘆了口气,“您应该知道,我祖上虽有晨星荣光,但到我这代,已是难以维持,只是个小人物,左右逢源,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的话。”苏晨肃然起敬,这周云阳真是胆大心细,“若阁下实在不方便的话,可以把东西交给明霖,由他转交给我” 这小傢伙真够贼的,荒芜星球是磨礪人,怪不得最近教派內有风声,说以后歷练圣堂学生,要前往荒芜星球—— 周云阳心头思绪飘过,面上却道:“既如此,我就不送阁下出去了。” “麻烦了。”苏晨起身,逕自走了出去。 目送苏晨离开,周云阳才嘆了口气,“唉,刀尖上起舞,谁能明白我的艰辛。” 他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没有半分快色,似乎极为享受这种两面派的生活。 正思虑著,桌面的终端上,却弹出一道消息,他扫过一眼,心头一惊:“五阶了,这么快?” 他眼神一闪,脸上笑容更盛,“谁知我心头苦楚啊。” 苏晨晋升双五阶的消息不脛而走,针对他天赋猜测也甚囂尘上,认为其绝不可能是墨翠天赋,至少是双緋红,乃至双玄紫。 而资料更新后,相关供应资源也迅速调整,全都更换成五阶標准,送到浮岛上来。 又过几天,周云阳悄摸找到明霖,把一包沉重的材料转交给他,让他带回去。 材料到手,武器升级便很简单。 锻炼室中,没过多大一会,苏晨便把身上的四种秘具全都提升到五阶。 手里还摩挲著一个小小的水晶骷髏头,眼窝与口部空洞中,燃烧著透明的火焰。 【精魄之颅一五阶:由精神源晶压缩凝铸而成。】 这便是周云阳,为他精挑细选的五阶精神类武器,作用非常全面,既可以对精神类能力进行一定增幅,也对外来精神攻击拥有一定的防御。 精神力逐渐將之完全浸染,成为新的掌控秘具,同时没入脑海中,笼罩在精神核心之外。 又看了眼面板,狡狐精髓已经淬炼出来,直接使用在耐受者身上,作用於要求其一。 难度提升,变成四种顶级肉体侧职业,但他依旧符合,並不需要削减难度,直接就职。 温热的暖流自他小腹深处悄然涌起,化为数道清晰的热线,顺著躯於中心的路径向上攀升。 热流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胀,骨骼传来隱约的酥麻,像拥有生命的根系,沿著血脉与神经的天然网络分叉。 暖意贯通全身,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润,这次就职很温和,並且很快便结束。 【耐受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底力:当体力耗尽时,激发身体潜能,立时恢復30%体力。】 【获得额外奖励:恢復体力提高20%。】 “体力耗尽时触发?”苏晨扫了眼面板,能力还算不错,额外奖励更提高恢復量。 相当於耗尽体力之后,再额外恢復一半。 “不过...”他眼神微闪烁,隨意动用圣手加持某个能力,抽乾精神力,又抽取体力转化。 果不其然,当体力耗尽的剎那,四肢百骸中,涌出股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流,填充他於枯的身体。 同时,暴食者储存的营养物质也隨之转化出来。 但苏晨並没有停止,继续使用圣手,再次抽於体力,这次竟又有股股暖流涌出。 “还真能这样...”苏晨眉头一挑,因为逆元一暴食体系的缘故,他可以在短时间內不断营造体力耗尽的情况,不断触发耐受者。 “这样一来,相当於凭空多了两次圣手强化的机会,嘖嘖...”苏晨很是满意,就职的职业越多。 不知什么时候,就能和之前的职业能力產生奇妙联动,从而將原本普通的职业能力,变强不少。 不过,在他试验能力结束后不久,还没离开锻炼室,身体中却传来一种令他眼珠发绿的飢饿感,每个细胞都在躁动,仿佛要把他自己都吃掉。 连忙灌了好几口五阶的营养药剂,才略微缓解。 他长舒一口气,感悟著身体內部迅速被分解吞噬的营养物质,“看来,恢復的体力,也不是凭空產生。” > 第244章 灵火之地 第244章 灵火之地 身体中传来的飢饿感逐渐消失,苏晨倒也没怎么意外。 苏晨进一步尝试,发现这能力的反噬,要到彻底进入平静状態后,才会发生展现出来。 “不过,直接榨取出50%的体力,这个反噬比我想像中的要少很多。” “难不成,面板额外奖励的20%才是凭空產生。” 苏晨之前还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仔细一琢磨。 以主职业普升时额外奖励来的消耗减少,或者精神总量提升来看,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讲任何道理。 看了眼时间,距离黯日还要几个小时,苏晨的身体中四周浮现丝丝缕缕的赤炎混杂著电弧,没入他的身体中,隱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五阶的锻体法与冥想法前两天就已经挑选好,分別为【焰雷炼骨锻体法】,【炎霆明心冥想法】都已经入门。 不过,大尊的双倍经验卡持续时间快要结束,还有十多天。 苏晨看了眼面板,不免有些可惜,虽然因为选定之人的特殊buff。 在雷火相关元素的职业上还有一定加持,但谁嫌自己的开发速度慢呢。 但大尊的选定之人本就少,都已经被他刷了一遍。 看著高冷的大尊,苏晨暗自嘀咕,“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挑逗,打败其他晨星界职业的选定之人行不行...” 他脑海中胡思乱想,时间飞逝。 黯日时间一到,他便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先灌了几口营养药剂,便走出了锻炼室,来到冥塔之中。 熟络地进入冥域,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縈绕在四周。 他第一时间便確定自己的位置,这次距离教派掌控的核心区域有些近,已经隱约可见看到绵延的建筑物。 但还好,位置偏僻並非矿区附近,四周也没人。 黯日时间对他而言也有好处,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下,雾气朦朧,精神力也被严重压制,即便是高阶精神体,也很难感知太远。 苏晨脸上浮现金属面具,全副武装,仔细看去,其略微有些虚幻的精神体外,还有一层晶莹的透明物质附著,这正是水晶之颅的特殊作用。 小心谨慎离开这片区域后,苏晨才略微放鬆,看了眼方向,纵身疾驰。 灵火的大概方位,他已经探得差不多,主要是依靠从冥域中出去的那些教派成员。 但具体在什么位置,他这段时间接连探了好几次,也没发现。 窜了一段时间,他忽然停下。 “这位置倒是恰好路过那片新矿脉。”苏晨想了想,化作无面鬼信徒的状態,又来到这片新矿脉附近。 聚拢而来的冥域生物,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而苏晨则看到了边角的小黑。 “还真在。”苏晨眉头一挑,这段时间,他的主要目標放在灵火上,矿区这边倒是很少来。 发现他,小黑似乎也很兴奋,双腿外加四条手臂扒在地上,尘土飞扬,一蹦一跳地跑过来。 “正好,和我一起去吧。” 苏晨手一挥,小黑便跟上,作为冥域生物,小黑在这里还是有一定作用,例如感知高阶冥域生物之类。 一人一猴,在冥域大地上奔驰,直至彻底远离那处新矿脉,苏晨才解除无面祭司状態。 小黑的反应明显一愣,以它的智慧好,像难以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其他反应。 转而,苏晨的精神体逐渐被猩红色所浸染。 短时间的连续变化,让小黑眼中浮现了茫然与疑惑,它抽了抽鼻子,眼前这个让它敬畏的傢伙,怎么突然变得陌生了? 苏晨已经习以为常,这是这段时间的意外收穫,威主状態下,不仅可以减少消耗,可能遮掩自身的界外灵体气息,能避免不少麻烦。 毕竟,诡神信徒状態的动静也不小,这样恰到好处。 “走吧。” 苏晨脚下一踏,便飘出去极远,小黑愣了愣,下意识跟上。 “应该是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苏晨骤然停下脚步,冥域大地极少有环境变化。 有时候连续跑好几个小时,四周都是冷硬的灰白色大地,几乎不会有任何改变,很难確定具体方向。 他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好几次,才能勉强確保自己没跑偏。 他在附近找了找,果然找到上次留下的黑色石碑,被栽在大地上。 上面用不知名的符號,刻著几个字。 至少在旁人看来是不知名,苏晨却看得清楚,分明是汉字“离开標记”的符號。 是上次自己离开时所做的標记,避免找不到位置。 “嗯,这样的话,应该是在那边。” 苏晨略微改变方向,再次没入没有尽头的朦朧灰白雾气中。 “这冥域里边,也实在太难探索。” 苏晨一边赶路,一边暗自嘀咕,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吐槽。 “嗷呜!” 骤然,旁边的小黑髮出一声高亢的嚎叫。 苏晨脚步一顿,愕然回头,“你不是猴子吗,怎么能发出狼叫?” 这是小黑第一次用非精神波动发出声音,著实让他意外。 “危————危险————”精神波动盪出,小黑往后退了退。 苏晨可以明显觉察到,小黑传盪出的精神波动中带著恐惧。 “危险?” 苏晨眼神微动,看向远处,其被灰白雾气所笼罩,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它整天待在那蜈龙的身体底下,也没说危险,难道————到地方了?” 苏晨心下猜测,只是挥手,继续往前窜去。 小黑略作迟疑,虽然瑟瑟发抖,但还是扒拉著地面,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苏晨脚步一顿。 前方,原本厚重的朦朧雾气稍稍变淡了些许,一片极其庞大的阴影轮廓穿透雾靄,逐渐显现。 是一座难以估量其高度的巨山,山体像是直插进昏沉的天穹,表面呈现出一种沉鬱的黑褐色。 更是遍布著无数道更明亮、灼目的纹路,蜿蜒盘绕,从山脚一直蔓延至视线难以企及的雾中高处。 “那就是灵火所在之地。” 苏晨呢喃,几乎確定。 往前走了走,这附近的冥域生物明显变多,像是饮水般趴在那蜿蜒的赤色岩浆下舔舐著。 小黑也不由自主凑了过去,舔舐起来。 “这玩意...”苏沉蹲下身,仔细看著那些地面上的赤色纹路,其並不是岩浆没有任何温度。 外围都还是低阶冥域生物,没什么灵智只有本能,越深入,冥域生物的阶位便越高,山脚下的冥域生物已有六阶水准,盯著他们,隱隱警告。 “那东西...”苏晨抬头看著,不存在的喉头滚了滚。 山顶上,隱隱有一道巨大阴影,看不真切,即便相隔许远,都能清晰感受到其上传来的沛然压力,远超那条蜈龙。 “还该不会是九阶冥域生物吧?” 他心神悸动,暗骂一声。 “这就麻烦了,那蜈龙都已经难搞,这个九阶的傢伙,肯定忽悠不了。 “5 苏晨眉头紧锁,想了想,还是没骤然以诡神祭司的身份往上走,小心翼翼地避过四周的冥域生物,逐渐远离。 “怪不得以范昭的身份,到现在还得等待,想得到灵火,至少得驱逐那九阶冥域生物才行。” 与此同时,教派所掌握的核心区域中。 那始终垂於天穹上的淡金色龙影,落下一抹流光,演化为一道国字脸的中年人。 “哈哈,秦师兄,许久不见。” 接引殿中,有大笑声传来,一个少年人走了出来,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云廷师弟,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秦越崢脸上浮现淡淡的笑。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师兄?”蓝云廷反问。 秦越崢失笑,“哪里的话,只不过这冥域终年如一,枯燥至极,你这位大人物可不会隨隨便便就来。” 话没说完,秦越崢的目光便越过他肩头,看向后方,有几道身影隨之而来。 范昭!他心头明悟,“原来如此,是范师侄开口,怪不得能请动你这位大人物。” “师侄有难,师兄怎么能不帮呢。”蓝云廷轻笑一声。 秦越崢则无奈道:“哎,我也没有办法,这冥域我得看著,不能轻动,那灵火之地冥域生物太多,距离这里又比较远。” “焰火燃烧的时间,完全不够我处理完,再护持范师侄熔铸圣职。” “明白,明白。” 蓝云廷连声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为师兄分忧解难来了。” 两人在这里虚与委蛇,范昭面无表情,其身后秦天麟、孟时屿陆续走出来,还有一人。 竟是蓝浩,他也在其中,打量著四周。 “许久没来了吧。”孟时屿,站在他身侧眼神微闪,主动开口搭话。 “是有段时间没来了。”蓝浩点头,他不常来这冥域,上一次来还是五六年前。 因为新奇,来过一次之后,便没什么兴趣。 “对了,师兄,你还得派人,带我们前去那灵火之地才行,这冥域太复杂了,我最没方向感”蓝云廷状若无奈道。 “那是自然。”秦越崢点头,召来一人,圆润胖硕,正是冯执事,“你带这几位,去那灵火之地。” “是。” 冯执事点头应下,心中叫苦。这可不是件好差事。 蓝云廷地位不低,秦越崢亲自送出核心区域,路上能见到不少陆续回来的教派成员,投来隱晦的打量目光。 “青苍师叔快回来了。” 走著,蓝云廷忽然说道。 “从玄天教派?”秦越崢双眼虚眯。 “不错,听说带回了玄天仪。”蓝云廷点头。 “古王真是煞费苦心。”秦越崢不禁感慨。 身后的范昭、秦天麟等人,脸色不太好看,青苍去玄天教派的消息,他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玄天教派的玄天仪,是罕见能直接提升天赋的东西,青苍一回到教派便前去,具体为了谁,不言而喻。 “不止玄天仪,还有玄天教派的唐修齐也会来。”蓝云廷说道。 “星种?” 秦越崢不禁愕然,这的確是他不知道的消息,“玄天教派怎么会让星种跟隨?” 蓝云廷道:“估计是要藉助我们的造化铜心吧。” 秦越崢这才恍然,“怪不得。” 蓝云廷紧接著说道,“我听说,不仅有玄天教派的人,王庭也有几个人跟著,好像也是为了玄天仪,似乎本来是王庭先借,但被古王截胡。” 秦越崢不由皱起眉,“王庭也要用玄天仪,给谁用?” “谁知道呢。”蓝云廷摇头。 说著,几人已经走出核心范围,秦越崢目送他们离开。 “这九阶冥域生物,该怎么处理。” 苏晨远远看著那座若隱若现的巨山,已经在这里踌躇许久,那头巨兽,是他完全处理不了的玩意。 “总不能上报教派,说自己要熔铸圣职吧。” 就算他表明要求也没用,范昭早就预定,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美味——害怕...美味...害怕...” 忽然间,小黑原地蹦跳起来。 “什么?”苏晨回过神,看向抽风的小黑,只见它盯著远处,既兴奋又惊惧,四周不少冥域生物也是类似的反应。 . 美味? 苏晨心头微动,急忙带著它,匿藏进四周的冥域生物中,比他奇形怪状的生物太多,他极不起眼。 不消片刻,便有一道道身影自雾气中飞出,繚绕著蓝色光波,速度极快,捲起一阵狂风。 那是————隱匿在下方的苏晨心头一跳。 他看到了一大群熟悉的面孔,范昭、秦天麟、孟时屿乃至蓝浩,都在其中。 “难不成————” 他心中微跳,似有猜测。 那为首之人他並不认识,但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极为恐怖,四周的冥域生物都在躁动,隨著对方越来越近,四散奔逃。 苏晨也裹在其中,朝远处跑了跑。 一行人並没有直飞向那巨山,而在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冯执事小声道,蓝云廷仰头,看著眼前的巨山。 “九阶冥域生物————”蓝云廷已经觉察到那似有似无的气息,眉头不由得微蹙。 范昭心头一紧,不由说道:“蓝师叔————” 话还没说完,便被蓝云廷打断:“不用担心。” “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並非处理不了,哪个灵火之地,没有九阶冥域生物霸占呢?” 他並不意外,只是道,“不过,能少费些力气最好,这种冥域生物的智慧不下於我等,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去看看。” 蓝云廷目光微闪,化作一抹流光,腾入高天。 “不用害怕,这些冥域生物没有灵智,出於本能行事,不敢靠近我们。” 孟时屿看见隱隱有些不安的蓝浩,开口安慰道。 > 第245章 暗下黑手 蓝浩:怎么又是你! 第245章 暗下黑手 蓝浩:怎么又是你! 他们这一行人不少,冯执事已经指挥著其他人散开,拿著特殊容器,从地上灌起那些类似岩浆的赤红色液体。 “嗯。”蓝浩闻听孟时屿安慰也只是点头,其他倒还罢,但那些冥域生物奇形怪状的外表,著实让他难以接受,看一眼都头皮发麻。 “听说前段时间蓝师弟的圣榜排名,一下跃进了十多名,著实令人吃惊啊。”孟时屿略带感慨地说道。 蓝浩有些讶异,下意识回应:“侥倖而已。” “排名都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可没有侥倖之说。”孟时屿摇头道。 蓝浩心头暗自嘀咕,之前他虽然是蓝家的嫡子,但由於天赋不怎么出眾,像孟时屿这种背景同样雄厚的人,一般懒得搭理他,话也没说过几句。 但这次却好像不太一样,一路上已经搭过好几次话。 “熔铸圣职的过程难得一见,也算是为以后积攒经验,云廷阁下显然对你寄予厚望啊。”孟时屿带著感慨。 蓝浩苦笑一声:“都是我父亲死缠烂打才得来的机会,云廷老祖都懒得看我一眼。” 这小子的性格,怎么和传闻不太一样,孟时屿聊了没两句,有些意外。 之前听闻这蓝浩虽称不上跋扈,但也颇为倨傲,这次一接触,倒没有传闻中那种感觉。 他隱晦地扫视一圈,和秦天麟对了个眼神,而后温和道:“这赤火炎液是难得的材料,咱们也去收集些。” 蓝浩愈发讶异,大概猜了出来,这孟时屿怕是有话要和他说。 “麻烦师兄了。”蓝浩略作犹豫,答应下来,孟时屿向冯执事要了两个罐子,朝巨山相反的方向走去。 “师兄有话要说?” 眼看其他人淹没在雾气中,蓝浩才小心询问。 孟时屿微笑道:“听说,师弟与万辰还有林悦三人,与那苏晨竞爭,却未能成为选定之人。” 闻言,蓝浩眉头一蹙,声音不由冷了下来:“师兄到底想说什么,我的確不如苏晨,万辰、林悦也不如,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时至今日,败给苏晨已经不算什么耻辱,蓝浩已经相当坦然。 “別误会,”孟时屿摇头,解释道,“你们与那苏晨接触良多,我有些事情想问问。” 蓝浩这才明白,孟时屿原来是想打听苏晨。 目前教派內部,对苏晨的相关信息,全都来自於青苍,落在纸上不过寥寥几行字一父母双亡,心智坚毅...之类。 很难从中具体窥探到什么。 “比如说,他的天赋到底如何?”孟时屿眼神微闪。 “天赋?”蓝浩眉头微皱,他也听说苏晨已经成为双五阶职业者,还吃惊了好一阵。 “你们亲眼见到过苏晨的天赋检测吗?”孟时屿追问。 “这————”蓝浩不由迟疑,检测天赋很简单,但正常情况下,谁也不会拿著天赋检测装置非要去让苏晨做个明白。 “其天赋之说,是来自赤雷星的本土势力,我们一开始也没见过检测。” 蓝浩仔细回想,发现一开始,都是由那个叫崇敬天的傢伙,单方面所说。 而他们,本来没怎么把苏晨放在心上,到后来真正步入眼中之后,双墨翠天赋的说法已经深入人心。 “果然有问题。” 孟时屿心下冷哼一声,这青苍老贼心思倒是縝密。 闻听蓝浩等人都没亲眼见过,他便断定青苍在这件事上作了假,自的就是为了誆秦韵尊者。 “除去天赋之外,他这人怎么样。”孟时屿转而又问。 “人?”蓝浩愈发迷茫,这该怎么说? “例如————”孟时屿顿了顿,却换作精神波动,“他在赤雷星上的具体经歷,和那些人关係亲近...是否真的重情重义之类...” 孟时屿问得温和,但蓝浩的心头却猛然一跳,怪不得这傢伙这么小心,远离眾人到这里,还用精神波动。 这傢伙想下黑手啊! 蓝浩喉头滚了滚,现在在他眼里,苏晨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星种。 他们现在商量的,是要对星种下黑手。 “不用紧张,” 两人走走停停,孟时屿微笑,若无其事地说道,“听说苏晨到教派之后,见的人数不多,除了资源交接,万辰他见过几次。” 蓝浩默然。 “林悦也见过一次,只有你,没去找他。”孟时屿继续道,“你父亲与万辰的父亲,正爭教军统领位置,苏晨与魏徵鸿关係不错,魏徵鸿又是楚凌渊尊者的学生————” 蓝浩的脸色变了变,其中的关係他自然能捋得清。 若以苏晨为枢纽,楚凌渊下场帮助万辰,那他父亲怕是要落败。 不过...蓝浩心下犹豫,他性格本就如此,之前指认胡岐时犹豫,当下真要说出对苏晨不利的一些事情,他也很犹豫。 孟时屿心中不耐,这蓝浩回来之后一次都没去找苏晨,显然和苏晨不怎么对付,这还用犹豫吗? 他正要再规劝几句,可正此时,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两人心头都不由一震,忍不住看向那模糊朦朧的山顶之上,狂暴的能量正剧烈翻涌,暴戾的赤红色同深邃的幽蓝碰撞。 扭曲了山顶上方的整片天空,翻腾的能量像是怒海,又像无数巨兽在云端之上搏杀,让山顶骤然暗如黑夜,时而又被无法直视的刺芒炸亮。 剧烈的能量波动,让四周眾多冥域生物,凭藉本能四散奔逃,根本不敢靠近。 冯执事紧张的看著,秦天麟也全神贯注,范昭攥紧拳头,眼看战场逐渐远离山顶,他再也忍不住,腾空而起,紫色流光直奔山顶而去。 熔铸圣职的机会就在眼前! “动手了..”苏晨收回目光,趴在小黑身后,眼神微凝,他也著实没想到,范昭等人也在今天前来。 那这处灵火,还有没有他的份,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他目光穿透眼前层层冥雾,影影绰绰能看到两道身影,“这两个傢伙...” “问题不大...”孟时屿低声道,但並没有太过紧张。 他们这些界外灵体,拥有眾多职业能力,实力要高於这些冥域生物的,有多年的经验,毋庸置疑。 孟时屿看了眼蓝浩,索性更直白了些:“据我推测,以你和苏晨的关係,他即便成长起来,也没你半分好处,反而还有可能会有坏处,但若是天麟师兄替代他的位置————” 蓝浩眼神闪烁不定,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在眼前不停闪烁。 他牙关一咬,正要说话时,却忽觉浑身一凉,隱隱有酥麻之感。 而站在他眼前的孟时屿,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脸色一骇,驀然转身。 身后翻涌的雾气,突然被刺目的赤色电弧撕裂,一柄裹挟著狂暴能量的重锤破开雾障,带著沉闷的呼啸声迎面砸来。 锤头表面,缠绕著不断炸裂的猩红电光,后方则有一道模糊的猩红身影,轮廓在蒸腾的焰雷中剧烈波动,难以看清具体形貌。 唯有两点凶戾的光芒在金属面具后隱隱闪烁,其胸膛处同样耀眼,如同一颗小太阳。 无数暴戾、细碎或粗大的电弧繚绕在其周身,像是一件由纯粹破坏力编织而成的狂乱外衣,发出持续不断、令人头皮发麻的啪嘶响。 苏晨挑选的袭击时机极好,冥雾是天然屏障,化作威主形態,在这里又占据一定优势。 不过,在冥域中,双方都是精神体,无法动用肉身,实力並非全盛状態,五阶对抗六阶的难度极大。 但苏晨动手的把握在於,万象所带来的五阶职业融合能力一【猩红威主:威主形態和猩红雷核可融为一体。】 其精神体可以暂时寄託於猩红雷核,躲避精神攻击,而猩红雷核也可以进入其精神体中,如同现在这样。 其胸膛处,光芒耀眼,正是猩红雷核,已然动用了圣手能力进行加持,进入彻底爆发状態,基础便有三倍能力增幅,如今更是迫近五倍! 若是在现实战斗,他初入五阶,或许不一定能打贏孟时屿,可在冥域中,对方只有精神体,实力已经削弱一半,还没有武器可用。 而孟时屿眼前已被一片猩红所充斥,这袭击来得又急又快,从冥雾中窜出之时,已经近在眼前0 他甚至来不及防御,下意识便想脱离,可脱离冥域也需要时间,眼下已经来不及! 他尽力想调动精神力,作出防御。 轰! 只听一声炸裂爆鸣,锤头正中其胸膛,狂暴的焰雷骤然涌出。 “你...”孟时屿瞳孔瞪大,匪夷所思。 这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袭击他的傢伙,而且实力还这么强! 他有很多问题在心头縈绕,可下一刻,其精神体上浮现寸寸裂痕,焰雷从內部炸开。 “嗷呜!”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狼吼,一只黑猿窜了出来,扒在那些即將溃散的精神碎片上,大口吞吃起来蓝浩浑身一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眼前恍惚,整个人便被拽了起来。 死了,孟时屿死了!? 蓝浩脸色惊骇,这冥域之中被斩灭精神体,和真正的死亡没有任何区別,现实身体只会剩下一副空壳。 他下意识便想脱离这冥域,耳边却传来冷寂的声音,“你如果想要脱离,我会立马碾灭你的精神体。” 蓝浩心中一凛,只觉天旋地转,他被摔在地上,脸色惊悸地看著眼前的人形虚影。 心下一颤,目光愣愣地落在那扣在对方头颅上的金属面具上。 虽然形式不太一样,但和他记忆中的梦魔,却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那该不会————该不会是————”他心里哆嗦著,“不,肯定不是,那赤雷星上的诡神信徒,怎么可能又到这来? “面具也不太一样,可能只是巧合————巧合————巧合——”他安抚著自己。 可忽然,他身体不再发抖,脸色呆滯,只是愣愣地看著。 只见眼前的猩红色精神体,竟逐渐变成黑色,模糊的形体条纹交织,匯聚在其头颅上,正有一道黑色竖瞳。 黑陀信徒? 他一个激灵,仍然抱著那么一点微不可察的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便听对方开口,“没想到啊,咱们又见面。” 真是他! 蓝浩眼前一黑,差点昏厥在地。 在赤雷星上,他最恐惧的记录记忆並非来自苏晨,而是眼前这个诡神信徒。 那是他距离死亡最接近的时候,更隱藏著他最深的秘密,圣职的泄露? 若换做家族中其他人,仅这份罪行就足够被逐出家族。 他本以为离开赤雷星后,再也见不到对方,却没想到,竟又见到了。 “您————您您————您怎么会来————”他脸上神色变换,最后强行挤出一脸笑意。 “怎么,我不能来吗?”苏晨盯著蓝浩。 “能来,能来。”蓝浩连连点头,在死亡面前,他是真没有什么骨气。 “你们两个,刚才在谈什么?”苏晨饶有兴致地问道,前面他动用言灵之力,还隱隱约约能听到。 可后面两人以精神波动交流,他就听不到了,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果断出手,先弄死孟时屿再说。 蓝浩心头悸动,想到眼前这人的诡譎手段,还是没敢隱瞒,一五一十地说出。 “果然还是要对我下手,真是该死啊...”苏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心中却一片冷漠,“所以,我要是不出手,你们两个就要联合起来,对那个什么星种下手了?”苏晨问的隨意。 “不,我准备拒绝他。”蓝浩却摇头,在这鬼神信徒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这孟时屿心怀叵测,只是想把我蓝家拉上船,我和那苏晨虽然有些矛盾,但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要动手是他们的事,和我无关。” 这...苏晨颇为意外,这蓝浩也真有意思。 蓝浩见他不说话,心头打鼓,那孟时屿眼睁睁死在他眼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想到上次的事情,他小心翼翼问道:“您还需要不死鸟圣职的后续职业吗?” 苏晨回过神来,“哦?你还有?” “我有。”蓝浩连声道,又补充:“新得到的。” 这傢伙已经就职汲养者了? 苏晨想了想,既如此,他也不介意收下这新的职业。 他道:“那你说吧。” 蓝浩深吸一口气,精神体开始微微扭曲,压抑著痛苦,一五一十地把新职业要求说了出来。 第246章 长线臥底 第246章 长线臥底 【发现特殊职业一圣痕医师,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五种肉体侧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以精湛的医疗技术,为至少万人修復身体伤势。】 【职业要求其三:以无暇光丝绸,活体再生水晶,陈旧伤疤组织以及净罪之针在医疗殿堂中进行一场完美手术。】 【血肉是脆弱的圣典,而我的职责,是以双手撰写癒合的经文,圣痕医师向大尊致以崇高敬意,就职要求其二被削弱,至少为五千人修復伤势。】 苏晨扫了眼面板,这还真是意外收穫.. 他本来都已经准备把不死鸟序列已经就职的两种职业,塞到燃命者里面去。 但现在看来,这不死鸟圣职好像还真有盼头。 这职业若能就职,作用还是挺大的,毕竟是死而復生,而且大尊的就职要求中,就有类似死而復生的要求。 那就得在这蓝浩身上,费些心思,苏晨目光垂落,说罢,蓝浩正强忍著精神体的剧痛,瑟瑟发抖。 没办法,这些诡神信徒脑子都有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抽风,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唔...” 听见对方的沉吟声,蓝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你倒是还算配合。”苏晨故作满意道,“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看你很有潜力,不如跟著我信奉吾主吧?” 啊?蓝海心里一懵,这和弄死他没什么区別,成为诡神信徒要不了半个月他就会被被发现。 除非离开冥域后,第一时间便脱离教派,可他可是蓝家嫡子啊,在教派中也算上层,脱离教派才是自討苦吃。 “这...”精神体不会流汗,可他已感觉自己满头大汗,蓝浩却又不敢抗拒,绞尽脑汁想对策。 “怎么,你不愿意?”苏晨声音一冷。 蓝浩心里灵光一闪,咬牙道:“把我变成诡神信徒,不是最好的方法。” “哦?”苏沉故作疑惑。 “我可以成为你们在教派里的臥底。”蓝浩喉头滚动,尘星海和诡神拉拉扯扯的人有很多,主要是因为诡神的能力,的確可以做到许多正常情况下做不到的事情。 “我地位不算低,可以为你们提供许多帮助,可要是变成诡神信徒,就只能脱离教派。”蓝浩继续道。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你说的,的確有些道理。”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个机会吧。” 苏晨说罢,指尖浮现一抹黑色流光,落入蓝浩的精神体中。 蓝浩嚇了一大跳,连声道:“诡神信徒的气息很容易就被发现,您不能对我使用什么手段!” “放心,我这手段,他们绝对发现不了。” 苏晨轻笑,因为他根本没使用任何手段,这只是恫嚇蓝浩的而已,“另外,每隔一个月,你就要来一次冥域,从青铜教派的核心区域中出来,在黯日时间內,抵达这里。” “若见不到我,等黯日时间结束,你就可以离开,可如果我见不到你,你应该明白后果。” 苏晨说得意味深长。 蓝浩浑身一哆嗦,心中哀痛欲绝,自己怕是一辈子,都脱离不了这傢伙的掌控了。 “不过,你放心,若你表现良好的话,未必没有好处。” 苏晨转而又道,略做安抚。 其实他主要目的,还是从蓝浩这得到不死鸟的后续职业,至於什么教派中的秘密,並没抱什么希望。 “明白了吗?”苏晨声音一厉。蓝浩艰难点头:“明、明白了。” 甭管怎么说,现在活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苏晨见忽悠的差不多,转而又问道:“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蓝浩连忙回应:“就说是有冥域生物袭击,他们就算怀疑,也奈何不了我。” “我很期待下次见面。” 蓝浩尷尬地笑著,看著对方以及那黑猿的身影飘入冥雾之中,神色恍惚,差点瘫软在地上,几欲流泪。 “嗯? ” 冯执事脸色一动,目光从天际那片不断剧烈变幻的能量场域上离开,狐疑地看向后方。 身侧的秦天麟觉察到他的动静,不由问道:“怎么了?” 冯执事有些迟疑:“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也拿不太准,这冥域实在诡譎莫测,雾气的对视野以及精神感知的压制极强。 而且,现在蓝云廷还在和那九阶生物战斗,剧烈的能量波动,也影响著他的感知。 那是孟时屿和蓝浩离开的方向...秦天麟眉头微蹙,冯执事没注意到两人离开,但他心里明白得很。 冯执事还是有些不安心,深吸一口气,精神波动猛然盪开,“在外的教派成员都回来,不要再收集资源。” 秦天麟暗自摇头,冥域生物绝大部分依靠本能行动,那些有智慧的,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靠近此地。 然而,他思绪尚未落定,便见一人神色惊恐地从远处的雾气中逐渐跑来。 蓝浩?秦天麟眼神一凝,冯执事反应更快,已然闪身冲了上去,扶住气喘吁吁的蓝浩。 “出、出事了!”蓝浩神色惊恐不定,指著后方,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冯执事脸色微变。 “孟时屿————孟时屿死了!” “什么?”冯执事脸色剧变,心头一沉,顺著蓝浩所指的方向看向去,下意识便想衝出去。 可略作迟疑,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谁知道有什么危险。 “孟时屿死了?”已然凑上前来的秦天麟脸色大变,惊喝道:“怎么可能!” 其言语中带著难以置信。 苏晨身上笼罩了太多谜团,那赤雷星距离又太远,而且被冥雾笼罩,想探听什么消息也极为困难。 想更具体地了解苏晨,只能从跟隨前往的那些人身上下手。 可当时的护卫队,全都被青苍调派往其他地方,真正可以了解的地方,也只有万辰这三人。 这次和蓝浩见面是难得的机会,既能拉近关係,又能打探苏晨的情况,若能借蓝浩把蓝家拉上战车,好处也不少。 可没想到才片刻而已,孟时屿竟然身死道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眼中厉光一闪,带著审视与怀疑,孟时屿都死了,他却活了下来,这显然不太寻常。 蓝浩惊魂未定的样子,“刚刚孟师兄喊我去那边收集灵液,我们正在閒聊。” “可没想到,冥雾中忽然有冥域生物袭击,孟师兄为了掩护我,与那冥域生物搏杀,却没想到没能打过,当场————”蓝浩说起来满脸哀慟,几欲泪下。 “冥域生物袭击?”秦天麟死死地盯著他,打断道:“怎么可能会有冥域生物在这个时候靠近这里,而且————” 他的话没说完,最重要的是孟时不可能会为了掩护蓝浩而死亡,这话有太多漏洞。 冯执事心里叫苦连天,他就知道这不是件好差事。 可眼下,他也只能开口,“阁下,阁下,这冥域诡譎莫测,冥域生物更是没有任何行为逻辑,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想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稳住两个人,等更大的人物回来,自然就没他事。 蓝浩满脸悲痛,低著头,心里也有些紧张,这话漏洞太多,但他也不是能隨便被拿捏的人。 再者说,孟时屿和他聊的那些事也上不了台面,秦天麟估计也只能自討苦吃。 可今日之后,他怕是要得罪这位青铜教派天赋最高者了。 轰! 也正是此时,天际一声轰鸣,眾人忍不住抬头看去,山峰处,骤然炸开一团刺自的能量光爆,衝击波呈环状扫过。 一道人影从爆炸中心被狠狠拋射而出,身体在空中拉出扭曲的轨跡,浑身縈绕紫色火焰。 脸色难看,竟是范昭。 “这冥域对我来说的確是一块宝地啊。”苏晨看著面板上收录的最新职业,不由感慨。 据蓝浩所言,这圣痕医师可以凝聚“圣痕”,从而在短时间內对自身,对外人进行快速治疗,隨时都可以使用。 现实身处青铜教派的核心,他可不敢像在审判庭那样,有诸多冒险动作。 但在这冥域里,却能肆无忌惮,不说是他的主场,也怎么也能算半个主场。 “蓝浩已经成为臥底,不死鸟序列的职业倒是不用愁了。” 心中思绪闪过,苏晨的目光落在一侧的小黑身上,只见这傢伙蜷缩在地上,低声呜咽。 身体各处都在產生变化,弓起的脊背正在剧烈起伏,皮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动刚刚他便注意到,自从吞吃下孟时屿的精神碎片后,就逐渐开始。 变化似乎到了关键处,漆黑的毛髮根根倒竖,表面流转起油腻的暗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粗硬、浓密,如同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能量鎧甲。 身体如吹气般膨胀隆起,指节节拉长,末端探出的利爪泛起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其面部也在扭曲,下顎向前突出,犬齿变长变锐,自唇边刺出; 眼瞳急剧收缩,化作两道饱含暴戾与精光的竖直线缝,死死盯著前方。 一股远比之前凶悍、凝实的气息,正隨著它身体每一寸的蜕变,不受控制地向外瀰漫0 居然晋升到六阶了...怪不得这冥域生物对界外灵体这么垂涎。 苏晨看著面前形態大变的小黑。,“主————主人。”小黑跪在地上,传来精神波动,带著崇敬与虔诚。 苏晨则隱隱感觉到,小黑身上传递出一种奇异的能量,极为微小,像是髮丝般,缠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信仰?”他有些嘀咕,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这玩意对他这种界外灵体有什么作用,目前还太过微小,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这小黑之后,说不定真有大用。” 苏晨心中思绪一闪而逝,忽然有所觉察,抬头看向天穹。 一抹紫色流光倒飞而出,正是范昭。 “那山上果然还有其他冥域生物啊。”苏晨倒不意外,眼神虚眯,没有丝毫迟疑,绕开了秦天麟等人所在的方位,从侧面接近。 巨山脚下,那些没有智慧的冥域生物,已经被嚇的四散溃逃。 “你別跟我上去,先回那片矿区,跟那条蜈龙一就是有两排爪子的那个傢伙混,之后我会再去找你。” 苏晨想了想,决定让小黑先离开,他碰见危险可以儘快脱离冥域,可这傢伙就不一定了。 “能找到位置吗?”他还专门询问。 小黑晋升之后,理解能力和智慧都提升了一大截,准確回应,“可以找到。” “冥域生物在这里的方向感比我强。”苏晨挥手,让它离开。 自己则找条小路开始登山,山体虽然嶙峋崎嶇,但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难度。 到半途,他便切换成黑陀祭司状態,之后有特殊作用。 到山腰处,冥域生物逐渐又有了影子,有六阶冥域生物在这里巡查,但看见他,也都是一惊,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天际响声不断,苏晨已经可以比较清楚地看清那片战场,有三,冥域生物正与范昭战,形如蝎甲暴龙的冥域生物主攻,尾部倒鉤闪烁寒光,还有一形似似巨猿与犀牛的结合体,鼻縈绕著不祥的紫黑色电芒。 右侧则盘踞著蜈蚣状的长躯,每节背甲都睁开一只浑浊的复眼。 具体细节,苏晨看不太清楚,只能看摘开的能量光辉。 “这范昭也挺厉害的,一对三丝毫不落下风,还只是藉助精神体,这些精挑细选,悉心培养的傢伙,不容小覷啊。” 苏晨暗自感慨,愈发小心,又绕了绕,逐渐接近山顶。 山顶並非尖峰,而是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边缘参差狰狞,酷似火山喷发后留下的巨□。 中央区域有处幽邃洞窟,苏晨眉)微皱,小心的踏入其中。 里面异常平静,带著隱隱的钟臭味,洞穴並不深,尽,是一团约莫半人高的火焰正静静燃烧。 火焰並非寻常的橘或忠黄,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透亮的淡忠色,质感如同融化的琉璃又似流动的光,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灵火!” 苏晨脚步一顿,脸色微凝,眼中涌出一抹炽热,但旋即又按捺住。 因为一条形似巨蟒的冥域生物从一旁的黑暗中钻出,身躯覆盖著暗近黑的致密鳞甲,泛著类似冷却后凝固熔岩的色馅。 其颈部分叉处,竟生有两颗人面)颅,左侧脸颊白皙细腻,是张绝美的女人脸,右侧堪称阳刚討美,若幸略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脖颈部分,儼然郎才女貌。 第247章 熔铸无垢者 我灵火呢!? 第247章 熔铸无垢者 我灵火呢!? 这也...苏晨眼角抽了抽,好在对冥域生物的抗性已经大增,没过於失態。 “黑陀神的信徒,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巨蟒的女脸开口,柔媚动听。 这傢伙比小黑要强,但比那条蜈龙还差不少。 苏晨心头揣测,应该是七阶的冥域生物,不免有些紧张,这个阶位的冥域生物,他很难对抗得了,出了问题,只能跑路脱离冥域。 但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沉声道:“我奉吾主之命,前来此地收集灵火。” “黑陀神的命令?”那阳刚的男脸声音沉凝:“这灵火有主,即便是黑陀神,也不能仅派一个信徒,便想带走吧?” 他的话音落下,四周又冒出来几头冥域生物,各种奇形怪状的眼睛盯著他,令人惊悸的气息在此地迴荡。 苏晨面无表情地盯著他,“此地已经被界外灵体所发现,统御者估计也难以维繫,你们在这个时候,还要违背吾主的命令吗?” 苏晨声音冷漠,一男一女两张脸上都略过一抹沉思,柔媚的女声呵呵直笑:“成败如何,还不好说,如果“穹煌”击败了那些界外灵体,回来却发现,灵火被一名诡神信徒所拿走,我们怕是也活不了。” “穹煌”应该是那九阶冥域生物的名字。 “我再问一遍。”苏晨拿出悬掛在身后的赤色短柄锤,那阳刚男脸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诡神的信徒,何止以亿万计。 平日里,他们虽然不愿意招惹,但真要下杀手,倒也不畏惧。 然而,但见那锤身从中央裂开,一抹黝黑深邃的血液缓缓飘出,苏晨声音冷寂:“你们確定要违背黑陀神的命令?” 巨蟒的两张脸同时剧变,只听眼前这信徒口中,吟唱著某种晦涩难懂的咒文。 而那滴神血则逐渐开始变化,黑色烟雾迅速扩张,浸染,在其背后隱隱勾勒出一尊盘坐於虚空,垂首低眉的枯瘦身影,正是黑陀! “神血!”女人脸失声惊喝。 诡神信徒在冥域里偶尔也能碰见,但拥有神血,甚至还能调用的诡神信徒,却截然不同。 这代表对方,或许真是奉诡神的直接命令而来,而且地位不低。 四周冥域生物都隱隱僵住,不敢动弹。 苏晨隱晦地打量著四周,心头略松,效果还真好啊。 他在赤雷星上,就得到了调动黑陀神血的方法,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未有机会动用过,没想到第一次动用,竟是在这里。 “我劝你们还是儘快离开的好,此地已经被界外灵体盯上,早晚会失守。” 苏晨眼见如此,再次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逕自从这双头巨蟒身前走过,前往那灵火所在之地。 巨蟒的两张人脸互相对视,犹豫、迟疑,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还真不敢对这持神血的信徒下手。 可...最后,女人脸一咬牙,“他说的对,我们还是快走吧。” 男人脸不甘,却也没办法,黑陀神就是“穹煌”也得罪不起。 苏晨注意到,后方的几头冥域生物,陆陆续续离开,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还是黑陀老友的面子大啊。 也不知道老友的真身,究竟在什么地方。 苏晨暗自嘀咕,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灵火上,精神体隱隱有些灼痛,不存在的喉头滚了滚,先拿出那份神卵。 这东西不仅仅是由神血製造而成,不知道还有没有作用。 他尝试著靠近,而那不知燃烧了多久的灵火,在觉察到神卵靠近之后,忽然波动起来,更是蔓延出两条细小的火苗缠上神卵。 “嘶...”苏晨只觉手掌刺痛,倏然收回,而神卵已经被包裹进灵火中。 其中隱隱传来里啪啦的声音,血一般的光芒,从灵火中央逐渐开始蔓延。 “这就是晨星之屑,弱於晨星之火的东西。” 苏晨大为惊奇,仔细看著这灵火的性质转变,不过转化到一半便停住了,似乎只浸染了三分之二左右,外围依旧被淡金色的火焰所包裹。 “不够啊...”苏晨也不意外,將另一份纯粹神血拿了出来,送入其中。 终於,灵火彻底变成赤红色火焰,幽幽燃烧,而由於距离过近,所產生的灼痛感也逐渐消失。 “按照我打听来的消息,现在只需要进去就行了,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我才五阶。” 苏晨略作犹豫,关於熔铸圣职的信息太少,他只能从比较熟的魏徵鸿身上偶尔打探。 步骤虽然是这么个步骤,但他的阶位著实太低了,即便是在教派中,想熔铸圣职,怎么著也得七阶。 “问题应该不大,真要有什么危害,在灵火面前,七阶和五阶的区別应该不大。” 苏晨心头略定,尝试性伸出一条手臂,逐渐没入其中,並没有什么疼痛感,这让他逐渐放鬆,整个身体都迈了进去。 “熔铸圣职,怎么个熔铸法?我身体里职业还挺多,它能准確框定范围吗?” 没入赤火中,苏晨只觉四周冰冰凉凉,全然没有什么灼烧感,丝丝缕缕的能量,逐渐渗透进精神体中。 但下一刻,赤火消失,苏晨猛然睁开双眼,竟已经回到现实世界的身体中,四周一片猩红。 无比炽烈的温度包裹著他,赤火也跟来了。 下一剎,赤色火焰將他完全吞没。 並非寻常灼烧,火焰像拥有生命与意志的活物,顺著他的毛孔、口鼻、甚至眼耳,蛮横地钻进身体的最深处。 匪夷所思的痛楚,而是从体內每一个角落同时爆发,像是有炽热的铁水被强行灌入骨髓腔。 每一根大筋都在颤抖,像是即將崩断,內臟像被扔进了熔炉,在高温下抽搐。 “这tm...”苏晨瞳孔凝缩,几乎维持不住站姿,他的身体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控制,陷入一种狂乱躁动中。 但同时,他能清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以及精神体中被抽离出来,它们起初如同水与油般界限分明,相互排斥。 但很快,在赤火的作用下,它们开始被迫混合、搅拌,发出沉闷的、类似锻造的轰鸣。 肌肉束不受控制地痉挛、弹跳,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凸,仿佛隨时会炸开。 剧烈痛楚中,其身体逐渐发生变化,皮肤逐渐变的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血管与骨骼。 一种昂扬活力自身体深处迸发,面板徐徐打开一【学者,智者,圣者,力者,灵者熔铸成功,圣职无垢者诞生!】 【获得职业能力一无垢之体:职业开发效率增加500%。】 【获得职业能力一无垢之心:每就职一种特殊职业,开发效率便增加10%。】 “这些傢伙,太难缠了... 山外,范昭咬牙,蒸腾的紫色火焰剧烈摇曳。 一对一,他不怕,可一对三,非常棘手,这三个傢伙,配合极好,进退有据可忽然间,他发现眼前这三头冥域生物动作一停,互相间对视一眼,竟化作三道流光,朝不同方向而去。 “跑了?”他有些惊异,但隨即便反应过来,看向远处。 果不其然,远处剧烈的能量波动逐渐逐渐衰落,一道流光急速而来,正是蓝云廷。 “师叔...”范昭鬆了口气,问道:“那傢伙死了?” “没有。”蓝云廷摇头,“那生物不简单,快要进一步蜕变,实力不俗,我只能把它迫走。” “进一步蜕变?”范昭脸色微变,“那就是诡神层次了。” 虽然是小诡神,也很可怕。 “这次多亏了师叔。”范昭不由道。 身负圣职和没有圣职,完全是两种概念,实力,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 “哪里的话。”蓝云廷摆手,“神血准备好了吗?” “准备妥当。”范昭点头。 “先同他们说一声,然后再护持你去。”蓝云廷的目光下落,看向秦天麟等人所在之地,目光穿透雾气,眉头却不由一皱,隱隱感觉不太对劲。 氛围有些剑拔弩张,蓝浩站在冯执事身后,而秦天麟似乎很愤怒的样子。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事实就是如此,天麟师兄,孟师兄死亡,我也很悲伤,可您到底要我拿出什么交代啊?” 蓝浩满是无奈地站在冯执事背后,秦天麟目光冷厉。 蓝浩则继续道:“您总不成认为是我杀了孟师兄吧?” 蓝浩说起话来也有几分阴阳,若不是这孟时屿拽著他要打听苏晨的情况,他也不会被那又冒出来的黑陀信徒给盯上。 现在倒好,身体里不知被下了什么手段,还成了別人的臥底,这秦天麟又咄咄逼人,他也有火气。 “到底是不是,你心知肚明。”秦天麟看著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满是怒火。 蓝浩这傢伙,之前哪敢向他呲牙,可现在竟也敢阴阳怪气。 蓝浩刚要说话,冯执事眼神微变。 “怎么了这是?” 不知何时,蓝云廷已经落在眾人身边。 蓝浩心头一松,秦天麟神色收敛,暗自冷哼一声。 范昭紧隨其后,也落下到,皱眉道:“天麟,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带著几分规劝,毕竟蓝云廷刚刚帮了他大忙,转头秦天麟就在这欺负人家的后辈,面上也说不过去。 秦天麟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范师叔,孟师弟死了。 范昭神色一滯,“时屿,死了!” “怎么会可能。” 他甚至感到几分荒唐可笑,这才多大一会,孟时屿怎么会死? “到底怎么回事?”他迫切想弄清楚原委,目光环视一圈,却落在了冯执事身上。 冯执事只觉身体一沉,刺骨的冷意侵入精神体中。 “和我有什么关係?”冯执事心头大怒,面上却不由苦笑,连忙解释:“孟时屿和蓝浩两人去收集资源,不小心走得远了些,被冥域生物袭击,孟时屿心怀大义,拼死救下了蓝浩。” 他简单解释,范昭脸色难看,越过冯执事,落在了蓝浩身上。 他明白秦天麟为什么这么生气,孟时屿为了救蓝浩付出了生命?这话鬼才信0 “你————”范昭下意识便想叱喝,然而蓝云廷却先他一步,拍了拍蓝浩的肩膀。 “浩儿,是这样吗?”他语气淡漠地问道。 蓝浩连忙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蓝云廷眼神动了动,道:“你確定孟时屿死了,而並非脱离冥域?” 几人的眼神齐齐落在蓝浩身上,蓝浩暗自嘆了口气,他也想是孟时屿脱离了冥域。 可他亲眼看见对方的精神碎片都被那发出狼嚎的猴子给吃了,他满脸悲慟:“没错,我看得清楚,他的精神体被撕碎前,还在大喊让我离开。” “时屿——”范昭攥紧拳头,这毕竟是他的学生,自有感情在,眼神冷寂的盯著蓝浩。 蓝云廷眉头微皱,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蓝浩的话肯定有问题,但这是他的后辈。 略作思虑,他转过头,嘆道:“师侄教徒有方啊,真是太可惜,他的家人由我蓝家安抚,以示心意。” 用著你安抚吗? 范昭心中不满,他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眼下蓝云廷显然不允许。 而且,对方刚刚帮他驱逐了冥域生物,助他到灵火,怎么著也不可能翻脸o “该死!”他咬牙,心中升起几分怒怨,並非是仅仅对蓝云廷,以及蓝浩。 还有秦越崢、楚凌渊,乃至魏徵鸿等人! 若非那秦越崢实在不肯帮忙,又怎么可能拖到现在,致孟时屿身亡。 还有秦折麟,非要在这时候让孟时屿打听苏晨消息,想到这里,他连带著对苏晨也愈发厌恶。 “师侄还是儘快去融入圣职吧,晚了或许会出意外。”蓝云廷在侧,出言催促。 范昭深吸一口气,却也只能按捺下心中悲痛,此事日后自有计较,但眼下还是先熔铸圣职。 他亚业心態,秦折麟也不再多说。 一行人各怀心思,被蓝云廷裹起,飞向那巨山。 “这到底算什么事啊?”冯执事在其中焦躁不安,只想儘快离开。 姿一孟时屿身亡,要由他来背锅,那麻烦就大了。 一行人落在山顶处,此地已无任何冥域生物,一同朝那处幽邃洞穴而去。 “等你融铸圣职成功,秦韵尊者也会很厂慰。”蓝云廷开口主动说道。 闻听此言,范昭脸色稍霽,却道:“融铸过程危险分,我也未必能成功。” “那是旁人,范师侄你,吉人自有折相。”蓝云廷笑道,“届时一定会在教派中担当大任,有望座首之位啊。” 眼看蓝云廷的態度摆虬如此之低,范昭神色舒缓了些:“那就承————” 话还没说完,他脸色驀然一僵,瞳一骤缩,愣愣看著前方。 而蓝云廷脸上,同样浮现惊疑不定神色。 而跟在后方眾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绝四周温度骤降。 秦折麟心头不解,往旁边侧侧身子,这才看清楚,脸色同样大变。 那洞窟尽头,竟空无一物,哪里有什么灵火。 “灵火...呢!?”范昭周身逸散出狂暴的精神力量,声音发颤! > 第248章 星珀天赋 第248章 星珀天赋 范昭是八阶职业者,精神体已经极为凝实,正常看起来与现实肉身没有分毫差別。 可现在,其精神体边缘部位隱隱溃散,实质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散向四面八方。 冯执事、秦天麟等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范昭脸色难看至极,灵火只能诞生在冥域之中,而且诞生条件极为苛刻。 很长时间才能找到一处灵火。 由於青铜教派的焰火问题,关於冥域的所有资源都很紧俏,灵火更是得排队。 若非其师尊是秦韵,在临走之前就为他定下这次灵火熔铸,说不定还轮不到他。 期待这么长时间,可眼前竟什么都没有,他心绪怎能平静? “灵火呢!”范昭又咆哮了一声,声浪滚滚。 “这里难道没有灵火?”秦天麟忍不住道,“消息是错的?” 他脸色极差,范昭若能在八阶便能熔铸圣职,那晋升九阶之后,很有可能有时间再熔铸另一种圣职。 有望坐首之位,並非蓝云廷信口胡说。 为了请蓝云廷帮忙,他们已经许诺了不少东西,孟时屿都莫名其妙死在这里,若是一场空,他也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 旁边的冯执事神色本也有些恍惚,可听见这句话,下意识便反驳,这口锅可不能扣在冥殿身上。 范昭可是秦韵的学生,到时候指不定会起多少爭端。 “这里是炎域火山,是最有可能诞生灵火的几处地形之一,而且还有九阶冥域生物守护,八阶、七阶、六阶生物有序共存,怎么可能没有灵火?” 他说得篤定,即便面对秦天麟、面对暴怒的范昭,他也得顶住。 否则,回去之后秦越崢也饶不了他。 居然没有灵火————蓝浩暗自嘀咕了声,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现在他已经和孟时屿之死牵扯上,对方好歹是圣榜上排名前列的人物,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结束。 现在只是暂时按捺下,等脱离冥域,回到教派,肯定还有一番计较。 范昭越厉害,对他越不利。 “是不是被其他冥域生物趁机窃走了?”冯执事反驳完,又提出一个可能性。 “不太可能。”蓝云廷摇头,“正常灵火是冥域生物用来淬炼灵躯的,杀伤性极大,即便是八阶冥域生物,也很难把这东西带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背著眾人的范昭声音,冷寂到极点,“被人使用了。” “被人使用?”冯执事一滯,迟疑道:“半途上都是冥域生物,对我们这些界外灵体最为垂涎,怎么可能任由对方进来?” 被人使用这个可能性,也会牵扯到冥殿,毕竟是他们发掘的。 “这个可能性也不太大。”蓝云廷也道:“这需要好几个前提,第一,知道这里有灵火,第二,知道我们今天行动,第三,还得有足够的实力,对抗那些仍然存在的冥域生物,真要动起手,动静不可能小的了。 “” “半山腰上,那些六阶冥域生物还存在著,不乏七阶。” “但灵火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范昭转过身来,眼神冰冷地盯著冯执事,“这件事,冥殿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尼玛,冯执事满脸悽苦。 繚绕在身体四周的赤红色火焰逐渐熄灭,深入骨髓的剧痛也消失。 苏晨缓缓睁开双眼,心有余悸地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热气滚滚。 这次圣职熔铸,几乎是他经歷过最痛苦的过程,以往就职或者晋升,从没有感觉这么痛苦。 “还好只是痛苦,並没有对身体造成损伤。” 苏晨仔细扫看四周,颇为惊奇,甚至连身下的冥塔都没有任何损坏,这火焰似乎只作用於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这圣职熔铸,到底遵循什么原理,也不需要我主动有任何动作,直接给我熔铸了。” “万一有人得以大量就职,阴差阳错达成某个圣职的要求,通过这晨火之屑,难道也能熔铸出来?” 他思维发散,“而且,教派里就职天赋五者的人也很多,之前他们使用灵火的时候,难道没有被动熔铸成无垢者?” “要是我身体有满足两种圣职需求的职业,会熔铸哪一个?” 想著,他又摇头,正常情况下,满足一种圣职需求,都已经很难,更別说两种。 苏晨暗自揣测,但他手里的信息太少,凭空也想不出什么。 等身体彻底平静下来,他才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体中升腾,隱隱感到身体发生了某些改变,但又说不出来,似乎更加轻盈、通透。 打开面板一看,两种能力赫然映入眼帘,他眉头一跳,心下一惊:500%! 只扫过一眼,他的目光便定格在那500%之上,喉头不由滚了滚。 这天赋五者,每种也只能增加50%,这一熔铸成圣职,总体加成便直接翻了一倍,达到500%之巨。 “真够变態的...” 苏晨暗暗吃惊,而当其目光落在第二种能力上,他更是吃惊。 “每就职一种特殊职业,效率便增加10%?”苏晨眼中泛出精光,下意识紧拳头,“真不愧是圣职啊,不枉费我煞费苦心,又经歷一番折磨才熔铸成功。” 仔细一盘算,试药者,逆元者,万象,鎧骨者,养兵师,暴食者,逐风舞者,燃命者,坚忍行者,汲养者,耐受者,蹂者。 还有可以转变信徒状態的祭司,估计只能算一个。 但他现在就职的特殊职业数量,也有十三个,这一下便又是130%的增幅,总体效率增幅已达630%之巨。 那我这天赋层级————苏晨心中忽然飘出一个念头,迅速从收纳空间中取出天赋检测装置。 手刚一放上去,便映出一抹深沉的暗金色。 仔细一看,其顏色虽然暗淡,却极为浓郁,其中隱隱有流金一样的光辉闪烁o “星珀————”苏晨脸色微变,之前流於纸上的数据,倒还没那么具体,真正变成天赋顏色,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真不愧是圣职啊!” 他再次感慨,直接让他跨过了玄紫这个门槛,直达星珀。 这在教派內部,都已经是和魏徵鸿一个层次了。 “圣职,还得是圣职!” 苏晨连声道,也怪不得教派內高层次职业者都以熔铸圣职为目標,的確很强大。 “不死鸟、恆躯,燃命蜕变————”他暗自呢喃,每一个都在呼唤著他呢。 “恆躯已经可以调取下一种特殊职业,至於燃血者...” 教派內获得特殊职业的渠道有三种,第一就是以贡献度兑换,第二则是家族或者师承,第三则是圣榜奖励。 圣榜上,无法折算成星幣的非实体奖励中,特殊职业兑换便是其中之一。 “以我的排名位置,至少可以兑换起码三种,短时间內倒是不用发愁,不过,诡神精髓又得提上日程。” 苏晨不禁想到,诡神精髓是超级加速器,想快速就职还得靠它。 “还是得挖掘冥域石,现在小黑倒是可以帮上忙,不用我每次黯日时间都要去盯著,但得和那条蜈龙交流一下。” 苏晨想了想,看了眼时间,依旧处在黯日时间。 “不知不觉竟在冥域里折腾了两三天。” 苏晨想著,四周环境逐渐改变,又逐渐浸入冥域之中,熟络地锚定位置,前往新矿区。 小黑还没有返回,需要一段时间。 他径直找到蜈龙,提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让你的人挖矿?”矿脉之上,蜈龙垂下头颅。 冥域石对冥域生物有好处,可之所以没有其他冥域生物敢进矿洞,不是因为它们太蠢。 而是因为有蜈龙等高阶冥域生物盯著,根本不允许它们靠近。 这並非什么大事,这诡神信徒本来也每天带人挖矿,略作沉吟,蜈龙点头道:“可以,但有数量要求,最多四个冥域生物。” “没问题。”更多的话,苏晨也怕小黑压制不了。 和蜈龙商量好,苏晨便在这里等待小黑回来,它的速度有些慢,直至濒临焰火重燃,才堪堪返回。 “主人!”眼看苏晨在这等它,虽然气息不同,但信仰的直接联繫,还是让它確定,兴奋地跑了上来。 “停!停!”苏晨眼看它要撞过来,急忙摆手。 小黑兴奋地停下,围绕著他转圈,嘴里发出兴奋的狼吼声。 嗯?蜈龙垂下目光,有些惊异,这只黑猴子居然晋升了? 不应该啊...两颗眼珠动了动,却也没有其他动作。 “每到这个时候,就是那东西黑下来之后,你带几个冥域生物进里面去挖石头,能挖多少挖多少。”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来这里找你,你只需要把挖出来的给我就,如果不好存储,就只要母石,子石你可以自己吃掉,或者隨便怎么处理。” 苏晨向它详细描述了自己的计划,反覆確定这傢伙到底有没有听懂。 六阶的冥域生物好像开了智一样,苏晨和它敘述了两三遍,它便大概明白。 確定它弄懂了,苏晨才鬆了口气。 这小黑的作用还是挺大,黯日时间足有12个小时,他没有精力,时时刻刻在这里盯著。 每隔一段时间来收割是最好的。 苏晨这时,还有些不放心,又向蜈龙提出要求,希望他庇护小黑,在焰火时间內,挖的东西不能被抢。 这片矿区在焰火重燃之后,会覆盖在內,基本没有顶层的冥域生物在这里反覆折腾,但也有不少强於小黑的傢伙。 对苏晨的这个要求,蜈龙巨目微眯,目光落在莫名其妙晋升的小黑身上,也不知在思虑什么,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却也提了要求,声音低沉,“以后,我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也要帮我。” 他发现这诡神信徒和以前碰见的的確不太一样,刚接触的时候,还张口闭嘴吾主吾主的,到现在倒也不怎么提了。 虽然很奇怪,但肯定是那些神灵的信徒,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庇护那只黑猴子,顺手而为。 “没问题。”苏晨当即点头,借这这件事,他和蜈龙也能逐步建立信任。先答应下来再说。 焰火逐渐亮起,蜈龙等冥域生物也逐渐撤回,苏晨看了眼教派的核心区域,从这里逐渐消失。 “灵火被人抢先使用了?”秦越崢看著气势汹汹的范昭,目光从冯执事身上扫过。 一缕精神波动盪来,秦越崢神色逐渐变得阴晴不定,灵火消失,孟时屿身死,还有这样的事? “灵火的事情,一直是冥殿负责,知道这件事,而且还能趁机行动的,必然是教派中的人。”范昭言语篤定,来的路上,他冷静下来之后,已经有几个怀疑目標。 秦越崢已经看出范昭想让他搞出点大动静,心下抗拒,可这事的確棘手,且事关冥殿,他蹙眉问道:“师侄想怎么做?” “先查在刚刚的时间里,有谁进入了冥域中。” “查不了,人太多。”秦越崢立即摇头,教派实在太大,挨个去查,范昭想让他得罪多少人? 范昭也有腹稿:“不用查太多人,灵火无法带出去储存,必然要当场使用,有使用需求的,只有那些准备熔铸圣职的傢伙,总共也没几个人。” 说得轻巧...秦越崢眉头紧锁,但看著范昭冷漠的神色,心下已经有所猜测,道:“你想先查谁?” “魏徵鸿。”范昭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从冥域中返回,苏晨睁开双眼。那边的事情算是安排妥当,接下来只需要每隔一段时间进去收割就行。 不过...明霖这边,他暗自沉吟,之前因为可能有人盯著,而且他也要著手熔铸无垢者的事情,暂时没让明霖继续有所动作。 但现在,就算有所冒险,也得动一动。 想了想,他走出冥塔,恰好明霖今日没有出去,正在另一座锻炼室中。 “散货的麻烦啊。”明霖走出锻炼室,和苏晨来到休息室中,摩挲著下巴,露出沉思之色。 “除了人手问题之外,就是尽力避免有人查到,这段时间我想了想,尽力规避风险的方法倒是有几个,其中比较方便的。就是让我成为巡查队的人。 “哦?”苏晨心头微动,听他仔细讲来。 > 第249章 聚会 影响 突发消息 第249章 聚会 影响 突发消息 教派各个机构极为庞杂,在铜心以及附近的三颗卫星城中,执法的是刑殿执法队。 这是教派的核心位置,最为严苛,明霖也不敢在这附近散货,他去的都是距离比较近的生命星辰。 藉助跃迁星门,来回也用不了几天,而那上面执法的,则是刑殿的巡查队。 “有个官面身份,很多事情就能更方便地遮隱。” 苏晨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有所思。 “对了,还有一事。”明霖略作迟疑道,“这段时间,我仔细打探了一番,大概了解到谁在暗中查我。” “谁?”苏晨来了兴趣。 “孟时屿。”明霖沉声道,“他家在教派中不算多么引人注目,主要深耕於巡查队里,我和那几个傢伙廝混了好一阵,才套出话来。” “他和秦天麟关係密切。”明霖又补了句,目露忧虑之色。 “孟时屿?”苏晨脸色古怪,但很快收敛,居然是这傢伙,但想想也不那么奇怪。 “我知道了,巡查队的身份,我会给你想办法。” 明霖点头,又聊了会,才返回锻炼室。 “刑殿,该找谁呢?”苏晨暗自思虑,来到教派才三个多月,而且他主要待在核心区域,对外围的组织架构还真不太了解。 至於刑殿,也不认识人。 “只能找第三者牵线搭桥...”他取出先前收起来的手环,准备给万辰发送消息。 刚一打开,却发现有来自魏徵鸿的信息,邀请他参加聚会,询问他是否有时间。 苏晨看了看,是昨天发送,聚会时间则在明天。 想到巡查队的事情,苏晨回復道:“准时到达。” 略作收拾,苏晨又出了浮岛,前往铜心处,直奔中央的青铜塔。 圣职的调取不同寻常,必须通过青铜塔才行。 沿途碰见不少人都和他打招呼,苏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广场附近有人瞟到他,不免目露异色。 “苏晨,怎么来青铜塔了?”有人盯著他的背影,能用到青铜塔的地方不多,难免会惊异。 旁边有声音道:“估计是调取圣职吧,听说这位星种来到第一时间便调取了圣职。” “算算时间,已经三个多月,圣职的初始职业又不算难,也应该差不多就职。” “圣职啊——” 说话那人目露憧憬之色,没有什么深厚背景的圣堂成员,只有进入前三十,才有资格挑选圣职。 “唉,我怎么不是星种...” “废话,谁不想做星种?”身侧有人嗤笑,“与其做梦,不如老老实实开发职业。” “哎,我就说说嘛。”那人嘀咕了声,却不由揣测,“听说这位苏星种已经五阶了,但也还一直没更新自己的榜单排名,你说,他能不能成六阶魁首?” “想什么呢?”另一人笑出声来,“六阶都是些三四十岁的老傢伙,身上的特殊职业已几乎已成体系,有些傢伙的圣职序列都到末期了,没那么简单。” 一行人討论著,逐渐远去。 苏晨自然知道自己前来这里必然会引起一番动静,但三个月时间就职初始职业,倒也正常。 塔门关闭,铜灵的声音浮现:“星种苏晨,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我要调取特殊职业一恆躯的下一种职业。” “你已经就职耐受者了吗?”铜灵问道。 “不错。”苏晨点头。 “抱歉,我需要进行检测。”铜灵回应。 苏晨则有些好奇:“怎么检测?” “耐受者的能力是在体力消耗完毕之后,压榨身体潜力以获得持续作战的体力,请上二楼。” 幽寂的星空背景中,忽然浮现一道阶梯。 苏晨迈步而上,二楼则是类似挑战室的房间,一道光柱投射在他身上,铜灵的声音响起,“您只需要消耗自身体力即可。” 还真能探测出来? 苏晨暗自嘀咕,但却並没有动用圣手,只是在浮现的训练投影上不停宣泄著。 能量波动激盪,不计后果的情况下,他的体力很快便消耗的差不多,气喘吁吁之下,一股暖流从体內涌出。 “测定完毕,能力类似,判定通过,恭喜您就职耐受者。” 苏晨听著铜灵的声音,心有瞭然,看来这种检测,也並没有很细致,只是根据身体的反应来確定的。 眼前则有虚擬屏幕徐徐张开,正是新的特殊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一百炼锻者,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四种肉体侧职业,其中三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在不低於千度高温环境中,以巨锤锻打身体,每天不低於三个小时,至少持续半年。】 【职业要求其三:寻找至少百年不熄之炉火余烬,伴隨锻打將之融入体內。 】 【精力如铁,需千锤百炼,百炼锻者性虽坚毅,却不愚钝,对大尊崇敬有加,就职要求其二被削弱,每天只需要锻打一小时即可。】 百炼锻者...难度倒是中规中矩吧,比较麻烦的只有这个具体时间限制。 扫了眼面板,苏晨从这里离开,回到浮岛之中。 目前手里已经拥有两份特殊职业,至於燃血者的肉体强化类职业,他隨时都能从教派中调取,没有固定要求。 因此,他反而想与那什么职业分析团队交流交流,挑选比较適合自己的职业。 思虑著,苏晨来到锻炼室中。 他刚运转锻体与冥想法,立刻便觉察到不同,周身刚刚浮现的火焰,猛地一收,以惊人的速度钻回他的体內。 不是缓慢渗透,而是带著一股蛮横的衝力,从每一个张开的毛孔、每一处皮肤最薄弱的地方硬生生挤了进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表面虽然没有明火,却透出一层不正常的、流动般的暗红色光晕。 “这效率也太惊人,对了,我还有大尊给的额外100%加持,不知道有没有达到神曦这个层次?” 苏晨暗中想著,但心情颇为愉悦,本来到五阶之后,他的开发效率衰弱了一大截,现在不仅补了回来,而且比之前还要更加可怕。 “哎...”苏晨不由感慨,“也怪不得秦天麟非要盯著我,这么惊人的开发效率,却不是选定者,搁我,我也忍不住。” 在精髓没有就位之前,他不准备尝试性完成任何一个职业要求,否则到时候无面鬼直接抹除,岂不血亏? 锻炼到次日,苏晨略作收拾,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准备前往魏徵鸿的聚会。 这位星种同样居住在浮岛之上,严格算起来,双方间隔並不算远,乘坐飞行器十多分钟就到。 魏徵鸿邀请的人不少,飞行器已经在港口处几乎停满了,陆陆续续还有人来。 “苏星种,你也来了?” 刚从制式飞行器中出来,便听到有人开口,言语中带著惊奇,“看来还是魏师兄面子大啊。” 苏晨不认识对方,含糊地打了个招呼。 进入这片浮岛,他眼神惊异,这上面的建筑风格颇为粗獷,没什么规律可言,还有不少穿著清凉的侍者,都是女性,而且不是擬態机器人。 “老魏不是说他一刻也不敢停吗,这些都是花瓶?”苏晨心里嘀咕。 有不少人都认出他,尝试进行搭话。 侍者在一旁引领,进入了主楼,一楼已经布置成宴会厅,各种摆放著各种食物与酒水。 魏徵鸿的这种聚会,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办,估计也是他彰显自身“威势” 的一种手段。 沈亦安... 苏晨一进大厅,目光便锁定一道身影,白袍罩身,头髮束起,风格与旁人都不同。 身边聚拢著不少人,这位是圣榜名上的第一人,七阶便熔铸了圣职,而且是战斗类,实力强悍,名声煊赫。 似乎觉察到有人打量,沈亦安也投来目光,看到是苏晨,不由一怔,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苏晨也做回应,而他身边已经有人看来,目露意外之色。 “原来是小师叔祖。”对方开口,看起来颇为年轻,姿態有几分轻挑隨意,但却以辈分称呼。 苏晨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这种称呼,基本都是称呼他为星种,或者阁下。 这傢伙径直走了过来,“你刚来教派的时候,我在准备完成某个职业要求,没能赶上得见被古王碑认可的风采,真是太可惜。” “也是侥倖而已。”苏晨习惯性地回了句。 而对方则主动自我介绍,“我叫楚然。” 苏晨听到这个名字,才有了印象,这似乎是前二十里面的一个人,来自楚家,楚凌渊尊者的家族。 “来来来,我们几个可都对你好奇很久了。”他相当自来熟,把苏晨带到沈亦安他们那一圈人中,这里全都是核心成员,有七八个人。 眾人挨个自我介绍,基本都在前二十之列,倒没有对他冷脸相向的,態度都很不错,还交换了联繫方式。 “听说你晋升五阶了,什么时候把我们这些老傢伙打下去啊?”楚然调侃道。 “六阶与五阶可谓天差地別,我哪有那个把握。”苏晨苦笑道,这倒不是胡话。 “谦虚了不是。”楚然咧嘴,“压几个六阶吊车尾肯定没问题。” “万一打不过,不就丟人了。”苏晨摊手。 眾人都莞尔一笑,对这位新的星种印象倒不错。 “五阶打六阶,打不过怎么丟人了?”楚然神色夸张。 的確有不少人好奇五阶的苏晨,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毕竟四阶成五阶魁首著实惊人,到他的五阶之后,难免会下意识把他往六阶魁首上套。 但眾人也都心知肚明,苏晨不太可能成六阶魁首,但如楚然所说,压几个吊车尾问题肯定不大。 苏晨苦笑了声,同眾人碰了杯。 楚然挤眉弄眼,小声问道:“小师叔祖,你天赋不是墨翠吧?” “唔...”苏晨刚放下酒杯,神色迟疑。 楚然虽然压低声音,但眾人离得实在太近,算是光明正大的询问,不少人都竖起耳朵,沈亦安都看来。 正常而言,他们这些人的天赋都不是什么秘密。 但苏晨著实藏得比较深,特別是晋升五阶之后,更是引起一番猜测,议论纷纷。 “不是双墨翠吧?保底是双緋红,大概率是玄紫,我没猜错吧。”楚然不由道。 “行了。” 忽有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却是魏徵鸿,龙行虎步,却从门外而来,眉头紧蹙,心情似乎很不好,沉声道:“这么多问题,既然青师说他是双墨翠,那就是双墨翠!” 楚然撇撇嘴,”有火气別往我身上撒啊。” “哼。”魏徵鸿冷哼一声,顺手从一侧拿起杯酒,一饮而尽。 楚然则问道:“秦越崢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魏徵鸿言语不善,“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前两天我根本就没进冥域,没事找事。” 苏晨眼神微动,品了口酒,静静听著。 “我看就是那范昭太废物了,灵火都能丟,还栽到你身上。”楚然毫不顾忌。 “这件事的確很奇怪。”沈亦安悠悠道,“不仅灵火丟失,孟时屿还死在了冥域中。”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苏晨在一旁静听,而后才弄清楚。 冥域里的风波可没有结束,范昭已经意识到有人抢先在他面前用了灵火,並怀疑是教派內部,有熔铸圣职需求的成员。 首先就从魏徵鸿开始查,但魏徵鸿的圣职並没有熔铸成功,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仅如此,他还当面怒骂了范昭一顿,两人吵的很凶。 还有孟时屿的事情,动静比苏想丞中的要大,刑殿殿主还有几位副殿主都在调查。 楚然说起还在调查中的消息,“蓝浩咬死孟时屿是为救他而死,其精神体中有契约限制,旁吩也无法搜查记次。” “这件事,可有热闹看。” 这聚会不仅是吃饭喝酒聊天,更是消息交流大会,苏在一旁,听到不少隱秘信息。 到半途,又有一人匆匆前来,眉头紧锁,似乎也是小圈子核心成员之一。 楚然和对方很熟络,高声招呼道:“老江,怎么才来,就等你这位百事通呢。” 老江径直来到这里,目光从苏一扫过,略显诧异,拿起一杯猩观的酒液,灌走忆中之达,才沉声道:“出事与。” “五大教派派去参加瀚海帝君诞辰的星阶,全都失踪与。” 话音落下,场中一寂。 > 第250章 焰火原是... 第250章 焰火原是... 五名晨星阶都失踪了? 闻听这个消息,眾人神色都是一滯。 “什么?”楚然率先打破寂静,神色骇然,声音高亢,“你没搞错吧?” 大厅中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並非所有人都有资格靠近这里。 闻听楚然反应这么大,不少人都停止谈论,投来目光。 失踪了?苏晨心中也颇为震动。 瀚海帝君的诞辰,是他来尘星海之后,接触比较早,並且涉及整个尘星海的大消息。 后到教派之后,偶尔也有所听闻,严格说起来,和他多少有些关联,毕竟青铜教派派去的是秦韵。 恰好算是在他刚抵达教派的这段时间中,为他免除了不少麻烦。 毕竟,有秦韵在这里,和没有秦韵在,秦天麟等人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一样。 至少,秦韵若在,孟时屿调查明霖,手段绝不会这么温和。 但他也没想到,这事居然產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那可是五个晨星阶,尘星海的大人物,教派的中流砥柱。 平日里,死一个都会引起巨大波澜,更不用说五个全都失踪。 魏徵鸿神色凝重:“走,去休息室,” 接下来的对话话,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听。 大厅里的眾人,也只能神色惊奇地目送他们这几人离开,心中猜测纷纷。 不过,倒是有距离比较近的人,无意间捕获到了老江所说。 但眼下这种情况,谁也不敢贸然说出来,只是在原地愣神。 苏晨跟著魏徵鸿等人来到休息室中。 这被楚然称为老江的傢伙,名为江慕风,在圣榜上排名第十六,肉体侧为星珀天赋,精神则为玄紫。 之所以叫百事通,是因为其父亲,乃教派专司对外情报,影殿之主。 待关上门之后,江慕风这才道:“不太可能出错,王庭昨天就封锁了首都,那边已经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我父亲諮询了其他几大教派,发现他们都联络不上自家的晨星阶,又和王庭的人联络,对方支支吾吾许久之后才说,他们也联繫不上。” “他们也联繫不上?”魏徵鸿眉头紧锁,“秦韵他们去的就是王庭首都,怎么会联繫不上?” “不清楚。”江慕风无奈摇头,“上次同秦韵尊者进行信息通话,已经是四天前,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虽然他们这群人都是魏徵鸿、沈亦安这个圈子的人,和秦韵派系的人,多少有些不对付。 可对方毕竟也是教派的晨星阶,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並不值得高兴。 即便魏徵鸿脸上,也无喜色,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王庭不会把他们弄死了吧?”楚然忽然说道。 “不太可能。”旁边一人摇头,名为赵铭,年纪似有些大,神色沉静,“王庭不是疯子,好端端的围杀五个晨星阶,不是逼著五大教派联合开战吗?” 苏晨眼神闪烁,他对尘星海的格局已经大概了解,王庭和五大教派现在是明面上平和,暗地里竞爭。 但彻底撕破脸的確不太可能。 所以,诞辰的邀请,五大教会才会放心地派晨星阶前去,这是多年默契。 “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沈亦安却缓缓开口,眾人的目光不由看了过去,只听他道:“王庭融火之心不死。” 闻听此言,眾人神色多少有些变化。 魏徵鸿眉头紧锁:“至於到这种地步吗?” 融火之心不死? 苏晨听到这里,显得有些茫然,融什么火?焰火? 王庭一直想融合焰火?焰火还能融合? 苏晨心下不免惊奇,浮现一连串问题,就算融合焰火,和这些失踪的晨星阶又有什么关係? 他心里疑惑,眼下却也不好直接问出来,碰了碰站在身侧的楚然,一缕精神波动盪出。 楚然眼神微动,已有回应:“没错,融的就是焰火,焰火可以相融,从而变得更加强大,覆盖范围更广。” “自从咱们教派的焰火出问题之后,王庭就一直想趁机融,要不是当年两位晨星阶英勇赴死,古王也只能接受王庭的要求,” 楚然嘆了口气,不免感怀。 慷慨赴死?苏晨眼神微动,进一步询问,这才得知。 原来,焰火其实就是由职业者身死之后所留,但保底也得是晨星阶职业,才有资格留下。 而同时,越年轻、实力越强大、熔铸的圣职越多,留下的焰火越强大。 若是正常衰亡,留下的焰火,则没那么强大。 苏晨这才明白,“这么说来,教派当年熄灭的焰火,之所以能重新燃起,就是因为两位晨星阶慷慨赴死,以自身为火种重新点燃?” 不过即便这样,仍然留下了隱患。 但仅仅是让焰火燃烧得更剧烈,也不至於让王庭狠辣到,直接弄死五位晨星阶吧? 苏晨想了想,暗中询问:“王庭融火,仅仅是让焰火变得更加强大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楚然摇头,堂而皇之的开口询问,“你们知道,王庭究竟为什么要非要融火吗?” “眾说纷紜。”江慕风摇头,开口解释:“有人说,是因为王庭的焰火也出了问题,也有人说,是王庭找到了辉月阶之上的晋升道路,焰火正是关键。”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无论哪种猜测,似乎都在从侧面证明王庭融火之心的坚决。 赵铭嘆了口气:“出了这种事,不知会在尘星海引发什么变故,若秦韵等人真的死在王庭,肯定会有大战。” 眾人不由陷入沉寂,情绪不算好。 魏徵鸿摇头道:“这事我们也影响不了,更何况,秦韵等人未必真就死了,看五大教派的古王们怎么处理吧。” “不错。”眾人纷纷点头。 而江慕风转而又提及另一件事:“青师要回来了。” “哦?”楚然眼神一亮,“玄天仪带回来了吗?” “据说是带回来了。” 玄天仪?苏晨心头微动,这才知道,青苍似乎是出去,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见到青苍一面。 正暗自嘀咕著,苏晨却发觉眾人的目光隱隱落在自己身上。 楚然则嬉笑道:“小师叔祖啊,这次要沾你的光了,玄天仪啊。” 好像和自己有关係?苏晨不禁有些茫然,迟疑地问道:“那玄天仪是————” “你不知道?”楚然不由愕然,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下愈发感慨。 “青师对你还真好啊。”楚然感嘆道,“玄天仪来自玄天教派,是玄天教派的最宝贝的玩意,也是尘星海中,罕见能直接提升天赋的东西。” 直接提升天赋,这么厉害?苏晨心头一震。 楚然眼珠一转,却道:“这么看来,你肯定是玄紫天赋,那也真够刻苦的,怪不得能抗住诡神之力的侵蚀。” 他说的篤定,苏晨也不知他为何会这么猜,闭口不言。 沈亦安声音温和,开口解释道:“那玄天仪最高也就只能作用於玄紫天赋,有一定机率可以拔升至星珀。” 既然青苍还想著给苏晨用玄天仪,那苏晨的天赋肯定没达到星珀,眾人心头瞭然。 只能作用於玄紫天赋?那我岂不是不能用了。 苏晨不由问道:“没法把星珀提升至神曦?” 神曦啊————眾人都目露异色,即便是沈亦安和魏徵鸿的脸色都动了动。 江慕风只当苏晨是纯粹好奇,解释道:“神曦和星珀差距极大,而且似乎需要某些天生因素才行,即便是玄天教派,也从未听说拔升到神曦的事情。” 苏晨恍然,这神曦...不简单啊。 不过,话说回来,那天赋榜上,也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最低都是单星珀天赋。 第三十名便已是单神曦。 “那神曦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天赋吗?”苏晨不由问道。 “这...”眾人迟疑,显然不怎么了解。 倒是江慕风道:“据说,王庭一直在探寻天赋上限,不知有没有结果。” 苏晨点点头,不再开口,而提到玄天仪,眾人的討论热情颇为高涨。 秦韵等人失踪虽然重大,但对他们並没有直接影响,可玄天仪不同。 青苍虽是为了苏晨而求来,但既然带来,自然不仅仅只有苏晨可以用。 楚然也是双玄紫,自然期待。 江慕风则提及:“唐修齐也来了,估计是要用造化铜心,完成某个职业要求吧。 “” 造化铜心苏晨倒是知道,就是教派那种,可以擬態完成职业要求环境的特殊手段。 “每个教派好像都有自己的特色,也不知其他教派有什么好玩意?”苏晨决定回去好好查查。 又討论了会,眾人从这里出去,毕竟外面的宴会还没结束。 苏晨则找到魏徵鸿,提及明霖。 “往巡查队里插人?”魏徵鸿略作思虑:“这事你得找楚然,他爹就是巡查队的几位负责人之一。” 这样啊?苏晨著实没想到,他转而找到正在侃大山的楚然。 朝对面的那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神色,对方和他碰了碰杯,识趣地离开。 “往巡查队里插人啊?” 听到他的要求,楚然毫不在意,“你把名字给我,我给你安排。” 苏晨听罢,略作沉吟,又道:“现在只有一个,之后或许不止。” “没事,你要说在执法队这种核心部门插人,可能还有点困难,但巡查队,小问题。”楚然依旧不在意,顺手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塞进嘴里。 “朝中有人好办事...”苏晨暗自感慨,把明霖的名字给他发送了过去。 转而,又与其他人攀谈上。 能在这里的,本就是和楚凌渊尊者稍微亲近的派系成员。 苏晨很快便交换了一大批联繫方式,来自教派的各个部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另一处,刑殿深处,白色金属墙壁看起来极为冷冽,每隔一段距离,都站著身著白金色装甲的守卫,肃杀至极。 “范昭,这次灵火被你弄丟了,下次发现,也没你的份吧?” 厚重的审讯室大门被推开,其中有人出来,赤发粗眉,脸色冷漠地看了眼范昭,言语毫不客气,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旋即,灵殿殿主闻景从其中出来,朝范昭摇摇头。 冯执事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出来,那是冥殿派来配合工作的,低声道:“检测过了,也不是这位——” 范昭脸颊抽搐,在教派中现在这个阶段,有熔铸圣职需求的人还真不多,总共就那么四五个。 结果全都盘查了一遍,根本没有熔铸圣职成功的,也就意味著,窃取灵火者並不是这群人。 “难道有人暗中达成了熔铸圣职所需,却没有上报?”范昭不禁怀疑。 “不太可能吧。”冯执事无奈,“没有人能毫无徵兆地完成圣职所需,之前肯定有所痕跡。” 教派核心就这么大,有些事藏一时半刻还行,想长久地藏下去却根本不可能,必然有跡可循。 范昭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眼下已经走到死胡同了。 他厉声道:“难不成是旁人窃取的?” 冯执事欲言又止,冥域之广阔难以莫测,纯粹在冥域中行走活动,几十年也难以碰到另一处教派的人。 范昭心中的怒火难以发泄,这灵火失窃,要成无头案了? 也正如刚刚离开那人所说,他弄丟了这个灵火,下次就没他的份了。 “我就不信...”他咬牙切齿,脸色阴晴布丁,现在似乎只有一个方法,找那群诡神信徒,以诡神的特殊手段,或许能找到线索。 但...正在他犹豫之时,秦天麟却慌慌忙张从外走来:“师叔...姑祖...” 他连声喊著,脸色惨白。 “怎么了?”范昭脸色一沉,“你慢点说。” 闻景皱眉看来。 “祖父...祖父...祖父他...”秦天麟身体都在颤抖,话说得断断续续:“失踪了————” “什么?”范昭脸色骤然巨变,闻景眼神一凛。 “蓝统领,你我都心知肚明,孟时屿为救蓝浩而死,这事————” 武锋话没有说完,看著眼前的蓝海,摇摇头。 管家为他奉上了一杯绑,武锋只是扫了一眼,兆没有任何动作。 蓝海则皱眉道:“什么意思,孟时屿是范昭的学生,秦韵尊者的家教一直很好————为什么不可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武锋见对方揣著丕白装糊涂,不悦道,眼下只有蓝浩一个人的说辞,他自然不会乞易相信。 但根据他目前探查的一些线索来看,当时是孟时屿主动带著蓝浩离开。 亥说蓝浩早有预谋,也不太可能,这弓很乔怪。 第251章 职业推荐【兵主】 第251章 职业推荐【兵主】 “什么不明白的,武殿主有话直说。”蓝海脸色逐渐冷了下来,“若有其他证据,就拿出来。” “孟时屿毕竟圣榜有名...”武锋蹙眉,低头看了眼忽然弹出的虚擬屏幕,豁然起身,话还没说,便匆匆离开。 蓝海愤懣的神色收敛,似有些疑惑,端起武锋没有碰的茶杯,抿了一口,管家已经悄悄出去。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低著头的蓝浩走了进来。 蓝海神色淡漠,道:“武锋这人,铁面无私,之前胡岐身死,他便非要揪个明白,搞得秦韵脸上很不好看。” “孟时屿,到底怎么死的?” 蓝海的话音轻飘飘,落在蓝浩耳中,却有千斤之重。 即便是未去赤雷星之前,对父亲便最为畏惧,更何况现在。 可这事,他真不能说,他牙关一咬,道:“孟师兄就是为了救我而死,父亲,您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蓝海声音冷冽,“你虽然是我的儿子,可也比不上整个家族的利益。” 蓝浩心里一慌,脸色剧变,瞳孔遍布血丝,隱隱带上了哭腔:“父亲,您到底要让我说到什么时候,事实就是如此,您如果实在不相信,就搜查我的记忆吧,我愿以死证明清白。”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蓝海一言不发。蓝浩心神惴惴。 良久之后,却听蓝海轻笑一声:“演技还差点,记住,就算是古王当面,也要咬死。” 蓝浩愕然抬头。 “圣榜200名,死了就死了。”蓝海说的隨意,眼神却盯住蓝浩,“不过,有一件事我得確定,这事和灵火失窃没关係吧?” 孟时屿的死是一回事,灵火失窃又是另一回事。 孟时屿之死,是雷声大,雨点小,其本身並不重要,更多的是其身份原因带来的影响。 可灵火失窃不同,范昭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清楚,而且又涉及冥殿,事情便要复杂很多。 灵火?蓝浩想起那诡神信徒,从未听说过诡神信徒要熔铸圣职的,他们心里只有侍奉的诡神,他篤定摇头,”绝无关係。” “那就行,去吧。”蓝海仔细看著他许久,才挥手。 蓝浩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房间中离开,鬆了口气。 “连我也瞒著,到底涉及什么?难道...”蓝海眼神微微眯起,心头掠过诸多猜测,最后却自语道:“不过,倒是可堪大用。” “自荒芜星球回来之后,其性格便有所变化,现在更是连我也敢瞒著了,长大了...” 咚咚咚一—有规律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蓝海低头抿了口茶水。 管家缓步走了进来,神色似有些惊悸,声音微微颤抖:“家主,秦韵失踪了。” 咔嚓,茶杯迸碎,水液四溅。 “別的不说,吃的东西味道还真不错。”苏晨登上自己的飞行器,同眾人告別。 平日里,这宴会至少要持续五六个小时,但因为秦韵失踪,预见到可能会发生的大变故,魏徵鸿等人都没了心情。 进行到一半,便结束了宴会。 回到浮岛,苏晨发现停泊港口处,多了几艘制式飞行器,从窗口望出去,便看到有一行三人,等在外面。 “苏星种。” 见苏晨从飞行器中出来,为首者打了个招呼。 苏晨打量了三人一眼,年岁看起来都不小,颇有些意外:“不是让你们到六点再来吗?” “我们这不是怕耽误了您的时间吗?”为首之人颇为恭敬。 “那就麻烦了。”苏晨请三人进岛。 这几个傢伙就是职业分析团队的代表。 作为星种,他有一支专门的职业分析团队,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对接,但苏晨没什么相关需求,一直等到现在。 “今天早些时候,得到消息后,我们便立时赶来了。”请几人来到休息室中,各自做了自我介绍。 为首者名为罗书航,算是分析团队的队长。 对方很快进入状態,掏出记录设备仔细询问:“麻烦您,將已经就职的主要职业以及特殊职业,仔细向我们敘述,包括职业能力之类。” 问这么直白...苏晨有些意外,一时没有说话。 罗书航则解释道:“请您放心,我们是专属於您的职业分析团队,这些信息,绝不会有丝毫外泄。” 其实,这些信息在教派中还真不是什么秘密。 像是魏徵鸿、沈亦安他们所就职的主职业,乃至特殊职业。 除了圣职比较隱秘之外,其他的或多或少都能打听到。 毕竟从小在教派中成长,几乎透明。 而基础信息,又不可能频繁地动用精神契约这种东西去约束知晓者。 “得到这些信息后,我们才能为您建立专属模型,透过模型,能挑选出最適合您的主职业以及特殊职业。”罗书航解释得很细致。 “以此挑选出的职业好处有很多,例如,对您而言更容易完成的职业要求,能力更加契合,威力更加强大,开发更加迅速之类...” 但苏晨闻言,却只是道:“我想让你们为我推荐几个特殊职业。” 他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罗书航眼神动了动,心里无奈,知晓这位星种对他们还是有警惕心,或者说对教派的其他人有警惕心。 但来之前他便有所预料,倒也没有多说,只是沉吟道:“特殊职业。什么方面的?” “具体方面————”苏晨摩挲著下巴,“就肉体相关的,你们正常推荐是怎么个流程...” 闻言,罗书航和其他两位同僚对视一眼,收起了记录设备,道:“肉体侧职业细分种类很多,大体上可以归类为正面实力增幅、伤势修復、体力续航、禁忌类別等...” “正面实力增幅又可以分为攻击、防御、速度、外物强化...” 苏晨仔细听著,教派的职业类別划分,远比审判庭要详细太多太多。 “禁忌类都有什么?”他颇为好奇地询问,罗书航对这个类別並没有仔细敘述! 闻言,对方苦笑一声,无奈道:“就知道您会问,基本都是些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发挥最大能力的职业。” “哦?” 那岂不是和燃命者极为契合?苏晨眼神微亮,依然职业能力具有唯一性。 像是燃命者,他以燃烧血肉获得实力增幅,便无法通过燃烧血肉再获得其他o 蹂躪者的加持是因为伤势加重,这两者的来源不一样,所以才能共存。 例如,若是再有一种损伤血肉获得防御之类的职业,便无法和其共同发挥作用。 虽然无法共同发挥作用,但不代表没用,苏晨想了想,让对方举几个例子。 “例子?”罗书航沉吟片刻,道:“有一种职业,可以通过永远献祭四肢获得一定加持,或防御,或速度,或力量。” “永久献祭四肢啊?”苏晨眉眼一挑。 “对。”罗书航理所当然的点头,“若是强行恢復,加持也会消失。” 苏晨不由问道:“禁忌类都是这种?” “是啊,不永久造成影响,还能称为禁忌类吗?”罗书航奇怪道。 苏晨一怔,倒是他想差了。 对教派而言,像是燃命者这种可以在短时间內恢復的,並不能算禁忌类。 当然,说的是附加能力燃血,若是动用主能力燃烧寿命,肯定也算得上禁忌。 “好吧。”苏晨对这些需要永久留下后患的职业,失去了些兴趣,不可能每次都赌奖励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损伤。 他道,“那就正面实力增幅类吧,你给我推荐几个,我是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者,主职业和雷火元素沾边。” 燃血者熔铸所需,没什么具体要求,索性增强正面战斗实力。 “呃...”罗书航一时滯住,略作迟疑:“那您可以告诉我,习不习惯使用武器吗?” 这种不掌握太多信息的推荐,让他颇为犯难,即便知晓苏晨主要和雷火元素相关,还是想儘量想获得更多信息。 “倒是经常使用。”苏晨点头,这倒不是什么要紧信息。 但说罢,他心头微动,又补充道:“使用的还挺频繁,有相关类別的吗?” “有!”罗书航见苏晨提出了具体要求,神色顿时一震,“雷火相关,武器相关,有个职业...其能力可以通过雷火之力,大幅度强化武器性能。” “哦...”苏晨来了兴趣。 “还有种职业,比较特殊...”罗书航身侧之人开口。 “什么职业?”苏晨询问。 那人回应,“可以將特定武器融入自身,从而对身体,进行一定强化。” 和鎧骨者倒是挺像...苏晨想了想,刚要开口,便见罗书航摇头:“这职业有隱患,自身阶位一旦提升,武器阶位便跟不上,需要配合另一种职业,不断提升武器阶位。” “这么一来,耗费的时间精力就太多了。”对星种来说,年轻时的精力很珍贵。 苏晨却更有兴趣了,毕竟他已经解决武器进阶这个麻烦。 鎧骨者不可谓不强,他几乎一直融合著秘具甲冑,肉体防御堪称惊人,同阶职业者几乎很难破防。 可若是仅仅穿戴在外,却远远达不到目前这种程度,並且几乎是无后患提升作战实力。 “这两个职业,分別叫什么?” “雷火铸灵使,以及融兵使...”罗书航迟疑,但说出名字,但並不知晓具体要求。 苏晨还得去灵殿调取,也称不上麻烦,无非是走一趟而已。 “若您再有什么需求,联繫我们就好,我们隨时准备为您提供建议。”罗书航临走前,还再三强调。 他们这部分人,本就比较尷尬,因为只是纯粹提供建议。 像是背景深厚的,家族內部自有更可靠的分析师,也用不上他们。 难得能辅佐星种,他且自然要抓住机会,但可惜,苏晨对他且似乎不太信蔬。 “自然。”苏晨頷首,和他们一同离开浮岛,又分道,前往变心处。 飞行器刚停在停泊港口处,他便发现海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有不少年纪比较大的生面孔,对他来说是生面孔,其实都是些教派的高巾成员,副你主之类,行色匆匆乘坐飞行器离开。 是因为秦韵的事情? 苏晨不由猜系,主路上的高巾成员更多,神色都从凝重。 到灵仆,有执事迎接他,其名为李青,脸比较生,对他的態度不冷不淡。 明显是秦韵那边的人,但也没刁难,只是按照正常流程,给他调取了两份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雷火铸灵使,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四种肉体系职业,其中至少三种为顶巾】 【职业要求其二:每日尝试以双手,引毫雷火之力,锻打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不低於三个小时,奔续半年。】 【职业要求其三:徒手锻造出一件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 这职业难度不高,就是徒手锻造有点麻烦,苏晨1海眼,便见其进入大尊给面环节,削弱海要求其二,奔续时间只要三个月。 【发现特殊职业,融兵使,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五种肉体侧顶巾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每天吞吃一把阶位武器,至少奔续一年。】 【职业要求其三:选择一件至少与你並肩战斗一年以上的武器,並尝试与之產生共鸣,剥离其灵性,融入自身。】 这个职业的难度就有些高海,不过相比於鎧骨者,却能主毫选择融於自身的武器,带来的加奔自然也不同。 苏晨等海会,却仍没见其进入大尊给面的环节,反而浮现一连串文字一【融兵使觉察到秘具能力存在,兴奋异常,从未遇见过如此契合之人,决定奋发图强,以適配宿主】 【融兵使吞噬雷火铸灵使...】 【融兵使吞噬鎧骨者...】 【融兵使进化中...融兵使吃撑了...赤炎应雷大尊投来目光,落下雷炎之力,助其进化...】 【融兵使进化为兵主!】 【发现特殊职业一兵主,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六种肉体测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尝试以双手锻造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数量不低於十种。】 【职业要求其三:吃下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数量不低於五种。】 【职业要求其四:剥离已掌控的武器灵性,將它且融为一体。】 看著面板上的一连串说明,苏晨不由露出异色:“居然吞噬海?” 还tm能吃撑,最后还是大尊出手,才得以进化。 这...苏晨颇为惊异,四种要求,六阶需求,徒手锻造,还得吞吃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还什么剥离灵性,这难度不低啊.. 【兵主为报大尊恩情,抹除就职要求其一,削弱要求其二,其三,锻造武器数量为五种,吞吃武器数量为三种。】 “哦?”苏晨眼前一亮,不错不错...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六阶需求直接被抹除,难度也削弱海不少。 不过,这3个职业合为一体,若是熔铸圣职,以及无垢者计算加奔,怎么算? 【吞噬职业,按其原数量计算。】 那挺好...看见面板提示,苏晨这才放心,难度这么高,完成之后只算一份,也有点蔽。 不知道,这职业的能力又是什么? 他略一体验,虽然鎧骨者被吞噬,但能力暂时还在,依旧可以融合甲冑。 这吞噬诱因...似乎是因为掌控秘具的原因,苏晨嘀咕,回过神,正准备起身离开。 却见坐在对面的王姓执事,低著头,原本的面无表情变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您...您要走海,我送送您...”见他起身,王执事急忙说道,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还以为他已经知道秦韵的事,依旧对他不假顏色,是个有骨气的汉子,原来不知道啊。 苏晨心下无言,被对方送出灵仆。 第252章 失踪原委 第252章 失踪原委 ”这么一来,等待就职的特殊职业已经有三种。” 苏晨登上飞行器,伴隨著引擎的嗡鸣声逐渐驶离停泊港口。 瞳孔涣散,他打开面板,扫了眼。 “这三种职业,估计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就职。” 几乎没有人,会像他这样一次性准备就职复数以上的特殊职业,所耗费的时间以及精力都是大问题。 有些职业还有连续性要求,中断一天便要重新开始。 不过,苏晨自有规划,他暗自思索,“先以获得无面鬼神力,熔铸其精髓为主,確定抹除的要求之后,就可以准备著手完成剩余要求。” 这样一来,在收集狡狐神力以及猩红神力时,便不会浪费他的时间。 飞行器晃晃悠悠飘向他的浮岛,四周还有更多,则朝下方的卫星城,或者更远的方位而去。 “明霖回来了...” 临近浮岛,他便看见停靠在港口的另一艘制式飞行器。 “正好要同他说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晨从港口中出来,刚迈进主道,便看到在主楼大厅中来回踱步的明霖。 见他回来,快步走了出来,张嘴便问道:“出事了?” “你也知道了?”苏晨意外,脚步未停,继续朝主楼走去。 “我哪里知道。”明霖跟在身侧,摇头道,“只是有不少人在向我打听,他们知道我是你的人。” 普通教派成员,並没有资格了解这些事情,看到诸多大人物有所异动,不免猜测纷纷。 “不错...”苏晨点头,“秦韵失踪了,还有其他教派参加瀚海帝君诞辰的晨星阶,都失踪了。” “什么?”明霖神色剧震,脚步一顿,不由呢喃道:“要出大事了!” 他经常和教派的中底层人物混跡在一起,对秦韵的威势,以及晨星阶的重要性更有体会。 眼看苏晨已经进入休息室,明霖急忙跟上,“具体什么情况?” “我不清楚,教派也不清楚,还要进一步探查。”苏晨摇头,已然坐在了沙发上。 “对我们而言,或许是好事?”明霖迟疑道,他有些不太確定。 “不好说。”苏晨皱眉,模稜两可,並非他敷衍,而是真不好说,虽然秦韵对他图谋不轨,但好歹是教派的底蕴之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嘖...”明霖咂舌。 “不过,无论是不是好事,我们都影响不了什么。”苏晨眼神闪了闪,“但眼下却是出货的好机会,估计秦天麟已经没空盯著我们。” 盼著秦韵去死,听著像是对不起教派,但苏晨也不介意借他的事,来掩盖自己的事。 明霖思绪浮动,深以为然,“不错,这段时间,不止秦天麟,估计其他人,也没什么精力会注意到我们。” “对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主要以收集无面鬼神力为主。”苏晨说道,同时提及楚然,已经把明霖调入巡查队中,“无面鬼神力......知晓了。”明霖若有所思,放鬆了不少,“有巡查队的身份做掩护,这下更隱秘了。” 让明霖暂时不要离开,等到黯日时间,苏晨便进入冥域,找到小黑。 一天功夫才挖了两块母石,苏晨先取出来交给明霖,让他进入工作。 秦韵等晨星阶失踪的消息,逐渐在教派內传播开来,引发不小波澜。 特別是秦韵派系,內部动盪不安,人心惶惶。 秦韵正值壮年,还处在他的巔峰期,若突兀陨落,打击不可谓不大。 同时,七大座首,有三位都被调派回来,频繁前往古王殿。 即便苏晨不怎么出门,也能清晰感受到教派中,越来越严峻的氛围。 不时透过明霖,更是了解到,整个尘星海,都处於一种风雨欲来的状態中。 五大教派联合对王庭发出詰问,大规模舰队以及高阶职业者调动频繁,大大小势力风声鹤唳,不少中枢都戒严,临时关闭。 因此各种资源的价格都在上涨,连带著冥域石的价格都上涨了些,卖出了好价钱。 但也正在这种氛围近乎攀升到顶峰,似乎只需要一个火苗便能引爆之时。 五大教派忽然没了声音,又寂静下来。 很快,派出去的高阶职业者全都撤了回来。连带著舰队也都收回,对王庭的责问也没了后话,好像认栽了一样。 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晨颇为惊奇,王庭难道真强到以一敌五,还能不落下风的地步? 他有些怀疑..很快,在魏徵鸿举办的宴会上,他便得到了答案。 休息室中,苏晨坐在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上,是某个变异种的皮,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包裹感很强。 沈亦安负手站在窗前,眺望远方。 魏徵鸿则豪迈地坐著,右手架起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眉头紧锁,道:“確定吗?” 楚然双手环抱胸前,倚靠在墙上,手指不停敲击著胳膊肘。 江慕风点头:“已经確定,王庭有两位晨星阶也消失,分別是镇狱王与夜王,” 镇狱王....苏晨想到自己在泰岳枢纽见到的那个傢伙,总计三十六人的晨星榜上,排名第三,威名赫赫。 “原来是这样。”楚然一脸恍然,“怪不得五大教派忽然没了声息。” “王庭的晨星阶,在王庭里突然消失了?”赵明仍有些狐疑。 江慕风则犹豫道:“似是因为那遗失焰火。” 他也不是太確定。 遗失焰火——苏晨想到这件事,刚来尘星海时,他便听说这件事,说是在冥雾深处依旧炽烈燃烧的煌煌焰火。 瀚海帝君这次诞辰邀请,或许便涉及那遗失焰火。 “那遗失焰火也不在王庭,就算他们是去探索,真死在里面,也不可能在王庭消失。”赵铭不解。 江慕风无奈:“话是这样没错,但王庭必然拿出了某些证据,才能让古王们偃旗息鼓。” 这就涉及到极高层的交流,他们也无从得知。 不过,让眾人鬆了口气的是,这並非王庭暗中设伏,预想中的大战应该不会发生。 没人想看到战爭爆发。 “七个晨星阶啊。”赵铭不由嘖舌:“万一真死了...王庭也难辞其咎。” “正是因为不確定死没死,所以才暂时偃旗息鼓。”沈亦安忽然道。 眾人又討论了会。 楚然喝了口酒,看向苏晨,“小师叔祖,听说你最近经常会前往冥域,挖掘冥域石?” “嗯,这不是缺贡献点嘛,冥域石还挺珍贵。”苏晨隨意回应。 “冥域石,那东西可不好挖。”江慕风讶异道,他们出身不凡,倒没因为贡献点发愁过。 “那是对旁人,听说小师叔五天挖出四块母石,冥殿都在討论。”楚然说道“运气好而已。”苏晨故作无奈,眾人也没当一回事,聊了几句便跳过。 那遗失焰火到底怎么回事?宴会离开时,苏晨也在琢磨这件事。 直至乘坐飞行器回到浮岛,他才暂时按捺下浮想联翩的思绪。 从飞行器中出来,苏晨唤出面板。 【雷煌炎君:21%】 【赤霆威主:21%】 【五阶焰雷炼骨锻体法一精通:5%】 【五阶炎霆明心冥想法一精通:5%】 看了眼面板,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苏晨仍不由暗自感慨:“真快啊,这才一个半月而已,开发进度便达到20%。” 这便是星珀级天赋的开发效率。 当然,也得益於他几乎是不眠不休地进行锻炼开发,主要也是因为这种呈现在眼前,肉眼可见的进度表,著实给人动力。 “不知道神曦有多爽啊。”苏晨不由想到,他仔细查询了诸多资料,的確如楚然所说,即便是在教派中,也並没有后天提升到神曦的记载。 像是秦天麟,其出生时肉体侧神曦天赋,精神层面则弱了些,只是玄紫,用了些手段才逐渐拉升到星珀级。 倒是真如他之前所预料,局势动盪之下,秦天麟也没功夫一直盯著他们,明霖散货很顺利。 这才一个半月而已,便已经购买到15份中阶无面鬼神力,甚至已经熔铸出来一份精髓,第二份也很快便能就位。 不过,算算时间,至少还需要大半月,才能获得最后一份无面鬼精髓。 或许——...苏晨略微沉吟,想到了无面鬼,眼神闪烁:“要不尝试和这傢伙交流交流,正好算是铺垫。” 神血短时间內没了需求,薅点高阶神力吧。 三份高阶神力,便能转化为九份中阶神力,足够熔铸精髓。 苏晨对此早有想法,这些诡神堪称宝库,但和他们打交道,需要谨慎。 等到黯日时间,苏晨便熟络地进入冥域之中,先来到矿区附近,找到小黑。 附近的高阶冥域生物,对他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 “主人!主人!” 小黑兴奋地跑过来,拿出自己这三天的收穫,足有五块母石。 苏晨现在只要母石,因为其价格最高,明霖出手也很方便,子石全都让小黑给吃了,其身体愈发凝实,毛髮看起来很油亮。 身后还有几个冥域生物,是小黑的小弟,敬畏的看著苏晨。 “不错,不错。”苏晨伸手接过,对其很满意。 得到夸奖,小黑显然更加兴奋,发出狼嚎,仰天捶胸。 虽然已经习惯,但苏晨眼看一只黑猿发出狼吼,还是感觉有些古怪。 先把这些母石带出来,苏晨再次进入冥域后,並没有再去矿区,挑了个方向朝外而去。 “小黑办事很得力啊...”苏晨心里想著,这段时间小黑对挖矿的要求,执行得很好。 有一支施工队帮他干活,的確很舒服,节省了大量时间。 “也不知道,除了界外灵体,还有什么东西能快速增强冥域生物,若是他成长起来,对我也很有帮助。” 想著,苏晨脚步忽然一顿,他脸色有些奇怪,发现自己居然对小黑这么信任,乃至于思考著为他提升实力。 “从我第一次见这傢伙到现在,也才几个月而已,就因为它是我的信徒?” 苏晨若有所思,“怪不得黑陀老友能被我忽悠出一滴神血。” 这种对於信徒的下意识信任,就算是他也存在。 “只要信徒能办事,体现出价值,好处肯定少不了,或许不仅仅只是薅取神血,神力...” 苏晨尝试揣摩诡神心態,接下来要接触的无面神,不同於黑陀,和苏晨这个名字,並没有什么直接接触,忽悠起来或许有些难度。 苏晨仔细盘算著,心里不断完善腹稿。 隨著焰火重燃,他找到界限之处,如上次一样,只是进行最基础的祷告。 地面上的无面人型符號,逐渐泛起无形光辉,一道若有若无、层层叠叠、夹杂著男女老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吾何事?” “伟大的无面神,我需要您赐予三份高阶神力。” 苏晨说出自己的诉求。 果不其然,如上次一样,短暂的沉寂后,那声音的语调变得截然不同,阴怨幽惻,仿佛有男男女女缠绕著苏晨,在他耳边低语:“我卑微的信徒,你要进行何等取悦我的事情,才需要三份高阶神力帮助?” “您可知道苏晨?”他试探性地问道。 “赤雷星之苏晨,被赤炎应雷大尊选定之人,被黑陀盯上的傢伙。”那阴惻的声音似有波澜。 “他果然知道,甚至还关注著我。”苏晨心下一定,既然知道,那这事便成了一半。 “您果然无所不知,正是他,我在青铜教派所统御之地潜伏,最近发现一名从赤雷星来的黑陀信徒,他似乎盯上了苏晨,並且进行了一系列动作。” 说罢,无面鬼並没有回应。 苏晨心里嘀咕,“不说话什么意思?” “黑陀...果然啊...”无面鬼悠悠嘆了声,继续道:“三份高阶神力,我知晓了,卑微的信徒,我希望你能为我带来惊喜。” 无面鬼比黑陀果断,或许也是因为不涉及神血。 艺眼前的冥域空间扭曲,三道半透明,像是游蛇般的力量钻了出来,浮现在苏晨面前。 无面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卑微的信徒,你可还有乞求之事?” 这傢伙好像比黑陀更好说话,苏晨心头微动,略作沉吟道:“伟大的无面神,我最近搭上了一名青铜教派的高层,艺有些疑问,若能解答,或许能拉近我与岂的关係。” “哦?”无面鬼似有些惊异,“青铜教派的高层,卑微的信徒,你已经给了我惊喜。” “什么问题?” 还真行————苏晨心头振奋,艺发现,自己之前忽略了诡神的公一个用处,那就是百科全书。 作为疑似没有寿命极限的诡神,艺们所经歷,乃至知晓的事情堪称浩瀚。 > 第253章 神子临至 第253章 神子临至 他收敛思绪,低声道:“他最近被天赋所困惑,神曦级天赋,只有天生才能达到吗?” “神曦天赋——天生便有点燃晨火的能力...”无面鬼声音悠长,“但想要达到神曦级別,无比困难...” 天生便能点燃晨火? 居然还有这种好处,那熔铸圣职岂不是方便快捷,但怎么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苏晨心头微动,“无比困难”不是不可能,他连忙询问道:“还请您示下解决之法,我好同那人有个交代。” “让其信奉於我,我自然会帮他解决。”无面鬼回应道。 信奉你?苏晨颇为无语,真信奉你,还解决个屁。 这傢伙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他有些怀疑。 但作为信徒,他也不好追问。 想了想,他又问道:“伟大的无面神,还有一件事,最近青铜教派连带著王庭的数位晨星阶都神秘消失,您是否知道其中原委?” “若您知晓,我再转述於他,他定能感受到您的无上威能。” “他们陷进了遗失焰火中。”无面鬼这次倒是直接说道。 还真知道啊,苏晨心头讶异,又问道:“可他们似乎是在王庭中消失,那遗失焰火,似乎並非处於王庭...” “我並非质疑您,只是我需要对他有所交代。” “他们以为冥域探索能规避风险,可那遗失焰火远非他们能够接触,连肉身也被拉了进去。”无面鬼道出原委,隱隱带著讥讽:“一群愚蠢的傢伙。” 原来是这样...苏晨恍然,这傢伙知道的还真多,他有心想询问那遗失焰火到底有什么秘密。 但还没等他回应,无面鬼却主动开口:“对这种问题关注,你所接触的教派高层是谁?” 经过这两个问题,无面鬼似乎真的產生了兴趣。 苏晨早有腹稿,道:“其名为范昭,为秦韵之徒。” “范昭?我知道此人。”无面鬼瞭然道,“你做的很好,与他打好关係,最近或许有事需要他配合。” 无面鬼下了直接指令,苏晨心下微紧:“请您示下。” “无面神子以及黑陀神子,过段时间会前往青铜教派,你进行接应,配合他们行事。” 苏晨心下一惊,无面鬼神子以及黑陀神子,居然要来青铜教派? 他们搅合在一起了啊? 那自己刚刚说黑陀信徒的事...苏晨有些紧张,但旋即意识到,这种合作应该有局限性,两个诡神不可能互通有无。 “神子竟要前来...”他装出颇为振奋的样子,“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地方吗?” “不用,他们大概要三个月左右,才会抵达苍澜星,你等待召唤即可。”无面鬼道。 苏晨立时回应:“我会贯彻您的意志,但若范昭若因此起疑心,乃至暗中下手,该怎么办?” “看情况来,不用让他非要配合。”无面鬼似乎也只是顺手一步閒棋,能成最好,成不了也无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谨遵您的命令。”苏晨頷首,而后又询问那遗失焰火的秘密,可惜无面鬼並不想透露给范昭,並未回应。 地上,无面人形符號亮起的光辉逐渐消失,他彻底擦掉之后,才將三份神力收入面板,返回现实。 他並没有將神力分解,而是直接熔铸成精髓。 苏晨眼神有些涣散,眉头紧锁:“无面鬼神子和黑陀神子居然搅和在一起了,为什么?” 他回想起,刚刚无面鬼在自己提及黑陀暗中布置信徒针要对苏晨时,似乎有奇怪反应。 难不成是针对我来的,无面鬼以为黑陀和他合作,可发现黑陀暗中还有布置? 想到这里,苏晨心下一跳,黑陀这个老王八,似乎一直没放弃啊。 这边有个信徒正利用神血搞事,居然还直接派了神子前来,还搅和了无面鬼o 无面鬼本就以隱匿能力出名,而且还是神子级,万一真被他们潜伏进来.. 不行,举报,直接举报! 苏晨下意识便想到动用教派的力量,这件事说难也不难,只要確定那两个神子的身份... 但他恐怕得亲自走一趟才行,苏晨仔细思索著。 还有神曦天赋...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些。 “这些诡神藏著不少好东西,得好好想想,怎么都给薅出来,纯粹忽悠肯定不行,也得让他们看到结果才行...”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动静,却是明霖返回,同时带回了三份中阶无面鬼神力。 苏晨伸手接过,悄无声息地將之吸收,並开始进行熔铸。 同时取出三块母石,交给了明霖,叮嘱道:“接下来不用再购买无面鬼神力,继续购买狡狐神力。” “又换了?”明霖心下意外,却点头应下。 最近没人盯著,他又有巡查队的官面身份,再加上有了经验,愈发稳妥,不说悄无声息,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交代完正事,苏晨才询问道:“苍澜星,在什么位置?” 这是无面鬼向他提起,两个神子即將抵达的地方。 “苍澜...”明霖略作沉吟,道:“距离铜心並不算太远,用跃迁航道的话,大概三天就能到,我经常在上面散货。” “你在那上面散货?”苏晨意外。 明霖点头:“对,那地方算是贸易比较发达的一颗生命星辰,有不少特殊矿物对外售卖,久而久之便形成类似贸易中心的地方,鱼龙混杂,比较方便。” 怪不得神子会先抵达那两个地方。 苏晨若有所思,“既如此,你对那里还算熟悉嘍,巡查队吃的开吗?” “还算不错。孟时屿那傢伙死之后——”说到这里,明霖脸色奇怪。 他也没想到自己之前刚说过孟时屿,不久就得知了孟时屿死亡的消息.. 整理思绪,他继续道:“那傢伙死后,加上秦韵的事,以及你的背景,巡查队里上下都很顺畅,吃得很开。” “那就好。”苏晨点头,这才道:“不久后,我会让你抓两个人,似是诡神信徒,你要做的是不经意间,发现他们的异常。” “抓诡神信徒?”明霖一惊,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苏晨整天待在浮岛里,哪来的消息? 心里虽然好奇,但明霖並没有问,只是在思考可行性。 片刻之后,才回应:“问题不算大,巡查队本来就要负责调查行跡可疑之人,我只需要锁定他们,然后派几个人调查一番,故作发现了些端倪,上报就行。” “嗯。”苏晨想了想,又道:“不过,这两个傢伙实力会很强,怎么才能调动高级职业者。” “那就得启动应急机制了,只要確定他们有问题,事后的解释倒比较简单,扯什么出於出于谨慎,有线人之类...” 正说著,他一怔,忽然想到在赤雷星上,苏晨好像就是如此抓了不少人。 他眼神有些狐疑,严重怀疑苏晨这是在引导,根本不是在问。 “反正人只要有问题,就行。”他总结道。 苏晨点头,让他等待自己的消息。 “秦韵居然失踪了?连带著王庭的人,遗失焰火...” 一艘细长的飞船,从跃迁星门中出来,青苍站在舷窗前,神色阴晴不定。 在星门跃迁中,他无法得知外界的消息,直至出来之后,才得知。 最初紧张的对峙已经消失,他获悉的已经是最新消息。 “王庭太莽撞,还有那几个傢伙,居然轻信了王庭的话,也不先通匯一声”他身侧,满头赤发的老者脸色难看。 “估计还有什么其他变故。”青苍眼神闪烁,“而且昊日阶的秘密,谁不想染指呢...” “话说的容易...”赤发老者冷哼一声,“到底是不是昊日阶死亡所留,还不一定呢。” “等著吧,终归有个交代。”青苍嘆了口气,目光看向另一座星门,这里只是中转站,想抵达教派,还需要再跃迁一次。 审阅过这个最关键的消息后,他才来得及查看其他信息,虚擬屏幕不断划动。 很快,他脸色一僵,“苏晨...五阶了?” “这...不对啊。” 他倒是知道苏晨以四阶之身成五阶魁首,因为早就知晓苏晨的实力不俗,倒没让他太意外。 可晋升五阶,是在他返回的跃迁星门中发生。 “肯定不是双墨翠...”他心下狐疑,“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 “竟已是五阶...”赤发老者投来目光,也很意外。 “嗯。”青苍回神,迅速熄灭虚擬屏幕。 “双墨翠...”赤发老者鄙夷道:“你这傢伙藏得够深的,双墨翠钓出了不少人吧。 “ 苏晨此人的名头,前不久还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知道青苍前来玄天教派,更也是为了提升其天赋。 他都以为这苏晨,真是双墨翠天赋,现在一看,绝不可能是,这青苍把所有人都骗了。 青苍脸色动了动,並未说话。 而赤发老者感嘆道:“青铜教派香火绵延啊,所有晨星阶灵性,都有选定之人。” “若是运气好,藉助玄天仪,將其某一天赋提升至星珀,乃至双星珀...嘖嘖” 青苍摇头,淡淡道:“那是最好的情况,能提升到单星珀,已然不错。” 玄天仪並非万能,赤发老者自然知晓,仍不免感慨:“听说,他还获得了古王碑承认,或许有望古王啊。” 他是真的羡慕,玄天教派现在也只有两个星种,倒是有几个选定之人,正在博弈。 而古王的可能继承人,还並未诞生。 “古王...”青苍微微蹙眉,並未多言。 铜心,苏晨的浮岛上,锻炼室中。 金红色的火舌舔舐著他每一寸体表。仿佛拥有意识,正疯狂地朝著他躯干与四肢的骨骼位置钻挤。 身体骨骼在火焰中发出细微而密集的“啪”声,像湿木在烈火中炸裂,却更显清脆。 皮肉以及肌肉组织竟呈现出半透明状態,而那些窜进他的身体的火焰,则如同最精密的锻锤,一下下“敲打”在这些骨骼之上。 骨架隱隱透出一种金属被煅烧到极高温度时才有的暗金色泽。 某一剎,周遭涌动的火焰忽然熄灭。 苏晨缓缓睁开双眼,调出面板—一两份无面鬼精髓已经熔铸成功。 他已经等待许久,立时便將之作用於百炼锻者,以及兵主两个职业上。 之前熔铸的一份,他早就作用於圣痕医师,抹掉了就职要求其三,就是那个收集一堆材料,还得进行完美手术的要求。 苏晨侧面打听过,这些东西单独不算珍贵,可要是特意收集,很容易就会被蓝家发现异常,抹掉也挺好。 但剩下那个,为超过5000人修復伤势的要求也挺麻烦,好处是,没有时间和伤势严重性要求,倒是不用太著急。 “或许,可以藉助造化铜心快速完成这个要求,不过得打进圣榜前百才行.. 等兵主就职...” 捕虑的功夫,面板上培经浮现结果。 百炼锻者持续以大锤砸自己的要求被抹除,而融合类特殊职业兵主,抹除的则是吞吃武器的要求。 “哈————”看见结果,苏晨脸色一喜。 百炼锻者抹除的要求,艺倒不怎么在意,无论抹掉哪一个,剩下的无非是耗些时间。 但兵主所抹除的,盲恰到好处,那个要求著实有点难为人。 不仅要吞吃武器,而且还得是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 五阶武器,咬起来都费劲,更不用说往胃里咽了,过程乍计会非常痛苦,现在抹掉,最好不过。 这么一来,圣痕医师只需要救人,百炼锻者只需要收集炉火余烬融入自身,而兵主,则只需要以双手锻造武器以及剥离灵性。 “可以著手准如了。”苏晨摩拳擦掌,狡狐与猩红精髓收集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和完成要求並不衝突。 其中比较简单的,则是百炼锻者。 “百年炉火之余烬...”艺打开教派內部的兑换系统,很快便搜索到这东西,图片上的是一团仍在燃烧的火钟。 核心处是近乎炽白的亮斑,向外渐次晕染为金红、暗红,直至边缘的焦黑。 “唔,不便宜啊...”苏晨看著说明,旁边有一个数字:十万贡献点。 这玩意还於珍稀资源,只能用贡献点兑换。 但...艺还真有,个人列表旁边有一个20万的数字,正是他所积攒的贡献点! 之所以有这么多,正是因为上缴冥域母石所带来的。 艺之所以通过正常渠道,偶尔会前往矿区,装模作样地去挖矿,目的也是洗白手里的冥域石。 诡神之力他需要,但在教派內部,他也有不少需求,完成任务获取贡献点太麻烦,还是提交珍惜资源方便。 直接兑换,24小时內便会送来。 “真是方便快捷。”苏晨熄灭虚擬屏幕,不由感慨。 第254章 一步一个脚印 第254章 一步一个脚印 將这炉火余烬锻打进身体內部,並不算困难,恆躯毕竟是教派內部公开的圣职序列之一,就职的人不在少数,有一套颇为成熟的方法。 调取相关职业要求之时,苏晨便得到辅助就职的资料,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进行即可。 “只需要再收集一份狡狐精髓,获得额外奖励的能力,就能就职。” 他稍微一算,估计也没几天,上次还剩了份猩红精髓,到时候若狡狐精髓提升的难度短时间完成不了,便用其削弱即可。 百炼锻者的就职过程,已经是一片坦途。 苏晨目光隨即落在兵主上,其还剩两个要求,难度不仅在於锻造武器,还得徒手锻造,至於剥离灵性,他更是毫无头绪。 不过,教派內部不谈造化铜心,普通圣堂成员想进行就职要求的辅助,也可以向教派申请。 当然,由於圣堂成员庞杂,这种辅助也是有相应代价,但他作为星种,自然享有一定特权。 “兵主的职业要求是其他几个职业的结合,虽然数量上有所差异,但也不是不能找人问。” 他想了想,又找到罗书航的联繫方式,发送了信息,请他过来谈谈。 对方很快便有回应,说立刻便过来。 “眼下要干的事,还真不少...”苏晨想著想著,忽然有些头大。 摆在眼前的一个个就职要求,诡神精髓,天赋,还有即將到来的神子—— “一步一步来吧,急也没用。” 苏晨嘆了口气,趁罗书航没来的功夫,运转起了锻体法,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也就个把小时,罗书航便抵达他的浮岛,苏晨將之请到休息室中,让擬態机械体准备茶水。 “嗯——”罗书航双手从苏晨中接过茶杯,品了一口之后,连声夸讚,“真是好茶啊。” 苏晨暗暗无语,他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茶,都是擬態机械体按照行为习惯准备。 说罢,罗书航才回应起他的问题:“徒手锻造武器,应该是【雷火铸灵使】 的要求吧,难度其实不怎么高...” 他解释道,“五阶武器在教派內部並不算过於珍贵,甚至有制式生產线,所有的步骤全都有制式標准。” “阁下即便对兵器铸造一窍不通,但只要有人从旁协助,进行指引即可,不过————” 说到这里,他斟酌著道,“徒手铸造,对身体强度有倒是有一定要求。” 正常职业者,除了专门强化肉身防御的职业者,很难比得上同阶武器的强度,更不用说锤打相关材料。 “这样啊。”苏晨鬆了口气,看起来情况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很多,还以为需要学习什么冶金锻造技术之类的。 想想也是,只要配一个团队在旁边盯著,每个步骤都按照流程化走就行。 徒手锻造是正常的职业要求,他也不会展露出什么稀奇之处,让人盯著也没事。 至於肉身强度,也不用担心,鎧骨者还能发挥作用,防御强度也是肉体强度,以手作锤,肯定能扛得住。 “至於剥离灵性,就有些麻烦,一般而言,寻常武器很难诞生灵性。”罗书航迟疑道,“武器灵性在於和使用者日夜陪伴,才有机率诞生,在自身阶位没有到达极限之前,武器切换频繁,很难有诞生环境...” 苏晨神色並无变化,对罗书航忧虑的这一点,他並不在意。 兵主的职业要求已经指明,是从掌控的秘具中剥离灵性,这已经算是代表他掌控的武器中,拥有灵性。 他好奇的是另一点,不由问道:“这武器灵性,是指武器中,也会诞生自己的意识?” “那倒不是。”罗书航摇头,“並非具体的意识,而是类似於职业灵性。” “有好处吗?” “好处是有的。”罗书航点头,又摇头:“不过,要到极高层次才能体现出来,例如...想要打造晨星之器,便必须以拥有灵性的武器作为基础。” 晨星之器...苏晨不由想到那座斑驳的赤雷鼎。 他若有所思,估计教派內部也有养兵师这个职业,但实际上就职的人並不多o 苏晨之所以就职,是因为有秘具掌控这个能力,可以將自身能力压缩进武器中,进行配合。 而且还与其他几个职业產生化学反应。 但对旁人而言,这就是个耗费材料的大户,高阶武器诞生灵性並不算困难,不至於从一阶二阶逐渐培养,性价比不高。 罗书航见苏晨似在思虑,主动道:“我是符印师,观测武器灵性,以及剥离的方法我可以教给您。” “哦?”苏晨回神,倒是没想到罗书航就会。 “您稍等...”罗书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开始在眼前的虚空中徐徐移动、勾勒。 纯粹精神力构成的淡金色轨跡被留在了空气中,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延伸、 交错,逐渐编织成一个结构繁复、不断微微旋转的立体符號。 待符號彻底稳定、成型,罗书航眼神一凝,併拢的双指对著符號轻点。 那枚淡金色的精神符號微颤,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前飘去,悄无声息地没入苏晨的眼皮之中。 苏晨眼皮微动,隱隱感觉有种清凉感,低头看向一直穿在脚上的战靴。 果不其然,其上有一抹隱隱约约的雾色流动。 “这就是灵性啊————”苏晨颇感玄奇,动了动脚。 “剥离之法,则比较困难,需要以自身精神力一点点的浸润武器中,这个过程比较复杂。”罗书航说著,讲解著其中决窍,像是怎么以精神力感知灵性之类。 呃...秘具好像本来就被他的精神力所浸透,苏晨脸色古怪了瞬,这个难度好像也不怎么高。 “唔...”听罢,苏晨頷首道,“罗队长不忙的话,可否隨我去一趟职辅部。” 罗书航脸色一喜,急忙起身:“不忙,不忙。” 两人出了主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言语间不免提起最近被所有人密切关注的事情,晨星阶失踪之事。 他嘆了口气,跟在苏晨后面上了飞行器后,才道:“若秦韵尊者出了什么事情,那咱们教派,在眾多教派中几乎便是最弱了。” 他眉眼间不乏忧色,教派內部很多人都是这么想,包括魏徵鸿等人。 青铜古王因为焰火的缘故,无法离开古王殿。 也就是说,古王级战力,只能等別人打上门,才能有所发挥,这已经算是极大的削弱。 若再死一位晨星阶,那青铜教派的地位不说一落千丈,但利益势必会有所受损。 但刚说罢,罗书航又暗骂一声,才想起眼前这位星种,似乎和秦韵尊者不太对付。 可也不好转头再说希望秦韵尊者出事。 “是啊,希望秦韵尊者,能平安无事吧。”苏晨却附和了句。 罗书航脸上的窘迫缓解了些,心中却不免钦佩,毕竟秦韵尊者对这位星种,曾意图...不能说意图,是已经出过手。 职辅部全称职业要求辅助完成部,因为占地广阔,並不位於铜心上,而在下方的三座以特定的环绕姿態繚绕著铜心的卫星城中。 教派內绝大部分家族,大量次级部门的驻地,以及常规成员的住处,都在这三座卫星城上,分別名为云龙、北冥、银山。 两人要去的是银山城,乘坐的虽然是制式飞行器,却是从铜心上面下来,所有的交通航道都为他们开启绿灯。 一路直达,可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两三个小时。 来的路上,罗书航便已经同职辅部交接过,他们停好飞行器,从舱门中出来时便看到有一行人,已经等在这里。 “苏晨阁下,真是难得一见啊!” 为首者热络地走上前来,个子不高,看起来很精干,连声道,“早就对您敬仰已久,难得有机会目睹真面目啊!” “我叫刘正安,是这里的执事之一。” “刘执事客气。”苏晨表现得很谦逊。 这些人都是教派的老油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要对他们的奉承信以为真,才是蠢货。 “您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刘执事调侃了句。 这些次级部门的负责人,和铜心上那些主殿的执事,显然不是一个级別,其阶位只有六阶。 他在前面引路,“来来来,里面请,我为两位准备了接风宴。” 苏晨眼神眯了眯。 罗书航则抢先一步道:“老刘,你看你,说多少遍了,別搞这么多虚的,苏晨阁下还有急事,哪有时间和你在这推杯换盏。” 罗书航和对方似乎还算熟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刘执事神色一敛,却又绽放笑容,“这样啊,那倒是我考虑不周。” 然而,苏晨却微笑道:“没什么急事,刘执事也是好心,既然已经准备好,那便去一趟吧,” 听苏晨这么说,刘执事笑容愈盛,一顿小宴,並没有浪费太久,人也不多,只有三四人而已。 苏晨全无架子,在席间与刘正安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氛围融洽。 酒足饭饱后,刘正安愈发殷勤,把苏晨两人引进职辅部最高的那座建筑物中。 电梯嗡鸣,刘正安满脸笑容道:“您是有锻造武器的需求对吧,我已经为您从锻造处借调了三位高级锻造师。” “每一名都能独立铸造五阶武器,有他们三位盯著,您就放心吧。” “那就多谢了。”苏晨微笑,心中却不免想到,若刚刚拂了对方的面子,这位刘执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贴心。 或许明面上该怎么安排,肯定还会怎么安排,但落到细处,就不好说了。 根据苏晨的需求,刘正安已经安排好一处房间,宽明亮,高级的锻造熔炉以及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三位高级锻造师已经等在这里,手上的茧子都很粗重,皮肤也有些发黑,甚至隱隱带上炭色。 苏晨挨个打过招呼,各自介绍。 三人看起来都有些拘谨,高级锻造师还不能称为稀罕人物,苏晨对他们而言,属於大人物。 寒暄过后,苏晨诚恳询问:“三位,我如果想儘快地打造出五阶武器,什么样的武器最快? “追求速度?”进入专业领域,三人脸上的不知所措褪去,低声討论了几句。 由年纪最大的宋阳回应,声音浑厚,“速度最快的话,建议阁下打造匕首,所用材料最少,步骤最少,形式简单,只要材料跟得上,五至七天便能打造出来。” “匕首。”苏晨瞭然,“还有其他的吗?我需要打造五种。” “其他类型啊————匕首、剑、刀、斧、矛,这都是冷兵器中的典型,无论是铸造经验还是步骤,我们都烂熟於心。” 宋阳吐出一连串的武器名称,如数家珍。 “嗯,那就这5种吧。”他目光看向刘执事。 刘正安当即道:“还请三位铸造师把需要的材料列个单子给我,我会上报教派,进行调取。 “1 教派的这种辅助也得审核。 即便只针对圣堂成员,可数量也不少,不可能允许搞一个难度极高、耗费资源极大的要求过来让教派帮你。 必须在一定范围內,调动的资源也不能太多。 不谈苏晨的身份,仅这个要求而言,对五阶职业者还属正常,审核並不麻烦。 但苏晨却又开口,询问道:“刘执事,能否把这三位,相关设备,以及材料送到我的浮岛上面去?” 这银山城到浮岛之间,来回便要浪费小半天,著实浪费时间。 “送到浮岛上去啊————”刘执事脸色闪烁,这事不在正常流程范围內,他便是拒绝,对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不过,他想了想...这位星种態度谦逊隨和,之前在饭桌上,两人也交谈甚欢。 他大手一挥,豪迈道:“来回是有些麻烦,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还有三位铸造师,麻烦你们走一趟吧,工作津贴提高20%。” 有好处拿,宋阳三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连连点头。 处理完这件事,苏晨便和罗书航,在刘正安热情的相送下离开。 罗书航跟他回来,但並未进岛,在港口处,便识趣地告辞。 临走时也不忘告诉苏晨,若再有什么疑问,直接找他即可。 苏晨从飞行器中下来,瞥见港口处有擬態机械体在等候,手里捧著个银白色金属箱子,是送来的百年炉火之余烬。 “动作很快啊。”苏晨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炽热的温度扑面而来,让他也忍不住往后一仰。 > 第255章 无垢者的渴望 第255章 无垢者的渴望 “这箱子的材料也不简单...”苏晨暗自嘖舌,扣上盖子,將这东西带回锻炼室中,调出职业要求的注意事项一“在空旷处,赤身裸体,並將百年炉火余烬均匀地撒在身体一米范围內,同时以金属巨锤震盪身体,引动余烬共鸣,寻找到契合点之后,炉火余烬便会主动融於身体之中。” 苏晨仔细看著,最后还有红字標註一“共鸣之后,炉火余烬温度將会升高,融入身体时会造成痛苦,请做好准备后再尝试。” 有前人经验在,便能省去很多尝试步骤。 苏晨来到锻炼室中,褪去衣物,而后按照要求,將箱子里的余烬均匀地洒落在四周,炽白混杂著焦黑色,其中不时有赤红火星闪烁。 锻炼室所使用的材料也非同凡响,炉火余烬洒在地上,並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苏晨伸手,从收纳空间中取之无相真锋,逐渐將其变作一把长约两米的金属巨锤,並以精神念力捲起,悬於后背处。 这种仪式类的共鸣,力量倒不需要不强。 砰! 只听一声闷响,金属巨锤砸在后背上,衝击力在接触点泛起肉眼可见的环状波纹。 同时,地上的炉火余烬隨之震了下,其中泛起赤红色的火星,但很快又消逝。 “就是这种状態...”苏晨看了眼,而后迅速锤击,根据地上炉火余烬的状態调整速度,或快或慢。 余烬中亮起的火星,逐渐绵延成一片,直至某一刻,散落在周围地面、仍在微微发光的炉火余烬骤然震颤。 像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化作无数道流萤般的赤红星点,从四面八方朝他的身体匯聚。 这些炽热的余烬碎屑触及皮肤,並未弹开,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吸附其上。 它们迅速消融,化作粘稠滚烫的液態能量,顺著毛孔和皮肤细微的纹路钻入苏晨体內。 能量流所过之处,皮下组织泛起明亮的、如同熔岩在岩脉中流动般的红光。 “嘶~”苏晨倒吸一口凉气,温度太高,即便在鎧骨者的加持下,他都有些扛不太住。 不过,即便如此,苏晨仍然再度捲起巨锤,狠狠砸下。 砰!砰!砰! 锻炼室中,响起沉闷的轰鸣,炉火余烬继续向身体更深处渗透,融入血肉与骨骼的每一丝纹理之中,带来阵阵由內而外的灼热鼓胀感。 “呼...”足足七八个小时,苏晨才彻底鬆了口气。 地上的炉火余烬已经消失不见,其精壮的肌体表面,闪烁著点点火星,而后逐渐隱匿。 面板上,百炼锻者的要求其三,已经显示为完成状態。 恆躯的第二序列职业,严格来算,也称不上困难,要求都已经完成,他现在就可以就职,但还有狡狐精髓的额外奖励没有拿,並不急於这一时。 略作收拾,苏晨又进入开发状態。 等到第二天,便有运输型飞行器到来,铸造设备,以及材料陆陆续续被搬了下来。 宋阳三人也紧隨其后,脸色既兴奋又紧张,他们上次前来铜心,还要追溯到十多年前。 “露天放在这里就行。” 苏晨指挥著职辅部的人,隨便找了处空地摆放,引了条能源传输线过来,浮岛上的各种基本规格都拉到最高,足以支撑这些高耗能仪器的运转。 宋阳三人已经为他打造出五种武器模型,並拿起其中的匕首模具,道:“阁下,匕首最为简单,我们先从其开始吧。” 他指著旁边金属桌子上摆放著,闪烁星点的灰黑色方形金属,“这是猎影金,都是精炼好的,只需要把它融了之后,锻造成相的形状即可。” 正常铸造的步骤没那么简单,但刘正安所调集的材料,都是早就精炼过无数遍的高级合金,苏晨要做的,只是最后一步。 “这猎影金是五阶强度、熔点在1500度左右,特性锋锐,同时对精神力.——.” 最年轻的铸造师周元,刚拿起来这材料,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著。 但说到一半,便被宋阳打断,“阁下,您不用了解这么多,只需要听我们的就行。” 周元脸色一滯,尷尬地挠挠头。 苏晨则笑道:“周大师说的,还挺有意思。” 缓解了气氛之后,苏晨便像是傀儡般站到铸造台前,其参数都是宋阳等人调好。 隨著赤青色火焰升腾,炽烈温度逐渐瀰漫开,那猎影金逐渐变成赤红色。 宋阳则有些紧张地看向苏晨,道:“您確定,要徒手吗?” 他也是才知道苏晨要徒手锻造。 这可是五阶武器,他听说,苏晨也只是五阶而已,周元两人都不敢贸然开口,只是在一旁看著。 “没问题。”苏晨双臂肌肉骤然绷紧,如拉满的硬弓,十指关节在攥拳时爆出清脆的骨鸣。 他腰腹发力,带动全身力量猛然下沉,双拳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向下贯去。 “哐——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炸裂开来,撞击点迸发出瀑布般的炽白火花。 !!!宋阳等人的喉头滚了滚,这tm是人手啊?真不愧是星种啊。 术业有专攻,他们常年钻研铸造技术,主职业阶位並不算高,这种实力表现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嘖...”苏晨感受著反震力道与高温炙烤,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还能扛住。 有宋阳等人在旁,苏晨的下手角度,力度,速度都在不断调节,很快便进入状態。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彻不停,直至临近黯日时间才结束,金属块已经有了大概的匕首雏形。 宋阳三人阶位不高,很难陪他熬太久,而且也有家有室,到点便要离开。 “麻烦几位了。”苏晨送走宋阳几人,攥了攥拳头,看了看下手掌的部位已经有些发红,还有点刺痛。 数小时的高强度碰撞,的確不轻鬆,略作休整,苏晨又回到锻炼室中,继续开发职业进度。 某处由冥域石铸造的空间中,范昭神色冷硬,看著眼前逐渐浮现的一道模糊身影,身披黑袍,头顶上有若隱若现的黑色竖瞳標誌。 “范昭阁下,久闻大名。”对方微微躬身。 范昭神色沉凝,直接问道:“你確定有办法,找到窃取我灵火的那个傢伙? “” “黑陀神无所不能。”对方声音平静。 “那我要付出什么代价?”范昭沉声问道。 “您误会了...”这信徒却道:“这一次,算是我们免费帮忙。” “免费?”范昭一怔,並无欣喜,反而警惕。 黑陀信徒又道:“只是,此事调查起来也不容易,我们会派出一位神子相助,还请阁下与之面谈。” “神子?”范昭惊疑,“要来教派?” “不错。” 范昭欲言又止,要和神子见面,他心下不免迟疑。 可他眼神闪了闪,他又问道:“既然你们能找到窃我灵火的那个傢伙,那能否找到我师尊,秦韵。” “秦韵尊者啊...”黑陀信徒点头道,“我已经说过,黑陀神无所不能,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 真能找到? 范昭心头忍不住泛起波澜,和诡神信徒打交道,无异於与虎谋皮。 曾有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局面,和诡神信徒无非是互相利用,但最后都难有好结果。 可眼下,实在没有其他办法,灵火明明近在眼前,却莫名消失,他实在不甘。 而且,若是真能找到灵火,未必不能藉此探寻师尊的情况。 若真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直接翻脸,这可是在教派,那神子也翻不起什么波澜... 他不断给自己寻找理由,许久之后,沉闷点头:“好。” 锻炼室中,熔金般的焰浪嘶吼著翻腾,已完全吞没苏晨的身形,时而如巨茧般收束,时而又炸裂成万千狂舞的火蛇,更奇异的是焰浪之外,整片空间都在“荡漾”,那不是气流,而是一种无形的、粘稠的“力”在波动。 许久之后焰火回卷,逸散的精神力也收敛,露出苏晨的身形。 在彻底平静下来之后,苏晨才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 却是【焰雷炼骨锻体法】与【炎霆明心冥想法】都已经提升至大师级,分別获得强化能力。 【焰雷身:小幅度增加体魄强度】 【炎霆心:小幅度增加精神韧性】 职业开发进度,更同时达到了32%,速度堪称恐怖。 新的锻炼与冥想法已经筹备完毕,不过,他並不著急尝试。 目光落在面板之上,狡狐精髓恰好也融铸出来一份。 直接將之作用於百炼锻者的要求其一,本是四种肉体侧顶级职业要求,若是延伸到精神侧,他便能省下一份猩红精髓。 可惜,要求却直接拔升到六种肉体顶级职业。 “看来这份猩红精髓,註定省不下来。”苏晨也有预料,並不算意外。 动用猩红精髓,將难度重新削弱,而后直接就职。 剎那间,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熔炉引燃,皮肤下骤然奔涌的炽烈温度让每一寸血肉都剧烈沸腾起来。 “咕嚕”液体翻腾声从腹腔深处传来,紧接著,是密集如暴雨敲击铜板的叮叮咚咚。 如同有无数把无形锻锤,正在身体內敲打,让他整个身体变得愈发敦实。 但苏晨也只是闷哼一声,伴隨著身体强度的提升,就职所带来的负荷,並不算太强。 【百炼锻者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百炼体:所有体力消耗减少30%】 【获得额外奖励:体力消耗减少20%】 苏晨打眼扫过,这职业能力是什么,在获得职业时,便已经知晓,类似於被动。 “不过,算上额外奖励,这消耗一下便砍半了。”苏晨不由咋舌,这职业原本的能力符合其强度,但加上额外奖励之后,一下就变得恐怖了点。 “不知道,我的猜想对不对。”苏晨呢喃著,动用圣手抽乾自己的精神力,而后尝试进行转化。 “果然!”苏晨眼中泛起精光,感受到精神力的增加速度,便高於体力消耗速度。 “逆元者抽取体力转化精神力,也被视为消耗...”苏晨不由咧开嘴,这么一算,他能动用圣手的次数,凭空便多了三次,若算上耐受者,还要再多两次。 当然以圣手估量,只是一种测算方式这种提升,代表著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在冥域中待的时间也更长,探索的范围可以更加广阔。 “不错...不错...”苏晨心满意足,略作收拾,便出了锻炼室,下指令让擬態机械体准备些美味佳肴。 或许是因为身体有所变化的缘故,每次就职之后,他都会胃口大开。 饭吃到一半,便有擬態机械体前来匯报,说是有人前来拜访。 “拜访?”苏晨的腮帮子鼓起,这才打开一直处於静音状態的手环,扫一眼o “差点忘了...”他迅速咽下口中食物,起身出了餐厅,来到停泊港口处。 已有人在这里等候,是江慕风。 “江大哥...”苏晨快步迎上,带著歉意:“实在抱歉,一开发起来便忘了时间。” “无妨。”江慕风负在身后的手伸出,递出一份满是密集符號的纸张,“这是你要的东西。” 见苏晨接过之后,他又叮嘱:“看完之后,记得销毁。” “多谢江大哥。”苏晨頷首,又道:“我这里准备了些饭菜...” “不了,”江慕风摆手,“最近事多,不留了。” 苏晨也没强求,目送对方离开之后,才捏著手里的纸,回到了餐厅。 “神曦级天赋的资料,不简单啊...”苏晨喃喃自语,看著眼前遍布符號的皮纸。 自从知晓神曦级天赋极不简单之后,他就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听,但教派內部明面上並没有太多记载。 他甚至让明霖去先知会询问购买,但相关资料价格奇高,想知晓他查不到的一些信息,甚至要付超过五千万万星幣。 这会让他收集精精髓的脚步减缓,而后,他才又把目光放回教派內部,找到了江慕风询问。 果不其然,教派內部的確有类似的资料,但属於机密,才有了今天这件事。 一只手放在纸上,其上的符號迅速消失,呈现出一行行文字一“..神曦级天赋並非寻常的天赋序列,其带有某种先天因素...” 神曦级天赋本就珍贵,没有什么样本可以支撑研究,这些信息已经多年积攒下来。 “..匯聚多方信息,可以初步得出结论,神曦级只能诞生在曾拥有晨星阶职业的家族中... “同晨星阶代差越小机率越大...” “只能自血脉传承?”苏晨扫见这句话,不由蹙起眉头,“这就麻烦了啊... ” 驀然,他一怔,面板弹出一【得知关於神曦级天赋更多秘密,无垢者惊觉自身並非无垢,產生渴望,希望宿主能够提蜕变为神曦级...】 苏晨眼中的期待变成无语,“大哥,我也想蜕变,可人家要祖上荣光的啊...” 难得刺激到无垢者反应,可这傢伙比他还想坐享其成。 可旋即,他心头一跳,更多文字浮现一【无垢者觉察到宿主的无奈,正在思考,他向赤炎应雷大尊请教...】 【无垢者希望得到某个神曦级天赋的鲜血,以进行更多研究...】 : 第256章 血从何来? 第256章 血从何来? “这...” 苏晨看著面板上浮现的诸多文字,心下不由惊异,这无垢者居然还能找大尊商量。 而且,好像还真商量出了往下走的方法。 “神曦级天赋拥有者的鲜血————” 苏晨第一时间便想到秦天麟,他是教派中唯一一名神曦级天赋者。 不过,他眉头微皱,“想对秦天麟下手,未免太困难了些。” 暂且不谈对方的实力能不能打得过,这铜心遍布高阶职业者,自己恐怕稍微一动作便会被发现。 “能不能换个解决方法?”苏晨对著空气说道。 但这次,面板上並无反应。 显然,想找到通往神曦级天赋的道路,血脉解析或许是最简单的了。 苏晨无奈,又看向眼前的纸质材料,“晨星阶,居然就能诞生神曦级天赋吗?” 按照教派中的常规推测,緋红级天赋者如果不考虑就职其他特殊职业的情况下,是有一定概率在天赋衰减前,成为九阶职业者,只是实力会有些弱。 有些特殊职业,与自身职业阶位强掛鉤,低阶时完成或许还不算难,可要到九阶之后再筹备特殊职业,那难度要上天。 像是徒手锻造武器之类,徒手锻造九阶武器,晨星阶也难做到。 而玄紫级天赋,成为九阶职业者问题便不大,甚至还能谋求圣职序列。 而星珀级锚定的自然是晨星阶,谋求不止一种圣职,战力极为强悍。 而神曦级,上限应该是古王级———— 晨星阶的后代,能诞生通往古王阶的天赋层次,著实感觉有些奇怪,苏晨摩挲著下巴。 仔细一想,又有些瞭然。 目前这所推论的天赋上限,其实是在青铜教派的环境下產生,高天赋职业者几乎不需要为了资源去发愁。 一句话便有人想办法解决职业要求的繁琐之处,极大地节省了速度与效率。 毫不夸张地说,教派所提供的环境,能够將天赋上限,提高一个阶层乃至两个阶层。 如果换个小一些的势力,或许便达不到这种层次,若换做在赤雷星,自然更差一筹。 唰! 苏晨指尖浮现一抹赤红色火焰,落在眼前的纸张上,好似碰到热油,轰的一下胀开。 瞳孔中映照出幽幽火光,苏晨喃喃自语,“不知道教派中,有没有其他地方储存著秦天麟的鲜血?” 青铜塔进行生物留样的时候,肯定也会抽取秦天麟的鲜血。 不过,其需要的核心权限极高,他肯定没法调取,只能另想他法。 “医疗中心有没有?” 苏晨心里想著,看了眼时间,还是黯日时间,宋阳三人刚离开没多久,他索性离开浮岛前往铜心,前往医疗中心逛逛。 冥域环境如同浸水的油画般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涌入耳膜的嘈杂声。 这是一处极度狭窄拥挤的飞船船舱,空气浑浊,瀰漫著汗水,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复杂气味。 黑陀神子抽了抽鼻子,似是有些嫌弃,偽装的外表是个瘦削的年轻人,穿著洗的发白的衬衫。 扭动著挨著旁人的身体,座位不过是固定在舱壁两侧的金属长凳,覆盖著磨损起球的合成革面。 其身侧还坐了一人,一直低著头,直至黑陀神子回归意识,才似乎有所觉察,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飘来:“黑昭,你们的信徒怎么说?” “已经安排好。”黑陀神子目光一闪,回应道。 声音继续飘来,“自焰火之危后,青铜教派对信徒的审查,变得极为严格,我倒是十分好奇,你和那青铜教派高层,到底怎么搭上线的?” “无妄,你关心的是不是太多了?”黑昭声音冷淡。 无妄笑道:“我这不是怕被人誆了,落入陷阱之中吗?” “这些教派可不是那些小势力,有能力彻底湮灭我们。”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在一个荒芜星球上都能翻车?”黑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无妄脸色一冷,却听黑昭继续道:“那人叫什么来著,滕良,对吗?” “哼。”无妄冷哼一声,本想辩驳些什么,最后也没说话,只是突兀道:“你的目的,不仅仅是想把“雾烬”送入青铜教派的残火中吧,苏晨也是目標?” 黑陀神子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收敛,“这应该不难猜吧,你的任务只是辅助我,別想太多。” 无妄闻言沉默,並未回应,只是想到不久前和父神的交流。 黑陀对那苏晨有极大执念,从赤雷星一直到青铜教派,这黑陀神子在行动,暗中还有诡神信徒在筹谋。 不过,他却也没想到,居然能有无面信徒搭上范昭这条线,或许能占据一些优势。 他也十分好奇,那苏晨能被黑陀如此关注,必然不同寻常,不知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在赤雷星上,栽的莫名其妙,对这上面的人和事都有极大好奇心,若有机会,他肯定会抢走此人。 诡神之间,合作是常態,但互下黑手更是常態。 “嘖,医疗中心大概是没有存货。” 苏晨从医疗中心中出来,同身侧的负责人告辞。 对方笑容温和,目送他离开,才折返回去。 他几乎没怎么耗费精力便推测出来,其中必然不可能有秦天麟的鲜血。 医疗中心能见到的基本都是些没什么背景的圣堂成员,即便如此,在涉及治疗的时候,也会询问是否將鲜血或者脱落的皮肤、肌肉之类保留销毁。 职业能力千奇百怪,以鲜血、皮肤组织进行远程咒杀的能力並非没有。 “这样一来就更麻烦了,无论通过什么渠道,只要尝试去获取秦天麟的鲜血,肯定会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苏晨匯入主道,不时便回应同他打招呼的人。 穿过矗立著青铜塔的中央广场时,脚步不由得一顿,目光落在那座古王碑上。 其下正有一道身影站立。 “秦天麟...”他目光一闪,这傢伙经常前来古王碑尝试沟通,以图获得承认。 四周不时路过的教派成员也会投去打量的目光,但很快便收回。 “苏星种...”人群中又有人同他打招呼,苏晨下意识的点头,以示回应。 “难得能在外面见您一面。” 苏晨讶异,一般而言,路上碰见的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和他打个招呼,很少有攀谈的。 他投去目光,是个年轻人,精壮干练,看著隱隱有些面熟。 “浮岛上待得闷了,便出来逛逛。”苏晨还在回忆什么时候见过对方,面上却温和回应。 只要对方不对他表露恶意,他也非常乐意释放自己的善意。 “不记得我了?”对方似乎看出苏晨在回忆,大大咧咧道,“我叫王野,在挑战中心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证您一举成为五阶魁首!” “哦,是你啊。”苏晨一脸恍然,实际上仍然没想起来。 见苏晨並没有抗拒和他交谈,王野凑上前来,不禁带上几分幽怨:“您那训练投影也太变態了,说实话,我刚刚看见您,都忍不住升起崇敬之心。 “嗯,没办法。”苏晨嘆了口气,“能力如此。” “不过,我感觉我快適应了!”王野颇为兴奋地说道。 “適应?”苏晨愕然,忍不住道,“你一直在挑战我的训练投影?” “对啊!”王野点头,理所当然道思:“我估计挑战了能有100次吧。” 苏晨眼皮一跳,挑战中心的执事还挺负责的,这傢伙居然还没变成我的信徒? 他有些无言,不由规劝道:“没必要啊,若是想要磨礪,换个人也行。” “不,不,不!”王野神秘摇头,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其实您那能力还有一个好处,旁人都没意识到!” “还有好处?”苏晨微愣,是真好奇了,“什么好处?” “您那能力不是会留下精神阴影吗?那精神阴影,会在我脑子里形成一个类似精神体的东西,我可以与他战斗!” “虽然失败之后,会对您的崇敬心理会上升,但是我试验过了,只要不超过三次,这种心理无非是更加敬畏些,並不会异化。” 异化?异化成什么?异化成我的信徒? 这傢伙————苏晨脸色古怪。 而王野神色兴奋地继续道:“其对磨礪精神韧性,有极大好处。” 苏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惊疑的声音:“还有这种好处?” 不知是谁看见苏晨站在这里,也凑了过来,听到了王野说的后半句话。 王野脸色微变,瞅了过去,脸色不善:“偷听別人讲话,很不礼貌。” “没偷听啊,我过来和星种打招呼而已。”对方理所当然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我倒是也挑战过,不过为了避免留下隱患,直接便找人抹除,现在看来或许也可以试试,精神韧性可不好提升啊。” “精神韧性不好提升吗?”苏晨愣了愣,想到冥想法倒是经常性诞生提高精神韧性的能力。 他估计,自己的精神韧性不下於六阶职业者。 “你刚刚说,只要克制在几次內,便不受精神阴影影响?” “我凭什么告诉你?”王野腻歪道,对方倒也不气,“我可以交易贡献点... ” 苏晨站在这里,天然便会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见他与两人攀谈,不少人都好奇凑了过来。 听到王野的邪修办法之后,都不由露出沉思之色,思考可行性。 片刻而已,便聚拢了一大批人。 苏晨无言,不过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论声中也大概了解,精神韧性的確是最难提升的身体“参数”之一。 “哗啦啦” 驀然间,只听得不远处传来声响,眾人的討论不由得一滯,齐齐转头。 古王碑正微微颤抖,扯动锁链声响。 “这傢伙又引动异响了。”苏晨不由讶异,但也没太过意外,神曦级天赋摆在这里,获得承认也是早晚的事情。 聚拢在苏晨身边的眾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闪了闪,全当没看见,转而又继续討论起精神阴影的事情。 又一次异响———— 秦天麟心下不由激盪,感受著那种吸引力逐渐褪去。 因为祖父之事,让派系內不少人心惶惶,若是能获得古王碑承认,或许能稍微稳定军心,至少等祖父之事有个结果。 而他估计,很快就能获得承认。 缓缓睁开双眼,其脸上的些许激动不由褪去,一眼便看见远处聚拢的眾人,以及站在人群中央的苏晨。 秦天麟脸色不由一沉,心下不免有几分淒凉,之前自己引动异响,必然会引起眾人围观,眾星捧月。 然而,眼下身边却无几人。 不仅如此,他又想到范昭之事,灵火失窃可不是小事,可到现在几乎都无人在意。 楚凌渊肯定知晓此事,但全然没有处理的想法。 神曦级天赋又如何,晋升不了晨星阶,一切都是虚妄,秦天麟默默攥紧拳头。 恰逢此刻,焰火重燃,他自光看向那颗逐渐亮起的星辰,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些怨气。 若非古王为了庇护苏晨,指派祖父作为赴宴的人,也不至於到现在都失踪。 王庭的邀请並没有指定任何一人,楚凌渊和祖父谁去都行。 可在苏晨到达之后,古王却直接指定祖父,明显是为了在苏晨在未立足之时,避免更多麻烦,而这也间接导致祖父了失踪。 不公,不公! 这傢伙又在脑补什么?苏晨倒是一直关注著秦天麟,见他脸色变换不停,估计这傢伙肯定没想好。 眼看他那边凑过去的人寥寥无几,绝大部分人都在自己这边,心头也有几分瞭然。 不过,苏晨却知道,出现这种情况並非是因为秦天麟真的失势。 只是因为两人本就不对付,大部分人既然已经聚拢在他身边,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太可能再过去秦天麟那边,这显然会得罪他。 但秦天麟未必能看透这一点...苏晨摇摇头,並未太过在意。 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同眾人告辞,准备返回浮岛。 刚离开广场,匯入主道中,便听到侧旁传来带著惊喜的喊声:“师叔祖!” 苏晨几乎没有转头,便知道对方是谁,眼前身影一闪,果然是周云阳。 第257章 古王碑飞了 第257章 古王碑飞了 “周执事。”苏晨熟络地回应。 他对周云阳印象不错,虽然是个双面派,但並不討厌。 “咱们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周云阳一脸感慨道。 “周执事也不去我那里坐坐,上次送给我百万星幣的材料,还没来得及感谢呢。”苏晨笑道。 周云阳摆手:“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平日都是我奉承別人,居然还能轮到別人奉承我,这位也太没架子,周云阳暗自嘀咕,但心情也很不错,陪著苏晨往停泊港口走去。 “刚刚秦天麟又引动了古王碑异象,周执事不过去寒暄两句?”苏晨带著几分调侃。 这种揶揄自然不会让周云阳尷尬,他自然回应:“不著急,不著急。” “再者说,星种常有,神曦级天赋者常有,但获得古王碑承认的星种,却不常有。” 话音刚落,他便见苏晨脚步一顿,神色一敛。 周云阳心下微惊,哪句话说错了?好像没说错吧? 神曦级常有?苏晨眼神闪烁,忽然意识到自己走了条歪路,秦天麟目前的確是活著的神曦级天赋者。 但以教派的歷史来看,死掉的神曦级天赋拥有者不在少数,他们未必没有鲜血保留下来。 “师叔祖,怎么了?”旁边的周云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晨看了他一眼,这傢伙虽然是个双面派,但也是教派老油子,知道的肯定不少。 他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听说神曦级天赋极为特殊,是出生便携带,后天极其难以提升。” “是啊。”周云阳暗鬆了口气,不由道:“谁都知道天赋越高越好,各个教派为此都很困扰,想要找到突破的办法,进行大量研究。” “研究?怎么个研究法?”苏晨顺势问道。 “无非就是什么基因啦、克隆啦之类的,反正很复杂。”周云阳对这些事並不太了解。 “神曦级拥有者这么珍稀,直接拿去做实验吗?”苏晨故作惊异道。 “怎么可能?”周云阳摆手,左右环视了一圈,低声道,“都是用尸体之类的。” “尸体?”苏晨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神曦级天赋死后的尸体会被保存吗? ,“一般而言,会被保存,毕竟价值非凡。”周云阳点头,眼神微闪,竟变成了精神传音,“您有需求吗?” 苏晨心头一跳,这傢伙真聪明啊。 不过,这种尸体材料在暗中的流通应该很正常,有需求的肯定也不止他一个,虽然他比较年轻,但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周云阳这么问,估计真有渠道...他点头回应:“没错,是有需求。” “也是。”周云阳並不意外,“若以玄天仪提升至星珀天赋之后,您恐怕也会盯著神曦。” 苏晨不置可否,却问道:“阁下手里,有神曦级天赋者的尸体?” “之前倒是有,我一位老祖便是神曦级天赋,没成晨星阶,鬱鬱而终,尸体保留下来,不过被我爷爷给卖掉了。”周云阳说道。 “卖掉了?”苏晨嘴角一抽,真是孝子贤孙啊。 不过,周云阳话音一转:“身壳虽然卖掉了,但器官组织倒是残留了不少。” 把整个人都给拆了? 苏晨愈发惊异,而周云阳则嘆了口气:“我那祖父沉溺於赌博,家里的资產变卖打大半,也是迫不得已啊。” 只能说底蕴雄厚.. 苏晨暗暗感慨,却道:“鲜血之类的有吗?” “有。”周云阳毫不迟疑地点头,“鲜血还有一罐。” “一罐?”苏晨沉默了片刻,询问道,“怎么卖?” 周云阳略作沉吟:“看您要怎么买了,若是100毫升以下,每毫升需千万星幣。 “ “一毫升一千万星幣?” 苏晨眉眼一跳,这么贵? 但细想一下,研究是不停消耗的,活著的神曦级天赋者顾忌咒杀类能力,也不缺星幣,不可能无所顾忌的出售鲜血。 只能霍霍死的,本就稀罕,价格贵也正常。 “我前段时间,去冥域挖掘了不少冥域母石,可否用来做交换?”苏晨问道o “冥域母石原矿?”周云阳若有所思,“那便一块母石换一毫升吧” 这个价格倒是打折了,原矿的价格,在七八百万左右徘徊,明霖一直在出售,苏晨自然知晓。 他立时便掏出来三块,递给周云阳:“那便换三毫升吧。” 手里居然还有三块? 听说这位至少已经递交了至少六块冥域母石上去,运气真这么好啊。 周云阳暗自嘀咕,伸手接过道:“三毫升,我儘快给您送过去。” “不过,我家世代衰落,目前已经搬出附近的卫星城,离得稍微远些,所以需要几天。” “不著急。”苏晨並没有表现得很急迫。 周云阳目送苏晨离开,掂了掂手里的母石,转眼间便收了起来,快步窜进旁边的小道里。 他对铜心了如指掌,抄近道,很快便寻到刚刚离开中央广场不久的秦天麟,神色正阴鬱著。 周云阳脸上堆出笑容,凑了上去:“秦世侄,听说你已经引动第四次异象了,我听说之后特意赶来恭喜,看来获得古王碑承认,已经近在眼前!” 柳暗花明又一村! 苏晨颇为振奋,神曦之血能以这种方法解决,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不知道,无垢者究竟能解析出什么玩意。 回到锻炼室中,他调出虚擬屏幕,密集的文字浮现其上。 【雷耀铸罡锻体法】 【焚音炼魂冥想法】 循著指引,苍蓝色电弧率先从毛孔中钻出沿著皮肤纹路蔓延,织成一张越来越密、越来越亮的网,將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在內。 凝结成一层不断流动液態电浆,严密覆盖著他的躯体。 同时,一点炽白的光,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精神核心处,迅速膨胀,化为乳白色火焰,静默而汹涌地燃烧,舔舐著精神体的每一个角落。 出去逛了圈,苏晨又回到之前的状態中,等待周云阳送来神曦之血。 没过几天,周云阳便提著个金属罐子,来到苏晨的浮岛,刚从飞行器中出来,便听到叮叮噹噹的声音传来。 循声看去,只见远处的空地上,正聚著一群人,苏晨赤裸上半身,精壮的肌肉隨著锤击节奏起伏。 叮!当!鏗! 在宋阳三人的指引下,苏晨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金属不同部位,同时转身、 移步、换角度。 四人的配合已经极为默契,金属在连续击打下不断延展、摺叠、再延展,火星如暴雨般飞溅。 滋! 刺耳的汽化声,伴隨著腾起的白雾瀰漫开来,淬火之后,粗胚成型,苏晨隨即將听从指引,转入精锻工序。 砸拳的动作细腻了不少,进行细密锻打,叮叮叮的脆响连成一片,剑脊线条在密集敲击下逐渐笔直,剑刃处开始浮现出锐利的斜面。 濒临黯日时间,苏晨用磨石沿剑身斜面推过,金属与精钢砂岩摩擦发出平稳的,剑刃隨之泛起冷光。 成型的银白色金属长剑横陈台上,剑身还残留著锻打的细微纹路,靠近时能,感受到尚未散尽的余温。 【雪龙剑一五阶:纯粹以材料强度撑起的武器,並无特別之处。】 “恭喜星种,又打造出来一把。”宋阳恭维道,“这雪龙剑锋锐不凡,即便是在五阶武器中,也十分难得。” 难得...苏晨无言,这是他铸造出的第三把五阶武器,估计再过大半个月,就能完成兵主的要求。 “还是几位指引的好。”苏晨顺势回了句,目光落在跟在一旁的周云阳身上,已经来了好一会,一直没出声,对方见苏晨结束锻造,才快步走上前来,还带著几分歉意,“师叔祖,实在抱歉,耽误了些时间,今天才给您送来。” “我也不急。”苏晨摆手,將雪龙剑交於身侧的机械体,这玩意留著送人。 按理说,职辅部只是负责帮助完成职业要求,而在过程中所產生的东西,像是铸造的武器之类,並不归属个人,仍旧属於职辅部。 但总有损耗。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宋阳三人识趣的离开。 苏晨穿上衣服,请周云阳到会客室中,对方日常恭维,“嘖嘖,徒手锻造武器,真是长见识了了。” “完成职业要求而已,够折磨人的。”苏晨摆手,请周云阳坐下。 周云阳则將手里的金属罐递交给苏晨,同时还不忘叮嘱:“师叔祖,我劝您也不要在这上面耗费太大精力,研究神曦天赋的势力和人也不在少数,但到现在也没拿出什么成果。” 之前卖的时候不说,现在交货了再说? 苏晨心下无语,手掌在罐子上摩挲,隨意道:“我也只是有所好奇而已。” “我想也是。”周云阳也不意外,就这三毫升,也不可能研究出什么。 再者说苏晨肯定不是技术类人才,或许也是倒卖给別人,又或者是某种职业要求? 他其实心中有所猜测,但也没怎么在意,这是死掉的神曦级鲜血,也整不出什么么蛾子。 苏晨心中有几分迫不及待,但还是按捺了情绪,同周云阳寒暄了几句,又將其送上飞行器,才回到锻炼室中。 拧开手里的金属罐子,丝丝缕缕的蓝色寒气冒了出来,伴隨著嗡鸣声,罐体中央抬升起拇指大小的玻璃管,其中正放储著黑褐色的液体,如同凝固的沥青,像是失去了活性。 “死人的鲜血,应该可以吧。” 事到临头,苏晨也有些忐忑,伸手將之取了出来,滴在手上,冰冰凉凉。 几乎是剎那间,黑褐色鲜血便消失,面板同时刷新。 【获取神曦级鲜血,无垢者正在尝试解析,发现是死亡之人的鲜血,有些嫌弃,但仍然有一定作用,解析中...】 能用就行,苏晨紧皱的眉头舒展,鬆了口气,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面板再次刷新。 【赤炎应雷大尊加入解析...】 又把大尊拽了过去,苏晨暗自嘀咕,这无垢者估计和大尊位格差不了太多,至少能对话。 【无垢者似乎发现了什么,但觉察到宿主身体特性,让逆元者加入解析行列..】 逆元者? 苏晨一愣,这才想起,因为逆元者的存在,他的天赋被强行连结拉平,没法单独提升。 “这或许会增添不少麻烦...”苏晨眼神闪烁。 【万象加入解析阵列...】 万象也加入了?苏晨意外,接下来文字不停冒出,加入解析阵列的职业越来越多... “这是要拼人数?” 苏晨暗暗无语,等待的时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长,索性进入锻炼状態。 直至焰火重燃,才有新的信息刷新。 【无垢者解析完成,虽然相当棘手,但在眾多职业的帮助下,但的確找到解决办法...】 【初选者自愿被无垢者吞噬,以一缕辉月之灵,开闢神曦之基...】 【无垢者正在吞噬初选者...】 苏晨愣神,把初选者吞噬了?这可是古王碑上的职业。 与此同时,古王碑下,秦天麟双眼紧闭,其已经引动四次异响,处在古王碑下时,自然而然別有一番强烈的吸引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承认,近乎只差一步之遥,这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急迫。 所以,这段时间时常前来。 哗啦啦—— 骤然间,古王碑再次响起。 秦天麟心下不由一悸,不由振奋。 获得承认难道就在今日,他收敛情绪,寻找那种冥冥中的感觉,尝试性去触碰。 古王碑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从广场四周经过的教派成员,纷纷停下脚步,投来目光。 “又响了?”有人惊异。 “听说秦天麟前几天才刚引动第四次异响,这次难道是要获得承认了?终归是神曦级天赋啊。”不免有人感慨。 “他获得承认又如何?终归不是选定之人。”也有人意味难明:“而且秦韵尊者生死未明...” “哈”。有人嗤笑一声,“秦韵尊者生死的確未知,可这事...对秦天麟来讲,未必就是坏事。” “如果秦韵尊者最后安然无恙,那一切便如之前一样,从未改变,万一秦尊尊者真出了什么意外,秦家的確会不太稳定...”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也因此会有一尊晨星阶位置空出来,秦天麟不就有机会了,他可是神曦级天赋,十有八九能成为选定之人。” 听闻有人这么说,眾人不由一滯,不少人都未想到这一层。 也正在眾人討论之时,古王碑却颤抖得越来越剧烈,但如苏晨上次获得承认的场景,依旧没有出现。 秦天麟迟疑地睁开双眼,只见缚住古王碑的四条锁链绷得仆直,古王碑表面虽泛起金光,但却像是要直衝云霄似的?极为奇怪。 直至某一刻,咔嚓一声,束缚碑体的锁链骤然崩碎。 在秦天麟瞠目的眼神中,古王碑化作一抹流光,飞向某个方位。 古王碑飞了? 不只是他,广场上的所有人都蒙了,目光直直地看向古王碑飞去的方向。 第258章 谁的浮岛 第258章 谁的浮岛 轰! 碑体震颤不停,推开四周的空气爆出雷鸣般的戾响,迴荡在铜心上,狂风呼啸间,留下一道淡金色残影。 下方广场上的眾人,包括秦天麟在內,都愣愣地看著。 有人忽然惊醒,匪夷所思道:“碑,怎么飞了?” 在场不少人都是根红苗正的教派子弟,从小便在教派中成长,从未听说过古王碑还能挣脱锁链自己飞出去的。 便是其中年纪稍大些的执事,也目露茫然之色。 “怎么会这样...”秦天麟仰头,低声呢喃著,“难道是因为我?” 他不由想到,毕竟这古王碑下,刚刚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確极有可能是因为他。 可它为什么会跑,总不能是抗拒承认我...秦天麟不愿意相信。 “甭管为什么,肯定非同小可!” 有人已经动了起来,追著古王碑飞去的方向。 碑体飞行起来动静不小,轰轰隆隆,主道上不少人都愕然抬头,这铜心上禁止飞行,几乎不可能在天空上看到这种横掠而过的痕跡。 有人还在嘀咕:“到底是哪来的猛人,竟敢在铜心上飞行?” 可仔细一看后才发现,那竟是古王碑,短暂的震惊后,也跟隨逐渐聚拢起来的人群,朝碑体飞去的方向而去。 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距离此地稍远些的教派星门处,一艘灰蓝与银白交织细长飞船,从星门中逐渐浮出。 “终於回来了。” 舷窗前,青苍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心中不由感慨。 这次回来的时间,远比他想像中的时间要长,主要是因为前段时间教派和王庭之间的对峙所导致,不少中转星门都关闭。 即便现在关係稍缓和了些,但由於失踪的晨星阶依旧没有出现,谁都难以保证衝突会不会在下一刻爆发,从而把自己卷进去。 所以不少中枢还在观望,並未恢復运转。 先知会对现如今尘星海的局势评级,仍然是:高危,代表著隨时都会爆发战爭。 飞船循著指引,停靠在星港处,他们要切换飞行器,前往不远处的铜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陆怀师兄!” 刚从舱门中走出来,赤发老者便听见一道豪迈的声音传来,定睛一看,却是个龙行虎步的中年人。 “楚凌渊...尊者。”赤发老者脸上露出讶色,连忙道,“没想到竟是尊者前来迎接。” 楚凌渊是国字脸,下巴上的黑色胡茬颇为凌乱,但却平添了几分粗糲的威严,闻言不由笑道:“哪里的话,毕竟是玄天教派来客,自然要慎重对待。” “不敢当,不敢当。”陆怀虽然嘴上客气,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抑制不住。 毕竟是尊晨星阶前来迎接,足以表明青铜教派的重视,他脸上也有面子。 两人身后跟著还有不少人,陆陆续续从舷梯上走下来。 为首的是个青年人,神色沉静,背后跟著几个年轻人,带著好奇,打量著四周的一切,目光落在铜心上。 “这就是青铜教派啊,看上去和咱们那也没什么很大区別。” “你觉得能有什么区別?”旁边有人嗤笑。 “廖云帆,我只是隨口感慨而已。”被懟的那人有些不满,蹙眉道。 “行了。”为首的青年声音低沉的呵斥,“別在这里丟人。” 他似乎很有威望,背后几个年轻人也没再说话,只是互相都间隔了一段距离。 “古王特意叮嘱,几位来一趟不易,一定要好好招待。” 前方,楚凌渊声音豪迈,拉著陆怀的胳膊,很是热情。 “唐兄,咱们也得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魏徵鸿昂首阔步,从楚凌渊身后匯入玄天教派眾人中,同那为首的青年交谈,其正是玄天教派的星种之一唐修齐。 唐修齐和魏徵鸿並不陌生,闻言不由回应道:“算算时间,应有个七八年吧,上次相见,还是在巔星大会上。” “是啊,可惜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很快就被泰坦淘汰,没有机会和唐兄交手,听闻唐兄已经熔铸圣职,这次前来,应该是要晋升八阶吧?”魏徵鸿面带感慨之色。 “这么一算,距离晨星阶,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唐修齐闻言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哪来的一步之遥啊,还早著呢,不苦熬个几十年,怎么可能晋升晨星阶?” 大人物们在前面聊著,他们在后面聊著。 飞行器已经准备好,眾人陆续登上,魏徵鸿则有些好奇地,把目光落在后方的那些年轻人身上:“这几位是?” “廖云帆” “陈宏” “谢屿风” 三人自我介绍,而唐修齐也没有遮掩:“他们都是被我教某个晨星阶认可之人,目前,正在谋求成为选定之人。” “这次隨我前来,也是正好借造化铜心一用。” “原来如此。”魏徵鸿一脸恍然,实际上早就知道此事,目光从三人身上一扫而过,隱隱已看得出几人之间的竞爭態势。 这也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毕竟选定之人只有一个,若非有教派压制,直接弄死其他人,才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 觉察到魏徵鸿眼神中的打量与审视,唐修齐眼神闪了闪,淡笑道:“別看了,比不得你们的新星种。” 魏徵鸿微愣,哈哈大笑:“苏晨的名头,都传到你们玄天教派去了?” “一出现便是星种,刚来青铜教派便得古王碑承认,又以四阶之身居五阶魁首,这么猛的傢伙,我们若要不知道消息也太落后了点。”唐修齐如数家珍。 而背后三人听见苏晨的名字,互相间对视了眼,蕴著难言的意味。 他们三个,成为被认可者並从其他被认者中脱颖而出已经数年,互相间都没分出个胜负。 这苏晨,却突然冒出来並直接成为了青铜教派的星种,两相对比下,著实让人心绪复杂。 “听闻,这位苏晨阁下,已经晋升到五阶?”廖云帆忽然问道。 魏徵鸿扫了他一眼,点头:“不错,前段时间的確晋升到五阶,怎么你想和他练练?” 他问的很直白,这廖云帆竟也点:“的確有几分好奇,若他仍是四阶,倒有几分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魏徵鸿闻言,心下並无愤怒,甚至感到有些好笑。 “闭嘴。”唐修杰叱喝了声,眼神隱隱不满。 这几人来的路上,便对苏晨颇为好奇,毕竟互相间年龄相距不大,隱隱有著比较之心。 这三个傢伙也都很不俗,有著逆阶取胜的战绩在,虽然达不到在自家教派內部战胜所有五阶职业者的地步。 但玄天教派的优势,便在於玄天仪的存在,可以拉升天赋,意味著在同样的职业阶位中,他们有更多时间去筹划特殊职业。 同阶实力要比其他教派要高上些。 这几个傢伙路上便说过几次,要见识这位新任星种的风采,毕竟年龄相差不大,隱隱有著比较之心。 唐修齐早就知晓,他生气的是廖云帆不分场合的询问。 “那你得去自己问他了。”魏徵鸿对此並不在意,隨口便接过话头。 而在最前列,楚凌渊的目光不著声色地从后方收回。 “那就是王庭的人?” 队伍最后方跟著几道身影,看起来並不起眼,聚拢在一起,努力遮蔽自己的存在感,等待登临飞行器。 “不错,本来我是要前往王庭的。”陆怀点头,不由冷哼一声,“谁知道出了这档子事,你们那边可有什么线索?” 楚凌渊摇头,嘆道:“哪有什么线索,王庭一直说要给交代,但拖到现在,也没见他们拿出什么交代。” 他们这次做的太过分了。”陆怀沉声道。 楚凌渊点头,带著难言的意味:“这位瀚海帝君野心勃勃,自上台后,手腕一直颇为强硬,怕是想做到歷任帝君都做不到的事情...” “一统,尘星海。” 三人討论著,飞行器启航,距离铜心越来越近。 作为玄天教派的来客,而且还带著玄天仪,自然颇为重视,住处被安排在铜心四周的浮岛上,算是核心部位。 青苍听著两人的谈话,一直没有插话,只是望向铜心,他极少外出,这次从赤雷星回来,又马不停蹄前往玄天教派。 算来,已经出去近一年,此刻看见铜心,竟有几分难言的亲切。 可驀然间,他眼神微凝,只见那铜心之上,一道流光骤然划过。 青苍脸色微沉,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铜心上飞行? 楚凌渊也觉察动静,眉头紧锁地看去。 可旋即,他的脸色骤然微变。 “不对...”青苍第一时间没看清楚,可第二时间他便看清。 那掠过的流光,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古王碑! “这碑一直不是矗立在塔前的广场上吗,怎么突然飞出来了?” 青苍带著几分惊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身影化作一缕清风,已从飞行器中飞出,来到外面的星空之中。 楚凌渊已在其身侧,神色同样凝重。 陆怀慢了一步,也跟了出来,双眼中泛起火光,神色迟疑:“那好像是古王碑吧?” 他认识这玩意,其他教派乃至王庭之中也有类似的东西,属於辉月阶灵性的衍生品,本质和其灵性绑定。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变动。 可现在,青铜教派的古王碑,似乎產生了异动。 “难道...”他心头微动,第一时间想到,“青铜古王出了什么问题?” 青铜古王一直在古王殿中,处理压制焰火的异变,已经多年未曾露面。 青苍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铜心上,却见一大群人已经站在铜心边缘处,伸长著脖子看向古王碑飞出的方向。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楚凌渊眼神闪烁,心下隱隱担忧,“先按住再说。” 不管什么情况,陆怀还在这里,不能让他发现什么异常。 楚凌渊正准备伸手把古王碑拦截下来,却见其几乎刚飞出铜心,便停了下来。 “停下了?” 他微滯,愈发惊疑,这种异变,便是他也未曾听闻过。 仔细一看,却发现碑体正悬停在,某座正在运转的浮岛上空,甚至跟著浮岛的运转而运转。 那是谁的浮岛?楚凌渊不由想到。 “奠基...辉月之灵...还挺复杂...”苏晨看著面板,摩挲著下巴,没想到还牵扯到了初选者。 初选者是他从古王碑上得到,疑似筛选青铜古王继承人的职业,被无垢者吞噬后,不知道还有没有作用。 不过,苏晨倒不怎么在意,距离晨星阶还有一段距离,更不用说辉月阶。 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真对提升至神曦级天赋有帮助,吞了也就吞了。 正思虑著,苏晨却觉心头一悸,锻炼室的灯光一暗,亮起红光一“警告,觉察到外部高强度能量波动侵袭!” 什么玩意,有人打进教派了? 苏晨心下惊疑,这是浮岛本身的防御系统所发出的警报。 他不敢耽搁,急忙跑出锻炼室,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悬在浮岛上空的东西,散发著淡金色光辉。 “那玩意...” 苏晨第一时间还有些紧张,以为是谁丟来的炸弹,可他仔细一看,不禁有些发懵。 “这不是古王碑吗?” 碑怎么跑这来了?疑问下意识浮现,但苏晨旋即便有了答案,“恐怕是因为初选者被吞了,这玩意觉察到了异常。” 苏晨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看著在头顶颤抖著的古王碑。 忍不住想到,这碑...该不会要砸死我吧? “停下了,停下了!” 铜心边缘,乌泱泱匯聚了一大群人,不乏各殿执事,乃至副殿主之类,秦天麟、周云阳都在其列。 只要在铜心上的人,很难不被这动静所吸引。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那悬停在某座浮岛上的古王碑。 “那是谁的浮岛?”有人问道。 这些浮岛长得大差不差,外面还有能量屏障遮掩,很难以肉眼確定浮岛的编號,以及归属。 但已经有动作快的,窜进附近港口的飞行器中,通过导航系统確定编號,神色一惊,连声喊道:“是苏晨,苏晨的浮岛!” > 第259章 异动为何 天赋显化 第259章 异动为何 天赋显化 苏晨? 短暂的沉寂后,聚拢在此地的眾多教派成员,忽然炸开了议论声。 “又是这位星种,古王碑跑到他浮岛上干什么,难道他被选定了?” 有人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引来不少人侧目。 但很快便被一名满头白髮的副殿主厉声驳斥,“古王还活得好好的,苏晨怎么可能被选定?” “那眼前是什么情况,古王碑不受控制地跑来,肯定是苏晨吸引而来。”有人小声嘀咕,应该颇有背景,否则也不可能敢在一位副殿主的呵斥下开口。 一时间,没人能给出答案。 但有些人的目光,却不由看向头顶那颗耀眼的焰火,不乏忧色,难道古王真出什么问题了? 所以,古王碑要提前锚定选定之人? 可这位星种,连晨星阶都不是啊,况且这碑只是碑,又不是真正的辉月阶灵性。 又是他! 人群之中,秦天麟默默紧拳头,听著四周传入耳中的討论声,脸色不禁有些扭曲。 没人知道这古王碑的异动到底代表了什么,但古王碑挣脱锁链直奔苏晨而来,肯定是因为在他身上,发生了某种吸引古王碑的事情。 必然非同凡响。 是苏晨? 楚凌渊三人,立於星宇之中,不是九阶,就是晨星阶,目力极好,已经透过能量屏障,看到了站在浮岛上的苏晨。 青苍不禁惊异,这小子干了什么,古王碑竟挣脱锁链迫不及待而来。 难道—— 他心里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师尊他... 楚凌渊眼中的担忧一闪而逝。 那就是苏晨? 陆怀双眼虚眯,却见那古王碑轻轻一颤,竟从浮岛上脱离,然后直射入天穹,奔著那焰火而去。 “奔著古王殿去了...” 楚凌渊眼中的担忧愈盛,古王碑的异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古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外界传言,青铜古王已经被焰火的异变所浸染,出了大问题,难道是真的? 陆怀心头揣测。 “这小子还真不安分,又惹出这么大动静。”楚凌渊忽然开口,带著几分无奈。 陆怀一怔,心里嘀咕,什么意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知为什么,这古王碑就这么偏爱他,再惹出来几次,怕是旁人都很难再被古王碑承认了,被师尊收走也好。”楚凌渊嘆了口气。 青苍闻言,猜出这是楚凌渊的疑兵之计,他可从未听说苏晨让古王碑產生什么异常动静。 “是吗?”陆怀一脸惊异,“怪不得一出荒芜星球,此人便如同潜龙升天般,看来你们这位新任星种果然不同凡响啊。” 陆怀带著感慨之色,心中自然狐疑万分,真是纯粹因为苏晨? 眼中精光一闪,负在身后的手中,细密的金色光粒从虚空中析出,向掌心匯聚,化作一拳头大小的淡金色鏤空球体,核心处流转著微光漩涡。 其微微一颤,便有一道无形波纹,骤然盪开。 还好没砸下来.. 苏晨看著飞走的古王碑,心下一松。他估计这碑的灵性再高点,可能就砸下来了。 现在被古王收走,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 “应该不太可能,灵性只是灵性,又不会与人交流。”苏晨暗自嘀咕,至少 晨星阶的灵性,不会与人交流。 不知道辉月阶有没有什么区別,但这碑也並非真正的辉月阶灵性。 “这次闹出的动静恐怕不小。”苏晨走到浮岛边缘,往铜心处一看。 果不其然,即便相隔许远他也能看到,边缘处匯聚了乌泱决一大片人。 “看热闹倒是挺积极,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来。” 苏晨摇头,只觉身体中泛起些许热流,看著眼前浮现的面板一“吞噬成功,无垢者获得新能力一神曦之基:请取得灵光之心,晨星之髓,以玄天重塑之法匯於自身。” “灵光之心,这好像是冥域的玩意,晨星之髓,该不会是晨星阶的骨髓吧... ” “这玄天重塑之法,难道和玄天教派有关?” 苏晨扫了一眼,便觉有些头疼,也只能慢慢筹谋,但好歹有了路子,不用像是无头苍蝇般乱撞。 不过,折身走了还没两步。 苏晨脚步又是一顿,却见身体皮肤表面,逐渐泛起些许点点光辉,迅速匯聚,凝为光柱,旋即冲天而起。 “这又怎么回事?” 苏晨心下一紧,虽然並没有感到任何痛苦或者危险之类。 但身体上的光柱却是实打实的存在,出现的太过突然,难免让他不安,往前走了几步,这光柱仍旧跟著。 “就是从我身体上散发出去的,这到底————” 苏晨眉头紧锁,但这里是青铜教派的核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心下微静,他忽然觉察到这光柱顏色很熟悉。 暗金色夹杂著如流沙般的金光,这好像是星珀的天赋顏色,这光柱是我的天赋显化? 苏晨不由惊异,可为什么莫名其妙放光。 难道是因为奠基所导致的?不应该吧.. 確定没什么危险之后,苏晨略微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天赋为什么显化,但倒没什么好隱藏的。 星珀级天赋,教派里还有好几个,不算鹤立鸡群,暴露也就暴露了。 “古王碑飞走了!” “好像是焰火的方向,是古王將其收走了?” 聚拢在铜心边缘处的眾人,看到飞走的古王碑,面面相覷。 仍不清楚这碑到底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走。 “希望这真是苏星种搞出来的异常动静,不是古王本身出了什么问题。” 有人暗自祈祷。 “有谁与这位星种关係比较好,去问问唄。” 人群中周云阳眼神微闪,却並未发声。 “这位星种,自来到教派后深居简出,没事不会出来,也很少与外人打交道...” 眾人討论著,不少人已经准备散去。 在场不少人都是执事副殿主之类,回去还有事情处理。 可不知是谁又发出一声惊呼,“你们看!” 正折身离开的眾人脚步一滯,不由回头,只见那浮岛之上,一道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又是什么?又窜出来一道光柱?” 眾人目露茫然之色。 有人不由猜测:“难道和刚刚古王碑的异动有关係?” “只是一道光柱而已,应该没什么关係吧?” “但我怎么感觉,这光柱的顏色有点熟悉啊,这好像是————这好像是...星珀级天赋的顏色!” 有人忽然大喊,“我之前见过魏徵鸿的天赋顏色,和这差不多,呈流沙色的暗金,记忆非常深刻!” 星珀天赋! 场中一寂,有人惊道,“这位新任星种是星珀级天赋不是墨翠,更不不是玄紫,是星珀?” 星珀级天赋是什么概念? 正常星种也就是这个级別,魏徵鸿、沈亦安都是如此,已经算是极为稀有。 即便不是星种,不出意外的话,必然会成为座首那一层次。 “这才正常吗,什么墨翠居星种之位,想想也不可能。” 有人忍不住吐槽:“可也传得太离谱,星珀级天赋居然能传成墨翠,谁散布的谣言?” “他居然是星珀级天赋!”秦天麟心头剧震,那自己在天赋方面,也仅比他强上那么一筹而已。 这么一看,除非直接下黑手弄死苏晨,正常途径,他几乎没有任何希望再动摇对方的可能性。 即便他祖父回来也是如此,彻底没有机会了.. 秦天麟脸色恍惚。 秦韵针对魏徵鸿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根本不明白星种不星种的到底有什么含义。 直至长大之后,才逐渐回过味来,但那时,魏徵鸿的事早已尘埃落定,他倒没什么太大失望。 可苏晨不同,是眼睁睁放在他眼前的希望,升起却又熄灭,心情自然截然不同。 难道,我这辈子都无望晨星阶了? 我可是神曦级天赋啊!怎么能鬱郁而亡! 他心中极为不甘,而那个被他隱藏在脑海中的阴暗想法浮现:若祖父出了意外,便也会有一尊晨星阶空出来,届时我或许———— 思绪刚一浮现,秦天麟便嚇了一跳,急忙按捺住,还心虚的看了眼四周。 “竟是星珀级?”陆怀颇为意外,看著那道星珀色光柱,纯净无瑕,还是双星珀。 “陆怀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肩膀一沉,陆怀脊背一寒,不知何时,楚凌渊已经站到他身边,目光冷寂。 “我只是好奇你们这位星种的天赋。”陆怀解释,探查天赋不算什么大事。 毕竟,天赋是最不好隱藏的秘密之一,也没有人会去刻意隱藏。 否则,先知会也不可能排出天赋榜这种东西。 陆怀想弄清楚,刚刚古王碑到底是因为苏晨,还是因为青铜古王出了意外。 若这人只是玄紫天赋,那楚临渊的说法就值得怀疑,苏晨应该不可能轻易引起古王碑异动。 可若是双星珀天赋,便或许真能引动古王碑的异常,未必是因为青铜古王。 楚凌渊盯著他,眼神幽邃,许久未言。 直至陆怀脊背冒起冷汗,浑身发毛,才鬆开手,淡淡道,“这毕竟是青铜教派,不是玄天教派,陆怀师兄最好还是收敛些,玄天仪不要轻易动用。” “瞭然...”陆怀连忙应下,却也有些疑惑,既然苏晨是星珀天赋,青苍为什么又去请玄天仪? 楚林渊的目光,隱隱从青苍身上扫过,心里也颇为惊异,这苏晨居然是星珀级天赋,青苍藏得够深的啊。 苏晨的天赋怎么变成星珀了? 青苍心底一片茫然,在没回来之前,都盛传苏晨的天赋是双玄紫,他那时候便有些怀疑。 毕竟在赤雷鼎的试炼中,苏晨的天赋排在甚至排在蓝浩之后。 他怀疑苏晨天赋,其实是緋红,而並非玄紫。 可现在,竟变成了星珀,这可是玄天仪探查,不会出错。 但当时赤雷鼎没检测出来吗,还是赤阳师叔,故意隱藏? 青苍搞不明白,现在都说他心机深重,故意隱藏苏晨的天赋算计秦韵,谁知他心中的茫然无措。 眼看那浮岛上的光柱逐渐褪去,楚凌渊等人收拾心情,又返回飞行器中。 舷窗前,魏徵鸿眼中异光闪烁,苏晨竟是星珀级天赋,与他並列。 可转而,他又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想来,那秦天麟现在应该已经彻底绝望了吧。 可心里也不免有些疑惑,就是不知道,古王碑的异常怎么回事。 相比於魏徵鸿,唐修齐等人的感受倒没那么深刻,星种是星珀级天赋,这不是很正常吗? 更想知道的,是那碑体怎么回事。 光柱没了... 浮岛上,苏晨左右环顾,眉头紧锁。 这天赋显化,只固定在他一人身上,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激发的,必然有所原因。 “到底什么情况...” 他想弄清楚,但看了眼铜心处,聚拢的人群此刻才逐渐散去,如果现在过去,肯定会引发很大动静,也只得暂时按捺住。 铜心的某处浮岛上,飞行器驶入港口中,楚凌渊带著陆怀等人走出来。 这里本就是用作招待用,房间很多,侍者已经准备妥当,將眾人安顿好。 大厅中,楚凌渊朗声道,“接风宴已经安排好,几位————” 话还没说完,其腕处的手环却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他眼神微动,露出一抹歉意,“不好意思...” 走到远处,才点开查看,脸色却豁然一变,甚至没回来多说,身影便消失不见。 这又出什么事了,陆怀著实惊奇,才刚来到这青铜教派,便一连发现好几件异事。 青苍眼神微闪,平和道,“楚师兄比较繁忙,接风宴,便由我来主持吧——” 古王殿中,青铜古王看著悬在眼前的古王碑,声音低沉:“茫然,愤怒,疑惑,苏晨到底干了什么?” 成为青铜古王这么多年,他还从没见过碑上寄託的灵性,產生这种情绪。 “真是...”他摇摇头,收起石碑,短时间內,他是不准备再把这碑再放出去。 “不过,苏晨的天赋怎么会提升这么快...” 正思虑著,殿外传来动静,却见楚凌渊神色凝重地从殿外走来,似乎很急,但迈进殿中时,脚步还是一轻。 目光扫过,见师尊与他上次相见没什么区別,才略鬆了口气,急促道:“师尊,秦韵有消息了。” 青铜古王双眼中的光芒骤亮,闻听楚凌渊道:“不久前,秦韵突然出现在,我们在外的一处驻地中,处於重伤状態。” “据他所言,从遗失焰火中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镇狱王。” > 第260章 青苍的压力 第260章 青苍的压力 “只有他们两人?” 青铜古王盘坐於殿中,青铜质感的躯壳中,不断飘出细碎的星光尘埃,声音都不免带上了几分惊疑。 “是。”楚凌渊神色凝重,往前走了两步,继续道,“不仅如此,根据秦韵所说,镇狱王应该是处於昏迷状態。” 闻言,青铜古王的眼中精光愈盛:“昏迷状態?” “也就是说,知晓遗失焰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的,目前只有秦韵一人?” “目前来看是这样。”楚凌渊嘆了口气,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知道大事不妙。 总计七位晨星阶,每教派各一个,王庭有两个,如今只回来两个,其他五个全死在里面。 无论是教派还是王庭,肯定都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镇狱王处於昏迷状態,意识清醒的只有秦韵,这一下其就成万眾瞩目的焦点。 青铜古王瞳孔中的铜绿色光芒闪烁,沉寂片刻,询问道:“確定其他五人,真死了吗?” “秦韵是这么说的。”楚凌渊也不確定。 晨星阶死亡,其职业对应的灵性会有一定反应,若早就死去,其他教派应有反应才对。 但那遗失焰火诡譎莫测,说不定隔绝了这种感应,也有可能。 可无论是死在里面,还是困在里面,出来的秦韵,肯定都会变成焦点。 还有那遗失焰火的秘密,秦韵能活著回来,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秘密? 推己及人,若出来的不是秦韵,而是其他教派的某位晨星阶,楚凌渊也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此事麻烦。”青铜古王轻嘆了一声。 “是啊。”楚凌渊也很无奈,教派之间虽说同气连枝,可那是面对王庭的压力下,並非真正的互通有无。 若其他教派的晨星阶真的死去,情况立时便不同了。 “秦韵可曾说些什么?” 楚凌渊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只希望儘快回来。” 青铜古王,略作沉吟:“他出现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知道的人应该不少,他是突兀出现在西川中枢附近,还有镇狱王的身体,引发了能量潮汐。” “目前,镇狱王的身体已经被王庭的人带走。”楚凌渊脸色很不好看,“这种情况下,连遮掩也没法遮掩。” 青铜古王頷首,“凌渊,你亲自去,把秦韵带回来。 “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古王强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凌渊心中微嘆,肃然道:“我知道了。” 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之后再说,但眼下,秦韵肯定要带回来。 其实最好的结果,是秦韵也出了什么问题,或是真死在里面,或是困在里面出不来。 若出来的只有镇狱王一个人,那事情就好办了,必然是五大教派联合,让王庭给个答案。 可现在又出来一个秦韵,不仅变相的为王庭分担了后果,还有可能造成其他影响。 应下之后,楚凌渊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试探性地询问道:“师尊,刚刚古王碑的异常,是什么情况?” 他言语之中带著几分担忧。 “没什么,不必在意。”青铜古王摇头,他知晓楚凌渊在担忧什么,但也只能这么回答。 “那焰火————”楚凌渊进一步问道。 青铜古王悵然:“自昔年被雾烬所侵蚀,罗霆以及临风自我牺牲,融火之后,虽勉强唤醒,但雾烬的影响,仍在不断扩大。” 楚凌渊心下微紧,沉声道:“若持续恶化,到无可压制的地步,还请师尊告知。 “ 青铜古王轻嘆一声:“雾烬,是冥雾混杂著诡神之力凝结而成,目的是“坠火”,一旦被缠上,便如附骨之疽,难以剥离,即便暂时缓解,也无法根除。” “这雾烬强於灵而非威,苏晨能不能起到些作用?” 楚凌渊忽然问道,这雾烬本质也是侵蚀,面对不同对象,有不同的表现形式,甚至能让晨星阶灵性墮落。 苏晨刚来之时,他和秦韵都產生过这种想法,能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或许能为解决焰火问题能提供些帮助。 不过,其到来之后,古王一直没有动静,他也就把此事拋之脑后。 但眼下,风雨欲来,焰火之危把古王束在此地,若真因秦韵之事发生什么变故,教派恐怕很难抵挡。 “苏晨————”青铜古王沉吟著,摇头道:“阶位还是低了点,等六阶,再让他试试吧。” 见师尊心中自有计较,楚凌渊也不再多说,俯身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古王殿。 浮岛上,餐厅中,苏晨看著桌子上的各色食物,正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进杯中,紫红色酒液荡漾,仰头一饮而尽,苏晨不由感慨:“地位高就是好啊,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人来打扰我。” 他本以为又是古王碑,又是光柱之后,不知会有多少人前来问询打断,但直至现在,仍无一人登临。 想想也是,他毕竟星种,而且还是古王的半个徒弟,有点异乎寻常之处,也很正常。 “不过,那光柱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晨到现在还搞不太明白,准备等明天,去铜心上打探打探。 “你倒是悠哉啊。” 苏晨正吃著,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盪来。 餐厅大门骤然打开,一缕清风飘荡而来,在餐桌前显露身影,正是青苍。 “青苍师兄。”苏晨愕然,露出喜色,“你可终於回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他热络地起身,亲自为青苍搬来椅子,隱隱察觉到这位师兄的眼神有些幽怨o 临近之后,又嗅到这位师兄身上传来的浓郁酒气,不由意外,这是喝完酒来的? 再次听到苏晨喊他师兄,青苍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坐下:“你可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啊?什么惊喜?”苏晨茫然道。 “什么惊喜?你的天赋到底怎么回事!那赤雷星上,崇敬天那帮子人,骗我骗的也太狠了!” 或许是借著酒意,青苍言语间,罕见的没有了往日的含蓄,他发觉苏晨成选定之人的时候,只是可惜。 后来又发现苏晨的实力强的离谱,才是心痛。 到现在,又发现苏晨居然是星珀天赋,愈发后悔。 要是早点开口,哪轮到这傢伙喊自己师兄啊,还不得老老实实喊师尊。 由此,对赤雷星上的那几个老奸巨猾的傢伙也愈发不满。 星珀都能说成墨翠,到底是怎么敢的,就不怕他当场查验吗? 也有几分埋怨自己,对荒芜星球也有刻板印象,认为不可能诞生太强的天赋,竟也没想著查验。 “呃————”苏晨脸色有些訕然,为青苍倒上酒,道,“首席他们,也是谨小慎微。” “唉————”青苍嘆了口气,意兴阑珊,“早知道你是星珀阶天赋,就不走玄天教派这一趟了。” “您是说那玄天仪,能拿回来帮帮其他成员,也是很好的。”苏晨不由道。 “你倒是会为教派考虑。”青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教派就是我家。”苏晨忙道,可心下一动,算是转移话题,也是確定自己的猜测,询问道,“早些时候,我身上突忽然腾起的光柱,是不是那玄天仪搞的?” “嗯。”青苍点头,“你倒是敏锐,正是玄天仪。” “那陆怀心里鬼精,见古王碑忽然异动,心中猜测颇多,凌渊师兄用疑兵之计,说是你自身特殊,他心里怀疑,所以才探查你的天赋。” “疑兵之计?”苏晨愣了愣,若有所思,那古王碑忽然飞来,造成的影响,比他想像的还要似乎还要大些。 青苍说罢,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语气认真,“你老实告诉我,那古王碑忽然飞来,到底是你搞出来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苏晨心里无奈,面板的事他肯定没法说啊,只能含糊道:“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在锻炼室中开发,这碑莫名其妙就飞来了。” “你也不知道?”青苍的眼神暗了暗,呢喃道:“难不成,真是师尊出了什么问题?” 古王出了问题?”苏晨闻言,心里转了转,才捋清这个逻辑,古王碑忽然飞来,这从未有过的景象,让外界產生了诸多猜测。 他的星珀天赋,的確让不少人意外。 但以往也不是没有过星珀级天赋,甚至说秦天麟就在碑下,也没引出过这种动静。 这碑的异常,很容易联想到古王身上,再加上教派的焰火问题.. 这一连串的误会,有可能会让某些人认为,是古王出了什么问题,这碑才会提前进行某种高於“承认”的行为。 这——苏晨脸色动了动,这算什么,蝴蝶反应? 但他也不好解释,只得委婉道:“估计这碑,是见我潜力非凡吧。 1 青苍脸上並无笑意,悵然道:“希望吧。” 见青苍的反应,苏晨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焰火的情况维持了多年,一星半点的异常,应该不至於让青苍这么忧虑。 青苍也没隱瞒,点头道:“秦韵从遗失焰火中,重伤。” “秦韵尊者?”苏晨闻言,不由慨然道,“吉人自有天相啊。 青苍不由冷笑一声:“行了,在我面前还装。” 苏晨无奈,这位师兄现在情绪似乎很不好啊。 言罢,青苍语气中带著冷漠:“他还不如死在那遗失焰火中。” 苏晨眼皮一跳,即便是对青苍的身份来说,这话也有些过分。 对於青苍和秦韵的两人的爭端,苏晨也打听过,涉及到一件陈年往事,以及古王另一位徒弟。 但教派內的消息含糊不清,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 旋即,青苍才补充道:“遗失焰火中,只出来了两个人,一个镇狱王昏迷不醒,一个秦韵,重伤濒死。” “只出来了两个?”苏晨又是一惊,“其他人呢?” “据秦韵所说,大概率是死了。” “死了?”苏晨倒吸一口冷气,“死了5个晨星阶,那教派和王庭不得炸天?” “是啊。”青苍脸上带著忧虑,“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的,只有秦韵和镇狱王,如果镇狱王醒不来,都得盯上秦韵。” 苏晨脸色变幻,別人都死了,就他们两个活下来,那肯定有原因吧。 其他人到底是为何而死?秦韵和镇狱王有没有暗下黑手?是不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其中有太多事可以纠结,还有那遗失焰火的秘密,无论秦韵说的清楚,还是说不清楚,这都是一件沾上就摆脱不了的事。 “如果他真为教派著想,现在就应该立即自戕。”青苍毫不客气。 苏晨摇头:“自戕?恐怕那位秦韵尊者不太愿意吧。” 青苍嗤笑:“他自然不肯,没有人比他更眷恋自己的生命。” “不是还有镇狱王吗?”苏晨问道。 “那镇狱王就算能醒,王庭也不会让他醒来。”青苍持悲观態度。 “那搜查记忆之类?”苏晨试探性问道。 “晨星阶点燃晨火,魂体合一,不存在精神体。”青苍摇头道。 苏晨闻言一怔,原来是这样。 青苍无奈道:“古王难以离开焰火,外界本就议论纷纷,王庭对於咱们教派的焰火,虎视眈眈,这次恐怕要有所动作。” 见苏晨默然,青苍浑身微盪,便有滚滚酒气溢出,紧跟著散去,“说的多了些,莫要嫌我絮叨。” “师兄言重了。”苏晨摇头。 青苍则道:“玄天仪无法作用於星珀,你是没法用了,不过你可以推荐几个名额。” 推荐名额?苏晨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明霖,他只是墨翠天赋,这玄天仪应该对其有极大提升。 “多谢师兄,”苏晨不由道,以造化铜心推测,即便在玄天教派內部,这东西怕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 提升天赋也要看性价比,从墨翠往上提升,和玄紫往上提升,性价比自然不一样。 青苍给的名额,肯定很珍贵。 转念,苏晨心里微动,故作疑惑道:“这玄天仪竟能直接提升天赋,用的是什么方法?” “什么方法?”青苍看了他一眼,“还能用什么方法,把人塞进去就行。” “就这么简单?” “倒也不简单。”青苍摇头,“整个尘星海,只有一个玄天仪,根本原理好像是什么重塑之法。” 他也记不太清,这玩意用就用了,就像造化铜心一样,除了古王,谁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复杂的很。 果然,苏晨心下一定,无垢者所指的玄天重塑之法,就是这玄天仪。 他想攀登神曦级天赋,还得藉助这玄天仪才行。 第261章 风雨欲来 第261章 风雨欲来 “这玄天仪在咱们教派会待多久?”苏晨接著询问道。 青苍思索片刻,回应道:“按照本来的计划,等咱们这的几个人用完之后,他们就会前往王庭。” “但出了这档子事,短时间內,陆怀等人应该不会前往王庭,估计也不会返回玄天教派,待的时间恐怕要长一些。” “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就隨口问问。”苏晨暗鬆了口气。 一旦这玄天仪离开,他再想借用就只能前往玄天教派。 这小子...青苍看向面色如常的苏晨。 一开始接触,他还未曾感觉有什么,可自从对方成为选定人之后。 他便隱隱觉察到,其身上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而隨著接触越来越多,这层雾气丝毫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深重。 苏晨的星珀显化,对教派的绝大部分人来说,似乎是看透了些苏晨身上的迷雾。 但对很早便接触到苏晨的青苍来说,反而加重了苏晨身上的迷雾。 “罢了。”青苍忽然摇头,“走了。” 不给苏晨说话的机会,只是才转身,青苍的身体便化作青风散去。 “老青心里压力不小啊。”苏晨嘴里塞了块点心,无意识咀嚼著,“王庭一直想融火,只有青铜教派的焰火有问题,阻力最小,再加上这档子事,真是风雨欲来...” 苏晨也著实没想到,一个帝君诞辰,居然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 只能希望,这事不会愈演愈烈吧。 盘算了阵,吃罢之后,苏晨便前往锻炼室,继续提升自己。 苏晨天赋显化在教派內引起了几天热议,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笼罩在苏晨身上的迷雾削减了不少,其特异之处,好像有了解释般。 但更令人疑惑的,则是古王碑的异常,並且碑体被古王收走之后,便一直没有返回,暗中不免人心浮动。 编號一1447的浮岛上,陆怀看著四周逐渐恢復正常的房间,將地面上缩小了些的冥域子石收了起来。 他脸色难看,赤发飘动,手臂都在微微颤抖,“卢彦哲尊者...居然陨落了” 此事目前已经证实,就在昨天,其晨星灵性哀鸣,震颤不止,这是陨落之像。 “两人存活,镇狱王昏迷,秦韵居然还醒著...” 陆怀低声呢喃,脸色阴晴不定,镇狱王的实力,在当世所有晨星阶中都能排进前三。 在那种危险的地方,存活的可能性確实极大,可秦韵在晨星阶中並不算多么厉害。 但不仅活下来,而且,状態似乎比镇狱王还要好。 “估计秦韵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陆怀心里都有几分衝动,想问清楚自家教派的晨星阶为何而死,秦韵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想了想,自己现在毕竟身处青铜教派,他深吸一口气,又绵延的吐出,按捺情绪:“若想要个交代,其他教派自然会有所动作,玄天仪在我身上,还是全当不知道吧。” 正思虑著,陆怀眼神微动,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浮岛空旷处,青苍正从远处走来。 “陆怀师兄。”他喊道。 “师弟...来这么早。”陆怀笑著回应,看不出任何端倪。 青苍温和道:“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您这边什么时候方便?” “隨时都可以,玄天仪的提升过程,大概要3到5天。”陆怀说著,又强调:“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我还是要提醒,这玄天仪並非毫无危险。” “明白。”青苍頷首:“如果出了什么事,和你、和玄天教派都没什么关係“” o “只是出于谨慎,九成九不会出问题。” 说罢,陆怀也递出一张薄纸,道,“上面,是需要造化铜心演化的参数。” ” ...星球级环境.... ” ” ...不低於十亿人口... 3 “..分三方立场,征战不停...” 青苍伸手接过,低头扫了眼,这要求不简单,要耗费不少代价。 不过,这也是早就谈好的交易,青苍將纸张收起,“那两位就隨我来吧。” 陆怀唤来唐修齐,跟著青苍离开。 与此同时,铜心上,挑战中心里匯聚了不少人,並非如往常一样进行磨礪,而是隱隱聚拢在一起。 王野正在其中,目光盯著某一个房间。 其房间外,陈宏,谢屿风两人正站著,脸色都不太好看。 咔嚓! 很快,房门打开,廖云帆跟蹌踏出,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布料。 左肩至胸腹一道狰狞的撕裂伤,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污血与焦糊的痕跡混在一起。 呼吸声粗重,脸色煞白。 “如何?”陈宏第一时间问道。 聚拢在一侧的王野等人,也投来灌注目光。 “略胜一筹。”廖云帆吐出四个字,却无半分喜色。 而其他两人脸色一变,又一缓,看起来颇为复杂。 “略胜一筹?”王野不免惊异,“居然贏了苏晨阁下?” 他身边的人也都很惊讶的样子,但廖云帆三人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们可是五阶职业者,可里面的训练投影,还是苏晨四阶时留下的,根本没有更新。 他们这次前来就是想试试水,看看这位新晋星种,究竟怎么回事。 可没想到,陈宏两人,都是勉强与之平手,只有廖云帆算是略胜一筹,这样子还很悽惨。 五阶打四阶,只是这么个结果,一点都不值得兴奋或者高兴。 而青铜教派的人,居然还很意外的样子,这对他们而言,难免是种羞辱。 廖云帆拒绝了执事为他修復伤势的动作,只是灌了口药剂,便跟蹌著同两人走出挑战中心。 目送两人离开后,王野等人才鬆了口气,“还好有苏晨阁下撑著,否则,这三人不知得有多么囂张。” “苏晨的確不简单啊。” 主道上,廖云帆惨重的伤势吸引了不少人注目,不过可以看到其伤势正在逐步恢復。 谢宏沉默许久后,才说道。 “他的实力太诡譎,精神震慑的强度,以我的精神韧性以及防御能力才能勉强挡住。” “而其防御、速度、力量乃至爆发都无可挑剔。” 谢屿风言语之中难免带著惊嘆,“他到底就职了多少特殊职业,才能达到这个地步,也怪不得在荒芜星球上就能成为被选定者,的確不同凡响。” 经过这次战斗,两人对苏晨已然有几分钦佩,只有廖云帆默然不语。 “祖父没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秦天麟看著身前的闻景,露出喜色,可心底,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失望。 “那就好,那就好。”他连声道。 可闻景的脸色,却並不是太好,通过窗户,眺向远处,“秦韵尊者,是遗失焰火中目前唯一知晓发生了什么的人,其他几个教派还有王庭,已经联繫我们,希望得知其中发生了什么。” “那祖父解释清楚,不就完了?”秦天麟不由道,闻景默然:“那也得能解释清楚才行。” 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听说秦韵说了什么。 “师尊毕竟是尊者,只要回来,古王自然会护他周全。”范昭烦躁的在房间中踱步,黑陀神子这几日便会到来,但秦韵又突然回来,早就下定的决心,难免出现波动。 光怪陆离的跃迁航道中,一艘漆黑细长的梭型飞船,正在其中缓缓前进。 舱室中,楚凌渊脸色冷漠,秦韵平躺在蛋壳形的修復舱內,淡绿色的修復液浸没至锁骨位置,其浑身超过八成的皮肤,都呈焦褐色。 “这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在遗失焰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若解释不清楚,可知道会给教派带来多大的麻烦?” “我已经说过,能从其中跑出来已经竭尽全力,其他人都被烧死。”秦韵神色冷寂。 “就这么简单?”楚凌渊毫不客气:“我可以相信你,古王会相信你,其他教派会相信你吗?王庭会相信你吗?” “你难道不知道,这会给教派带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办,自杀吗?”秦韵冷冷地盯著他。 楚凌渊环抱双手,淡淡道:“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办,是你想怎么办。” “不过,若换做是我,真到了不可挽回之地,我自会拿出个交代。” “换做是你?”秦韵语气带著某种讥讽,却並未往下说下去。 叮噹!叮噹!叮噹! 锻铁声在浮岛上响彻不停,淬火之烟裊裊不绝。 苏晨手里举著一把宽手金属战刀,呈现暗沉的灰黑色,遍布细密的锻造流水纹。 宽近一掌,自护手处,向前逐渐收束出凶戾的弧度。 “此刀背厚刃薄,不管是锻造,还是淬火的时机把握都恰到好处,非同凡响啊。”宋阳在旁夸讚道。 苏晨屈指一弹,刀身震颤,嗡鸣不断,无奈道:“几位要拍马屁,也用点心吧,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 “哈哈...”宋阳等人訕笑一声,和苏晨接触多了,也发现这位星主是个没架子的,平日里交流起来不用太拘谨。 “对了,明日几位就先不要来了。”苏晨又补充:“估计一周內,都不用前来。” “没问题。”宋阳三人頷首,离开了浮岛。 看了眼时间,苏晨略作收拾,便前往魏徵鸿的浮岛。 老魏的宴会,他现在是一次都不缺席。 “苏星种...” “阁下... “老苏...” 一到宴会上,眾人便纷纷与他打招呼,苏晨算是来的第三次,和绝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络起来。 攀谈途中,不少人隱隱打探古王碑的情况,苏晨都含糊对应。 距离古王碑的异常,已过去一周,这算是他第一次公开露面。 “老苏,听说了吗,玄天教派来的那几个傢伙,挑战你的训练投影去了,两个平手,一个略胜一筹。”楚然凑了过来。 “是吗?”苏晨有些讶异,“略胜一筹,谁呀?” 楚然道:“一个叫廖云帆的,是玄天教派某个晨星阶职业的被认可者,正和其他几人竞爭选定者呢,不过,他是五阶职业者。” “五阶?”苏晨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已许很久没有更新训练投影,其数据,还是自己刚来到青铜教派时的数据。 差点把现在的情况代入进去,他摇摇头,转而便拋之脑后。 “略胜一筹也挺厉害,至少苏晨阁下底下那几个五阶都没能打贏。”旁边有人道。 “毕竟是玄天教派,有玄天仪,那廖云帆本就是星珀天赋,自然不同凡响,苏晨阁下底下的五阶,谁有这个级別的天赋?” “咱们的造化铜心,要进圣堂前一百才有机会使用,优势在那时候才能体现,也就是六阶,才会占据一定优势。” 楚然则嘿然道:“得亏这次有苏晨,否则,肯定要被玄天教派的那三个傢伙,好好耀武扬威一番。” 这並非楚然刻意所说。 五阶职业者中估计没人能打贏玄天教派的三个傢伙,若真被压住,脸上肯定不好看。 而现在,就算那廖云帆略胜一筹,可苏晨的训练投影只是四阶,也没什么值得宣扬的,自然沉默不语,这段时间很老实。 “嚯,老张来了。”楚然忽然招呼道,凑了过去,揶揄道:“星珀级天赋如何?” 其人眉头微皱,略作沉吟,含蓄道:“还行吧。” “行你个头。”楚然撇撇嘴。 对方哈哈大笑,这张恆正是第一个使用玄天仪的人,天赋本是双玄紫,如今精神天赋已提升到了星珀级,前两天引起了不小波澜,苏晨都有所耳闻。 楚然也在排队,估计没多久,就能用上玄天仪。 沈亦安等人很快到来,几人聚拢在一起,交流起最近的消息。 江慕风神色沉凝:“王庭已经邀五大教派的人前去,看有没有办法,唤醒镇狱王。” “这哪里是邀请啊。”苏晨摇头道。 魏徵鸿冷哼一声,“分明是证明他们也拿镇狱王没办法,怕是要针对咱们。 “” 一旦其他教派证明,镇狱王的確短时间內醒不来,那想弄清楚遗失焰火中发生的事情,就只能找秦韵。 王庭这一手,反应很快。 “秦韵尊者那边怎么说?”楚然忍不住问道。 沈亦安淡淡道:“听说,这位尊者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魏徵鸿脸色一沉,“这话说给谁听,说给王庭还是各教派听,消失的可不是普通职业者,那可是晨星阶!” “每一个都耗费巨量资源和时间,才能培养起来,他一句不知道,就能揭过去?” 眾人默然不语,秦韵的事逐渐传开,其他教派已经暗中询问。 目前的態度还很温和,可他们都知道,这种温和持续不了太久。 > 第262章 赤雷故人至 第262章 赤雷故人至 魏徵鸿说得义愤填膺,但毕竟涉及教派內另外一位还活著的晨星阶,其他人一时间也没有贸然回应。 赵铭思虑道:“或许,秦韵尊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此人的年纪比魏徵鸿都大上些,平日里最为老持稳重。 闻听此言,魏徵鸿也没生气,只是道:“秦韵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已经全然不重要。” “但这遗失焰火走一遭,好像就我们青铜教派没有任何损失,王庭都至少损失了一尊晨星阶。” 目前,此事还被局限在一定范围內,属於密不发丧阶段,许多教派中底层都不知道此事。 可一旦逐渐传播出去,这么重大的损失,无论是於上於下,於情於理,肯定都要拿出个交代赵铭眉头紧锁,又道:“这事,会不会是王庭的阴谋?” “哎呀...”楚然言语中带著几分急促,“赵师兄,管他是不是阴谋,现在想要证明什么,必须拿出证据来,否则,那些死掉的晨星阶就是打碎的牙齿,不可能咽得下去。” “希望,最后能有个妥善的法子,解决此事吧。”江慕风颇为无奈地说道:“否则————” 眾人又陷入沉默,最后还是赵铭率先打破沉寂,“既出了这档子事,那巔星大会还会不会举办?” 苏晨心头微动,巔星大会... 他倒是有所耳闻,是五大教派、王庭乃至尘星海大大小小的势力中,都颇为关注的一场盛会。 以决出最强者为目標,奖励丰厚,每隔十年才有一次,很是隆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由於星际间距离的缘故,提前两年便要进行筹备工作,这次举办地点,在王庭,本应在瀚海帝君诞辰后便要进行预热。 “此事没有解决之前,恐怕没人会提这大会的事。”江慕风摇头。 几人討论了看法,交换了不少消息,约定等镇狱王的消息再传来,江慕风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验证镇狱王是否醒来...”等到宴会结束,苏晨从这里离开,眉头紧锁。 这事的最后结果,很有可能对他造成影响,由不得不关注。 回到浮岛上时,已是黯日期。苏晨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 “这就是青铜教派,匪夷所思...” 一艘重型运载舰从星门中飘出,下思齐站在舷窗前,看著眼前的景象,远处影影绰绰的生命星辰,以及近前的铜心,不由发出惊呼声。 来的路上,路经其他中转枢纽时,已经接连震惊了数次,可此刻来到青铜教派的核心,仍不由惊嘆。 “那就是焰火?”他指著远处的大火球,目眩神迷。 以往,他见到的都是人造太阳,全然没有这种罩在身上的舒適感,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 “不错,那就是焰火。”护卫队长站在其身侧,点头道,跟隨而来的其他人,也聚拢在这里,神色间也有异样,但相比於卜思齐,却稳重不少。 很快,重型运载舰停靠在附近的星港处,眾人陆陆续续走了下来,来去的教派成员不少,有些生命气息很旺盛,令人心头惊悸。 护卫队长带他们来到星港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护卫队长敲了敲门,带著滕良等人走了进去。 “老张,办理临时进入铜心的证明。” 宽明亮的办公室布置简单,办公桌后坐著个头髮有些稀疏的中年人,他抬头看了眼怀抱头盔的护卫队长,似有些不悦。 目光又从其身后的滕良等人身上扫过,带著审视。 卜思齐眉头微皱,这老头的目光他很不喜欢,但人生地不熟,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动了动身体。 “刘洋...”中年人言语中带著几分不耐烦:“这又是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教派已经三令五申,不允许从其他星球私自夹带人员前来。” 刘洋脸色微变,青铜教派统御下的生命星球,也是有近有远,有资源丰富的,自然有资源贫瘠的。 他们本就是负责进行支援的部门。 有些时候,不免会拿些好处,从那些星球上夹带些人员过来,一旦能留在附近的卫星城上,便能享受教派的资源。 但因为此事越来越猖獗,教派上层已经明令禁止,但也很难彻底杜绝,总有方法,无非是付出些利益。 他和对方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这种態势,无非是要钱。 但这次却不一样。他冷哼一声,敲了敲桌子:“老张,仔细看看,我从哪来的?” “从哪来的?”老张眉头微皱,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架势,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发难,迅速调出对方的任务记录,“6个月前,前往赤雷星运送资源————赤雷星?赤雷星!” 他咀嚼这个名字,隱隱感觉有些熟悉,脸色忽然一变,试探性的问道:“苏晨阁下的母星?” 刘洋淡淡点头。 而后,下思齐便见那本还一脸不耐烦的老头,脸上顿时洋溢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哎呀,诸位请坐,诸位请坐。” 他让眾人坐在沙发上,眼看坐有些挤,他甚至把自己的凳子都搬了出来。 又带著几分埋怨,对护卫队长道:“你看你,还卖什么关子,上来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万一產生些误会多不好。” “几位放心,我马上为你们办理手续。” “等等。”滕良忽然开口,眾人的目光一下匯聚而来,他沉声道:“我们应该有官方名额...” 初来乍到,他们並不清楚教派內部的弯弯绕绕,谁知道这么做会不会留下某种隱患,他们又不是偷渡。 张姓负责人一滯,连忙解释道:“我这办理的,只是乘坐飞行器的程序登记而已,具体的身份核查,並非是我负责。” 滕良点头,不再多说。 负责人迅速为他们办理了手续,从办公室中出来,刚来到换乘区,下思齐便看到在人群中张望的明霖。 “哎,那不是明霖吗?” 他这一喊,明霖也注意到他们,神色一喜,连忙走了上来:“卜师兄,滕师兄,你们终於到了。 言语颇为热切。 在应丰上时,他与这两人只能算说是脸熟,关係也就是点头之交,可在这教派中再次相见,却平白多了几分亲切。 “走走走,老苏已经为你们准备好接风宴,早就等著你们。” 明霖向身旁的护卫队长打了声招呼,便带著眾人前往某个停靠的飞行器。 “你小子混的不错啊。”下思齐跟著明霖一路而来,能看到不少人同他寒暄。 这里是教派前往其他生命星球的临时星港,明霖上上下下都很熟悉。 “只能说老苏厉害。”明霖也不遮掩,“这群人都是看在苏晨的面子上,仅凭我,他们怕是连一个脸色都不会甩给我。” “你这是某种制服?”滕良看著明霖身上的深黑色轻制装甲,不由问道。 “不错,这是巡查队的制服,估计,苏晨也会把你们安插进巡查队。” 带眾人登上飞行器,明霖解释道。 滕良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和我们仔细说说,这教派里的大概情况吧。” 他们对自己等人的任务都很清晰,本质是充当忠诚可用的人手,想儘快进入工作,自然要了解具体情况。 “好。”明霖頷首,飞行器从星港离开,一路直奔铜心处。 “一整座浮岛啊!” 卜思奇从飞行器上下来,环视四周,连声惊嘆。 “师兄,你们可算来了。”苏晨从远处走来,看著陆陆续续走下来的卜思奇等人。 他早就从教派处知晓,崇敬天把滕良等人都送来,这种安排的確合他心意,滕良与卜思齐都信任可用。 “师弟!”卜思齐很兴奋,快步走上前来,给了苏晨一个熊抱,晃著苏晨的肩膀,“咱俩得有一年没见了吧?还是这么帅,好像还长高了点。” 卜思奇嘖嘖称奇,苏晨失笑:“高倒没高,可能是鞋底厚实了些。”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身侧颇为消瘦的滕良身上,也喊道:“师兄。” 滕良颇为含蓄,只是朝他点点头,转身为他介绍:“这是邱京...罗臻...” 剩下的十人,也都是崇敬天精挑细选出来的,大部分来自各个审判长麾下。 苏晨一一打过招呼,而后带著眾人前往餐厅。 宴已备好,得见滕良与卜思齐,苏晨心情也颇为舒畅,同几人开怀畅饮。 眾人起初还有些拘谨不適,后来酒喝多,也就逐渐放开。 “你已经五阶了?” 喝到一半,卜思齐瞪大双眼,“这么快,你小子在审判庭就已经很变態,没想到来了这什么教派,还是这么变態!” 其脸颊涨红,喝得晕晕乎乎,后闻听明霖说起星珀之事时,更是一脸茫然:“星珀?什么星珀?” 他在赤雷星上,连玄紫都没听说过,更不用说星珀。 得知星珀是天赋层次,並且高过緋红两个档次之后,顿时蒙了,连闷好几口酒,好一阵才缓过来。 这个天赋层级,已经远远超过他的理解范畴,最后也只能说挤出两个字:“变態。” 氛围热烈,眾人不停往嘴里灌酒,直至彻底醉倒,苏晨才安排著他们去休息。 揉捏著太阳穴,苏晨来到主楼外空旷处,喝的酒都是教派內部精酿,便是有暴食之胃,他也扛不太住,有些晕乎。 又把明霖单独叫了出来,对方状態却很好,桌上一直克制著。 “呼——”苏晨吐了口气,满是酒腥,他道:“我会儘快把他们的身份安插进巡查队里。” “不过,最主要还是以滕良和卜思齐师兄为主,至於其他人,先做干扰之用” o 这些人经过崇敬天的精挑细选,但对苏晨而言,还是陌生人,信任度终归比不上滕良和卜思齐。 “明白。”明霖自然知晓,正要离开之时,苏晨却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那玄天仪,你知道吧?” 明霖思虑著回应:“知道,这段时间,教派里討论不少,说是能直接提升天赋,极为逆天,真的假的。” 苏晨点头道:“的確能直接提升天赋,我这有个名额,你什么时候去一趟吧。 “ “好——什么?”明霖下意识点头,嚇了一跳。 “我?”他意识到苏晨说了什么之后,连连推辞道:“这不太好吧?万一旁人知道...” 和其他教派成员廝混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这东西的珍贵程度。 別说是他,就算是圣堂前百,都没有几个人能够有资格使用。 他严格算来,只能说是教派外层的一个小嘍囉,若传出去,或许会有人说閒话。 暴食之胃正在帮他迅速分解酒液,苏晨脸色淡漠,“谁敢说什么?” 闻听此言,明霖不由微滯,他极少从苏晨口中听到如此霸道的话,或许是因为今天喝了点。 可转念一想,苏晨也的確有资格说这种话,已不是刚来教派时。 如今,星珀天赋,五阶魁首,与魏徵鸿,沈亦安等人的关係,都颇为不错,星种之位,名副其实。 太快了...明霖脸色变化,心情不免复杂,却也没再推辞,点头道:“我明白了。” 这可是普通圣堂成员,都无法享受的待遇,应下之后,明霖心里才涌出兴奋o 天赋决定上限,这不亚於再造之恩,越想越多,以至於他走的时候,都有些飘飘忽忽。 这段时间,明霖基本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苏晨自然看在眼中,他抬头仰望著那颗黯然下去的焰火,思绪不免飘动,滕良等人的到来,让他想到了许多事情。 “师弟。”背后忽然有人喊,苏晨回神,转头看去,正是滕良。 酒喝並不多,依旧保持清醒,他温和道:“首席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哦?”苏晨讶异。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隱秘的地方?”滕良询问道。 苏晨心下微动,將他带进锻炼室中。 这才见他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方形金属盒子,“这是老师,还有你的几位朋友给写的信。” 苏晨伸手接过,並未立即打开,而是看著滕良,这不可不足以需要隱秘之处才能说。 滕良接著又道,“还有赤雷星这段时间绞杀诡神教派所带来的收穫,主要是诡器之类的。” “哦?”苏晨眼中精光一闪。 第263章 苍澜星 第263章 苍澜星 说实话,苏晨都没想到滕良还能给他带来诡神之力。 “估计是老夏提议,真靠谱啊。”苏晨心中不由感慨,这倒是意外收穫。 赤雷星诡器的封存手法,估计比不上明霖从黑市购买的。 所以,他也没敢让滕良在这里直接拿出来,而是带著他再进入冥塔之中,才进行交接。 “麻烦师兄。” 交接完毕,苏晨把滕良送出冥塔外,才折返回去,吸收诡神之力的情景,即便在滕良面前也得遮掩,只剩他自己一人,苏晨忍不住搓了搓手,將收起来的诡器又取出来,挨个放在面前。 转而,又拿出存放著信封的金属盒子,从其中挨个挑出来。 迎面第一封,便是夏寒石的一“苏晨吾徒——” 苏晨一边看信,一边吸收诡神之力。 “...我在应丰一切都好,苏晨哥哥也要一切都好——” 直至最后一封,这是小鸽子的。 苏晨长舒一口气,將这些信封又装回盒子中,好好地收了起来。 “赤雷星还是太危险了些...”苏晨不免想到。 但眼下,青铜教派又有秦韵所带来的危机,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即便他现在已经立足,有能力把赤雷星绝大部分人接来,但仔细想了想,也没有下定决心。 冥雾的確有危险,但也是天然的屏障,隔绝尘星海的一些危险。 短时间內,赤雷星那边不会出问题,还是要等一等。 转念,他目光放在面板之上。 诡神之力数量不少,从侧面便能证明,没了冥雾阻隔,崇敬天等人对诡神教派的绞杀的確很顺利。 主要以低阶诡神之力为主,略一估算,各种精髓都能融铸出来一份。 算算时间,也就是半年的收穫而已,已经颇为不俗。 “这么一来,加上这段时间的积累,各种精髓差不多都已经有两份。” 兵主以及圣痕医师所需,算是凑齐。 正常情况下,一种职业也只需要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各一份,便能完成前期准备,有些时候,猩红精髓还能省下来。 当然,只是目前而言,之后还会有所需求,冥域母石散货,以及购买诡神之力,肯定不能停下来。 兵主还差一件兵器,以及灵性的剥离融合要求就能完成。 “估计从苍澜星回来之后,应该很快就能就职。” 他收拾好,从冥塔中走了出来,如果仅仅是为了迎接滕良、卜思齐等人,不足以耗费他七天时间。 之所以让周云阳等人至少一周都不要前来,是因为他要前往苍澜星一趟。 “算算时间,无面鬼和黑陀神子,也已经快要抵达,” 肯定不能卡著时间线再去,万一错过就麻烦了。 苏晨心头沉吟,先给楚然发送了信息,把滕良等人的资料给他发送过去。將之安排进巡查队之中。 同时,把明霖擢升为队长,將滕良等人全部放在其麾下,这样办起事来也更为方便。 到次日,苏晨收拾得差不多,便跟著明霖一同前往苍澜星。 不过,还出了个小插曲,以他的身份,贸然离开铜心,需要进行报备。 也就是苍澜星距离铜心比较近,而且也有高级职业者镇守,若再远一些,他还得上报出行原因,步骤颇为麻烦。 “这星种的身份,有时候还是种制约。”苏晨颇为无奈,递交种种手续,耗费大半天,才获得前往苍澜星的许可。 “这就是你之前告诉我的那艘飞船,花了五千万?” 星港中,苏晨看著眼前细窄的灰黑色飞船,正停在一处泊位上,看上去並不算大,长估计不足20米,表面还有些斑驳的修补痕跡。 明霖也颇为无奈,“这还是走教派內部的友情价,打了五折才买下来,原价购买,要上亿星幣。” 这飞船看起来不起眼,但价格却极为昂贵,毕竟要通过跃迁航道,其中的空间压力,不是寻常材料可以承受。 这是为了方便明霖散货使用的必要投资。 “好吧。”苏晨耸耸肩,跟著登上了飞船,由於飞船內空间太小,睡眠位置都是太空舱。 还好这次跃迁耗费的时间並不长,也就半天,他们便从苍澜星的星门中出来。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颗绿色星球,表面最引人注目的特徵,是三条贯穿大陆的巨型山脉。 山脊线在特定光照角度下,流淌著金属矿脉特有的反光,赤道处盘踞著一个持续旋转的超大型气旋风暴。 “这就是苍澜星。”苏晨从太空港口往下看去,陆地范围占比极大,近乎占据七成以上,催生了大量稀有矿產。 他又看向四周,密密麻麻的堡垒状星港如同金属钉楔入星球的外层大气,表面覆盖著能够折射光芒的稜镜装甲。 港体侧舷延伸出蜂巢状的停泊平台,一艘舰船正在平台间有序穿行,引擎尾焰拖曳出发光的航跡网。 “对外连接的港口有几个?”苏晨看著密布的星港,不免皱眉,他的感应范围有限,不可能顾及整颗星球。 “对外连接的星港很多,但绝大部分都是资源型星港,也就是运转货物的,只出不进。” 明霖解释道:“客运港口並不算多,而且为了方便审查,聚集在一处区域,这毕竟不是旅游星。” “那就好。” 苏晨跟著明霖,前往客运星港区域,这里的负责人和明霖很熟络,看见苏晨之后,更是爆发出匪夷所思的热情,安排最好的房间,提供一切便利。 “不知道他们几天才能到。”苏晨关上房门,脸上的笑容收敛,摩挲著下巴。 滕良和卜思齐等人迅速进入工作,不愧是精挑细选出来,眾人很快便適应了工作流程,进入状態。 数天后,一艘斑驳飞船,穿过星门,晃晃悠悠地抵达沧澜星外港口。 只听“轰隆”一声,在机械臂的牵引下,嵌入港口的泊位里,由於內部的减震设备极为简陋,有不少乘客当场吐了出来。 “终於到了。” 黑昭驀然睁开双眼,和无妄起身,混杂在队伍中,拿著行李,排队准备出去。 “真是太蠢,那遗失焰火里又死了五个晨星阶,焰火威力一下高涨了太多,再想让其坠火,难度上升不少。” 无妄还在与黑昭討论此事,黑昭暗中回应,“那遗失焰火本就古怪,想令其坠火极为困难。” 无妄则打探道:“青铜教派里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秦韵说了什么?” 黑昭摇头:“並无任何消息。” 无妄眉头微皱,也不知是真是假,心里却在嘀咕,父神所说的那个信徒,至今仍未与他联繫。 范昭是秦韵的学生,应该知道些事情吧.. 那遗失焰火在诡神內部也颇为出名,都想令其坠火,进入冥域之中,或许能让大诡神再次蜕变,但迟迟都未能成功。 队伍缓慢地往前挪动,还不时有人插队,爆发阵阵爭吵。 过了大半个小时,两人才从飞船中出来,左右环视了一圈,这处客运港口的人並不算多。 他们还得排队进行检查,看看是否有违禁品,是否与诡神有关,才能离开,前往沧澜星。 这些,他们早就知晓,也没有其他动作,老实找了处检查口进行排队。 “什么时候需要我进行遮掩?”无妄询问道。 “目前还不用,只是简单检查而已。”黑昭摇头:“我还没与那人见面,等见面之后再说,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 无妄点头,收敛自身气息,隨意地环视四周。 忽然间,他脸色一僵,瞳孔凝缩,身体一颤,好似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黑陀感知敏锐,觉察到无妄的奇怪反应,暗中询问:“怎么了?” “是他!”无妄声音低沉,目光死死盯著某个方向。 “谁?”黑陀提起警惕,循著目光看去,却是个身材瘦削,面无表情,穿著黑色轻制装甲的傢伙。 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个五阶职业者,他嗅了嗅,还是个有缺陷的五阶,“他是谁?” “滕良。”无妄吐出两个字,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傢伙。 “他就是滕良?”黑昭眯缝著眼,这傢伙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居然能发现无面鬼神子的潜伏? “你確定是因为此人被发现?”他带著几分怀疑。 “十有七八。”无妄低声道:“不过,上次那具身体太过孱弱,发挥不出什么实力,这次应不会被发现。” 黑昭估计是无妄什么地方漏了破绽,才被发现,却不承认是自身失误,才推到这人身上。 “不过。”黑昭心下不解,“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苏晨的师兄...或许是苏晨把他接来。”无妄解释道。 “苏晨的师兄?”黑昭还真不知道此事,深深看了眼无妄,这傢伙果然早就盯上了苏晨。 届时真要带走苏晨,还得防著此人.. 巡查状態中的滕良心头微动,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自己,环视一圈,却又没什么发现,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应该没发现。”见那滕良逐渐远走,无妄鬆了口气。 心头却猛一悸,抬头看向某个方向,是无面鬼信徒的气息。 为了儘快找到自己人,他並未收敛信徒间的感应。 “又怎么了?”黑昭蹙眉,这无妄一惊一乍,连带著他也有些不安。 “没事。”无妄摇头,目前还不是与对方见面的时虬,等处理完黑昭这边的事,再说。 港口的监控室中,苏晨正透过屏幕盯著两个人,他席经进入无面鬼祭司状態,同时又擬態了自己的外表,除非进行深度核查,否则很难发现端倪。 “这两个傢伙的资料...”苏晨低声道,井侧的明霖迅速打开手,让同事调出两份资料,念出对方的偽装井份。 “彭威,四阶职业者,前来苍澜星探亲...” “身启,三阶职业者,前来苍澜星务工...” “上报吗?”明霖询问道,苏晨点头:“应该就是他们,浇派人盯著,你去上报吧。” 所谓的派人盯著,自然不是实质派人跟踪,那样太容易被发现,用的是无所不在的摄像头。 明霖匆匆离开,苏晨盯著屏幕中的两人,浇暗中解除了无面鬼祭司状態,略作沉吟。 转而又给青苍髮送了条信息,还是保险点好,毕竟是两个孝子。 两人经过检查,並没有被发现任何异常,乘坐轮班制飞行器,前往苍澜星,入住某个酒店中。 而青苍的速度,工比苏晨预料中的还要快。 仅仅半天而席,这位师兄便眉头紧锁地,出现在他眼前,没等苏晨说话,便询问道:“你怎么已然来这苍澜星?” “我把赤雷星送来的人,安插在了巡查队里,过来看看他们的工作。”苏晨早有腹稿,解释道。 “赤雷星的人?”青苍眼孝微闪,扫过井侧的滕良,心下瞭然,转而又叮嘱道,“最近这段时间比较特殊,不要隨意从铜心离开。” “明白。”苏晨点头,丑晓是因为秦韵的事,让青苍如临大敌。 转而,青苍的语气又缓和下来,这才问道,“你说发现了诡神信徒,什么情况?” “不是我。”苏晨强调,“是滕良师兄,他对诡孝信徒,似乎有某种特殊感应,在赤雷星上,便曾揪出了无面鬼孝子的偽装。” “无面鬼孝子的偽装?”青苍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目光落在丼侧的滕良丼上。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双指便点在其额头处,滕良一惊,反应过来的时虬,青苍席经收回手指。 青苍愈发讶异,精孝体澄净无瑕,没有诡孝气息。 孝子和普通信徒可不一样,算是拥有诡孝的部分特徵,特別是无面鬼孝子,其隱匿性极高,捎便是他,也未必能看出端倪。 这滕良不过五阶职业者,竟有如此能力? 滕良心里无奈,也只得頷首招呼:“青苍阁下。” “你还有这种本领?”青苍询问。 “也说不太准,只是隱隱有预感。”滕良含糊其辞。 而在丼侧的明霖,则调出相关,道:“这两人的確有些奇亢,我们核查了他们的资料,发现这两个人,在之前应该並不认识才对。” “你想怎么亏?”青苍询问苏晨。 “我没什么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您看著来...”苏晨推脱道。 “若严是诡孝信徒,无面孝子...”青苍眼孝闪烁,摩挲著下巴,盯著屏幕中的两人的画伶,略作沉吟道:“浇不著急,看看他们即竟想世什么。 第264章 神子来源 灵性之谜 第264章 神子来源 灵性之谜 若这滕良的预感是真,一尊神子前来必然有所图谋,或许教派內部已经有人与其勾结上。 青苍自然想弄清楚究竟是谁,若不是,也无非浪费些时间罢了。 老青又想钓鱼...苏晨暗自嘀咕,小心问了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青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一具血肉身罢了,还逃不出我的手掌,我来时无人察觉,应能发现不少线索。” 血肉身?苏晨微愣,不由问道:“什么是血肉身?” 关於诡神的相关信息,在教派內部也不容易查询,需要耗费些力气,苏晨並没有专门关注这方面。 “血肉身啊————”青苍左右扫了眼,这房间虽然是港口负责人精心安排,但毕竟比不得教派核心处,布置简陋,这位大人物似有些嫌弃。 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这才道:“神子若想出现在现实世界,只能通过三种方法。” “第一,降临身,也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种情况,通过信徒的献祭与祈祷,並且供应契合的身体,便能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繫让神子降临。” 青苍声音平缓,明霖与滕良也侧耳倾听,“第二种,便是血肉身,在尘星海中活跃的神子,基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通过诡神的血肉精髓所製造出来的身体,颇为强大,可以发挥出一部分自身真正的威能。” “至於第三种,便是本体,也是能发挥最强实力的状態。” 说到这里,青苍摇头道:“不过,若想出现在现实世界,不仅需要耗费极大代价,而且被杀掉之后,算是彻底湮灭,所以基本没有神子会用。” “血肉身,实力虽然不俗,但还翻不了天。”他声音平静,但言语之中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降临身,血肉身,本体————”苏晨若有所思地点头,血肉身用诡神的血肉精髓所製造,不知道能不能提取出来诡神精髓.. 苏晨顺势也坐下,又问道:“那神子的本体,又是怎么诞生的,真是诡神的儿子?” 青苍闻言不由失笑:“诡神连实体都没有,哪来的儿子?再说,谁给他们生啊?” “这神子————”青苍眼神中不免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了不少,“其实是职业灵性所墮落的產物。” “灵性墮落?”苏晨不由一愣。 便听青苍继续道:“职业灵性並非晨星阶或者更高的职业独有...” 不知为何,青苍又沉默了许久,才继续说下去,“以九阶职业举例,若有足够多的职业就职者,便能通过特殊方法,让其职业灵性彻底坠入冥域之中,从而演化出自身意识,也就是神子,而这职业也就废掉了。” “居然是这么来的。”苏晨著实惊奇,职业灵性墮落诞生意识,真是玄奇。 想了想,他又生出疑惑:“可除了晨星阶之外,九阶职业並没有就职数量的要求,就算诞生了神子,这职业怎么会废掉。” “那你就小覷了诡神。”青苍打断道,“一旦某个职业通过这种方法,彻底墮落,就算就职要求並非隱秘,但如果有人就职,天然便会受到那神子的侵蚀,无法自拔,最后彻底与之融为一体。” “这也太邪乎了...”苏晨暗自嘖舌,身侧的明霖与滕良也是第一次闻听此事,对视一眼,暗暗吃惊。 “那晨星阶若墮落,也是神子吗?”苏晨恍若想到此事。 “差不多。”青苍摇头,又点头:“晨星阶如果墮入冥域之中,便会成为诡神。” “诡神居然是这么来的————”苏晨恍然大悟。 青苍则摇头:“这只是一种比较直接的方法,冥域生物也有机率晋升为诡神,不过颇为繁琐,而且冥雾生物晋升的诡神,是独立的。” “但某位大诡神如果扯入晨星阶灵性,並诞生的诡神,天然便会听从他的命令,这种属於从诡神...” 从诡神...怪不得当初那些诡神都盯上了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苏晨这才彻底弄明白... 这么看来,职业灵性对诡神来说,意义非凡啊。 “行了。”青苍起身,叮嘱道:“这段时间你若不回去的话,就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苏晨自然应下,但心里却在嘀咕,若干掉这两个傢伙,说不定还能从无面鬼及黑陀那里誆出点东西来。 两个神子莫名其妙被发现,对方肯定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到时候再操作一番,大有可为啊! 毕竟,灵光之心还得从冥域中找,那玩意的珍稀性,堪比灵火。 苍澜星是一颗资源贸易星,其上的城市经过多年演化,大都跟著矿產开採处聚集。 灰石城,所有建筑的外墙都覆盖著从本地矿物中提取的复合涂层,白天吸收焰火辐射转化为电能。 夜晚则因残留辐射泛起幽绿色的冷光,街道不是传统道路,而是悬浮在空中的货运轨道与封闭式人行管道。 巨大的自动矿车如同钢铁蜈蚣在轨道上昼夜穿梭,震得两侧建筑的基础支架微微颤动。 这里依著矿区而建立,並非主要城市,甚至可以称得上偏僻,极少会有外人前来。 其中一座斑驳高楼上,落地窗前,范昭低头俯览著下方密集的人影,颇有些意外:“苏晨竟也来了,这个消息確定吗?” 身后站著的年轻人连忙回应:“確定,有他的行程记录,还有不少人看到他登上飞船。” “他来这里干什么?”范昭眉头紧锁。 “这...暂时並不知道。”身后之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范昭脸色阴沉,关於苏晨的事情,之前一直是孟时屿盯著。 孟时屿死后,他忙於调查灵火消失之事,后来又因秦韵忽然消失,他们这一系人心惶惶,没有人盯著苏晨。 想到此事,他心里没由来浮起一阵燥火,孟时屿身亡之事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 蓝家已经向孟家提供了一部分补偿,孟家已经数次朝他隱晦表达,不想再继续追究蓝浩。 对方毕竟是蓝家家主嫡子,最后恐怕也追究不出来什么结果,还不如见好就收。 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秦韵现在的尷尬处境。 还有眼下之事,虽然已来到苍澜星,但范昭对接下来的会面,却也有些许犹豫。 秦韵已经有了消息,他想弄清楚的只有灵火失窃。 但过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时间的怒火已经散得差不多,现在真要让他接触诡神,反而又多了几分迟疑... 咚咚咚—敲门声忽然响起。 范昭眼神微动:“进来。” 有一人低著头快步走了进来,穿著土灰色的巡查队制服,匯报导:“阁下,你让我们关注的那两人,已经抵达。” “终於到了。”范昭眼中精光一闪,只是淡淡问道,“听说,那位苏星种也来苍澜星了,你有什么消息吗?” “倒是有所耳闻。”此人连忙回应,“说是他母星来了几个人,被安插在这里,今天算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苏星种,应是来给他们撑面子。” “这样啊————”范昭若有所思,挥了挥手。 对方躬身行礼,而后离开了。 “苏晨————苏晨————”他念叨著,眼里泛出一抹精光,“这倒是恰到好处.....既如此...只能怪你来的不太凑巧。” “洛寻。”他忽然喊道,身后的年轻人连忙应声:“师尊。” “你替我走一趟吧,见见这两个人。”范昭淡淡道。 方洛寻神色迟疑,他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但应该极为重要,而且要瞒著教派,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但这想法刚一浮现,便被他按捺下去,因为范昭已经来到他身前,魁梧身体投下的阴影,將他彻底遮盖。 方洛寻也只能硬著头皮回应:“是,师尊。” 范昭满意点头,而后以精神波动秘密交代了些事情。 方洛寻脸色变幻不停,最后惊愕地看著眼前的范昭,眼中交杂著惊恐,不安,匪夷所思等情绪。 但迎著范昭冷冽的目光,嘴唇嚅动,终究也没说其他话来,只是苦涩点头:“我明白了。” 方洛寻走出这栋大楼,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神色仍有些恍惚。 他没想到,师尊竟做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何至於此啊? 他心里呢喃著,实在想不通,就算秦韵尊者出了什么意外,师尊的地位或许会有所下降,但毕竟还是教派的八阶职业者,而且熔铸圣职有望。 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乃至付诸行动,那可是星种啊.. 他甚至考虑要不要上报教派,可范昭多年的威严,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发忧。 “现在师尊肯定盯著我,就算要匯报,也要等离开这里再说,我只是个传话的,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如果天麟师兄成了星种,似乎...” 喉头滚了滚,方洛寻按照著师尊给的位置,来到一处稍破旧的酒店前。 招牌是一块边缘锈蚀的金属板,上面的霓虹灯管多半已熄灭,只剩下零星几个字母还勉强亮著,发出接触不良的“嗡嗡”声与黯淡红光。 他已然遮掩了面目,更改了打扮,穿著朴素,和本土的一些矿场工作者,看起来並无两样。 深吸一口气,方洛寻迈步进入酒店之中,下意识低著头,避著摄像,直奔某一层。 在標註著“1702”的房门前停下,轻轻敲响。 咔嚓一门打开,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出现,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一个带著打量与审视,另一个眉头则皱了起来。 “进来吧。”黑昭露出不愉之色,將对方迎了进来。 “这就是黑昭的內应,只是六阶职业者,在教派內部不算高层吧?”无妄则在打量。 关上门之后,黑昭不满地说道:“他人呢?” 方洛寻低声回应,隱隱带著心虚:“我是他的代表。” “代表?”黑陀冷笑一声,“既找上了我们,还心存侥倖吗?” 方洛寻咬牙,沉声道:“正是因为与你们打交道,所以才要更加小心谨慎。” “呵。”黑昭嗤笑,淡漠道:“那好吧,代表,你知道多少?” 方洛寻顿了顿,才道:“寻找灵火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 “灵火啊————”黑昭沉吟道,“我必须前往灵火消失的地方。” “不行!”方洛寻当即厉声拒绝,“那是教派核心,你们进不去。” “进不去,那便没法找到灵火消失的原因。”黑昭面无表情。 方洛寻忍不住道:“你们不是声称无所不能吗?” “那也是要看对谁。”黑昭言语冷漠,“你们空口白话,便想让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去寻找灵火为何消失,窃者是谁,有些过分了吧?” “既然如此,此事先到这里吧。”方洛寻毫不迟疑。 黑昭心里一滯,眼下这情况,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怎么事到临头,对方反而缩回去,欲擒故纵? 真要拒绝不见不就行了? 无妄坐直了身体,瞥了眼黑昭。 但方洛寻並没有起身离开,脸上的挣扎与犹豫一闪而逝,道:“除非,你们先帮我们完成一件事,才能继续合作。” “哈...”黑昭皮笑肉不笑,敢威胁他们的傢伙,可不多。 但想到自己携带的雾烬,也只能暂时按捺脾气,冷声道:“什么事?” 方若寻脸上並没有威胁成功的得意,只有愈发苦涩的神情,以及逐渐颤抖的声音,“这颗星球上,有个名为苏晨的傢伙?若你们能想办法干掉他,我们...才会考虑下一步的合作...” “有人来了!” 距离此地並不算远的另一处楼房中,时刻蹲在监控器前的明霖神色一震,连忙叫来苏晨。 整个沧澜星的监控系统,都在巡查队的掌控下,本就可以隨意调取。 青苍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丝丝缕缕的风流在其指尖縈绕,並没有回头。 “这傢伙是谁?”苏晨盯著屏幕中的人影。 另一块屏幕上正在飞速解析,明霖摇头道:“库中没有资料,应该是个偽装者,但既然选择在这里会面,十有八九是教派內部成员。” “教派內部成员?”苏晨摩挲著下巴,不由问道,“他们通过冥域石也能远程交流吧,为什么非得见面才行?” 明霖自然给不了他这个答案。 青苍淡淡道:“这是诡神侵蚀人心的重要步骤,利用冥域石交流留不下证据,冥域石一丟,此事便全当未存在过,勾结者也不会有太多心理负担。” “但见面之后却不同,等同真正有了联繫,为了確保这件事不泄露,勾结者会一步步加重砝码,直至彻底墮入诡神,至於另一部分原因...” > 第265章 雾烬? 第265章 雾烬? 说到这里,青苍神色忽然一滯,声音沉了下去,酝著怒火:“竟是他!” “谁?”苏晨一愣,不知道青苍髮现了什么。 “是...”青苍脸色发冷,正要开口,脸色却骤然剧变,厉声斥道:“找死! ” 狂风骤起,桌椅板凳震颤,其身影已然消失。 什么玩意? 苏晨一愣,急忙也窜出房间。 房间中,方洛寻並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说出苏晨这两个字时,眼前这两人脸上迸发出的异色。 苏晨竟也在这座星球上...黑昭心头悸动,他还以为作为星种会一直待在教派的核心处,难以接近。 没想到啊,得来全不费功夫。 虽然尝试性將雾烬送入焰火中,也是他的任务,但相比於苏晨,雾烬反而可以往后放放。 不过,就是得提防无妄。 “干掉苏晨?”黑昭忽然一笑,“此人是你们的星种吧。” 方洛寻心头苦涩,范昭同他交代时,他同样不敢置信,而现在即使面对是诡神信徒,都不免有些心虚,只听得对方悠悠道:“你们这些傢伙,视我们如洪水猛兽,可我们却万眾一心,互相扶持,你们对自己人下手倒是狠毒果决,” 方洛寻脸色难看,却也无话反驳。 黑昭缓缓道:“不过,此事倒不算难,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解决掉那...” 话音还未落,黑昭与无妄脸色同时一变,骇然抬头。 只听得房间四壁的承重结构同时发出扭曲的吱呀怪响,混凝土墙体与金属铆钉在巨大压力下呻吟、错位。 紧接著,房间上半截竟被被整片掀起、撕碎,像脆弱的纸片般被卷向高空,消失在昏黑的云涡之中。 冰冷的风暴与翻涌的云气直泻而下,而占据了几人全部视野的,是那盘踞於整个天穹的巨型人脸。 其轮廓,是由流动的青色气旋与乳白色的浓云勾勒而出,繚绕著如瀑布又似垂柳的灰白色急流,不断崩解成细密的雨帘与跳跃的电弧。 眼眸处是两个不断向內坍缩,旋转的风暴眼,如同两轮高悬的青色月亮,正位於破碎屋顶的正上方,冰冷地俯视著下方渺小房间中的几人。 附近城区的人,无不骇然失色,抬头看著突兀出现在天穹上的庞然巨物,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带著威严而又令人窒息的寧静。 “这...”方洛寻浑身冰冷,抬头看著那巨型人脸,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已经让他动弹不得,声音颤抖:“青...青师!” 这张人脸的主人他太熟悉,甚至也曾悉心教导过他。 “是青苍!”黑昭脸颊抽搐,仰头看著那巨型人脸,自然认得这位古王之徒。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黑昭心中发寒,自己才刚刚接头,这青苍便悍然动手,显然已经等待许久。 “瓮中捉鱉!”无妄脸色难看,咬牙切齿,“我就知道!赤雷星,滕良!” “真是因为那傢伙?”黑陀一滯,匪夷所思,顾不得思考太多,磅礴压力已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这具血肉身的职业阶位,也就是七阶而已,可青苍是双九阶的顶级职业者。 “动!给我动起来!”黑昭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溢出黑色雾气,极度不甘。 还什么都没干,一番折腾才来到这里,结果刚到,就被人来个瓮中捉鱉。 远处的一栋楼房中,苏晨匆匆跑了出来,滕良和明霖跟在他身后,神色惊悸。 “这就是双九阶的威能吗?”苏晨仰头看著那近乎遮天的巨型人脸,“真要全力施为,整颗星球也未必经得住摧残啊...” 他虽见识过古王之形,可其更多是震慑,而且差距太大,反而难以真切感受。 而站在,即便相隔许远,仍能觉察到那实打实的生命威压,胸口像是压了块巨石,著实让人心惊。 这地方距离那酒店並不算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 那楼顶处,有一人被翻涌的黑雾吞噬,雾气如有生命般向內坍缩、凝聚,瞬间膨胀成一尊数百高的黑雾巨人。 轮廓模糊却压迫感十足,双臂垂下的阴影如流淌的墨河,由浓稠雾靄构成的面部,唯有一枚黑色竖瞳如炬燃烧。 另一人体表泛起水波般的光泽,隨后躯体化为半透明的巨蛇形態,通体剔透如流动的水晶,唯有脊椎一线闪烁著幽蓝的能量纹路。 蛇鳞在空气中折射出万花筒般的碎光,舒展开近千米长的身躯,盘绕在四周。 “不知道这两个神子,又是什么职业灵性墮落的產物。”苏晨暗自呢喃。 “居然有两个神子血肉身...”青苍此刻也颇为惊讶,转而心头便升腾起愈发高涨的怒火,找死! 巨型人脸似极轻微地呼出一口气,那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高度浓缩,呈现苍青色的风暴吐息。 出口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激波,直直落下。 黑昭已经明白今天恐怕难逃,心下恼火。 轰隆! 酒店倒塌,黑雾巨人踏碎地面扬起环形尘暴,黑雾剎那张开,又迅速收缩,直衝天际! 可在那青色激波下,其庞大的身躯连同周遭被腐蚀的空间,就像被无形橡皮擦去的污跡,无声无息湮灭,没有爆炸,没有残骸,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在黑昭动手的瞬间,无妄却並未隨之反抗,而是剎那间没入空间裂隙中。 “自寻死路。”青苍心下一片漠然。 剎那间,巨蛇周围方圆千米的空间內,所有空气,能量乃至微弱的光线,瞬间被抽离,压缩,驯服。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完全由狂暴风元素凝聚而成的青色巨手,巨手五指合拢,轻轻一握。 “啪嚓一—” 清脆如冰晶碎裂的声响,那足有千米长的巨蛇,便被这只风之巨手轻而易举地捏碎,化作漫天飘散的、无害的晶莹光点。 又被环绕气流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 两道身影直直坠下,砸进地面,扬起尘埃,没了动静。 “就这么简单?”苏晨心头一跳,脚下一动,便横掠出去近千米,很快便来到现战场附近。 尘埃稍微散去,青苍动手极为精准,看起来破坏力极大,可实际上仍局限在一定范围內。 並且这栋楼中的其他人,已经被他用风流裹住,並没有遭到任何伤害,被送出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无措,神色惊骇。 废墟残骸中,苏晨只能看到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口中哀呼著“青师”两字,跟蹌地跪倒在地上。 “青师!青师!”方洛寻不停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痛哭流涕。 “这傢伙————”苏晨从一旁走了过来,看著方洛寻,其偽装面目已经去掉,但看起来极却为脸生。 两具尸体正横躺在四周,表面遍布细密的裂痕,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对这些神子而言,留活口也没用,还有可能让他们施展某种手段造成麻烦,不如直接痛下杀手,湮灭血肉身的生机。 “是他。”慢了一步的明霖,这才堪堪来到,却一眼认出这跪倒在地上的身影,小声道:“这是范昭的二弟子,孟时屿的师弟。” 作为敌人,其对秦韵一系倒是颇为关注,主要成员都认识。 “范昭的人,联繫黑陀神子的是范昭?”苏晨一愣,他还以为,这两人纯粹是衝著他来的。 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 青苍已恢復成人形,冷冷地俯视著方洛寻,“勾结诡神神子,暗害星种,好好想想,自己究竟能不能承担得住这个罪名。” 暗害星种,还是针对我? 苏晨不免意外,范昭为了弄死他,这么不择手段,对秦韵也太忠心了点。 “青师!”方洛寻骤然抬头,满脸惊慌失措,“不,我————我只是————我只是传话...” “看好他。”青苍点出一指,指尖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一缕精纯的青色风息应念而生。 迅速膨胀、拉长,在空中发出清越的嗡鸣,凝成三道拇指粗细,半透明却流转著实质光华的锁链,缠绕在方洛寻身上,令其瞬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其身形骤然溃散,狂风朝四面八方泄开,席捲出去不知多远。 距离此地较远的另一处酒店高楼上,范昭神色惊骇,连连后退,“青苍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黑陀神子早就被发现了?” 他忍不住想到,这分明是瓮中捉鱉。 “这神子就这么蠢?” “还好,我並没有亲自露面。”想到这里,范昭又鬆了口气,神色凝重,“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方洛寻不可能抗太久。” “回到教派,我才能力爭不知此事。” 他不敢犹豫,转身便要离开。 可房门刚打开,悬掛在窗內的帘子,却忽然一颤,像是被风吹动,可房间的窗户明明紧闭。 范昭的动作一僵,只听得耳边风声骤起,同时传来低沉幽寂的声音,“找到你了。” “都快被打成碎肉,。”苏晨蹲在两具尸体面前,四周还散落著不少东西。 大概是因为血肉身生机消散,导致隨身的收纳空间也无力继续维繫,里面东西都爆了出来。 “苏晨阁下,阁下,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我只是传话而已,都是他范昭! 范昭威胁我,我也没办法...” 方洛寻连声哀呼,苏晨看了他一眼,示意滕良將其带走,哀呼声逐渐远离。 远处,有几道光流迅速接近,估计是苍澜星本土的镇守者。 苏晨刚把手落在其中一具尸体上,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其身体內部涌入,没入他的身体中,面板立时便弹了出来一【发现无面鬼精髓,驯化成功!】 【... ..】 接连有两个提示,苏晨颇为意外,“居然抽出来两份精髓,这血肉身还真是好东西啊。” 这著实是意外收穫。 不过,他精髓消失之后,这些散落在地面上的尸块,也隱隱失去了某种光泽,肉眼难以看出。 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些四周散落的东西身上,有些杂物,还有些看起来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 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搂子的想法,苏晨挨个捡起。 “苏星种。” 废墟外,有数道身影落下,为首者是个中年男人,神色凝重,又带著些许忐忑,左右看了眼,直奔苏晨而来。 “您是?”苏晨一边收拾著,一边询问。 “我是这的镇守者,宋刚,刚刚那是青师?” 宋刚试探性的问道,他倒是知道苏晨来了,但苏晨既没有登门拜访,他也没主动前来相见。 可没想到这才几天而已,这边就忽然爆出这么大的动静。 那巨型人脸的能量波动太剧烈,整个苍澜星都被惊动,他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苏晨捡起一块拳头的黑色头颅,摸了摸,又放在一侧,点头道:“不错,正是我师兄。” 宋刚略作沉吟,又试探性的问道:“那这里是因为——” 苏晨若无其事地回应:“发现了两个神子,已经被剿灭了。” “两个神子?”宋刚脸色一僵,心中情绪翻涌,苍澜星距离青铜教派的核心,可不算远。 上次发现诡神信徒,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更不用说两个神子。 事情大条了...宋刚神色数度变换,看著低头收拾的苏晨,连忙道:“您待著不用动,我们来就行。” “不用了,我喜欢自己动手。”苏晨拒绝,这些东西如果不过一遍手,总感觉有东西漏了。 喜欢自己动手?宋刚脸色微变,暗自思忖:这是怀疑苍澜星有诡神的內应,所以才不没通知我们? 麻烦了... 苏晨並不知道只是隨口一句话,便让眼前这位镇守者,產生了诸多联想,只是继续收拾著。 很快,他脸色微动,摸到了块像黑木炭一样的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面板弹出提示一【雾烬(微弱)一特殊物品:由冥雾深处才能诞生的雾华,混杂某个诡神之力凝结而成,对职业似乎拥有特殊效果(註:请净化后使用)】 “雾烬,净化?” 苏晨看看说明,这玩意好像很奇特,並不是简单东西。 正思虑著,面板上却又有文字浮现一【赤炎应雷大尊对雾烬產生渴望,若你能净化之后,给予他,他或许会给你些奖励。】 “哦?”苏晨心下微震,大尊居然也想要这玩意。 第266章 事出有因? 第266章 事出有因? 大尊极少单独產生情绪化反应,以往不是被其他职业所刺激,就是打败其他选定者,对某一外物感兴趣,还是第一次。 这也让苏晨,对手里这颗黑炭一样的玩意愈发重视。 不过,雾烬这个名字,他也没听说过,也只能先收起来,回去慢慢研究。 只是一个转身,握在手掌的黑炭便消失在他手里,还在揣测情况的宋刚根本没在意。 苏晨则继续在地上扒拉著,剩下的东西倒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全都整理好放在一旁。 宋刚斟酌半天,终於再次开口:“苏星种这次前来,目的就是为了这两个诡神神子吗?” 若苏晨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诡神神子,那教派高层得到消息的时间,便远远超过他们,这说明苍澜星已经不被信任,后果或许会很严重。 可如果苏晨並非是奔著这两个人来的,那在一定程度上,教派也是临时得到消息,结果又不一样。 “这个...”苏晨摩挲著下巴,露出沉吟之色。 四周尘埃已经逐渐散去,附近城区的居民聚拢在外围,伸头张望著,互相间还討论著刚刚出现在天空上的巨脸。 而像是酒店老板一样的中年人,满脸欲哭无泪,正在与身穿巡查队制服的明霖交流著,似是得到了承诺,脸色才逐渐缓和下来。 迎著宋刚期待的眼神,苏晨终於吐出几个字:“不太好说。” 宋刚心里无言,不太好说是什么意思,这位星种也太会装糊涂了。 正要进一步追问的时候,却听远处轰然传来一声巨响。 远处天际骤然传来轰鸣炸响,震得云层翻涌,一道青色风柱拔起,直刺苍穹,边缘泛著冷冽的光晕,搅动周遭气流。 旋即猛然炸开,气旋如潮水般四散横扫,狂风肆虐而起,隱隱滚出一声沉闷怒吼,裹挟著威压,令人心头一紧。 宋刚脸色剧变。 苏晨眉头一跳:“还有人在这里?” 青苍骤然消失,苏晨便猜测他应该是通过某种方法,在寻找其他可疑成员。 但他也没想到,竟还真能找到,这也太不小心,毕竟是勾结神子。 未等宋刚有所动作,便见天际气流爆鸣,接连炸开数个音爆环,那身影还没落下,凌厉狂风便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但也只持续了一剎,汹涌的风暴便消失不见,青苍已然出现在眾人面前,手里还提著个被捆成肉粽子的傢伙,敦实的个头砸在地上,摔出尘灰。 苏晨下意识看了眼地上的人,其脸色涨红,右边脸颊上还有一道无比清晰的巴掌印。 范昭! 他一愣,著实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也在这里。 按常理推测,这么有风险的事情,找手底下人去做,自己完全置身事外才正常。 他虽然派了方洛寻前来,但自己竟然就在不远处看著。 现在直接被抓了现行,哪还有辩驳的空间啊? 这傢伙真这么蠢,苏晨著实想不通,而宋刚的神色呆滯,目光愣愣地看著地上的人,手脚已经逐渐变得冰凉。 这是范昭! 秦韵尊者的学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打了成这样?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进发:难道,勾结诡神神子的正是范昭? 要出大事了! 他心里一惊,思绪还未落定,便听青苍目光扫来,以他的实力,处理范昭也没费什么力气,带著几分讶异:“你是宋刚?” 宋刚浑身一震,连忙点头:“是我,青师,您还记得我啊?” 青苍袖袍一甩,双手负在身后,“自然记得,你是我接手圣堂负责的第一届成员之一。” 宋刚脸色微喜,而青苍则似有些狐疑:“我记得,你肉身天赋应是玄紫吧,虽然精神天赋只是墨翠,但也颇为出色,怎么会成为一颗资源星的镇守者?” “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能成一殿之主啊。” 青铜教派麾下统御生命星辰繁多,镇守者在寻常教眾看来已经地位颇高,但对青苍而言,却又低了些。 虽然资源贸易星油水不少,可沧澜距离教派核心太近,属於直管星,並非归属某一座首,属於“人嫌狗弃”的地方。 宋刚脸上刚浮现的喜色僵住,神色似有些羞愧,嘆了口气:“承蒙青师您还记得,自圣堂结业后,曾...曾...荒废了一段时间,天赋衰减之后,便再难有寸进,只能止步於此了,唉————” 青苍闻言,眼神中不免带有些失望,悵然一嘆:“我记得,你应该是来自邢德星,在教派中没有什么背景。” “当时我便与你说过,花花世界终究是过眼云烟,若不勤於律己,只能荒废自身天赋,泯然眾人。” 虽说镇守者倒也不算普通,在教派里或许已经算是高层,可放眼尘星海,又算不得什么。 宋刚愈发无言,脸颊都有些发烫,低著头,慌忙转移话题:“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毕业多年,还能碰见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老师询问近况,这也太倒霉.. 苏晨在一旁看,有种莫名既视感。 情况不明摆著吗,还这么问,足以证明这位镇守者心情有多复杂。 青苍也未多言,淡淡道:“很简单,范昭勾结诡神神子暗害星种苏晨,被我当场抓获。” “没有!”地上的范昭挣扎著身体,声音嘶哑,仍然斩钉截铁地辩驳,“我没有这种想法!” 勾结诡神信徒的情况有很多,处理方式也有很多,但暗害星种,无疑要顶格处理。 他也扛不住。 “事已至此,你还不承认,方洛寻已被我擒获,是不是受你指挥,强行搜其记忆便能一清二楚。”青苍冷声道。 范昭一滯,心里既恼火又悔恨,若是真针对苏晨而来,他会做得更加精细,绝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派方洛寻前去。 而是派一个绝不知道他自己身份的傢伙,但事发突然,苏晨的出现让他十分意外,偏偏还有个神子在这里。 这个看似完美的机会放在眼前,才促成了这次冒险之举。 “无话可说了?”青苍嗤笑。 “我不是衝著苏晨来的!”范昭咬牙切齿,言语中甚至带著几分悲呛,“我的確暗中联繫了诡神信徒,但一开始不是为了对付苏晨!” 別说青苍,就连站在旁边的苏晨,都有些哭笑不得。 铁证如山,他倒想看看,这范昭到底如何辩驳。 “既承认了勾结诡神,那便没必要多说了。”青苍神色冷寂。 “不!我之所以勾结诡神,是因为教派不公!”范昭声嘶力竭,“灵火在我面前被窃,楚凌渊充耳不闻,调查草草了事,你让我能如何? “青苍师叔,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融铸圣职的机会就那么飘走了,你会甘心?难道不想问个清楚,找个明白?” 范昭越说越激动。 苏晨闻言,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退,这傢伙和诡神信徒搭线,居然是为了寻找灵火? 也就是说,范昭其实不是衝著他来,只是调查灵火消失,这事算不得太大,怪不得会亲自前来。 只是忽然听说他在这里,才突发奇想,让这两个傢伙动手。 “真是...”弄清楚具体情况之后,苏晨都有些无语。 青苍皱眉,灵火失窃之事他也知道,的確颇为奇怪,但也只是道:“你说教派不公,但能调查的都已经调查,所有人员也都配合,你怀疑的对象全都没有融铸圣职,你想让教派怎么办?” 冥域本就诡譎,许多事情都发生得毫无缘由,可能真是纯粹倒霉,就让范昭碰上。 “况且,这也不是你勾结诡神的理由。” 青苍不再给范昭开口的机会,封住其口,只见范昭不停挣扎著,却也毫无用处。 涉及秦韵,他不准备私审,何况此事铁证如山,无可辩驳,自然要带回去由教派公审。 宋刚在一旁根本不敢说话,像个鵪鶉。 “还有————”青苍话未说完,目光扫过那两具神子的尸体,却不由一滯,眼神微闪,走到尸体面前,左右端详,露出沉吟之色。 苏晨心头微跳,被发现了? “刚刚谁动了他的尸体?”青苍询问道。 “没人动,我一直在这里看著。”苏晨立时回应道,而后又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隱隱感觉不对劲。”青苍摇头,眉头微蹙,略过一抹思量,这两个傢伙的意识已经被我打回冥域,应该也没法动用什么手段..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看向苏晨,询问道:“可曾感到什么异常?” “没有。”苏晨摇头。 青苍走到他面前,瞳孔中绿芒一闪,这才放下心来。 而苏晨只觉浑身透凉,又听青苍叮嘱道:“以后,不要轻易动诡神的东西。” “倒也没什么。”苏晨却笑道,“在赤雷星上接触的多了,只要保持一定谨慎,不会有什么问题。” “也是。”青苍这才想起,苏晨可不是自小便被保护在教派中的温室花朵,而是从赤雷星中磨礪而出。 “宋刚。”他喊道。 宋刚连忙应声:“在。” “把这两具尸体收起来,再准备两个囚笼,我要把他们带回去。”青苍吩咐道。 “是。”宋刚连声点头,急忙让人去准备。 青苍则走到被苏晨收集起来的那堆物件前,扫了眼,说出一串串的名字:“尸颅,腐骨幽兰...准备的不少啊。” 说罢,他又冷笑一声,“范昭那个蠢货,真以为能毫无代价地获得诡神的帮助? ”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借范昭之手,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神子共同行动,非同小可,刚刚范昭又说杀苏晨是临时起意,要不是苏晨从教派核心中出来,根本不会有这么一遭。 既如此,这两个傢伙原本想干什么? 青苍想著,没来由升起一种烦躁,眼下秦韵惹了大麻烦,沉寂许久的诡神又把目光盯上了青铜教派,儼然一番风暴將至的態势。 按捺思绪,青苍转而又叮嘱苏晨,“接下来,千万不要从教派核心离开。” “是。”苏晨应下,若非想扼杀这两个神子,他也不会从教派里出来。 转而,青苍又把目光落在滕良身上,把他唤了过来,询问些他感应神子的事情。 为了避免意外情况,苏晨並没有和他这位师兄说过什么。 所以面对青苍的询问,滕良也是一问三不知,至於怎么感受到的,有什么诱因,全都模稜两可。 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青苍略作沉吟,又看向苏晨,“你这位师兄...” 苏晨则忙道:“青苍师兄,这事还请您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否则,教派中不知会传出什么邪风。 “1 又听到苏晨喊师兄,青苍不看了眼面色有些窘迫的滕良,心情不免有些微妙,某种程度上而丞,他们两人算是一个辈分。 这位古王最小的徒弟,忽然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 既抓住范昭,青苍不准备在苍澜星过多停留,等宋刚把东西准备好,便准备离开。 “这就是你的飞船?” 星港处,青苍看著眼前灰黑斑驳的飞船,不伙露出一抹嫌弃。 “您没坐飞船来啊?”苏晨则讶异,返回教派核心,明霖等人自没有跟著,还在这里值班。 “你让我最好不艺惊村他人,我匿著身影,以肉身横渡而来。”青苍淡淡道。 “行吧。”苏晨耸耸肩,看著宋刚的手下把神子的尸体,还有承载著方洛寻以及范昭的金属囚笼,都推进他的小破飞船里。 而宋刚则走过来,低声道:“青师,刚刚接到消息,通往核心的星暂时停止了工作,你们可能得等些时间才能离爭。” “停止了工作?”青苍眉头一皱,“什么原因?” 宋刚神色迟疑,摇头道:“说是检修。” “检修?”青苍脸色一沉,“到底什么原因!” 宋刚笋奈道,“秦韵尊者回来了,为了梨免太大村静,所以暂停了所有通过核心的星吼。” “秦韵。”青苍眼中精光一闪。 秦韵回来了啊,苏晨也颇为讶异。 隨著这位尊者归来,许多事情都艺摆在明面上,其他教派,势必会进一步追问在遗失焰火中发生的事情。 略作沉吟,青苍声音冷冽:“构筑和教派通讯的信道,我艺和星港负责人对话。” 宋刚对此早有预料,其他人或许艺为秦韵的归来让路,但青苍不必。 不过,他做不了这个主,所以还是艺把事告诉青苍,伙对方来爭口才行。 第267章 雾烬根由 秦韵归来 第267章 雾烬根由 秦韵归来 事情很快处理完毕,星门另一头星港负责人根本不敢多说,为青苍开启了星门。 苍澜星外的星门共有两座,其中一座通往更远处的中转枢纽,供应那些运输矿產资源舰载飞船使用,终年排著队。 另一座才通往教派核心,空无一艘飞船,苏晨的这艘灰黑色的小破飞船,晃晃悠悠地没入其中。 光怪陆离的跃迁航通道中,青苍站在舷窗前,眼神空洞,忽然问道:“你说,秦韵到底知不知道遗失焰火发生了什么,那死去的五个晨星阶和他有没有关係?” 问我? 苏晨左右看了看,这狭窄的舱体中只有他们两人,略作迟疑,摇头道:“估计除了秦韵尊者本人,还有那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镇狱王,没人清楚。 “” “是啊...没有人清楚。”青苍悠悠一嘆,“那你说到底有个什么样的结果,其他教派才会满意?” 苏晨闻言沉默许久,无奈道:“他们恐怕怎么样都不会满意,就算事实是秦韵尊者什么都不知道,晨星阶的死和他无关,这个答案,其他教派也不会满意。” “不错...”青苍眼中掠过一抹讶色,点头道,“你说的很对,死了五个晨星阶,他们想要什么交代,估计自己都还没想好。” 他颇为无奈道:“古王难以离开焰火,若其他教派与王庭若咄咄逼人,这件事怕是会愈演愈烈...” 五大教派中,有一两个和青铜教派关係不错,可也有一两个和他们算不上好,特別还有王庭盯著。 闻听此言,苏晨小心询问:“在一定范围內,古王依旧可以庇护教派?” 青苍轻嘆:“不错,是可以庇护,但这点范围太小,教派成员总不能一直呆在核心吧。” 真要爆发衝突,青铜教派的劣势太大。 提及此事,苏晨也不免好奇,询问道:“咱们教派的焰火,究竟怎么了。” 他在教派中也不是没打听过,但就连江慕风也说不清楚。 青苍脸上浮现迟疑,思虑半晌后,才开口道,“是古王探寻职业升格的可能性,所导致。” 职业升格?苏晨心下一动,这是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词,连忙询问。 青苍则解释道,“你已经知晓晨星阶职业的特殊之处,但其並非凭空诞生,其基本质也是九阶职业,在足够强大的生命星辰上,配合一些契机,才能诞生。” “辉月阶,更不必多言,对古王们而言,发现昊日阶职业灵性,而后获得选定再就职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从自身寻找答案,寻找让职业晋升至昊日阶的道路...” “王庭执著融火,也是如此。” “原来是这样。”苏晨若有所思,而青苍则继续道:“古王便是因此,深入冥域,寻找升格的契机,才导致焰火被雾烬缠上。” “雾烬?”苏晨骤然听到这两个字,神色不由一震,是他刚刚入手的玩意,连忙问道:“这雾烬,又是什么?” 青苍也没卖关子,说道:“雾烬是诡神们用来坠火,坠灵的一种特殊手段。 ,“焰火旺盛,阻拦冥雾的同时,也能在冥域中开闢出一片净土,若能將焰火坠入冥域之中,对诡神来说有极大好处。” “至於坠灵,就是我之前提起过的,將晨星阶灵性变成诡神。” “坠火——坠灵...”苏晨低声呢喃著,现实宇宙需要焰火隔绝冥雾,才能留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而诡神需要坠火,坠灵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是如同职业唯一性的根源性矛盾,无可缓解。 “咱们教派的焰火,是被雾烬缠上了?”苏晨又確定了一遍。 “不错。”青苍点头,带著几分苦涩,“雾烬由诡神之力与冥雾凝结而成,想坠火,坠灵,其都是重要手段,侵蚀性远大於诡神之力,一旦被缠上,便如附骨之疽。” “这么棘手————”苏晨想著他手里的雾烬,怪不得得净化了才能用,大尊也是明白人。 “那这雾烬,就没有解决办法?”他想询问是怎么净化。 青苍迟疑著摇头:“雾烬的作用,並非杀死或者破坏,而是让目標腐化,针对簇拥目標,表现形式也不同,其最大特点就是会与目標融为一体,抹除雾烬,便是抹除焰火...” 他嘆了口气,“焰火能维繫至今,已经是古王竭尽全力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苏晨,雾烬与诡神之力还有共同特性,只要能扛侵蚀,便无法造成威胁。 苏晨能硬抗诡神之力侵蚀...或许...他心下迟疑,又暗暗摇头,古王至今都未尝试,这条路估计行不通。 至於秦韵,青苍眼中冷芒一闪,他绝不会让对方绑架整个教派。 “这么麻烦————”苏晨並未注意青苍微妙的神色变化,若有所思,那我手里的该怎么净化? 教派核心星港,环绕在四周的多重星门,已经彻底停止工作,没有一艘飞船飘出。 星港中也已经清场,却也有不少人前来迎接两位尊者。 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不多,大都是教派高层,正殿主之类。 —— 秦天麟还有楚凌渊、沈亦安两位星种都在,大体分出两个阵列,却也算不得涇渭分明。 “苏晨没来。你没通知他?”沈亦安在这等了许久,也没看见苏晨的身影,不由询问魏徵鸿。 魏徵鸿摇头道:“他不在核心,好像去了什么苍澜星。” “出去了?”沈亦安眉头微皱,“这种时候,自己吗?” 魏徵鸿思虑著:“他母星来了几个朋友,被楚然安插进巡查队里,今天算是第一天上任,应是去撑个场面。” “再者说,苍澜星很近,问题应该不大。” “苍澜星————” 不远处的秦天麟面无表情,心里却微动,魏徵鸿与沈亦安交谈,並没有避讳他人,听得清楚。 记得范昭几天前莫名其妙也要前往苍澜星,自己现在还没联繫上他。 巧合吗?秦天麟对这个星球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似乎是个资源贸易星。 眾人心思各异之时,一艘呈流线型的飞船从中缓缓飘出。 赤金色外壳在星辉下泛著温润光泽,尾部引擎低鸣著淡蓝火焰,切入星港轨道,轻轻一震,稳稳贴合在泊位接口处。 眾人神色一凛,情绪收敛,秦天麟目光紧紧地盯著舱门。 嗡— 伴隨著机械嗡鸣声,舱门缓缓往一侧褪去,楚凌渊阔步走了出来。 而眾人的目光,隨之放在他身后,还有一道身影,正是秦韵,其脚步轻缓,但四肢健全,身体上也没什么伤势,脸色也颇为红润。 见到秦韵,秦天麟附近的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下鬆快了不少。 魏徵鸿不免有些失望,却还是迎了上去:“师尊,秦韵尊者。” “楚凌渊尊者,秦韵尊者。” 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秦天麟行完礼后,急忙凑上来,忍不住喊道:“祖父。” “天麟...”秦韵頷首,手掌抚著秦天麟的后背,其身侧的另一名中年人则带著諂媚的神色,口称:“父亲。” 正是秦天麟的父亲,秦韵的儿子之一,秦广。 他天赋不好,而且沉溺享乐,至今仍只是七阶职业者,若非生下秦天麟,他终生也难入秦韵的眼。 “您————”秦天麟有许多事情想询问,也有很多事情想诉说,但话到临头,却也不知怎么开口。 秦韵微微一笑,目光环视四周,声音清朗:“劳烦各位掛念,我无事。” 这既是回应,也是证明。 秦韵一系的不少人,都长长舒了口气,甭管此事究竟会如何走向,至少目前而言,秦韵依旧还活著,而且依旧鼎盛,这就足够了。 楚凌渊神色木然。 秦韵环视一圈后,忽然皱眉询问道:“范昭呢?” 该来的人都来了,但却没见范昭的影子,对方理应不会缺席。 这...秦天麟略作迟疑,正要回应之时。却听身侧父亲忽然高声道:“怎么又有一艘飞船出来?” 眾人不由循著看去,却见一艘破旧的灰黑色飞船,表面还有斑驳修补痕跡,晃晃悠悠地从另一座星门中出来。 秦广冷哼一声,沉声道:“没交代下去吗,这期间不允许任何飞船进出星门,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出错?” 这秦广...眾人暗暗摇头,目光隨著那飞船移动,也不知道谁这么谁倒霉,碰到秦韵归来,他们一系正要重新树立威严。 虽然这飞船破旧,但好歹是能通过跃迁航道的飞船,材料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看穿。 哐当— 飞船停在港口处,舱门隨著吱吱呀呀的打开,已有秦家人上前,似乎准备盘查质问。 可舱门打开后,一道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青...青师!” 站在舱门前的秦家人脸色一骇,连忙退开。 “师弟?”楚凌渊颇有些意外,“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青苍站在舱门处,淡淡道:“去了苍澜星一趟,有些意外发现。” “苍澜星————”魏徵鸿和沈亦安对视了一眼。 秦天麟眉头紧锁,心下微跳。 秦韵並不言语,只是看著这位小师弟。 青苍也没多说,风流轻动,这灰黑色飞船的侧盖便打开,一大一小两个金属囚笼飘了出来。 霎时间,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秦韵的神色更是忽然一沉:“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囚笼中,正是方洛寻以及范昭两人,方洛寻蜷在角落,眼神涣散,范昭看到秦韵,脸色却忽然激动,在囚笼中挣扎起来。 “什么意思?”青苍语气冷冽,“范昭勾结诡神神子,意图暗害星种,被我当场抓获!” “什么?”在场眾人闻听此言,神色齐齐一震。 勾结神子?暗害星种?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从魏徵鸿和沈亦安身上扫过,这两人都在,那.. 魏徵鸿脸色微变,沈亦安眉头紧锁。 秦天麟心下愕然,这范昭师叔竟去对付苏晨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神神秘秘的,也无心关注灵火失窃之事。 这蠢货! 秦韵扫过囚笼中的范昭,看到对方眼神中透露出的哀求,心下恼怒。 勾结诡神还被抓个正著,废物! 他並未质问证据之类,青苍既然光明正大的把这两人束在一起,並且带出来,必然掌握了铁板一样的证明。 楚凌渊脸色微变,沉声问道:“苏晨他————” 青苍第一时间並未回应,脸色阴沉而在场不少人神色变得微妙,特別是秦韵一系的,眼看青苍脸色变得难看,有些情绪控制能力不怎么好的,甚至露出了振奋之色。 秦天麟此刻也反应过来,心下微喜,若弄死苏晨,即便付出一个范昭,那也值得。 秦韵双眼微微眯起,或许...范昭也称不上蠢笨。 魏徵鸿脸色不太好看,攥紧了拳头,无论於情於理,他都不希望秦天麟取代苏晨的位置。 沈亦安眉头紧锁。 目光环视眾人,青苍沉著的脸色,忽然轻笑,侧开身子。 心下有些无语的苏晨走了出来,身上笼罩著的青色气流逐渐褪去。 这老青,还耍起来猴了。 “还活著!”魏徵鸿神色一喜。 这...秦天麟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连表情也难控制得住,垮了下来。 秦韵脸颊抽动了下,面无表情。 “哈哈哈哈!”楚凌渊忽然大笑,“师弟啊师弟,你可真是会弔人胃口...” 青苍语气平淡:“只是想看看哪些人像范昭一样,真盼著苏晨死。” 秦韵一系中,刚刚忍不住露出喜色的某些人脸色煞白,生怕这位青师借题发挥,扣上个勾结诡神教派的帽子。 诡神之害,伴生冥雾,已伴隨整个尘星海上万年。 因诡神的特殊性,极少有正面战爭出现,都是暗中侵蚀,造就了极为特殊的格局。 王庭以及五大教派中,对待诡神的態度都是打压,但勾结诡神信徒的事情时有发生,但审判力度並不同。 而青铜教派內部,因为焰火之危,无疑是最严厉的。 青苍则看著秦韵,声音淡漠:“既然秦韵尊者已经归来,这范昭是你的座下门徒,正好问问,此人该怎么处理。” 四周沉寂,一双双目光看来,秦韵归来,其麾下已沉寂良久,加上外部可能出现的压力,无论如何,都要表现出强势才行。 而青苍这下,无异於一个巴掌。 秦韵面无表情,许久之后,才冷硬地说道:“若查明属实,格杀勿论。 > 第268章 信任与否? 第268章 信任与否? 格杀勿论! 秦韵的声音,砸在地面上,又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在略显空旷的大厅中迴荡著。 哈...魏徵鸿的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而秦韵一系的人。面面相覷。 囚笼之中,方洛寻早已认命,神色呆滯,听见这句话也只是动了动眼珠。 可范昭却不同,即被封住口舌,錮住精神力难以发出任何声音,双眼却骤然瞪大,流露出不甘、绝望、悲愴等等交织的复杂情绪。 青苍与他秦韵的矛盾眾所周知,他也知道,自己被对方抓住之后,就没了辩驳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范昭心中仍留有一线希冀,那是面对死亡的下意识抗拒。 特別是刚刚发现他的老师,秦韵尊者正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时,那种希望更是达到顶峰。 可没想到,等来的终究还是“格杀勿论”四个字。 他心里也明白,眼下秦韵已被架在这里,眾目睽睽之下,也难说出其他言语为他开脱。 但客观现实归客观现实,落在自己身上感受却又不同,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怨愤,他针对苏晨还不是为了秦天麟? 砰!砰!砰! 范昭的额头一下下撞在金属囚笼上,双眼充血,以其身体素质自然不会造成什么损伤,但这声沉闷的响声,却震在所有人心底。 秦天麟身边的人见状,心中难免升起些许伤感。 而因为秦韵归来,所带来的振奋也被打散不少。 他们对教派的规定心知肚明,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浮现了句“那毕竟是你的弟子啊,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好!”青苍抚掌称讚,“师兄能有此大义灭亲之心,我就放心了。” 秦韵面无表情,青苍也没搭理他,径直喊道:“武殿主!” 刑殿之主武峰,早就蓄势待发,本就站在前列,闻言径直走了出来,神色凛然沉凝。 “这两人就交於你,还请你秉公查办,拿出让所有人都信服的证据。” 对武峰这个傢伙,青苍颇为信任,上次,便是他非要揪著胡岐的事情不放,让秦韵丟了个大脸。 “是。”武峰頷首,目光冷冷地落在范昭以及方洛寻两人身上,勾结诡神,罪大恶极。 青苍则又补了句:“牵出谁便抓谁,涉及谁便捕谁,秦韵尊者都说了,只要查明属实,便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秦韵一系的不少人,心底都是一颤,神色惴惴,生怕被牵连进去,老青这下把秦韵噁心坏了,有范昭的事如鯁在喉,短时间內,秦韵手底下的人,也难掀出什么波澜。 苏晨在一旁,几方人马的情绪变幻,他都看得清楚。 青苍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儘量避免秦韵以及其派系绑架整个教派。 若在正常情况下,秦韵毕竟是教派的晨星阶,青苍也不会轻易与之对抗,消耗的都是教派的力量。 可眼下,两害相较取其轻,相比於可能带来的风暴,青苍巴不得这傢伙去死。 而秦韵及其派系,肯定不希望如此,一定会想尽办法。 削弱秦韵的声望一分,未来可能面临的阻力就会少一分,又恰逢范昭之事,青苍自然要好好借题发挥一番。 也是给那些指望秦韵归来后,就能继续计划某些事情的人一个警告。 眼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楚凌渊者这说道:“既然有了个章程,我们就先回去吧,等在星门外等待的教派成员也不少,不要给他们造成困扰了。” 青苍又补充道,“神子尸体在飞船中,武殿主记得带走。” 武锋点头,眾人自无话可说,收拾心情,正准备离开之时,青苍三人脸色却同时有所变化,驻足停下。 眼看著三位大佬都没有动身,眾人互相看了眼,又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便看三人忽然同时对著虚空行了一礼,沉声道:“遵命!” 见状,眾人心下已瞭然。 楚凌渊果然开口:“古王召唤我等三人,你们先自行回去吧。” “是...”眾人齐声回应,便见三人各自化作流光,直奔古王殿而去。 三位大佬走后,在场的氛围才鬆快了不少。 武锋带著几个人,和苏晨打过招呼后,便登上了这艘稍显破旧的飞船。 魏徵鸿凑到苏晨面前,上下打量著,惊异道:“你小子命可真大,范昭那王八蛋,勾结诡神神子,居然都没弄死你!” 这话说的,苏晨暗自无语,但对魏徵鸿的说话风格,也习以为常,苦笑道:“也是走了运,青苍师兄似乎早就掌握了线索。” 苏晨扯起谎来,毫无压力,全都推给青苍,反正也没人会去和青苍对这种细节。 也正此时,武锋忽然惊疑道:“怎么会有两具神子尸体?” 他的人,已经把盛放神子尸体的金属棺推了出来,检查之后却不禁愕然。 两具? 往外走的眾人一下怔住,就连囚笼中的范昭与方洛寻似乎都很错愕,青苍刚刚虽然一直说其勾结神子,但並没有提及数量眾人下意识以为只有一个。 “苏星种?”武锋带著些许疑问。 苏晨则点头道:“是两具,似乎分属无面鬼和黑陀。” 武锋脸色更加难看,冷冽的目光似乎要活剐了范昭还有方洛寻,“一下勾结两个,还真厉害啊。” 范昭都懵了,无面鬼神子哪来的?不是只有黑陀吗? 其他人面面相覷,秦天麟皱眉,惊异的同时也可惜,两个神子居然都没能干掉苏晨。 “两个诡神神子?亏他想得出来,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魏徵鸿声音很大。 秦韵一系的人脸色难看,步伐加快,想要儘快离开这里。 看著狼狈的秦天麟等人,魏徵鸿咧嘴,心情舒畅。 “这段时间局势莫测,最好还是不要离开教派核心。”还是沈亦安稳重,提醒道。 “嗯。”苏晨点头,隨著眾人换乘飞行器,前往铜心。 与此同时,古王殿外,三人同时落下,楚凌渊在中央,青苍位於右侧,秦韵则位於左侧。 “说起来,我们三个,倒是很长时间没有一同覲见师尊了。”楚凌渊忽然说道,仰头看著眼前的青铜大殿,语气不免有些复杂。 秦韵面无表情,青苍的声音更是淡漠:“师兄走吧,师尊还等著呢。” 楚凌渊轻嘆一声,三人步入殿中,看著眼前的青铜巨人,同时行礼:“师尊” 。 “嗯。”青铜古王頷首,目光垂落,扫视三人,悵然一嘆,“我有学生共计十三人,或被敌所杀,或自我牺牲,或寿终正寢,如今也只剩你们三人了。” 或许是三人难得齐聚,这位古王心下,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交织。 闻听此言,三人神色各异,眼神闪烁,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但也都没有说话o “秦韵。”青铜古王忽然喊道。 秦韵頷首走出:“师尊。” “你前去王庭参加瀚海的诞辰,为何进了那遗失焰火?”青铜古王询问。 这事到现在都是个谜,王庭那边没有交代。 “稟师尊。”秦韵略作思虑,回应道,“我抵达王庭首都,一开始的確是参加瀚海帝君之诞辰,流程如旧,但临近宴会后期,瀚海帝君忽然召见我们几人,进入一方秘密所在。” “我们这才得知,王庭以特殊方法锚定了那遗失焰火附近的冥域,邀请我们一同探索。” “如此急迫。”楚凌渊眉头一皱,“你们几个,难道就没想著同各自教派商量商量再说?” “我等自然第一时间推辞。”秦韵摇头,“都表示要与古王们商量,但瀚海帝君却说,那遗失焰火最近异动频繁,若错过了这个时间,便再没机会。” “並且让镇狱王以及夜王相隨,我等五人虽有疑虑...”秦韵说到这里,停了停,似乎显得极为诚恳道:“但遗失焰火在前,或许机会真的难得,这才应下。” “连留个信的功夫都没有?”楚凌渊还是不太信。 秦韵轻嘆一声:“瀚海帝君的確给我等机会,可以任由我等退出,但退出之后,便只能错过。” “有猫腻。”楚凌渊眉头紧锁,但以当时的情景看,时间紧迫,还有王庭的两个晨星阶相隨,秦韵等人也的確难以直言拒绝。 秦韵並无回应。 青铜古王沉默半晌后又问:“那遗失焰火中,是什么情况?” 秦韵嘆了口气,苦涩一笑:“师尊,或许您並不相信,但我真的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进一步解释,“我等一进冥域,的確处在遗失焰火所笼罩之地,但不知出了什么变故,那焰火忽然把我们几个全都吞了进去。” “其中光怪陆离,许多景象难以描述,我在其中甚至都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才得以出来。” “一出来便在星域中飘荡,重伤濒死,” 青苍终於忍不住道:“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你指望用这些话回应其他教派,甚至还有王庭?” “这是如实经歷,难不成,非要我编出一个合適的理由出来?”秦韵反问。 青苍摇头,“与我说没用,死掉五个晨星阶,他们心中的怨气、怒火,势必要找个宣泄之地,你准备如何应对?” “若势不可为,我自会拿出一个交代。”秦韵声音平淡。 青苍却依旧追问:“什么叫势不可为?什么交代?” “那师弟有什么想法?”秦韵並未直接回应,而是反问。 青苍也不遮掩,直接道:“我建议你自陨是最好的选择,以你遗留之火融於焰火之中,还能为教派做出些贡献。” “並且为了顾全大局,还不能等其他势力迫上门来之后自陨。” 被逼到自杀,和自己选择自杀,对青铜教派的影响截然不同,前者只会证明教派乃至古王的无能,人心涣散。 后者,却是秦韵自己的选择秦韵眼皮一跳,楚凌渊都意外,这话也太赤裸了些。 青铜古王斥道:“青苍!” “师尊。”青苍连忙低下头去。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青铜古王声音平淡,“我虽难以离开,但也並非任人欺凌,且等他们作何反应吧。” “是。”青苍点头,对师尊拥有绝对的崇敬与信任。 “秦韵。”青铜古王又道。 “师尊。” “最近一段时间,管好你的人。”说到这里,青铜古王的声音不免冷冽了些“勾结诡神神子,成什么样子!” “是。”秦韵连忙回应。 “还有,这段时间你先休养伤势吧,教派的事情,交由凌渊全权处理,你先不要插手。”青铜古王又补了一句。 秦韵自步入大殿来,始终没有太多情绪的双眼,终於泛起了些许波澜,但最后也只是点头道:“是,师尊。” “去吧。” 闻听此言,三人退出大殿,並无一人开口,秦韵径直化作一抹流光,直奔铜心而去。 青苍盯著那道逐渐远去的流光,转而问道:“这一路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並无。”楚凌渊摇头,“我见到他时,伤势的確极为严重,几乎濒死。” “而且...”他带著几分迟疑,“若他真的知道其他人为何而死,也並没有任何隱藏的必要,可能真如他所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青苍蹙眉:“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涉及那遗失焰火之秘。” 楚凌渊轻嘆一声:“当年那事,其实也並不全怪他,东岭师弟他毕竟被诡神...” “陈年往事,师兄不必再提...”青苍面无表情的打断,转而问道,“王庭那边有什么新消息,镇狱王如何,醒来了吗?” “没那么快。”楚凌渊摇头,“几大教派的人还没有到齐,確定镇狱王能不能甦醒,必然要在所有教派的证明之下。” “嗯。”青苍点头,转而又道,“教派內部,还有附近的巡查,要加强力度。” “这次前来了两个神子,分属无面鬼和黑陀,估计贼心不死,始终想要坠火。” “两个神子?”楚凌渊脸色微变,还真不知道此事,刚刚在星港处,他还以为只有一名神子而已。 他肃然点头,“我知道了。” “另外。”青苍想了想,又问道,“那灵火失窃,到底什么情况?” 第269章 净化的可能性 又是黑陀? 第269章 净化的可能性 又是黑陀? “那件事啊。”闻听此言,楚凌渊也无奈,“明里暗里我都派人查了,只能说並非教派中人,没有更多线索,实在无从查起。” 青苍点头,他也只是隨口一问,並未有深究的想法。 一路横掠,四景解释流逝,秦韵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从古王殿至铜心处。 一眼便看见在铜心港口,等待自己的秦天麟。 铜心上不允许飞行,一般情况下,即便秦韵等人,也不会违背。 “天麟。” 秦天麟眼前一暗,只觉一道阴影將自己笼罩,连忙喊道:“祖父。” “你怎么在这里等候?其他人呢?”秦韵微微蹙眉。 “我先让他们回去了。”秦天麟连忙解释。 “嗯...”秦韵这才点头,逕自转身,步入主道。 秦天麟连忙跟上,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秦韵声音平静。 “这遗失焰火的事,能控制得住吗?”这不仅仅是他,也是秦韵一系的人想要弄清楚的。 秦韵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解释得清楚,古王到底会不会竭尽全力保他? 路旁忽然有人瞥见他们二人,脸色一骇,连忙喊道:“秦韵尊者!” 秦韵淡然点头,又走了一段路,却始终没有回应秦天麟。 而路上骤然瞅见他的教派成员,无一不大惊失色,虽然有消息称秦韵尊者很快就要返回,可骤然看见,心中难免吃惊。 “你在害怕?”走过几处大殿,秦韵才道,秦天麟连忙回应:“没有,我只是————只是担忧。” “没什么好担忧的。”秦韵顿了顿,“此事,会有个圆满的解决办法。” 秦天麟並不理解秦韵所说的“圆满”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配合地露出鬆了口气的神色:“那就好...” 接下来,两人间很沉默。 不知为何,秦天麟总感觉祖父与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什么地方,他也很难说出来。 正思虑著,却见前方的秦韵一顿,声音有些惊疑:“碑呢?” 秦天麟这才发现,两人已走到了青铜塔外的广场,那醒目的古王碑仍然没有飞回来。 秦天麟脸色不太好看,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努力淡化这段记忆,但询问的是自家祖父,他也没办法,只能如实解释一番..... “哦?”秦韵眼中爆出精光,却又很快收敛,“古王碑飞走,在苏晨的浮岛上悬停了片刻,而后又被古王收走?” “是这样。”秦天麟点头,迟疑道:“这段时间时有传言称古王被焰火侵蚀,出了大问题,所以古王碑才有异动,提前择选古王。” 说罢,秦天麟忍不住道:“应该不是这样吧?” 苏晨霸占晨星阶位置也就罢了,难道还有成为古王的可能? 他万难以接受,想从秦韵这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秦韵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沉思之后,反而悠悠道:“未必没有这种可能。” 秦天麟神色一震:“古————古王真出了问题?” 旋即,他又补充道,“也有人说,是因为苏晨天赋很高,这才引起古王碑的异动。” “天赋很高?”秦韵微愣。 “对了,您还不知道。”秦天麟这才想起,连忙解释:“苏晨的天赋其实是星珀级。” “星珀级?”秦韵愕然,眼神一下变得幽邃:“好师弟啊,藏得真够深的。” “是啊,所以————”秦天麟小心翼翼道,“有没有可能,真是因为苏晨自己的原因?” 然而,秦韵依旧摇头:“星珀天赋的確出乎我的意料,但古王碑不同寻常,其是辉月阶灵性的衍生之物,旁人想要引动其异动万难,只有古王自身————” 他本身就是星珀级,也被古王碑承认,这么多年也没让这碑飞过来。 秦天麟隱隱感到不对,古王可能有问题,不应该是坏事吗?祖父怎么隱隱有些兴奋? “你似乎很想我嘴里得到否定苏晨的说辞。”秦韵收敛情绪,径直从广场前走过。 秦天麟神色有些苦涩,“苏晨的星种之位已经稳固了,我...” “不要著急。”秦韵驻足,转过身来,“未来还很长远...” 秦天麟茫然地抬头,迎上祖父那如死水般平静的双眼,他愈发意外。 之前面对墨翠级的苏晨,祖父似乎都未必能平静成这个样子。 可现在,苏晨的位子如此稳固,祖父反而越来越淡漠。 “他虽是星珀,天赋却也不如你,难道没有信心压过他吗?”秦韵又问道。 “有!”秦天麟下意识挺直胸膛,苏晨只是占据先机,若他有机会得见赤炎应雷大尊之灵性,也有把握成选定之人。 他心中的苦涩,只是因为在正常渠道下,已经无法解决苏晨,对苏晨本人,倒谈不上没有信心。 “这才是我秦韵的孙子。”秦韵这才满意点头,转身继续前行,隨意问道:“你距离六阶魁首,还差多少?” 秦天麟低声道:“等眼下职业就职,估计就差不多了。” 秦韵点头,“那苏晨,压过几个六阶?” “並无...”秦天麟解释:“目前还是五阶魁首,並未更新,他估计也知晓,若只压过几个六阶吊车尾,也没什么的意义。” 说罢,他又补了句,“六阶魁首,远非他能撼动。” “嗯。”秦韵頷首,两人逐渐远去。 与此同时,苏晨也乘坐飞行器回到浮岛,第一时间便通知宋阳等人,明天便能前来继续辅助他锻造武器。 得到回应之后,才把自己关进冥塔之中。 四周一片寂静黑暗,苏晨小心翼翼地,把雾烬从收纳空间中取出来。 之前没来得及仔细观察,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玩意像是黑炭一样,表面隱隱流动著某种浓郁至极的气体,裹著內里看不见的东西。 “雾烬————雾烬————”苏晨低声呢喃著,透过青苍的解释,他已经知晓了这东西的非比寻常之处。 但怎么具体净化,仍没有头绪,忍不住唤出面板,又嘀咕起来,“面板连诡神之力都能抽取驯化,面对这雾烬却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说,诡神之力与职业有强相关,属於资源的一种,但这玩意和冥雾纠缠在一起,和诡神之力又不太一样。” “又或者是因为这玩意,没有主动侵蚀我?” 苏晨琢磨了半晌,无奈嘆了口气,这玩意缠上焰火,古王都无能为力。 手里的雾烬,虽然只是微弱標识,但他也远不及古王啊。 “大尊啊大尊,你想要,我也想给,可我不知道怎么净化啊...” 以往,苏晨没少嘀咕这类言语,但大尊都十分高冷,没有任何反应。 但这次却不一样,面板上竟真有文字浮现一【觉察到宿主正为净化雾烬而迷茫,赤炎应雷大尊决定提供些帮助,可助你进入雾烬之中。】 “嗯?真有反应了?”苏晨颇为意外,又暗暗无语,这大尊也真够现实,涉及自己想要的东西,反应倒挺快,“帮我进入雾烬之中,就能净化?还是说我扛过侵蚀,就算净化了?” 他暗自琢磨著,却也没有第一时间摸索进入雾烬,这玩意估计很危险,进去容易,出来不一定容易。 【觉察到宿主的担忧,赤炎应雷大尊正在思考,他可以在宿主撑不住之时,將宿主拉出来。】 你这傢伙,这么渴求吗? 苏晨暗暗腹誹,却也颇为意外,“竟还能把我拉出来?”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试一试。 苏晨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態,尝试呼唤大尊,其眉心忽然有一抹赤色光芒闪烁,手掌上绽开一朵赤焰。 雾烬骤然一颤,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轰然炸开,如黑潮一般,將苏晨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內。 顷刻间,他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恍惚。 “苏晨哥哥?”耳边忽然有人在喊,清脆稚嫩。 苏晨茫然转头,竟是许久未见的小鸽子,模样稚嫩,四周的环境隱隱有些熟悉,灯光灰暗四处漏风,竟是前身在南丰城的简陋居所。 他心中微愣,正想回应时,眼前场景却骤然溃散。 又回到冥塔之中,身上的黑潮已褪去,重新回到他手中,化作黑炭般的小球。 苏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一【大尊发现宿主进入心智幻境,决定將宿主从中拉出来,】 “心智幻境?”苏晨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就是类似诡神之力侵蚀的情况?” 他从未体验过诡神之力侵蚀到底是什么情景,但也听其他人听说起过,主要是只製造幻境,不停重复涉及身边人的各种情景,直至力量彻底耗尽前,不会结束,委实折磨人。 “但大尊直接把我拉出来了,为什么?认为我无法扛过去?” 苏晨摩挲著下巴,“有些疑惑,连试都不让我试,那怎么净化?” “还是说————”苏晨心头微动,忽然想起青苍所说,这东西面对不同目標的表现形態也不同。 他立时又尝试性地进入雾烬之中。 如上次般,雾烬炸开,包裹全身,但这次又与上次不同,他只觉浑身骤然传来刺痛感。 玄寂炽烈的火雷之光骤然从眉心迸开,那雾烬又迅速收敛回去。 【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雾烬释放纯粹的侵蚀之力,正在进行对抗。】 “纯粹的侵蚀之力,就是不讲道理,直接將我腐化?” 苏晨暗自嘖舌,但也確定了一件事,这雾烬的確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或许在某一种表现形式中,他便有机会净化。 终於捋出脉络,苏晨心头大定,接连进行尝试,又经歷了些不同的侵蚀表现,其中幻境类便足足有三次以上。 直至这一次... 雾烬再次將他包裹,可身体也没刺痛,眼前也没出现莫名的幻境,只有无比幽深的黑暗,泛起丝丝缕缕的雾气。 灰白色的土地从脚下蔓延,最后形成类似冥域般的场景。 这前所未有的表现,让苏晨心中提起警惕。 而灰白色雾气中,又有一缕缕幽邃的黑雾飘荡、匯聚,最后彻底凝实,化作一道身影。 苏晨眼皮一跳,黑陀! 没错,呈现在他眼前的,正是诡神黑陀,他不止一次见到过对方的样子,无论是囈语试炼,还是神像,对这形象已经无比熟悉。 其盘坐在虚空之中,头颅微垂,黑色纹路在头顶匯成竖瞳样式。 “这玩意是黑陀製造出来的?” 苏晨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却见那盘坐於虚空的黑陀抬起头来,但並无以往的压迫感,双腿缓缓放下,竟人立而起,幽邃的双眼中儘是空洞。 “什么意思?” 苏晨一滯,忽觉身体发冷,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窜起。 那人立而起的黑陀已然如一道疾风直扑而来,未及反应,周身猛然爆散,化作翻涌的黑色雾气。 阴冷气息瞬间裹住苏晨四肢,雾气如活物般缠绕撕扯,边缘不规则地扭动,时而聚拢成爪状轮廓,时而散作缕缕菸丝。 表面泛著幽暗光泽,內部似有暗流翻涌。 这tm...苏晨低喝一声,周身雷弧炸裂,噼啪声中强行震开雾障,抽身暴退。 要和我打? 他极为意外,“不过...如果按照这雾烬之前表现的强度来看,所演化出的黑陀不应该这么弱,竟隱隱和我同一阶位。” 刚刚短暂的接触中,苏晨已感觉到这黑陀实力不对,狐疑的揣测:“难道说,这也是一种表现形式,发现其他手段奈何不了我,所以要同阶把我打爆?” 他难免升出些许兴奋,试了这么多次,终於有个他能尝试著解决的情况。 苏晨深吸一口气,神色沉凝:“黑陀是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 黑潮如水般褪去,重归其手掌处。 苏晨一脸沉默,脸颊抽了抽,隱隱感觉胸膛抽疼,心臟跳动速度极快,身体表面,蒸腾著丝丝缕缕的雾气,似乎还处在战斗状態中。 “这黑陀身上,到底有多少职业?” 他脸色变幻,喃喃自语,他撑了也就十分钟,各种能力看的他眼花繚乱,然后就被大尊扯了出来。 不愧是大诡神,虽然理论上与古王同一生命层次,但太古老,谁知道已经腐化了多少职业。 他盯著重新变成黑炭般小球的雾烬。 “不过——”苏晨眼神闪烁,低声呢喃著,“也未必没有机会。” 第270章 余波 第270章 余波 “这黑陀幻影虽然强,但也没到绝望的地步,我仓促之间与他对阵,准备不全,都能撑十分钟左右...若再熟悉些...” 苏晨指尖摩挲著这颗小球,眼神闪烁,这雾烬的確有意思,牵绊太多心智有弱点的人,便以家人朋友製造幻境。 或者天赋卓绝,傲视一切的人,便以同阶战斗压服,乃至直接进行侵蚀。 总而言之,这玩意就是先摧毁心智,再进行腐蚀。 不过,他有大尊帮忙,临要出问题的时候,直接拉出来。 “大尊啊,你既然这么厉害,索性直接出手净化了唄?”苏晨嘀咕著,同时悄悄瞥著面板,並没有任何反应,他暗自撇撇嘴。 直至现在,苏晨都不知道收录进面板的职业,到底只是文本模擬,还是真的形成了某种生命。 其具有的威能如何也是个谜。 目前,唯一有能力稍微影响现实的,就只有大尊。 “其实厉害的还是面板...”苏晨想了半天,又把目光放在雾烬之上,想摸清自己与那黑陀的具体差距。 他尝试了好几次之后,才又进入战斗环境中,如之前一样,盘坐著的黑陀双脚触地。 而苏晨第一时间便尝试性地唤出武器,也不知他现在处於什么形態,像是冥域,但肉身的確存在,肉体和职业的能力也能动用,甚至武器都能携带进来。 他看著手中的无相真锋,为了方便劈砍,让其擬成环首大刀的样式。 这次他没有失了先机,直接进入职业融合状態,並以圣手进行强化。 这次其是以肉身发动猩红威主能力,精神核心豁然溃散,逐渐融於肉身之中。 皮肤下透出暗红微光,剎那间,周身盪开炎雷光焰,噼啪作响,热浪翻涌,缠绕的赤焰光雷,逐渐蔓延至手中的无相真锋中。 动如惊雷,苏晨筋肉骤然绷紧,身影撕裂空气,快得只余残影。 噗—— 刀锋裹挟雷霆之势劈落,黑陀身形无声溃散,如墨汁滴入水中般扩散,但苏晨並未放鬆警惕。 果然,溃散的黑雾如活物般扭动聚拢,凝缩成细长黑蛇,鳞片幽暗,嘶嘶声刺耳,腥气扑面。 苏晨面色一紧,周身猛然迸发炽烈火环,热浪翻卷,一部分蛇群在烈焰中扭曲化作黑雾,仍有一部分袭杀而来。 苏晨泼出刀光,厉光四射。 可旋即,那些飘散的黑雾又急速聚拢,凝成密集的黑色冰粒,如骤雨般倾泻而下,刺骨寒气瞬间瀰漫,冻得空气微微凝滯。 雷霆轰鸣炸响,苏晨不停后退,周身电弧狂舞,雷域屏障骤然张开,赤光激盪,与那些不起眼的冰粒碰撞,炸开霹雳啪啦的脆响。 转瞬间,那些散开的黑雾急速翻涌聚拢,凝成一尊魁梧巨人,四首狰狞,八臂虬结,每只手掌紧握某种兵刃。 苏晨眼皮一跳,和上次一样,转眼间这黑陀便至少动用了四五种能力,丝滑流畅至极。 噹!噹!噹! 苏晨艰难抵挡,但有上次的经验,苏晨直至拖到15分钟,被黑陀即將吞掉之时,眼前幻境才骤然溃散。 眼前骤然一清,苏晨大口喘著粗气,覆盖在身上的黑潮重新凝成雾烬状態。 虽然依旧待在冥塔中没有动弹,可身体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不能打持久战,我虽然有暴食者,但这傢伙的能源恐怕近乎无限,有劣势的,反而是我。 苏晨仔细盘点著的优劣势,“也就是说,几乎要纯靠硬实力进行碾压才能打贏对方,或者说同归於尽。” 苏晨思虑著,眼神闪烁:“不过,这黑陀,似乎又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 一开始接触时,他的確被嚇了一跳,但刚刚又仔细感受下来,又不太一样。 他有面板,职业就职数量极多,对正常的同阶位,年纪相仿的人来说,占有极大优势。 可对黑陀这种不知道存在多久的诡神来说,他那点优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在刚刚的战斗中,两者差距没有他想像那么大。 “难不成,那玩意也是黑陀五阶时的状態。” 他不禁揣测,但又否定,“冥域生物五阶时还像小黑一样,给块糖吃都能兴奋地拍胸膛。” “也就是说,这的確是诡神黑陀,压制到五阶的状態。” 可阶位被压制,自身就职的职业数量不会压制,像是青铜古王压到五阶,自身多年积累的强大职业依旧存在,差距不应该这么小。 难道说...苏晨忽然想到雾烬上的微弱標识。 因为是微弱?所以才没有那么厉害? 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但这个微弱,恐怕也只是相对而言,不知道,縈绕焰火的,又是什么层次的雾烬。 “我现在还不是五阶最强状態。” 他看了眼面板,两种职业的开发进度才40%左右。 不过,以他的估量,想打贏微弱级的黑陀,未必要拉到100%最强状態。 “若兵主的能力强悍,我或许有机会与他同归於尽,再不济,等到50%再觉醒能力,应该也能打贏。” 他沉吟了片刻:“就看兵主的能力如何了。” 想到这里,他唤出面板,调用库存的精髓,对兵主进行了影响。 分別消耗了一份猩红与狡狐精髓,兵主的职业要求本就还剩两种,猩红精髓不可能节省得下来。 转而,苏晨也把许久没搭理的圣痕医师一同影响,可惜猩红精髓同样没节省下来,狡狐精髓让五种肉体侧顶级职业,直接被拉升到六种,只能再次削弱回来。 这职业只剩救治伤者这个要求,实在没有什么现实环境供他完成,涉及蓝家圣职,也不好找人帮忙。 只能从造化铜心想办法,但目前而言並不著急,还是兵主的就职为先。 看了眼时间,宋阳等人明天才能来,苏晨收起雾烬,索性先去锻炼室开发职业进度。 在苍澜星待了近十天,没有环境锻炼,搞得他都有些怀念。 与此同时,秦韵归来的消息,在教派內引发了不小波澜,上下心思各异。 秦韵麾下的人,在这位尊者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处境可算不上好。 教派不少人,都在等著看秦韵回来之后,是不是会重整旗鼓,算算某些帐,像是灵火失窃,孟时屿之死。 但还没等到相关风声,却有另一道消息在教派中传开一范昭勾结诡神,暗害星种苏晨,被青师当场抓获,目前由刑殿审判。 其徒弟方洛寻已经被搜查记忆,范昭的谋划泄露无遗。 此事不亚於平地一声惊雷,当真在教派內部也掀起了不小波澜。 “勾结诡神”这四个字,在教派中已经多年没人提起,更不用说还是范昭这种真正的核心成员。 著实把很多人惊得不轻,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青苍公报私仇。 但负责的是刑殿,审讯与检查记忆时,都至少有额外两殿高层在旁观看,所有程序都没问题,铁证如山,做不得假。 “范昭怎么会想起来勾结诡神,至於做到这种地步吗?” “和诡神接触的人都鬼迷心窍,谁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也太粗糙了吧,这事还能被抓个现行,交代事情的时候,也不上个契约吗?” 教派眾人议论纷纷,但其中內情却也没人解释。 只知道秦韵一系的人,並没有因为秦韵归来,而重新张开爪牙,反而愈发收敛了。 许多人甚至都不再露面,似乎生怕被扯上诡神相关之事。 数天后,玄天教派居住的浮岛上,青苍再次到来,身后还跟著一人,正是有些忐忑谨慎的明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 “陆师兄。”青苍笑呵呵地迎了走出来的陆怀。 两人寒暄片刻,陆怀的目光便落在明霖身上,眼神微动。 而明霖正在嘖舌这赤发老者的目光之锐利,却发觉身上光芒交织,墨色光芒闪烁。 “墨翠?”陆怀有些惊异,“这天赋是不是————” 他欲言又止,墨翠天赋提升的性价比太低,青铜教派与他们交换的名额也有限。 从緋红提升至玄紫,显然比墨翠提升至緋红价值来得更大。 但话没说完,他也意识到这估计是关係户。 明霖多少有些尷尬,青苍则浑不在意:“就是他了。” 陆怀自不会多说,耸耸肩,手掌探出,玄天仪浮现在掌中。“描述场景” 明霖下意识看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只觉一阵恍惚,竟消失在了此地。 “估计要等个三四天吧,他天赋比较低。”陆怀说道。 “嗯。”青苍頷首,正欲离开之时,陆怀却又略显迟疑地:“听闻,秦韵尊者已经回来了?” 青苍眸中精光微闪,淡然道:“不错,秦韵是回来了。” “那...”陆怀欲言又止,虽然教派让他不要打听此事,毕竟其身处青铜教派中,而且是带著玄天仪。 万一谈不好,等於说很难离开。 但他还是没忍住,也认为青铜教派不至於因为问两句,就撕破脸。 青苍並未第一时间回应,略作沉吟,请陆怀到一侧的凉亭坐下,嘆了口气,语气深重:“陆师兄,你我算是旧识,玄天古王与我师尊年轻时关係也算不错,这么多年来,你我两个教派也很融洽。” 陆怀心里一跳,不知道青苍怎么忽然谈起感情来了,心里提起警惕。 敘述一番后,青苍露出无奈神色,道:“关係摆在这里,我也不瞒你,其实,秦韵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陆怀满脸错愕,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样子,忍不住起身道,“七名晨星阶死了五个,镇狱王至今仍然昏迷不醒,现在你告诉我说,秦韵什么都不知道?” 青苍嘆了口气:“他的確什么都不知道。” “你————”陆怀脸色变换,似要发怒,但又按捺下去,沉声道,“既如此,我也不多问了。” 也不知道陆怀信没信,但其態度显然很不好,也没同青苍告別,径直离开。 青苍目光幽邃,却不意外,陆怀与他们的关係算是不错,都是这个反应,更不用说其他人。 又过几天,魏徵鸿的聚会上,楚然正哈哈大笑,四周聚拢了不少人,都在恭贺他晋升星珀天赋。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了!”楚然回应著,脸上的兴奋难以遏制。 “老苏!老苏!” 忽然,楚然眼神一亮,大声喊道。 苏晨一进来,便听到楚然在喊他。这傢伙熟悉之后也不叫他师叔祖了,整天“老苏”喊个不停。 “哎呀,你可算来了。”楚然凑上前来,神秘兮兮道:“看看我有何不同?” 苏晨脸色古怪,无语道:“有病就去治。” “哈哈哈。”楚然也不气,咧嘴道,“我也是星珀天赋了!” “是吗?”苏晨颇为讶异。 楚然又补充道:“虽然只是单星珀而已,不过滋味的確不太一样啊。” 天赋的提升虽然直观,但一个阶位,但也不至於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重要的是满足了楚然的某种执念。 “还得谢谢你啊。”楚然连声道。 “和我有什么关係?”苏晨茫然。 “玄天仪是因为你才到教会来的吗?”楚然理所当然道,又不免感慨:“”青师也真够狠的,把古王都骗了过去,还耗费了人情,截了王庭的胡。 “ “可惜啊,临了,出了个遗失焰火的事,也没钓出来什么大鱼。” “范昭还不够大吗?”赵铭在旁边晃著脑袋。 “那和天赋又没什么关係。”楚然摇头,顺手从旁拿起一杯赤红酒浆递给苏晨道,“听说,你那个跟班明霖,也去使用玄天仪了,前两天还引起些议论。” “哦?”苏晨的班底终究还是太薄,这种消息很难知晓,却强调了句:“明霖是我朋友,並非跟班。” “朋友...”楚然微怔,转而笑道,“是我误会了,据说,秦韵那边的人,本想藉此借题发挥,搞些事出来。” “不过,灵殿之主闻景亲自出面,叫停了此事,还训斥了几个人,让他们老实点。” 明霖的天赋终究太低,而且毫无根基,本也不是重要角色,却能使用玄天仪。 不止秦韵那边的人,只说在场不少人,心里都难免有些不平衡,但也没真的搞出什么事来。 “有意见的,直接来找我便是。”苏晨淡淡道。 “不用在意。”楚然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也只把此事当做谈资,隨口一提。 第271章 兵主就职 净化雾烬! 第271章 兵主就职 净化雾烬! 四周眾人心下哀嘆,却难免生出几分向这位新星种靠拢的想法,毕竟这位有好处似乎是真给,有麻烦好像也是真抗。 魏徵鸿的聚会以往没这么频繁,有时候一两个月才有一次,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少,也就多开了几场。 “秦天麟似乎准备夺下六阶魁首之位。” 早於楚然蜕变为星珀天赋的张恆到来之后,透露出这么一个消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已经准备使用造化铜心,完成某个特殊职业要求,完成之后,估计要夺魁首之位。” “这傢伙有把握?”楚然凑了过来,讶异道。 “应该是有把握,他上次更新排名已经是大半年前,其距离魁首之位本就不算遥远。”张恆点头道,又补充道:“而且,秦家那边人心浮动,也急需一件鼓舞人心的事。” 鼓舞人心...眾人这才恍然反应过来。 秦韵派系最近的確流年不利,一名大將胡岐身死,造成了剧烈震盪,秦韵又在遗失火焰中消失了数月,人心惶惶。 歷经灵火失窃,孟时屿身死,秦韵现在虽然归来,可范昭又被抓了起来。 本应占据教派半壁江山的一脉,现在竟也得鼓舞人心了? 仔细想来,不少人的目光都隱晦落在苏晨身上。 好像自这位星种来到教派之后,秦韵派系便一直在走下坡路啊.. 张恆不免感慨道:“虽然提升至星珀天赋,但因此愈发感觉秦天麟这傢伙实在得天独厚。” “呵。”楚然撇嘴。 苏晨摇晃著酒杯,静静听著,在圣堂榜上,七阶职业者的数量很少,只有前十。 而秦天麟目前在第17名,六阶魁首名为一向舟,单星珀天赋,年近四十。 並非楚凌渊这边的人,但也不是秦韵那边的人,属於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开发职业的傢伙。 除去沈亦安以及魏徵鸿,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最强的应该是赵铭,老牌六阶职业者,排名还在秦天麟之上,位列第14。 “老赵。”楚然看了过去,“你估摸著,就职成功后,秦天麟这次能贏老向吗?” 赵铭皱了皱眉:“他既然准备动手,便十有八九了,一个特殊职业,若是战力类,对实力影响极大。” 说起来,他也有几分无奈道,“而且,毕竟是神曦级天赋,夺魁,也是早晚的事。” “行吧。”楚然虽不愿看见,但也没有太匪夷所思,眼珠微转,目光落在苏晨身上,调侃的:“老苏啊,什么时候把他打下来唄?” “行了,你自己怎么不去?”魏徵鸿浑厚的声音传来。 苏晨颇为意外,这老魏居然是从门外走来,黑著脸呵斥:“一天到晚没个正形,还特意召开这次聚会,非要显摆自身天赋。” 苏晨这才知道,原来这次聚会,主要是楚然为了显摆自身天赋才召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场不少人都不知晓,楚然给他们发了通知,他们便来了,谁知还有这种原委,脸色都不免有些奇怪。 楚然訕笑两声,也不敢反驳。 苏晨暗暗无语。 不过,这次聚会倒也並非真的毫无收穫。 江慕风到来之后,透露出一个消息:“已经確定了,镇狱王无法甦醒” 他神色凝重,小房间中,眾人听他仔细解释,青铜教派也派了人前往王庭,確定镇狱王的情况,是“桓山座首”张震峰。 “据张座首传来的消息,镇狱王的身体被一种紫色火焰所繚绕,寻常职业者都难以靠近,在不停消耗著镇狱王的生机,若非王庭以特殊方法维繫,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闻听此言,眾人的神色微变。 魏徵鸿更是忍不住道:“镇狱王都变成这个样子,秦韵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自然没有人能回应他。 赵铭则追问:“既然镇狱王那边已经確定无法甦醒,其他几方教派有何反应?” “暂时並不知晓。”江慕风无奈摇头,“但张座首说,隱隱感觉到其他四个教派和王庭在暗中商议,但却把他排除在外。” “这不是个好消息啊...” 魏徵鸿长嘆一声,楚然的好心情也散去了不少,眉头紧锁。 这场聚会並没有持续太久,便被魏徵鸿解散。 “被紫色火焰繚绕,生死不知——”苏晨回去的路上,还在暗自嘀咕此事,“那傢伙居然变成了这样,世事无常,好歹是晨星阶...” 一路回到浮岛,苏晨下意识往左侧的空旷之地扫了一眼,那里摆放著的铸造熔炉已经撤去。 早在两天前,他便打造出了最后一件五阶兵器。 目前所剩下的,只有剥离掌控秘具的灵性,並且將之融为一体这个要求,他已经摸索了几天,已有把握。 回到锻炼室中,苏晨从收纳空间中挨个取出自己掌控秘具,摆在面前,无相真锋,紫金鎧甲、金属面具、战靴以及水晶头颅。 按照罗书航教给他的方法,精神力逐渐蔓延而出,覆盖在这五件兵器上,感知著其灵性。 因为是他的掌控秘具,所以这一步骤对他来说,还算容易。 在他的控制下,精神力化作无形锐锋,小心翼翼將一团朦朧色彩,从无相真锋上剥离下来。 之前便尝试过几次,已经颇为嫻熟,知晓如何下手。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剥离下来的剎那间,他感觉无相真锋表面的金属光芒,似乎都黯然了些。 “不知道融合之后,还能不能放回去,或者有其他应用方式。”苏晨难免泛起嘀咕,“这武器灵性可不是毫无用处。” 转而,他耗费了些时间,按照顺序把其他四件掌控秘具的灵性,也剥离下来,五团灵性雾气在精神力中翻滚,漂浮在苏晨身前,顏色各不相同。 紧接著,苏晨尝试著將他们进行融合,这一步骤操作起来並不困难,精神力如无形巨掌般强硬压下。 五团雾气被强行挤向中心,彼此碰撞交融,边缘部位泛起涟漪波动,它们勉强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球体,表面泛著微弱的光晕,可边缘却不断震颤。 甚至裂开细密的纹路,內部暗流翻涌,透出不稳的嘶嘶声,仿佛隨时会溃散开来。 “...这种融合估计持续不了太久啊。”苏晨脸色微变,还好没有一开始便尝试融合。 他看了眼看面板上的要求,已经处於完成状態,兵主之后,也浮现“就职”两字,他也不敢耽误,立时便进行就职。 剎那间,本处於溃散状態的朦朧灵性忽然一震,其中隱隱传来兵戈碰撞的声音,竟逐渐稳定下来,化作淡金色光球。 同时,摆在地上的五件掌控秘具也骤然一颤,被无形力量牵引而起,环绕在苏晨身体四周。 灵性光球悬於苏晨头顶,垂下五根金丝,牵扯在秘具之上,而后其缓缓落下,自头颅没入,浸入精神核心中。 苏晨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后脑勺像是被人来了那么一下,眼前一黑,耳边隱隱传来轰鸣声,精神核心震颤不止。 旋即,环绕在四周的秘具,也径直朝著苏晨的身体而来,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的剎那,竟泛起温热柔韧的触感。 无相真锋没入四肢,鎧甲悄然渗入肩背,靴子化作筋膜缠绕脚踝,面具边缘与欢骨血肉交融,无声蔓延。 金属光泽渐隱,仿佛水乳交融般,秘具近乎脱离了金属特性,逐渐与苏晨的身体融为一体。 霎时间,他只觉身体中传来一种饱胀感,伴隨酥麻感,像是吃撑了一样,筋骨跳动,力量骤然暴增,但却並无痛楚,这让做足了准备的苏晨颇为意外。 面板已然弹出一【兵主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兵主:你可以对掌控秘具进行强化,並融於自身,以获得加持。】 【获得额外奖励:强化秘具消耗降低30%】 苏晨看著能力说明,感受著身体中腾起的力量感,忍不住有种宣泄的欲望。 “所有秘具都能融於自身...这三合一职业,果然不同凡响啊,某种程度上.. .这是不是属於小圣职?” 苏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很快,他又將秘具从身体中剥离,尝试试验强化能力。 心念微动,掌心骤然喷涌出煌煌赤火,烈焰如潮水般漫过秘具表面。 赤光浸染下,嗡鸣声由细渐强,震得空气微颤,热浪翻滚。 秘具强度在火焰中节节攀升,直至达到某一界限,金属表面泛起熔岩般的暗红纹路。 “强度越高,融合之后给我带来的加持,恐怕就越高...” 苏晨他心头微动,尝试用圣手加持兵主。 霎时间,身体中像是装了泄洪泵般,体力骤然涌出,而所有秘具都尽数化为赤红之色,熠熠生辉,錚鸣不止。 “还真行啊。”苏晨倒吸一口冷气,看著眼前诸多兵器。 在圣手加持下,他可以將这武器全都强化到六阶,直接攀升一个阶层。 不过,消耗也极其匪夷所思,即便是在额外奖励下,强化秘具的消耗已经减弱30%。 並且还有百炼锻者总体50%的削减下,对其消耗,仍然维持在一个恐怖的程度中。 他估计,將掌控秘具强化到六阶的情况,他甚至难以维繫5分钟以上。 但,的確变態啊。 他深吸一口气,这五件秘具又骤然如水般融入他的身体中。 顷刻间,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自体內爆发,奔涌四肢百骸,苏晨脸色瞬间赤红,额角青筋暴突,筋肉紧绷如铁,皮肤下热流翻腾。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气球般,即將炸开。 “这种感觉————”苏晨攥著双手,发出骨骼爆鸣声,喃喃自语,“真是非同凡响,五种六阶武器融於自身,我现在...到底有多强?” 他小心控制著,掌控秘具侧重点不同,所带来的加持也不同。 无相真锋带来的是力量,战靴的带来的是速度,金属面具自然是极强的隱匿能力,鎧甲则是防御,水晶头颅针对的则是精神侧.. 苏晨略微適应,又將秘具一一释放出来,身体中的空虚感让他一时间还有些不適应。 迅速找来营养药剂,將自身补充至巔峰状態,略作调整之后。 便迫不及待前往冥塔,拿出雾烬,几番尝试之后,他便进入战斗幻境中。 秘具浮现没入身体中,圣手加持兵主强化武器的能力,在融入身体时也能动用,其皮膜表面隱隱泛起金属光辉,身体愈发强横,坚韧。 又加持猩红威主! 轰! 滚滚炎雷余波从苏晨身体表面炸开,刺耳的啪声响彻不绝,眸中都腾起炽烈火焰,落在面前的黑陀身上,秘具武器也是他的优势。 这雾烬没那么灵性,他的阶位没变,但实力,却已经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o 砰! 脚下炸开一抹雷光,逐风舞者发挥作用,苏晨的身体质量虽然因为融兵的缘故,重了数倍以上。 但因为战靴也融入自身,而且是六阶,他的速度却反而再次飆升。 只见一抹流光闪过,苏晨已然来到黑陀面前,而这傢伙才刚刚落脚。 紧握的拳头自后方暴起,划至身前,撕拳锋裹挟炎雷之光,以及砰然巨力,悍然砸来! 轰! 巨力炸裂,衝击波横扫四周! 简单太多了...苏晨心下感慨,这次与之前的感觉截然不同。 之前面对黑陀,他的攻击都感觉砸在了棉花上一样,即便用刀劈斧砸,黑陀总能在恰到好处地化作雾气。 但这次就不同,他感觉自己真正锤到了坚实的物体。 砰! 黑陀身影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周身黑雾翻涌,瞬间凝成巨爪撕向苏晨。 苏晨嘴角一咧,不退反进,不见其有任何防御动作,巨爪在胸膛表面摩出火花。 脚下地面寸寸崩裂,侧身避过爪击,左手扣住黑陀腕部,右拳裹挟赤焰雷霆狠狠贯入其胸膛一轰! 刺目强光爆闪,黑雾如纸片般撕裂溃散,又凝聚成一头狰狞魔猿。 身影一闪,苏晨已出现在其背后,一记迴旋踢扫中头颅,双拳合握如锤,如贯空流星砸下! 炎雷拳自下而上贯入魔猿之身,赤焰炸裂,黑雾嘶嘶溃散,却未消尽,反如活蟒缠上他手臂,寒意直透骨髓。 “破!”苏晨低吼,周身光焰骤然暴涨,调动全身力量。 轰隆!!! 刺目强光炸裂,炎雷余波逆卷冲天而起,丝丝缕缕的黑雾在光焰中湮灭。 i 苏晨恍然回神,身体表面的黑潮尽数褪去,手中的雾烬颤抖不止,表面的黑色雾气,竟如冬日暖阳下的冷雪一般,逐渐融化飘散。 露出了其內部澄澈洁白的白色核心。 > 第272章 大尊的帮助 神曦的特异之处(月初求波月票!) 第272章 大尊的帮助 神曦的特异之处(月初求波月票!) “这东西...” 苏晨看著手中这颗纯净无瑕的白球,又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全然没了之前的诡譎之气,清透无瑕。 面板的提示说明也已经改变一【雾源:冥域深处源质。】 “雾源?这东西就是冥雾深处东西,没了诡神之力的纠缠,反而变成了好玩意?” 苏晨摩挲著,触感还有些温润,很舒服。 尘星海中对冥雾来源有共识,基本可以確定其是从冥域中逸散而出,具有斩寿,以及屏蔽通讯的能力。 但和诡神之害並非相辅相成,在赤雷星上,苏晨便已经知晓,冥雾对诡神並非有益处乃至帮助。 甚至,说隨著冥雾浓度越来越高,诡神和现实的阻隔也越来越强。 而之所以把冥雾和诡神经常性联繫在一起,是因为在冥雾瀰漫的环境下,诡神信徒的发展拥有天然便利性,难以彻底剿灭。 若正常环境,这些脑子有问题的傢伙,很难抗住大规模清剿。 “只要找到利用之法,冥雾中也有好东西,冥域中诞生的珍稀资源便是例子。” 苏晨也想起青苍之前所说,青铜古王曾前往冥域深处,寻找职业升格的契机。 “难道,找的就是这种玩意?” 正当他思索之时,面板却又徐徐弹出,上有文字浮现一【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雾烬已经净化完毕,希望你能交予他。】 “这么迫不及待啊?” 苏晨思绪收敛,脸色古怪,这段时间的大尊,让他有种滤镜破灭的感觉,以往从未这么主动过。 “大尊啊大尊,你很想要是吧?”苏晨在手里摩挲著白球,似是察觉到他不怀好意,那面板上的文字颤了颤,有逐渐消失涣散的趋势。 “哎...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么不禁逗。”苏晨连忙安抚。 以后还需要大尊帮忙,逗生气了可不好,心念微动,这颗雾源在手中消失,面板上,那“赤炎应雷大尊”几个字微微颤抖。 “唔...即便大尊如此渴望,但也难以跨过面板,直接获取我手中的这东西...”苏晨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之后,面板才有反应一【赤炎应雷大尊吃下雾源,似乎產生了某些奇妙反应,他相当愉悦,决定赠予你些礼物。】 【获得狱火之炎(一次性):可將两种类似的未就职职业进行融合。】 【获得罚雷之怒(一次性):將某一特殊职业的所有要求抹除。】 “哦?”苏晨眼神微亮,看著大尊给的这两件东西,严格来说应该是相辅相成的。 “职业融合啊...” 兵主的强大,让他深有感触,这种融合既强大,还能为日后熔铸圣职,进行过渡,实在完美。 虽然这狱炎是强行融合,只能融合两种,但也已经很不错,配合罚雷之怒,等同白嫖两个职业。 这么算来,再白嫖两个职业,燃血者就能进行圣职熔铸了,苏晨略一估算,肉体侧非圣职序列的特殊职业数量,已经达到八种。 “这也太快了点...”苏晨暗自咋舌,“不过,若把兵主熔铸进去,不知道会不会损伤其原本的能力,应该不会吧,圣职只会更强大,而不会削弱...” 似是觉察到他的情绪,面板上又有文字浮现。 【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你的愉悦与欢欣,如果你能为他找到更多雾源,他会为你提供更多帮助。】 “找来更多?还真是个小贪吃鬼,吃到最后会发生什么,变成辉月阶职业? ” 苏晨扫视面板暗暗揣测,”但这玩意,我去哪找啊?” 按照青苍所说,这可是高於诡神之力的侵蚀之力,对诡神来说,製作也並非毫无代价,哪是想要就有的? 不过...苏晨起身,从冥塔中走了出来,又想到了自己那位老朋友黑陀,自己还有著诡神祭司的身份。 说不定,可以从他手里誆点出来? 又或者说...苏晨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焰火,不知道缠绕焰火的雾烬,又是什么层次... “但黑陀和无面鬼两个神子,带这玩意前来诡神教派,到底想干什么,以雾烬侵蚀某个人吗?” 这段时间,苏晨也一直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一路沉吟著回到了锻炼室中。 至於两个融合职业怎么选择,他准备把罗书航找来,仔细研究一番再说。 灌下辅助药剂,刚运转起锻体与冥想法,便感到不同,速率变得很快。 兵主算是三种职业,不计算早就就职的鎧骨者,这次也算以下就职两个天赋,得益於无垢者的被动,开发效率又增加20%,体现得还算明显。 就这样纯粹的叠加下去,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神曦啊? 苏晨不禁想到,“神曦应该不仅仅只是开发速率的堆叠,还有其他神异之处” 。 “天然便拥有点燃晨火的能力,到底是个什么体现呢?” 苏晨思绪流转,他或许可以通过不断的天赋叠加,让开发效率达到和神曦差不多,乃至於超越。 但那种本质上的奇异能力,他恐怕难以拥有。 而那,才是神曦天赋最重要的倚仗,让魏徵鸿、沈亦安都憧憬的东西。 苏晨心里嘀咕著,逐渐进入了开发状態。 不过,才锻炼的几个小时,便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访客。 “老魏...”苏晨从主楼迎出来,看著眼前魁梧的身影,心中颇为意外。 魏徵鸿极少拜访他人,上一次前来,还是他初至教派,对方过来试探。 “苏老弟。”魏徵鸿豪爽大笑,身后还跟著一名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孩,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青涩。 低著头,跟在魏徵鸿身后,隱晦的打量著眼前的这位星种,带著好奇与敬畏。 “哪里的话。”苏晨摆手,將两人请进休息室中。 魏徵鸿不是拐弯抹角的性格,茶还没奉上,他便直言道:“苏老弟,你手里还有没有玄天仪的使用名额?” “玄天仪?”苏晨递过一杯茶,心下瞭然,沉吟了片刻说道:“要说具体的名额,並没有,不过,要是你实在需要,我可以向青师提一嘴。” “不过,”苏晨紧跟著又补充,“但能不能成,就无法保证了。” 他对魏徵鸿印象不错,一来到便主动接纳他,特意提及他和沈亦安不会针对他。 还將对方拉入了他们所在的小团体中,提供了不少帮助。 “你若开口的话,问题肯定不大。”魏徵鸿也鬆了口气的样子,话说得很直白,道出原委:“这事一直是青师操持,名额基本都已定下,被各大家族所覆盖,我这学生没法走楚家內部的渠道。” “他是你学生?” 苏晨看著身侧低著头的少年,讶异道,”对,叫萧影,来自教派统御的某个生命星球。” “叫人!”魏徵鸿说道。萧影连忙开口:“苏师叔。” “什么师叔?”魏徵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宽大的手掌是萧影头颅的两倍还要多,萧影一个跟跑,差点跌倒。 看的苏晨嘴角直咧咧,却听魏徵鸿斥道:“叫老祖。” 萧影连忙喊道:“苏老祖。” 苏晨无语,“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老祖听起来也太奇怪了点。” “对了,还有这东西。”魏徵鸿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银白色金属手提箱,递给苏晨。 “这么客气?”苏晨有些意外地接过。 “玄天仪名额珍贵,也不能让你白出力,打开看看。”魏徵鸿示意。 苏晨从善如流,掰开金属扣,打开之后,黑色绒布上,其中正放著十管赤红色红色的晶莹药剂。 “居然是药剂?”苏晨愈发,心下思绪转动。 却听魏徵鸿说道:“这是赤阳药剂,来自圣鼎教派。” “圣鼎教派?”苏晨眼神微动。 五大教派各有擅长,据他所知,这圣鼎教派则最为擅长调配药剂。 售卖的药剂种类繁多,不仅效果显著,还拥有极为特殊的作用,在尘星海中很受欢迎。 “圣鼎教派的药剂非同凡响,这赤阳药剂算是五阶锻炼药剂,对职业开发有著极大的促进作用,不是普通的辅助药剂可以相比。” “因为要前往圣鼎教派採买,教派中的供应也有限,只有圣榜前五十才有资格使用,每月份额也有限。” “竟是这样?”苏晨颇为意外,只知道造化铜心只有前百才有资格用,至於其他奖励,真没留意过,特別是药剂类,总感觉大差不差。 “你都拿出了如此重礼,那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苏晨合上金属箱子,放在一旁,问起神曦天赋的真正特异之处。 魏徵鸿闻言,靠在椅背上,轻嘆一声:“唉,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神曦天赋不仅仅在於超越星珀天赋的开发速率,还有得天独厚之处。 “不用寻找灵火,便能融铸圣职。” “直接融铸圣职?”苏晨心下微动,既意外又不意外。 魏徵鸿悵然道,“前段时间灵火失窃之事你也知道,据说那范昭之所以勾结诡神教派,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灵火,说起来可笑,其实倒也不可笑。” 他看起来颇为无奈道:“灵火难寻,教派中还有人在等候,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再轮到他,不知是什么时候。” “圣职对职业者的帮助,可谓巨大,有没有圣职,实力全然不可同日而语,不需要寻找灵火,只需要通过神血便能融铸,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谁不想要啊?”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似是看透了苏晨为何要询问此事:“我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提升到神曦级。 “可这东西真就是天生,玄天仪都没办法,老弟啊,你还是別把太多精力放在这上面。” 说到这里,魏徵鸿轻嘆一声,“秦天麟那傢伙,也不是没有倨傲的本钱。” “隨口问问而已。”苏晨若有所思的点头。 又聊了会,魏徵鸿便起身告辞。 “苏老祖再见。”飞行器前,萧影摆手,苏晨暗暗无语,折身回去。 “无需藉助灵火,便能融铸圣职,对我来说更加重要。”苏晨心中暗道:“旁人晋升晨星阶之前,就算天赋再好,最多也只能融铸一次,两次都算稀少,但我不同啊。” 仔细算来,燃血者的熔铸需求都已经快够了,也该提上日程。 灵光之心、晨星之髓... 苏晨看了眼无垢者提出的需求,灵光之心他还有几分了解,是属於冥域的一种珍稀资源,对精神体极有好处。 但晨星之髓到现在还没弄清楚,教派的公开资料中,也没有相关说明。 “常规渠道,恐怕很难弄到,教派里也没有,灵光之心诞生於冥域,是诡神的地盘..” 看了眼时间,距离黯日还有一段时间,苏晨提著金属箱子回到了锻炼室中,拿出一管赤阳药剂,放在眼前端详著。 “圣鼎教派的药剂,限制供应...” 他拔开密封塞,一股清香便扑面而来。 他估计...魏徵鸿为此事筹备不是一天两天,圣榜前五十都是六阶,这应用於五阶的药剂,应是他专门採买而来。 尝试桌一口饮下,赤阳药剂滑入喉间,初时冰凉,触及胃部的剎那骤然炸开灼热。 药锤如熔岩奔涌,顺血脉直衝四肢並骸,苏晨欠背绷直,周身毛孔蒸腾起淡红雾气,皮肤下隱隱透出暗金纹路。 苏晨眼神微动,立刻便感到不同,这东西不仅作用於肉体,甚至还作用於精神。 “锻体药剂与冥想药剂融为一体的了.”苏晨仔细感知,“而且,效果至少是普通辅助药剂的三倍...不...四倍...。” “这么猛...怪不得圣鼎教派能以药剂出名。”苏晨以往还没有深刻体丑,但是一口下去,他便明白了,的確有其出色之处。 略一锻炼,他更能体丑到不同,不仅是锻体与冥想药剂二合一,而且还夹杂著营养药剂。 锻炼中的消耗不需要再额外补充,变相地提高了效率,可以全身心地沉浸在职业开发之中。 苏晨心头微动震,这么猛的药锤,他也不想浪费,急忙进入锻炼状態,雷光闪烁,逐渐將之淹没。 > 第273章 雾烬净化者谁?(月初求波月票!) 第273章 雾烬净化者谁?(月初求波月票!) 冥域深处,空间如凝固的墨池,一尊庞然巨物盘坐在此地,身形隱在翻涌的冥雾里,雾气幽暗粘稠,吞没所有光线。 头顶上,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交织,聚成一只半闔的竖瞳,瞳缝间透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还有些扭曲的轮廓在远处若隱若现,鳞甲摩擦的窸窣声混在雾气里,仿佛整片空间都在隨巨物的呼吸微微震颤。 某一刻,黑陀双目睁开,一双幽瞳亮如深渊裂隙,粗大如蟒的黑色雷光自其周身炸裂,噼啪轰鸣撕裂死寂,刺得冥雾翻腾溃散。 四周匍匐的冥域生物,头颅死死抵住幽暗岩层,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黑昭。” 黑陀的声音恢宏悠扬,传盪出去许远。 冥雾被无形气流撕开,一尊黑甲巨人自天际轰然坠落,千米之躯裹挟狂风,漆黑鎧甲覆满幽暗纹路,落地时大地震颤。 他单膝跪地,甲片摩擦声如金铁交鸣,头颅深深埋下,肩甲缝隙里蒸腾出灰白雾气,粗糲的声音从胸膛迸发,震起冥雾涟漪:“父神————” 话音未落,周身鎧甲缝隙间竟渗出细密血珠,滴落在灰白色地面上嘶嘶作响,蒸腾起腥甜白烟。 黑昭不敢动弹,不知何事引发父神震怒,不久之前,自己被青苍打杀回来,父神也未动怒。 然而,等了许久,黑陀都没有开口,也没有后续惩罚,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父神?” 黑陀双眸中一片漆黑幽寂,声音冷淡:“你送进教派中的那份雾烬,被净化了。 “ “净化?”黑昭心头剧震,匪夷所思道,“怎么可能,那可是您亲手製造的雾烬,谁能净化?” “是青铜古王?”他揣测道。 黑陀摇头,声音沉闷,“净化是净化,毁灭是毁灭,这两者截然不同。” “而且,那份雾烬是引子,若真是青铜古王,恐怕已经引动焰火中的雾烬沸腾,绝不是他。” “不是青铜古王...硬生生扛雾烬的侵蚀?”黑昭陷入沉默。 “青铜教派內部在发生某些事情...”黑陀声音冷寂道,“那青铜焰火,我已经垂涎许久...” 黑昭低声道:“您要不要询问那个蛰伏在青铜教派附近的信徒?” 他知道有这么个信徒,而且还向父神保证,会想办法將苏晨带出来,甚至索要一滴神血。 他之前还对此嗤之以鼻,但不久前刚到青铜教派附近,便被拿下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那傢伙的確有点东西“他距离焰火太近,我感知不到。”黑陀巨大的头颅摇动,“只能等他向我祈祷。” 青铜教派,玄天教派的浮岛上。 “修齐,感觉如何?”陆怀看著眼前从飞行器中出来的唐修齐。 闻言,唐修齐神色振奋,连声道:“真是太不可思议,我那职业要求,若在尘星海中寻找符合的生命星辰,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 “若培养环境,耗费的人力物力不知要多少,可在造化铜心中,短短两三个月而已,便完成了要求,真是匪夷所思!” 陆怀对唐修齐的反应倒不意外,感慨道:“造化铜心,本就是青铜教派安身立命之根本,如我们玄天教派的玄天仪一样,自然非同凡响。” 年轻时他也体验过造化铜心的威能,的確堪称“夺星宇之造化”。 “职业要求已经完成,我隨时可以晋升八阶。”唐修齐整理心情,又从陆怀这里得知了秦韵归来之事。 连忙询问,得知大概情况之后,忍不住道:“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青铜教派不想说?” 青铜教派高层之间的细微矛盾,就连教派的一些中底层都说不清楚,更不用说外人,在旁人看来,“什么都不知道”就是青铜教派的態度。 “谁知道啊...”陆怀摇头。 而唐修齐则皱眉,低声询问:“那咱们要不要儘快离开?” 若青铜教派打定主意不说,势必会有衝突发生。 “那倒是不用。”陆怀摆摆手,“目前形势未定,咱们好歹与青铜教派关係不错,如此仓促离开,面上也太难看了点。” 唐修齐皱眉:“那古王们准备如何,青铜教派不愿泄露,要逼问吗?” “五大教派过往虽有摩擦,但还算同气连枝,也不好动用雷霆手段。”陆怀迟疑道:“况且,若逼急了青铜古王,也是个大麻烦。” 青铜古王虽被焰火束缚,是因为他也不想放弃焰火,如果真惹急了,未必不会孤注一掷。 只是...他隱隱听说青铜古王的身体,也已经被雾烬所影响,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此事未必不会进一步扩大.. “那这事,肯定得有个章程。”唐修齐不由猜测。 “此事需要很微妙的处理方法,等王庭还有几位古王们商量吧。”陆怀摇头。 唐修齐正想说话,目光却不由看向一侧的金属房间,门被推开,却是廖云帆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唐师叔?您出来了?”他有些意外,打了个招呼。 “哦,你已经六阶了?”唐修齐讶异。 廖云帆頷首道:“从造化铜心中出来,便完成了要求。” 需要借造化铜心的自然不止唐修齐,廖云帆也是其中之一。 “那你这是在————”唐修齐询问。 “我在尝试挑战圣榜上的六阶。”廖云帆解释道。 “哦,排名如何?”唐修齐来了几分好奇。 他脸色有些难看:“堪堪挤进150。” “也已经很不错了,毕竟刚晋升六阶。”唐修齐闻言,点头道。 廖云帆抿了抿嘴,並无回应,略作休息,却又进入了挑战室中。 “这种挑战方式也得天独厚,既能起到磨礪的作用,还能减少教派成员间的仇怨。” 唐修齐不免感慨,类似圣榜的排名,他们教派也有,但这种挑战方式却是青铜教派独有,属於造化铜心的衍生能力。 他们的教派擬態系统无法切实地捕捉,並且百分百地將职业者的能力復现出来,导致战斗结果会有极大波动,难以作为衡量標准。 “是啊。”陆怀也深以为然,排名关係资源供应。 其他教派,经常有因为挑战爭,搞的关係僵硬,乃至成为生死大敌的情况,但在这青铜教派里,类似情况却大大减少。 两人正聊著,陆怀心头微动,忽然唤出玄天仪,流光闪烁间,一道身影从中拋了出来,正是明霖。 他神色呆滯,恍如隔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连忙道:“陆怀阁下!” 陆怀眼神微闪,明霖身上便交织出緋红光芒。 “双緋红,运气不错啊。”陆怀颇为意外。 “双緋红了吗?”明霖微愣,心中难免激动,“麻烦您老。” 明霖连忙见礼,又扫了眼唐修齐,而后匆匆离开。 “怎么还有天赋这么低的傢伙送来?”唐修齐盯著明霖的背影。 陆怀並不在意,“好像是那苏晨的人。” 唐修齐这才恍然。 锻炼室中,苏晨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眼面板,职业开发进度拉升了1%,已经4 1%。 “一天就是1%啊...”苏晨愈发咋舌,隨著职业阶位提高,他的开发速率反而越来越快了,这得益於天赋的增加,以及资源的供应。 “这圣鼎教派的药剂,的確不同寻常,有这赤阳药剂的帮助,再有八九天,开发进度就能拉到50%。” 赤阳药剂药力凶猛,他都不捨得浪费,这已经是魏徵鸿来的第二天,濒临黯日时间,药力才消耗的差不多。 苏晨舔舐著嘴唇,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品尝过赤阳药剂,现在再让他喝普通的辅助药剂,估计也不太適应。 “但前五十才有供应————”苏晨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相对於圣榜前列的那些六阶职业者究竟如何。 “不过,挤进前五十问题应该不大吧?” 他的优势在於远超他人的特殊职业就职数量,但这种优势会隨著年龄差距增大被稀释。 30岁的六阶和40岁的六阶,所就职的特殊职业数量必然会不同,而且他还是越阶而战。 之前的確不太好说能不能挤进前五十,但现在有兵主在身,他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 至於魁首... 想著,苏晨已经走进冥塔,进入冥域之中,他已经熟门熟路,先去找了趟小黑,又和蜈龙聊了聊。 已是这里的常客,蜈龙也对他这个有些奇怪的诡神信徒颇为感兴趣,两人已经建立基础信任。 等到焰火重燃,苏晨便前往边界区域,尝试性地向黑陀祈祷。 连接几乎刚一建立,地面上的竖瞳標记里,便泛出黑雾来,縈绕在四周。 他还没说话,便听到黑陀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我等你许久了。” 苏晨心头微动,连忙道:“青铜教派最近查得太紧,我实在没有机会向您匯报。” “我知晓。”黑陀问道:“对苏晨的计划,进行得如何?” 苏晨低著头回应:“进展平稳,藉助那教派高层,我已经和苏晨身边的几个人搭上了关係,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会一步一步诱引他们彻底墮落。” “那神血被我交予了对方,但他短时间內,应该不敢使用。”苏晨打了补丁,连名字都已经准备好,但黑陀却並没有进一步询问,反而带了几分称讚:“你做的很不错,循序渐进就好,不必操之过急。” 转而,黑陀又问道:“青铜教派內部,最近可有什么奇异情况发生?” “奇异情况?”苏晨心下嘀咕,面上恭敬道:“还请您示下,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诡神打交道,基於对信徒的绝对信任,他们要办的事,不清楚的直接问,能告诉的都会直接说。 “你可知晓神子被杀之事?”黑陀略作沉吟,询问道。 苏晨立时回应:“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我便尝试进行打探,的確有所收穫。” “此事是青苍为主导,他一直在盯著范昭,发现其有异动,才跟著前往了苍蓝星。” 他说的这些事,都是黑陀无法验证的,但黑陀对此的兴趣却不大。 紧跟著问道:“你可知,他们从神子身上搜到的东西如何处理了?” “搜到的东西?”苏晨心头微跳。 黑陀这么问,让他心中隱隱有所觉察,该不回是雾烬吧,难道自己净化雾烬的事情,已经被黑陀感知到了? “並不知晓。”他摇头,“这已经涉及教派深处的运转流程。” “交给你个任务,苏晨那边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神子隨身的物品中,其中有一件东西极为重要,你要想办法搞清楚其去向。” 眼前的黑雾縈绕,果然化作雾烬的样式。 真是因为这玩意! 苏晨心下微震,黑陀对这件事的关注度远超他的预料。 不过,让我自己查自己? “遵命,”苏晨先是应下,然后又显得诚惶诚恐,道:“我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要求,但此事恐怕需要那教派高层全力配合...恐怕...” 黑陀的声音平淡,“只要是人便有所求,他想要什么,答应他便是。” 不愧是老诡神啊,说起话来真有底气。 苏晨则崇敬道:“您果然无所不知,那人的之前確向我提出过一个要求,若答应,他甚至可以尝试直接对苏晨下手。” “但我对其並不信任,若您要知晓此事,怕是需要答应对方。” “什么要求?”黑陀问道。 “他想让我帮忙,寻找灵光之心。” “灵光之心?”黑陀声音隱隱泛起波澜,“他倒真敢张口,他在教派中是什么身份?” “周云阳。”苏晨吐出三个字,又简单解释了一番他的身份。 “晨星阶最后的血脉,的確有得天独厚之处,但阶位不高,为何需要灵光之心?” “我也不知,这就是他的要求。”苏晨摇头。 但他说完之后,黑陀便陷入了沉寂,並没有回应。 苏晨隱隱有些失望,这灵光之心果然很珍贵啊... 可谁知,这想法才刚浮现,便听黑陀道:“答应他,只要弄清楚,我让你找的那东西最终流落何处,並且拿出足够信服的证据,我便可以为他找来灵光之心。 “ 真答应了? 苏晨眼中精光微闪,净化雾烬的人是谁,对黑陀来说竟这么重要? 第274章 连续调取圣职序列的可能性 第274章 连续调取圣职序列的可能性 黑陀为什么会这么重视? 苏晨心中好奇,净化雾烬代表著什么? 有重大威胁,亦或者还有其他因素? 他有心询问,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作为信徒,他可以询问雾烬的特徵、外观、名字乃至具体作用,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查询其流向。 但不能询问黑陀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不符合信徒的人设。 这可是信徒信奉的神,既然下达指令,只需要竭尽全力去办就行,所有的问题的目標,都应该是最快地解决、完成要求,而不是去探究要求背后的原因。 “明白了。”苏晨回应,声音虔诚:“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对方查到这东西的流向,並儘快向您匯报。” “嗯。”黑陀反应平淡,对眼前这信徒的態度倒不以为意,每个信徒面对他,都是这么虔诚且恭敬。 “还有一事。”黑陀又补充:“苏晨身边有一人名为滕良,你要小心他,也可调查他的虚实。” “滕师兄居然被黑陀记住了。”苏晨一怔,估计是那黑陀神子转述。 他连连应下。 “我等著你的好消息。”黑雾逐渐没入脚下的竖瞳徽標中。 苏晨第一时间抹掉地上的徽標,微鬆了口气,和这些诡神打交道很费脑子,一举一动都不能出错。 虽然他们对信徒有绝对信任,但这种绝对信任,是建立在过往的经验之上,万一让他们察觉到不对,乃甚至说產生一点怀疑,都有可能进行各种防不胜防的试探。 苏晨心头微动,四周的冥域场景逐渐退去,回到了冥塔之中。 寻找净化雾烬之人,某种程度上,对他而说十分简单,毕竟就是自己。 “最好不暴露自己,还得给黑陀一个满意的交代,才能从他手中获取灵光之心,把这个锅丟给谁呢?” 他从冥塔中走出来,暗自嘀咕,“还得拿出坚实可信的证据,看黑陀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如果证据不能让他信服,恐怕也不行,这事他得好好想想。” “唔...其实倒也不是不能暴露自己。”想著,苏晨念头一转。 反正已经在黑陀那掛上號,再结一仇也不是不行。 “唔...还是保险点,谁知道黑陀会不会发疯针对我,除非实在找不到背锅的,再暴露。” 无论情况如何,这灵光之心十有八九是能到手的,想到这里,苏晨放鬆了不少。 正准备回到锻炼室中,但还没到主楼,他又停下脚步,若有所察地转过身来,正看到明霖从港口中出来。 “出来了。”苏晨迎了上去,颇为好奇,“什么情况,天赋提升了多少?” “双緋红!”明霖颇为激动,緋红天赋啊,放在以前,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双緋红啊。”苏晨点头,还算不错,又问道:“在那玄天仪中,什么感觉?” “唔...”明霖略作沉吟:“说实话,没有具体感觉,就好像被丟进了一台洗衣机里,天旋地转...然后就出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什么其他感受吗?例如剧痛之类的?”苏晨颇为讶异。 “还真没有。”明霖摇头。 苏晨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而道:“散货的事情,你可以让滕良师兄还有卜思齐师兄操持著。” “既已是緋红天赋,还是多多开发职业吧。 滕良师兄强行突破到五阶,前途已经耗尽。 至於老卜,本身天赋过於低,到现在这个年纪,就算提升了意义也不大。 明霖肃然点头,职业阶位的提升、生命层次的提高,是刻在每个生命体骨子里的。 回到锻炼室中,苏晨看了眼时间,却並没有著急进行锻炼。 大约半个小时后,罗书航便匆匆来到。 苏晨昨天便通知他来一趟,但服下赤阳药剂后,他也不想浪费,便让对方推后一天。 而黯日时间一过,这傢伙便匆匆到来。 “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 休息室中,罗书航见苏晨端著茶杯进来,连忙伸手接过,小心地尝了一口,才询问道,“您找我来,是有职业方面的问题需要我辅助解决?” “坐,坐。”苏晨挥手示意他坐下,而后才道,“不错,是有些问题想问问。” “您说。”罗书航放下茶杯,正襟危坐。 “我想问问,有些硬性的时间类职业要求,有没有缩短的方法?”苏晨半个身体陷入沙发中,看著罗书航。 “缩短强制类时间要求的方法?”罗书航换了个专业的说辞,略作思虑道:“有,咱们教派的造化铜心就能这个。” “这个我自然知道。”苏晨微微皱眉,“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罗书航心头微跳,连忙回应道:“其他方法也有,实际上只要让身体切实处在加速的时间区域中,就可以达到偽灵性的认可。” “时间加速——咱们教派有类似的手段吗?”苏晨不由问道。 罗书航迟疑摇头:“时空本就是最神秘的两种参数,五大教派中都没有关於时间调节的方法,隱隱听说王庭似乎有,但也只是听说...” “这方法比造化铜心还要麻烦吧?”苏晨瞥了他一眼。 “哎——”罗书航无奈道,“时间类的硬性要求是最麻烦的一种,达不到就是达不到,想完美就职,差一点都不行。” “除了时间加速,还有没有?”苏晨蹙眉,又问。 罗书航面带犹豫,看了眼苏晨紧锁的眉头,咬牙道:“倒是还有一种方法。” “哦?”苏晨眉头一挑,“什么方法?” “诡神之力。”罗书航沉声道,“通过特殊方法,可以让诡神之力扭曲自身偽灵性,或许有机率缩短就职要求的年限。” 这个方法苏晨早就听万辰提起过,若有所思。 而罗书航则小心翼翼地说道:“阁下,你还年轻,犯不著用这些邪门方法,再者说,您早晚能杀进圣榜前百,拥有造化铜心的使用资格,这才是毫无后患。” 苏晨眼神闪烁,他询问这种方法並非为了作用於自己,而是为了对外界解释因为大尊的奖励,他可以融合两种职业並且直接就职。 他仔细思考过,这两种职业最好处於圣职序列中,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不过,他暂时並不准备往燃血者那边靠拢,主要是因为就职兵主过后,对自身的负担实在太大。 仅仅是维持强化秘具到六阶,算上暴食者以及各类能力,他也撑不过五分钟,若再加上剧烈的战斗,以及其他能力消耗,恐怕难以撑过三分钟。 至於不死鸟,还得等蓝浩慢慢就职。 自然而然地,苏晨便把目光放在了针对体力的圣职恆躯序列上。 而从得到百炼锻者直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四个月。 其就职要求,可有明確的半年时间限制。 所以,苏晨才想问问罗书航,有没有在常规情况下,缩短时间限制类职业要求的手段。 但这傢伙说的这几种方法都很麻烦,也只有诡神之力可以含糊其辞。 心里想著,苏晨又问道:“以诡神之力影响职业要求,有没有什么隱患之类?” 眼看苏晨真的有了兴趣,罗书航心惊肉跳,若这位星种因为他的话接触诡神之力,又出了什么问题,那他恐怕逃不了啊。 罗书航只好带著几分嚇唬道:“诡神之力拥有极强的侵蚀性,即便用特殊方法进行削弱之后,也只有10%的机率可以对职业偽灵性造成影响。” “而且这10%还是全然隨机,有些甚至还会增加职业要求的难度,无法掌控。” “就是纯看运气唄?”苏晨瞭然。 罗书航连连点头:“没错,就是看运气。” 既如此,万一有人探究,就用这个说辞,苏晨心中不禁想到,运气好不行吗? 而且,他还让人在暗中购买诡神之力,这事虽然暂时还没暴露,若以后暴露出来,正好能解释其去处。 罗书航心中惴惴不安,也不知这位星种听没听进去。 很快,又听苏晨开口询问:“还有一件事,圣职的调取,只能循序渐进?” “圣职?”罗书航微顿,没想到苏晨会提到这件事,想了想,“您说的是教派中公共开放的那三个圣职? “它们的序列调取,的確要经过铜灵,只能循序渐进,这也是为了保护以及保密。” “这样啊。”苏晨不由皱眉,他还想直接调取横躯的两个后续职业,捏成一个。 这么一来,恆躯的进度就会大大前进一截,而且正好还满足他体力方面要求。 如果只能调取一个,那他还得再找一种体力类的特殊职业,但到时候对熔铸恆躯,会不会造成隱患,还不好说。 “您是想进一步调取更多圣职序列以提前准备?”罗书航揣测。 “嗯。”苏晨点头,“是有这个想法,你有方法让铜灵允许?” 罗书航迟疑,小心翼翼地说道:“铜灵不是常规的人工智慧,您可以把它当做人来对待。” “哦?”苏晨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铜灵不是绝对的按照规矩办事?” “这个不太好说,但您可以尝试著和他交涉。”罗书航也拿捏不准,毕竟其地位並不算太高,只是偶尔听人提起过。 “这样啊,知道了,多谢你。”苏晨起身。 罗书航也识趣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苏晨把他送出主楼,而罗书航临走之时还在叮嘱:“诡神之力后患无穷,您的未来还很广袤,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罗队长放心吧,我只是问问而已。”苏晨温和地回应,目送罗书航的飞行器离开,直至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才又乘坐上另一艘飞行器,前往铜心。 “苏星种..” “阁下...” “师叔祖...” 铜心主道,和他打招呼的人又多了不少,苏晨估摸著十个人里,得亓六七个都会仫见礼,相当热情。 剩下的三四个也都会頷首。 好像偌大的青铜教派,全然没亓了对他亓敌意的人。 老青那一手还是很毒,范昭的事一天卡在这里,秦韵的人就难折腾起严。 苏晨一一回应,头都元些发酸。 严到青铜塔前的广场,他下意识看了眼古王碑在的方向,那地方空空如也,连锁链都被拔掉了,也不知是谁下的命令。 “这碑还没回严。”苏晨暗自嘀咕,也不知道古王元没亓发现什么端倪,估计应该没亓,碑又不会说话。 广场附近元不少人,见他进了青铜塔,引起了一番议论,猜测是不是也调取圣职。 “我听说,这位星种,三四个月前才严了一趟吧,这么快又严调取?” “未必是调取圣职吧?” “这位也丕是星种,总不可能是严调整三大卫星城的运行间隙之类的吧?” “6 ” 塔门缓慢关闭,苏晨则若元所思:“外人难以知道我挑选的职业是什么,教派中恐怕丕亓寥寥几个人知晓,但那几个人若不仔细查看调取时间,其实也难以发现我的就职速度会如此之快。” 正思虑著,眼前光芒交织,匯成虚幻的人形虚影,铜灵的声音缓缓响起:“星种苏晨,欢迎您,请问你亓什么需求?” “我也调取圣职恆躯的下一职业序列。” “请稍等。”铜灵回应,片刻之后,声音再次响起,“请问圣职恆躯的第二序列百炼锻者,您是否已经成?” “不错,我已经就职了。”苏晨点头。 他可以清晰觉察到。铜灵似乎沉寂了那么一小会,井后才问道:“麻烦您,请上二楼验证。” “居然没问我就职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苏晨亓些讶异,走上了二楼。 依旧如上次一样,大概展示了能力。百炼锻者的能力是消耗体力全都削弱30% ,加上额外奖励是50%。 像是行走坐臥、榨取元素能量,也同样可以进行削弱,呈现的外在表现,就是他可以坚持更长时间。 不出意外的通过了铜灵的检测。 “您的就职速度真是让我惊讶。”铜灵似有感慨,而后才道,“正在为您调取下一职业。” “等等。”苏晨喊道。 “您还亓什么需求?”铜灵询问。 “我想问问,能不能调取恆躯接下严所需的两个特殊职业?” “哦,您为什么也连续调取?”铜灵似亓不解,问道,“您现在是五阶职业,下一特殊职业正好契合您的职业阶位,丼圣职恆躯序列其四的职业也求,却在六阶,您无法满。” 第275章 收录,融合,直接就职! 第275章 收录,融合,直接就职! “虽然职业阶位无法满足,但其他就职要求,总可以提前准备。”苏晨皱眉道:“我也是想著在准备相关职业要求的时候,能提前准备,之后就职,也能节省了不少时间啊,你说对吧?” “您说的是有些道理。”铜灵似有犹豫,“不过,对职业就职来说,过於急促並非好事,我还是更希望您可以循序渐进。” “另外,圣职恆躯只能单纯地增加您的体力,也就是战斗续航,但那样只会让您变成一个肉墩子。” 肉墩子...这是什么比喻? 苏晨有些无语,他还是第一次和铜灵进行流程之外的交流,的確发现这铜灵擬人程度相当高。 “特殊职业本就是用来查漏补缺,我建议您,还可以辅助战斗类的相关职业,以进行更平衡的发展。” 苏晨摇头,强调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如果我坚持非要调取呢?”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教派內部家族传承圣职,都可以提前准备,而我却要一个个调取,完成一个才能准备下一个,本就会额外耗费很长时间。” “若我提前知道,便能让人帮忙准备好环境、或者收集材料。” “嗯,你说的有道理。”铜灵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回应,“您说的的確有道理,抱歉,是我忘记考虑您的身份的特殊性,许多事还需要自己去办。” “我这次可以破例让您调取之后的两个特殊职业。” “多谢。”苏晨鬆了口气,和这傢伙的交流远远比他想像中要容易,或许也是因为他星种的身份。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晨眼前两道流光交织,浮现两个虚擬屏幕,分別有文字浮现。 【发现特殊职业一脉轮行者,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五种肉体侧顶级职业,至少四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每天进行不低於两小时的呼吸吐纳训练,至少持续一年,並在体內形成初脉。】 【职业要求其三:获取不低於自身阶位“神源”,並在体內辅助初脉凝成脉轮。】 【通脉轮,调呼吸,精气绵长,不竭如江海,脉轮行者向赤炎应雷大尊表示敬意,自我削弱要求其二,呼吸吐纳训练只需要凝成初脉即可。】 苏晨仔细看了眼面前的虚擬屏幕,职液要求最下方则是对能力的大概敘述,就职之后会在体內开闢脉轮,看自身情况,可以开劈出一至三个,每个都会增加大概三成的体力。 “也就是说,最完美的情况下,可以將自身体力近乎翻倍?”苏晨若有所思,目光看向另一个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一丰穰使,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六种肉体侧职业,至少五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耗费至少三年时间,进行四季节巡礼,春之生长发,夏之滋长,秋之收穫,冬之敛藏,对每个季节都拥有独特且深刻的理解。】 【职业要求其三:完成四季巡礼之后,將积累的季节韵律、生命观察、自身呼吸,与宇宙间那股平衡、勃发、向上的宏大生机脉动进行“共振”,进入天人交感状態。】 【大地予我根脉,星辰予我刻度,丰穰使是自然周期与生命韵律的共鸣者与守护者,向赤炎应雷大尊致以敬意,他可以辅助你完成天人交感仪式。】 苏晨眉头一挑,这职业看起来很玄乎啊,保底六阶才能就职,而且耗费的时间周期极长。 而其能力...他仔细看了眼,则是可以汲取四周自然之力,增加常规状態的体力恢復速率,以及在短时间內持续性恢復大量体力。 这两个职业,正常情况下,怎么著都得耗费至少四年时间,而他若用精髓辅助,运气好的情况下,估计也得至少半年左右。 苏晨心头微动,直接动用狱火之炎,面板弹出一【赤炎应雷大尊感受到你的意志,炽烈的火焰从他掌中喷涌而出,將惊恐的脉轮行者,以及不解丰穰使徒囊括进入其中,其他职业瑟瑟发抖,眼睁睁看著它们融为一体。】 【发现特殊职业一轮转圣徒,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六种肉体侧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在四季范围內,进行吐纳修行,持续五年。】 【职业要求其三:在每个季节轮转之刻,纳四季之气入体,形成四条气脉。】 【职业要求其四:以不低於自身阶位的神源,辅助天人交感,在自身形成四季脉轮。】 苏晨扫过四个要求,不由咋舌,“二合一,这难度果然不低啊,时间保底便需要五年以上,还得顾及什么四季轮转。” 附近的几颗生命星辰上,可都没有四季流转的概念。 但苏晨也只是略一琢磨,面板上的文字继续浮现一【刚诞生的轮转圣徒,还未向赤炎应雷大尊表示谢意,便见一道粗壮雷霆迎头劈来,下一刻,他失去了所有意识。】 【轮转圣徒就职要求已全部抹除】 “就职”两个大字闪闪如金。 “这...有点爽啊。”苏晨喉头滚了滚,收录、融合、抹除要求,一气呵成,只要一念间,便能直接就职。 甚至说,其中一个还有六阶的强制要求,但在大尊面前也无用。 可惜,因为所有要求都会被抹除,所以狡狐精髓也无法使用。 这就有点贪心了,苏晨已有几分迫不及待,但眼下肯定不是合適的就职场所,苏晨按捺情绪。 装作铭记地看了会够,他才问道:“这圣职恆躯,一共需要多少特殊职业?” “一共需要五种特殊职业。” “也就是说还有最后一种?”苏晨略作思忖,得寸进尺道,“能不能把最后一种职业要求,也调给我?” “抱歉,最后一种职业强制要求是七阶,距离您实在太遥远,还请您先就职前置职业。”铜灵直接拒绝。 “行吧。”苏晨倒也不在意,只是颇为好奇地问道,“一般情况下,想熔铸圣职,至少需要多少种职业?” “这对您来说实在太遥远,不过我可以回应您,想熔铸圣职,至少需要五种” 。 燃血者却需要七种...苏晨不禁想到,他还想追问关於圣职的一些信息,但铜灵都以“距离您实在太遥远”为由拒绝。 无可奈何之下,苏晨也只能从这里离开。 摩挲著手指,他有几分迫不及待,快步走过主道,连招呼都只能敷衍回应。 才刚来到港口处,正准备进入飞行器中,苏晨觉察到腕处的手环微微闪光,却是楚然的消息一出大事了,快来老魏这里! “大事?”苏晨眉头一挑,想到这傢伙上次为了炫耀自己的星珀天赋,特意召开的聚会,有些狐疑地发信息问,“什么大事?” “关於秦韵的事,其他教派的下一步动作已经定下,老江快来了。”楚然迅速回应。 秦韵的事? 苏晨眼神微动,左右也耽误不了太多长时间,他索性先去了魏徵鸿的浮岛。 这次不是大聚会,只是小聚会,来的只有沈亦安、魏徵鸿、赵铭,楚然等人。 他抵达后,还没寒暄两句,江慕风便来了。 见眾人都已匯聚,江慕风也忍不住卖起关子:“你们猜,王庭和教派到底商量出来什么方案?” “行了,老江,赶紧说。”楚然有几分迫不及待。 江慕风连连咋舌:“你们绝想不到,这一届巔星大会的举办地点,要从王庭,改在咱们青铜教派了。” 苏晨双眼微微眯起。 “巔星大会?”楚然微愣,“这和秦韵有什么关係啊?” 沈亦安细长的手指敲击著扶手,若有所思。 魏徵鸿则沉声道:“这就是他们想出来,更温和同我们交涉的方式?” “不错。”江慕风点头,“若其他教派如果和王庭的人突兀间联袂而来,没有个缓衝地带,过於剑拔弩张。” “並且这也是对古王表明態度,几大教派並非是帮著王庭针对我们。” “毕竟,巔星大会举办,教派以及王庭的所有星种都会前来,如果真要打,也不可能星种在场的时候动手。” “原来如此。”楚然不由惊异。 张恆思虑著,“这么看来,其他几大教派心里还是有数,就算秦韵知晓遗失焰火的秘密,或者在晨星阶死亡事件中,扮演著某些角色,但也不愿成为王庭的刀。 “” “不错。”江慕风也附和,“据张座首所言,王庭对这个解决方法,是有些不满的,但四大教派都已经决定,古王也答应,他们也没办法。” “哈哈,王庭不怀好意,还好其他教派还算聪明,没有上他们的套。”楚然不由咧嘴。 “屁话,古王们的智慧,岂是你能揣测的?”魏徵鸿呵斥了句。 但眾人间的氛围的確放鬆了不少,以这种情况来看,不管秦韵这事怎么处理,最后应该都不可能爆发大的衝突。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沈亦安忽然开口,幽幽道:“这也是一种试探,或许他们也想来教派深处,確定古王的身体情况,前段时间古王碑异动,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闻听此言,刚略有些振奋的氛围,又沉寂了不少。 江慕风苦笑一声:“不错,我父亲也有这样的猜测。” 这是一举数得的解决办法,巔星大会改在青铜教派內举办,几方教派和王庭派人前来。 既能借著大会的名头,缓和联袂质问的態势,也是为了避免逼急青铜古王,更深,也是探究青铜古王到底被焰火影响到什么地步。 不同的身体状態,必然有不同的走向。 赵铭不由道:“现在便说安全,是有些早了,但能有这个方法,也已经很不错。” 几人七嘴八舌,做出种种猜测。 巔星大会...苏晨在旁静静听著,他之前就知道这盛会,但现在,则了解得更具体了些。 能参加的,都是五十岁以下的职业者,不只有五大教派以及王庭的星种,还有些在尘星海中次於五大教派,但也拥有星种的势力。 乃至於神曦级天赋拥有者,每次都会有这么几个傢伙,踩在星种的头上,引发一阵舆论。 其奖励也很不菲,来自王庭和其他教派。 像是造化铜心的使用资格、玄天仪的使用资格,亦或者圣鼎教派的罕见药剂之类,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不过,上次巔星大会,我倒是只能看著,但这次...”魏徵鸿攥紧拳头,似颇为期待,但又看向沈亦安,恼怒道:“差点忘了,这还有已经熔铸圣职的。” “十有八九能夺魁吧?”他斜睨著沈亦安。 “真正举办,至少还有两年,你急什么。”沈亦安淡淡摇头,“再者说,七阶熔铸圣职的,也不止我一个,还有那些变態的神曦天赋拥有者。” “我估摸著,到时候,秦天麟都有可能熔铸圣职。” 魏徵鸿脸色微沉,冷哼一声,神曦天赋... 苏晨大概听了听,確定没什么重要內容后,便藉口告辞离开。 “巔星大会,竟想出来这么个解决办法,真是————”苏晨心里也很惊异,这事相关进展,每一步都出乎他的预料。 回到浮岛上,逕自来到锻炼室中,苏晨略作调整,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涟漪。 【轮转圣徒】直接就职! 瞬间,苏晨只觉体內腾起一股热流,像是吃撑了般,皮肤表面骤然流转四色光纹,流转不停,如四季流转。 有青翠藤蔓,嫩芽破皮钻出,带著湿润的泥土气息,转而又有金红火焰腾起,灼得空气扭曲,汗毛焦捲成灰。 旋即凝出霜白冰晶,寒气刺骨,指缝间垂下冰棱,很快又覆上玄黑雪纹,寒雾繚绕,霜花在发梢绽放。 “嘶~”苏晨倒抽一口凉气,这次就职並不温和,四色光纹如活蛇钻入毛孔,沉入四肢,在关节处嗡鸣著旋成四枚漩涡,又逐渐收缩,朝著丹田匯聚。 苏晨脊背弓起,青筋在皮肤下虬结凸起,肌肉寸寸绷紧、凝实,隨著四季脉轮移动,浑身仿佛被无形巨力反覆锻打,血肉像是浪潮般上下翻涌,滚动。 许久之后,四枚漩涡在丹田处匯聚,凝实,四色光流化作混沌色,彻底与之身体颇为一体。 【轮转圣徒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四季脉轮:自身体力提升200%,体力恢復速率提升300%,脚踩大地时可达到500%。 可解放脉轮,短时间內,所有消耗降低80%。】 霎时间,苏晨只觉脚下生根,所有的痛苦尽数褪去,取而代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第276章 开发进度50% 第276章 开发进度50% “呼..” 苏晨吐出一口长气,热气蒸腾,白雾清晰可见,打著旋落下时竟又凝结成冰晶,最后化作水珠消失不见。 又深吸一口,周遭气流隱隱发出呼啸声略有些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又很快化作温暖的热流,涌入四肢百骸。 苏晨张开双眼,眸中耀眼的精光逐渐褪去。 他仔细体悟著现在的身体,那种像是被填满一般的充盈感,难以言喻。 不由看向面板,具象成文字的说明,让他可以很容易的理解职业能力。 “体力直接增加200%,也就是翻了三倍。”苏晨眼皮微跳,体力条直接增加一大截,也怪不得他有种吃撑了的感觉,真猛啊。 不说其他,苏晨略作估算,配合其他能力,圣手的加持次数,轻鬆突破十次,兵主加持下,续航时间也能接近十分钟,简单粗暴。 “恢復速率增加300%,脚踩大地时,则有500%。”苏晨嘀咕著,伸出双手攥了攥。 常规状態下的体力恢復速度不算太高,对身体而言,並不是一个单独剥离出来的数据,被身体中的很多方面影响。 例如营养是否充足,身体是否处於疲惫状態。 但脚踏地面五倍的提升,还让他感受极为清晰。 “而且这种恢復似乎是凭空而来..不..” 苏晨仔细感受,”更准確的说是外界的自然能量。” 他想起丰壤使的能力说明,又深吸了一口气,感受愈发清晰,气流之中不仅仅是气流,的確包含著某种他难以敘述的特殊能量。 一进入他身体便扩散开来,很舒服。 “哪天,我再进化出来光合作用——” 苏晨正体悟著变化,突然觉察到身体有些异样。 “我怎么感觉——”他摸著胸膛,又缓缓往下放,最后落於胃部的位置,那里酥酥麻麻。 若不仔细感知,很难觉察得出来。 刚刚蜕变过程中处於剧痛状態,就职结束后,一时间没有適应现在的身体。 这才觉察到那种酥麻感。 “胃?”他眼神微动,精神力沉入身体,很快便发现自己的暴食之胃,隱隱发生著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来自於四季脉轮,溢出的能量,正在悄悄地对暴食之胃进行强化。 这是在增加暴食之胃的容量? 暴食之胃的额外储存营养物质,得益於他的身体,而他的身体现在经歷一番强化,暴食之胃也受到了刺激。 “有意思,也算是职业联动。” 这种变化並非是职业融合般那么剧烈,更像是相辅相成,温和而又缓慢。 “估计还要得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强化完毕。” 他又適应了片刻,体力大幅度提升带来的好处还不少些,现实身体毕竟不是游戏,体力也没有显化数量,本质上是他细胞的“容量”。 这种翻倍级的提升,连带著其他方面也受到影响,像是伤势的恢復速度、抗击打能力之类,或多或少都提升了些。 当然,这些只是细枝末节,苏晨的目光,旋即落在能力的真正重头戏上一解放脉轮。 他心头微动,尝试发动这个能力,霎时间,沉积在他丹田处的四季脉轮骤然颤动,四色光晕层层盪开,如涟漪般扫过苏晨周身。 皮肤下骤然浮起混沌色的符號,似流动的星屑交织,形如破碎的古篆。 苏晨可以清晰感知到,身体似乎重如千石,但並非实质的质量,而是一种意感。 “在这种状態下,我的所有消耗都会削弱80%——”苏晨再次尝试发动兵主能力,秘具融於自身,並以圣手强化。 果不其然,消耗降低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如果说就职之前,他动用兵主的能力,身体是在泄洪,那现在就是涓流。 再加上他本身提升的体力,这种状態下,持续时间已经不再取决於兵主消耗,而取决於四季脉轮能解放多久。 “甚至说,圣手在持续时间內,几乎能无限制的使用。” 他静静感知著...1分钟、2分钟、5分钟、15分钟直至接近20分钟时,他隱隱觉察到四季脉轮开始颤抖,身体发热。 勉强拖延到25分钟,游走全身的混沌色符號骤然收敛,四季脉轮归合,变得黯然。 苏晨骤然觉察到了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连忙灌了几口营养药剂,液体没入胃中,营养物质迅速被细胞分解,送到身体各个部位。 片刻之后,他才缓过来,就连暴食之胃中储藏的额外营养物质,都被抽乾。 “但.二十五分钟,相比於之前,足足翻了八倍之巨..”苏晨暗自咋舌,“最关键的是,我又能使用燃血者那一套体系。” 由於兵主的负荷太大,他几乎没法在战斗前进行燃血的战力叠加,而现在有了四季脉轮,则完全不同。 他感受著在丹田中沉寂的四季脉轮,短时间內,已经无法再刺激它进行解放其微微颤动著,似乎在吸收游离的自然能量进行恢復。 “也就是说,能力变相有冷却,属於爆发型手段,那倒正好,百炼锻者还能继续发挥作用。” “变態啊..”苏晨眼神隱隱期待,这恆躯的序列才走到第四种,还没有真正熔铸成圣职。 要是熔铸成圣职,该多变態,体力源源不息? 不劳而获的滋味,可真爽啊! 苏晨又往嘴里灌了几口营养药剂,等待著身体逐渐恢復到正常状態,不免感慨。 如此强大的能力,不仅仅来自於两个特殊职业,更来自於职业融合,而且没有耗费他一点时间、精力、资源,便就职。 “看起来还真得想办法搞点雾烬餵给大尊,不过黑陀那边应该是指望不上,他对雾烬这么看重,我要从他那里誆,肯定得讲明来龙去脉,而且他还能感知到雾烬是否被净化。” 苏晨暗自琢磨,目光似乎只能放在教派的焰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层级的,微弱级黑陀已经够难打的。 能缠绕教派的焰火,还能把古王搞得欲仙欲死,层级肯定低不了啊。 就职轮转圣徒,大幅度增加了他的续航能力,但极限的战力爆发並没有实质突破,微弱级的雾烬他能打得过,但更高估计有点麻烦。 “先记在小本本上。”苏晨按捺思绪,打开面板扫了眼。 目前,他唯一没有就职的职业只剩圣痕医师,这是不死鸟序列的第三个特殊职业。 圣榜前百他手拿把掐。 不过,他看了眼42%的职业开发进度。 “算算时间,也没几天。” 苏晨想了想,“先拉到50%,到时候打进圣榜前百,再用造化铜心去完成圣痕医师职业要求。” “而后,估计要准备六阶主职业了。” 苏晨盘算著,一步步定下计划,灌了口赤阳药剂,逐渐进入锻炼状態。 这一届巔星大会的举办地点,突然从王庭改变为青铜教派,消息传出来之后,在教派內部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中下层显得颇为茫然无措。 “举办地点不是轮到王庭了吗?怎么跳过了王庭,到咱们教派了?” “谁知道啊,不过这也是好事,省得往王庭跑了,去一趟要浪费不少时间。 “上一次,在咱们教派举办巔星大会还是四十年前,我还没出生,据说盛况空前绝后。” 知晓內情的教派中高层则鬆了口气,特別是秦韵派系。 这段时间,因为范昭的事,一直夹起尾巴做人,对他们而言,这也算一个好消息了。 至少可以预见,接下来秦韵不会受到太大压力。 约摸十天后,铜心,秦韵所居住的区域內,占地极广,各类设施齐全。 而秦广正在金属门前,左右踱步,脸上带著几分焦躁之色。 嗡一直至某一刻,伴隨著嗡鸣声,眼前的金属门缓缓往两侧退去。 脸上气血尚未褪去的秦天麟走了出来,脚步看起来隱隱有些虚浮,似乎並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只是走了两步而已,便已经趋於平稳。 至神色兴奋的秦广面前时,脸色已恢復正常。 “麟儿!”秦广满脸兴奋,“就职成功了吗?” 秦天麟扫了眼自己的父亲,脸上並无什么尊敬之色,点头道:“嗯。” “那就好,那就好。”秦广鬆了口气,他的荣华富贵可都寄托在秦天麟身上。 紧跟著,他便问道,“有把握打败那个向舟了吗?” 秦天麟微微皱眉,沉吟道:“向舟的职业开发进度濒临100%,圣职是【玄剑灵】序列,擅长剑型冷兵器搏杀,敏捷灵动,又辅以圣职【御甲神】序列补充防御能力,以及【恆躯】的序列增加续航,算是中正平稳。” 他对向舟的资料信息颇为了解,训练投影就在那里,只要打的时间长了,自然能看出职业大概是什么方向,配合专业的分析师,大差不差能猜测出其是什么圣职。 向舟虽然身负三种圣职序列,但並非都会熔铸,有些只是补充自身缺陷,为了以后忽然有什么机会熔铸圣职,自然要挑选圣职序列內的。 “而我的圣职【不灭金刚】,厚重沉稳,本应辅以增加灵动的圣职补充缺点,但我却辅以【破晓天诛】,依旧增加杀伤,最为刚猛霸道。” “如今不灭金刚序列其四【天刑金刚】已就职,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 “不错。”远处有声音传来,秦广与秦天麟的神色同时变动,看向廊道尽头正是秦韵缓步而来,神色温和,身后跟著头髮花白、脸颊瘦削、颧骨奇高的管家。 “你与向舟相差7岁,却能败他,夺六阶魁首,不愧是我秦家的麒麟儿。” 秦天麟在秦韵的夸讚下,脸上不由浮现振奋之色。 秦韵乴继续道:“挑战室已经备好。” 而站在身侧的秦爭,略微犹疑,低声道:“要不伶挑战中心?” “挑战中心?”秦天麟眼神微亮,那里人最多,他的动静第一时间就会传诸教派眾人。 他是个喜爱高调的人,否乴也不会经常前仱古王吃下。 秦韵却蹙起眉头,冷冷扫了一眼秦爭:“如此刻意,有丒身份。” 闻言,秦天麟的神色不由收敛,而秦广心下一凛,却仍然咬牙道:“父亲,不是我恩意高调,教派中许多人等著看呢,不瞒您说,最近教派里甚至有风言风语——” 说到这里,秦爭面露迟疑阔色,似乎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韵的眼神眯了眯:“什么风言风语?” “说什么——请尊者赴死阔类。”秦爭遮遮掩掩。 秦韵眼神发冷,请尊者赴死..请的肯定不是楚临渊。 “哼。”秦韵冷笑一声,他也知道秦爭代表著不仅仅只是秦爭,竭他回来后,不少人都在等著他的动作。 但他竭始至终都很安稳,没有对外亻做出任何反应,已经让不少人亇心“罢了,伶吧。”秦韵摆手道。 秦广神色一喜,秦天麟眉梢微挑,拜別秦韵,跟著秦爭前往挑战中心。 目送两人离开,秦韵眼神幽邃:“巔星大会,其他教派倒是理智,但又该如何迫我呢?” 锻炼室內,苏晨眉头业锁,雷光如银蛇缠绕周身,噼啪炸响间爬满四壁,狂暴的精神力如无形涡流,在雷光间隙嘶嘶窜动。 身体深处传来噼啪闷响,许久阔后,炽烈雷光忽然炸开,伴隨著狂暴的精神力,而后又骤然收敛。 【雷煌炎君开发至50%,获得职业能力与雷煌炎缚相应类似,融合中...】 【获得职业能力一劫火雷身:刺激猩红雷核,大幅度提升竭身防亐力与元素抗性。】 【赤霆威主开发至50%,获得职业能力与言7相性类以,融合中...】 【获得职业能力一乊威:耗费精神力,呈丁心中所想。】 却是自身职业双双开发到50%,觉醒了新的能力,並与之前的能力进行了融合强化。 苏晨扫过面筛,心念微动,胸膛处猩红雷核骤然嗡鸣,细微震丐顺著骨血蔓延。 皮肤下暗红纹路游走,透出八岩般的赤光,肌肉纤维收业,躯体表面雷光游走,噼啪声中蒸腾起灼热雾气。 > 第277章 初试 第277章 初试 苏晨仔细感受著,手掌敲在胸膛上,发出邦邦响声。 片刻后,其身体表面的异常才散去,这种防御能力,还是堆叠在融於自身的鎧甲上。 至於灵威,他略作尝试,精神力流出,眼前便有水液凝聚。 “终於..”苏晨喟然成长嘆,“不用非得张嘴说了。” 思维流转远比口述清楚,例如以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水滴,不过转念而已,但用嘴说便需要一大串话。 在战斗中,几乎没什么应用场景,现在则不同。 这两个职业能力,属於顶级职业的常规强度,但融合强化后,却很不错。 苏晨颇为满意,换了身衣服,从锻炼室中走了出来,又灌了几口营养药剂,让身体逐渐恢復到巔峰状態。 走出主楼,外界星宇还有些昏暗,处於黯日时间。 “也差不多该看看圣榜上的六阶们,到底什么成色了。” 其目光落在浮岛左侧,占地颇广的一栋银白色金属建筑物上,这便是魏徵鸿送他的挑战室。 不过,自送来之后,他还没有使用过一次。 这是能在浮岛上建立的规格最高的训练室,可以扛住七阶的肆意挥洒。 刚一站到门前,四面不透明的窗户便亮起光芒,金属门悄然裂开一道幽蓝细线,无声向两侧滑退,冷白金属墙壁与地面浑然一体,泛著哑光。 耳边有冰冷的电子声音响起:“苏晨阁下,欢迎您。” 苏晨点头,直接道:“我要挑战圣榜四十九一於深。” 先拿这个试试水,取出秘具,正准备时,却听系统回应道:“对不起,您的阶位是五阶,而挑战目標在圣榜前百,为了您的安全著想,无法直接挑战。” 无法挑战?苏晨动作微愣,“那我上次——” 下意识说到说到一半,他又反应过来,上次並不是挑战,而是定榜。 对正常的五阶职业者而言,这跨度的確很大,乎没有打的必要。 “这..”苏晨著实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情况,不由问道,“一般情况下,在攻击不可承受时,挑战投影不是会溃散吗?” “不错,但差距过大,系统对这种间隙把握未必精准,所以为了您的安全著想,建议您挑战跨度不要这么大。” “可我就想磨礪自己,没有別的方法吗?”苏晨询问。 这系统的智能程度显然比不上铜灵,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才回应:“建议您的挑战跨度,不要这么大。” 人工智障..苏晨有些无语,但心头却微动,换了个询问方式:“以我这个排名,最高的挑战跨度,能到多少?” 这次系统回得很快:“您最高可挑战圣榜排名第99的孟靖元。” 跨度一百名.· 苏晨心下瞭然,张口道:“那就挑战这傢伙吧。” “命令接收,挑战圣榜排名99一孟靖元,请您稍..。” “等等..”苏晨忽然又问,“进了圣榜前百,挑战跨度会缩小吗?” “进圣榜前百后,除前九外,您可以隨意挑战。” “一样啊.第十也是七阶..”苏晨这才点头,省得还得一步步爬了,浪费时间。 流光交织间,一道身形瘦弱、没有面容的虚影浮现。 孟靖元..苏晨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並未放鬆警惕,神色沉凝地盯著对方,秘具已经融於躯体中,强化至六阶。 周身绽开猩红雷芒,亦经由圣手强化,雷核颤抖,雷火元素流经之后,变的愈发凝实,纯粹,在周身噼啪作响,进入巔峰状態。 隨著系统一声“战斗开始”落下,对方身形骤然一颤,周身喷薄出霜白雾气,刺骨寒意如无形刀刃割裂空气。 霜白雾气像是活蛇般疾速蔓延,裹挟著冰晶碎屑,呼啸而至,缠上苏晨四肢。 皮肤触到寒气,苏晨眼中似有些疑惑,青紫霜纹从指尖攀上脖颈,呼吸凝成白雾,整个人已被封入半透明冰晶,稜角分明。 可旋即,冰晶表面骤然绽开蛛网般的裂纹,细密嘛啪声接连炸响。 苏晨肩胛骨在冰层下猛然绷紧,筋肉爆起。 轰! 冰晶寸寸崩裂,碎屑如雹子四溅,落地时蒸腾起缕缕白烟。 “杀伤力比我想像中的要弱不少啊。”苏晨站在原地,有些感慨,五件六阶秘具融入身体中,以及各种能力加持下,给他带来的提升太大。 与此同时,对方身形已然虚化,霜白雾气自脚底升腾,躯干在刺骨寒流中扭曲拉长。 冰晶如活物般从脊背疯长,鳞甲片片凝结,稜角锋利如刀,龙首自雾中昂起,獠牙森然滴落寒霜。 却是化作一条十丈长的冰龙,盘踞半空,周遭寒气凝成白雾漩涡,裹挟著冰晶碎屑呼啸翻腾。 “吼!”仰天咆哮,声浪撕裂空气,悬浮的尘埃都凝成冰粒簌簌坠落,霜尘裹挟著刺骨咆哮撕裂空气袭来。 苏晨双眼微微眯起,足跟碾地,右拳自腰间暴起,赤焰裹挟赤红雷光轰然炸裂,拳锋所向,热浪扭曲了空间,直奔袭来的冰龙而去。 轰! 拳风贯入龙喉,冰龙鳞甲寸寸崩解,碎冰未及四溅便蒸腾作白雾,森寒龙躯从中炸开,齏粉如雪崩般,簌簌洒落。 “挑战结束,恭喜您,步入圣榜前百。”系统提示依旧冰冷。 “太简单了,几乎没费什么力气。”苏晨收势而立。 在他现在的强盛状態下,这圣榜第九十九,在寻常教派成员看来,已经很厉害的六阶职业者,全然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挑战结束,但苏晨並没有立即进行下一场,而是准备先把自己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在不解放脉轮的情况下,这种消耗还是非常恐怖,喝了几口营养药剂,正等待身体吸收时。 却听系统提示声音忽然响起:“阁下,您有访客到来。” 整个浮岛上的智能管理系统都是统合一体,会隨时向他匯报。 访客..苏晨看著突然弹出的虚擬屏幕。 港口处,青苍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老青?苏晨心头微动,你可终於来了。 营养药剂还在发挥作用,苏晨从训练室中出去,来到港口处,热情地欢迎:“青苍师兄,怎么在这里等候,直接进来便是,毕竟都是自己人。”他暗暗揶揄。 青苍瞪了他一眼,脸色却不免尷尬,乾咳了几声,上次他以顶级职业者的能力,绕过了浮岛的外围防御措施,显然让这小子记住了。 不过,上次是因为喝了酒,意兴而至,正常情况下,他还是很守规矩。 “行了,找我什么事?”青苍从港口处走了出来。 苏晨跟在其身侧,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魏徵鸿有个学生想用玄天仪,您看还有没有名额?” 魏徵鸿走后第一时间他就联繫青苍,走后门的事肯定得当面说,但老青著实忙得很,到现在才来找他。 “魏徵鸿和你关係这么好?”青苍有些讶异。“行,我知晓了,一个名额是吧?让他来带人找我。” “这么简单?”苏晨不免意外。 而青苍扫了眼手里弹出的虚擬屏幕,回復了几句话,又看了眼处於运转状態的训练室,询问道:“巔星大会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苏晨点头,“江慕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我们,这倒是个温和的处理方法。” 青苍不免冷笑几声:“其他几方教派,好歹还没忘了他们最需要制衡的是谁。” 话虽这么说,但苏晨能明显地感觉到青苍的状態不再时刻紧绷,的確放鬆了不少。 借著巔星大会这个名头,双方都有了缓和的余地。 “关键的还是师尊,有师尊在,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过於逼迫。”苏晨补充道,他对这位师兄也了解,拍他的马屁不如拍青铜古王的马屁。 闻言,青苍不由露出笑意,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师尊之威,匪夷莫测“不过,”苏晨转而又旁敲侧击询问道,“即便有著巔星大会作掩护,可秦韵那边该拿出什么交代来啊?” 青苍盯著虚擬屏幕,的確很忙的样子,嘴上的回覆显得不太在乎:“这比之前好办许多,只要四大教派和王庭没有在明面上进行逼迫。” “无非请师尊杀了秦韵,给他们个交代就行了。”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其他教派和王庭都死了一尊晨星阶,那青铜教派也死一尊,以死证明自己清白,总可以了吧。 青苍之前最担心的,是四大教派和王庭联手在明面上逼迫,导致青铜古王架在那里,外界压力越大,秦韵反而越安稳。 但现在,有巔星大会作为缓和的余地,也就不存在逼不逼迫这一说。 请杀秦韵..苏晨扫了眼青苍,暗暗嘀咕,说的这么容易.. 青苍已经跳过这个话题,沉吟道:“算算时间,距离巔星大会还有两年,到时候你可以观摩观摩,对自身帮助也很大。” “再下一届,应会崭露头角,再下一届,应有夺魁希望。” 他对苏晨期许很高,现在便能稳居五阶魁首,比沈亦安还要厉害些。 苏晨闻言,不置可否,只是疑问道:“其他教派和王庭,愿意等两年时间?” 青苍摇头解释:“只是距离巔星大会真正举办还有两年,实际上现在就要预热。” “很多势力从启程,转站,再抵达咱们青铜教派,路上耗费时间,可能都要接近小一年。” “再加上不乏有些势力想借著这个机会广交好友,我估计再过小半年左右,其他教派和王庭,便会陆陆续续来到。” “我最近已经接下此事,要筹备巔星大会的举办事宜,应会很忙,有要紧事再找我。” “原来是这样。”苏晨瞭然,眼看青苍略作交代后,就要离开,连忙喊道:“师兄,你有没有听说过,晨星之髓这东西?” 能问的都已问过,也只能询问青苍这个大佬。 “晨星之髓?”青苍脚步一顿,有些讶异地看来,“你从哪知道的?” “偶然听人提起。”苏晨含糊道。 青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偶然听人提起?这可是只有王庭才有的珍稀材料,知道的人可不多,你听谁提起的?” “就是魏徵鸿、沈亦安那群人唄,聚会上也不知道谁提的,神神秘秘,我有些好奇。”苏晨解释,连忙把话题扯回来,“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和晨星阶有关係吗?” 青苍略一沉吟:“这东西,其实就是晨星阶职业者的身体提取物,骨髓。” “骨髓?”苏晨愕然,没想到居然就是字面意思,忍不住问道:“只有王庭有吗,每个教派都好像都有晨星阶吧?” 青苍解释道:“晨星阶身体构成特殊,抽取骨髓並且保留下来,只有王庭有这个技术,这东西珍贵异常,可以直接促成肉体侧的职业要求,对九阶职业者都有用。”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倒是弄清楚晨星之髓是什么东西,可玩意似乎没机会拿到啊。 可他忽然想到:“那这次巔星大会,王庭会不会拿这东西作为奖励?” 问过之后,苏晨自己都感觉不太可能,毕竟不是寻常物件。 “我也不清楚。”青苍愈发狐疑盯著苏晨,“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好东西谁不想要啊。”苏晨理所当然道..老青的好奇心就是重,什么都要问个清楚。 苏晨迅速转移话题:“那玄天仪短时间內是不是不会走了,毕竟唐修齐也在这。” “唐修齐已经过了年纪,这次巔星大会他不会参加。”青苍摇头,却又说道:“但玄天仪的確短时间內不会走,等这事结束后,会直接前往王庭。” “没別的事我就走了。”青苍的確很忙,又看了眼手环上的消息,可这次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冷哼道,“真会挑时间,在这时候成六阶魁首。” “哦?”苏晨不由看来,“是秦天麟?” 前段时间,他便听魏徵鸿几人说过,这傢伙速度还挺快。 “嗯。”青苍脸色阴沉,“还特意去挑战中心,搞得如此高调,还以为他要成晨星阶。” 一想到现在挑战中心里,秦韵派系的人欢呼雀跃的样子,他便有鬱气。 转而,青苍又嘆了口气,“不过,毕竟是神曦天赋,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正欲走之时,又忽然看向挑战室,收回目光问向苏晨,“你刚刚在挑战圣榜前列,排名到多少了?” “目前,排九十九。”苏晨老实道。 “圣榜九十九?”青苍闻言不由愕然,显得有些吃惊,打开圣榜排名確定了眼,愈发惊异,“竟能挤进前百?” 他盯著苏晨,前百的六阶职业者已经不容小覷,主职业、特殊职业都是成体系搭配。 四阶越五阶已经极难,五阶打六阶更难如登天,特別是对这些教派弟子来说,几乎没有什么缺陷。 基本上,每个六阶职业者都有六七种特殊职业在身,直接增幅战斗力的,也得有三四种,有些打短时间极限爆发的,甚至能超过五种。 苏晨能挤进前百,恐怕费了不少苦工夫啊。 作为圣堂的座师,他见过太多自持天赋,年少成名,沉迷享乐最后泯然眾人的傢伙。 苏晨的心性是他最欣赏的地方。 “不错不错。”青苍连连点头,“或许两年后,你不仅仅只能观战。” 走时,他这位师兄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 而送走老青,苏晨目光又落在挑战室上。 秦天麟,魁首? > 第278章 真正的巔峰状態 第278章 真正的巔峰状態 “秦天麟————不灭金刚————”苏晨走向挑战室,暗自嘀咕著。 得益於魏徵鸿等人,他对秦天麟的大概信息还算了解,其主要圣职自然是秦韵所熔铸之圣职一不灭金刚。 属於多重变身系特殊职业熔铸而成,並与主职业相辅相成,刚猛霸道。 唯一的缺点就是灵活性不太足,按照正常情况,肯定要补充自己的缺点。 但秦天麟这傢伙不走寻常路,以教派公开的三种圣职之一,破晓天诛为补充。 一旦被其压制,再配合破晓天诛爆裂的杀伤力,嘖嘖————那滋味可想而知。 进入挑战室中,估摸著身体已经恢復到巔峰状態,苏晨声音沉静:“挑战圣榜排名第十一,秦天麟。” 流光交织,一道身影浮现。 苏晨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贏,眼神凝重。 对面身影已轰然炸裂,在刺目金芒中暴涨,脊骨如活龙刺破衣衫,金纹岩甲自皮肉下疯长,竟化作三丈高的魁梧金刚,通体暗金岩甲泛著冷冽哑光。 面目隱隱和秦天麟酷似,双瞳处是两颗炽白的光核。 这挑战系统的投影,由人工智慧操控,收集的是目標在挑战系统中的一切资料,以及应敌方式。 显然,秦天麟喜欢一上来就全力出手,碾压敌人,金刚剎那便袭杀而来,双臂如同两柄陨铁巨锤,重逾千均之势撕裂空气,狂风压得苏晨衣袍紧贴皮肉。 这威势...苏晨心下一凛,自身已然处於猩红威主状態,精神核心浸入身体,这像是晨星阶的状態,精神与肉身不分彼此。 左脚猛踏,赤雷火光炸开,双拳同样轰出。 轰!!! 刺目强光炸开,苏晨倒飞而出,落在地上,只觉拳掌剧震,好似砸在一块巨石上,虎口隱痛,血珠混著赤焰甩向半空。 而那魁梧的金刚借著身体优势,却只是后退数步,砰呼作响。 “和孟靖元根本不是一个级別啊。”苏晨暗自咋舌,这秦天麟的確有两把刷子,不愧是神曦级天赋。 那魁梧金刚並没有自主意识,已然调整姿態,再次衝来,像是一座小山般,金瞳暴戾,左拳虚晃,右自上而下。 拳掌暗藏的符號骤亮,炽光横如毒蛇钻向苏晨面门。 苏晨並未硬抗,藉助逐风舞者以及六阶战靴加持的速度飘然闪开。 “这有点玩赖啊...”苏晨忽然意识到麻烦之处,他现在的速度极快,这金刚根本打不中他,可自己要打败对方,夺魁首之位的话,只能正面硬碰。 等同说在这种状態下,对方反而抹去了最大劣势。 圣榜上不乏这么做的人,甚至为了冲排名特意堆叠极限爆发,身体根本扛不住只有一击之力,可就那一击,便不是寻常手段能扛住的。 “还是得硬碰硬...”苏晨眉头紧锁,眸光微凝,圣手加持灵威,精神力泄出禁錮眼前之金刚。 无形力场骤然收紧,那魁梧金刚的岩甲缝隙里钻出赤色锁链,灼得金纹滋滋作响,金刚仰天咆哮。 苏晨欺身而上,但也在此时,金刚怒啸震臂,锁链寸寸崩断。 砰!砰!砰! 双拳连环砸落。 还会耍诈,苏晨眼皮微跳,以拳化盾硬接,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关节震动,皮肤下赤纹隱现,骨关节在重压下发出细微声响。 “嘖...”他再次抽身而退,愈发感觉棘手,秦天麟几乎已经达到六阶极限,他身体中的六阶鎧甲,也只能勉强扛住。 这玩意横衝直撞,防御力极为坚实,自己的其他手段难造成正面伤害。 最多以其僵持住,可要夺魁首之位,必须得打贏他才行。 “终究是越阶,那就只能试试那种手段了...”苏晨眼神微闪。 嗡—! 混沌色光纹自他下腹炸开,解放四季脉轮! 剎那间,身体变得无比充盈。 圣手强化燃血者! 其肌肤表面浮现丝丝缕缕的血色,他的血肉开始燃烧。 圣手强化蹂者,心臟上浮现道道金纹,澎湃跳动。 现在的状態下,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圣手,这两种以牺牲自身换取强大实力的职业,在圣手的加持下变得愈发恐怖,每时每刻他的气息都在拔升,血焰澎湃近乎形成暴风。 而那金刚似乎也意识到,这傢伙在使用某种手段在变强。 於是乎,他再次欺身而上,可苏晨只是在原地站著,那魁梧金刚周身,却不停窜出道道锁链缠绕在他身上,刚崩碎一条还有另一条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 而苏晨则肆无忌惮地使用著圣手,不停的加持灵威,每一道思绪每一道禁,全都经由圣手加持。 这是一种难言的畅快,他可以无所顾忌的使用各种能力。 即便灵威这只是五阶能力,可在圣手的加持下,也能发挥出六阶的威能,在这种肆无忌惮加持下,对眼前的魁梧巨人造成了极大阻滯。 “吼”魁梧金刚发出一声怒吼,脊背金纹燃起炽白圣焰,数百道光矛自虚无凝结,矛尖撕裂空气带起尖啸。 这是圣职破晓天诛的序列职业,苏晨心知肚明,身影疾退。 但这一道道凝实的光矛,竟也在虚空中调转方向,竟能进行追踪。 其速度之快,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道光痕,不仅如此,这这百道光矛隱隱朝著中央聚拢。 相抵的剎那,光流熔铸般交融,急速缩小,轮廓由虚转实,表面浮现金色脉络,破空声从尖啸转为沉闷轰鸣。 数百道光矛压缩成一柄丈二长枪,枪尖凝出寒星一点,流转铂金光泽,锋芒毕露。 苏晨只觉眉心刺痛,虽然他速度极快,但两者的距离却在迅速拉近。 “自身不灵活,但杀伤手段灵活,另闢蹊径。”苏晨身影飘忽不停,时左时右,时上时下,眼神沉静,体表依旧不断蒸腾著血色雾气,肺腑中隱隱传来刺痛感。 直至某一刻,他豁然止步,瞳孔映著长枪撕裂空气的轨跡,於电光火石间由正面倏然偏转为侧,右手裹著炎雷之力骤然轰出,一把便攥住这把犹如实质的铂金长枪。 枪身如活蟒般骤然震颤,燃起乳白色火焰,隱隱发出嗤嗤声。 苏晨眼神冷冽,左手已抬起,掌刃如刀,如闪电般劈下! 咔嚓! 枪身应声崩断,化作流光消逝。 苏晨深吸一口气,这才是他真正的巔峰状態,经由圣手加持的燃血者与蹂者,丝毫不亚於六阶能力。 在身体中达到了一种平衡,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加持! 轰! 撕裂空气,苏晨身在前,拳在后,撕出两道流光,直捣秦天麟面门。 金刚双臂交叉格挡,却听得如撞钟般巨响轰鸣,巨身踉蹌,不断后退。 场中炸开炽烈的雷弧火光,也不知苏晨轰出了多少拳,只听得撞击声连成一片,金刚身体表面的金纹寸寸崩解,岩甲剥落如枯皮。 轰! 似是最后一击,苏晨右拳赤雷炸裂,狠狠贯入其肋下,魁梧金刚身躯表面已遍布裂痕,轰然溃开。 铜心,冥殿前,魏徵鸿和沈亦安被一行人簇拥著送出来。 站定之后,魏徵鸿才对那留著长髯的中年人说道:“沈殿主,灵火的事就麻烦你了。” “此事本就是我分內之责。”冥殿副殿主沈洲微笑著,“魏星种放心,我定会加派人手探查冥域,儘快找到新的灵火。”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魏徵鸿像是鬆了口气的样子,又同眾人寒暄了几句,才和沈亦安一同离开。 “几句话便能搞定的事情,何必非要扯我来?”走到远处,沈亦安才开口。 “那毕竟是你大伯,有你跟著,对方也能重视些。”魏徵鸿解释道。 沈亦安摇头:“你是楚凌渊尊者的学生,还是星种,就算没我,他也不会放鬆。” —— “再增添一份保险。”魏徵鸿嘆了口气。 沈亦安淡漠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你似乎很著急的样子。” “这不是放屁吗?”魏徵鸿毫不客气,“巔星大会的主场改在咱们教派,虽然看起来还有两年,但按照过往的经验,再加上这次的特殊情况,其他教派和势力肯定会提早抵达。” “咱们教派的前期筛选机制,由於造化铜心,全然不同其他教派,几乎不会真人对战。” “到时候我的训练投影,难道只能任凭別人欺负,那些神曦级的傢伙,可最喜爱挑战星种。” “早晚会熔铸的,不要著急。”沈亦安声音平淡。 闻言,魏徵鸿却愈发鬱闷,“站著说话不腰疼。” 两人在主道上走过,作为身份尊贵、地位崇高的星种,自然有许多人驻足招呼,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人一一回应。 “啊,沈星种、魏星种,两位倒是难得一见啊!”周云阳洋溢著諂媚的笑容从一侧走来。 魏徵鸿对周云阳这个有名的油葫芦,自然不陌生:“周执事。” 沈亦安也对他点点头。 “两位请忙著。”周云阳寒暄了两句,便匆匆朝著远处而去。 “这傢伙居然没缠著咱们,反常啊。”魏徵鸿有些讶异,“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沈亦安已经注意到,从他们身侧走过的人中,不仅仅有普通的教派成员,还有不乏执事,甚至能看到副殿主,朝他们打过招呼,便匆匆朝著同一个方向而去。 “那似乎是挑战中心的方向。” 魏徵鸿心头微动,不由起了心思:“过去看看。” 沈亦安自没有意见。 两人一路而来,还没到挑战中心,便看到门前聚拢的一大批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著什么。 “今天这挑战中心什么情况?” 王野正与友人交谈著,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拍,下意识回头一看,瞳孔立时地震,喉头滚了滚,“魏星种,沈星种。” 他连忙行礼。 “我问你什么情况。”魏徵鸿不耐道。 “哦哦,好像是秦天麟师兄准备夺魁。”王野反应过来,连忙道。 “秦天麟要夺魁?”魏徵鸿脸色微沉,看著附近聚拢的一大批人,以及正从远处赶来的傢伙,不由冷哼一声:“秦韵尊者的住处,又不是没有挑战室,怎么想起来挑战中心了,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身边的友人已经悄悄撤开,王野神色闪烁,也默默后撤,这些高层间的矛盾,他实在不想掺合。 然而魏徵鸿目光却落在王野身上,“秦天麟准备夺魁,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王野脸色一僵,无奈道:“这不是好奇吗?” 六阶魁首,除去圣榜前十那些老邦菜七阶外,已经是圣堂中最巔峰的一批人o 况且,秦天麟还是神曦级天赋,为青铜教派天赋最高者,自带光环,很多人都好奇,他这次能不能成功。 “好奇?”魏徵鸿脸色冷漠,知道肯定是秦韵一系的人在暗中搞鬼,已经生起离意。 秦天麟十有八九会成功,魏徵鸿可不想成为秦天麟的背景板。 “沈星种,魏星种?”后方却传来一阵带著几分意外,掺杂著惊喜的声音。 魏徵鸿抬头一看,挑战中心前聚拢的人群朝四周散去,却是秦广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令人腻歪的笑容:“没想到我儿要夺魁的消息,竟能引得两位星种前来观摩。” 看到秦广,魏徵鸿心下厌恶,当初自己差点被秦韵逼死之时,便是这傢伙在一旁上窜下跳,存在感极足。 所以他的回应毫不客气:“別误会,只是路过而已。” 秦广脸色微僵,正要说话之时一“艹————我怎么被挤下前百了?” 寂静的人群中忽然传来这么一道声音,十分引人注目,不少人投去目光,脸色微动,有人认识他,其名为陈孝声,正看著手环的提示信息,脸色难看。 这傢伙前段时间刚挤进圣榜第一百,似乎又被挤了下来,在场有几个关係和他似乎不太好的人,忍不住露出笑意。 眼看引来的关注有些多,陈孝声尷尬一笑,连忙往后撤了撤。 急忙打开手环,圣榜前百拥有的奖励和特权还是不少。 特別是他才刚挤进去,造化铜心的机会还没有使用,就被人挤了下来,如何能平静啊。 他打开排行榜一看,果不其然,自己已经掉到101位,后面还是叶薇。 而前面的孟靖元,则顺延到100位。 “居然不是叶薇,那对方至少连跳数个排名...”陈孝声不免有些意外,目光往上一抬,脸色先是一滯,瞳孔凝缩剧烈震颤,露出骇然之色。 场中几人,倒没怎么在意他的动静,圣榜排名的更迭,几乎时刻都在发生。 更何况,此人也只是沾著边上。有人被挤下来很正常。 第279章 魁首 第279章 魁首 场中,秦广已经调整情绪,皮笑肉不笑,“既然魏星种不愿给面子,那便算了。” “这秦天麟似乎很不受这几个星种惯性。”廖云帆也混杂在人群中,暗自琢磨,“也是,毕竟是神曦天赋,天然和星种有衝突。” 玄天教派临时驻地的挑战室,被其他人占据,他也只能来挑战中心,没想到却碰见了热闹可看。 魏徵鸿闻言只是嗤笑,也没回应,正要离开之时,却听人群中传来惊呼: ” 臥槽,苏、苏、苏晨?” 魏徵鸿脚步一顿,有些狐疑地看了过去。 眾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发现闹出动静的,正是刚刚那个被挤出前一百的陈孝声,正神色呆滯地看著虚擬屏幕。 “老陈。”旁边有人扯了扯他,眼神示意,现在可不是引人注目的时候。 陈孝声反应过来,抬头看著,喉头滚了滚,迎著眾人的目光,声音艰涩:“苏、苏星种,他挤进圣榜前百了。” “谁?”旁边这人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挤进前百了?” “苏晨,苏星种。”陈孝声又重复了一声,“圣榜,第九十九。” “苏晨?”正要离开的魏徵鸿心下一惊。 九十九?距离他晋升五阶才过去多久,居然能挤进圣榜前百? 现场有不少人连忙打开手环,確定苏晨果然待在圣榜九十九后,神色皆惊。 在场中不乏各殿执事,他们都曾算是圣榜中优秀之人,不乏在圣榜前百待过,可也正因为如此,也更明白圣榜前百的含金量。 每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苏晨?”混杂在人群中的廖云帆神色悚然,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刚来青铜教派时,他还只是五阶,虽然略胜於苏晨的四阶投影,並不值得宣扬,但好歹也算略胜。 可现在,他已步入六阶,时至今日,才勉强能打贏圣榜排名一百四十多的傢伙,可这苏晨竟一口气挤进了前百。 这真是五阶? “嘖嘖...”魏徵鸿忽然道,“老苏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五阶之身居圣榜前百,又破了咱们教派的一个记录吧?” 前一份记录,自然是四阶之身居五阶魁首。 神色淡然的沈亦安,眼中也不免泛起波澜,虽然只是九十九名,但也的確是挺进前百。 他在苏晨这个年纪,远远做不到如今的地步。 挤进圣榜前百,还是他晋升六阶之后,沉淀了一段时间后才做到。 这傢伙到底有多少特殊职业辅助,才能强到这种地步,真是怪哉。 这小畜生竟————秦广的脸色阴沉,眼看眾人因苏晨挤进圣榜前百,而议论纷纷,心下不由腾起怒火。 这舞台可不是为苏晨搭建的。 “看来,等我们几个老傢伙从圣榜上下去之后,这第一的名头,要由老苏稳坐许多年了。”魏徵鸿声音浑厚。 看著秦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心情舒畅,同时也准备赶紧离开,省得等会秦天麟夺魁成功,耀武耀威。 可他的话音也才刚落,挑战中心內便传来阵阵嘈杂之声。 秦广动作极快,连忙刷新手里的圣榜排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喜色。 圣榜排名第十一,六阶魁首的位置上。 秦天麟三个字,赫然在列。 “魏星种!”他头还没抬,声音已然传了出来。 魏徵鸿已经预想到情况,脸色变换,但现在就仓促离开,却有失身份,心下冷哼一声,冷冷盯著秦广。 秦广抬起头来,眼中带著得色,却恭维道:“两位星种身上果然带著福气,沾两位的光,吾儿却是夺了这六阶魁首之位。” 魏徵鸿没什么反应。 沈亦安却不得不拱手相贺:“恭喜秦广师叔。” 挑战中心的嘈杂声愈盛,秦天麟被不少人簇拥著走了出来,身上的气息有些不稳。 不过,应该是换了新衣服,衣衫上並无任何破损之处。 他抬头便扫见魏徵鸿以及沈亦安两人,不免有些意外,但也露出得体的微笑:“没想到,魏师兄和沈师兄也来了。” 魏徵鸿依旧面无表情,沈亦安则再次道贺:“恭喜天麟师弟夺六阶魁首。” “沈师兄客气了。”秦天麟客气回应。 “不足30岁的六阶魁首,教派歷史也难寻吧?”秦广在一旁笑道。 四周的执事,以及几位副殿主脸上上不免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话说的没错,想达到六阶,年纪本就小不了,还要搭配眾多特殊职业,更加耗费时间。 以秦天麟的年纪,能居六阶魁首之位,神曦级天赋果然强大啊.. 不过,秦天麟也不是教派中第一位神曦级天赋。 只能说,此人虽然行事高调倨傲,但的確称得上刻苦,而且时代更迭下,职业开发手段以及资源供应也愈发有效率,尘星海整体本就是呈进步的姿態。 更何况是秦天麟这种神曦级天赋。 “嘖...”人群中的周云阳心下感慨,秦韵一系这段时间接连受创,搞得好像迟暮一般。 可实际上,仔细算来,秦韵尊者依旧活著,而且由於巔星大会的事情,整体局势还算可控。 秦天麟虽然並非星种,但未来成就却未必会低。 祖上出过晨星阶,周云阳远比其他人知晓更多,九阶与晨星阶本质上是同一阶位,只是道路的不同呈现。 晨星阶公认比九阶更加强大,但如果九阶职业能熔铸足够多的圣职,未必不能和晨星阶抗衡。 按照过往经验,九阶职业者保底要超过晨星阶两个圣职才能抗衡。 对一般人而言难如登天,但对神曦级却並非没有可能做到。 当然,寿命因素是无法弥补。 成不了星种,並不代表秦天麟没了希望,秦韵是现在,那秦天麟就是未来,周云阳对此看得很清晰。 察觉著眾人神色变换,秦广心中冷笑,秦韵安稳沉寂,但他们这一脉还有许多利益需要爭取,不可能真的寂静无声,也该让这些人明白明白,他们依旧鼎盛,连“请尊者赴死”这种话都敢流传,真是不知死活。 神曦级啊——廖云帆看著场中眾星捧月般的秦天麟,心下不免艷羡,寻常星种在没有晋升晨星阶,之前与神曦级相比,整体上真要略差一筹。 除非既是神曦级,又是星种,那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但受限於各种因素,这种情况在尘星海也极少。 “向师兄。”秦天麟忽然喊道。 眾人回神,人群中挤出来一道看起来並不出眾的青年人,是原本的魁首向舟。 “师弟。”他声音沉闷。 不少人心下猜测,向舟此刻前来,不知道是不是要夺回自己的魁首位置。 “师兄前来,是更新自身的投影数据?”秦天麟含笑询问。 向舟默默点头。 魏徵鸿眼神微动,向舟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投影数据,或许有机会夺回来? 四周一些非秦韵派系,乃至有些仇怨的人,眼中也都亮起希冀的光芒。 秦天麟却並无阻碍,侧身请道:“师兄请进。” 向舟沉默寡言,迎著眾人的目光,便步入了挑战中心。 秦广心下不免有些担忧,刚得到的魁首位置,万一再被夺回去,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但看著秦天麟胜券在握的样子,也不由安稳下来。 夺了魁首之位,秦天麟似乎看起来更加自信从容,缓声道:“刚从挑战室中出来,便听到几位在惊呼“苏晨”。” “这位苏星种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魏徵鸿面无表情,“只是挤进了圣榜前百而已。 1 圣榜前百——秦天麟脸色微滯。 苏晨?他竟———— 他心下著实吃惊,这成长速度也太快了点。 自己或许会被他追上?他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这个念头,但是转瞬便被秦天麟按下,自己神曦级天赋在身。 而且现在已是六阶魁首,过不了多久便会晋升七阶,也不会停滯在原地不动。 苏晨或许有特殊之处,但想追上自己,也绝无可能,“倒不愧是星种。”秦天麟感慨了句。 魏徵鸿心下腻歪,对秦天麟这种状態极为不爽,搞得好像高高在上一般。 他有心辩驳几句,但话到嘴边又闭上了,没什么意义。 秦广却开口询问:“晚些时候,秦家要开宴祝贺一番,两位有没有时间?” “没兴趣。”魏徵鸿直接拒绝。 沈亦安也婉拒:“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秦天麟回过神来,平和道:“两位师兄,是要等向舟的结果出来吧?” 魏徵鸿也没否认,毕竟已经见证了秦天麟夺魁,再等一会也无所谓,若是能看到向舟再把魁首位置夺回来,也算值了。 “那便进去等著吧,在这里太引人注目。”秦天麟发出邀请,对魏徵鸿的想法心知肚明,自然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魁首之位无可撼动。 魏徵鸿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下冷哼一声。 他自然不会退缩,跟著秦天麟进了挑战中心,眾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直通向舟进入的挑战室。 不过,也就在魏徵鸿几人刚进来,这金属房门便打开了。 向舟眉头紧锁地走了出来。 这么快? 见他这幅表情,魏徵鸿心下便瞭然了,有些失望,还是打不过。 秦广心下一定,却故意开口询问:“向师侄,如何?” 向舟心下轻嘆一声,只一交手,他便知道自己短时间內打不贏秦天麟,连防都破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並没有堆叠极致的攻杀,走得极为均衡,杀伤力实在不足,虽然能凭著灵活性稍微耗一耗,但没什么意义,贏不了就是贏不了。 他正欲回应,却听挑战中心外,隱隱传来喝呼声:“...魁首...易主了!” “易主?向舟贏了?”魏徵鸿身后有人诧异道。 向舟脸色一懵,贏?谁贏了? 我没贏啊... 挤在前方的人,都在等向舟出来,给出回应,並没有打开虚擬屏幕查看。 而后方以及挑战中心外的人,则只能以查看实时排名的方式,来確定向舟有没有获胜。 挑战中心外的嘈杂声愈盛,隱隱传来“怎么可能”的惊声。 “他贏了?”秦天麟脸色微变,看向一脸茫然的向舟。 怎么可能,向舟在六阶已经到极限,更不可能浪费时间筹备圣职序列外的职业,最多僵持,却不可能贏他。 “这...”旁边有人已经打开虚擬屏幕,只看了一眼,便倒抽一口冷气,脸颊抽动,“这...这怎么会这样————” 他呢喃自语,显然被震得不轻,身侧眾人已经顾不得询问,纷纷打开了手里的虚擬屏幕。 仿佛复製一般,每个人反应几乎一致,都是脸色一滯,神態僵硬,倒吸凉气的嘶嘶声不断,呢喃著“怎么可能”四个字。 “到底什么情况?”秦天麟已经顾不得其他,也连忙抬手打开虚擬屏幕。 圣榜排名刷新,几乎不需要滑动,一整个页面便覆盖前二十。 他一眼便锁定自己原本所在的位置。 这...秦天麟脸色剧变,瞳孔一颤,好似被炸雷劈中,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耳边似乎隱隱响起阵阵焦雷声。 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赫然位列其上! 圣榜排名第十一,六阶魁首一苏晨! “怎么可能!” 一侧的秦广骇然失色,连连大叫,“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系统出问题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怎么可能成六阶魁首,他才五阶,五阶啊!” 秦广连声大喊,却无人顾及他,每个人都盯著自己眼前的虚擬屏幕,整个挑战中心,仿佛陷入了沉寂之中。 沈亦安攥紧双手,心头悸动,若说苏晨挤进圣榜前百,还只是让他吃惊,好歹有四阶居五阶魁首之位做铺垫,还能接受。 可眼下之事,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想,匪夷所思。 “哈哈哈哈哈————”身侧忽然传来大笑声,却是魏徵鸿,脸色涨红,洪亮的声音甚至能传出挑战中心。 四周不少人下意识把头转过去,可实际上眼神却依旧涣散,显然还处在震惊之中,並没有回神。 “今天真是值得庆贺,一连刷新多个记录,最年轻的六阶魁首记录又刷新,而且还是五阶据六阶魁首。”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记录。” 魏徵鸿目光落在依旧恍惚的秦天麟身上,声音越来越大,如惊雷洪钟般,“那便是,教派史上,待在魁首位置最短的记录。” > 第280章 再造一颗卫星城? 第280章 再造一颗卫星城? 秦天麟已回过神来,闻听魏徵鸿的话,下意识攥紧双拳,脸色青白交加。 虚擬屏幕仍未熄灭,刺眼的苏晨二字明晃晃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心中下意识不信,越阶挑战本就困难无比,更遑论他这种底子无比坚实的顶尖人物。 可这挑战系统衍生於造化铜心,几乎从未出过错。 他竟真能贏我?还是以五阶之身? 四周眾人也逐渐回过神来,面面相覷。 在魁首位置上待的时间最短?好像还真是如此。 严格计较起来,这倒並不算什么侮辱性的词汇。 毕竟,只要在那个位置上待过,已经远远超教派史上99%的人。 可秦天麟不同,他可是神曦天赋,而且此今日之事本就是蓄势已久,为鼓舞秦韵一系而来。 结果好巧不巧,却被苏晨压下,这对秦韵一系的打击不可谓不重。 一双双目光落在秦天麟身上,幸灾乐祸、可惜,讥讽,嗤笑...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本想维持体面,强行挤出一些笑容,可没来由升起一股怒气,阴冷地扫视眾人,折身便走进身后挑战室中。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这是要找回场子? 眾人见他动作,便已经明白过来。 “哈!”魏徵鸿毫不在意,即便秦天麟再夺回来,他也毫不在意,毕竟苏晨的阶位在那摆著,並且这一下便足够让秦广的算盘落空。 秦广浑身直哆嗦,这苏晨,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向舟木訥脸上的惊色收敛,深吸一口气,微不可察地摇摇头,便要离开这里。 “老向,不等结果吗?”有人喊道,似乎与向舟还算相熟。 “没必要等了。”向舟摇头“天麟师弟他贏不了。” “这么篤定?”说话的人不免有些意外。 一般情况下,排名位置一旦被夺去,短时间內的確难以再拿回来,但也並非没有例外,例如秦天麟现在,此刻凶愤交加,说不定能超常发挥。 向舟则解释道:“天麟师弟情况特殊,苏星种既破了他的防,那他就要耗费更大的力气,才能贏回来。” 向舟作为前前任魁首,而且刚与秦天麟交战过,说的话自然可信。 闻言,魏徵鸿大笑一声:“哈哈,今天怕是要大贺嘍!” 他並没有在这里等待结果的想法,转身便离开。 挑战中心外,人群嘈杂,或惊,或震,议论纷纷。 周云阳呢喃自语:“奇哉怪哉,竟比秦天麟还要快,这位师叔祖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星种也做不到这种地步吧...... ” 心中惊疑间,他又不免有些得意,幸亏自己当时看得深远,並未按照范昭的要求去做,也算结下善缘。 各殿执事互相对视一眼,不乏有人露出灰暗神色,现在看来,秦家势颓是必然,秦天麟的確是未来,可苏晨的未来似乎更耀眼啊。 廖云帆听著周遭的议论声,喉头滚了滚,满脸惊悸,“这到底哪来的变態?” 九十九也就罢了,可夺魁是什么鬼?那秦天麟可是神曦级天赋。 “臥槽啊!”王野一拍大腿,哀嚎道:“以后没法拿这位师叔祖的投影磨礪精神韧性了!” 周遭议论的声音逐渐停歇,却是魏徵鸿与沈亦安走了出来,魏徵鸿声音洪亮,“今日设宴,都去我浮岛,敞开了喝!” “好!魏师兄大气!”人群中不乏传来应喝声,魏徵鸿大笑著离开,有不少人隨他而去,但也有些年轻年纪颇大的人,眼神眯了眯,径直走入了挑战中心里。 他们都是圣榜前百的人,自然好奇这位苏星种的实力,想要试一试。 浮岛上,挑选室中。 苏晨大口喘著粗气,看著眼前溃散的光影,指尖滴落著猩红的鲜血。 脉轮解放状態结束,他第一时间便感觉眼前一阵眩晕,仰面躺在地板上,胸膛砰砰跳个不停。 浑身各处都传来强烈的刺痛感。 他虽然动用燃血者的时候,把自身伤势维持在一个均衡状態,可在后面进攻那金刚的时候,却不免遭受了些反震之力,加剧了伤势。 “高强度使用各种能力,会缩短脉轮解放的时间...”经过这次战斗,苏晨对自身的 实力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而后,其体表忽然燃起绿色火焰,正是坚韧行者的能力,一部分伤势储存为修復之力,迅速滋养著他的身体,修復伤势。 这已经是战斗结束后,其能力並不会被录入系统。 苏晨喟然一嘆,感觉舒服了很多,又抬手,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修復与营养药剂,连连灌进嘴里,等待著剩余伤势的恢復。 眼前不免浮现刚刚的战斗场景,“这秦天麟也的確不是吹出来的,兵主和轮转圣徒缺少哪一个职业,都贏不下来。” “若把这傢伙丟进尘星海里,怕是一些底子不怎么好的七阶都打不贏他。” 职业者的实力影响因素极多,主职业是最关键的,特殊职业作为补充。 不过,他们这种教派核心成员,主要接触的也都是同类底子都是顶级的傢伙,至於那些底子不怎么好的,几乎没有机会出现在他们眼前。 “但这傢伙,似乎可以为我背锅,只要把他的实力添油加醋一番,告诉黑陀,就说他净化了雾烬,不就行了?” 苏晨想到此事,他一直在琢磨背锅之人,秦天麟不正是最好的目標。 “而且这傢伙本就是神曦级,应该也有几分说服力,並且被重重保护,黑陀想验证也很难。” 药效逐渐在体內发挥作用,修补著细微的伤口,传来酥麻之感。 苏晨撑著坐了起来,眼神闪烁:“但也不能直接告诉他,这灵光之心应该很珍贵,万一他索性不认帐了,那怎么办?” 诡神传盪的诸多名声里,可没有“一诺千金”这么一条。 “得先勾他一番,我倒是知道净化雾烬的一些细节,先吊吊他。” 苏晨心里思虑著,逐渐完善计划。 又等了段时间,感觉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他才站了起来,让挑战室的系统唤出圣榜排行。 他的名字已经取代秦天麟,排在第十一位,秦天麟则在他下面。 而他上方则是排名第十的七阶职业者一周洛辰。 座首周震峰的儿子,苏晨倒是知晓此人,听魏徵鸿他们提起过,也不容小覷。 他本有些跃跃欲试,但想了想,还是按捺住。 “肯定打不过,这些七阶的傢伙,在六阶时,圣榜排名至少也是前二十,乃至前十五,比秦天麟弱不了多少。” 晋升七阶之后,恐怕会更加变態。 而且,这些傢伙里,最年轻的都已经是四十岁,比他大了近乎20岁。 20年的时间,不知增添了多少特殊职业啊。 “算了.....”苏晨並没有受虐的倾向,还是到六阶之后再说吧。 他又仔细看了眼圣榜排名第十一的待遇,果然发现从圣鼎教派购买的药剂份额的资格。 苏晨比对了下,前五十这只是有资格供应,但每个月获得的份额並不多。 但到第十一名,已然属於每个月管够的层次,只需要在后勤提交申请就行。 赤阳药剂已经被消耗乾净,苏晨立时便提交了申请。 除了这个,他最关心的就是造化铜心的使用次数。 圣榜第一百便有了使用机会,排名越高使用次数越多。 但到第五十名之后,才有第二次使用机会,而后每前进十名,便多一次使用机会。 “仔细算来,我现在已有了五次使用机会。” 苏晨眉头一挑,若精髓使用得当,他可以极快地完成五种职业。 不错不错,他对此相当满意,有这么多使用机会,也不用考虑是否等到更需要的时候再用。 琢磨的功夫,身体也已经修復得差不多,正准备出去之时,挑战系统传来提示。 他看向虚擬屏幕,港口处,魏徵鸿、沈亦安都在等著。 “消息这么灵通?” 他有些惊异,又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件新衣服换上之后,才走出挑战室。 结果才一出来,便怔住了,只见他的浮岛外,港口处,绵延出了一条长龙。 那是一艘艘飞行器前后相接所造成的。 “这么多人?”苏晨不免愕然。 从挑战室出来,港口处的魏徵鸿和沈亦安便瞧见了他。 两人的目力极好,苏晨也没法装不在家,只能硬著头皮迎了出去。 飞行器一个个停下,港口处已聚满了人,还有更多人没法挤进港口,只能等著。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炽热、好奇、探究,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哈哈哈哈!”刚到近处,他便听见了魏徵鸿的笑声,“咱们的六阶魁首来了!” 这老魏反应也太夸张了点,苏晨暗自嘀咕。 沈亦安拱手道喜:“恭喜师叔祖,成六阶魁首!” “客气客气。”苏晨回应,这沈亦安性格清冷,全然不如老魏,两人多少有些距离。 “老苏,你可真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魏徵鸿眉飞色舞,足见其內心兴奋之,“你可没看见,那挑战中心里,秦天麟的脸色变成什么样了!” “挑战中心?”苏晨有些意外,“按理说,秦韵尊者那边应该有单独的挑战室吧?” “还不是想装个大的。”魏徵鸿嗤笑,“你其实也该去挑战中心,好好看他的脸色。” “在哪不都一样。”苏晨摇头。 “瞧瞧。”魏徵鸿立时便喊,“这才叫谦逊低调,秦天麟算个什么东西!” 苏晨心下无语,这魏徵鸿是真恨秦韵一系。 魏徵鸿则催促道:“走走走,今天特地为你设宴,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魏徵鸿无比热情,眾目睽睽之下,苏晨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好跟隨前去。 魏徵鸿的浮岛经过特意扩建,四周全都是方便停靠飞行器的港口,再多的人也承载得住。 已有不少人抵达,见苏晨到来,立时便响起一阵呼喝声,热闹非凡。 与此同时,铜心处,青苍来到楚凌渊的住处,脸色沉凝。 这里的管家,僕从,也都认识青苍。 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位青师衝进深处。 “楚凌渊!”青苍声音冷冽,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眉头却不由一皱。 房间中,楚凌渊正坐在沙发上,而他对侧则是秦韵。 青苍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声音变得毫无情绪波澜:“你也在?” “师弟。”秦韵面色温和,寻常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青苍懒得搭理他,看向楚凌渊,质问道:“为什么拒绝我的物资调动申请?师尊已经下令,让我负责巔星大会的具体举办事宜,教派上下都要配合。” . 闻言,楚凌渊的脸颊一抽,忍不住道:“你要再造一颗卫星城,我怎么批?” 秦韵眼中都不免掠过一抹愕然,再造一颗卫星城? “为什么不能批?作为巔星大会的举办场所,造一颗卫星城又怎么了?”青苍反问。 楚凌渊起身,皱眉道:“那三颗卫星城又不是不能用,还有之前建造的的场地,为什么要造一颗新的?” “能用是能用,不过许多设施已经落后陈旧,而且隨著卫星城的人口增加,已经很是拥挤。” 青苍耐著性子解释,“这次情况特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前来,恐怕无力容纳。” “再者说,建造一颗卫星城也並非浪费,三颗卫星城作为教派核心,伴隨著近年来的人口增多,已经有些捉襟见肘。” “上面的房產价格都升了不少,你难道不知道?举办完巔星大会之后,也能作为新的居住场所。” 这些好处,楚凌渊自然能想到,可他还是有些抗拒,“建造一颗卫星城,不说调动的资源有多少,仅仅是重新调控重力系统,都要耗费大力气。” “是啊,师弟,”秦韵也开口,劝道:“按照以往的惯例即可,何必多此一举?”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楚凌渊暗道一声不好。 果不其然,青苍冷冽的目光看去,毫不客气:“若非你引来诸多麻烦,教派又何必展露崢嶸?” “外界已然盛传,教派焰火將熄,师尊身体有恙,若举办个巔星大会,都抠抠搜搜,不知会迎来多少明里暗里的试探。” “唉...”秦韵见青苍態度这么激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苦笑。 “就算答应,可算算时间,也不一定来得及啊。”楚凌渊乾咳一声,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氛围。 青苍所说的確有些道理,这卫星城可建可不建,他只是考虑到,耗费的资源实在太多。 第281章 造化铜心的玄奇 第281章 造化铜心的玄奇 “正因如此,才更要建,这说明我们青铜教派,对未来还有很长时间的规划。”青苍声音冷硬,“再者说,只需要搭出框架,其他设施可以慢慢完善。” 楚凌渊有些头疼,但见青苍態度这么坚决,略作思虑也只得答应下来:“好吧,我会下令为你调派。” 而青苍则又道:“不仅有资源,还需要十二个大建师。” 楚凌渊眼皮一跳:“你还真敢张口啊!” 在尘星海中,超过95%以上的职业者都在堆叠自己的实力,走辅助职业的並不多。 但若走到极限却也极受欢迎,顶级的铸造师、建造师乃至厨师,都能在各行发挥奇妙的作用。 像是大建师,许多繁杂的图纸结构交於他们,能近乎以数十倍的速度缩短建造时间。 但这种大建师,保底也得是八阶精神侧职业者,否则难以调动那么多繁杂的材料。 这就对天赋有了要求。 换句话说,真正顶级的辅助职业者,天赋也不能低,这导致他们进一步稀少。 “教派中,专门培养的大建师也才有五六位而已,你张口就要十二位?”楚凌渊忍不住道,”从其他教派或者势力借取就是了。” 楚凌渊冷哼一声:“你还真会给我找事干啊!” 这便是应下了。 青苍目光这才落在秦韵身上,情绪平和了些:“两位倒是难得齐聚一堂,不知在商量什么大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韵看起来有些无奈,“巔星大会將至,我却是想为天麟要几次造化铜心的使用机会,帮他儘快晋升七阶。” “索要造化铜心使用机会?”青苍冷哼一声,套出目的后,立马变得不客气,“造化铜心每次使用,都要耗费师尊的精力,你也好意思开口?” 而楚凌渊也似有无奈:“造化铜心的使用资格与挑战系统相绑定,这一切本质都有师尊参与,其中的数据,可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我明白,所以只是想用我的贡献点,进行兑换。”秦韵解释道。 青铜古王所说,剥夺他处理教派事宜的权利,不是一句空话,他的所有权限都被剥夺掉。 否则,以他晨星阶的身份,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来找楚凌渊,而现在却不同。 青苍闻言,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即便是他也不否定秦韵对青铜教派的贡献。 楚凌渊略作沉吟,也道:“既如此,那便没问题了。 37 “多谢师兄。”秦韵客气道。 “应该的。”楚凌渊摆手,带著客套夸讚,“天麟是神曦级天赋,也被教派所重视,等他晋升七阶,也是巔星大会星首的有力竞爭者啊。” 秦韵失笑,摇头道:“只是让他见见世面而已,且不说咱们教派的沈亦安已经熔铸圣职。” “便是那王庭的翰星流,早在数年前便已经熔铸圣职,还有几个神曦级星种,更为可怕。” “哪一次巔星大会不是龙爭虎斗,天麟还早呢。” 青苍见秦韵这副样子“谦逊样子”,又想到秦天麟刚刚夺得圣榜六阶魁首之位,心情更不好。 正欲离开之时,三人的神色同时微动,不由看向房门之处。 却有一人径直衝了进来,正是楚然,迫不及待地大喊道:“爷爷,苏晨他打败了秦天麟,成为六阶魁首了!” 楚然的话音未落,三人的神色已然有了变化,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下来。 楚然心下一凛,激动的神色褪去,这才发现,自家祖父房间中还有两人。 秦韵与青苍,这三位古王之徒竟齐聚在此,他喉头滚了滚。 “你说谁打败了秦天麟?”楚凌渊眉头紧锁,因为莽撞的性格,他已经训斥了楚然不知多少次,这小子却没有丝毫改变。 “苏...苏晨啊,就是我的师叔祖,你们的师弟。”楚然磕磕巴巴,已经觉察到秦韵尊者的目光变得锐利森然,而青苍的脸上却带著某种情绪。 楚凌渊的神色动容:“他不是五阶职业者吗?怎么会————” 心念微动,眼前便有虚擬屏幕飘出,榜单浮现,证明了楚然並未说谎。 “这小子居然————”青苍心头震颤,已经被遗忘许久的错失佳徒的痛感,再次涌出。 但他转头看了眼秦韵阴沉的脸色,却不由笑出声来,“哈!” “咱们这位小师弟真是————”楚凌渊不免感慨,看了眼吞咽口水的楚然,愈发不满,冷声呵斥道:“毛毛躁躁,进门之前也不知敲门吗?滚出去!” 楚然被瞪了出去,心头惴惴,小心翼翼地走出廊道。 转过角之后,才兴奋地窜了出去。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前往老魏那里痛饮一番。 然后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再添油加醋渲染一遍。 房间中,青苍看著脸色已有些控制不住的秦韵,正要开口之时,脸色豁然收敛,目露敬色,片刻后才道:“两位师兄,我先走了。” 说罢,不等两人开口,其身影便溃为流风,消失不见。 楚凌渊眼神微动,看向秦韵,“刚刚那是,师尊?” 秦韵脸色紧绷,径直起身离开,那苏晨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的想像中的还要大.. 魏徵鸿的浮岛上,灯火通明,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赵铭、江慕风、张恆,还有些他以前没见过的,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每一个都要朝苏晨敬酒,言语间既带著惊嘆,又隱隱带著好奇与试探。 魏徵鸿这里的酒绝非寻常,以苏晨现在的身体都扛不太住,只能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趁眾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之后,才让魏徵鸿把他送了出去。 他並不会那种直接排出酒气的操作,只能等待暴食之胃分解。 冷风吹过,苏晨清爽了不少,看向身侧的魏徵鸿道:“青师那边我已经说过,到时. 候,你直接带著你的徒弟去找他就行。” “多谢了。”听到这件事有了回应,魏徵鸿脸色更加舒缓,把苏晨送到港口处,目送其离开,才哼著某种不知名的小曲,又返回灯火通明的主楼。 飞行器上,苏晨晃了晃脑袋,实际上,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之后他便不再喝酒,旁人自然也不会过度规劝。 他现在其实还算清醒,调整飞行器的目標,直奔铜心处。 “造化铜心...” 其不同寻常之处,他已经听闻了数次,现在终於有了使用机会,自然要好好体验一番。 飞行器哐当一声接入铜心的港口,百无聊赖的管理人员,瞧见苏晨的身影之后嚇了一大跳,露出远比平时更加諂媚的笑容,把他送出港口。 “人这么少,都跑去老魏那了?”苏晨走了会,路上並没有碰见多少人影,稀疏得很。 这倒正好,也不用一个个回应旁人的招呼。 造化铜心所在之处,並未在核心区域,反而称的上的是偏僻。 沿著主道步入一条小路,左拐右转之后,豁然开朗,呈现在苏晨面前的是一座四四方方的金属大殿,像是由整块赤铜熔铸而成,表面看不到任何缝隙,占地范围称不上广。 “有点出乎预料啊...”苏晨打量著眼前的赤铜大殿,门口处站著四名护卫,著青铜色重型作战装甲,身上的气息让他也隱隱惊悸。 “至少是七阶...”苏晨走上前去,出示身份,护卫略作检查,便让他进入其中。 金属大门朝两侧褪去,步入其中,第一时间便被两侧的青铜柱所吸引,铜汁在其上流淌,凝成各种图案。 穹顶镶嵌一颗颗铜星,缓缓旋动,投下细碎光斑如萤火縈绕。 中央区域,则是一道光影似幻的门户。 “咳...”苏晨正欲走上前去,却听身后传来乾咳声,心头微跳,转头看去才发现,大门一侧正有一枯瘦老者,形如朽木,皮肤乾瘪,躺在悬浮的银白色金属躺椅上。 他走进来时,竟毫无觉察。 “苏晨?星种?”这枯瘦老者抬抬眼皮,“你倒是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这老头不简单...苏晨不敢怠慢,询问道:“您老是?” “叫我枯师兄就行,是这里的管理。” 果然是和青苍、楚凌渊一个辈分的傢伙,恐怕也是九阶职业者。 苏晨连忙喊了声,对方缓缓点头,“像你这般的星种,教派歷史上也没几个,来用造化铜心?” “不错。”苏晨点头,询问道:“枯师兄,我还是第一次用,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你进去之后自然会明白。”这老者身上的朽木之气重得嚇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再也不会醒来。 “这————好吧。”苏晨看向眼前的虚擬门户,刚要踏进去之时,有些迟疑地问道:“师兄,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不会被別人得知吧?” “別人?”老者胸膛动了一下,那张树皮般的老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造化铜心是古王的能力所显化,谁能勘察?” 苏晨心里一惊,这居然是古王的能力显化?之前从未听人提起过。 既如此,除了古王,旁人恐怕都无从得知其中发生的事情。 “明白了。”苏晨点头,一脚踏入门户,便觉天旋地转,眼前流光交织,最后化作一片星宇异景。 “欢迎您,星种苏晨,请问有什么能帮您?”耳边有声音响起。 苏晨隱隱感觉有些熟悉,忽然问道:“你是铜灵?” 那声音一寂,片刻之后才有回应:“不错,没想到您还能认出我。” 这铜灵究竟是什么? 苏晨心头揣测,这造化铜心是古王的能力显化,这铜灵该不会也是吧? “我想用造化铜心完成职业要求,是怎么个流程?”苏晨问道。 “您只需要告知我职业要求,我会为您塑造环境。” 苏晨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说道:“我需要为至少5000人,修復伤势。” 铜灵的声音平和:“请问伤势严重程度有无要求?修復手段有无要求?修復环境有无要求?” 苏晨又看了眼圣痕医师的要求:“最好使用医疗技术,至於其他的,並无要求————” “明白了。” 铜灵话音落下,转而四周的星宇场景逐渐化作一处洁白的房间。 像是手术室,四周摆放著各种医疗用具,眼前则是一张医疗床铺。 门外已有人走了进来,看上去和寻常人类並无区別,穿著得体,步履匆忙。 “苏医生。”对方喊道,脸上带著那种面对医生常有的畏惧与忐忑,“我这手臂不小心被刀割到了,您看该怎么处理?” 他伸出手臂,露出胳膊上一条约摸有三四厘米长的伤势,鲜血直流。 “这————”苏晨心下有些震撼,看著眼前的人,灵动至极,看不出任何傀儡的跡象。 “苏医生?”对方喊道,甚至浮现些许焦急,“我这疼的厉害,您看能不能先帮我镇个痛?” “哦哦。”苏晨回过神来,这种简单的医疗处理,他虽然没有学过,但看过猪跑。 先用酒精,然后用纱布包扎,简单处理,也算医疗技术吧? 他看了一眼要求,算是完成了一次。 这人离开之后,铜灵的声音才响起:“这种处理方式可以吗?” “可以。”苏晨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 “请您放心,这不过是一些数据交织成的人类罢了。”铜灵回应,“请您做好准备。 “” 数据交织? 接下来,苏晨真可谓大开眼界。 一个接一个的人走了进来,男女老幼、弱病残,甚至孕妇都有,身上的伤势各不相同甚至还能碰见蛮不讲理的傢伙,他著实大开眼界。 到后来,他已经有些麻木,无非是脆械地重复著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某一刻,铜灵的声音骤然响起:“五千人处理已经完毕,还需要更多吗?” 苏晨带体微震,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面板要求,已然呈完成状態。 他不由问道:“过去了多久?” “您是问外界时间吗,应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苏晨咋舌,这种要求,若放在外界,仅仅是搜罗合適的人,安排时间,管理部署,都要耗费不少时间精力。 但在这造化铜心內,六个小时就轻鬆完成,的確堪称“夺星宇之造化”。 第282章 圣痕医师就职 古王召见 第282章 圣痕医师就职 古王召见 感慨一番,苏晨转念一想,“不过还是比不得我这面板,別的都不多说,仅无面鬼精髓的直接抹除,都足够逆天。” 甭管这造化铜心多么厉害,本质还是在循序渐进地完成职业要求。 可抹除就是真抹掉了,什么都不影响,不讲任何道理。 嘖嘖...苏晨心里一阵舒坦,但却也提醒自己要愈发警惕。 这造化铜心已经算变態,但相比起面板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而这已经是辉月阶职业,才能做到的事情。 “现在已经足够高调,短时间內还是得低调些才行。”苏晨脸色闪烁,在魏徵鸿的酒局上,虽然他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带著笑脸。 可也都对他有强烈的好奇。 五阶打六阶,打贏的还是神曦级天赋,歷史上不只有他一个星种,可从来没人做到过。 “人性不可考验。”苏晨道,经由这造化铜心,愈发让他认知到,自己的秘密,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五千人数要求已经结束,您还需要更多吗?”铜灵又问了一遍,苏晨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用了。” 这职业要求,虽然和蓝家不死鸟序列的圣痕医师差不多,可他们的要求是一万人,我这只有一半。 就算古王知晓,也应该联想不上去,而且古王应该不会閒得无聊,查看我用造化铜心干了什么。 四周的手术室场景已经溃散,化作一片看似漫无边际的星宇。 而铜灵则继续给出建议,“苏晨阁下,若您的职业要求都已经完成,可以在这里直接就职,这里是整个教派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即便在就职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我也可以迅速把您救回来。” “在这里直接就职?似乎也可以...”苏晨略作沉吟,这职业只是不死鸟序列的第三个,按照前两个序列来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剧烈反应。 心念微动,圣痕医师就职。 他的身体发生变化,指尖泛起细微的麻痒,悄然蔓延,丝丝缕缕的暖流从细胞中渗出,不疾不徐地游走於身体各处,所过之处肌肉微微发胀,像是有一双双细嫩小手在按摩放鬆。 暖流在胸膛处自然匯聚,凝成鸽卵大小的温润光团,光晕柔和如烛火,隱隱透过透过皮肉映出淡金色轮廓。 表面浮起细密纹路,又似活物般缓缓流转,凝实成菱形结构,没入血肉中,紧跟著又形成第二枚。 果然如他预料般没有什么强烈不適,很快便结束。 【圣痕医师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圣痕:可在身体中形成圣痕,在需要之时,可治疗身体伤势。】 【获得额外奖励:圣痕形成数量+1】 “总计两枚圣痕...”苏晨瞥了眼,早就从蓝浩口中,大概了解过这圣痕医师的能力,现在则更为详细,很快便想到了各种应用方式。 最直接的,便是能和燃血者形成联动,不仅可以增加其燃烧血肉的比例。 还能在之后的战斗过程中,利用圣痕,维繫自己的身体伤势不再过度扩张,从而影响发挥。 “若在之前便就职这个职业,面对秦天麟时应该会更加轻鬆。”苏晨不免想到,不知道这圣痕具体能修復到什么程度,但若是加持圣手,恐怕也极为可观。 他所挑选的职业,都是和自身强相关,每就职一种,或多或少都会带来一定提升。 即便能力看起来不怎么强大,但和其他职业能力形成联动之后,便不同寻常。 “这么一来,我身上便没有等待就职的职业,恆躯的最后一个职业要求保底是七阶,即便我可以用猩红精髓將其难度降低,但也只能降到六阶,短时间內是不用想了。” 苏晨不由盘算起来,“按照我现在的开发效率,再加上圣鼎教派的药剂,估计很快就能拉到100%。”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挑选六阶的主职业,並在开发到100%之前,儘量將完成所有要求,不浪费丝毫时间地晋升。” 转而他的自光又落在不死鸟上,“还有不死鸟的序列之四,这圣痕医师虽然完成起来比较复杂,但並没有时间的强制性要求,放在外界,只需要资源人手充足,很快就能就职。” “不知道蓝浩那边是否已经就职。” 对於自己这个发展的臥底,苏晨並没有投入太多精力。 眼下,估计要准备和蓝浩再接触接触了,至於燃血者蜕变所需的职业,等六阶再筹备也不晚。 五阶再堆叠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特殊职业的就职,和主职业的晋升,要有个平衡。 与铜灵告別,苏晨从造化铜心中走了出来,来到门口时,又朝一侧的枯槁老者行了一礼:“师兄,我走了。” 嗯...枯槁老者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声音。 这种行將就木的老人,已经什么都不畏惧,对这种人,苏晨保持著极大的敬意。 “教派中类似这位枯师兄的傢伙应该不少?”赤铜大门朝两侧退开,苏晨不由想到。 九阶职业者,理论有六百年寿命,除去前期用来攀登的两百年,巔峰期大概有个两百年,四百岁之后,身体机能便会逐渐衰退。 若身体有暗疾、重伤之类,还会缩短自然寿命。 一般而言,身体机能开始衰退之后,便会开始养老,平日里难得一见。 但若教派真有什么问题,这便是最可怕的底蕴之一。 苏晨对四大教派用巔星大会这种方式来缓和局面,更有了种更深刻的理解,“不仅仅是因为青铜古王,这种傢伙放出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苏晨暗自咋舌,没有牵绊,满心血仇,不畏死亡的九阶职业者,想想都嚇人。 背后的赤铜大门合拢,苏晨的脚步却一滯。 抬眼一看,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等著他,双手负在身后,双眼泛著精光。 “青苍师兄。”他有些意外,来者正是青苍,似乎一直在这里等著自己。 青苍直勾勾地盯著他,眼里的精光近乎要溢出来,盯得苏晨心里都发毛,忍不住又喊了声:“师兄?” 青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眸中的精光收敛,点头道:“我去了你的浮岛,结果没找到人,又去了魏徵鸿的浮岛,发现你也没在那里。” “查了查记录才知道,你竟来造化铜心,还真是不肯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啊。”他言语间不免带著感慨。 “对造化铜心早就嚮往已久,有了机会,特意来看看。”苏晨解释道。 青苍也没在意,转而问道:“体验如何?” 苏晨面露惊嘆之色:“真不愧是我青铜教派人人嚮往的地方。” “哈哈。”青苍朗笑一声,对苏晨的反应自不意外,每个第一次体验造化铜心的人,都会有类似的反应,苏晨这已经算颇为平静。 “师兄这么著急找我,是有急事?”苏晨不由问道。 青苍点头,神色肃穆了不少:“师尊要见你。” 古王要见我? 苏晨心下微跳,一时间,脑海中浮现诸多猜测,看来这次动静的確很大,居然惊动了古王。 刚来教派时的定榜都未惊动古王,上一次古王碑异动,也没见古王召唤,这次却不同寻常。 是要询问我实力为什么提升这么快?苏晨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他对青铜古王多少怀著些敬畏之心,数次接触下来,这位大佬的能力堪称匪夷莫测。 “师尊这么著急见我,所谓何事?”苏晨试探性地问道。 青苍微微蹙眉:“具体何事我也不知道,倒是有些猜测,不过没法確定...还不好告诉你。” 青苍说的神神秘秘,苏晨也摸不著头脑,心里隱隱发毛,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这小子...青苍看著苏晨的样子,有几分好笑,考虑的倒是挺多。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青苍说了声,身影一闪,便按住苏晨的肩头。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苏晨只觉四周场景急速流转,自己已被一道狂风裹住,青白色气流如巨蟒缠身,耳畔隱隱传来刺耳的尖啸,骤然射向天穹的方向。 得了古王的命令,青苍自然也不顾及铜心上不能飞行这事。 “这也太快了。”苏晨心头震动,只一眨眼而已,铜心便在眼前化成了一颗小点,而那焰火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但温度却未升高,只是感受到一种温暖,而且越靠近,这种温暖越强烈,越来越舒服。 “这焰火还真是神奇。”苏晨下意识想到,思绪还未落定,人却已经站在古王殿前。 他的身影晃了晃,身侧风流匯聚,化作青苍的身影。 “这就是古王殿?”苏晨抬头仰视,眼前的青铜大殿宛如山岳般,像是为巨人建造,粗壮的锁链从边缘部位没入下方的焰火之中,一眼看不到尽头。 “走吧。”青苍神色肃穆,走在前头。 苏晨略作犹豫,跟了进去。 青铜殿门上雕刻著某种花纹,还在不停流转中,虽然只是打开一条裂缝,但也足够两人通过。 殿中光亮,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尊盘坐在中央的巨人,悬浮在穹顶的铜星垂落的光丝织成穹庐。 穿过青铜巨人的指缝、肩胛、在他盘坐的身躯上流淌出液態黄金般的纹路。 巨人通体由青铜铸就,但盘膝的姿態却透著活物般的鬆弛,瞳孔中绿色幽光流转。 居然和投影一模一样,苏晨心头不免讶异,青铜古王到底是个什么职业,机械类吗? 是把自己全身都改造成这种特殊结构,还是说只要就职就会变成这样? 青铜古王身侧,则有五座金属雕像,顏色各异,並无五官,在他进来的剎那,其中一座金属雕像隱隱发出颤鸣声,表面燃起赤焰,似乎在欢呼雀跃。 “那是大尊?”苏晨看了过去。 走在前方的青苍不免有些惊讶,楚凌渊和秦韵来这么多次,也没见过灵性颤鸣,契合度真高啊。 不过,这颤鸣也只持续了片刻便消退。 “附灵...”青铜古王忽然开口,“能有这种情况的,星种里也寥寥无几。” 这就是附灵? 青苍恍然,他不是晨星阶,也没有被选定过,对此並不了解只是听说过。 附灵又是什么?苏晨面露茫然之色。 “所谓附灵,就是与灵性极度契合,甚至会提供某些简单帮助,以帮助选定之人成长。”青铜古王解释。 原来是这样,苏晨这才明白,晨星阶灵性的確能提供帮助,並非他独有,但在星种里也不常见。 苏晨略作犹豫,道:”多谢师尊解惑。”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称呼一声师伯。 不过,在青苍面前都喊了那么多次师尊,到眼前若不这么称呼,反而说不过去。 听到这声恭敬的“师尊”,青苍的情绪不免有些复杂,本来这声师尊应该落在他身上的。 “嗯。”青铜古王微微頷首,实质般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他只觉肩膀上的压力似乎都重了些。 而后便听到沉闷厚重的声音传来:“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优秀。” 苏晨闻言,沉默片刻,只说道:“全都是仰赖师尊之威。” 这就是空话了,他身上有很多事情解释不清楚,已经不是星珀级天赋或者星种,以及刚刚所谓的附灵可以简单概括的。 青苍很久之前可能就已经知道,而现在,教派中的很多人也已经知道,青铜古王自然也知道。 “按照眼下这个趋势,或许你有机会在百岁之前,晋升晨星阶。”青铜古王悠悠道。 青苍心中不免微震,百岁之前便晋升晨星阶吗? “一百岁?”苏晨心里暗暗思索,以他如今的生命尺度而言,怎么都感觉有点长了。 “不过...”青铜古王话音一转,苏晨心里一颤:“我有些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竟让碑灵那么愤怒。” 碑灵愤怒?青苍一怔,是古王碑? 之前古王碑异动,似乎的確是由苏晨引起,但却是因为愤怒? 他颇为惊异,竟让古王碑愤怒?苏晨干了什么? 问的是古王碑的事?苏晨心里一松,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古王会问他就职了多少特殊职业,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天赋怎么会跃升这么快之类。 > 第283章 又一份微弱雾烬 第283章 又一份微弱雾烬 心里思绪万千,而他脸上则適时地露出了一抹茫然:“啊?什么愤怒?” “你也不知道吗?”青铜古王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还以为你知道,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青铜古王没有追问,苏晨心里放鬆了不少,看来这位便宜师尊,並不准备深究。 而后,他便见眼前的青铜巨人中走出一道虚幻的光影,看上去是正常人类样子,面容宽厚,应是古王人类时的样子。 来到两人身前,目光则落在苏晨身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晨心里疑惑,但面上自然点头应声。 旋即,他骤然发现身体竟不受控制的没入青铜色地板中,苏晨眼皮一跳,眼睁睁看著四周的青色墙壁不断上移。 三人很快便从古王殿中坠出,直直朝下方而去。 要进那焰火里? 苏晨看著眼前越来越大的焰火,心里一动,该不会是关於雾烬的事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晨一开始並未往雾烬上想,毕竟他才五阶,而缠绕焰火的雾烬,也不可能是微弱级,但眼下看来,似乎却有这种可能性啊。 焰火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占据他的整个视野,刺眼的光芒让苏晨都不由眯起眼睛。 直到某一刻,仿佛穿过某种无形界限,眼前的场景忽然大变。 “这里是...” 苏晨脚踩大地,碎砾在脚下发出枯骨断裂般的脆响,地面呈赤红色,绵延到视线尽头,荒芜苍凉,天穹则是一片铅灰色。 “这里是焰火內部。”身侧的古王虚影传来声音,目光看向远处,苏晨循著他的目光看去,远处有一坨黑色物质映入眼帘,上端有一道飘摇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本该灼目刺眼,却被层层黑雾死死缠缚。 最外层是半透明的灰翳,如墨汁滴入清水般缓缓晕开,雾中浮沉著细碎的残影。 再往里些,黑雾则凝成粘稠的液態,表面鼓起无数气泡,每个气泡炸裂时都渗出刺骨寒意。 最內层已非雾气,而是近乎凝成实体的玄黑胶质,缓慢蠕动,如活物呼吸,將九成焰火死死裹住,只余中央一簇炽金火苗探出。 那火苗不过婴儿拳头大小,却刺得人睁不开眼。 苏晨一时间有些恍,竟隱隱感觉那焰火中传来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之力。 可下一剎,心头一寒,骤然甦醒过来,悚然觉察到自己竟真的迈出去了半步。 传来吸引之力的,恐怕並非焰火,而是繚绕在外的黑色物质。 “这就是咱们教派的焰火————”苏晨隱隱惊悸,著实没有料想到会是眼前这种场景。 外层包裹著那些黑色物质,估计就是雾烬,和他手里那指甲盖大小的雾烬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不错。”青铜古王点头。 苏晨则蹙眉道:“那些黑色物质,就是青苍师兄曾提过的雾烬?” “青苍也和你提起过?”古王似有些意外,转而便点头:“那你应该已经知道,腐化焰火以及职业灵性,都是由这雾烬进行,因是诡神之力与雾源混合而成,不管是焰火,还是灵性都会自主接纳。” “一旦交缠,便如附骨之疽。” “这雾源又是什么?”苏晨疑惑地询问,这个青苍没和他说过。 他虽然知晓净化之后的雾烬便会变成雾源,似乎对职业有好处,但也仅此而已。 古王则解释:“雾源是冥物深处诞生的一种特殊物质,罕见稀有,对焰火和灵性都有极大好处,可以促其进化。” “进化?”苏晨连忙问道,“什么意思,难道能让晨星阶进化到辉月阶?”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过於困难,需要极大量才能做到。”青铜古王肯定了他的猜测,补充道:“主要还是用作九阶职业,蜕变为晨星阶。” 雾源就是九阶职业蜕变所需的特殊物质,苏晨恍然,和之前接触到的一些信息联繫了起来。 还真像他猜的那样,雾源能让大尊进化,也怪不得大尊这么渴望。 青铜古王则嘆息道:“自焰火被雾烬侵蚀之后,前后两尊晨星阶融火,才勉强有了一线生机,我多年维繫下来,却始终难以解决。” 身侧的青苍,则不由露出了哀色,“这雾烬千奇百怪,面对不同的目標有不同的侵蚀方式,便是人工智慧或是机械体,也如果被缠上也难逃腐蚀。” 苏晨则恰到好处地问道:“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青铜古王声音沉凝:“我想让你帮焰火驱逐雾烬。” 果然是这件事...到此地之后,青苍已经十有八九猜出来。 但还是得等古王亲口说出来,才能彻底確定。 五阶,是不是太早了点?青苍暗忖。 “驱逐雾烬————”苏晨露出沉吟之色,转而肃然道,“请师尊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眼前这雾烬,显然不是他之前接触的微弱级能够相比,更加危险,但眼下这情况,直接答应下来才是正道。 他也不信,青铜古王真会让他直接去送死。 “您只需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直接进去还是————”他显得主动积极。 “哈哈...”青铜古王难得笑出声来:“我说的不是现在的你,即便是最边缘处的雾烬也是中等层次,保底六阶才能进入,低於这个阶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便会被同化。” “中等?这雾烬不是一个整体吗?”苏晨闻言有些讶异。 青铜古王这才解释:“它本来是一个整体,因为有两个晨星阶的熔火,再加上我的努力,勉强將它们剥离开,形成如今的情况,这才得以让焰火有了一线生机。” “否则,焰火已经坠入冥域。” 竟是这这样,强行分开,削弱威能,古王也很有思路啊,苏晨若有所思。 中等雾烬的基础威能,便能腐蚀低於六阶的职业者,那把我喊过来干什么,苏晨有些疑虑,仅仅只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似乎看出他心中疑惑,青铜古王解释道:“之所以喊你前来,一方面是为了告知你此事,徵求你的意见,让你心中有数。” “另一方面则是看看,是否有希望做到。” 说著,青铜古王伸出手来,其手中竟浮现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雾烬。 看著这颗雾烬,苏晨的眼神微变,这和他之前得到那颗,差不多大啊。 “这是我剥离出来的最低层级雾烬。”青铜古王说起来有些无奈,“我虽然可以直接將它摧毁,但若想將之净化,却也千难万难,亦曾找不少人试过————” 试过?苏晨捕获到的却是另一件事,青铜古王也有办法把人从雾烬里拉出来? 也是,毕竟是辉月阶,大尊都能做到,没理由古王做不到。 “你之前能硬扛诡神之力的侵蚀,而且你以五阶之身便能打败秦天麟,或许真有希望净化这雾烬。” 说到这里,古王又嘆了声,“若是失败,之后也不必让你冒险。” 失败?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不是给大尊送口粮吗? 那边的一大坨他没把握,可这一指甲盖,他的把握大得很! 他神色沉凝,肃然回应:“请师尊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见苏晨答应得毫不迟疑,不管是青铜古王还是青苍心中,都颇为满意。 青苍则开口提醒:“这雾烬不同寻常,其中有诸般场景,或是让你陷入幻境之中,看亲人朋友遭受折磨。” “甚至会为你虚构一段人生,体验极欢极乐,让你流连忘返,又或者会直面诡神以同等阶位將之碾压,心生绝望...” 青苍说的很详细,或许体验过不止一次,现在提起来,脸上都隱隱泛著悸色。 我也体验过很多遍...苏晨故作沉定地听著,心中已经有几分迫不及待。 思虑著净化完该扯个什么理由,让古王把雾源送给他,自己都出了力,问题应该不大... 这点雾源,估计对古王也没什么作用。 青铜古王则宽慰道:“我与这雾烬纠缠百年,对其也算了解,我一旦察觉到你有墮化的倾向,便会直接將你拉出来,不用担心。 97 “有师尊在,我自然毫不担心,只是不知能否为教派解忧。” 机会摆在眼前,苏晨自然会抓住这绝佳的机会,狂拍马屁。 青铜古王见状,心头也不免泛出几分波澜,苏晨在荒芜星球上自然知晓诡神的厉害,而眼下这雾烬比诡神之力还要强悍。 虽然他说有把握,可苏晨並未见识过,还能如此果决地答应下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也足见其心赤诚。 这便够了...他心中飘过一缕思绪。 他本想等苏晨晋升六阶,沉淀沉淀,再考虑让他试试接触这微弱雾烬,但这一下便击败秦天麟,让他也颇为惊异。 “尽力即可,別的不用多想,”伸手一挥,这雾烬便飘向苏晨。 苏晨自然地伸手接过,略作迟疑道:“师尊,我听青苍师兄刚刚所说,有几个情况我恐怕难以应对,但若是直面诡神同阶而战的话,我或许有些把握。” “对诡神同阶而战?”青苍闻言,似乎回想起某些不太好的记忆,这微弱级的雾烬侵蚀有上限,很难对九阶和晨星阶造成影响,也无法擬態出同阶的诡神。 但他和楚凌渊,秦韵乃至还有些教派中惊艷卓绝之人,都曾进那焰火外围,尝试过面对同阶的诡神。 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啊。 那可是漫长岁月的积累,即便苏晨越阶打败了秦天麟.. 见苏晨已经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破解,青铜古王心下失笑,年轻人啊.. 他其实更看重的是苏晨的心智,但也没打击小傢伙的积极性,点头道:“我知道了,一旦察觉到你的精神核心有波动,便会直接把你扯出来。” “若同阶而战失败,再尝试其他方法。” 苏晨这才彻底放心,一把攥住这雾烬。 只见青铜古王伸手一点,丝丝缕缕的涟漪扩散,雾烬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般,如之前一样开始迅速扩散,將苏晨整个包裹在其中。 “这么巧?第一次便碰见了黑陀。” 片刻之后,没等到苏晨的精神核心波动,青铜古王不免有些意外。 站在一旁的青苍,看著那被黑色物质包裹住的苏晨,眼中不免带上了些担忧,“师尊,您觉得苏晨能成吗?” 他回想著自己曾经遭受的虐待,心中仍然隱隱惊悸,有好几次若不是师尊出手及时,自己恐怕已经墮化。 “不知道...”青铜古王摇头,对此也不確定,目光看向远处摇摇欲坠的焰火,“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实在不行,我只能儘快挑选继承人,以身融火,这焰火撑不到我寿命耗尽时。” “这...”青苍脸色微变,儘快挑选继承人? 眼下...这教派中,合適的人,似乎只有秦韵一个啊。 “您才是教派柱石,就算坠火,您也不能身陨。”青苍连忙道。 青铜古王悠悠一嘆,“或让王庭融火,借昊日焰柱,强行融化雾烬。” “让王庭融火?”青苍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也要成为王庭的附庸吗?” 青铜古王沉默不语。 “若我们也融火呢?尘星海散落的焰火不少...”青苍则小心翼翼地问道。 “痴儿...”青铜古王嘆了口气:“那就是自绝於尘星海,群起而攻之。” “便是王庭,都没有蛮横地掠夺那些拥有小型焰火的势力。” 青苍自知失言,连忙道:“是我考虑不周。” 青铜古王倒没怪罪之意,该想的法子他都已经想过,这毕竟是黑陀精心设计的陷阱,没那么简单解决.. “嗯?” 驀然间,青铜古王蹙眉看去,只见远处被黑色物质裹住的焰火,忽然变得炽盛起来,竟骤然窜高一大截,裂缝里迸出赤白火浆,仿佛要挣脱束缚般。 这是...青铜古王瞳孔中绽放浓郁至极的光芒,豁然扭头看去,面露惊疑。 “这...” 苏晨身体表面的黑色物质如潮水般褪去,其手中的那颗雾烬隱隱颤抖,繚绕的黑色雾气竟逐渐消散。 “师尊..这该不会是...”青苍脸色变幻,心下悸动,忍不住看向古王虚影,似乎想要確定什么。 却见自家师尊的虚影边缘模糊,隱隱似要溃散般,目光紧盯著那颗透体晶莹的雾烬,呢喃道:“竟,真净化了。 第284章 晨星之髓的希望 第284章 晨星之髓的希望 真成了? 闻言,青苍神色恍惚了剎。 以苏晨如今的实力,以及曾扛过诡神之力侵蚀的过往来看,他不是没想过净化成功的可能性。 可这也太快了些? 旋即,青苍神色不由振奋起来,“这么一来,等苏晨晋升到六阶,就可以尝试净化包裹在焰火外的雾烬。” 他眼神中蕴含希冀,焰火之危困扰教派许久,將古王死死地束在这里,犹如悬在青铜教派所有人头顶上的一把利剑,隨时都有可能斩下。 即便有古王扛著,平日里,任谁想到想到此事都难免忧虑,如今看到希望,如何能不欣喜。 青铜古王的投影凝实了些,似是吐出了一口气,情绪已然平復下来,听到青苍所说,微微摇头道:“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雾烬的层级不同,这只是微弱级的雾烬,而你们之前所尝试的要比这高上一个层级。” “不仅其整体强度,还有苏晨所说的同级而战,所演化出的诡神实力,便强上不少,六阶恐有些困难。” 他略作沉吟,左右踱步,也能看出其心境並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怎么著,也得到七阶熔铸圣职之后,底蕴再增加些。” 侵蚀目標的阶位提升到七阶,雾烬所演化出的诡神,自然也会提升到七阶。 可提升的也只是阶位,本身的积累底蕴並不会增加。 苏晨不同,还太年轻了,还需要增加底蕴,若能熔铸出来圣职,实力將更进一步一大步。 “即便如此...”青铜古王顿了顿,眼神似乎光亮了些,“也的確看到了希望...” 他並不指望苏晨能彻底净化包裹焰火的所有雾烬,但仅仅只是自己分离出来的最外层,也能对他產生很大帮助。 至少能让焰火维繫的时间变长,以支撑他更精心地挑选出继承者,而不是只能选择秦韵。 想到这里,便是以他的心境而言,此刻也不免激盪了些。 这毕竟是雾烬啊,是诡神专门针对职业灵性以及焰火而製造出的极端物质。 若非经过特殊方法刺激,根本不会对普通生物產生反应,足见其规格之高。 找人正面硬扛,已经是他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却竟真被他找到了。 “师弟啊师弟...”青铜古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深邃了些。 而远处的焰火,也在雾烬的侵扰下不得不退了回去,但似乎也雀跃了不少。 “比上次简单不少...”苏晨呼出一口气,有过上次的经验。加上实力提高了不少,三下五除二便解决。 刚睁开眼,便看到青苍和古王两人,四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心下微惊,苏晨面上则故作懵懂,看著眼前这颗纯净无瑕的物质询问道:“这算是净化了吗?” “不错。”青铜古王伸手,苏晨手中的雾源便飘了过去,“这就是净化之后的雾源。” 他言语之中不免带著感慨。 “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快?”青苍则好奇地询问。 苏晨的眼神一直落在那雾源身上,闻言,隨口解释道:“进去之后,就有一个类似於黑陀的傢伙等著我,然后我就想办法把他打败了。” 就这么简单?青苍一时间语滯,半晌也说不出话。 而青铜古王已经觉察到苏晨的眼神,笑问道:“怎么,你对这雾源感兴趣?” 终於等到古王询问,苏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隱隱感觉到身体中,某些东西似乎对其很渴望。” 他带著几分小心翼翼,询问道:“师尊,您能不能把这东西赐给我?” 他可不敢先问古王需不需要,万一青铜古王说需要,那就麻爪了,还不如直接索要。 “渴望?”青铜古王似有些意外,两个眼睛绽放出青色光芒,落在苏晨身上一扫而过,並未发现什么特殊情况。 “正常生命体无法融合这雾源,你怎么会渴望?”青铜古王像是在询问,但没等苏晨想到理由,他又带著几分揣测,“难道是因为附灵的缘故,產生渴望的,本质是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可它不是寄托在石板上吗?” “我也不知道...”苏晨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青铜古王略作沉吟,隨手一甩,“给你也无妨,你先循著那种感觉尝试触碰,看看会有何反应。” 他心里也好奇,对职业灵性的研究时至今日仍然有许多未解之谜,即便是他也说不清楚。 “好,我试试。”苏晨从善如流地重新接过雾源,眼下没法收进手打空间里,那就只能直接让大尊吞掉。 苏晨心里思虑著,伴隨著他的心绪飘动,手里的雾源倏然消失。 面板浮现一【赤炎应雷大尊吃下雾烬,散发出光芒,吸引发生了某些变化,他对你的慷慨表达感谢,可帮你熔铸一次圣职。】 直接熔铸圣职? 苏晨虎躯一震,他本以为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奖励,但这次似乎更珍贵了些。 常规情况下,想熔铸圣职还得寻找灵火,並以神血作为燃料才行,这两个前置要求都不简单。 而现在,大尊大手一挥,似乎就能直接搞定。 大尊好像越来越强了,难道是吞噬雾烬的缘故? 苏晨暗自嘀咕,很是满意,即便是他达到神曦级,也不是说熔铸就能熔铸,还得需要神血做燃料,更遑论现在蜕变至神曦级还没影。 这么一来,等他到六阶,完成恆躯的最后一个序列职业后,便能直接熔铸,嘖嘖... “没了?”青铜古王眉头紧锁,他时刻关注著苏晨,却没发现那雾源到底怎么消失的,心下颇为惊异。 似乎真是灵性作祟,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这么活跃吗? “什么感觉?”青铜古王询问道。 苏晨脸色茫然:“不知道,没感觉。” “估计是灵性作祟。”青铜古王並未在意,就算是灵性所为,吞噬这点雾源也没什么作用。 苏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果然,想不明白的事情,这些大佬会自动脑补。 眼看这位古王的目光又看向那焰火,苏晨立时接茬:“请您放心,我一定儘快晋升至六阶,然后竭尽全力净化雾烬,帮助教派焰火重见光明! 95 “不著急。”青铜古王语气温和,“六阶还有些早,等七阶熔铸圣职之后也不迟。” 而后他又解释,“那雾烬的层级提高,你面临的强度也会提升,以你之底蕴,熔铸圣职之后概率才是最大。” “不过。”他又补充道:“到六阶之后,你也可以来试试。” 青铜古王对年轻人还算了解,许多事情不让他们亲自体验,仅靠口述,难以说服。 特別是苏晨刚刚净化过雾烬,这话多少显得对他没有信心。 “全听您的吩咐。”苏晨脸上倒没什么其他表情。 沉得住气...青铜古王暗暗点头,沉吟道:“你已是六阶魁首,教派的资源供应能跟得上,你只需要按部就班晋升即可,也不要有太大压力。” 苏晨心头微动,古王似乎在考虑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但在教派內部,资源跟得上,造化铜心还有使用次数,环境更是安全,正常情况来说,基本没有什么额外需求。 但他不一样啊...苏晨眼神闪烁,短时间內,这似乎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瞥了一眼焰火,他咬牙道:“师尊,我有一事相求。” “哦?”青铜古王有些意外,也有些许好奇,“什么事,还能让你求到我这里?” 以苏晨现在的地位而言,涉及他自己的事情,应没什么处理不了的。 苏晨声音沉凝,“能否请师尊,帮我向王庭,討要一份晨星之髓?” 旁的还都好说,但晨星之髓这玩意是王庭的特產,他是真没有什么渠道能获得,只有通过这位古王。 晨星之髓? 又是这东西,青苍微微蹙眉,上次苏晨提起时他就有些狐疑。 现在看来。这小子果然是想得到一份。 说罢,苏晨还补了句:“若需要什么物资,我现在可能难以提供,可转化为贡献值,我一定会补上。” “晨星之髓啊————”青铜古王若有所思,“那是王庭的特產,需从晨星阶的身上抽取,会对其造成一定损伤,可辅助完成和身体相关的职业要求。” “但以你现在情况,应用不到,要那东西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隨手就能取得的东西,还要和王庭接触,多少要问一问。 苏晨也不意外,略作迟疑:“其实有件事,我瞒了您,不久前的古王碑异动... ” “还和碑灵异动有关係?”青铜古王越发好奇。 苏晨则犹豫道:“当时,我正在开发职业进度,却骤然看见了赤炎应雷大尊的虚影出现,似乎从我身体中抽出了什么,並留下了“晨星之髓”四个字,隨后古王碑就来了”” “赤炎应雷大尊的虚影?”青铜古王脸色微动,只一伸手眼前的虚空泛起波纹,便有一块石碑浮现,正是古王碑。 “还真没了...”见这碑体始终沉寂,青铜古王愈发惊异,“这附灵之事,我也曾见过,但著实没见过这种程度,竟把碑灵的一缕灵性吞掉了。” “晨星之髓,是灵性所需吗?” 还真能验证啊?苏晨看著眼前的古王碑,庆幸自己扯的谎还有三分真。 青铜古王思虑片刻后,道:“此物在王庭內部也极为稀有,我可以问问,但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特殊,我很难保证能切实得到。” “那就麻烦您了。”苏晨连忙道,心里鬆了口气,晨星之髓这个棘手的麻烦,终於有了门路。 因为秦韵的事,的確不一定能成,但好歹有了些许希望。 旋即,古王有任何动作,苏晨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便又出现在古王殿中。 青苍则识趣道:“师尊,那我们两个就先告辞了。” “去吧。”青铜古王頷首,目送两人离开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侧的赤炎应雷大尊灵性寄託雕像上,似有疑惑,“真能活跃成那个样子...” 风流之力,裹著两人朝铜心而去,回去路上,青苍便不急促了。 狐疑地看著苏晨,“赤炎应雷大尊的虚影?灵性还能化为实体,以往怎么没听说过?” 眼在眼看青苍还在好奇,苏晨想了想,问道:“师兄啊,你跟隨师尊多久了?” 青苍眉头微皱,不知苏晨为何这么问,但涉及师尊,他略一沉思:“算算时间,应有四百多年了。” “这么久啊。”苏晨感慨一声,然后嘀咕道,“可古王的好奇心,也没那么重啊————” 声音不大,但青苍脸色一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他的徒弟早就开揍了。 想到这里,他愈发愤懣,没好气道:“苏师弟,我把你送回浮岛上,可好?” “送回铜心吧,我要去趟灵殿挑选主职业。”苏晨回应道。 “挑选主职业?”青苍按捺情绪,询问道,“已经找人分析过了?” 苏晨点头,“嗯,已经找人分析过了。” 他倒不需要什么分析不分析的,找两个契合的雷火职业收录之后,晋升就行了。 青苍点头,一路上他数次欲言又止,但一想到苏晨刚刚暗戳戳的阴阳,便没有心情。 直至回到铜心,把苏晨丟下。 “行了,你自己去忙吧,我还要去建造卫星城,没事別找我。”撂下一句话,青苍折身便溃为风流消失。 “气性这么大?”苏晨暗暗嘀咕,幸亏当时没成他的学生。 走了两步,他才恍然反应过来,“”建造卫星城?做巔星大会的举办地?” 他不由抬头看向时刻环绕铜心,呈特定轨道运转的三颗卫星城,由於距离颇远,看起来朦朦朧朧。 “真是財大气粗啊。”他暗自嘖舌,找准方向,前往灵殿。 铜心,秦家驻地深处,房间中光线昏暗,窗帘都被拉了起来。 隱隱能看到,有个人坐在沙发上,整个身体都陷入其中,正是秦天麟。 搭在扶手上的双拳紧紧地攥著,指关节都已发白,腕处的青筋跳动,眉头紧锁,双目紧闭。 从挑战室中出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可苏晨的那张脸,仍不时浮现在他眼前。 3 第285章 主职业也能融合?没白餵 第285章 主职业也能融合?没白餵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几个字他不知重复了多少遍,苏晨的虚影投影简直强得匪夷所思,明明我才是神曦级天赋啊,单纯以实力而论,苏晨还没到让他绝望的地步,可对方只是五阶职业者。 五阶!他额头青筋暴跳。 而正此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他驀然睁开双眼,眼中冷光一闪而逝,低声嘶吼:“滚出去!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谁也不要来打扰我!” “是我。”门外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秦天麟的神色顿时一滯,冷汗从鬢髮两侧落下,急忙跳了出来,打开门。 来者正是秦韵,表情平静的看著他。 秦天麟喉头滚了滚,小心翼翼道:“对不起,我————我没注意到是您。” 若在以往,他不会犯这种错误,可刚刚,他的注意力,全然没在门外之人身上,只在想著苏晨。 “我听你父亲说,从挑战中心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想待到什么时候?”秦韵缓步走了进来,眼中似有不悦。 不见其有任何动作,四周的窗帘便拉开,光芒刺了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天麟似有不適,往后退了退,以他的身体,自然不会因为光线变化而產生反应,只是心中下意识的退避。 “祖父,我————”秦天麟神色愈发羞愧。 秦韵语气平缓的问道:“那苏晨当真打败了你?” 秦天麟脸色阴沉,低声道:“我在挑战室中又尝试了两次,难以打贏他的训练投影,他...很不对劲...” “匪夷所思...”秦韵悵然一声:“星珀级天赋,五阶职业者,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你可是神曦级天赋。” 秦天麟低著头,不发一言,心中却愈发酸涩。 “不过。”秦韵却又道:“此事罪不在你,只因这苏晨身上的秘密太重,一时成败而已,不必在意。” 听到这话,秦天麟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真的不用在意吗? 上次他提起苏晨的星种之位无可撼动之时,祖父便让他等著,当时他自詡神曦级天赋,苏晨不可能追得上,也就罢了。 可现在,自己已被逆阶打败,真的只是一时成败? “嗯?”秦韵正要说话之时,却似乎发觉了什么,头颅微抬,透过天花板看向上方。 “祖父?”秦天麟见状,不由喊道。 “没什么。”秦韵摇头,心中却在沉吟,焰火怎么突然间强盛了不少? 难道真是在净化雾烬...他心下微沉,青苍仓促间离开,这已经让其有所猜测。 若苏晨真能净化雾烬,焰火之危若是不迫在眉睫,师尊就没必要提前挑选继承人。 秦韵心头思绪翻涌,焰火的情况他和楚凌渊都知道,按照师尊的性格,不可能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尝试去融火,维持焰火的存余时间。 如果真的解决不了,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先挑选出古主继承人,师尊再以身融火。 而眼下,被古王碑承认,可以做古王继承人的只有他自己。 这也是他回来之后闭口不言,但却篤定自己不会有问题的自信来源,焰火之危一日不解决,那他就是古王的备选继承人。 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就算师尊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选他。 可现在————脑海中诸多思绪闪烁,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脸上浮现著不甘与挣扎的秦天麟身上。 秦韵眸光幽幽,声音低沉:“天麟,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过却有些风险...” “我愿意!”他的话没说完,秦天麟便忽然抬起了头,眼神中冒出希冀的光。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自家祖父有方法。 “真决定了?”秦韵似乎在问自己,也似乎在询问对方。 秦天麟毫不迟疑,重重点头:“我相信您!” 秦韵微微一嘆,道道流光自虚空中悄然渗出,起初是细若蛛丝的银芒,无声无息地游走於空气里,越聚越密,在两人周身织成一张半透明的光网。 而后,他又缓缓伸出手来,一缕幽幽的紫色火焰在手中迸发。 “我现在,更对那个苏晨感兴趣。”其中传来一道声音,苍老,喑哑。 “没机会的,他已经被我师尊盯住。”秦韵摇头,“对他下手,自寻死路。” “这是————”秦天麟有些茫然地看去,不知祖父在和谁说话。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见自家祖父猛然抬起手,掌心已贴在他的额头上。 秦天麟瞳孔扩张,而那紫色火焰倏然窜了进去,隱隱还有一道掺杂著兴奋的声音:“好躯壳!” “喝—啊!” 霎时间,秦天麟面露痛苦之色,身体踉蹌,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而秦韵,却只是幽幽地看著。 直至某一刻,他眸中精光一闪,忽然踏出一步,指尖探出,四周流光交织,光丝彼此噬咬、重组,凝成道道道银灰符文,呈漩涡状匯聚而来。 隨著他指尖点在秦天麟的眉心上,那些银灰符號也隨之没入其中。 秦天麟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厉吼,双眼中透出银光,掺杂著紫色火焰。 传出不属於秦天麟的声音,带著滔天的怒火:“秦韵,你想干什么!” “我早就和你说过,这是我最看重的孙儿,怎么能成为你的躯壳,你还是化作他的养分吧!”秦韵目光冷冽,周遭的光流愈发炽盛,大量符文流转,源源不断的涌入其中。 “说好的交易,你敢坑害我,狂妄!”秦天麟眸中紫光炽盛,“你也想的太简单了!” 秦韵默不作声,只是身体微颤,指尖发白,而秦天麟双眼中的紫色火焰却逐渐消退。 但身躯中却溢出紫火,將之包裹起来,似乎在煅烧其血肉,皮肤上浮现丝丝缕缕的纹路。 “暂时只能做到这样,还有精神源核没有抹除,只能之后再说...”秦韵收回手掌,捏在袖袍中隱隱颤抖,脸色阴沉,“好一头老鬼!” “不过也够了,等天麟到七阶,或许不行,等到八阶,那遗失焰火——” 看著陷入沉寂的秦天麟,秦韵眼中的光彩,也炽盛了些。 “人还是不多...” 铜心上,苏晨回应著旁人的招呼,“老魏那边难不成还没结束,这都六七个小时了吧,真能喝啊。” 他暗自嘖舌,很快便来到灵殿前,这里寻常时间人也不多。 “苏晨阁下。”值班执事已经迎了出来。 “钟执事。”苏晨看著眼前迎出来的钟成宇,有些意外。 还是个熟人,他第一次前来这灵殿,调取五阶主职业以及圣职的时候,负责人就是对方。 钟成宇看起来没什么特別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请隨我来。” 苏晨眉头轻挑,灵殿是公认属於秦韵一系的势力,他几次前来也都没有受到过针对,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只要不耽误我调取职业就行...”苏晨眼神眯了眯,他並不在意见到他的人是否笑脸相迎,但千万別对他造成什么困扰。 迎著一楼眾人的隱隱的窥探目光,钟成宇把他带上了二楼,关上办公室的房门之后,脸色才舒缓下来,不由露出一抹苦笑:“苏星种,请別介意,这灵殿的情况特殊。” “理解...理解。” 见对方如此“变脸”,苏晨心下好笑,他对这执事的印象还算可以,第一次前来时,对方也没有刻意刁难。 “唉。”钟成宇无奈嘆了口气,灵殿虽然属於秦韵一系的势力范畴,但其中的执事也並非全都是秦韵一系的人。 之前倒还好,並没有下达过刻意与苏晨为难的什么命令。 可稍早些,苏晨夺了魁首之后,那秦广暴跳如雷,接连出入数个秦韵派系的势力范围0 特意强调,一切和苏晨有关的事情全都要秉公办理。 所谓的秉公办理,就是能拖能就拖,能推就推。 他们这些执事,可不想掺合进去,毕竟,现在谁又敢真的得罪这位前途无量的星种呢? 刚刚在外面也只是演戏罢了,钟成宇思绪飘动,脸上却不由浮现出带著些许恭维的笑容,“您这次来,准备调取什么职业?” “我来调取主职业,还和第一次来一样,你给我推荐两个雷火相关的职业就行。”苏晨熟稔地说道。 “主职业吗?”钟成宇瞭然,有过一次经验,他自然不会再多问什么,略作沉吟,很快便给出了推荐:“【焚雷领主】与【焰霆映灵师】,这两个职业都是专注於雷火两侧,您是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者,倒也不需要额外其他元素辅助...” 苏晨闻言点头:“那你给我调出来吧。” 钟成宇在终端上操作著,迅速把这两个职业调了出来。 苏晨打眼一看,面板便有了反应一【发现六阶上级职业一焚雷领主,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锻体法至少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二:独立狩猎並击败三种不低於自身阶位的强大雷火元素生命体,在它们元素核心溃散的瞬间,引导其最精纯的一缕本源雷力或火力,吸入体內。】 【职业要求其三:寻找曾沐浴雷火而不毁的干年雷击木,以及星辰陨铁並融入体內。】 “狩猎和仪式...”苏晨扫了眼,据说六阶的顶级职业已经是四种职业要求,而上级依旧是三种。 得到七阶,上级职业才会变成四种要求。 “倒是又占了个小便宜,利用黑陀神力促其蜕变,只需要完成需求,而不会增加要求...“ 他思虑著,面板上文字继续浮现一【赤炎应雷大尊阻止了对方表达敬意,焚雷领主,有些茫然的站在一侧。】 啥意思? 苏晨一愣,大尊这是要干啥?不让人家表露敬意了还? 他心里狐疑,目光已经落在另一个职业上。 【发现六阶上级职业一焰霆映灵师,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二:在吃语试炼中,至少坚持十天】 【职业要求其三:不藉助任何外物,仅凭自身,创造出至少具有微弱意识的元素生物,无论存续时间。】 “创造元素生物?真的假的?”苏晨看著最后一个要求,有些愕然。 这种从无到有的要求,难度都不寻常,看看无面鬼能不能抹除吧..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面板上的文字又更新一【因为你近日来提供的雾烬,赤炎应雷大尊决定为你提供些额外帮助,赤焰浩浩,將茫然的焚雷领主与焰雷噬灵师捲入其中。 並席捲两份中阶黑陀神力,无面鬼神力,猩红神力,以及狡狐神力混杂入赤火內。 令其强行蜕变,抹除要求,减弱难度,增加奖励,熔炼中...】 【发现六阶融合顶级职业一雷烬映世主,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锻体法与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二:寻雷暴至盛、焰火至毒、幻境至真之地熬炼自身至少半年。(完成此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职业要求其三:寻找曾沐浴雷火而不毁“天锻之物”融於自身。】 什么玩意? 看著面板上浮现的一连串文字,苏晨不免有些愕然,主职业还能合二为一?这不是晨星阶的专属吗? 他著实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故,怪不得大尊没让人家继续表露敬意,否则不好下手啊... 还直接把神力也捲入了其中,一气呵成,而且这融合之后的职业要求,还真不是太难。 也就这个天锻之物,他没听说过,那个什么熬炼,听起来繁琐,直接入造化铜心里擬態就行。 二合一的主职业,不知道有什么玄奇之处啊...苏晨不由生出几分期待。 “您还有其他需求?”见他准备离开,却又滯在原地,钟成宇不由问道。 “没了。”苏晨摇头,告辞离开,钟成宇送他下楼,重新变得的面无表情,也没送他出殿,只是站在楼梯处,觉察到四周隱晦的打量。 福至心灵,钟成宇忽然冷哼一声,昂首回了二楼。 出了殿,苏晨却忽然一怔,“好像黑陀神力所需要的蜕变需求,也给我解决了。” 以往,由黑陀神力诞生的蜕变需求,无法用其他神力影响,还挺麻烦。 “嘖嘖...没白餵...”苏晨愈发感慨,也不枉费在古王面前胡扯一通,大尊这次挺给力。 第286章 瀚星流 第286章 瀚星流 苏晨心情不错,同时也没忘记画饼,心头暗道:“放心吧大尊,那些繚绕焰火的雾烬,迟早都是你的,咱们齐心协力,互惠双贏。” “苏星种...” 主道上,忽然有人朝他打招呼,恭敬地站在路旁,等他过去。 苏晨点头回应,一路朝著港口处而去。 路上也在思虑,这融合的主职业,应该不仅仅只是把职业捏合在一起那么简单,就职之后对自身应该也有其他影响。 他思维发散,融合的主职业,可能会带来诸多问题,普升之后职业进度该怎么开发? 还是如以往一样,分锻体法与冥想法吗? 对晋升七阶会不会有影响。 这些问题,大尊显然无法给他解释,也只能等晋升之后,再做体会。 登上飞行器,还没接近浮岛,他便发现已有人在这里等候,是后勤的运载飞船。 靠近之后,苏晨看清来人,身宽体胖,他曾见过,正是后勤的执事之一丁帆。 他初次定榜之后,便是此人前来送奖励。 “哎呀,苏星种,你可算回来了。”他刚从飞行器中出来,丁帆便热情的迎了上来。 “麻烦丁执事。”苏晨客套道。 “哪里的话。”丁帆连忙回应,带他开导运载飞船前,清点奖励。 他一下窜了一百大几十名,除了他最关注的造化铜心以及圣鼎教派的药剂之外。 常规奖励也不少,像是各类材料,或者定製武器的资格,珍惜的肉类等等,但並非必需品。 大概清点之外,苏晨这次並没有让他折算成星幣,留著送人或者自己用。 丁帆指挥著手下把东西都搬下来,又凑过来,低声道:“不过,有一事还要向阁下说明,由於您是近年来前50名第一个五阶,教派內部储存的圣鼎教派药剂,並没有五阶药剂,只能临时订购,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 “还得等一段时间?”苏晨眉头微蹙,但这事却也是合情合理,別说前50 了,前200基本上都是六阶职业者。 其他人,估计也料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况。 “大概要耗费多久?”苏晨询问道。 丁帆解释道:“我们与圣鼎教派交易多年,有专门的供应渠道,速度快的话,至多半个月。” “半个月啊。”苏晨神色舒缓了不少,还能接受。 然而,丁执事却又神秘兮兮道:“不过,我找了几个朋友,与几大家族暗中接触了番,勉强筹到大概15份雷浆药剂。” 说著,丁执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银白色金属箱子递了过来。 苏晨眉头一挑,著实意外,圣榜前50供应的圣鼎教派药剂,是免费供应的,不需要耗费额外代价。 不过,各大家族为了培养自家子弟,不可能真的等他们挤到前50才供应,肯定会自己找渠道长期购买。 可这玩意的价格,也的確不便宜,上次魏徵鸿来找他帮忙,也才拿了10份。 这姓丁的一出手便是15份,管后勤的油水是大啊。 “不过...这傢伙准备让我帮什么忙啊?”苏晨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逝,面上不动声色,“丁执事,这也太客气了点吧。” 丁帆却连连摆手:“您看您说的,咱们都是自己人,您更是教派的星种,而且我这也不是纯送,算是借..... “到时候,等常规渠道购买的药剂到来,再从您份额之中扣除,还给他们便是。” “是这样啊。”苏晨这才恍然,不是纯粹送礼就行。 这份礼可不小,他还真有点不敢接,但若只是提前挪用,那便不同了,只能算是小小人情。 “既如此,那就多谢丁执事。”苏晨也没再客气,收了下来。 见苏晨收了下来,丁执事笑容愈发热情:“哪里的话,我就先走了,您止步,不用送我。” “丁执事...”苏晨又喊道,询问天锻之物的情况。 “天锻之物啊。”丁执事闻言,摩挲著下巴道:“这是一种特殊材料,在自然环境下得益於种种契机才会诞生。” 他解释了一番,苏晨才大概明白像是在极端环境中诞生的某些物品,並不算天锻之物。 至少要有形体,像是刀形,剑形,锤形之类。 丁执事最后道:“这都是锻造武器的绝佳材料,若发现基本都会被预定,我帮您盯著。” 苏晨又道了声“谢”,看著他登上飞船,徐徐远去,这才提著箱子回到锻炼室中。 打开一看,黑色绒布上摆放著一管管银蓝色的雷浆,这和上次魏徵鸿送给他的赤阳药剂不同,侧重於雷元素。 但对他而言,都能起到促进作用。 拿出一管在眼前摇晃著,其中的雷浆流转不休,煞是好看。 苏晨略作沉吟,“雾烬净化,黑陀应该也感应到了,这老小子估计急得不轻吧。”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和他接触还没过多久,再等一等吧,否则我这办事能力也太厉害了点,也正好吊吊他的胃口。” 灵光之心啊————苏晨盘算著,一口便喝下这药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舌尖迅速扩散开来,喉咙深处泛起细微的刺痛,隨即沿著食道滑入胃中。 瞬间炸开雷浆洪流,在五臟六腑间游走窜动,逐渐蔓延至全身,苏晨连忙运转起锻体冥想法。 冥域深处,黑陀所在之地,一片死寂,漫无边际的冥域生物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盘坐在中央的黑陀目光冷寂:“又一份雾烬被净化了。” 闻言,跪伏在下方的黑昭身躯一震,愕然抬头:“那缠绕青铜教派焰火的雾烬被净化了?” “不。”黑陀摇头,“只是一份微弱雾烬,应该是青铜古王当初分离出来的一部分,但这已经是第二次,青铜教派的確掌握了行之有效的净化方法。” 漆黑的双瞳中,蕴著深沉寒意,虽然眼下只是微弱级雾烬。 但如果不搞清楚,威胁或许会进一步扩大,以后不仅是黑陀,乃至所有的诡神雾烬,都有可能被净化。 而若是弄清楚,反过来也是一种手段。 “必须要弄清楚怎么回事。”黑陀声音冷冽。 黑昭则不由问道:“蛰伏在青铜教派附近的信徒还没有回应吗?” “此事恐怕在青铜教派內部也是绝密,没那么简单弄明白。”黑陀倒没有怪罪信徒的意思,只是沉吟道:“等他的消息,看看情况如何。” “若有必要,我准备亲自走一趟青铜教派。” 黑昭惊道:“您要亲自前往青铜教派?” “巔星大会,鱼龙混杂,这是难得的机会,另外...”黑陀顿了顿,声音幽寂:“还有那个苏晨,正好一併带回来...” 神武枢纽,尘星海八大枢纽之一,也是距离王庭最近的星际枢纽。 隨著巔星大会的举办地点从王庭改变为青铜教派,大大小小的诸多势力都鬆了口气。 先知会已经下调星际局势评级,不少中转枢纽也重新开始运转,林立的星门之间,数量极为庞杂的飞船以看似凌乱,实则极为有序的轨跡穿梭。 除去这些常规航道之外,星门之上,则是专门为某些特定的人物提供的vip通道,不用排队,可以直接通过星门。 此刻,便有一艘华贵至极的舰船飘荡而至,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金属外壳,表面光滑如镜,几乎没有任何接缝或铆钉的痕跡。 船体两侧镶嵌著无数细密的蓝色光纹,隨著飞行节奏有规律地明灭闪烁。 “星流...” 舰船的指挥室,舷窗前,宽厚的背影背负双手眺望星际,声音低沉:“你这是第一次前往青铜教派吧?” “是的,鹏王阁下。”背后传来声音,说话的是个青年,眉骨高耸,眉眼间距离开阔,姿態挺拔,神色沉静。 而在两人身侧,还有一人站立,正是镇教军统领之一的倪川,沉默不语。 “你对青铜教派有何了解?”鹏王询问道。 瀚星流略作沉吟:“焰火之危出现前,为五大教派之首,焰火之危后,落於中流,青铜古王的精力有九成都被焰火牵扯,时至今日,应属五大教派末流。” “不错。”鹏王满意点头,“昔年,青铜古王是五大教派乃至王庭之中,最接近昊日阶的人之一,可惜啊,正因如此,上了诡神的当。” 瀚星流神色微动,不由问道:“据说当年我们曾招揽过青铜教派?” “不错。”鹏王点头,转过身来,鹰鉤鼻,眸光如炬,令人不敢直视。 “青铜教派的焰火熄灭后,王庭以及其他四大教派,第一时间便派人前往查探情况,发现其被雾烬包裹。” “我等第一时间便提出建议,以王庭昊日火柱,才能破除包裹焰火的雾烬,並邀请青铜教派併入我王庭,愿意让青铜古王享受帝君同等殊荣。” “不过...”鹏王嗤笑道,“青铜教派上下都不愿意,两位晨星阶强行以身融火,青铜古王倒也是个人物,竟硬生生將雾烬剖开,爭取了一线生机,才有了如今这焰火,时熄时灭的奇诡景象。” “青铜教派当时便不同意融火,今时今日,他们还会愿意吗?”瀚星流有些疑惑。 “愿不愿意由不得他们。”鹏王摇头,眼中一片冷漠,“想解决青铜教派的焰火之危,无非只有两个方法,第一,以王庭昊日火柱,强行溶解包裹焰火的雾烬。” “第二,青铜古王以身融火,增长焰火之危,但他必须要在死之前,挑选出自己的继承人,继承古王之位。” “时间不等人,眼下他唯一的继承者就是秦韵。” 瀚星流瞭然:“所以,若我们能拿住秦韵,甚至说硬生生把他逼死,青铜古王,就没了別的选择。” “不错。”鹏王点头,对瀚星流的悟性还是满意,“这是难得的机会啊。” 闻言,瀚星流似乎又有些不解,“鹏王,那遗世焰火中,五位晨星阶皆身陨,镇狱王至今昏迷不醒,有没有我们的手笔?”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倪川眼皮微动,他对此事也极为好奇。 而鹏王脸色却有些难看,缓缓摇头:“王庭在这件事中並无任何手脚。” 这件事的风险太大,而且他们切实地陨落了一位晨星阶,镇狱王也被重创,这个损失对王庭来说都算不得小。 鹏王进一步解释:“借秦韵之事,尝试融火是一个因素,弄清楚遗失焰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另外一个重要目標。” “这样啊。”瀚星流微微皱眉。 而鹏王则转移话题,询问道:“此次巔星大会,你可有把握?” 听到这话,瀚星流脸上浮现一抹蕴著自信的笑容:“请鹏王放心,眼下,整个尘星海中,有资格参加巔星大会,並且熔铸圣职,仅有九人。” “其中最具威胁的,便是盛淮序以及罗曜这两人,都是神曦级星种,但年岁却比我小了些,星首之位,我势在必得。” 闻听此言,鹏王愈发满意:“当初帝君便是得了这星首之位,最终才被上一代帝君所看中,你几位哥哥虽然优秀,却未能成为星首,若你能成————” 鹏王的话点到即止,瀚星流的心神却不由激盪了些,重重点头。 言罢,鹏王则又道:“不过,这青铜教派,不久前却是发生了一件令人颇为惊奇的事。” “哦?”瀚星流侧耳倾听。 “倪统领。”鹏王忽然喊道。 倪川有些意外,投来目光,微微頷首:“阁下。” “你对苏晨印象如何?” “苏晨?”倪川微愣,没想到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竟是从眼前这位鹏王口中得知。 他略作沉吟,“心智坚毅,至於其他,我並不算了解。” 赤雷星爭夺灵性失败后,他遭受了不少攻訐,对苏晨之后的情况,也的確不算了解。 鹏王缓声道:“不久前,这苏晨以五阶职业者击败了秦韵的孙子,神曦级天赋,六阶职业者秦天麟,居青铜教派圣榜六阶魁首之位。” “什么?”倪川神色愕然,“五阶逆伐六阶,目標还是神曦级天赋。” 这是从荒芜星球出来的傢伙,能做到的? 便是瀚星流也不禁惊疑道:“青铜教派的年轻一代,竟衰落到这种地步吗? “ 金鹏王不置可否,看著眼前近乎充斥整个视野的星门,“此人有点意思,值得关注。” 锻炼室中。 苏晨的身影被赤雷火光完全笼罩,不断闪烁跳动,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几乎遮蔽了他全部的轮廓。 更是隱隱约约地传来金属被锻打时特有的声音,像是铁锤反覆敲击炽热金属的闷响。 第287章 黑陀亲自来送灵光之心? 第287章 黑陀亲自来送灵光之心? 许久之后,赤雷火光收敛,一切才停歇,却是锻体法与冥想法都提升到了大师级,觉醒了强化能力。 【雷耀铸罡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罡雷身:小幅度提升防御力与元素抗性。】 【焚音炼魂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魂障:小幅度提升精神韧性与总量。】 苏晨长舒一口气,看了眼职业面板,两种职业开发进度都已经拉到60%。 虽然开发到50%后,效率衰减了不少,但是就职轮转圣徒以及圣痕医师,又让他叠加了150%的效率。 这还不到半个月,开发进度便又提升了10%。 “嘖嘖,真快啊...”苏晨起身,新的锻体法与冥想法自然早就准备好,不过他並没有著急,略作收拾便出了门。 “算算时间,今天恰是我和蓝浩约定的时间,他应会按照我的吩咐去之前那地方。” “正好,也该与黑陀大人聊聊...” 进入冥塔之中,苏晨盘膝坐下,熟络地浸入冥域。 “蓝浩师兄。” 冥域的接引殿中,蓝浩从一座接引冥塔中走了出来。 这里的负责人对蓝浩已经並不陌生,每隔一段时间,这位蓝家嫡子,便会前来冥域。 “张元,今天是你值班啊。”蓝浩並没有正面回应,笑著打了声招呼,寒暄了两句便走出了接引殿。 张元暗自撇嘴,“把人害死了,还装模作样的祭奠。” 现在是耀日时间,头顶的焰火很炽热。 冥域范围內,来往的人並不少。 “蓝浩。”形体敦厚的冯执事,又瞥见这傢伙,嘴角一扯,欲言又止,最后却也只是道,“注意安全,別跑太远。” 孟时屿死的事已经不了了之,但这蓝浩,每个月在孟时屿死的那天,必然会前来冥域,说是祭奠悼念。 “您放心吧。”蓝浩保证道,很快便走出了核心范围。 对这条路他已经极为熟悉,又走了段具体,彻底远离核心范围,才开始一路狂奔。 “希望这次还是和以前一样,並没有人前来。” 在进入冥域前,他便找人在精神体上,刻下了遮掩自身气息的各种符阵,只要距离不是太近,这些冥域生物也很难发现他。 他害怕的不是冥域生物,而是那黑陀信徒。 前几次,对方都没有出现。 “或许已经死在某个地方了吧。”蓝浩经常会这么祈祷,诡神信徒莫名其妙死亡也很正常。 一路惴惴不安,直至到达上次两人见面的地点,他才停下。 四周冥雾飘动,他神色阴晴不定,难免焦躁,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蓝浩在这里左右踱步。 “看来,这次他还是不会出现。” 许久之后,蓝浩鬆了口气,不出现的话,便不用接受对方可能出现的某种指令。 教派是他生长的地方,他很抗拒做出某种有害於教派的事情。 一天时间已经临近尾声,但蓝浩出于谨慎,还是决定等到彻底走完一整天,再离开。 但也正在这时,不远处的雾气飘荡,他心神微颤,一道略显熟悉的身影从雾气中走了出来,扣著金属面具。 “这次居然来了。”蓝浩心里哀嘆一声。 “没想到,你还挺配合。”苏晨看著蓝浩,声音喑哑:“难道没准备找人伏击我吗?” 蓝浩神色訕然,连忙道:“我怎么敢找人啊。” 他不是没產生过这种想法,但这事肯定不能找外人,他唯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父亲。 但却要面临好几个问题,怎么著也得把这些事和盘托出,包括泄露家族圣职、泄露父亲和倪川的勾结之事。 对父亲的恐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诡神信徒到现在,除了从他身上索取圣职,並没有让他真正进行出卖教派利益或者家族利益的事情。 左右权衡之下,才让蓝浩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和盘托出。 可对方如果下了某种实在无法完成的指令,他也不可能死守著这个秘密,真走上绝路。 略作敲打,苏晨才继续问道:“这段时间,青铜教派內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 面子功夫总要做一做,他好歹是个诡神信徒,一上来便直奔圣职,算怎么回事。 果然开始打探教派內部的消息了,蓝浩心头犹豫,小心翼翼地说道,“最近教派內的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的星种苏晨,以五阶之身逆伐六阶神曦级天赋秦天麟,成了六阶魁首。” 苏晨眼神一眯,特意在诡神信徒面前提及我,想害我? “怎么。”他声音冷冽:“想让我帮你除掉这位星种吗?” 什么叫帮我除掉?蓝浩一愣,连忙道:“不是您问我教派最近发生了什么消息吗,这件事在教派內引起的波澜可不小啊。” 呃————好像是这样。 苏晨发现自己对这傢伙有刻板印象,这事不算什么秘密,估计整个尘星海,该知道的都知道。 蓝浩拿这事回应他,反而有几分敷衍。 “那你们这位星种,倒是不同凡响。”苏晨顺著说了句。 “谁说不是呢。”蓝浩遥想苏晨如今的风光,心头哀嘆。 可能是被这诡神信徒招为臥底后,日夜担忧折磨,他的想法早已改变。 如果能重来,他会毫不犹豫的抱紧苏晨的大腿。 那样的话,孟时屿也不会存著拉拢自己的想法,从而把自己喊出去,从而莫名其妙的招惹上这诡神信徒。 可惜啊,一切都不能重来。 “只有这些消息?”苏晨追问,“你对那苏晨了解多少?” 他存著几分试探。 “苏晨深居简出,我和他接触极少。”蓝浩简单概括,急忙转移话题:“不过,那秦天麟最近却有些奇怪。” 他可不想自己接受到某些关於苏晨的指令。 “秦天麟?那个神曦级天赋拥有者?”苏晨有些意外,“他有什么异常?” 见这诡神信徒感兴趣,他连忙道:“他被苏晨打败之后,还以为他要沉寂许多时间,没想到前段时间却召开一场宴会,看上去神態自若,毫不受影响。” “据说,他在暗中隱隱寻找某些特定的职业者,不知要干什么。” “寻找特定的职业者?”苏晨暗自琢磨,他在教派中没什么亲信,明霖等人帮忙售卖冥域母石已经有些捉襟见肘。 更不用说探听教派內部的消息,而且还是这种在水面下的消息。 蓝家是青铜教军的统御者之一,內部的不少风吹草动,都难以瞒得过他们。 他对秦天麟其实不怎么关注,但为了维繫诡神信徒这个人设,想了想,还是下达了指令:“你儘量搜集关於这个秦天麟的消息吧。” “搜集秦天麟的消息吗?”蓝浩听到这个指令,心头鬆了口气,只是搜集消息的话,那还可以再拖一阵。 “对了,你们家圣职的第4个序列职业,知道了吗?” 蓝浩心里一颤,无奈道:“我已知晓。” “说来听听吧。”苏晨面具下的脸,露出微笑。 蓝浩面色悽苦,精神投影隱隱变的扭曲,在痛苦中吐出一个个字。 【发现特殊职业一织愈贤者,完成职业要求后可晋升。】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六种肉体侧职业,至少有五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长时间(每日三小时,持续三年)观察至少千种不同事物的健康状態与受损状態。】 【职业要求其三:收集无暇水晶以及万物之尘融於自身。】 据蓝浩所言,这个职业能力很特殊,似是可以对身体进行固化,遏制伤势產生,还能与圣痕医师形成联动。 【万物皆有其本然之形,伤与病,不过是对这完美形態的短暂遮蔽与扭曲,织愈贤者面对赤炎应雷大尊的完美形態,表示激动,职业要求其二被削弱,持续观察时间减半。】 苏晨看著眼前脸颊抽搐的蓝浩,点头道:“不错,你还算配合,希望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在某些时刻,我未必不能帮你一把。” “帮我?诡神的帮助吗?別嚇我了————”蓝浩暗自苦笑,目送对方离开,无奈地消散於此地。 “也不知道那秦天麟想干什么,搜罗特殊职业者...” 苏晨暗自嘀咕,循著原路返回,抵达焰火附近。 此时正是耀日时间,他寻了个合適的位置,转化为黑陀祭司状態,刻下竖瞳徽標,向黑陀祈祷。 这次的黑陀,甚至比上次还急,连接刚一建立,便听深邃幽寂的声音从四周繚绕的黑雾中传来:“我交代你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这也太急了...苏晨暗自惊异,连忙回应,“请您恕罪,我办事不力,並未得到具体目標,那周云阳贪得无厌,实在可恶。” “什么意思?”黑陀的声音带著几分急迫,“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声称自己知道,但要求我们先把灵光之心交与他,说不信任我们,不信任您。” “此人对您毫无敬意...简直...”苏晨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黑陀打断,“他声称自己知道,可有证明?” “唔————”苏晨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周云阳说他查到了从神子身上搜到所有东西的去处,其中有一件东西,的確被特意抽取了出来,並未入库?” “这是他费了好大精力,才找到的线索。” “另外,他还说,大概在半个月以前,我们要找的人,被青铜古王秘密召见。” “你確定他是这么说的?”黑陀的声音愈发急促,四周繚绕的黑雾波澜不定,甚至隱隱已经扩张到焰火边界,发出嗤嗤声响。 足见这位大诡神此刻的情绪波动。 半个月前,正是第二个雾烬被净化的时间。 “不错,他正是这么说的。”苏晨頷首道,还说我把这些话转告给您,您自然知晓他所说的之真假。” 说到这里,苏晨仍不忘维持人设,声音恼怒,“此人实在不敬,竟说您不愿信守承诺...” 话仍旧没有说完,便被黑陀打断:“答应他。” “答应他?”苏晨心里一悸,却带著几分迟疑,“真要把灵光之心先给他? “” 黑陀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灵光之心过於沉重,你无法把它带往现世,不久之后,我会带著灵光之心亲自前往青铜教派。” “您亲自要来?”苏晨心头剧震,这事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这毕竟是和古王一个层级的大诡神,而且活了无数年,谁知道有多少手段。 他连忙问道:“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黑陀的声音恢復平静,“届时你与我交接,把灵光之心交与他,让他说出那人的身份即可。” 连续净化两个雾烬,已经让黑陀如此警惕,竟要亲自下黑手,苏晨心头凛然。 另外,黑陀又道:“对苏晨提高关注,儘量了解他的一举一动,以备后用。 “” 不仅要对那净化雾烬之人下手,还要顺路对我下手? 不对,那净化雾烬之人也是我...苏晨心下阴晴不定,面上却恭敬应是。 旋即,四周飘荡的黑雾中,却猛然窜出一抹浓郁至极雾流,倏然没入他的身体中。 苏晨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面板却弹出一【发现精纯信仰之力,正灌输至祭司,祭司晋升一大祭司:最狂热的信徒,可以同诡神直接对话,乃至借取他们的力量。】 【大祭司可偽装:黑陀大祭司,无面鬼大祭司...】 【偽装形態一黑陀大祭司获得能力一诡神的馈赠:你將通晓黑陀大祭司应通晓的一切知识。】 霎时间,他的身形发生变化,黑雾从其身体中溢出,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加深,脑袋上的竖瞳似乎更加凝实。 “居然把我提升到大祭司了。”苏晨颇为意外,不仅如此,他还能感受到大脑中涌现诸多信息。 大量或简单,或复杂的祭阵,如何藉助黑陀的力量之类,黑陀大祭司应该知道的一切。 大祭司已经是祭首之下,层级最高的信徒。 祭首相对於普通信徒还不同,其对诡神的信仰度其实並不算高,需要拥有独立的自我意识,需要在某些时候进行取捨,才能维繫一片区域中诡神教派的平稳发展。 若只是纯粹的狂热,只会导致覆灭,某种程度上而言,大祭司才是信徒序列的最高级。 他正准备酝酿狂热之色,却发现四周的黑雾已然消散。 苏晨迅速把脚下的刻印驱散,眉头紧锁,“黑陀亲自来送灵光之心啊...” > 第288章 诸神的大祭司 第288章 诸神的大祭司 “这傢伙也真够果决的,说来就来。”苏晨神色沉凝,“但应该不是本体。” 时至今日,他也没听说谁在尘星海见过诡神的本体。 以往肯定发生过诡神本体降临事件,但过於久远,不特意去查,很难翻得出来。 “诡神和神子应大差不差,还是三种降临方式:承载身、血肉身以及本体。 ,3 苏晨暗自思虑:“估计还是用血肉身,不知道实力层次会达到什么地步,九阶,又或者晨星阶?” 虽然从黑陀这老小子身上薅了不少羊毛,但这傢伙始终惦记著自己,还是让他很不爽。 来找那净化雾烬之人,还不忘把他捎上。 “不就把你神像上附著的意识吞了,至於这么耿耿於怀吗?”他暗骂了句,看了眼不远处被焰火覆盖的教派核心区域。 虽然这事让他颇为不爽,但却也没有太大的危机感。 即便黑陀以血肉身降临,实力有晨星阶,但在教派核心区域,古王想弄死他也是翻手而已。 到时候想办法举报就行。 “不过,这傢伙带著灵光之心前来,我得先把灵光之心搞到手再说。” 苏晨转念一想,“这么珍贵的东西,以诡神的性格,不可能完完整整的留给教派,万一血肉身被崩灭之前,再把这灵光之心给毁了,那就麻烦了。 时机得把握好...苏晨盘算著,他估摸著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也不一定需要他真身前去,找个理由说自己被盯上了,没法走开。 隨便派个人前去接手也行,反正黑陀,对他还是百分百信任,对方也只是要名字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小子居然还没忘了奖赏信徒。” 苏晨確定之后的计划,又捋了捋脑海中涌现的各类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最低级的普通信徒到最高等的大祭司,各种能力著实不少。 正常的信徒在晋升过程中,自然而然地会接触到诡神,从而获得该有的能力,但他是偽装。 仅有的一些手段还是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眼下黑陀倒是一次性给他补齐。 他静下心来仔细翻了翻,刨除那些以特定的变態嗜好为代价的祭阵。 还真有不少有用的,例如调用黑陀神力进行干扰、咒杀之类。 有些手段並非纯粹的邪恶,甚至称得上是有用,例如以诡神之力注入液体之中,其喝上一口便能撑上两三天不饿。 在一些荒芜星球上,非常有用。 当然也有些隱患,做梦容易梦见黑陀,但作为大祭司,他可以决定是否留下这种后手。 “还真有復活啊。” 忽然,苏晨眼皮一跳,翻找到一种能力。 藉助至少三份高阶黑陀神力,可以將死亡时间不超过六个小时的傢伙復活。 但他仔细钻研了下,发现这种復活有极大的隱患。 本质是將溃散的精神力,从冥域中重新凝聚,再修补身体的创伤,强行將两者捏合在一起。 但精神体溃入冥域,人自死亡那一刻就会开始,再从冥域中强行扯回来,还能不能凝结完全都是个问题。 意识会发生混乱,乃至於沾染上冥域生物的部分。 简而言之,復活的人,已经不是死之前的那个人,可即便如此,用来忽悠某些人,也足够了。 甚至还可以调动黑陀神力,强行影响职业偽灵性,相比於罗书航曾告诉过他的后患。 高级诡神信徒用这种方式,可以將后患降到最低,当然他也可以掺杂一些后手,让对方真正被黑陀所侵蚀。 “怪不得即便知晓诡神不是好东西,但尘星海中,还是有不少势力和他们勾勾搭搭,诡神之力简直是万金油啊,什么都能干...” 苏晨继续翻看著,眼神忽然一动。 “冥契?这个手段有些意思。” 这可以让他与冥域生物签订某种契约,而后以诡神之力让其短时间內降临至现实世界,以进行攻击的手段。 弱小的冥域生物无法降临现实,但强大些的却有可能。 不过,冥域与现实的壁垒绝非简单可以穿透,而且如正常情况,界外生灵进入冥域一样。 冥域中的生物想来到现实世界,出现地点也是隨机的,除非有人为他们锚定坐標。 冥契起的便是锚定作用,再藉助诡神之力削弱冥域与现实的壁垒,接引它们降临。 “还真有用...”苏晨彻底將脑海中的信息吸收完毕,“以后,倒是货真价实的黑陀大祭司了。” “乃至...”他心头一动,化作无面鬼大祭司状態,脸上的五官已经消失了,隱隱浮现不属於他的各类面目。 调出面板,尝试利用其储存的神力,但並非黑陀神力,而是无面鬼神力。 很快便形成一张繚绕著大量符號的透明纸张。 “还真行?”苏晨讶然,这是他调动无面鬼神力形成的冥契,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除却那些特定的祭阵,只要偽装成对应的大祭司状態,也能调用相应的诡神力量。” “一通百通?不错不错...” 处理完之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冥域,等到黯日时间,又前往冥域石矿区。 “主人,主人!” 他刚一出现在附近,小黑便躁动地跳跃,兴奋地跑来。 不过,终归是聪明了不少,並没有衝撞上来,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捶著胸口,仰天发出狼嚎。 小黑身上的毛髮越加油亮,意识活动也清晰了很多,这都是因为整天吃冥域石的缘故。 也或许是因为其灵智提高了不少,导致信仰层级提高。 苏晨这段时间,在锻炼的时候,甚至都能隱隱听到这傢伙的狼嚎,好几次都以为是幻觉。 后来才逐渐摸清楚,这大概类似他向黑陀祈祷一般。 但现在並没有明確的祷词指向,而且他的信徒也没有层级,这种“祈祷”属於完全不可控。 也只有在小黑情绪极为激动的时候,他才能隱隱感受到。 “你似乎晋升了。” 狂风呼啸,四周冥雾捲起,蜈龙的头颅垂了下来,紧紧地盯著他。 而即便是四周那些7级的冥域生物,智慧已然不低,並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恐惧的逃跑,此刻也隱隱投来畏惧的目光。 “做了些事情,取悦了吾主,得以晋升。”苏晨隨口閒扯。 蜈龙的瞳孔中却多了几分重视,大祭司层次的诡神信徒已经不多见,说他们每一个都被诡神重视,过於夸张。 但想达到这个层级,必然多次取悦了信奉的诡神,肯定有印象。 “恭喜你。”蜈龙忽然说道,声音低沉。 苏晨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大祭司的身份,还挺好用啊。 略作沉吟,他双手一抖,手中无形光辉炼製交织,形成了一张透明的,上面隱隱有诸般符號闪烁。 “冥契?”蜈龙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认识啊?”苏晨有些意外,而后道,“那便不用我解释,咱们也是老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便需要你帮忙。” 蜈龙略作沉吟,这冥契並非强制契约,只是一种召唤指向而已,即便对方召唤自己,自己也可以决定去或者不去。 “没问题。”蜈龙並未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在他眼中,这傢伙很有可能会成为无面鬼眼中的“大红人”,乃至进一步成为祭首,拥有独立的自我意识,还是值得投资的。 他一口吃下这冥契,便算是订立了契约。 苏晨又和他閒扯了一番,从小黑这里拿走这段时间挖掘的三十块冥域母石,离开了冥域。 “想要八阶的冥域生物降临现实,还得至少动用一份高阶神力,製造对应的接引区域,才能让他降临。” 冥塔中,苏晨睁开双眼。 这冥契嘛,本也只是他隨手而为,在青铜教派中,估计不太可能用上。 从塔里出来,他揣著三十块冥域母石,先去主楼找了明霖,发现他並不在,给他发送了信息。 回到锻炼室中,他调出新的锻体法与冥想法,分別名为一【雷火铸鼎锻体法】,以身为鼎,雷火交炼。 【炽霆炼魂冥想法】,炽火锻魂,霆威镇念。 “这两者强度都不低,不是温和的淬炼的观想...”苏晨扫了眼,四周激盪出焰雷之光,劈打在身体上,精神核心上亦是如此。 等到焰火再度燃起,明霖才回来。 眉头紧锁,找到苏晨,脸色並不好看,接过递来的三十块冥域母石,却並未收起来,反而放在了桌子,才道:“我正要与你说此事。” “怎么了?散货出岔子了?”闻言,苏晨的身体不由正了正。 “暂时还没有。”明霖摇头。 “暂时?”苏晨眼神眯了眯。 明霖神色颇为凝重:“秦广盯上了我们。” “秦广?”苏晨眉头微皱,隱隱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很快,他便回想起来,蹙眉道,“秦天麟的爹?” “不错,正是他。”明霖点头,沉声道:“自从你上次夺魁之后,这秦广便似乎盯上了我们。” “据说,已经在秦家的势力范围內放话,只要与我们相关,与你相关,任何事都必须能拖就拖,如果敢阳奉阴违,他会毫不客气。” 苏晨眉头紧锁,怪不得之前在灵殿时,钟成宇会是那般姿態。 他对此人並不算了解,只是夺魁那天晚上,与魏徵鸿喝酒之时,听此人稍微提起过。 是秦韵的第三子,天赋不怎么样,並不受秦韵的重视,为人贪財好色,性格阴狠暴力。 直至生下秦天麟,此人才勉强进入秦韵的眼。 当年魏徵鸿遭受逼陵之时,此人便上窜下跳,让老魏噁心了好一阵。 而且作为秦天麟的父亲,和派系中其他人还不同,与秦天麟死死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苏晨眼中冷光一闪而儿,沉声问道:“他止了什么,滕伍师兄几人可有危险?” 这秦广真敢下黑手,老青也不是吃素的。 “危险?”眼看苏晨动怒,明霖连忙解释,“那倒没有。” 说到这虬,他不由苦笑一声,“他並没有下黑手,只是让人盯住我们的行踪而已。” “没下黑手?”苏晨颇为意外,但转念一想,却也明白过来,这秦广真要下黑手,他反而可以去找青苍,乃至联合魏徵鸿给他个教变。 此人肯定也想到,所以只是派人盯著,甚至不一定非要查出来什么来,纯粹噁心他。 “他手底下的人还请幸师兄吃了顿酒。”明霖说道,幸师兄是崇敬天送来的人之一,而后又解释道:“当时幸师兄並不知道那是秦广的人,对方明暗虬,都在打探你在赤雷星上的情况。” “原来是在探查我的秘密。”苏晨心头瞭然。 “可他这么盯著,我们也不好有所动作。”明霖颇为无奈,这就是麻烦之处,现在秦广並未出驼。 不能闹到明面上的,反而是他们。 没办法,还是底蕴太浅,想暗中做些什么动作,只能小心翼翼。 “怪不得让老魏噁心这么久,老魏却也没把他怎么著,深諳教派生存法则啊。” 苏晨瞭然,还真感觉有些棘手,这秦广就算只是按教派规矩来,盯的时间长,也能查出点什么。 打开面板扫了眼,这段时间,各类精髓,也都积累了两三份左右,融合的主职业也並不需要用。 没晋升仫阶之前,估计用不上。 他想了想,对明霖道:“短时间內先別散货了,等等看吧。” “也只能如此了,等最近手此的几笔交易完成,我们便停下来。”明霖也是这个想法,颇为无奈。 “这傢伙是七阶...”苏晨回到锻炼室中,下意识盘算起来,“等我晋升到仫阶,估计...” 想了一会却又摇头,“这可是教派核心啊,太安全了。” 他不能只在教派核心保护自己的时候,才说好。 “得想其他方法.....”苏晨嘀咕著,逐渐被焰雷包裹。 明霖等人购买诡神之力的小动作停了下来,安安稳稳地执勤,秦广的人自然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卫星城的建造也逐渐步入正轨,青苍调集了大量舰载飞船,大量物资从下属的各个生命星辰运输而来。 而有些距离青铜教派比较近的扶力,已经抵达衡道枢纽,这是距离青铜教派最近的大型枢纽。 只等青铜教派通知他们场地已经准备妥当,便会动身。 > 第289章 蜈龙初动 第289章 蜈龙初动 转眼,便是月余。 这天,锻炼室中,苏晨睁开双眼,周遭繚绕的焰雷火光一下收敛进身体,皮肤泛著萤光。 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开发进度已经拉到80%。 “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拉满,到时候还去造化铜心一趟,据说造化铜心內的时间流速,最高可以拉到1:10。” “也就是说半年的熬炼时间,我只需要半个月便能完成,严格来算,雷烬映世主倒只差这天锻之物,不过...” 苏晨眼神微动,略作收拾便走出了锻炼室,来到港口处。 等了没多久,便有一艘飞行器晃晃悠悠地朝这里飘来,哐当一下接入港口轨道,舱门打开。 丁帆提著个细长的金属箱子快步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哎呀,阁下怎么还在这里等我啊,怪我怪我,该抵达之后再通知阁下的。” “丁执事太客气了。”苏晨笑道,目光落在丁执事手里的细长金属箱子上。 丁帆已然將其抬起,伸手一弹,便崩开了扣锁,打开之后,其中摆著一根细长铁棍,长度大约有一米五。 表面繚绕著雷火赤光,呈现出暗红色和亮黄色交织的状態,不断闪烁流动,像是有电流在其中窜动。 表面布满坑洼和凸起,有些地方还有尖锐的金属瘤突。 “这就是天锻之物?”苏晨颇为惊奇,“这么快。” 丁执事神秘一笑:“咱们后勤和各大商会和各个势力都有渠道,我放出话去,稍微用了些溢价,便搜罗过来的。” “您费心了。”苏晨诚挚地说道。 丁执事连连摆手,合上箱子递向苏晨:“哪里的话。” 见苏晨接过之后,他却面露迟疑之色,“不过————” 苏晨见状识趣地接过话头:“您放心,购买所用的星幣由我来支付,大概要多少?” “大概五亿星幣,这个不著急,你用贡献点支付也可以,等等也行。”丁执事说罢,又低声道,“阁下最近要注意些。” “丁执事听到什么消息了?”苏晨见他故作深沉,不由问道。 “那位秦广阁下,似乎盯上了你啊。”丁执事略有些无奈地说道,“此物送来的时候差点被他截胡,还好我一直盯著,抢先他一步。” “不过他倒也聪明,去了趟后勤,叫嚷著要兑换这东西,不过,咱们殿主是自己人,斥了他一番,让他滚了。” 秦广,又是这傢伙——苏晨眸中寒芒闪过。 说罢,丁执事又无奈道:“也怪我不小心,上次从你这里离开后,我便让人进行寻找,有心人稍微一查,也能查出这天锻之物的关联。” “言重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也不必自责。”苏晨摇头。 他知晓丁帆的想法,无非是让自己再记他一次人情,这也无可厚非,办了事,总得让事主知道。 “不过,他也只能做到这样,也不敢太过分。”丁执事转而又安抚道。 苏晨不置可否,转而询问:“丁执事,我这里有三十块冥域母石,不知能不能抵帐?” “三十块冥域母石?”丁执事眼皮微跳,这位星种,时不时便拿出块冥域母石来兑换贡献点,他倒是早就知晓。 但这一下拿出30块,还是让他颇为吃惊,一时间,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教派內部的冥域母石。 但这想法被他掐灭,他就是后勤执事之一,冥域母石这种稀缺的物资,一直被严格看管。 若说一些老牌家族,还有可能倒卖,但苏晨的地位虽高,但底蕴很浅,没有足够的人手做不成这件事。 “这该不会,都是你在冥域中找到的吧————”丁执事小心翼翼地询问。 苏晨微微一笑,却並未说更多。 “唔...”丁执事略作思虑道:“冥域母石教派稀缺,自然能抵,我给你算四亿星幣吧。” 这东西是哪来的,他倒不怎么在意,只要不是教派內部流出来的就行。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回去找人一起盘盘库,確定下再说。 苏晨则取出三十块母石递给丁执事,“我正好还有些贡献点,应是够了。” 两人寒暄片刻,苏晨目送对方离开。 “秦广————秦广————真是狗皮膏药。”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三颗卫星城已经停滯,因为新的卫星城正在建立,需要调控重力系统。 极目远眺,甚至已经能隱隱看出些许金属框架。 “这傢伙並没有资格居住在铜心,在云龙星的秦家驻地中居住————” “我肯定没必要冒这个险————”苏晨收回目光,走向冥塔,该怎么处理,他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想法。 “居然接连出现了两次...” 蓝浩看著冥雾中出现的身影,心头微沉,上次让他探听消息,这次又准备让他干些什么。 “没想到能接连见您两次。”他的脸上浮现諂媚的笑容,这种笑容以往绝对—— 不会出现在他脸上,但现在却也稀鬆平常了。 “我让你探听的消息如何?”苏晨扫他一眼,询问道。 “秦天麟啊,的確查到了些线索。”蓝浩说道,“他找的都是以往曾在圣榜前百,但却因为各种缘故,或是受伤,或是沉溺享乐,从而断了职业进阶之路的傢伙。” “这些人平日里在教派里没什么人关注,有几位已经去了秦家驻地,但现在也没什么声息传出来。” “老弱病残————”苏晨眼神动了动,这秦天麟到底在干什么? “你做的不错。”苏晨看向蓝浩:“现在有另一件事交代给你。” 果然————蓝浩心下愈沉,隱隱觉察到对方身上的诡譎气息似乎愈加深重,也只能硬著头皮回应:“您说。” “將此物————”苏晨伸出手,掌心是一颗透明的圆珠,只有指甲盖大小,深邃幽暗,晶莹剔透。 “送到一个名叫秦广的人身边。” “秦广?”蓝浩驀然抬头,虽然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作用,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迟疑著,心怀抗拒道,“阁下,秦广可是秦韵的儿子,秦天麟的爹,干係重大————” “对了。”苏晨打断他的话,“既完成了我的要求,还没赐福於你。” “赐福?”蓝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前这人身体中,忽然衝出一道浓郁的猩红雾流,骤然没入他的身体中。 “这什么玩意?”他心里嚇了一跳,刚要有所动作,眼神却是一颤,忍不住惊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正在筹备完成的六阶主职业之一的某个要求,竟然隱隱完成了大半。 这————这————这就是诡神的能力? 虽然听说诡神有种种莫测的能力,但对他而言,眼前这傢伙就是他接触的第一个诡神信徒,並没有什么概念。 这也太匪夷所思... 他心下震撼,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主动或者被动墮入诡神的怀抱。 那要求本还颇为棘手,需要调动大量的人力物力,但眼下直接完成了一大半o 等同耗费的时间与精力也缩短了大半,真是赐福啊! 估计是好结果,苏晨见蓝浩的反应,心下瞭然。 他虽然可以操控神力,去影响依附在职业者身上的偽灵性认知,从而达到影响职业要求的地步,但这种影响太不可控。 虽然他动用的是被面板判定为可削弱难度的猩红神力,可结果如何,他也確定不了。 但现在看起来,蓝浩运气似乎不错。 这样也好,省得动用其他狠厉手段。 “还有其他想说的吗?”苏晨伸手,手里的透明圆珠飘了过去。 蓝浩心下阴晴不定,看著眼前这颗透明小珠子。 本来,他都近乎决定回去坦白了,但这一下又让他犹豫。 “只是秦广的话,问题应该不大,此人虽然干係重大,但本人並不算受重视,而且贪財好色,经常收受各种好东西,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被发现...” “若之后还能获得类似的赐福,那我晋升六阶的速度將大大缩短,乃至於未来————” 他心神悸动,咬牙接过那黑色圆珠,点头道:“我知道了。” “很好。”苏晨满意点头,“你不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这便是他想到的方法,这透明圆珠名为【蚀域珠】,消耗一份高阶无面鬼神力才製作出来,主要作用就是接引蜈龙。 无面鬼极为擅长隱匿,用他的神力製作,可以儘量避免被提前发现。 让蓝浩把这玩意送到秦广身边,让蜈龙动手,全程和他没有联繫。 至於蓝浩...被发现也就被发现,不死鸟的第四序列,他保底得熬上三年。 短时间內,也指望不上获取第五职业。 况且,他对这傢伙也没什么好印象。 数天后,云龙星,秦家驻地,这里到处都是身穿重型作战装甲的巡逻士兵。 深处的一栋大楼內,灯火通明,秦广脸色阴晴不定的穿过长廊,来到一处金属房门前,迟疑了片刻,才敲响。 “进来。”房间中的声音冷漠。 他走了进去,小声道:“天麟,都已经准备好了。” 房间中,站著的赫然正是秦天麟,神色漠然冷寂。 “那就走吧。”秦天麟看都没看他,径直便走向门外。 “天麟!”秦广忽然喊住他,犹豫道:“是不是有些冒险了,他们现在的地位虽然不怎么高,但终究是教派的一份子,万一被人查到————” “被人查到又如何?”秦天麟此刻才看向他的父亲,目光冷冽,瞳孔深处有悠悠紫芒一闪而逝。 秦广心里一冷,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这个儿子自从被苏晨打败之后,便有了地覆天翻的变化。 “该冒的风险就要冒。”秦天麟语气淡漠,“不然像你一样,小心翼翼地盯著那几个嘍罗,又或者威胁旁人不给苏晨办事,你以为这能有什么作用?” “你...”秦广脸色青红交加,以往秦天麟虽对他没有好脸色,但也不会像现在如此讥讽,毕竟是秦天麟的父亲但话没说完,便对上秦天麟那淡漠的双眼,训斥的话也咽进了肚子里。 刚想说些什么时,却见秦天麟已经走了出去。 顺著金属阶梯一级级向下走,来到大楼最底层的囚室前,身份验证,液压大门打开,哑光灰色的复合装甲板顺著地面蔓延。 墙体接缝处嵌著幽蓝色的能量纹路,主通道两侧排列则是一间间金属囚笼。 “你们秦家到底想干什么?” 一侧忽有厉吼响起,却是个断了双臂的枯瘦中年,以赤红色火焰凝成双臂,攥在金属围栏上,发出嗤嗤声响,脸色狰狞,咬牙厉喝。 四周的牢房中还有不少和他类似的人。 有人厉吼,却也有人哀求:“我也是秦家人,天麟侄儿,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秦天麟面无表情地走到中央,忽略四周的哀嚎声,眼神微眯,周身迸开炽烈的紫色火焰,猛然炸开,席捲向四面八方,穿过牢笼,將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霎时间,一声声哀嚎响起。 “不得好死!你秦家不得好死!” “教派不会放过你们!” 秦天麟面无表情,这火焰並没有灼烧他们的肉体,衣服甚至都完好无损,那脸上痛苦的狰狞却好似触及灵魂本质。 伴隨著哀嚎声,这群人身上似乎有一缕缕肉眼难见的物质被扯了出来,逐渐融匯到秦天麟身上。 秦天麟身体剧烈颤抖,瞳孔中遍布血丝,眼中却有难以抑制的兴奋,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一点,便有一道白色的虚幻长枪逐渐凝聚成型。 “这是圣枪师,竟——竟真的能掠夺过来!” “我自不会骗你。”耳边响起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暗哑之声。 “哈哈哈——”秦天麟忽然仰天大笑,伴著四周的哀嚎声。 “这到底什么情况?”液压门外,秦广跟蹌往后退去,通过屏幕上的监控,他看得清晰。 紫色火焰中,那状若癲狂的秦天麟,绝非自己的儿子。 他心头惴惴,升起一种莫大的恐惧,竟有些不敢直面秦天麟,连忙跑回了房间,脸色惨白。 “这是怎么回事...”他走一旁的桌边坐下,上面摆放著几个金属盒,都是旁人送他的礼物。 虽然在铜心上,到处都是能给他脸色看的人,可在外面,他依旧是尊者之子,神曦级之父。 “自被夺魁之后,天麟就变得不太对近,该死的苏晨,要不是他——” 秦广心中暗骂,却骤然,发现桌上突然蔓延出透明状的物质。 “什么东西漏出来了!”秦广眉头一锁,看著眼前这堆金属盒,正欲查看时,却倏然觉察身体一寒。 那透明状物质,剎那间蔓延至整个房间,覆盖范围內,升起缕缕灰白色雾气。 “不好!”秦广意识到不对,然而为时已晚,瞳孔剧烈颤抖,身体僵在原地,好似被什么东西锁住,动弹不得。 四周被透明物质包裹的空间,浮现出细密的水波状纹路,形成一圈圈规则的涟漪。 一颗巨大的灰白色狰狞龙首从扭曲的空间中强行探出,鳞片粗糙斑驳,灰白色雾气缠绕著龙首嶙峋的骨突。 蜈龙的灰白色双瞳,落在眼前这个神色惊恐的男人身上,就是他了。 “有人想见你,跟我走吧。” 精神波动灌入秦广脑海,同时伴隨著蜈龙张开的大口,其中並无血色,漆黑幽寂。 有人想见我?谁?还能驱动冥域生物? 秦广心中惊骇,竭尽所力想让自己动起来,然而面对蜈龙这个八阶冥域生物,却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吞下。 眼下一黑,秦广的身体软趴趴的倒下。 蜈龙头颅回缩进冥域,最后看见的是爆裂的房门,以及伴隨而来的数道厉吼声。 第290章 我可以帮您对付苏晨 第290章 我可以帮您对付苏晨 “反应还真够快的。” 冥塔之中,苏晨睁开双眼,面目模糊不清,始终在变换,已化作无面鬼大祭司状態,身下是由无面鬼神力构筑的祭。 眼前水波般的图卷正逐渐崩灭,其中有一面容枯槁的老者,脸色难看地盯著地上秦广的身体,扫视四周。 四周还环绕著不少人,有人已经蹲下指尖延伸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符號,蔓延在秦广身上。 “要是稍微慢一点,恐怕就会被截下。” 苏晨擦除地上的祭阵,解除无面鬼大祭司状態,沉吟著:“也就是无面鬼擅长隱匿,若是换作黑陀神力所製造的区域,开始侵蚀的第一时间,恐怕就会被发现。” 但无面鬼神力所製作【蚀域珠】也有缺陷,持续的时间太短,只有短短十多秒而已。 “若不是以高阶打低阶,形成碾压,蜈龙恐怕很难带得走秦广。” 这些诡神之力各有擅长,他得到使用方法还没太久,需要摸索的还有很多。 嗷呜! 正思虑著,耳边隱隱传来一阵熟悉的狼吼声。 苏晨一怔,有些无语,这么激动干什么。 大概是小黑在给他报信,蜈龙那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这秦广身上应该有不少秘密可以套出来。” 苏晨眼神闪了闪,给蜈龙下达的指令,是儘量活著带回来。 看了眼时间,距离黯日还得七八个小时,这段时间也不能浪费,他回到锻炼室中,又开发了会。 等到黯日时间一到,才回到冥塔,浸入冥域之中。 冥域石矿下,秦广紧闭双眼,周身繚绕著一条条灰白色触鬚,蔓延至蜈龙身上。 四周大量的冥域生物,都投来渴望的目光,界外灵体在它们眼中是最美味的食物,而且还能促使自身进化。 即便是蜈龙眼中,也有几分渴望,虽然以他的阶位,眼前这个界外灵体无法让他提升,可实在太香了。 要不是答应了那个无面鬼大祭司,他早就把这玩意吞了。 某一刻,秦广悠悠睁开双眼,起初还有些茫然。 可旋即通体一寒,看著四周近乎想把它吞掉的大量冥域生物,身体发抖,这才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被抓到冥域来了。 他心下惊恐,下意识便感应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完全无法做到,身上缠绕的灰白色触鬚隔绝了他和身体的连接,让他无法直接回到身体之中。 “別白费力气了。” 蜈龙存心逗弄,垂下头颅,狂风扑面而来,吹得秦广的精神体都有些发冷。 秦广心底一颤,看著眼前这狰狞的冥域生物,“这种傢伙怎么会直接出现在我房间里?” 秦广想不明白,冥域生物根本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出现在外界,更不用说如此准確地出现在房间里。 他想到那透明的物质,很有可能是那玩意在作怪。 “有人在害我!”秦广暗暗咬牙,但对方具体用了什么手段,他却不明白。 “你回不去的。”蜈龙声音阴森,环绕在秦广身侧。 “您...”秦广强自冷静,连声哀求:“只要您把我放出去,我可以为您找来大量可口美味的界外灵体,供您享用。” 好歹是秦韵的儿子,冥域生物喜欢什么,他还是有些了解。 “哦?” 听到这话,蜈龙似乎有了几分兴趣。 秦广更是连连保证:“您放心,只要你把我放了,像我这种七阶精神体,要多少有多少。” “我是晨星阶的儿子,我有这个身份,也有这个能力。” “听起来很不错啊。”蜈龙双瞳微眯。 秦广心下一喜,却又听这狰狞的冥域生物摇头道:“不过,我对你们这些界外灵体並不信任。” 霎时间,秦广刚有些希望的心又沉入谷底。 蜈龙收回头颅,他並不是诡神,没有种种制约界外生灵的手段,真要放回去,根本保证不了对方能如实完成承诺。 当然,他也不想平白地得罪那个大祭司。 “那您能告诉我,是谁要见我吗?”秦广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能御使冥域生物攻击他。 “唔...”蜈龙正要说话,却忽然抬起头来。 而秦广则发觉围绕在四周的眾多冥域生物,恍若见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惊恐地四散逃开。 唯有一只黑猿拍打著胸膛,仰天发出狼嚎。 他循著那黑猿跑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迷雾中走来,脸上的五官隱隱不停变换著,似老似少,似男似女。 “这————无面鬼信徒?” 秦广一下认了出来,身体颤抖的幅度愈发扩大。 他没想到要见自己的竟然是诡神信徒。 他常年待在教派內部,几乎从不去危险的地方,对诡神的各类手段了解並不多,只知道大概特徵。 但现在也猜到,那透明的物质,估计是诡神的手段。 “该死,家族的检测人员是都是些瞎子吗,那玩意怎么会送到我的房间?” 秦广忍不住在心中咆哮,虽然他来者不拒,但该检测的也都会检测。 多年来,倒是不乏有想暗中害他的,但基本上都被发现了,可这次竟被瞒了过去。 正在他心中恼怒之际,却发现对方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秦广。” 这无面鬼信徒的声音层层叠叠,仿佛有很多人在同时开口。 “是我。”秦广的脸色数度变换,最后竟挤出一脸諂媚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阁下,竟让阁下耗费这么大的手段来抓我?” 他的確想不明白,虽然在教派里狐假虎威,但其实际上並非教派真正的核心高层。 若说知晓什么秘密吧,也就那样,也没什么实权,实在想不通,诡神信徒怎么突然盯上了自己。 “我有几件事,想问问你。”苏晨看著对方,严格算起来,他算是和这傢伙第一次见面。 “您有什么吩咐,儘管开口。”生死面前,秦广怂的很彻底,甚至比蓝浩看起来还要配合。 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您问完之后,能不能把我放回去?” 秦韵居然有这样的儿子,秦天麟居然有这样的爹。 苏晨看著那张諂媚的脸,心下不由感慨,语气淡漠,“那要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秦广连连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一件事,你的父亲独身从遗失焰火中回来,算是唯一確定活下来的人。”苏晨开口:“他对外宣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想问问,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对这件事的確很好奇。 秦广没想到这诡神信徒会询问秦韵的事,脸色迟疑,无奈道:“父亲究竟在遗失焰火中经歷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嗯?”苏晨语调高亢了些。 秦广连忙解释:“我虽是他的儿子,但並不受重视,就算他隱瞒了什么事,也不可能告诉我,您想是不是?” 唔...苏晨倒也不意外,看这傢伙的样子,秦韵也不可能和他商量什么,这么问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桿子再说。 他並没有回应秦广的话,而是紧接著问出下一个问题:“第二件事,你似乎在帮助你的儿子,在青铜教派中搜罗一些老弱病残,到底准备干什么?” 这第二个问题也让秦广惊疑,这诡神信徒,似乎对教派內的事情极为了解。 教派居然被渗透到这种地步了,那些高层到底干什么吃的,“怎么,不想说吗?”苏晨走到近前。 上一件事秦广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可这件事秦广要再说不知道,就把他当傻子了。 秦广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那匍匐在山脉上的巨兽豁然垂下头颅,似乎要把他一口吞掉。 “知道,知道!”秦广身体一颤,连忙回应,“的確是我儿子秦天麟的要求,他好像————他好像·————他好像————” 秦广下意识还是有些抗拒,一连说了三个“他好像”,最后才咬牙吐出来一句话:“他好像在掠夺那些人的职业!” “掠夺职业?”苏晨著实一惊,秦天麟还有这种能力? 秦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对方的表情,但对方脸上的五官不停变幻,著实难以琢磨。 “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忽然间,他听到这无面鬼信徒发问,“掠夺职业,秦天麟有这种能力?” 秦广连忙解释,“以前是没有的,可之前的確发生了,我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天麟从那些人身上,掠夺到了圣枪师职业,这是破晓天诛的初始职业,但他之前並没有熔铸这个圣职的准备。” “圣枪师,破晓天诛......”苏晨眉头紧锁。 这三个圣职青铜教派已经开放多年,对教派內的老牌家族来说,一些基础信息或多或少都能了解到。 似乎是真的,掠夺职业... “是怎么掠夺的?”苏晨进一步询问。 “似乎——似乎是通过一种紫色火焰。”秦广喉头滚了滚,回忆著,“那紫色火焰,从那些人身上隱隱萃取出一种特殊的物质。” “紫色火焰?”苏晨一怔,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他心头一闪,想了起来,江慕风不是说过,镇狱王便被一种紫色火焰所繚绕,始终处於不生不死的状態。 他心头微震,这紫色火焰,该不会是秦韵,从那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吧? 这秦韵果然藏了东西! 从別人身上掠夺职业...这么变態,苏晨追问道:“关於这紫色火焰,你还知道什么?”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秦广摇头,但见这无面鬼大祭司似乎真的对他儿子產生了什么些许兴趣,多少还是有些舐犊之情,连忙道:“天麟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方法,估计是被我们教派的星种苏晨刺激坏了。” “您应该知道,星种苏晨吧?”秦广顺势转到这个话题上。 “倒是有所听闻。”苏晨声音幽寂。 而秦广却好似来了精神,忙道:“阁下,苏晨身上的秘密才叫非比寻常!” “是吗?”苏晨不置可否。 而秦广却滔滔不绝:“您想啊,他只是从荒芜星球上出来的傢伙,却有星珀级天赋,而且进阶速度快的匪夷所思,实力也强的离谱!” “绝对有非比寻常的大秘密。” “哦?你调查出来了吗?”苏晨询问,说到这里,秦广的气焰一滯,有些訕然,摇头道:“那倒还没有,此人虽然底蕴浅薄,但毕竟是古王的半个徒弟,和青苍关係不错,和教派中其他星种关係也挺好,我不好下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畏畏缩缩,不敢过於囂张。 以现在的情况看,万一苏晨和他撕破脸,吃亏的肯定不是对方。 转而他又小心翼翼道:“不过,我可以为您进一步调查,乃至帮助您获取他身上的秘密。” 他觉察到,眼前这无面鬼信徒,似乎真对苏晨有些兴趣,能不能活,就要看这次机会。 “帮我调查苏晨?”苏晨心里生出几分好笑。 而秦广则连连点头,但眼前这无面鬼信徒却並没有正面给出答覆,反而紧接著问出了第三件事:“你们秦家的圣职是叫不灭金刚吧,你可知道职业序列?” 不灭金刚的职业序列? 秦广又是一愣,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让他意外。 这诡神信徒索要圣职序列干什么? 他露出为难之色:“知道是知道,可我知晓时便签有契约,无法说出来。” “是吗?”苏晨声音幽寂,“你要想好了再回答。” 这...秦广心下有些发寒,作为秦韵的直系后裔,他的確可以以重创的代价绕过契约。 若是旁系血脉便没有这种资格,但这是秘密中的秘密。 这无面鬼信徒居然知道得这么彻底,怕是有备而来啊! “我只知道三种...”秦广有些颓然地低下头。 “只知道三种?按你的职业阶位来说,不应该知道更多吗?”苏晨蹙眉。 秦广无奈道:“我的天赋太低,若是还要耗费精力在特殊职业上,主职业上限恐怕会衰减太多。” 他现在虽然只是七阶,但再磨个几十年是有可能抵达八阶,寿命会增加一百多年,对他这种人而言,自然专精於主职业。 “三种就三种吧,一一说来。”苏晨问这个问题,也是本著物尽其用的想法。 秦家的不灭金刚圣职,他倒没有谋求的想法,即便是对他而言,精力也是有限的。 还是先把身上的三个圣职,一一弄好再说。 但其序列职业若是有用,也不是不能就职,反正只要肉体侧职业燃血者,来者不拒。 第291章 三合一 【金刚尊】 第291章 三合一 【金刚尊】 闻言,秦广深吸一口气,咬牙,发出低吼,一字一句地吐出: ” “” 【发现特殊职业一金刚力士,完成职业要求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拥有三种肉体侧职业,至少两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在三个月內,每天坚持五个小时的不动桩功】 【职业要求其三:以不低於自身阶位的武器,击打浑身经络百次。】 初始职业都不怎么难,苏晨扫了眼,面板已有动静一【赤炎应雷大尊发现这个匍匐在身前的金刚力士,並意识到会有其他极为契合的职业出现。 他略作思虑,决定为你做些事情,赤火卷出,將金刚力士包裹其中...】 “居然又要给我融合,上次画的饼还真有用啊。”苏晨一愣,颇为意外,这次他並没有指望著大尊真能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大尊已经够活跃,全然没了之前的高冷样子,没想到啊...画饼大法,搁哪都好使。 二合一不亏,三合一血赚,苏晨嘀咕著。 而秦广还在继续敘述:“这第二个职业...” 【发现特殊职业一骨金刚,完成职业要求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拥有四种肉体侧职业,至少三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在精心调配的“金刚秘药”中浸泡三个月。】 【职业要求其三:尝试引导一种高级合金融入自身骨骼中。】 苏晨有些期待的看著面板一【骨金刚一来到,便被火焰席捲而过,没入其中,赤炎应雷大尊正在等待...】 “还真是三合一啊。”苏晨心头微喜,想到了兵主的强度。 【发现特殊职业一血金刚,完成职业要求可就职。】 【...】 【血金刚没入赤炎之中,顷刻炼化,赤炎应雷大尊调取三份无面鬼精髓,猩红精髓,以及狡狐精髓混杂其中,一抹金光修炼诞生。】 【发现特殊职业一金刚尊: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拥有六种肉身侧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在一年內,尝试將五种属性不同的天锻之物,融於身体中。(完成此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职业要求其三:於毁灭性打击中,明悟金刚之意。(拥有一次要求引导)】 “金刚尊...”苏晨扫视面板,这是纯粹的未完成职业三合一,难度比兵主要高,还有个比强制性时间要求更噁心概念要求。 毕竟,兵主上次还有个已经就职的鎧骨者混杂在其中。 “毁灭性打击,金刚之意...嘖...”苏晨总是贪心,巴不得难度越低越好,可惜並没有这种好事。 【赤炎应雷大尊长舒一口气,回到了他的位置。】 面板突然冒出来,却只有一句话。 苏晨有些不解,仔细想了想,狐疑道:“大尊该不会是暗示我,没有雾烬,他也力有不逮吧。” “懂了,没埋怨你,能有一次引导机会已经很好。” 这三个职业全都是肉体侧,这么一来,只要就职金刚尊之后,便能尝试熔铸以燃血者为核心的圣职。 苏晨思虑著,大尊还能帮我融入一次圣职,倒可以落在这上面,至於恆躯.. 最有价值的使用方式,肯定是燃血者重要,毕竟是以七种肉体职业为打底,恆躯只有五种。 而且燃血者是原始熔铸,需要真正的晨火,不是弱化晨火。 苏晨心情不错,在秦广身上收穫不小,確定了秦韵的確有问题,知晓了秦天麟在干什么,还榨取到三个可融合的圣职业。 强行说完这三个职业,秦广已经虚得不成样子,大口喘著粗气,希冀的目光看向眼前的无面鬼信徒,进一步提醒自己的价值:“您把我放回去之后,我会对苏晨进行调查,隨时向阁下匯报他的消息,您也可以隨时向我指派任何命令。” 然而,眼前这无面鬼信徒却摇头,轻飘飘地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几个字:“还是算了吧。” 秦广如此配合,苏晨倒真升起几分要不要继续利用他的想法,但很快被他掐灭。 这傢伙和蓝浩不同,看起来极为配合,可实际上是个老油子,拿捏难度很高,与其放回去產生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直接扼杀了好。 “算了?”秦广一滯,脸色变得难看,急声道,“您没必要杀了我,我可以为您提供信息,您想干什么,我都可以作为您的內应啊!” 他想不明白,这诡神信徒为什么要杀他。 根据他的了解,诡神信徒根本没有自我情感,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取悦侍奉的神灵,把他发展为臥底的价值远大於杀了他。 所以,他才这么配合,是真认为自己活下来的概率很大。 “这傢伙对你的帮助应该不算大,给小黑吃吧。”苏晨並没有搭理,而是抬头看向蜈龙,带著商量的语气,他和这傢伙处於合作,並非上下级。 蜈龙的眼神中带著些许可惜,不过对它而言,这只是小甜点而已,吃不吃都行,点头道:“隨你处置。” “谢了。”苏晨挥手。 在旁边等了许久的小黑迅速衝上来。 秦广现在处於虚弱的状態,而且被蜈龙压制著,完全无法进行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著这黑猿撕咬他的身体,一缕流光没入小其身体中。 “我还有价值!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啊!” 秦广先是哀求,最后变成怒骂。 苏晨面无表情地看著秦广其被小黑吞噬殆尽。 小黑吞噬到一半,身体便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覆盖全身的浓密黑色毛髮开始成片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灰青色皮肤。 强硬撑著吞噬完,小黑的身体不断膨胀,涨大两三倍不止,肋间更是伸出两条新的手臂,气息节节攀升。 吃了这么长时间的冥域石,秦广的精神体促成了它再次进化,已是七阶冥域生物,足有五六米,青灰色皮肤显得精壮结实。 “主人...”小黑伏在苏晨面前,无比崇敬且虔诚,苏晨隱隱感到他的信仰层次再次提高。 “嗯。”苏晨拍拍他垂下的大脑袋,和蜈龙打了声招呼,便回到了冥塔之中,梳理著刚刚得到的信息。 掠夺职业...那紫色火焰厉害啊.. 苏晨心中暗道,不过,根据秦广所说的推测,至少要有十五个,甚至更多就职同种职业的人,才能尝试掠夺。 一下弄死十多个教派成员,虽然他们不怎么引人注意,但也太狠厉。 苏晨琢磨著,能不能想办法让別人注意到,或者顺藤摸瓜查出些什么,就再好不过。 旋即,他目光又落在面板上那闪闪的发光的“金刚尊”三个字上。 不知道,我这些职业最后会熔铸个什么玩意出来? “仔细算下,加上金刚尊,可以熔铸的职业,已经达到九种之多。” 按照常理,熔铸圣职儘量要找相性类似的,像是不死鸟、像是恆躯。 他的几个职业虽然很强,却各有发展,还掺杂著暴食者,逐风舞者之类。 不过,苏晨並不准备在这件事上过度纠结,找相性类似的熔铸出来的圣职或许更强大些。 但对他而言,耗费的精力,可能又能筹备出另一个圣职。 从冥塔中出来,迎面便碰上神色兴奋的明霖。 “又去冥域了?”明霖也瞅见从冥塔中出来的苏晨。 “嗯。”苏晨点头,扫了他一眼:“什么事这么开心” “哈!”明霖咧著嘴,颇为激动,“秦广出事了!” 苏晨意外,消息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明霖压抑著情绪,道:“好端端的,他居然在家里被冥域生物袭击了,至今生死未卜,” “是吗?”苏晨一脸惊奇。 “真是没想到啊!”明霖满脸感慨,“本还以为这傢伙是个麻烦呢,咱们运气真不错!” “上次那孟时屿也是,刚盯上咱们,就在冥域中被干掉了。”说著,明霖忽然一愣,嘀咕道:“居然都和冥域有关,咱们和冥域还真有缘啊。” 苏晨脸色古怪,带著几分叮嘱道:“也別过於兴奋,省得让旁人牵扯到咱们身上。” “对对对...”明霖闻言,连忙收敛神色,带上几分肃然,对苏晨的定力也颇为钦佩,这种天降好事面前?还能收敛情绪。 “那咱们要不要重新开始散货?”明霖询问。 苏晨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等等吧,毕竟生死不知,万一活下来,还是麻烦。” “也对。”明霖赞同,“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吧。” 也不知道,这个吉人到底说的是谁。 两人聊著,还没走到主楼门口,苏晨的手环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魏徵鸿的消息,邀请他去浮岛上小聚。 该不会...苏晨神色愈发古怪,和明霖说了声,便前往了魏徵鸿的浮岛。 果不其然,一进主楼,便听见魏徵鸿那兴奋的大笑声:“没想到啊!秦广那个老畜生还有这么一劫!” 老魏是真恨啊...苏晨走入房间中。 楚然则在规劝:“你小点声,让旁人知道,还以为是你乾的呢?” “我倒是早想干,却被別人抢了先。若要知道是谁干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迎著眾人奇怪的目光,乾咳了一声道,“我定饶不了他!” “老苏来了!”楚然看见苏晨,迎了上来,“你还不知道吧。秦广出事了? ” “倒是知道了。”苏晨诚实回应,“明霖已经告诉我,前段时间,这秦广似乎盯上了我,明霖对他消息颇为关注,听说是莫名其妙被冥域生物袭击,生死不明。” “哪有什么生死不明?”魏徵鸿打断道,“已经確定了,死的不能再死!” “居然已经死了?”苏晨似有些怔然,这老魏消息知道的也太快了,距离自己弄死秦广,有半个小时吗? 一旁的江慕风却无奈道:“老魏,你也別那么兴奋,这事不算好事。” “据我所知,是无面鬼信徒在其中作怪,恐怕耗费了不小的代价,才引诱那冥域生物直接袭击了秦广。” “能瞒过层层审查,把东西送进秦广身边,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啊。” “查到什么了吗?”楚然不由问道。 江慕风摇头:“暂时还在查,秦广这个人你们也知道,给他送东西的人不少,途中经手的人更多,每一个环节都牵扯很多人,想查清楚,绝非易事。” “多事之秋啊!”苏晨嘆了口气,“各位最近还是不要离开铜心了。” 其他人都深以为然。 江慕风则又提起另一件事:“真武教派到恆道枢纽。” “这么快?”赵铭意外。 魏徵鸿冷笑一声:“真武教派与我们针锋相对多年,现在有著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要第一时间赶来。” 真武教派?苏晨倒是知晓这个教派名字,但似乎和青铜教派有怨。 楚然已经悄摸盪来精神波动,“真武教派是咱们的老仇人了,能追溯到数代古王之前,咱们教派干掉他们的一尊晨星阶,结了梁子。” 苏晨恍然,沈亦安也难得开口,语气颇为凝重:“真武教派两大星种之一的盛淮序是神曦级星种,五年前便已熔铸圣职,据说其八阶之前,有望熔铸第二个圣职。” “这次巔星大会,是最有希望的夺得星首位置的人之一。” 神曦级星种啊,苏晨不免咋舌,最完美的星种。 神曦级天赋数量稀少,而且也很难恰好赶得上有星种位置空缺的时候,整个尘星海,也寥寥无几,这盛淮序便是其中之一。 “他们什么时候抵达教派?”魏徵鸿问道。 江慕风摇头,“他们並不准备独自前来,要等王庭还有其他教派一同前来。” “一同前来?”楚然皱眉。 江慕风无奈:“巔星大会,是他们顾忌咱们教派撕破脸,但他们也不想真让咱们以为他们怕了,这是要给压力...” “而且。”他有些迟疑,“不知为何,王庭在代表团出发后,过了没多久,却又派了一人前来,是玄龟王...” 闻言,眾人神色不由微变,都有些难看。 “是他这个老傢伙...”魏徵鸿脸色阴晴不定,“王庭怎么莫名其妙又派了个老傢伙前来。” “玄龟王辈分极高,是瀚海帝君的叔叔,曾与前代古王交情匪浅。”楚然同苏晨解释。 “居然还活著,该不会...”苏晨惊讶。 楚然点头,“没错,他的晨星阶职业,专擅寿元。” “似乎携带了某种东西前来,是古王要求交易的。”江慕风也不是太清楚,嘆了口气道,“这种辈分的人前来,古王若不亲自迎接,未免失礼。” 苏晨明白几人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现在的古王,可走不开啊,届时难免生出事端来。 不过,古王要求交易的东西,该不会是晨星之髓吧? > 第292章 星首的奖励 饮铁汁 第292章 星首的奖励 饮铁汁 ”算算时间,是晨星之髓的机率很大啊。” 苏晨暗自推测,王庭真正派来参加天星大会的人员,估计早在定下的时候便已经出发了。 而听江慕风所言,这个什么玄龟王则是不久之前才从王庭出发,似乎能和他向古王提及晨星之髓的时间对上。 苏晨颇为振奋,他向古王提过此事之后,古王一直没给他消息,他自然也不可能去追问。 不过,既然古王还没给他准確的消息,此事八成还没落定。 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楚然则忍不住道:“难道用投影迎接也不行吗,无非就是走个形式。” 江慕风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哪那么简单,他们不想找事的时候,哪怕古王不去迎接都没事。” “在这个档口,差一丝一毫,都会成为他们发难的理由之一。 “” 话非如此,但这种上压力的方式,已经算是颇为温和的手段。 苏晨不免想到,克制而又逼迫,始终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內,这大概就是斗而不破。 “tmd...”楚然嘴里嘟囔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事他们也影响不了,魏徵鸿又把话题扯回到了巔星大会本身上:“不止盛怀煦,还有罗耀,这傢伙也是神曦级星种。” “而且,他是星穹教派的人,其教派独特的“星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职业强度,积累深厚,不容小覷。” 星穹教派...五大教派中最后一个教派。 苏晨之前曾专门了解过各个教派的特殊能力,青铜教派,玄天教派,圣鼎教派他都已经接触过。 真武教派擅长制兵,他们所打造的武器,平均强度要比同阶位高上不少,特別是在打造晨星之器方面有独特见解。 星穹教派便是这星韵之力,可以增加职业强度吗,和狡狐神力有些相似.. 眾人討论的话题,逐渐落在谁是星种的有力竞爭者身上,提到了数个名字,有的苏晨隱隱听说过,有的苏晨则闻所未闻。 看来,老魏他们都已经不认为秦韵的事,会对教派造成什么太坏的后果,关注点都落在了巔星大会上。 也是,只要四大教派不和王庭同心,古王身体没事,问题就不大。 苏晨逐渐品出味来,却又听江慕风说道:“还有一人,你们別忘了,王庭的瀚星流!“”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他啊。”魏徵鸿冷笑一声:“这傢伙的年纪卡得恰到好处,等两年后也才49岁,比那两个傢伙年纪都要大,加上王庭的各类资源,实力深不可测。” “可惜——”沈亦安似有无奈,“在咱们教派中举办的巔星大会,是最没有悬念的,把心態战斗经验,以及其他因素的影响压到最低。” 听沈亦安这么说,苏晨倒是颇为好奇,暗戳戳地询问楚然什么意思。 楚然则回应道:“是因为咱们教派的挑战系统与造化铜心相连,擬態出的虚擬投影,与本体的实力误差不超过1%。 1 “不管是前期筛选还是中期淘汰,乃至最后决战,以得益於训练投影的存在,都不止一次打对战机会。” 原来是这样,苏晨不由恍然。 如果是那种常规比赛,真人上场一对一,实力的高低肯定是最大的方面,可是若实力差距不算太大,心態,战斗经验便派上了大用处,可青铜教派的挑战系统,不同寻常。 甚至可以挑战10次、100次,將除实力因素外的影响降到最低,保证结果的最大公正。 不过,对青铜教派的人来说,多少也算有些优势。 苏晨又听了会,意外发现,魏徵鸿也就罢了,沈亦安这种性子竟对那星首之位都颇为渴望。 又悄摸摸地询问楚然:“这星首之位除了名头外,还有什么其他实质好处吗?“ “肯定有啊。”楚然精神波动都大了不少,“好处很多,若是成为星首,各家教派最核心的资源,都会拿出来作为奖励。” “例如咱们教派的造化桐心,正常情况下使用,也就能支撑到八阶左右的职业要求。” “但若是古王亲自发动,晋升九阶又或者晨星阶的要求,都能进行辅助,但这种机会,即便是在咱们教派內,可以用的人也寥寥无几。” 楚然举个例子,苏晨若有所思。 楚然兴致勃勃的敘述:“像是圣鼎教派的数年才能调配出来一份的顶级药剂,甚至可以临时提高天赋,还有真武教派的铸器机会,只要提供材料,就连晨星之器,他们也能打造出来...” “还有其他教派与王庭...” “奖励还真不少啊...”苏晨闻言咋舌,这种规格的奖励对沈亦安、魏徵鸿这种地位的人来说,都极为珍贵,能节省许多资源与精力。 他们两人在私下交流,其他人则说个不停。 苏晨又听了会,才得知这瀚星流本来便要前来他们青铜教派,至於目的,似乎是为了玄天仪而来,要带往王庭。 但秦韵这事一出,打断了原本的行程,但最后还是来了。 眾人又交流了不少信息,魏徵鸿心情著实很好,最后送走他们的时候,嘴角都始终咧著。 云龙星,秦家驻地,占地范围极广,区域內遍布高楼大厦,各种空中航道在极远处便要从这里绕开。 但金属大门外,气氛却很紧张。 武锋正带著刑殿的人与秦家的人对峙,双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直至某一刻,一道人影飘然而至,秦家眾人让开一条道路。 武锋神色沉凝地看著眼前的秦韵,皱眉道:“尊者为何不让我调查,我武锋绝不会针对任何人,也不会对任何人进行偏袒。” “秦广死在卫星城中,被诡神信徒所害,这正是我刑殿的范畴,但秦家却不让我插手,尊者不信任我吗?” 他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但始终被拦在秦家之外。 秦韵看著眼前的武锋,脸上神色並无什么变化,淡淡摇头:“武殿主的人格毋庸置疑,但此事无关其他,只是单纯的不信任。” “並非不信任武殿主,而是其他人。吾儿之死处处蹊蹺,必有教派內部的人插手,若动用教派內部的人调查,说不定便会听到什么风声。” “此事,还是交由我秦家自己来处理吧。” 武锋眉头紧蹙,此事说服不了他。 但秦韵毕竟还是尊者,死的还是他的儿子,不愿让他调查,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无奈道:“既如此,我们就走了,若尊者有什么需要,通知刑殿即可。” 秦韵目送武锋离开,身影又飘然消失。 秦家深处,秦广的灵堂已然布置好,尸体正摆放在中央的水晶冰棺中,庄重肃穆。 秦天麟站在一侧,眉头虽然微皱,但脸上並无多少哀伤之色。 不多时,秦韵飘然而至,看了眼棺中的尸体,眼底深处隱隱有些波澜,但很快便消逝。 目光落在秦天麟身上,周身盪出无形光芒笼罩二人,“掠夺职业,果真如此? ” 闻言,秦天麟的脸上却不由浮现些许兴奋:“没错,我已经验证过了,的確可以掠夺职业,祖父您看...” 他伸出手在虚空一点,便有一道赤白色的虚幻长枪浮现,“这圣枪师是破晓天诛的初始职业。” “我找了大概20个曾就职过圣枪师的过往圣堂成员,只花费了不到半个小时,便从他们身上把这职业抽取了出来。” 秦天麟脸上有遏制不住的兴奋,连声道,“只要寻找足够多的人,一个月,不,十天,我就能將破晓天诛乃所需的职业,全部融匯於自身,等晋升七阶,那便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秦韵打断:“那你想没想过,究竟需要多少人来为你铺垫?” “这————”秦天麟神色一滯。 秦韵则继续道:“这初始职业就罢了,第二序列、第三序列或许也还简单,等第四序列呢,第五序列呢?” “那些人都已七阶、八阶乃至九阶,怎么找?” 还是那个问题,有资格接触圣职的,怎么著也都是圣榜前一百。 秦天麟之前找的老弱病残,在那些傢伙的成长过程中反而是少数,更多的早已达到高阶。 “一次性弄死20个七阶、20个八阶,又或者还在圣堂上的人员,真当古王是瞎子吗?” “这————”秦天麟一滯,心下有些不满,死几个人又如何,若把他培养起来,那便是晨星阶最强很多,乃至多出一尊古王来。 秦天麟脸色变了变,沉声道:“其他圣职且不论,但不灭金刚是咱们家的圣职...” “你想干什么?”秦韵的脸色冷了下来,“以族人之血,成就你的路?” 闻听此言,秦天麟忍不住道:“不过牺牲几个人而已,为何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秦韵冷声道。 秦天麟脸色难看,也不知道自家祖父到底在惧怕什么,只要小心些不被人抓到把柄,以他们秦家的地位,就算旁人有所怀疑,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自己人不能牺牲,外人也不能牺牲,那这能力还有何用处? 心中情绪翻涌,但因为秦韵过往的威严,並未让他说出任何反抗的话。 秦韵扫了他一眼,语气略微温和些:“此事不要著急,你的未来还很长,莫要因小失大,目光放在长远些。” “而且,这能力是否有隱患,也不好说,你既已掠夺一种职业,那便等等看吧。”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这位祖父胆小怕事,不可能全力培养你的。”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秦天麟不由一怔。 秦韵看著低头不语的秦天麟,再次强调:“那火奇诡难测,若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听著听著秦韵关切的言语,秦天麟不由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还是又忍不住道:“祖父,是不是可以先著手搜罗信息,就算不动手,心里也好有个————” “闭嘴!”秦韵脸色一沉,目光从秦广的尸体上一扫而过,眼中的不满愈盛,“你父亲刚死,先在这里为他守丧吧!” 秦韵拂袖离开,只留秦天麟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你还真以为这傢伙在为你考虑吗,他可是答应过我,要把你这具身体送给我。” “不过,我现在更对那个苏晨感兴趣,所以才没有霸占你的身体。” “苏晨?”秦天麟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更加难看,默默攥紧了拳头,目光阴翳的从秦广的尸体上一扫而过。 “你確定,只要按你所说,我就能一步一步成为最强?” “那是自然,只要別忘了把那苏晨给我。” “放心。”秦天麟嘴角扯开,“忘不了的。” “苏星种...” 苏晨回到浮岛上时,已有人在这里等公,却是许久主见的宋,他打了声招呼,便递来携高滚滚热浪的赤红色金属匣子。 “您要的东西。” “麻烦了。”苏晨接过,道谢。 “不麻烦,您客气。”宋伙连声道,拒绝了苏晨的邀请,折身离开。 “唔...”苏晨看言手里的金属匣,表面蚀刻言繁复符號,闪烁微光,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抽。 回到锻炼室中,打开这赤红色金属匣,热浪立时扭仔了视线,空气如水波荡漾。 金属匣內有黑色金属碗,正放著一碗青红色液体,炽热温度扭曲高四周的空气,正是融化的天锻之物。 將天锻之物融入自身,这要求说难也难,说简单倒也简单。 而他为了节省时间,用的正是最狂事的方法,融化了,直接喝,让身体强行吸收。 但即便是他,事到临头,也不免有些犹豫,这玩意可比岩浆的温度还要高啊o 苏晨喉头滚了滚,以防仆一,先把掌控秘具融入身体,悉益於兵主的特性,融合秘具对身体的增幅是全方位的,自然也包括喉管食道之类。 咬牙,一口喝下,焦香混合盲社腥味瀰漫口腔,滚烫的液体顺高喉管滑落,如引社汁,坠入胃中。 腹中隱隱有些灼烧感,但还能抗住。 “唔,还好有兵主加持,否则仅凭我自己,也很难抗住。”苏晨感悟高。 同时,事食之胃也在艰难运转,逐渐消化,分亚。 他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是因为这样不会耽误他开发职业进度,两者属於同步进行。 > 第293章 晋升!雷烬映世主! 苏晨又將得到的各类信息梳理了一遍,思绪不免还是落在秦天麟身上。 掠夺职业,到底是个什么表现方式,不知道有没有后患,他著实有些好奇,毕竟听起来很变態。“但此事对我倒也不是没有好处,到时候,把秦天麟透露给黑陀那老小子,正好能圆谎。”苏晨思维发散,若秦天麟没有什么奇异之处,这件事结束后,便恐怕没法再以黑陀信徒的身份联繫对方一个办事不力的信徒,还有什么用? “甚至说,若时机得当,或许可以让黑陀在被青铜古王弄死之前,把秦天麟也弄死?” 又或者,让蓝浩想办法接触秦天麟? 苏晨略作思虑,又摇头,蓝浩肯定不会干这么冒险的事,秦天麟和秦广两人的身份可截然不同。思虑著,他又打开面板看了眼,因为融合金刚尊的缘故,这段时间收集的精髓已经全部被消耗完毕。“精髓还是得继续收集,若没有这些精髓,金刚尊的难度,也不可能这么低。” 虽然在他看来难度已经不简单,可苏晨心里也明白,若真是正常三合一,不使用精髓的情况下,难度应该还要困难许多。 还有天锻之物,金刚尊需求五种不同的天锻之物,这玩意还挺贵,五件起码需要二十五亿星幣。上次从丁帆那里得到的一件,便基本把他的身家给耗乾净。 “不过,我上次把那三十块母石给他,到现在也没什么动静,或许可以在明面上拿出更多来。”如今,他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只要那些冥域母石不是教派內部流露出来的,应该没人会过度纠结此事。 “我和那蜈龙的关係也更进一步,倒是可以挖掘出来更多的冥域母石,购买天锻之物,问题应该不大。苏晨捋了一遍,眼下最主要的,就是儘快晋升六阶,就职金刚尊,熔铸圣职,儘量帮青铜古王解焰火的麻烦。 这样的话,我才能有更安全的发育空间。 苏晨掏出一管雷浆药剂灌下,便进入了开发状態,同时提高自身温度,避免融化的天锻之物凝结。秦广之死很快便在教派內部引起了广泛討论,不少中下层成员都颇为惊悸。 毕竞是尊者的儿子,对他们而言身份已经足够尊贵,没想到却死得如此悄无声息,似乎还涉及诡神信徒,搞得人人自危。 武锋虽然没能调查秦广之死,却在內部掀起了一阵筛查风波,风声紧了不少,还好早些时候明霖等人便停下购买诡神之力的动作。 秦家那边也有行动,查了不少人,但最后也没確定什么具体方向。 隨著时间流逝,这秦广之死,竞隱隱有些不了了之的意味。 “什么都没查出来?” 蓝家会客室中,蓝浩目露惊疑之色,眼前这个有些贼眉鼠眼的傢伙则点头道:“是啊,秦家也是白忙活一场,竟什么都没查到。” “你说这事也奇怪,之前为什么不让刑殿插手?”他似有些疑惑。“只有刑殿,才有权限调查教派的各个部门,秦家自己查,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 因为秦家自己也有鬼,蓝浩早就知晓此事,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这都一个月,秦家连丁点线索都没查出来吗? 眼前之人则喋喋不休:“蓝哥,你说动手的到底是谁呀,咱们教派居然被诡神信徒渗透这么深,我现在都有些害怕。” “你说,万一诡神信徒哪天盯上我该怎么办?” “行了。”蓝浩冷冷瞥他一眼:“诡神信徒能看得上你,別招笑了。” 此人訕然一笑,被蓝浩赶著离开。 从会客室中出来,蓝浩眉头紧锁,颇为不解,他调动的人手不多,但並非无跡可寻啊,秦家这么废物?“唉,真不该答应的。“”蓝浩深深嘆了口气,又有些后悔,感觉自己被那诡神信徒给忽悠了。对方使用的手段的確帮他节省了一定精力,但前段时间休息的时候,竟隱隱看到了一尊可怖的诡神,把他嚇了一大跳。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除了会做噩梦之外,倒还没发现其他后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望短时间內,那诡神信徒千万別再指派给我什么任务。” 心里想著,他推开门,动作却不由一僵,自己的房间中,正有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爹?”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来者正是他的父亲蓝海,最近正在配合青师建造新的卫星城,包括万辰的父亲也是如此,这巔星大会结束后,蓝家和万家到底谁来掌控镇教军,便有了定数。因此,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蓝海。 “怎么了,不欢迎我?”蓝海转过身来,似笑非笑。 “没,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蓝浩心中有些发虚,但也早已不是当初的他,面上也看不出端倪,自若地走到一侧,开始沏茶。 “职业晋升准备得如何?”蓝海坐在桌边,状若隨意地问道。 “已大差不差,估计很快就能完成职业要求。” “不错,还算勤勉。”蓝海满意地点点头,意有所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在忙吗?”蓝浩正递茶杯的动作一滯,脊背顷刻间冒出冷汗,心跳到了嗓子眼,这话已经不是暗示,几乎就是在明示。 “怎么了?”蓝海伸手从自己的儿子手中接过茶杯,品了一口,似有不解。 “便是古王当面,你也咬死. .”墓然间,蓝浩耳边响起自家父亲在孟时屿死之后说过的一句话。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他事情都已经办了,若还要把此事拋出来,那也太亏。 我是他儿子,反正也不可能把我怎么著,思绪转动只在剎那间,蓝浩便坚定地摇头,“没有。”“没有?”蓝海动作顿了顿。 “没有。”蓝浩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就好。”蓝海意味难明,把水杯放下,其中茶水还剩三分之二。 “父亲,您慢走。”蓝浩恭敬相送,他看不到的正面,蓝海眉头微皱:与虎谋皮,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而且到底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 .但还並未被污染. ..且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既然父亲已经知道,那肯定已经帮我收过尾。”蓝浩缓缓吐出一口气,放鬆了不少,“嗯…等那诡神信徒,给我下达彻底无法完成的任务时,再摊牌也不迟。” 这一日,锻炼室中,炽烈的雷光在苏晨周身炸开,赤紫电蛇撕扯著空气,焰光碟绕躯干游走。直至某一刻,仿佛达到某种界限,苏晨的身体微震,笼罩在身体四周的焰雷光辉,焰雷骤然炸开,火浆与电蛇纠缠在一起,滚滚而去。 可很快,其又如退潮般倒卷回来,顺著毛孔,没入苏晨的身体中,传来一种熟悉的充盈感。“终於..”苏晨睁开双眼,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果不其然,两种职业的开发进度都已经达到百分之百。早在十多天前,锻体与冥想法便达到百分百,分別觉醒了强化能力,增强自身。 而胃中的天锻之物,也已消化完毕,身体强度也因此提升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去造化铜心. . .完成最后一步。”苏晨早有计划,也不迟疑,从浮岛中出来,一路直奔铜心。 “真快啊” 从港口中出来,苏晨抬头看了眼,头顶上那颗新卫星城的框架已然完成的七七八八,目前看起来还是鏤空状態,估计很快便会进行地面铺设。 “苏星种” 苏晨一路回应著眾人的招呼,来到造化铜心的所在之地。 进门之后,折身打了声招呼:“枯师兄。” “又是你啊,来这么勤快?” 老者眼皮一抬,有些意外。 这还勤快吗,距上次来都过了快三个月了,苏晨暗暗无语,但转念一想,对枯师兄这种年纪的人来说。三个月,好像的確不算长。 “去吧。”枯师兄没和他废话的想法。 苏晨頷首,步入造化铜心之中,星辉流转,铜灵的声音响起,“苏晨阁下,请问有何吩咐。”苏晨已经颇为熟络,按照职业要求原原本本的报出:擬態出满足,雷暴至盛、焰火至毒、幻境至真之地要求的地方。 “收到指令...”铜灵回应,四周场景迅速变换,一道青白雷光掠过视野,紧接轰鸣声不止,上方黑云压顶如铁幕,云层里翻滚著熔金般的电浆。 地面蔓延,裂隙深处涌出粘稠的赤焰,凝成靛蓝火珠,坠地即炸,热浪滚滚,扑面而来。 雷火交织之处,虚空隱隱扭曲,却映出春日桃林,雪夜孤城等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场景。 “请您尝试,是否满足职业要求所需。” 苏晨立时盘腿坐下,火蛇虚影昂首撕咬,雷矛撕裂云层,砸在苏晨身体上,溃成碎光,劈里啪啦作响。但片刻之后,他皱眉睁开双眼道:“精神干扰强度,还不太够。” “好。”铜灵话音落下。 下一刻,苏晨便觉大脑发胀,四周景象剎那间扭曲了,雷光消失,火蛇不见,却化作一个个妖嬈蔓延的女子,细嫩柔滑的手指在他躯体上游荡,所过之处,隱隱刺痛酥麻。 转而,他又看了一眼,这才点头:“够了,接下来就拉快时间流速,十倍。” 然而,铜灵却道:“苏晨阁下,您应该是误会了,造化铜心,並不能拉快时间流速。” “不能拉快?”苏晨意外,“可那个谁说,应该可以的啊。” “那只是对偽灵性造成的认知扭曲,本质是加快擬態幻境的流速运转,可实际上。时间流速並没有加快。”铜灵解释。 “呃……”苏晨顿了顿,“区別在哪里?” “举个例子,本来您一分钟只需要承受十次捶打,在铜心中拉快十倍,则您一分钟需要承担一百次。”铜灵解释道: “而若是真正时间流速加快,您一分钟,仍然是只需要承受十次。” “原来是这样。”苏晨大概明白,环境流速变化,但他本身的时间流速並没有变化。 本来十分钟承受的锻打次数,被压缩进一分钟內。 也是..苏晨琢磨著,若轻而易举就能操纵时间,那直接在这种环境中开发职业进度,不就行了。“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您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十倍以上的擬態环境加速。” 苏晨瞭然:“那一步步来吧,一倍一倍的往上加,我看什么时候承受不住。” “好的。”铜灵的声音落下,四周环境开始迅速流动,火蛇数量骤然增加,撕咬速度越来越快,头顶黑云如铁幕炸裂,雷矛如雨般落下。 一倍、两倍、三倍,他暂时並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四倍、五倍,身体有些刺痛。 直至七倍,苏晨喊了声:“停。” 而此刻,四周雷霆劈下的速度,以及火焰的涌动速度都极快,浑身更仿佛如针扎般,四周幻象不断浮现,有些甚至是他熟悉的面孔。 “这已经远超五阶职业者能抗住的极限,若非诸般强化能力不停进行基础强化,我也早就撑不住。”苏晨咋舌。 旋即,他取出自己的掌控秘具,將之融入身体中,並没有使用强化能力,所以消耗並不算高。身体强度提升了不少,刺痛感顿时消失,苏晨舒了口气,才又道:“继续拉升。” 八倍、九倍、十倍! 这已经是造化铜心能做到的极限,再快下去便无法扭曲职业偽灵性认知。 劈里啪啦的声音不停响起,火蛇钻入他七窍,雷浆灌入毛孔,彻底將之淹没。 正常的熬炼需要至少半年,在这种情况下,则只需要十八天,对苏晨而言,这也不算是太长的时间。“苏晨阁下,您设定的时间已经结束,是否需要继续延长?” 铜灵的声音忽然响起,苏晨豁然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 可以清晰觉察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核心,都强韧了不少。 但眼中还是不免有些疲惫之色,即便是在外开发职业进度,他一次性也不会坚持这么长时间,期间也会偶尔休息休息。 “嘖,”这还只是十八天啊,若真的熬练半年,也真够折磨人的。” 苏晨不免感慨,可旋即便变成了期待,越发按捺不住。 拒绝了铜灵让他在这里就职的建议,匆匆从造化铜心离开,返回浮岛,步入锻炼室中。 “终於,主职业融合,让我看看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苏晨调整状態,眼神微凝,雷烬映世主,晋升! 霎时间,苏晨只觉眼前一黑,好似有人从后方狠狠抡起一根粗铁棍,不偏不倚砸在他后脑勺。哢嚓一声脆响在耳畔深处炸开,並非幻觉,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核心正在寸寸碎裂,像被重锤击碎的琉璃,裂纹蔓延。 这. ..苏晨心中不禁一跳,精神核心可是重中之中,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不堪设想。不过,那些崩裂精神核心碎片並未消散,而是逐渐浸入身体中,像是要融入四肢百骸。 眼前发黑,苏晨咬牙,儘量保持清醒。 身体中更是腾起一股粗暴且蛮横的力量,冲刷、改造著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蜕变同时在全身各处爆发,肌肉纤维在撕裂重组,骨骼在拉伸重塑,血管在高温下沸腾扩张。这次蜕变带来的痛苦,其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就职或者晋升,精神力与细胞被蛮横的揉搓在一起。苏晨呼吸粗重,哪怕一丁点动作,都好似牵动著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体內搅动、穿刺。 轰! 炽烈焰雷在身体四周炸开,在锻炼室中肆虐,隨著时间推移。 苏晨惨白的脸色逐渐平和,背后有一道模糊的,神圣的,威严的身影修炼显化。 【雷煌炎君与赤霆威主融合晋升至雷烬映世主成功!】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秘法圣手获得强化!】 【灵威获得强化!】 【获得职业能力与劫火雷身,威相,猩红雷核,雷瞬炎袭相性类似,融合中...】 【融合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映尊:映照赤炎应雷大尊之影於已身,我即尊,尊即我!】 第294章 体悟 第294章 体悟 身体中的蜕变尚未结束,只是趋近於平缓。 可苏晨看著面板上浮现的文字,却不由惊异,映照赤炎应雷大尊之影於己身? 这什么意思?把大尊召唤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神不由一盪,但理智又告诉他,这不可能。 这能力是吞噬他之前的多种能力,又或许是因为,其是由赤炎应雷大尊所熔铸出来,所以最后诞生出这么一种相关能力。 可本质上,他还是六阶职业的能力,或许因为种种缘故强大了不少,但也不可能过於逆天。 苏晨心里好奇,有心想要尝试一番,但眼下身体中的异变还没有结束,仍不时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感。 注意力暂时从面板上离开,苏晨体会著蜕变的身体,这种感觉————他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身体,衣服已经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表面,隱隱交织著雷纹。 精神核心已然崩裂,但精神力並未消失,而是融入了浑身的细胞之中,可以说无处不在。 苏晨更加仔细地体悟著这种状態,和他在五阶时,通过万象所融合的职业能力“猩红威主”並不相同。 那种状態,是將精神力短暂地加持於身体,而这种则是彻底融合。 “或许晨星阶就是这种状態?” 苏晨心头微动,隱隱猜测。 青苍之前便说过,晨星阶精神力融於自身,所以即便是古王级,也不可能查阅秦韵的记忆。 “怪不得没法查阅记忆...这怎么查...” 苏晨站起身来,这种感觉颇为奇特。 而这种状態的好处还有很多。 例如,他基本可以免疫绝大部分精神攻击手段精神核心都不在了,没有攻击目標,怎么攻击? “不知道有没有坏处...”他尝试著发动圣手能力,仍然是消耗精神力,从他的身体细胞中抽取。 而后,他又发动逆元者,转换体系仍然存在。 “也是,精神力並未消失,只是融入了身体之中。” 苏晨鬆了口气,逆元者抽取体力转化为精神力,而经过消耗减低类能力的作用。 他一份体力,可以转化出1.5甚至两份精神力,在脉轮解放状態下更为恐怖,是他极为重要的作战体系之一,没被废掉就好。 “既如此,那应该还是以锻体法和冥想法开发职业进度。” “不过,以后若是晋升的话,恐怕也必须是融合的主职业。” 苏晨若有所思,他的精神核心都没了,肯定没法晋升常规的精神职业。 不过,对此他倒並不忧虑,青铜教派的焰火那里还有雾烬吊著大尊呢,不怕大尊不帮忙。 又过了片刻,身体中的酥麻感也褪去,晋升才算是彻底结束,皮肤下的光芒逐渐褪去,变成正常状態,身形看起来愈发匀称结实。 他敲了敲自己的胸膛,白皙的皮肤竟隱隱传出金铁交加之音。 “鏗!鏗!” “仅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而言,应该不弱於常规的七阶职业者。” 苏晨估测著,从一阶开始,他的每种锻体冥想法,都会诞生强化能力,积少成多之下,收益已经极为可观。 適应了片刻,他眼中掠过一抹期待。 “映照大尊,让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苏晨深吸一口气,尝试性发动能力。 霎时间,他只觉心臟剧烈震盪,赤色火焰与金色电蛇的能量洪流狂暴涌出,自身后浮现一道三丈高的模糊轮廓,那身影无面无相,唯余流动的光质躯干。 继而如潮水倒卷,没入苏晨的身体中,肌肉如熔岩灌注般鼓胀,赤火金雷自毛孔喷薄而出,內层暗红如血,外层金电炸裂。 皮肤下奔涌著熔金脉络,瞳孔深处浮现两团跃动的火苗,缓缓握拳,指节爆响如裂帛,“这——”苏晨眼中隱隱有些震撼,这能力的强度,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些o 就算不依靠兵主,不依靠其他能力,仅靠这大尊之影,恐怕也能和那些七阶职业者过过招。 “这还是没有经过圣手的状態,若加持圣手、再加上兵主,不熔铸圣职的情况下,能不能和中等层次的雾烬过过招? 苏晨忽然想到。 原本,他估摸著自己怎么著也得熔铸圣职之后,才能尝试去净化那中等层次的雾烬,但现在的话—— 解除能力,身体逐渐归於平静,苏晨眼神中掠过一抹思虑,“要不,去古王那试试?” “正好也能从侧面打听打听晨星之髓的状况,不然还真没什么机会去直接问” 。 他对晨星之髓的消息关切的很,但用不能三天两头跑去问,眼下晋升六阶,去试试那雾烬的强度再顺嘴提起那晨星之髓,自然显得合情合理。 “不过,我现在还不是最强状態。”苏晨眼神动了动,兵主才是现下他最强大的正面搏杀能力。 但眼下的掌控秘具还都是五阶,並没有升级,而且掌控秘具的数量又增加了一个,也得好好思量思量。 想到这里,苏晨不免有些感慨,成长型能力也很强啊。 正常的特殊职业,所带来的职业能力,並不能称之为成长型,只是隨著主职业阶位晋升,进行適配而已,能力本身並没有越来越强。 但他每晋升一阶,掌控秘具便多一个,兵主的加持也会更强一分。 “主要还是能配合兵主的缘故,若仅仅只是把能力附著在武器上,反而没那么强。” 战斗之中,瞬息百变,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摆弄多种武器,正常职业者,也只会专精一两件兵器,乃至不使用兵器。 “正好,本来掌控的秘具各种类型都配齐,同类型掌控更多,也是浪费,而现在兵主却可以將秘具融入自身强化,挑选重复的类型武器,也不算白费。” 想到这里,苏晨心情愈好,他希望自己耗费的每一点精力与资源,都能得到相应的收穫。 低头看了眼破破烂烂的衣服,“就是这衣服消耗太厉害。” 他伸手撕扯下,转而又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套新衣服。 身上的这套,已经是后勤专门定做的五阶战服,採用的是极为坚韧的鈦钢合金所编造,正常的锻炼开发,都很难损坏。 不过,刚刚晋升时的威能。超出了其承载上限,毕竟只是作为日常的衣服使用,至於防御方面,並没有太强。 “得让后勤,重新定做一身六阶的衣服送过来。” 这都属於星种的常规福利,晋升之后提一句就行。 “而升级秘具,则需要大量金属材料。” 想了想,他打开手环,找到周云阳发送了一条信息,询问他是否在器殿值班o 这傢伙很快便有了回应,今天並不是他值班的日子,但如果苏晨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前去器殿招待。 器殿本来的副殿主之一是范昭,这涉及武器管控的部门,虽然並没有完全被秦家掌控,但多少有些影响力。 苏晨並不想多生枝节,对周云阳还算熟悉,便请他前去器殿等候。 而他,则迅速拿出一件件掌控秘具,精神力浸入其中,以养兵师的能力,推演升级秘具所需要的材料。 现在掌控的秘具一共有五种,升级材料也多了不少,取出纸笔,一一罗列出来。 “嘖。”苏晨写完,拿起手中薄纸看了眼一“秘银髓心” “赤纹星钢” ” ” 琳琅满目,遍布一整张纸,有些材料已经称得上是颇为稀有。 啪! 苏晨无意识弹抖了下,却只听嗤啦一声,纸张便撕开了一条裂隙。 苏晨脸色微黑,有些无语,刚刚晋升,力道还有些控制不好。 心念微动,灵威发动,纸张中间的裂隙便逐渐修復,將之收起,苏晨便出了锻炼室。 此刻正是耀日时间,阳光明媚,他抬头看了眼,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心情莫名的好。 生命层次的跃升,给他带来了从內至外的愉悦感。 “我进造化铜心之前,它只是框架,现在都已经开始铺设。” 苏晨又看向那正在建造中的卫星城,之前造化铜心中出来之时,他急著晋升,没工夫仔细观察。 现在一看,其上端已经铺设了不少,基底大概是银白色,估计后期还会进行装饰点缀。 “这么大的巨构工程,满打满,到现在好像才三四个月而已,真正的建成时间,恐怕也就半年左右...” 苏晨不由感慨,不愧是是集教派之力才能呈现的奇景,据说仅大建师便调动了十二位。 “据说,那顶级大建师,只要材料够,像这样的浮岛,一天能建十个出来。” 他嘀咕了句,坐上飞行器,晃晃悠悠地前往铜心。 人逢喜事精神爽,从港口出来,路上和他打招呼的人,苏晨都耐心挨个仔细回应,满脸笑意,让不少人都诚惶诚恐,心下又有些纳闷。 转过几个弯,便到了器殿前,周云阳已经等在这里。 他刚从转角出来,对方便快步迎上前来。 走到近前,周云阳脸上洋溢著的諂媚笑容不由一滯,似有些惊疑地看来。 不知为何,他竟从苏晨身上,隱隱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感,虽然很弱,但的確存在。 威胁?苏晨? 周云阳心下微跳,带著几分试探,“苏星种,晋升了?” 苏晨有些讶异,这周云阳看著是个老油子,感知还挺敏锐。 他倒也没隱瞒,点头道:“刚刚晋升六阶。” 也不知周云阳是不是故作夸张,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道,“距离阁下晋升五阶,有一年吗?” 怪不得教派中盛传,眼前这位星种身上有大秘密,晋升速度也太嚇人了点。 他该不会真能威胁到我吧?周云阳心中不由揣测,高阶生命体的直觉向来很准。 不对,这还只是他常规状態,以这位的过往战绩... 周云阳眼角抽动,他对自身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在七阶层次並不算强,而眼前这位。在五阶便能逆伐秦天麟。 虽然才刚普升,搞不好真能打死他。 “周执事,你这反应有点夸张了。”苏晨打了个哈哈。 周云阳思绪收敛,脸上的笑容並没有之前那般夸张,带著諂媚,反而收敛了些,带上恭敬和正式:“不知您来器殿,有何需求?” 苏晨敏锐地意识到周云阳的態度变化,之前周云阳看似諂媚,但一定程度上,是由於此人习惯,以及討好他的未来。 但眼下的態度,却隱含著几分敬畏。 未来即使再广阔,终究没有兑现,眼下的拳头才是硬道理啊...苏晨心中不免感慨,而后取出那张纸,递向周云阳。 “周执事,你看看这上面的材料,器殿都有吗,如果有的话,麻烦儘快调取给我,贡献点直接扣就行了。”他说得財大气粗。 在造化铜心中熬炼的十八天,什么事都没干,但之前,他可是从冥域中掏了近百块冥域石,陆陆续续上交给了教派,积攒了近千万贡献,引发了不小討论。 购买这些六阶材料,自然不在话下。 周云阳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眼:“玄晶陨铁——龙骨玉...嗯,教派都有储存,请阁下放心,我会儘快调取。” “还有一件事。”苏晨提及,“我应该还有三次定製武器的机会吧,我需要挑选一件六阶武器。” 这些,都是之前圣榜排名提升的奖励,苏晨一直积攒著。 “没问题。”周云阳收起苏晨的那张纸,左右看了看,两人还在器殿外交谈,路上有不少人陆续经过。 把苏晨请到器殿之中,登上二楼的专属办公室,周云阳这才询问,“您是准备定做,还是从现有的六阶武器中挑选?” “定做不定做,倒无妨。”苏晨思虑著,说出诉求,“我需要一种杀伤极为爆裂的武器。” 无相真锋的特点,是可以擬態成各种武器,但也因此註定它的杀伤力与强度,在同阶之中並不算高。 “杀伤爆裂啊...”到了周云阳的专业领域,思虑了片刻,不由问道,“是热武器还是冷兵器?” “冷兵器。”苏晨毫不犹豫,热武器他没法掌控,无论是实体弹药还是能量舱,和武器本身都是分开的。 其本身,恐怕也就材料强度值得一提,兵主加持的性价比太低。 第295章 联袂而至 周云阳闻言,並没有多余疑问,继续確定需求:“类別呢,刀枪剑之类的?” “嗯”苏晨略作思虑。 以他使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兵主来看,其对肉身的主要加持方面也大概只有三种,力量、速度和防御。更细微些,也能体现在元素力量的传导性,抗性之类,又或者金属面具的隱匿本质是遮掩气息,但远比不上主要三大类的加持那般明显。 水晶头颅对精神核心还能起到防护作用,但现在精神力融入自身,水晶头颅大概只能起到增幅精神力的作用。 而除却比较具象几个方面外,兵主很难把一些抽象的概念加持在他身上,例如剑类兵器,有很大一部分杀伤得益於其本身的锋锐程度。 但锋锐这种概念,却无法加持在他身上。 就职兵主之前所掌控的秘具,已经无法改变,但之后肯定要將加持效果最大化。 他想了想,回应道:“惯用武器,其实倒无所谓,不过,最好是那种力量上增幅比较强大的。”“力量上增幅比较强大..”苏晨说的宽泛,但周云阳毕竞是器殿执事,略作思虑。 他在桌面上的终端上摆弄了一阵,便投射出虚擬屏幕。苏晨只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的武器所吸引。那是一把赤紫色巨锤,旁边还有一个虚幻的人体模型,標註著一米八,大概只到这锤柄处。锤头比那虚幻模型的头颅还要大上三五倍,表面龟裂的熔岩纹路里淌著暗红光流,裂隙深处不时进出紫色电蛇,时而聚成蛛网笼罩锤心,时而炸裂细丝, 周云阳为他介绍:“这是奔霆碎岳大锤,由熔岩地核辅以雷髓精华,同时辅助多种雕纹铸造的武器,应该非常契合阁下,除了这件.” 他介绍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晨打断:“就它了。” 这大锤,看上去就很爆裂。 苏晨颇为满意,周云阳看起来不著调,但专业能力相当在线。 不过三言两语,便挑选出一种合適的兵器给他。 若这大锤被加持到七阶,再融入身体,不知道得多猛啊。 “您满意就好。”周云阳脸上浮现笑容,说道,“这锤还在库房里,我会儘快为您调取,应会隨著您要的材料给您送过去,估计最晚不会过后天。” “麻烦周执事。”苏晨起身,周云阳连忙把他送了出去,目送他离开视野范围,才折身返回器殿。“周执事人脉广,这位苏星种还点名让您服务。”有人恭维道,眼中不乏艷羡,这个老油子实在厉害,不仅和苏晨关係好,和秦家关係也很好。 不久前,还有人还看到他和秦天麟相谈甚欢的样子。 “都是为教派服务罢了。”周云阳连连摆手,走上楼梯时,脸色收敛,心中呢喃:“真是不可思议…这位星种,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心里都难免生出某种心思。 啪! 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引来四周同事的诧目相望,周云阳毫不在意,在心中警告自己一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该起的心思一分不要起! 衡道枢纽,王庭在此地的驻地中,其中一栋最高的金属楼宇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有一行人从中出来,为首者气宇昂藏,足有两米高,臂膀比一般人的腰还粗,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身后则跟著两人,年岁都不算大,但左侧那个,明显更年轻。 “戚衡尊者。”早已等待许久的瀚星流迎了上来,朝为首者打声招呼,目光从身后的两人身上一扫而过戚衡点头,目光直落在廊道尽头的金属大门上,“他们都在里面?” “是的。”瀚星流点头。 戚衡淡淡道:“看来是我迟到了。” 他阔步走过,而身后的两人则留了下来。 戚衡推开金属大门,中央的圆桌四周已坐了四个人,三男一女,气態各不相同,似乎已经觉察到他到来,目光盯著大门处。 “路上耽搁了会,来迟了,各位见谅。”戚衡说了句,而后看向桌侧,那里的金属浮椅上,躺著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 白髮垂至胸膛处,身体已经萎缩不成样子,看上去似乎只有一米五左右,气若游丝。 他微微躬身,喊道:“玄龟王。” “嗯。”玄龟王頷首,並无多言。 戚衡这才落座,问道:“说到哪里了?” 坐在主位上的鹏王扫了他一眼,道:“我们奔著秦韵而来,但要做到什么地步,是到底施加多大压力,还得商量出来一个章程。” “此事不太好办。”一侧有人开口,是个雍容华丽的妇人,黛眉微皱:“若秦韵真不知道呢,我们如此相逼,到底要个什么结果出来?” “李青衣。”对侧的中年人冷笑一声:“你们玄天教派和青铜教派关係歷来不错,不希望闹得太难看也可以理解,但你捫心自问,秦韵真的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吗?” “自他出来,我们从未见其一面,这一切都是青铜教派的说辞,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武岳..”李青衣被挤兑了一番,神色並无变化,只是轻声道:“你说的的確有可能,但我说的也有可能,各种可能都要考虑到。” “万一秦韵真的不知道,难道我们非要让他以死证明清白?” “秦韵知道。”鹏王忽然开口,眾人的目光一下看了过来, 戚衡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鹏王声音幽寂道:“镇狱王留了讯息给我们,但並不多,只有“秦韵』二字。” “镇狱王留了信息?”李青衣的眸光微凝,其他人也直勾勾地看去,“我们之前,为什么不知道?”即便是武岳,此刻也眉头紧锁,盯著鹏王。 鹏王並不在意,慢悠悠地道:“不提前说,便是要打青铜教派一个措手不及,否则,若是他们说秦韵逃得无影无踪了,我们又当如何?” “到现在才说,我们如何信你?”李青衣蹙眉。 鹏王扫视眾人,伸出手掌,一缕紫色火焰在他掌中窜出,温度並不算高,但眾人的脸色都微微变化。其內裹著由猩红雾流形成的文字一一秦韵。 瞧见这紫火,眾人便信了七分。 李青衣心下轻嘆一声,武岳脸色冷漠: “既如此,青铜教派势必要拿出个交代来,王庭还有几大教派都给了青铜古王面子,以巔星大会遮掩,不至於闹得太过难看,也希望那位古王能够理解我们。” “几位,现在应是没有意见了吧,这次打破砂锅,要问个底。”鹏王收起手中紫火,慢慢悠悠道。几位尊者脸上各有变化,戚衡双眼眯就了眯,则开口问道,“若青铜古王死保秦韵该当如何?”鹏王神色平静,道:“所以,要先確定那位青铜古王的情况吧。” “前段时间古王碑异动,星际猜测纷纷,我等联袂而至,玄龟王更是亲自前来,加之秦韵之事,青铜古王哪怕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也定会强撑著出来。” “如果不出来的话……”鹏王顿了顿,意味难明:“还要通知各位古王,让他们规劝青铜古王,以大局为重。” 武岳冷笑一声,李青衣沉默不语,剩下那看起来颇为儒雅的男人,则始终没有开口。 玄龟王则轻嘆一声:“我和靳司夜终究有几分情谊,奈何……” 眾人神色各异,靳司夜,正是前任青铜古王的名讳。 “罗兄。” 门外,瀚星流朝那稍微年长些的人打了声招呼,目光则又落在其身侧的年轻人身上,“这位,就是星穹教派的另一位星种张元吧。” “不错。”罗耀的目光从瀚星流身上扫过,转而对身侧年轻人道,“张元,这位是瀚海帝君之子瀚星流,你应该听说过他。” 张元连忙招呼道:“早有耳闻,幸会幸会。” “客气了。”瀚星流淡笑一声,並未对张元过多在意,目光只落在罗耀身上,“咱们上次相见,还是在真武教派举办的巔星大会上。” “不错。”罗耀点头,语气中蕴含著某种难言的意味,“上次我还只能是个看客,星流兄却走了颇远,这次恐怕是胸有成竹。” “哈哈,”瀚星流连连摆手,“不过是年纪大了几岁,罗兄就別揶揄了,有你和盛淮序在,我哪能夺什么星首之位。” 两人虽然笑谈,但眼中却並没有太多情绪波澜。 以他们的年岁,这已经是可以参加的最后一届,等下一届他们便不能参加。 即便像罗耀这种,不过四十二三岁,著实有些亏,但没办法,规则如此。 无论是谁,都势在必得。 两人虚与委蛇了一阵,便默契地避过了星首这个敏感的话题。 瀚星流转移话题说道:“这次前往青铜教派,倒是有一人值得在意。” 罗耀蹙眉,“沈亦安,此人的確也不简单,沈家在青铜教派內兴盛多年” “沈亦安?”瀚星流失笑,“我说的是苏晨,两位可听说了?” 闻听这个名字,站在一旁表情木訥的张元像是活泛了过来,感慨道:“以五阶之身逆伐秦天麟神曦级六阶,想不听说都难啊。” “此人的確. ..匪夷所思。”罗耀眼神微眯,也开口,“被冥雾覆盖的荒芜星球上,竞能诞生出这种人才,据说。先知会已经將他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相关信息一日三变,可收罗的资料中,却也看不出什么奇异之处,著实令人惊奇。” “这次前去青铜教派,倒是想与他见见。”瀚星流心里的好奇可不是作假,若事情顺利,青铜教派与王庭合流。 此人他必然是要招揽,不过,若其身上秘密太大. 罗耀不置可否,眼神闪了闪:“若此人势头不减,下下届的星首之位,恐怕非青铜教派莫属了。”李元扫了眼罗耀,眼中的不满一闪而过,以他的年纪,若想夺星首之位,苏晨会是强有力的竞爭者。但罗耀现在就认为下下届的星首之位属於苏晨,未免太早了些。 觉察到两人间的异样,瀚星流轻笑一声,却並没有回应,如果那时候青铜教派没有改姓王庭…周云阳的效率很快。 不过第二天下午,他便亲自带著苏晨需要的一系列材料登门。 “东西都在这了,阁下看看有没有缺少的。”周云阳指挥著手下,搬出一个个金属箱子,其中有箱子一个极大,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搬动。 周云阳的这些手下,可也都是五阶职业者。 “周执事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苏晨充分表达了信任。 把东西搬下来之后,两人寒暄几句,周云阳便识趣地告辞。 苏晨扫过地面的金属箱子,折身之时,箱子便纷纷飘了起来,跟隨在身后,来到锻炼室中,逐个摆开。苏晨先打开最大的那个,其中摆放著的正是奔霆碎岳大锤,横躺在其中,力量感扑面。 苏晨伸手攥住锤柄,一把抬起,仅重量便不容小覷。 在手里舞了舞,赤紫电光自锤头裂纹炸裂,旋身横扫,风声呼啸中,熔岩状火瀑自锤面泼洒而出。“不错,不错...”苏晨掂了掂,愈发满意,精神力涌出,逐渐將其整个覆盖,化作掌控秘具。旋即,巨锤不讲道理地融入他的身体中,效果立竿见影,筋骨脉络中,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苏晨捏了捏手掌,传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缓缓吐出一口气,裹杂著细微的电弧,滋滋作响。“不错,单论力量加持,比无相真锋更强..” 大锤又从身体中浮现,接著,他的目光落在身侧的一大堆金属材料上,搓了搓手,开始挨个升级秘具。升级一件秘具消耗的精神力可不少,但他现在也消耗的起,耗费费了五六个小时,苏晨便將所有的掌控秘具,全都提升到六阶。 “呼” 苏晨只一伸手,眼前摆放著的所有秘具,便如燕归巢般,没入他的身体之中。 霎时间,身体强度骤增,细胞更加紧实,肌肉如精铁般凝实,身体中翻涌著恐怖的力量。 还没將这些秘具持到七阶,苏晨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似乎真能尝试著去净化那中等层次的雾烬。 第296章 超绝不经意的询问 “再试试强化到七阶。”苏晨深吸一口气,先解放四季脉轮,熟悉的混沌色符文在皮下蔓延,裹住每一个细胞。 旋即,身体像是被放进榨汁机般,源源不断的体力被榨取而出,没入不知以何种形態,存在於他身体中的各种掌控秘具中。 苏晨深吸一口气,身体中翻涌著的力量愈发恐怖,脸色逐渐涨红, 直至某一刻,像是达到了某种极限,苏晨的瞳孔驀然凝缩,感觉身体像是要被撑爆了般。 每一个毛孔都溢散出如同实质般的血雾,可仔细看去才能发觉,那是高度凝缩的元素之力,被强度拔升了不知多少的身体挤了出来。 “这种感觉…太猛了.……”饶是苏晨有所准备,也被嚇了一跳。 不仅仅是因为多了一件奔霆大锤,更是因为隨著阶位的提升,阶位之间的差距也在增加。 六阶秘具强化到七阶,其跨度远比五阶强化到六阶要大的多,带来的加持也更加强悍,从其体力消耗便可见一斑。 “即便是解放四季脉轮的状態下,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 这种消耗太恐怖,苏晨暗自嘖舌,脚下只是轻动,整个人便如炮弹般射出,狠狠的撞在锻炼室的金属墙壁上。 只听一声闷响,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爆出炽烈的火花。 “居然被砸出了一个坑。” 苏晨完好无损,只是身上的衣服又变得破破烂烂,他看著金属上的凹陷,边缘还残留著金色电弧,眼神愈发炽亮。 这锻炼室是浮岛自带,標准强度,上限便是七阶,以往他再怎么造,都从未在这上面留下过任何损伤。“变態,真是太变態了,我这才刚晋升.”苏晨都忍不住嘀咕,解除了融合状態,空虚感一下袭来,多少有些不太適应。 “这种强度,十有八九能解决那中等雾烬吧,不知道是不是力量暴增的错觉。” 苏晨暗自琢磨,毕竞没切身体会过其强度,不太好判断,秘具升级完毕,短时间內也很难有所提升,便准备前去古王那里试试。 “但要见古王还有些麻烦。” 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新衣服换上,在教派中,正常情况下,几乎没有得见古王的渠道。 “还得通过老青才行。” 他想了想,灌了几口营养药剂,等待身体恢復的过程中,他打开手环,找到青苍,发送了条信息过去:“师兄,在?” 等了片刻,並没有回应。 “嘖.. ”苏晨走出锻炼室,来到主楼外,抬头看了眼那正在建造中的卫星城。 “总不能去找他吧,这得去哪找啊?” 他看了眼对话框,又想了想,再次编辑了条信息,“有涉及古王的大事!” 消息发送过去,第一秒没有回应。 第二秒,苏晨豁然抬头,只见一道青色风柱划过天穹,痛天彻地,发出裂帛般的锐响。 他眼皮一跳,再一秒,浮岛外的防御系统像是不存在般,一道身影飘然而落。 正是青苍,不过其面沉似水,心情似乎很不好。 “不至於吧.还记得著上次的事呢?”苏晨暗自嘀咕。 “你晋升六阶了?” 落地之后,青苍神色收敛了些,目光扫来,不由惊愕道。 青苍隱隱感到苏晨似有些不同,好像不仅仅是因为晋升六阶的缘故,但具体如何,他也说不上来。“你这晋升速度. . ”他欲言又止,著实好奇,可想起苏晨上次的揶揄,终究还是没问出来。老青的心情不太好,似乎不是因为我,苏晨暗忖,解释道:“刚晋升没两天,想著去找师尊一趟,试一试那雾烬强度,实在联繫不上师兄你,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无妨……”果不其然,青苍对此並不在意。 苏晨发第一次消息时他便看见了,但既然有空和他废话,便证明不是什么急事,眼下事情繁多,他懒得搭理。 但既涉及古王,再小也是大事。 “不过. .”转而,青苍又迟疑道:“你刚刚晋升六阶便要前去,是不是太早了点?” 苏晨不太確定自己的信心是不是因为晋升到六阶,外加兵主加持时的力量暴增所產生的错觉,因此回应的比较保守: “我也是想先试试强度,心里好有个谱。” 青苍瞥了他一眼,並不相信这託词,大概猜到,估计是因为苏晨之前便净化了雾烬,现在晋升到六阶,自然迫不及待要为古王解忧。 至於能不能做到,师尊都说了,怎么著也得七阶之后,熔铸圣职才有可能做到。 但他也並未规劝,年轻人嘛,不都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最外围雾烬,有师尊盯著,应当不会出问题。 “试试也好,那我现在就送你过去。”青苍走到苏晨身侧,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膀,青色风流滚滚而去,两人直窜出浮岛。 什么时候我才有这种极速啊,苏晨心中不免艷羡。 晋升到六阶,他现在倒是可以飞行,但速度却称不上快,更不用说在短时间內跨越遥远的距离。“师兄,你好像有心事?” 苏晨见青苍的又恢復到那种面沉似水的状態,眉头紧锁,斟酌询问。 青苍闻言,眼神动了动,声音低沉:“四大教派和王庭今日便要联袂而至。” “这么快?”苏晨闻言不由一愣,看向刚刚与他擦肩而过,依旧处於建造中的卫星城,“那卫星城,不是还没建造好吗?” “卫星城主要承载尘星海其他势力,以及大量閒散职业者,王庭和四大教派自然不同。” 青苍摇头,声音冷冽,“其他人也就罢了,玄龟王那老不死的,来凑什么热闹。” 苏晨想到之前和江慕风等人的谈话,不由问道:“这位玄龟王,师尊非得前去迎接吗?” “那头老乌龟辈分的確高,上代古王靳司夜师叔,与其交情匪浅.”青苍无奈道,而且: “自焰火之危发生后,尘星海时不时便会有一阵邪风颳起,声称咱们教派的焰火將熄,甚至连师尊的身体也被影响,问题很大,可能要提前挑选继承者。”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苏晨:“特別是前段时间古王碑异动之后,加上王庭在背后推波助澜,最近这流言又兴盛了起来。” “呃………”苏晨眼神飘忽,怎么还有他的事。 “唉。”青苍嘆了口气,倒没有责怪苏晨的意思,“这流言一直都有,古王碑无非是添头而已。”谁让青铜古王从焰火之危后,几乎从没出现在星际视野中,难免有风言风语。 青苍倒是知道师尊的情况,其实並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古王碑的异动还真是因为苏晨这小子。可若真不出现,就算没问题,也有问题。 苏晨琢磨了会,试探性的问道:“师尊真的连动,都不能动吗?” 青苍沉默片刻之后,才悠悠道:“20年前,因为魏徵鸿的事,师尊第一次从古王殿离开,那一次,导致焰火熄灭了三个月之久。” 还有老魏的事?苏晨有些惊异,这才明白,古王不是不能动,但一动焰火就会被压制,从而导致熄灭。青苍声音冷冽:“这群人的抵达时间特別选在曜日期间,有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苏晨若有所思,这一次或许仅仅只是试探,但真要试探出什么,下一次或许不一定还是试探。但王庭还有各大教派,的確带著星种前来,又不要像真要做什么的样子。 这根线,拿捏得死死的。 几句交谈间,两人便到了古王殿前。 嗯? 刚进入其中,“师尊”还没喊出口,苏晨便觉察到,青铜古王的目光已经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上下好似被看透了般。 我这便宜师尊,肯定看出精神核心已经没了,苏晨没指望自己的身体状態,能瞒过青铜古王。“师尊。”青苍状若未闻,恭敬地喊道,“苏晨已晋升六阶,特意前来试试包裹焰火雾烬的强度。”“嗯。”青铜古王似乎並不意外。 “那我便先走了,王庭还有四大教派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青苍说了句,正准备离开,却听青铜古王开口道: “玄龟王与司夜师叔有旧,我会亲自前去迎接。” 青苍脸色一滯,不由惊道:“您亲自前去?那焰火” “无非耗费些代价维繫他不灭。”青铜古王说的隨意,可青苍的脸色变幻即便对於古王而言,耗费的代价恐怕也称不上小啊。 他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出规劝的话来。 这是最好的办法,他甚至还有几分庆幸,庆幸师尊好歹可以耗费代价强撑住焰火。 否则,若王庭发现师尊连耗费代价都无法维繫焰火不熄,那之后的手段恐怕便不会客气了。想到这里,青苍不禁有几分悲拗,低声道:“是我等没用。” “焰火之危源自於我,与你们何关?”青铜古王摇头,青苍默然,有几分恍惚地离开古王殿。直至青苍离开之后,青铜古王的目光才又落在苏晨身上。 一道如上次那般的人形虚影,从他巨大的身体中走了出来,颇有些惊异:“你晋升的是什么职业,精神核心怎么没了?” 苏晨挠挠头,一脸茫然的样子,含糊其辞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晋升的时候好像发生了某种异变,有个赤红身影出现,我的精神核心就突然碎掉了。” “我还嚇了一跳,还以为晋升失败了。” 苏晨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就察觉精神核心融入了身体之中,后来查了很多资料,也没找到和我这种情况相关的情况,正想问您什么情况呢。” 青铜古王闻言,眉头微皱,“我倒是知道,可按理来说.” 人形虚影环绕著苏晨的身体走动,“到晨星阶,才会发生灵肉合一的情况,你怎么会在六阶就可以灵肉合一?” 苏晨的情况,即便是青铜古王也闻所未闻,环绕著走了好一阵,一缕缕微不可察的数据光流没入苏晨的身体之中,转而又折返回来。 “好高的身体强度,不亚於寻常七阶,专注增强的肉体的职业应就职不少。”他颇为吃惊,怪不得一晋升就跃跃欲试的前来. 不过,还差很多。 “没有诡神的气息和痕跡,应和那些傢伙没关係,赤红虚影?又是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作祟?”青铜心中揣测,难道是因为上次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吞掉了一份雾烬,所以才有这样的异变发生。雾烬也从未有人净化过,而眼前这情况,他只能联想到雾烬身上。 “这样有坏处吗?”苏晨“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样一来,倒是提前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晨星阶的灵肉合一本是大关,到那时精神核心的强度与你现在天差地別,身体强度也极为坚实,再进行灵肉合一,危险性不小。” 青铜古王先说了好处,似有些拿捏不准地说道,“至於坏处,只是你之后再晋升……” 苏晨的情况他从没见过,没有先例可循,略作沉吟才道:“你晋升7阶时,来寻我,若出现什么问题,我也好为你解决。” “多谢师尊。”苏晨连忙说道。 青铜古王並不在意:“那便去焰火吧。” 苏晨连忙点头,如上次一般,被青铜古王,裹著前往了焰火核心处。 炽热的光芒让苏晨眯著眼睛,焰火被一层层拨开,来到上次的內部空间中。 刚一落定,青铜古王便见苏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远处的焰火,不由带著几分叮嘱: “你还年轻,慢慢来,有的是时间,不必急这一时。” 在他看来,最外围的雾烬,苏晨早晚有一天可以处理掉,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欣慰,苏晨晋升到六阶,第一时间便惦记著前来试试这雾烬的强度。就算其目前难以做到,可这份心意他也看在眼中。 对苏晨而言,进行这种尝试又没好处,而这毕竟是能够墮化焰火,腐蚀灵性的雾烬啊,並非上次那么一丁点。 苏晨心下却颇为期待,也不知道,这中等层次的雾烬被大尊吞噬后,会造成什么影响,大尊又会吐出什么奖励。 “您放心,我明白。”苏晨收回目光,同时状若隨意,超绝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师尊,那晨星之髓,王庭答应了吗?” 看似隨意,但他心里难免紧张,若王庭拒绝,那就麻爪了。 “晨星之髓啊……”青铜古王略微沉吟,“玄龟王带来的,正是晨星之髓。” 第297章 再次净化 果然,没猜错...苏晨心下一定,既然东西被带来,这事就成了一半,至於另一半 他並未表现得太过热切的样子,只是问询问道:“不知师尊付出了什么代价,我对挖掘冥域石倒是有几分心得,存了不少贡献点。” “挖掘冥域石?”青铜古王不由失笑,话锋一转道,“王庭並未索要任何代价。” “没索要代价?”闻言,苏晨却並未露出什么喜色,眉头不由一蹙,“那他们的意思是……”他不认为王庭会白赠送。 “他们准备拿来,做巔星大会初次筛选的奖励。” “初选的奖励?”苏晨有些愕然,“王庭发善心了?” 他估计巔星大会的各种奖励应该是早就定好的,青铜古王索要晨星之髓,王庭没说给,也没说不给。反而把东西塞进奖励池里,苏晨有些想不明白。 而眼前这位古王的目光,却落在了苏晨身上,意味难明,“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探究你。”“探究我。”苏晨愕然,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青铜古王解释道:“这晨星大会覆盖范围极广,人员参差不齐,既有五大教派的星种,也有普通势力的人才,乃至閒散的职业者。” “在开始之前,会进行为期极长的大规模初选,而所有的七阶星种,以及七阶神曦级天赋拥有者,则会跳过初选。” “初选优秀者,也有奖励。” 苏晨隱隱琢磨出味来,忍不住道:“所以,在王庭看来,如果您想要得到这晨星之髓,就必须找个能確定拿到这奖励的人,而我,可能就是最佳选择?” “不错。”见苏晨弯转得如此之快,青铜古王不由点头,“这晨星之髓虽然珍贵,但於我而言却又不算什么。” “若拿出对等的交易材料,对王庭而言,却也不算过度稀缺。” “所以,与其进行常规交易,倒不借势而为,甚至说这么一来,晨星之髓还不一定会落在我手中。”说到这里,青铜古王言语中,难免带著几分感慨,“你在教派中一直待著,或许感觉不到,你的名头在整个尘星海,不说人尽皆知,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很多人都想弄清楚,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教派核心的各种信息,也绝非轻易可以探查到。”苏晨眉头紧锁,若他想拿到晨星之髓,肯定要在那初选中拔得头筹,若七阶星种以及神曦级全都不用参加,没有熔铸圣职的变態,他自认问题不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王庭的目的恰恰正是如此,引他出手,確定他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之后自有计较。 一时间,他有种被盯上的危机感,这王庭也真够毒的。 或许並不知道想要这晨星之髓的是他,但阴差阳错,却还是落在他身上。 “那此事……”苏晨有些迟疑地看向青铜古王。 而这位面容宽厚的古王,神色却始终平静淡然,“如果能拿到,就去拿,有我在,没有人能动得了你。” 苏晨微怔,眼神微动,刚腾起的危机感不说彻底抹去,却也消散了大半。 是啊,我也不是没有靠山的人,四大教派和王庭那么想弄清楚秦韵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最后推推操操,也没直接上门逼宫,反而扯了个巔星大会的幌子。 这就是古王级的含金量,真要撕破脸皮,每一个都得损失惨重。 “师尊…”苏晨略鬆了口气,再次喊出的“师尊”两个字上,不免带上几分诚挚。 目光已又落在不远处的雾烬之上,才道出下半句话:“若是净化了这最外围的雾烬,对您有什么帮助吗?” “帮助?”青铜古王並未多想,思虑了片刻后,道,“若解除这最外围的雾烬,以我多年在此地镇压的经验” “短时间內,我可以隨意从古王殿离开,而暂时不用顾忌焰火的情况,会自由许多。”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跨步向前走去,“师尊,您暂且稍等。” 青铜古王眉头微跳,苏晨的言语中隱隱夹杂著某种坚实感,这小傢伙似乎.. 而苏晨已然来到焰火前,最外围的雾气顏色稀薄,呈灰白色,雾流涌动间,隱隱让人感到恶寒。【雾烬(中等)】 他伸手一扫,面板便浮现提示,这雾烬看似飘散流动,实则却是浑然一体。 苏晨深吸一口气,一步便跨入其中,雾气流动间,將之包裹住。 青铜古王已至雾烬前,一抹青绿色电弧没入雾烬中,像是被唤醒,雾烬涌动不止。 而顷刻间,眼前场景大变,並非幻象,脚下灰白色大地坚实,绵延到视线尽头处,那里有一道凝实的人形生物盘膝而坐。 又是这样,上来便是直接对阵黑陀? 苏晨暗自嘀咕,是纯粹巧合,还是因为之前净化雾烬的缘故,在他身上遗留了某种痕跡,所以一进来便直接打黑陀? 心里思虑著,可他的动作並不慢,周身绽开金雷赤火,解放四季脉轮,圣手不停加持。 映照大尊之影於己身,秘具融合早融合进身体中,兵主进行强化,一气嗬成。 对阵黑陀,他已经有经验,而且他的这种状態也持续不了太久,没时间试探。 只一步,身影便化作一抹流光,蛮横地撞碎了眼前的空气,残影未散,拳锋已至黑陀面门!焰雷缠绕的拳锋裹著熔金电蛇,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 拳脸相撞处炸开环形气浪,能量波纹四溢,黑陀之影爆射而退,但很快便在半空中止住,周身残留的电弧被黑雾吞噬殆尽,瞳孔漆黑。 “强度的確提升了不少啊.”苏晨盯著?对方中等雾烬擬化出的黑陀,已经並非由纯粹雾气所凝聚而成,表面甚至有著皮肤质感,不过却是黑皮。 其微微頷首,头顶竖瞳亮起,一线乌光乍现,初时细若髮丝,瞬息凝成三丈宽的光柱。 苏晨甚至都未反应过来,似乎真达到了光速,无声无息地將其裹入其中。 表面泛著黑曜石般的冷泽,苏晨心头一紧,暗自提起警惕,却只觉浑身精神力沸腾,但却並没有发现任何杀招。 “这是精神攻击..”苏晨微愣,“哈,我精神核心都没了,怎么攻击?” 他这才想起,黑陀並非以实力著称,而是以玩弄人心闻名,头顶竖眼便是它最大的標誌。 “若是真正的黑陀,估计肯定有办法对灵肉合一的人產生影响,可你也只是个假身罢了” 苏晨心下一定,脚蹬大地,脊背弓起如满弦,周身金雷赤火骤然內敛,皮肤下浮凸出熔金脉络。下一瞬 轰! 金雷赤火自脚底逆冲而上,炸开刺目电芒,自地面逆卷而起,撕裂空气发出裂帛尖啸,直扑黑陀!砰! 只听一声炸响,黑陀的身体溃散,但那黑色雾气却化作滚滚洪流,从苏晨的眼耳口鼻之中钻了进去,在他皮肤下游走,如一条条黑蛇般。 苏晨眼神冷寂,圣手加持,灵威。 给我滚出来! 肌肉寸寸紧绷,伴隨著血雾一般的光景,那些黑色雾气被无形之力,强行压了出来。 又在远处凝出一尊魁梧的黑甲巨人,本有数十米高,却转瞬被压制至三米,变得无比凝实。肋下更是撕出两条手臂,分別手持刀与剑,背后有翼展开,粗壮黑雷自巨人七窍进射,瞳孔燃起幽幽黑火。 “这似乎是职业组合,不下於五种,甚至更多. .”苏晨远远看出端倪,“这个强度的黑陀,对各种职业的运用愈发精深。” 之前微弱强度时,各种职业能力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但杂乱无章,而现在近乎是圣职的雏形。巨人速度快的惊人,黑雷炸响,已至苏晨面前。 砰!砰!砰! 苏晨与黑陀身影交相碰撞,肉眼难见,只有不停炸开的流光火花,才能分辨两人的位置。 “这强度的確很高啊。” 交锋了阵,苏晨暗自嘖舌,“这职业组合虽然比我的职业融合弱了一筹,並非真的捏合在一起,”“但相辅相成之下,也极为恐怖,也就是我兵主的加持实在过於变態,才能不落下风,乃小有优势…… 小有优势,不代表能贏,但既然对方没有圣职,打贏他问题便不大。 苏晨已经大概估摸出两人之间的实力情况,可现在想要获胜还差一些。 他要展露更多底牌了。 圣手加持燃血者! 其身体表面倏然燃起血焰,源源不断地灼烧著血肉,化作实力的养分。 圣手加持圣痕医师! 储存在他身体中的一道圣痕也悄然崩开,流光迅速修復著被燃血者造成的伤势。 而苏晨则从进攻状態,暂时转变为防御状態,避免影响身体中各种能力的运转,剎那间便被黑陀劈砍出数十米远。 砰! 直至將第一颗圣痕所带来的养分全部消耗完毕,其笼罩在身体四周的金雷赤火已然炽盛得不成样子,劈啪作响。 而黑陀的攻击,几乎很难再对他造成实质影响。 不过,皮肤表面的血焰却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炽盛,继续燃烧著血肉。 圣手加持蹂躪者! 伤势开始加重,心臟如擂鼓般跳动,热流滚滚,气息再次攀升,直至达到某一种平衡,一举一动都会隱隱传来刺痛感,却並未对行动造成什么损伤。 圣手再次加持圣痕! 最后一枚储存的圣痕也悄然崩碎,滚滚热流流淌在身体各处。 轰! 苏晨崩开袭来的黑陀,即便由於反震之力会让他的伤势加重,但圣痕的力量又会迅速修復,將之始终维持在一个健康的水平。 终於...苏晨伸展肢体,各种能力在其体內形成完美的平衡,为他带来了极限的加持。 “差不多了” 战斗已经过去五六分钟,再不解决,他自己就要撑不住了。 苏晨眼神一冷,不再被动防御,金雷赤火自七窍喷薄,右拳裹著熔金光辉轰出。 黑陀化作的黑甲巨人横刀扫来。 轰!! 拳刀相撞处炸开环形赤浪,刀体崩碎,拳势不减,落在其胸膛处。 黑陀如炮弹倒射出去数十丈,苏晨紧隨而上,光流如影。 砰砰砰砰! 爆响轰鸣声不断响起。 “真硬啊。”苏晨眉头紧锁,十指相扣举过头顶,金雷赤火交织,隱隱一道伟岸身影在其背后浮现,手持一柄奔雷大锤悍然砸下。 “给我碎!” 轰! 炽烈的光芒绽放,滚滚洪流翻涌著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雾烬之外,青铜古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雾烬深处,隱隱可以看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 细密的数据流从雾烬之中挤进去,又艰难额折返回来,苏晨被雾烬包裹,他也只能通过这种实时反馈的方式,確定苏晨的身体状態。 “唔.身体强度骤增三倍以上,元素强度起码暴增五倍...好厉害的能力..” 青铜古王眸中数据流转,隱隱可以看到一抹赤红虚影,没入苏晨的身体之中,令其气息不断攀升。“这种身体强度,外加这种能力,他有自信的本钱。” “抽取精神力增强能力吗?六阶便自成体系” 可不久之后,他眼神微凝,身体中溢出的绿色数据流骤然变粗,似乎在確定什么。 “这” 即便是他,眼中都隱隱带著几分震撼,“这又是什么能力,身体强度何止飆升,五倍...十倍. ..还在提升!” 青铜古王原以为,堪比寻常七阶职业者的身体强度,以及刚刚那种能力,便是苏晨信心满满前来试一试的信心,可现在. “匪夷所恩思..这就是他打败秦天麟的依仗?” 即便是以他的阅歷,也从未见过,非圣职以外有如此强度的能力。 可旋即,他眉眼一跳,呢喃道:“还在提升...燃烧血肉...增加自身,不仅如此,似乎还有...某种修復能力..燃烧再修復. .他也真敢想” “这么毫无节制的使用,他的身体竟也能撑的住,细胞被某种能力强化,一份体力可以当做三份,乃至五份,十份用. ..” “这小傢伙,到底有多少职业..配合的如此完美” 有些职业就职会在身体中留下痕跡,但有些却不会,即便是他,也很难直观的確定某个人就职多少职业。 只能从苏晨不停变换的身体状態中得窥一二。 难道...忽然间,青铜古王的双眸突兀亮起,数据洪流在其中流转,心中竟也升起几分难以遏制的激盪。下一刻,只见繚绕在焰火最外围的雾烬忽然沸腾,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黑雾逸散,澄净的雾源交匯,最后化作拳头大小。 而苏晨已跌坐在地上,正喘著粗气。 其头顶,焰火嘶鸣十丈高! 第298章 大尊吃掉了灵性 “咳咳.” 苏晨跌坐在地上,胸膛如风箱般上下起伏,抽吸著四周温热的空气,喉咙中满是血腥味。 这次获胜比上次艰难太多,几乎算是底牌尽出,但无论如何,终归还是贏了。 余光刺目,他抬头看去,包裹在最外层的雾烬已然散去,而內层与核心处的雾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翻涌不止。 而被包裹在中央的焰火腾起数十丈高,但距离如此接近,苏晨並未感受到任何不適,反而有种春风拂面之感,温暖柔和。 滋滋啦啦一 苏晨隱隱听到声响,残余的雾烬似是为了遏制焰火的活跃,朝中央位置愈发靠近,堆叠在一起,向上涌动。 而焰火也在进行对抗,两者之间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 .苏晨忍转头看向青铜古王,本想询问怎么回事,结果迎面而来便是一道绿色光流没入身体中。苏晨不由一震,旋即便感觉肺腑以及四肢百骸中隱隱传来的刺痛感、喉咙的血腥味、虚弱的身体所有的隱患全都消除。 好像一下回到了巔峰状態。 “这什么能力?”苏晨隱隱有些震撼,仔细感知了下,確实回到了巔峰状態,没有丝毫损伤。甚至就连身上略有些残破的衣服都恢復如初,好似时间倒流般,刚刚的战斗如同不存在一样。他忍不住看向青铜古王,而古王却以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看著他,似激动,似欣喜,还似有些不可思议。 “真是没想到啊. .”青铜古王暗自感慨,眼中震撼未消。 刚进入六阶便能净化雾烬,若苏晨把六阶职业开发到巔峰再净化,他心中的震撼或许都没有此刻强烈。同阶而战的前提下,將自身职业开发到百分百,才是最巔峰状態,而苏晨距离他的六阶巔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走。 “別说外围,就连內层以及最核心的雾烬,他或许也有机会彻底净化” 青铜古王眸中泛著异光,即便是他,此刻也不免心神激盪,青铜教派的焰火传承如今,已歷万年,从未遭受过如此大难。 一切皆因他而起,若解决不了这个麻烦,便是死也难瞑目。 “师尊. ..”苏晨小声呼喊,被青铜古王盯得有些发毛。 青铜古王眼神微凝,却並没有再看向他,而是看向无比炽盛的焰火,“往后退退。” 甩下一句话,其身影已经出现在焰火前。 “哦哦..”苏晨连声应道,略作犹豫,一把攥住悬浮在他眼前的雾源,这才往后退去。 青色的数据洪流,已如同滔天骇浪般从青铜古王的身体涌出,没入那正在与雾烬纠缠的焰火之中。炽金焰火在雾烬中翻腾,不时进射出火屑,雾烬则如活物般绞杀焰火,漆黑雾气里沉浮著某种微粒,聚散间显出半透明的模糊轮廓。 数据洪流一加入,便和焰火纠缠在一起,隱隱化作青金色人影,与雾烬缠斗,有了引导,焰火更加汹涌狂暴。 “很激烈啊.”苏晨双眼眯起。 而很快,青铜古王略微凝重的声音再次传来:“先去古王殿待著。” 还没等他回应,苏晨便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场景再次清晰的时候,已然处於古王殿中。 他眼皮一颤,只见盘坐的古王本体已经盘膝而起,浩瀚的威压扑面而来,那是生命阶层的完全碾压,摄人的压迫感充斥古王殿的每个角落。 苏晨呼吸凝滯,感觉自己像是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像是隨时都被翻打在地。 “在这里等我。” 古王本体传来浑厚的声音,苏晨眼前一花,便见青铜巨人已然消失,四周风流涌动,吹动他的头髮,填补著巨人消失的空间。 与此同时,尘星海,某处偏僻的星球上,尘沙漫捲,终年不见天日。 若在高空观察,隱隱能看到那肆虐的沙暴之下,似乎有一个个身穿黑袍的身影在走动。 地下幽寂之处,这里被掏空,绵延不知多远,黑袍人密密麻麻伏在沟壑之间,兜帽低垂遮住全脸,枯瘦指节从袍下伸出,扒住岩缝,泛著青白色,隱隱念叨著某种悼词。 漆黑纹路自他们身下,蔓延至远中央的石台之上,左右各站著两人。 而石台上则有一具赤身裸体的身体,体態修长,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毛髮,头顶处有黑色纹路交织而成的竖瞳標誌。 伴隨著愈发高亢的祷词,虚空隱隱泛起波澜,空间如帛布般被撕开,油液般的黑色物质流淌而出,逐渐浸没那石棺上的裸露身体。 墓然,其身体开始抽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般,黑色油液自毛孔中渗入,像是小蛇般,在其皮肤下游走当阵阵祈祷声,达到最巔峰之时,那裸露身体忽然一寂,全身都被浸染成黑色,骤然睁开双眼,漆黑双瞳散发著妖异的幽光。 身体自石台之上缓缓飘起,横移,翻转,所有的动作都带著一种难言的诡异之感。 四周更是寂静到极点,一双双无比狂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身侧的两人已经跪伏下来:“恭迎吾主神降!” 那裸露的男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黑色物质交织间,化作披在身上的兜袍,皮肤上的黑色逐渐褪去,变成正常人一样的肉色。 他张开嘴,发出喑哑的声音:“倒是许久没有降临现实了。”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之时,声音已经变得浑厚低沉,便是瞳孔中的黑色也褪去,如同正常人类般。他抬起手,仔细看著,然后翻转,又翻转,身体各处都传来劈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在適应,又像是在改造。 片刻后,他伸手往虚空中一抓,空间像是幕布般褶皱了起来,一颗散发著灿然光辉的球形物体被他扯了出来。 “灵光之心. .足以让八阶冥域生物晋升到九阶. ..”黑陀低声呢喃了句,手掌合拢时,灵光之心便消失不见。 而此时,匍匐在地上的那人,已从袖袍之中掏出一卷厚纸递了上来:“吾主,这是您让我们收集的信息。” 黑陀低头扫了一眼,无形之力裹著那捲纸,到其眼前的时候已经展开。 才扫了一眼,记载在上面的信息便没入脑海之中。 这是关於青铜教派的一些信息,大部分都来自於先知会,黑陀在青铜教派內部並没有可以联繫的人。基本称不上有多隱秘,大都是眾所周知的信息。 “有意思。”黑陀眼神微闪,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名上,“苏晨,以五阶之身打败六阶的神曦级,不愧在极弱小之时,就能吞噬我的一部分意识,真是太快了.” 到底是哪头老鬼的精神烙印在作祟? “净化雾烬的人,会是他吗?”黑陀骤然想到,眼神闪了闪,似乎並非没有可能。 等灵光之心送过去,便能確定,无论是不是他,此人他都要带走。 “身份已经安排好了吗?”黑陀扫向匍匐著的信徒。 信徒回应:“已经安排好了,您这具身体是暗月集团的掌舵者,有资格带著后辈,前往青铜教派参加巔星大会。” 黑陀頷首,正欲说些什么时,脸色却忽然一变,墓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神色惊疑不定:“又被净化了一部分?” 四周信徒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极度狂热地看著那道伟岸身影,嘴里不停念叨著祷词。 “这才过去了多久,青铜古王到底掌握了什么方法?” 黑陀眉头紧锁,短时间內雾烬被连续净化,而这次被净化的,更是真正包裹焰火的雾烬,强度远非之前可以相比。 什么人或物能做到这样这样,又到底是怎么净化的? 他原以为,能净化微弱级雾烬,已经是极限,可现在. 黑陀眼中乌光一闪,低声呢喃:“这么一来,青铜古王的一部分精力,便不会被焰火的情况所牵制,对我的行动也相当不利。” 不过,好歹是赫赫有名的大诡神,黑陀很快便调整了心態。 虽然在他漫长的存在岁月之中,雾烬被净化的情况也是首次发生,但依託於冥雾近乎永恆的生命,让他拥有无数次的容错机会。 “再想坠火怕是有些困难,不过,先弄清楚雾烬到底怎么被净化的,最重要。” “还有这苏晨。” 黑陀思虑之下,他开口道:“走,去青铜教派。” “是。”匍匐在身侧的信徒急忙应声,起身引著黑陀前往飞船停靠地。 即便是大诡神,既然降临现实,也要遵循现实的规则。 “好大的动静。”苏晨暗自咋舌,看著青铜古王原本盘坐的地方,有些不太確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环视古王殿,目光落在一旁的几尊雕像上,来到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寄託雕像前,拍了拍,发出咚咚的迴响声。 像是回应般,雕像发光,晃动不止。 “这就是底蕴啊。”苏晨不免感慨。 除了这几尊雕像,古王殿中便没什么特別的东西,转了一圈,他又回到古王之前盘坐的地方。“这雾源. ..”苏晨伸出手,看著足有自己拳头大小的雾源,澄净光亮。 送给大尊吃掉应该没问题吧? 他心头暗忖,自己都净化了焰火外围的雾烬,算是解决了眼下的一个大麻烦, 而且自己之前抓著雾源的时候,古王也没说什么,应该是默认送给了他。 心头思虑一番,苏晨倒也没犹豫,直接將之送给大尊吞噬。 雾源在他手中溃开,化作一缕缕雾气没入他的身体之中,面板立时有了反应一 【赤炎应雷大尊將雾源吞噬殆尽,隱隱传来一种难以遏制的渴求之意,他希望你可以和承载有外部灵性的雕像接触。】 什么意思? 苏晨有些迟疑,难道还能產生联动? 他扫向那座赤红色的雕像,心下不免有些犹豫,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苏晨的身体却很诚实,却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这可是古王殿,大尊,你得小心点,別坑我。” 苏晨心里一边叮嘱,一边把手落在了这雕像上。 顷刻间,面板上的文字再次跳动一 【赤炎应雷大尊正在尝试与外部灵性交流...】 苏晨眼皮一跳,只觉手掌忽然变得滚烫酥麻,一股特殊的力量顺著他的手臂没入其身体之中,转而消失在某个难以窥测的地方。 面板上的文字颤抖不止一一 【赤炎应雷大尊正在与外部灵性融合,发生了某种未知变故,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他对你的帮助表示感激】 【获得狱炎雷怒(一次性):可將三种相性类似的未就职职业进行融合。】 【获得熔融之炎(一次性):可將不属於圣职序列,但相性类似的职业熔於圣职中。】 【获得应雷之力(一次性):呼唤赤炎应雷大尊之名,可获得帮助。】 面板上的文字有一大串,全都是大尊吐出来的好东西。 不过...苏晨仍然有些发懵,大尊把灵性吃了? 这?他仔细看了好几眼,才回过神来,【狱炎雷怒】是之前类似奖励的加强版,从融合两个职业,变成三个职业。 【熔融之炎】也很不错,往圣职序列中添加相性类似的职业,可以增加强度,他第一时间便想到把暴食者添加进恆躯序列。 最后一个更不必说,估计是保命用的。 苏晨暗暗呢喃:“大尊啊,这奖励是很不错,可你怎么把灵性给吃了啊?” 【赤炎应雷大尊陷入沉寂,短时间內,对外界將毫无反应。】 这是要蜕变?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蜕变到辉月阶,但既吞掉了外部灵性,肯定会有所变化。 想著,苏晨无奈抬头,看向眼前这尊已经变得无比普通的雕像,其中寄託的灵性已然消失。这可是青铜教派世代传承的底蕴,这次不是遗失,而是真的被吃干抹净。 等会该怎么和古王解释? 苏晨嘆了口气,再继续胡扯,他都有些编不下去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苏晨扫了眼面板上的奖励,还是没有忍心苛责大尊,毕竟人家虽然吃东西,也是真吐奖励。 若让他再选一次 苏晨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轻嘆一声,“刚刚才净化了雾烬,怎么说也是大功臣,虽然把灵性搞没了,但问题 ..应该不大吧?” 第299章 拜见古王! 苏晨心事重重地走出古王殿,来到边缘处,小心地伸头往下看了眼,下方的焰火愈发炽亮,表面有类似日珥的焰光腾起,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焰火状態似乎不..苏晨看了会,又回到古王殿中。 眼神微动,不知何时,眼前却是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青铜古王,依旧是面容宽厚的中年人模样。不过,这次却不是虚影,而是实体。 苏晨暗自嘀咕,看来古王在外行走之时,也不会使用那青铜巨人的外表,也是..太过引人注目点。“师尊,焰火没出什么问题吧?”苏晨询问道。 青铜古王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脸上带著愉悦的笑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一些。” “我估计,耀日时间可以延长5个小时左右,在我离开的情况下,十天半个月內,应不会出问题。”“那真是太好了。”苏晨附和了句,心里却在嘀咕,黯日时间缩短,好像不利於他挖冥域石啊。还好只是延缩短,並没有彻底消失,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苏晨思虑著,却意识到自己应该扩展携带冥域的业务了。 “还要多亏了你。”青铜古王目光落在苏晨身上,略作沉吟:“你身为星种,正常资源应是没什么缺的。” ”唔..这样吧,造化铜心你可以隨便去,不再受次数限制,等到八阶晋升晨星阶之时,我会亲自出手,为你演化。” 苏晨连忙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享受教派的庇护,当然要为教派做些事情,您不必过多奖励。”“话虽如此,赏罚还是要分. . ”青铜古王转过身去,话音未落,脸色却倏然一变,看向赤炎应雷大尊灵性寄託雕像,声音中带著惊疑,“灵性怎么没了?” 身影一闪,便至雕像前,再次確定了一遍,青铜古王脸色微沉:“真没了。” 苏晨神色尷尬,而青铜古王已经反应了过来,目光落在了苏晨身上。 这古王殿中刚刚只有苏晨一人,而且消失的恰恰是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若说没有联繫,他都不信。“这灵性…” “呃…”苏晨小心翼翼地回应,“师尊,如果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信吗?” 青铜古王脸色变幻,伸手一弹,四周的青色数据光流交织,在不远处化作一道身影,正是苏晨的样子。在他本体离开之后,苏晨似有震撼,旋即便收敛了神色,在古王殿中逛了一圈,来到赤炎应雷大尊的雕像前拍了拍,这时並没有发生什么。 青铜古王眼神闪烁,见苏晨回来之后,又拿出雾源,似乎有些犹豫,而后便见雾源消失在了其手中。青铜古王眉头微皱,这场景他已经见过一次,倒没有太多意外。 而待苏晨吸收雾源之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有些愕然和犹豫,慢吞吞的挪步走向雕像。 伸出手掌贴合在雕像之上。 片刻之后,脸色一懵,显然也极为吃惊。 “还能场景重现啊。”苏晨颇为惊异,暗自嘀咕,看著自己的动作,倒没暴露什么,反应倒也很正常。“你把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吞了?” 青铜古王迟疑地看向苏晨,走上前来,瞳孔发出绿色幽光,又扫视了一遍苏晨的身体,如同之前那般,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会这样…”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在苏晨身上发现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 苏晨则无奈道:“师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吸收了这雾源之后,冥冥中就有一个声音让我去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那里,然后就发现灵性被吞掉了。” 青铜古王眉头微蹙,灵性消失且罢,但更重要的是,他拿捏不准,这到底对苏晨是好事还是坏事。可眼下,又研究不出个端倪出来。 “罢了。”深思熟虑之后,青铜古王摇头道:“先看看之后会出现什么异常,若有情况,第一时间来找我。” “好吧。”苏晨看似无奈,心里却鬆了口气,虽然净化雾烬是大功,但这也毕竟是世代传承的灵性底蕴。 转而,青铜古王目光看向远处:“唔. ..他们来的倒是巧,你身为星种,应当也前去迎接。”“不过,你和我今日还是不要同时出现,避免有人联想到你身上。” 净化雾烬这事还是太匪夷所思,青铜古王不希望如此简单便暴露出来。 “明白。”苏晨也是这个想法,他还想著忽悠黑陀,肯定不能让人把净化雾烬联想到他身上。青铜教派对外连接的星门港口处,为了迎接四大教派和王庭联袂而至的豪华阵容,在早些时候,这里便暂停了对外工作,彻底清空了这片区域。 教派不少高层都在此地,最前方便是楚凌渊、青苍以及秦韵三人,身后便是数位殿主级,闻景,武锋等人。 魏徵鸿、沈亦安和这些殿主级站在同一列。 “师尊真要前来?”楚凌渊盪出精神波动,询问身侧的青苍。 青苍脸色並不太好看,扫一眼秦韵,回应道:“师尊是这么说的。” “唉……”楚凌渊嘆了口气,“不知师尊要付出何种代价,这样的次数多了,就算师尊的身体没问题,也会诞生问题。” “这话你应该和秦韵说。”青苍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秦韵。 两人虽然是以精神波动交谈,但並未刻意隱藏,以秦韵晨星阶的实力,可以轻易捕获並解析。但对两人的交流,秦韵並没有任何参与,神色始终面无表情。 “苏晨这次怎么又没来?”沈亦安左右环视一眼,不由询问道。 魏徵鸿也有些疑惑:“应该通知他了吧,估计这傢伙还在开发职业,锻炼起来经常没日没夜。”苏晨极少从自身所在的浮岛中离开,这在教派之中都是有名的。 “无所谓,咱们两个来就行了。”魏徵鸿倒不在意,没好气的道,“再者说,那群人在意的是古王来不来,苏晨来不来,他们才不在意。” “终归是礼数。”沈亦安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而在他们身后,秦天麟则和一眾副殿主混杂在一起,目光从魏徵鸿以及沈亦安的背后扫过,脸色沉寂。不是星种,无论干什么,都只能站在星种身后。 没等多久,星门骤亮,一艘飞船滑出星门,裹著星辰合金,表面蚀刻的能量纹路游走不息,身后一艘艘造型各异的华贵飞船,从星门中飘出,逐渐接入港口。 青铜教派的眾人,把目光投了过去。 嗡一五艘飞船的舱门各自打开,一道道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带队前来的全都是晨星阶,气宇昂扬,身后则跟著各教派的星种,以及一部分高层。 粗略一算,在场已经有近十位晨星阶,已经算是整个尘星海的一小半。 而每位晨星阶身后都跟著一两位星种,当世的晨星阶,未来的晨星阶,加起来已过二十之数。仅仅想到这个数字,不少人心中便暗自咋舌,这真是难得的奇景。 从飞船中出来,各大教派以及王庭的人,也同时扫过青铜教派的迎接阵列,目光又落在秦韵身上,往前走时五方人马逐渐合流, 双方相距並不远,昂扬之势扑面而来,目光交匯碰撞。 若论声势与实力,自然是四大教派以及王庭交合队伍更甚,青铜教派的不少人呼吸微滯,心下都悸了悸,手心沁汗。 以往巔星大会各教派之间的抵达时间,有前有后,从不会刻意等待联袂,眼下是什么目的,双方都心知肚明。 楚凌渊三人眼神微凝,已然迎了上去,目光落在最前列那看起来一阵风飘过便会倒下的老者身上,神態颇为恭敬喊道:“石砚师叔祖。” 玄龟王听见这个称呼,眼神也不由恍惚了阵,目光落在楚凌渊身上:“是你啊,上次见你,还是跟在青铜古王身后的小屁孩。” “不错...已是近四百年前了。”楚凌渊面带微笑。 青苍对这个老不死观感极差,却也打了声招呼,秦韵也温和的頷首,称呼“师叔祖” “各位尊者.”楚凌渊的目光越过玄龟王,落在其他晨星阶身上。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玄龟王亲自前来,青铜古王不准备来迎接吗?”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的脸色各有变化,目光皆落在说话之人的身上。 青铜教派的眾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魏徵鸿冷哼一声,这是真武教派的武岳尊者,与他们歷来不对付。青苍目光冷厉,四大教派的尊者们,脸色却也不怎么好看,即便是鹏王,眉头也不由皱起。武岳有些太急,他並不想非逼著青铜古王出来,或者让对方脸上无光。 这只是试探而已,青铜古王不出现,便能从侧面表达出很多事情,没必要多此一问,让青铜教派下不来玄龟王更是不悦:“青铜古王是教派之首,而我只是个老不死的晨星阶,前来相迎自是我的荣幸,不来迎接也理所应当。” “你若对青铜古王有意见,自行表述,莫要拿我当枪。” 闻言,武岳只当没听见,但也没有进一步说什么,这句话拋出来,落了青铜教派的面子,便足够了。青苍不是说师尊会来吗?楚凌渊眉头微皱,不免有些疑惑,但也並未深思,淡淡道,“若武岳尊者想见古王,等会跟我一同前去即可。” “是有段时间没见青铜古王了,不过倒也不必单独覲见。”武岳摇头拒绝。 “嗬..”楚凌渊摇头,转而道:“住处已经给各位安排好,请隨我前去。” 鹏王的眼神眯了眯,青铜古王还真不准备出现呢,情况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合流之事,大有可为啊,想著,他心情颇为愉悦, 连回应都温和了很多:“楚兄客气了,巔星大会举办已有成例,还按以往来就可,不必特意再安排什么。” 一行人寒暄一番,庞大的队伍合流,共同走向特意调来的大型飞行器。 不过,走过廊道一面透明舷窗时,武岳却忽然驻足,连带著庞大的队伍也不得不停下。 他的目光透过舷窗,看向远处的焰火,似有感慨道:“这焰火熄灭又重燃的异景,也只有青铜教派可以得见啊。” 青铜教派的不少人脸色微变,攥紧了拳头,楚凌渊目光冷冽,青苍面无表情,眼中却不免泛起凛然杀怠。 武岳似无所查,继续感慨道:“之前在青铜教派举办的巔星大会,並非我带队,这异景还从未得见,这次倒是要长见识了。” 鹏王不悦的扫了眼武岳,王庭的目的是併吞,而非消灭,並不想因为过度羞辱,导致青铜教派的抗拒心太重。 主动开口道:“武岳尊者之后再慢慢看吧,我们都因为你一句话停在这里,未免有些不知礼数。”“哈. ..”武岳轻笑一声,这王庭为青铜教派说话,心里存著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他倒也不气,反而颇为愉悦,或许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青铜教派彻底消失。 “走吧。”他昂首向前,却还没等跨步,脸色却驀然一变。 不只是他,在场的晨星阶,全都看向远处的焰火,竟倏然高亮了几分,浩瀚之意,扑面而来。即便相隔许远,眾晨星阶都能感受到那焰火上,骤然传来的勃勃生机,昂扬不灭,丝毫不亚於他们教派的焰火, “这……”鹏王神色微变,这青铜教派的焰火,不是將要熄灭了吗? 武岳脸色一沉,脸色不太好看,这等勃然生机,怎么可能是將熄之像! 其他人脸上也似有惊疑之色。 青铜教派眾人面面相覷,秦韵眼神微闪烁,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等变故,师尊做了什么? “师尊!”青苍忽然喊出声,带著几分欣喜。 眾人这才回神,循著声音看去。 不远处,正有一道身影浮现,面容宽厚,神色淡漠,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流,正是青铜古王的本体。 焰火昂扬,古王本体降临。 青铜教派眾人一扫颓势,满脸喜色,而四大教派,以及王庭等人神色不一,各有思量。 可旋即,眾人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齐齐躬身,异口同声道:“吾等拜见古王!” 第300章 振奋人心 星港中,人影重叠,此刻却都齐声拜称古王,话音之后,却又寂静无声。 即便武岳心中再怎么不情愿,也没有梗著脖子要表明什么態度,礼数丝毫不差。 拜称完,眾人便抬起头,目光隱晦的投向面前这尊古王。 青铜古王眼中一片沉静,目光扫视这些已经位於晨星海顶端的大人物,许多人全然不敢与之对视,纷纷避让。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诸位,客气了。” 青苍望著师尊,心中既鬆了口气,也有些意外。 师尊会前来,是提前与他说过,並不算太过意外,可焰火的忽然炽盛,却未曾提起。 他心中不免有几分嘀咕,师尊从古王殿离开,不再压制雾烬,让焰火保持不熄灭已经要耗费不少代价,又何必强行让焰火再炽盛些呢? 青铜古王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表明青铜教派远没有到穷途末路之时。 那接下来,四大教派以及王庭的態度就得进行细微的调整,即便把焰火搞得炽盛些,这种態度变化也不会更多。 可若之后出现什么问题,或许反而会被其他人瞧出端倪,他不相信师尊想不到,难道…… 他心头忽然一跳,似是想到了某些事情,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喉头滚了滚,立时否定. “不可能,绝不可能,哪这么简。单” 他神色闪烁不定,但其他人却未有察觉。 不愧是距离昊日阶最近的古王. . .玄天教派的尊者李青衣,美眸眼中似有异彩。 既然这位已经出现,无论是何种情况,都能从侧面表明其仍然尚有余力,绝没有外界盛传的那般颓然不堪。 “石砚师叔。”青铜古王走上前来,伸手扶住垂垂老矣的玄龟王,温和道,“上次你我相见,恐有些年头了吧?” “大概有一百多年了。”玄龟王鬆了口气,枯槁的双手拍了拍青铜古王的手臂,欣慰道:“古王风采依旧,我却是愈发不中用了。” 眾人的目光隱晦地在这位古王身上打量,其並没有使用任何遮掩,所有人都能直观地確定这就是本体,而非其他手段捏造的幻影,亦或者分身。 “能见你一面,也算不虚此行,等下次你再见我,应是在墓前了。” 玄龟王轻嘆一声,他的职业本就以寿命见长,王庭的各类技术更是晨星海的巔峰,已经活得太过久远,当年的老友纷纷故去。 后辈也已相隔数十代,若非血脉维繫,要说感情却也谈不上太浓重。 这次若非瀚海帝君亲自上门请他,他也不想来这一趟,坏了多年前的那份情谊。 “记得师叔临走之前,还念叨著您。”青铜古王扶著玄龟王前行。 “哈哈哈!”玄龟王亦步亦趋,却不由笑出声来,“这老傢伙肯定没想到,好歹是尊古王,竞死在我前头,不甘心的很啊.” 两人相谈甚欢,看起来颇为融治的样子。 身后,楚凌渊態度放鬆了不少,师尊既出现,之后的压力便不会这么大。 而秦韵的目光,则始终落在自家师尊的背影之上,眼神中隱隱带著些许狐疑。 两人身后,青铜教派的眾人都伸长脖子看向青铜古王,便是沈亦安也同样如此。 青铜古王已经太久没有公开露面於教派中了,加上最近舆论日盛,还有四大教派以及王庭是要联手对付他们,难免人心惶惶。 青铜古王这次出现,无异於一针强心剂。 武岳的脸色紧绷,怀疑这是青铜古王故意为之,或许用了某种手段,特意让焰火看起来炽盛了些,代价肯定不小。 但. ..这也能从侧面表明,青铜古王仍然有掀桌子的能力在。 鹏王的好脸色消失不见,青铜古王这次出现,对王庭来说不是好消息,他们接下来的计划,要进一步调整,恐怕四大教派的態度,都会有微妙变化。 眾人心思各异,青铜古王已经搀扶著玄龟王登上了飞行器,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星种们聚在一起,至於其他教派高层,也各自有对应相迎接的人,安排妥当。 眾多飞行器起航,一前一后地前往某座卫星城。 最新建的卫星城目前还没有铺设基础设施,並不能居住,四大教派以及王庭的暂时居住地,仍然定在其他三座卫星城其中之一的北冥星之上。 其中一艘飞行器上,零零散散地站著各大教派的星种。 早就已经简单地寒暄过,虽然看起来颇为融治,但实际心中各有傲气,简单打过招呼之后,便没人主动开口,各自站立一方,或在舷窗前远眺,或闭目养神。 也只有瀚星流,走到魏徵鸿与沈亦安面前,招呼道:“沈兄,魏兄,一別多年,两位风采依旧啊。”“殿下客气了。”沈亦安温和地回应,魏徵鸿只是懒散地点头。 瀚星流寒暄了两句,便询问道:“青铜教派那位新晋的星种苏晨,今日为何没来?” 闻听这个名字,附近有几位星种投来了目光,他们对这个名字可都不陌生。 五阶逆伐六阶,对他们而言也不难做到,可如果目標是同等层次的星种,或者神曦级天赋拥有者,那便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了。 魏徵鸿眼神中的警惕一闪而逝,淡淡道:“谁知道啊,苏晨向来独来独往,深居简出,我对他不甚了解沈亦安也只是笑笑,並未多说什么。 “这样啊。”瀚星流若有所思,带著几分可惜道,“我对他倒是神往已久,可惜,今日未能得见其风采,看来只能等以后了。” 魏徵鸿眉头皱了皱,王庭的星种和几大教派的星种又有些不同,因为涉及到帝君之位。 以王庭的势力范围来看,这个位置的分量要比古王还要高上半档,因此帝君之位的爭夺也更加的残酷。瀚星流极有可能成为下任帝君,对苏晨的兴趣这么大,可不是个好消息。 见魏徵鸿遮遮掩掩,其他星种也都收回了目光,既然已经来到青铜教派,早晚会见到这位身上笼罩层层迷雾的星种。 魏徵鸿等人只是陪衬,將这群人送到地方之后,便折返回去, 半途,颇为兴奋魏徵鸿便有些按捺不住,打开了手环,接连发送数条信息, “古王出现这么大的事,那几个还不知道,得和他们好好说说,还有苏晨,可惜没来这一趟,晨星阶的变脸功夫可不多见” 沈亦安负手而立,微微摇头。 刚被青铜古王送回来的没多久的苏晨,自然也接到了魏徵鸿的消息一 “有大事,关乎古王,速来。” 苏晨看著虚擬屏幕上的文字,倒也不怎么意外,魏徵鸿就是这么个性子,碰到开心的事,必然要喊著聚一聚。 古王出现,估计把不少人都嚇了一跳。 “不知道有几人欢喜,几人愁。” 苏晨倒也挺好奇那港口上发生的大概情况,径直前往魏徵鸿的浮岛。 “哎呀,老苏,你今天来的倒快。”苏晨一到,魏徵鸿便迎了出来,连声道,“我还以为你屏蔽了所有消息,一直在开发职业进度。” “可惜啊,你今天错过了一场大戏。” 苏晨明知故问:“哦,什么大戏?” “此事说来复杂。”魏徵鸿眼珠微动,却道:“先跟你说了,等会其他人来了,还得再说一遍,等他们来了一起说吧。” 这老魏,还吊起胃口来了,苏晨暗暗无语。 见状,他倒也没追问,和沈亦安打声招呼,便坐在了他对面,喝起了这位星种精心烹製的茶水,连声称贷, 对这种喜欢吊胃口的傢伙,表现的不感兴趣,就是最大的反击。 魏徵鸿见状,连瞅了他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流露出几分悻悻然。 不多时,楚然、赵铭、江慕风等人便陆续赶到。 面对魏徵鸿的卖关子,也只有楚然给了他想要的情绪价值,连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还涉及古王,赶紧说啊。” “急什么。”魏徵鸿心里终於舒坦,却皱眉叱喝了一声,等到张衡到后,他才徐徐说道,“古王刚刚现身了,而且是本体。” “古王本体现身?”楚然浑身一震,惊道:“真的假的。”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神色微妙,却並没有太多震惊之色。 江慕风若有所思:“四大教派和王庭联袂而至,古王若不出现,会是个大隱患。” 见眾人反应平平。 魏徵鸿缺不太满意,又强调道:“不仅仅是出现这么简单,焰火似乎更炽盛了些,真武教派的武岳和王庭的鹏王,脸色当即就变了,你们当时没在现场,別提有多畅快。” 魏徵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晨颇有些惊异,那什么真武教派的武岳,都骑脸了? 青铜古王若是不出现,后果怕是严重的很啊,怪不得,之前古王就算付出代价,也得走这一趟。赵铭眉头紧锁:“武岳事办的太不地道,我们两家虽有仇怨,但真武教派前些年出事之时,我们也没有落井下石。” “一口气咽不下,便终身咽不下。”沈亦安摇头。 “还好古王出现,否则不知真武教派会多么过分。”张衡带著几分庆幸。 楚然则兴奋道:“我就说嘛,古王那么厉害,肯定没什么事,外界传的也太过分了点,什么焰火將熄,古王將陨之类的。” “古王碑抽风一下怎么了,就不能单纯是因为老苏吗。” 苏晨撇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人提这事。 江慕风轻嘆一声:“只怕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除了楚然之外,眾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一一只怕古王这次出现只是权宜之计。“相信古王。”魏徵鸿忽然朗声道,打破了有些沉闷的氛围,眾人长舒一口气,也都纷纷点头,坏事还没发生,何必杞人忧天。 古王既能出现,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在苏晨身上:“老苏啊,有个坏消息,你的名声有点太大,估计盯上你的人不少,那瀚星流还特意打听了你。”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咱们教派的地盘,他还能拿我怎么样。”苏晨淡然道,已经从青铜古王那里得知了些消息,闻言倒也不是太担心。 江慕风则道:“瀚星流这傢伙可是个狠茬子,王庭目前三个星种里,有两个都是瀚海帝君的后裔,他是比较小的那个,但其威势丝毫不亚於其大哥,甚至犹有胜之。” “若他能拿下此次巔星大会之星首位,帝君之位怕是能定下七成。” “老苏,你这名声能分我一半多好。”楚然带著几分艷羡,扬名尘星海,许多人终其一生也难做到。苏晨撇他一眼,有些好笑:“我倒是希望全都给你。” 言罢,苏晨转而询问道,“在巔星大会开始前,是不是还有个初选,是个什么流程?” “初选啊。”魏徵鸿颇为惊奇的看著他,“你想参加?可.” 话说一半,又若有所思:“你虽然才五阶,但都能打贏秦天麟,倒也不是不能参加,名次未必会太低。苏晨晋升六阶已过了几天,已经大概能控制好身体气息,不说九阶晨星阶,至少魏徵鸿、沈亦安这些人,很难一眼便看透。 “初选倒没什么具体流程。”赵铭很有经验,为他详细解释,“新的卫星城一龙渊,很快就会建造完毕,等开放之后,便会进行初选。” “按照以往的惯例,咱们教派应该会开放挑战系统,制定类似圣榜的排名,从而筛选出优秀者。”“这样啊. ”苏晨眉头蹙起,“那不得很长时间才能结束。” 既然是面向整个晨星海所有的適龄职业者,那抵达的时间,肯定有前有后。 “是啊。”赵铭点头道,”每次巔星大会的初选,都得持续一年左右,挑选出大概一百个人出来,每一届都会有几匹黑马,有些傢伙,甚至能让星种栽坑里。” “不过. .”江慕风却忽然说道,“据说今年的初选流程似乎和往年不太一样,由青师亲自操办,估计有些惊喜。” 第301章 遗失焰火中的秘密 老青亲自操办? 苏晨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找个不需要等待这么长时间初选方式出来。 “你如果要参加的话,还有一件事,得提前適应。”江慕风又提醒道,“巔星大会的挑战擬態系统和咱们教派的相差无几,不过也有区別,能使用武器。” “武器?”苏晨有些讶异。 “嗯。”江慕风解释道:“咱们教派的圣榜排名,纯粹是衡量自身的努力程度。” “但这巔星大会又有些不同,同时为了避免有人说咱们教派的占据优势,所以歷届在我们教派举办的巔星大会,擬態挑战系统都允许使用武器,和巔星大会的规则一致,不可超过自身阶位。” “你最好再练个趁手的武器,否则还挺吃亏的。” “这样……”苏晨点头,倒没有太在意,以他现在的作战体系看,武器反而会限制他的发挥。提及初选,眾人的话题发散了不少,赵铭不免感慨:“想从初选中脱颖而出,可不容易,虽然最顶级的那批星种,神曦不会参加。” “但仅次於他们的那批人,也都很恐怖。” 几人提到几个名字,像是青铜教派圣榜排名第三的范知行,与魏徵鸿的差距,还真不算太大。其他教派也都有类似的人,还有次於教派的一些势力,他们培养的人才,也未必逊色。 说到最后,魏徵鸿又提及:“估计,那几位晨星阶已经就秦韵的事討论开了。” “咱们这位尊者,一直声称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是真是假。” 眾人也不免有些好奇,青铜教派內部,並没有对秦韵有过多盘问。 这是秦韵回来之后,第一次同四大教派以及王庭的人接触。 “现在,古王已经不用非把他作为备选继承人,不知道秦韵会不会吐出点东西出来。”苏晨暗暗思虑著眾人聊天的功夫,酒宴已经备好,魏徵鸿请眾人入席。 云龙星,四大教派以及王庭的联合驻地內,其中一处会议室中。 青铜古王,秦韵、楚凌渊、青苍、鹏王、武岳等所有晨星阶皆在此地。 房间的氛围有些沉寂,眾人目光隱隱交匯,然后全都落於秦韵身上,沉声不语。 扫了眼青铜古王,鹏王率先开口,此事是由王庭牵头,自然也要王庭为首,其声音沉凝, “秦韵尊者,別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的师尊便在这里,我不知你们青铜教派內部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定论。” “但之前五大教派和王庭共同探索遗失焰火,目前五死一重伤昏迷,唯有你一人活著出来,而且状態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如今我等当面,现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知道,遗失焰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戚衡等人目光灼灼,虽然王庭想藉此事吞掉青铜教派,但四大教派並没有这种想法。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其中有没有隱藏什么秘密。 在场至少六位晨星阶的目光齐齐落在秦韵身上,便是他也感觉如负巨山,目光忍不住看向立身在窗前的青铜古王。 他背对著眾人,並没有说话的意思,沉默良久之后,秦韵缓缓开口:“我不知道,几位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交代,其他几位具体怎么死的,我的確不知道。” “还在装傻充愣。”鹏王冷笑一声,刚要拿出证明时,却又听秦韵转而道:“不过,我在里面的確经歷了一些事情,如果几位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说说。” 说辞变了...楚凌渊和青苍脸上虽毫无变化,但心中却微动。 鹏王的神色一滯,著实没有想到秦韵这么简单就就范。 他还以为此人会坚持之前的说辞,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再拿出镇狱王留下的信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么一来,无论秦韵说什么,眾人都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毫无保留,王庭也能进一步施压,彻底让青铜教派和四大教派对立。 可眼下秦韵这么配合,著实让他有些意外。 四大教派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戚衡沉声道:“那便请秦韵尊者说说吧。” 秦韵长舒一口气,眼中似有回忆:“当日我等进入遗失焰火之后,恍惚间似来到一片宫殿之內。”“宫殿?”眾人的神色微变,纷纷坐直了身体。 “不错,宫殿。”秦韵神色坚定,“绵延浩瀚,不知覆盖多远。” “而后,我们便约定好分头探索,旁人发现了些什么,我不知晓,但我深入了一些地方,的確发现了一些信息,那似乎是吴日阶职业者留下的地方。” “真是昊日焰火?” 眾人神色更加凝重,对那遗失焰火本就有各种猜测,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吴日焰火。 “那你为什么会重伤?其他人为何会死去。”鹏王眉头紧锁,连声追问。 “因为.……”秦韵略作迟疑,而后才道,“我怀疑,应该是我们中的某个人触及吴日之灵。”“吴日之灵?吴日阶职业的灵性?”眾人的眼神中,都略过一抹炽热。 整个晨星海五位古王以及王庭的帝君,在这遗失焰火没有出现前,和吴日阶唯一有联繫的,便是王庭的昊日火柱。 虽称其为吴日火柱,但具体是不是吴日阶职业者所留下,仍然存疑,也有可能是多年传承下来,导致焰火產生了蜕变。 而青铜古王更是为了寻求职业蜕变,深入冥域,差点导致焰火被彻底熄灭。 若能被吴日阶职业者选定,那未来便是尘星海最强之人.. “紫龙横空,盘踞不知多少万里,威势可怖,而我之所以能活下来,”秦韵心有余悸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我有那么一丁点被选定的可能性。” 这话有些自夸的嫌疑,但眾人反而有几分相信,晨星阶的灵性便极其傲然,看不上眼便是看不上眼,更不必说吴日阶。 鹏王眉头紧锁,这和他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秦韵解释的似乎合乎情理。 可此事,难道就这么几句话结便束了? “可有证明?”鹏王追问。 “证明倒没有。”秦韵摇头,转而却又道,“不过那吴日之灵,给我留下一道讯息。” “什么讯息?”武岳忍不住问道。 秦韵环视眾人,慢悠悠道:“神曦为槛,他允许我下次带人进入,但至少也得是神曦级天赋。”“槛,什么槛?被吴日之灵所选定的槛?”眾人神色阴晴不定,“神曦级只是门槛. ” 鹏王脸色一下变了,这秦韵实在太狡诈了,直接给自己找了道护身符。 他有些坐不住,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说离了你,我们就没办法带神曦级天赋的人进去了?”秦韵苦笑一声,目光从自家师尊背影上一扫而过,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可那吴日之灵,就是这么说的。” 鹏王一时间有些气鬱,他实在怀疑这傢伙的说辞,可目光扫过四大教派的人,即便是武岳脸上都流露出思虑之色。 若说这话有多少信任度可言,未必。 但最关键的,便是吴日之灵勾住了所有人的心弦。 如果是真的,那秦韵似乎就成了唯一的钥匙。 “而且,那地方又不是善地,我又没有被选定的机会,我既然这么说了,各位肯定会让我带人前去,若事实不是如此,我何必自寻死路?”秦韵紧跟著又说了句。 戚衡不由点头:“不错,秦韵尊者既这么说,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怕我们验证。” 这傢伙到底……鹏王的神色阴晴不定,他实在没想到,秦韵会整出这么一套说辞来。 这话一出,甭管真假,至少在下次进那遗失焰火前,秦韵不容有失,谁动他谁都会成为共敌。就算是青铜教派自己都动不了秦韵。 可,用这种方法虽然是一道护身符,可早晚有一天,还是得进那遗失焰火里。 以吴日之灵为鉤子,就算是青铜古王,也阻止不了其他古王们的心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凌渊和青苍的也很不解,看著神色平淡的秦韵。 忽然,秦韵却看向窗外,眼神中似有惊异,似有释然,似有一闪而逝的得意:“黯日时间,过了。”“什么?”青苍和楚凌渊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在眾人的交谈之中,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黯日时间。 可他们墓然看向窗外,焰火炽盛如旧。 “这……”青苍心头一震,那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再次浮现於心中,“难道苏晨真的成功了,可这也太快了点,他才刚晋升六阶!” “黯日时间过了?” 鹏王、武岳等人也齐齐看向窗外,心头不由愕然。 青铜教派的耀日於黯切换已持续了百年之久,具体什么时间交替,他们也都一清二楚。 武岳心头剧震,难道青铜古王正在解决焰火的麻烦,並没有越陷越深,反而有办法处理那些雾烬。那这位古王会不会在过程中,找到职业蜕变的方法,越来越强。 鹏王的手掌攥紧,又鬆开,来到了青铜教派,短短半天,带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 若黯日时间缩短,乃至彻底结束,那青铜古王这次出现,就不是耗费代价,而是游刃有余。那王庭的打算,便彻底落空了。 一时间,他都难以把握,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直至此刻,青铜古王才有声音传来:“此事暂时告一段落,你们同其他古王,还有瀚海帝君匯报一番吧。” 眾人心神复杂,愣了许久之后,才道:“是。” 眾人各自散去,很快,房间之中便只剩下师徒四人。 “凌渊、青苍,你们也去忙吧。”青铜古王摆手。 “是,师尊。”楚凌渊与青苍起身,临走之前,还看了眼秦韵,对方神色平静如常。 青铜古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侍奉自己已数百年的徒弟身上,眼神有些复杂,但最后尽归於沉寂: “你究竞想干什么,竞连我也防著?” 秦韵沉默无言,暗嘆一声,他也很无奈,之前在星港上时,他便隱隱猜到,师尊恐怕不是临时应变,而是真的找到了解决雾烬的方法。 而这会带来一个问题,他不再成为唯一备选,师尊完全有时间等待下一代崛起,寻找更合適的古王继承者。 而这,又会导致青铜古王不一定会再继续力保他,刚刚面对其他人的质询,青铜古王沉默不语便是佐证,这位师尊也想確定,他之前是否说了谎。 而他则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確隱瞒了很多事情,那镇狱王虽然昏迷,难保是否遗留了什么痕跡。眼下也只能说出一些事情,以进行自保,甚至,还得防著眼前这位师尊清算一些事情。 “你刚刚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啊?”青铜古王眸光冷冽,沉声道,“你说出了昊日之灵,这是所有古王和帝君都关心的事情,我已经保不了你。” “句句为真。”秦韵这才开口,沉声道:“我也真愿带神曦级前去,以备吴日之灵挑选。”青铜古王盯著他看了许久,才漠然道:“罢了,隨你去。” 与此同时,铜心处,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驻足不动,抬头看著那理应熄灭,却仍然在炽亮的焰火。 “焰火,焰火...”有位老执事浑身颤慄,涕泗横流,嘶哑著喊著。 年轻一代不加掩饰的激喜,沸声连成一片传出去很远,殿主们则老成了许多,脸色隱隱涨红,吐出一口浊气。 “臥槽,焰火今天居然没熄灭!” 魏徵鸿的浮岛上,眾人喝的尽兴,楚然匪夷所思地抬头,手中还捧著酒杯,看著窗外依旧炽烈的焰火,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变色,来到窗前。 就连沈亦安也豁然起身,眼神颤动,双手攥紧。 “难道,古王找到解决焰火之危的方法。”魏徵鸿声音隱隱颤抖。 苏晨仔细看了看,这老魏眼里竞有几分莹光闪烁。 “这么激动啊.. .”他忽然意识到,即便仅仅只是缩短黯日时间,对青铜教派的人来说,也意义重大。 第302章 小星首 眾人遥望焰火,神色激动。 苏晨很难理解这种感受,倒不是说他对青铜教派没有归属感,而是对焰火之危所造成的影响,並未实质体验到太多。 即便是秦韵这件事,四大教派与王庭来势汹汹,他也大多是听別人讲述,而眼前这群人个个都是在教派中成长起来,家族中更是绵延许久。 对焰火之危所造成的影响,教派的逐渐衰退,在各个方面都有深刻体会,更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柄利剑。 而眼下竞似乎有好转的趋势,如何能不让人激动。 “二十年前. . .”魏徵鸿声音低沉,忽然说道:“我刚成为星种没多久,从教派统御生命星辰中来到教派,被师尊收为弟子。” “我的母星虽然称不上偏僻,可也远远比不上教派核心,旁人的恭维、奉承,让我迷了眼,不小心掉入了秦韵的陷阱之中。” “那正是秦韵如日中天之时,教派高层都站在他那一方,便是师尊也力有不逮,正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刻,古王真身降临,允我一次机会,却导致焰火熄灭三个月之久,人心惶惶。” 四周声音逐渐沉寂,眾人的目光纷纷看来。 魏徵鸿遥望焰火,声音慨然:“从那时,我便暗暗发誓,即便付出一切,也要让教派始终鼎盛的屹立在尘星海中。” “教派虽有我厌恶之人,但亦有我崇敬之人。” 眾人虽无魏徵鸿这般的经歷,但自小便成长在教派之中,对教派的归属感自然无比强烈。 楚然率先开口,捧起酒杯:“难得见你这么矫情,来,来,来..为了古王!” “为了古王!” 其他人也纷纷举杯,苏晨亦在其中。氛围热烈,他也有几分被感染,心下不免感慨: 人数如此庞大的教派,若说人人是好人,互相融治,太不现实,但不妨碍有人愿意为了教派的鼎盛,付出生命。 气氛愈加热烈,眾人也愈发轻鬆。 虽然不確定黯日时间往后推迟多少,但即便是一秒钟、一分钟,都是好消息。 眾人推杯换盏间,便是平日里不怎么饮酒的沈亦安也加入其中。 晋升到六阶,身体整体的代谢速度增加,苏晨的酒量也大涨,不至於喝到一半就得退场。 “老苏也性情了啊。”楚然的脸色有些发红,和苏晨碰杯,“这已经是第十杯还是第十一杯,往日老苏,五六杯就得摆手了。” 可能是喝的脑子晕乎,楚然並未多想,只是颇为惊奇。 而苏晨只是感觉头脑略微发胀,暴食之胃增强了许多,解酒能力也大,反而比楚然、赵铭等六阶,更能扛住这种高阶酒水。 刚把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送进肚子里,手环便嗡的一声震了下。 苏晨隨意扫了眼,心头微动,是青苍。 隨手划开查看消息详情,只有两个字:在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他下意识点开,本想回復,但看了看两人的对话记录,又把手指缩了回来,暗暗嘀咕,“还有空问我在哪,肯定不是什么急事。” “谁呀?”楚然不由问道。 “没谁。”苏晨摇头,又混杂进了酒局里。 没过多久,忽有侍者匆匆进来,身后跟著一道身影。 “青师!”江慕风率先扫见来者,浑身一凛,清醒了不少,迅速招呼正处在兴头上的几人。“青师,您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魏徵鸿招呼道,作为七阶职业者,他眼神依旧清明,有些意外。“不了,我来找苏晨。”青苍目光一扫,便找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苏晨。 “原来是找老苏啊。”楚然咕噥了句,侧开身子,还问了句,“青师要不要坐下喝点,古王现身,黯日时间往后推迟,难得的大好事啊。” “你们在这里庆祝吧,我找苏晨有些事情。”青苍的心情也颇为愉悦,几人能为这件事开心,说明他们內心对教派极有归属感。 请记住我们的站名,速 *读 *谷 看最新无错章节 苏晨走了出来,同几人告辞,跟著青苍离开了这里。 正常情况下,青苍也不会直接通过武力,绕过浮岛的防御体系,他这次是乘坐飞行器而来。两人登上飞行器,青苍才有些狐疑地问道:“我给你发信息,你看到了吗?” “什么信息?”苏晨满脸茫然,侧著身子打开手环,才露出恍然的神色,“啊,师兄,不好意思,刚刚喝的尽兴,没怎么注意。” 青苍瞥了他一眼,严重怀疑这小子在暗中报復上次自己没回信息的事情。 “不是故意没看见就好。”青苍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道。 “怎么可能,看见消息还不回,那也太没素质了。”苏晨眉头微皱。 青苍感觉自己被骂了句,但他心情好,也懒得和这小子计较。 连瞅了苏晨好几眼,几次欲言又止,直至飞行器停在苏晨的浮岛港口处,两人从上面下来。他终於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询问道:“你是不是净化了焰火外围的雾烬?” 老青啊老青,太让我失望了,还是没忍住苏晨心里摇头。 在路上,他便察觉青苍就是为这件事来的,但应该不用他回答,青苍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可还是没按捺心中的好奇呀。 这事对青苍,倒没什么可隱瞒的,苏晨点头道:“侥倖做到了。” “果然。”青苍並不意外,之前便猜到,甚至心里都有七八成的把握,问这一句,也只是为了確定。但看向苏晨的目光,也不免有些复杂,那最外围的雾烬他也尝试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头皮发麻,苏晨才刚晋升六阶而已,便將之净化了,仔细想来,太过匪夷所思。 “你究竟.”青苍欲言又止。 苏晨眼看青苍的好奇心有大发的趋势,连忙转移话题,询问道:“四大教派和王庭对秦韵的质询,这么快便结束了?” 眼看苏晨转移话题,青苍有些无奈,他只是好奇,又不会做些什么,这小子的警惕心也太强了。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是在荒芜星球上诞生,而且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甚至是以一种称之为“流民”的身份生存,若没有点警惕心,早被人干掉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纠结,点头道:“嗯,秦韵的事,应该暂时告一段落了。” “暂时告一段落了?”苏晨有些讶异,算算时间,魏徵鸿他们回来没多久,估计双方也没聊太长时间,居然就告一段落了。 青苍略微迟疑,秦韵说的事,暂时还是秘密,不过,迟早有一天会公开。 “此事说起来有些复杂..”见青苍有说的趋势,苏晨连忙做出侧耳倾听的態势。 “这秦韵说.”青苍將秦韵所说的事情大概敘述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涉及吴日之灵,这么一来,无论是四大古王还有瀚海帝君,应该都会停止对秦韵的追责。”“对他们那个层次的人来说,晨星阶死亡虽然可惜,但更重要的,仍旧是吴日之灵。” “吴日之灵..”苏晨嘴里咀嚼著这几个字,眉头微皱,“秦韵他想干什么?” 他不太明白,秦韵这么说,虽然可以停止四大教派还有王庭的追责,但同时也把自己架了上去,势必还要再进一次那遗失焰火。 可如果再进一次那遗失焰火,秦韵还有把握活下来吗? 不对,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秦天麟! 苏晨眼皮微跳,秦韵从那里面並非什么都没得到,至少带出了可以掠夺职业的紫色焰火。 秦韵还是藏著东西,但此事除了秦韵与秦天麟之外,估计无人得知。 “神曦级天赋才是门槛,秦天麟正是神曦级天赋,难道他有把握,让秦天麟获得吴日之灵的认可?”想到这里,苏晨心里微沉,不由深思了更多,愈发意识到秦韵的老辣之处。 青铜教派焰火的情况好转,短时间內古王已不再急切,存在於秦韵身上最大的护身符消失。而他立马,又给自己整了一个新的护身符出来。 若此事被匯报上去,四大古王和瀚海帝君恐怕都得盯死秦韵,就算古王想清算秦韵做的一些事情,恐怕也难以做到。 秦韵之前,一直是作为古王的备选继承人存在,如果焰火真到了微不可及之时,青铜古王只能选择秦韵,而后以自身之命拯救焰火。 也正是因此,秦韵做的很多事情,古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括二十年前对魏徵鸿的迫害。包括之前手下人数次对他出手,惩戒虽有,但都是小惩,而非大戒。 若他可以保证进入遗失焰火中,依旧安全,这说辞,反而合情合理。 唯一的不確定因素,恐怕就是因为多方插手,就算秦天麟成为选定者,最后也未必好收场。若焰火之危没有好转,秦韵连这些事恐怕都不会说,即使从那遗失焰火中获得些什么东西,也无人得知。 “但这样也好...”青苍的心情很不错,“秦韵既然这么说,那此事便解决了七成。” 涉及昊日之灵,已经不简单是追查晨星阶死亡的原因,就算他师尊再想护著秦韵,其他四位古王和瀚海帝君绝不会答应。 所以,师尊绝不会做这种事。 青苍怕的,是局势被一步步推动,导致青铜不得不为了秦韵搭上太多代价,一步步栽进坑里。而涉及吴日之灵,一上来便不可能有丝毫缓和的余地,青铜古王自然也不会梗著脖子,非要保秦韵。不一定是好事啊. ..苏晨眼神闪烁,如果秦天麟被选定. 可眼下,他也不好提醒什么,秦韵身上套了层护身符,苏晨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对方的霉头,在进入那遗失焰火之前,秦韵这条命已经不属於他自己。 但也意味著,对方真要做些什么事情,短时间內,几乎不用承担后果。 “秦韵什么时候才会带人进那遗失焰火?”苏晨不由问道。 “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这件事还得上报,古王们和瀚海帝君还会进一步商討,其中又涉及许多弯弯绕绕。” 青苍揣测道:“秦韵所说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还要进一步论证,我估计,巔星大会结束之前,这件事都不一定有个结果。” 苏晨心里略鬆口气,那就好,黑陀还没来呢,不知道这位大诡神有几分把握,把秦天麟整死。“不过. .”青苍倒是有些可惜,“如果秦韵所说是真的,那只有神曦级才有资格被选定,便刨除了一大批人啊。” 也包括苏晨自己在內。 青苍的潜台词,苏晨自然听明白,倒不在意的样子:“他都说了,神曦级只是门槛,不一定能被那吴日之灵看上,它又不是非得挑个选定者出来。” “也是..”青苍点头,发现自己竞还没苏晨看得透彻,不由失笑,“终归是吴日之灵啊,牵动太多人的心思。” “行了,我也没別的事,你忙你的吧。”青苍折身便准备离开,苏晨连忙叫住。 “你还有別的事?”青苍驻足。 苏晨询问道:“我听说,巔星大会初选也是师兄操持?” “不错,你有兴趣?”青苍若有所思,“也是按你眼下的实力,倒是有爭锋的资格。” “倒也不是为了爭锋。” 苏晨摇头道,转而把晨星之髓的事情和青苍大概说了下。 闻言,青苍不由蹙起了眉:“王庭这么阴损。” 上次苏晨同古王提起晨星之髓时他便在现场,只是这后续他著实没想。 王庭的人才刚到,他並没有对接到晨星之髓的相关信息,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大概推测道:“如果按照师尊所说,他们的目的是想探究你的话,估计奖励方式会极为特別. .” “我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小星首的额外奖励。” “小星首?”苏晨不解,青苍则说道:“巔星大会涉及整个尘星海,但真正能通过初选进入淘汰阶段的大概只有一百多个人,基本全都是七阶。” “只有偶尔几届,才有少量六阶职业者。” 苏晨若有所思,巔星大会有严格的年龄限制,即便是不筹备其他职业专注开发主职业,能在五十岁內成为七阶职业者的数量,都不算多。 青苍则继续道:“七阶去角逐星首之位,而这么多人千里迢迢而来,自然也不都是来凑热闹,多少也会有些额外的奖励。” “而初选的六阶最强者,也会有额外奖励,被戏称为小星首,虽然远远比不上星首的名头和奖励,但也很不错。” 第303章 圣榜第二 苏晨这才恍然。 青苍眼神虚眯,左右踱步:“在他们的认知中,你打败了秦天麟,再给你一年时间,十有八九能晋升到六阶,即便不是那些七阶前列者的对手,但在六阶之內应该没有对手,所以肯定会出手。”“而出手越多,暴露的自然也就越多。” “这样啊。”苏晨想了想,“也就是说,我怎么著,都得等到一年才能得到这晨星之髓?”“你很著急吗?”青苍不解,他实在想不明白,苏晨到底要这玩意干什么。 “倒也不是著急,最好能儘快拿到手。”苏晨含糊其辞,“师兄,咱们好歹是主场,有没有办法?”“这事你也想走后门?”青苍瞪了他一眼,转而沉思道: “这六阶最强者,以往基本都需要一年才能筛选出来,些特殊的年份,六阶职业者甚至能挤进淘汰赛里,等的时间自然更长。” “不过...”青苍话锋一转,“要是有无可撼动的战绩. ..例如你之前击败秦天麟那样,不可能再有后来者做到,再加上主场优势,应该可以提前从王庭那里拿到。” “无非就是打唄。”苏晨明白,有些迫不及待:“咱们这初选什么时候开始?” 青苍瞅了他一眼,摇头道:“前期你不要出手,咱们教派的筛选措施比较特殊,往年或多或少都有些质疑,我估计至少要一两个月之后才能形成有公信力的共识。” “届时你得需要挑选一个能打得过的,而且还不能是寻常七阶。” “不过”说到这里,青苍有些迟疑,建议虽然是他提出来的,但推演到细处还是有些麻烦。“有些六阶的星种,也会参加初选,他们也有著逆伐寻常七阶的实力。” 那些傢伙,肯定不是苏晨的对手,但麻烦点在於,一旦逆伐七阶,不是苏晨唯一做得到的,王庭就能拖著。 青苍又摇头道:“一两个月內,便指望用这种方式直接夺下小星首的名头,有些困难啊。”“挑选个强度够高的七阶职业者,不行吗?”苏晨询问道。 青苍无奈道:“除非已经熔铸圣职的七阶,否则强度没法界定,因为七阶职业者也是源源不断前来,有些可能初始在前列占据优势,到后面就泯然眾人。” “初选还有熔铸圣职的七阶?”苏晨有些讶异。 “自然有。”青苍带著几分提醒,“莫要小瞧尘星海,其他势力培养培养职业者的方法,已经趋近於完美,除非再有技术突破,否则同等天赋的职业者很难彻底拉开差距。” “也就是我们五大教派和王庭,还有著各自的技术壁垒,才能保持优势。” “但其他拥有晨星阶的势力也不容小覷,每次都会有那么几个,恰好卡在年龄极限,从而熔铸圣职的七阶职业者参加初选。” “那他们怎么没拥有跳过初选的权利?”苏晨不免疑惑。 青苍摇头,仔细解释其中关节:“五大教派和王庭庞杂,內部本来就有筛选方式,也被尘星海承认。”“但对於那些稍小的势力来说,內部机制並不完备,他们又不可能把那些熔铸圣职的后辈拿出来给我们检测。” “他们空口白话,我们也不可能信,所以究竞有没有熔铸圣职,还是得在战斗中才能体现。”苏晨若有所思,看起来这事还真没那么容易达成,除非他一上来便直接打贏熔铸圣职的七阶职业者,才是真正的不容撼动。 可七阶熔铸圣职. ..苏晨暗自琢磨,自己估计打不过啊。 “也就一年时间,说长也不长,不用那么著急。”青苍见苏晨陷入沉思,不由说了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苏晨頷首,倒也没有多说,他也不是著急,只是这玩意待在別人手里一天,便总感觉会出什么意外。目送青苍离开,苏晨暗自嘀咕,七阶熔铸圣职到底有多厉害?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挑战室上,心头微动:要不去试试? 沈亦安已经熔铸圣职,正好是最好的实验对象。 想到这里,苏晨也没有犹豫,径直步入了挑战室中。 灯光亮起,声音传来:“苏晨阁下,欢迎挑战,请选择您的挑战目標。” 圣榜前十皆是七阶职业者,不过按照规则,苏晨现在是越阶挑战,他只能先挑战第十名。 “目標確定,圣榜第十一一丁泽!” 一道虚影逐渐被勾勒出来,身影魁梧高大,手里竞还攥著一把巨型黄铜开山斧。 圣榜第十,苏晨並不陌生,经常能听楚然他们提起,这傢伙也不是教派某一家族的人,而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所选择的也是教派公开的圣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也是恆躯,这武器和他的某种职业强契合,才能在挑战系统中演化出来。”根据他的了解,丁泽晋升至七阶也才五年而已,属於“初期”,但苏晨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咚! 只听一声闷响,大脚落地如锤鼓,偌大的挑战室似乎都为之一顿。 下一剎,丁泽的虚影已然扑杀而来,手中握著巨型开山斧,黄铜色斧芒撕裂空气。 看起来简单粗暴,可作为目標的苏晨却只觉心头微跳。 这一斧之下,四周气流好似海浪翻涌,也被从中央劈开,纯粹而狂暴的力量爆发,似乎要將他连同这挑战室一同劈碎! 势大力沉,简单粗暴,这种攻击方式,需要强大的体魄,怪不得要挑选恆躯支撑。 丁泽的速度並不慢,以势带动身体,至少在直线劈杀上,称得上是极快。 轰!! 斧刃距苏晨不足半米时,环形气浪骤然炸开。 却是苏晨脚下发力,瞬间已催动自身诸多职业能力,身体撞碎空气,引发滚滚气浪,一下躥了出去。“强度和我之前挑战的前百守门员截然不同啊。” 苏晨暗自感嘆,圣榜上的六阶职业者几乎有近二百人,但每一代能在这个年纪成为七阶职业者的,多了不会超过二十,少了也有十数。 能在五十岁內晋升到七阶,自身天赋自然毋庸置疑,更是卷王中的卷王,即便是七阶守门员,强度也很“不过,也没太出乎我的预料.”苏晨脚下轻动,如一抹电光闪过,又避开对方劈来的一斧。这丁泽並不灵活,苏晨与其缠斗了片刻,便摸清了对方此刻的实力。 忽听一声暴吼,声浪滚滚扑面而来。 那丁泽的投影骤然拔高,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迅速膨胀至近十米,恍若巨人般。 手中巨斧也隨之暴涨,斧柄粗如古树,表面鳞纹寸寸崩开,像是发生了某种变化,露出內里熔岩般的暗红色泽。 巨斧再次挥舞,风暴呼啸,充斥在挑战室中的每个角落。 这明显是某种爆发手段,苏晨眼神微凝,风刀割脸,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但他这次却不再闪躲。脊背弓起,四周繚绕著焰雷流苏,蓄势砸出右拳,直奔那斧锋而去。 哢嚓! 斧锋如薄冰崩碎,赤纹寸寸熄灭,碎片激射如雨,带起刺耳锐响。 苏晨去势不减,丁泽的右臂率先炸开,紧跟著是肌体,轰然溃散。 流光四溢,苏晨落地吐出一口热气,他目前用的是基础巔峰形態,也就是加持兵、解放脉轮,以及灵威等能力。 但並没有动用燃血者、蹂躪者、圣痕医师等一系列左脚踩右脚的职业能力。 掏出营养药剂灌下,等待著身体恢復,目光落在了排名第一的沈亦安身上,等身体恢復的差不多,苏晨果决选择。 “挑选目標確定,圣榜第一一星种沈亦安!” 萤光交织,一道和他身形差不多的虚影浮现,正是沈亦安,青铜教派中唯一熔铸圣职的七阶职业者。这傢伙的圣职是沈家世代相传,名为【御灵】属於精神类的圣职,熔铸起来颇为困难,据说威能莫测。苏晨跃跃欲试,沈亦安的投影也和这傢伙的性格有些类似,並未一上来便主动攻击,反而只是站在原地。 高手都喜欢这样. ..苏晨暗暗无言,这只是个虚擬投影,和对方比耐性简直有病。 他索性踏身而上,也不遮掩,上来便动用兵主加持,一拳裹起焰雷,引动整个挑战室的气流呼啸,直逼其面门。 不见沈亦安有何动作,只是伸手一指,身前便凝成一道金光屏障。 砰! 苏晨落拳其上发出闷响,非比寻常的坚硬,但其动作不停,另一拳已经跟上,眨眼间拳如雨落。不过数息,金光屏障上便浮现了裂隙,裂隙一出现,下一刻便崩碎。 然而,四周也有一道道金光锁链蔓延而来,攀扯上他的四肢,而后倏然绷紧,似乎要把他硬生生扯碎。苏晨目光微凝,劈里啪啦的电弧迸射开来,四肢回缩,而后豁然一震,一把便扯碎这锁链。可眼皮又是一跳,洪流般的各种武器虚影,已迎面而来,他连忙闪身撤开,可这些武器虚影亦紧追不捨。 “非比寻常!” 苏晨意识到,沈亦安远非刚刚的丁泽可以相比,也是因为对方在七阶沉淀许久,底蕴不容小覷。他意识到,自己估计打不贏,但也想看看极限在哪里。 苏晨深吸一口气,皮肤表面血焰燃起,进入极限巔峰状態,迅速左脚踩右脚,实力不停攀升,直到达到某一个界限。 不再躲避紧隨其后的武器洪流,悍然冲入其中,能量暴涌,哢嚓声不停,势头凶猛,直奔站在原地的沈亦安。 即便是凝结成的金色屏障,也应声崩裂,虚擬投影没有任何感情,只会评估眼下的局势。 直至苏晨杀到近前,虚影才又抬起手,一缕缕金色符號从其手中逸散,而后骤然扩散至整个空间。顷刻间,苏晨只觉耳边一寂,身体竟僵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这...似乎和我的灵威类似?”苏晨心念一动,躯体隱隱颤抖,似乎想强行挣脱。 旋即,身体一松,耳边有声音传来:“挑战失败。” 呼...苏晨跌在地上,解除了身体的各种状態,大口喘著粗气,心下不由咋舌。 不动用圣职,还有的打,一旦动用圣职,我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差距还是没这么简单能弥补。”苏晨起身,倒也不在意,打之前他便有所预估。 两者不仅相差一整个阶位,年纪差距也有二十岁,而且还有圣职在身。 “仔细想来,我其实也算占了便宜。”苏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於旁人来说,圣职前置的诸多特殊职业,在战斗中並非全都能派上用场,而且有些职业,强度的確不怎么高。 直至要等到熔铸圣职那一刻,才会迎来彻底的蜕变。 但对他而言,各种二合一、三合一算是勉强体验到了一部分圣职的强度。 “真要和他打,估计需要熔铸圣职,可想要打贏,一个圣职估计不够,当然这是越阶的情况下。”苏晨暗暗揣测,有优势和打贏其中还差著很大距离。 这也是圣榜比较变態的地方,需要不停的超越前者,否则,即便是打成均势,在排名上仍然不会超越对方。 “既如此,老魏呢?”苏晨眸光闪烁。 魏徵鸿的浮岛上,苏晨走后,几人也並未散去,气氛依旧热烈。 不过,楚凌却多少感觉有些扫兴,“青师应该刚和其他教派的人聊过吧,怎么回来便找上了苏晨。”“估计有什么要紧事吧。”赵铭眼神有些涣散,“听说,苏晨原本是要成为青师的弟子,结果阴差阳错之下,才成了师弟。” “我也听说了,据说青师对此一直耿耿於怀。”面对八卦,楚然兴趣大增的样子,不过说了还没两句,手环却开始剧烈震动。 “也不知道,古王究竟是以何种方式缓解的焰火之危.”魏徵鸿却是在想此事,沈亦安淡淡道:“那就不是你我需要考虑的事情。” “你这人真没意思。”魏徵鸿撇了他一眼。 “臥槽!”正此时,楚然忽然大喝一声,盯著手里虚擬屏幕,满脸惊骇,“这t. ..”他揉了揉双眼,好似在確认一般,这番动静顿时引起了其他的人注意,魏徵鸿顿时蹙眉,“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老苏. . .老苏. ..”楚然喉头滚动,“他刚刚打败了丁泽,晋升圣榜第十。”“什么?”赵铭和江慕风等人一下凑上来,神色愕然。 楚然则呢喃道,“怪不得酒量变得这么好,原来是晋升六阶了。” 其他人也都想到,暗暗咋舌,“真快啊。” 他们惊异的更多是苏晨的晋升速度至於打败丁泽,有逆伐秦天麟之事在先,若苏晨升到六阶,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魏徵鸿也怔了怔,不由道:“这下,盯著他人更多了。” “古王既在,自然无碍。”沈亦安神色平静。 “也是.”魏徵鸿心情舒畅,“都在砥礪前行,我也不能落下,也该熔铸圣职了。” 沈亦安有些讶异,“教派这么快便找到新的灵火了?” “哪有这么快。”魏徵鸿摇头:“师尊出面帮我联繫尘星海的某个势力,他们手里握有一处灵火坐標,但已经多年没有培育出可以熔铸圣职的人。” “老沈啊,等著吧。”魏徵鸿战意勃发,“你搁第一的位置上,坐的也太久了。” 沈亦安无言,“巔星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何必只盯著我。” “谁让你 ..”魏徵鸿话没说完,却听楚然那边又传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臥槽,臥槽...臥槽.” 楚然神色呆滯,江慕风瞪大双眼,头都快钻进虚擬屏幕里了。 “又怎么了?”魏徵鸿更加不悦,“楚然,平日里师尊说过多少次,每逢大事要有静心。”“不是..这..”楚然抬起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看著他。 不只是楚然,还有赵铭,张衡,江慕风等人,全都用类似的眼神看来。 “苏晨他. ”赵铭艰难开口,“刚刚打败了老魏,目前位居圣榜第二。 第二? 魏徵鸿头皮一麻,瞳孔收缩,豁然起身,手中攥著的酒杯啪嚓一声捏碎,酒液流淌了一地。沈亦安神色剧震,迅速调出了圣榜排名,果不其然,第二已经变成苏晨,魏徵鸿则被挤到第三去。魏徵鸿也连忙看来,確定此事后,心中掀起滔天骇浪,一时间竞有些恍惚,这就第二了? 也太快了点。 第304章 熔铸圣职的野望 苏晨来到青铜教派才多长时间? 魏徵鸿脑海中不禁浮现这个问题,略一估算,又被嚇了一跳,似乎也才一年多,不到两年。他记得,对方刚来到青铜教派之时,才是个四阶职业者。 而现在已然晋升到六阶,这恐怖的晋升速度也就罢了,可其竟也来到了圣榜第二的位置。 能在这个位置上待过的,別说星种,就是寻常教派弟子,保底也是座首级別,不说和晨星阶掰腕子,却也有著近乎平等对话的资格。 “他才二十出头吧?”魏徵鸿不由呢喃。 “是啊。”沈亦安附和,眼神复杂,盯著虚擬屏幕上的那个名字,心绪也难免震动。 魏徵鸿是什么配置? 星种,双星珀级天赋,虽然天赋上,比秦天麟弱了半档,但他的年纪要比秦天麟大上十多岁。这十多年的差距,带来的是几乎难以弥补的底蕴,各种职业搭配堪称完美无缺,差的也只是熔铸圣职。即便是这样,却还能被苏晨越一阶打败? 场中的氛围有些沉寂,短暂的震惊过后,眾人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魏徵鸿身上。瞧著他不停变换的脸色,楚然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魏,你是不是已经有段时间没更新数据了?” 站在他身边的眾人互相对视一眼。 赵铭顿时连声附和道:“是啊,我记得,自从沈师兄熔铸圣职成功后,魏师兄便不再进行挑战了。”没圣职打有圣职,肯定打不贏,既然不再挑战沈亦安,也意味著魏徵鸿在挑战系统上的相关数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更新。 张衡也连忙道:“我估计,苏晨也是竭尽全力才能打败魏师兄,若魏师兄数据更新,肯定能轻而易举夺回来。” 闻言,魏徵鸿神色收敛,面无表情,眾人心神惴惴。 “嗬”魏徵鸿忽然嗤笑一声:“还用得著你们来安慰我?” “你们以为我会怎样?恼羞成怒吗?也太看不起我了!”魏徵鸿沉声道:“这圣榜存在的目的就是能者上,弱者下,苏晨既有实力打败我,就理应在我上面。” 闻听此言,眾人神色一缓,齐声道:“魏师兄心胸宽阔,吾等钦佩。” 沈亦安眸光奇异,这苏晨不知不觉间,同这几人关係这么好了。 楚然顿时鬆了口气,他对魏徵鸿还算了解,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人。 可苏晨毕竟年龄太小,一下跑到魏徵鸿上头,对久居圣榜第二的星种来说,心里未必会舒服啊。他和苏晨关係不错,而且对其印象很好,不骄不躁,为人妥当。 刚刚所言,也是为了安抚,不希望老魏情绪激动之下,说出,或者做出让双方產生裂痕的事情。见眾人不约而同鬆了口气的样子,魏徵鸿愈发不爽,都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不过,他眼神中也的確燃起战意,但转而又熄灭。 虽然已经近半年没有更新圣榜投影数据,可他也知道,这半年以来,他並没有就职什么新职业。唯一增进的只有职业开发进度,其带来的实力影响有限,远没有达到到决定性的因素,而因为圣榜特殊性,必须彻底击败对方才能拿回名次。 现在去挑战苏晨,还真不一定能夺回来。 而且,他眼下也不想浪费时间纠结此事,最重要的是先熔铸圣职。 等熔铸圣职之后,自然能把第二这个位置拿回来。 想著想著,他脸色忽然又是一黑,他本来熔铸圣职之后,目標的是沈亦安这个傢伙, 可没想到,最后又要奔著老二的位置去。 这傢伙...走到房间的一角,他又取了个新杯子出来,边走边说: “他藏的倒还挺深,不显山不漏水的,怪不得没去迎接四大教派和王庭,估计那时候应该在晋升六阶吧“这才刚刚晋升,就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啊。” “来来来,继续喝酒。” 眾人小心地观察了一会,发现魏徵鸿的確並不在意,才彻底放下心来。 楚然忍不住感慨:“这老苏还真猛,越过丁泽之后,直接便挑战老魏。” “他直接挑战的估计不是魏师兄。”江慕风在侧摇摇头,目光落在了沈亦安身上,“既然他能打进前十,肯定会试一试沈师兄的实力。” “也是。”楚然想了想,以己度人,若他有这份实力,肯定也想见识见识熔铸圣职的七阶职业者。“也就是说,他没打贏沈师兄,退而求其次,又盯上了老魏。” “退而求其次?”魏徵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楚然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訕然笑笑,连忙自罚一杯。江慕风无言,沉吟道:“我估计,他是在找寻自己的实力极限在哪里。” 这话一出,眾人都表示赞同。 影响职业者实力因素有很多,刚刚晋升的情况下,新的能力诞生,旧能力补强。 即便是自己,也不清楚实力极限会在什么地方,从圣榜上进行锚定,再好不过的选择。 “得亏没贏沈师兄啊。”楚然嘖舌,“不然,也太变態了。” “熔铸圣职,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魏徵鸿摇头道,在沈亦安熔铸圣职之前,他对这句话还没有深刻理解。 可沈亦安熔铸之后,他再次尝试挑战时,体验极为深刻,一旦动用圣职,对他几乎是碾压。熔铸圣职…熔铸圣职 想著想著,魏徵鸿忽然把酒杯往桌子上一砸,起身便向外走去:“你们喝吧,我要儘快去熔铸圣职。”楚然的目光从魏徵鸿的身上收回,“他这是受刺激了?” 还用说吗,眾人懒得搭理他。 而沈亦安飘飘然起身,告辞道:“诸位师弟,我也先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只剩楚然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楚然又瞟了眼苏晨的排名,不知道为什么,也觉著喝进嘴里的酒没了味道,味同嚼蜡, “老苏真是个变態。”他嘟囔了句,眾人也各自散去,心情复杂。 “就差一点…” 锻炼室中,苏晨仰面躺在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衣服再次变得破破烂烂,甚至不乏有些明显的伤口,皮肉外翻,正在缓慢地修復著。 因为沈亦安,他本来不认为自己能打败魏徵鸿。 不过,打著打著,他忽然发现似乎有机会。 相比於沈亦安,魏徵鸿的实力可以说是断崖式下跌,但他也竭尽全力。 甚至说,魏徵鸿如果再强上那么一点,他可能都无法打败,只能以平手收场。 “有没有圣职,差距就这么大啊. . .”苏晨又仔细琢磨著魏徵鸿与沈亦安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只在於圣职。 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具体估量,“在七阶,应该也是比较靠前的一批,虽然老魏的职业开发进度还没拉满,可就算拉满,也不会强出我太多。” “但完全打不过那些熔铸圣职的。” “圣职…圣职…”苏晨嘴里呢喃著,等身体表面的伤口修復得差不多,他才强撑著起身。 “虽然我以职业融合的方式,提前享受到了一部分圣职的强度,但若真的熔铸圣职,势必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眼神中泛著光辉,彻底体验过圣职的强大后,心中难免升起渴望。 “只要就职金刚尊. ..”他打开面板看了眼,感受著身体变化,他又掏出几罐营养药剂,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这金刚尊的要求本也不难。” 金刚尊的硬性要求是六级职业者,眼下已经满足,自然要著手准备。 “五份天铸之物,花钱就能买到,至於“在毁灭性打击中,明悟金刚之意”这个要求有些玄乎,但根据以往使用引导的经验,问题也应该不大。” “没多久了.. .”苏晨精神振奋,“而眼下又有了一次职业三合一的机会,要用在什么方向上..”苏晨看了眼大尊之前给的奖励,若想利益最大化,即便是三合一的职业,也最好是圣职序列內的。“要不要挑选一个新的圣职,以做准备?” 苏晨脑海中浮现这么个念头,三合一的情况下,一次便能就职三个职业,即便是圣职,也走过了一大半进度。 教派公开的三个圣职:恆躯、破晓天诛、沉沦灵諫。 破晓天诛他倒是体会过,属於远程杀伤性手段,至於沉沦灵諫则是精神类。 苏道暗自琢磨:“远程杀伤,虽然看似弥补了我手段的不足,可这是个偽需求,强度如果不能超过之后熔铸的燃血者,还不如一拳直接砸脸上,要什么远程杀伤?” “还有沉沦灵諫,精神类圣职 ..若无法与我其他职业进行配合的话,其实也没必要.”苏晨仔细一想,他对这两个的需求实际上不怎么高。 要不……他眼神微动,继续强化恆躯? 拥有大尊的奖励【熔融之炎】,可以把不属於圣职序列的同类特殊职业也融入进去,变相增强圣职的强度。 “似乎还真不错. . ”苏晨仔细想了想,高强度的职业,必然带来极高强度的消耗。 他还没就职金刚尊,熔铸圣职,即便有拥有解放脉轮,现在的战斗持续时间,相比於五阶时又缩短了一大截。 诸多强大能力支撑他可以越阶战斗,但身体负荷也大的离谱,若再就职更多职业,乃至熔铸圣职,消耗恐怕会更加恐怖。 “乃至於,之后圣职增多,负担更多,到时候再寻找体力类圣职,还得耗费时间,倒不如直接强化恆躯,一步到位.” 体魄是基石。 苏晨眼神闪烁,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恆躯几乎已经快要补完,而新的圣职想要熔铸,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有了决定之后,他便不再纠结。 “恆躯目前还有最后一个职业,到时候再挑选两份相性类似的职业进行融合,再加上暴食者,恆躯也变成由八种职业熔铸的圣职” 目前,关於圣职的相关信息,苏晨掌握仍不多,多一种职业对熔铸圣职的强度会有多大,也不清楚,但肯定会增强就是。 他一番畅想,定下计划,但暂时並不著急,一方面是因为大尊还在沉寂期,另一方面,还有各种诡神精髓的缺失。 上次熔铸金刚尊,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次再三合一,加起来也得消耗九份诡神精髓。 否则就职难度,必然高得匪夷所思。 “九份诡神精髓,大概需要近百块冥域石. .” “秦广的事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眼下正是巔星大会举办的当口,教派的安保压力剧增,估计没工夫再盯著外围,倒是散货的好时机。” 苏晨思虑著,以眼下的情况看,很多事情他都不用遮掩。 但教派以及古王,是真被诡神坑害过,对诡神恨之入骨,收集诡神之力,还是得敛著点,无非是耗些时间罢了。 “还有金刚尊需要的天锻之物,五份天锻之物,加起来要二十五亿星幣。” 苏晨手环翻看著:“之前兑换秘具升级材料时消耗了些,还剩下七百万,缺口一千八百万,也就是一百八十块冥域石。” 苏晨略一盘算,发现自己需求量还真不少。 “得和蜈龙谈谈,让小黑多带进去些冥域生物,儘快解决眼下这个缺口,问题应该不大” “还有黑陀,问问他到哪了,以备交接灵光之心,这是重中之重。” 盘算的功夫,得益於各类药剂共同发挥作用,苏晨的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 换了身新衣服,便走出了挑战室,低头扒拉著手环上的信息,沈亦安等人都给他发送了信息表示讚嘆和祝贺。 老魏倒也有意思,只给他发送了一个符號一“?” 苏晨挨个回復,同时也给老魏回了个“?”。 看了眼天上的焰火,距离黯日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苏晨回到锻炼室中,不准备浪费哪怕一丁点时间。 与此同时,铜心上,主道上依旧有人站著,紧盯著焰火,看看它到底会继续燃烧多久。 “我就说,古王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外界传的再凶,也都是空穴来风,你看看,这不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吗?” 眾人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执事们討论热切,义愤填膺的样子。 “还有些人,因为前段时间古王碑的异动,传什么“古王將陨”,真是愚不可及!” 第305章 动容 肉身入冥域 “周执事,你怎么了?”忽然有人开口,看向身侧的一人。 “没事,只是心下感慨。”周云阳用袖子擦了擦泪,双目通红。 “周执事真是性情中人。”身侧几人不由感慨。 周云阳连连摆手,转移话题道:“这么说来,那古王碑异动真是因为苏星种了。” “肯定是啊!”一旁有人连声道:“苏星种那么厉害的人物,引起古王碑异动不很正常吗?”“只是有些人,心怀不测,非要把这事往古王身上扯!” “嘖,以苏星种的態势,我估计下下届星首非咱们青铜教派莫属啊!” 提起苏晨,巔星大会又近在眼前,眾人不免畅想起来:“五阶都能打败秦天麟,等七阶熔铸圣职之后,还了得?” “下下届?”周云阳闻言,不由笑出声来。 见他发笑,眾人目光纷纷看来:“周执事有何想法?” 几人都知道这周云阳和教派的很多人,特別是星种们关係都不错,了解的可能比他们多。 “下下届有些太远,我估计,下一届咱们这位星种便大有可为。” 周云阳想到前不久见苏晨时,对方已经晋升到六阶,下届圣宴在十年后,十年时间,苏晨难道晋升不了七阶吗?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说不得。”他不由道:“有朝一日,咱们还能看见连任星首。” “连任星首?” 听闻周云阳这么说,眾人面面相覷。 没人说星首不能连任,但能在激烈的竞爭中,夺得星首的,基本都是四十多岁的傢伙,不可能再有参加一届的机会。 “这圣宴自举办开始,从每三十年一届变成每十年一届,加起来也有近三百届,还从未出现过连任星首之事!” 眾人神色微妙:“周执事对苏星种信心很大啊!” 没有人否认苏晨的厉害,但时间的確是个大问题,而且还有熔铸圣职这么个大坎在。 在下一届展露头角或许有可能,但这要说夺星首之位,著实有些异想天开了些。 但驳斥周云阳的话,显得他们对苏晨不怎么信任似的,大家都是人精自然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犯错误。周云阳见状也没多说,他是个嘴很严的人。 几天前苏晨刚晋升,气息不稳,被他觉察到,可这两天他谁也没有说。 见周云阳不说话,眾人又默契的把目光放在眼前的焰火上,“这都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吧,焰火竟然还没熄” “苏星种杀进前十啦!” 话音未落,便听旁边传来一声惊喝。周云阳立时看去,那是一群年轻人,是这一届的圣堂成员,大呼小叫: “乖乖,苏星种已经晋升六阶!” “这么快?丁泽师兄竟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周云阳神色微动,丁泽也不是他的对手,当日不是错觉,这苏晨真能把我干掉。 身侧的几位执事脸色微变,已经打开虚擬屏幕,还没来得及多想,瞳孔不由大震,眼睁睁看著苏晨这个名字,从圣榜第十跃变成了第二。 “这……这……这……”一位看起来老成持重的执事,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老陈,平日里看起来稳重,这才多大事。 周云阳瞥见那执事的反应,有几分好笑,但面上他却没有丝毫表露。 那丁泽晋升七阶才五年,苏晨都打得贏秦天麟,六阶之后再打贏一个丁泽算什么? “第二?魏星种居然也不是苏星种的对手?”身侧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周云阳脸色一僵,如遭雷击。 第二?不是第十吗? 铜心道路上的人不少,基本上都在盯著焰火,不少人並未发现苏晨挤进前十。 当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的时候,苏晨这个名字已然屹立在第二的位置,引发一片譁然。 但很快就变成了更加激烈热切地的討论。 焰火之危好转,还有这么一位强大的星种正冉冉升起。 难不成青铜教派要重回百年前,五大教派之首的位置了吗? 想到这里,一些教派老人遏制不住的激动,连称古王庇佑。 这件事的討论绵延许久,直至焰火逐渐熄灭。 “五个小时!足足延长了五个小时!”有人神色一震,测算了出来。 “黯日时间本也就十二个小时,现在一下缩短了五个小时,只剩七个小时!” “焰火之危已经近乎解决了一小半!”有人並不了解內情,这么推算,情况比很多人预料中的还要更好。 不少人已经邀朋,呼伴前去庆祝。 “足足五个小时,那苏晨真的做到了。”秦韵看著天际逐渐熄灭的焰火,负在身后的双手攥紧,心中並不平静。 那繚绕焰火的雾烬,他也曾尝试过,如同陷入泥潭,难以扛住。 上一次,苏晨打败秦天麟时,青苍匆匆离开,他便猜到应该是古王召见。 不久后,焰火便隱隱有些变化,但很快便归於平静,而这次焰火之危真正好转,他第一时间便锁定在了苏晨这个人身上。 “圣榜第二,真是匪夷所思啊!”秦韵低声呢喃著,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亲自动手,直接干掉苏晨。 “唉,谁能料想到今日. ..”他转而轻嘆一声。 当时,他真的认为苏晨只是个好运的傢伙,如果亲自动手,等同和师尊撕破脸皮,很难保证师尊再继续容忍他。 本打算用陷害魏徵鸿一样的计划。 在他看来,苏晨自荒芜星球而来,自己要料理对方不过轻而易举,可谁承想此人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性格几乎如同苦行僧般,其崛起速度更是远远超乎预料。 自己又遭逢遗失焰火的变故,回来之时,苏晨的地位已然不可撼动,阴差阳错下,再无动手的机会。“若现在. ..”他心下微动,和苏晨几次磋磨,梁子已经结下,若能清除隱患…… “不行. .”想了半天。秦韵还是摇头,即便他现在有吴日之灵这个护身符在身,可真要动苏晨,那也太把那位师尊当做泥人。 让焰火有熄灭之危,他那位师尊本就极为自责,而为了解决焰火之危这个麻烦,已经牺牲了两位晨星阶的学生。 眼看解决的可能性近在眼前,如果被他掐灭了,就算他涉及吴日之灵,秦韵也毫不怀疑那位师尊会当场把他拍死。 “罢了,若计划成功,他也不足为惧。” 正思虑著,秦韵眼神微动,转过身来,房门被悄然打开,神色阴沉的秦天麟走了进来。 “祖父。”他喊了声。 秦韵淡淡道:“我听闻你正在准备晋升七阶,本不准备打扰你。” “您不准备通知我,可也有其他人匯报。”秦天麟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道:“苏晨不可放任” 圣榜第二,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著实被嚇了一大跳,心境大乱,左思右想,终於还是前来寻找秦韵他本想晋升七阶,摆脱被苏晨压制的局面,可谁承想,这傢伙比他还要快,一跃便成为圣榜第二。他估计,自己就算晋升七阶,打贏丁泽或许没问题,但绝不可能是魏徵鸿的对手。 此人,崛起的太快。 “不可放任?”秦韵眉头微蹙:“你想如何?” 秦天麟神色一震,低声道:“若动作迅速,或可在古王反应过来之前,干掉此人,即便牺牲一位八阶,乃至九阶都值得!” 听见秦天麟的话,秦韵却並不意外,只是幽幽道:“那我问你,用你的命来换,值吗?” “我的命?”秦天麟脸色微变。 “你把古王当做蠢货吗?”秦韵吭声道:“別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你我祖孙两人的命也要抵进去!” “古王至於为了一个死人……”秦天麟忍不住道。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秦韵皱眉:“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做不得,你被苏晨影响的太深了,何必在意他,走好你自己的路,时间还很长。” “我已经说过,你这位祖父,说好听点是谨慎,说难听点就是太过畏惧,此事即便用他的命去换也值了。”耳边传来一阵讥笑: “那苏晨非比寻常,以现在的態势来看,已经铁板钉钉是你们青铜教派,下任古王的继承者!”“等他成为古王,你又如何自处?” “祖父……”秦天麟垂首低眉:“若苏晨成为古王,我们该如何自处?” 秦韵深深看了眼秦天麟:“若他成为古王,我便能让你成为尘星海第一个吴日阶!” “吴日阶?”秦天麟完全没想到这个答案,愕然抬头,隱隱带著几分匪夷所思。 秦韵心下轻嘆一声,这苏晨已经快成为秦天麟的恶魘了,如果不给他点希望,他恐怕会终日纠结在苏晨身上。 “你可知我前段时间融入你体內的紫色焰火,那是我从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等巔星大会过后,我应该会带著一些人,再进那焰火中。” 秦韵点到即止,秦天麟心下一悸,眼中却又燃起希望的火焰。 可耳边却有一阵阴惻笑声传来:“哈哈哈!” 大笑声中带著讥讽:“你这祖父还真会忽悠你,吴日阶?我就是被他从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他若能指定谁成吴日阶,还会在这里步步掣肘?” 闻听此言,秦天麟的神色又不由一沉。 “天麟. .”秦韵一直盯著秦天麟的神色,忽然开口:“你最近有些异乎寻常,那紫色焰火可有其他异动?” 秦天麟眼中的挣扎一闪而逝,却摇头道:“並没有.” 话音未落,他瞳孔收缩,只见自家祖父已然出现在他眼前,伸手点指向他的眉心。 他下意识便想抵抗,但全身都被禁錮,眼中不由略过一抹惊怒。 秦韵眉头紧锁,片刻之后有些狐疑地收回手指,“那老鬼的精神碎片被锁得死死的,应该没有扰乱天麟才对。” 难道真是单纯被苏晨所影响? “您这是……”秦天麟脸色不太好看。 而秦韵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只是验证一些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等巔星大会过后自有分晓。”“明白了。”秦天麟神色收敛,低声道:“我一定会在巔星大会上取得一个好成绩。” 秦韵並不需要秦天麟在巔星大会上取得什么成绩,但他想了想,却也没有解释。 秦天麟能有个目標,別一直盯著苏晨,也不错。 走出房间,秦天麟面无表情,耳边始终有声音响起,“你这祖父只会让你等待,还是我的方法好,可以保证你一鸣惊人,什么苏晨,星种,星首全都不是你的对手。” 秦天麟眼神动了动,“我会派人按你的吩咐去做,巔星大会在即,即便突然少些人,应也无人在意。”“五个小时,还真刚刚好。”苏晨抬头看著逐渐熄灭的焰火,这是青铜古王最乐观的预想,真一分都不差。 收回目光,他走进冥塔,如往常一般,准备进入冥域。 灰白色的大地在脚下蔓延。 不过,这次他却觉察到,精神力的消耗却比以往多了五六倍之巨。 “怎么回事?” 苏晨有些不解,直至彻底进入冥域之中,这种异常消耗仍然存在。 “比以往维繫精神体存在於冥域的消耗,也高了数倍不止,就因为我晋升六阶了?” 苏晨疑惑不解,低头左右看了眼,心头猛然一跳。 这是我的肉体!? 我把肉体也带进来了! 他有些吃惊,仔细感知,捏捏了胳膊,確定自己的確是肉体的形式存在於冥域,而非精神体。这…苏晨眉头一皱,连忙尝试感应现实世界。 四周场景逐渐溃散,苏晨重新回到冥塔之中,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不由鬆了口气: “还好能回来,虽然肉体也被带了进去,但现实仍留下了某种锚定。” 冥域之中诡譎莫测,万一回不来,麻烦就大了。 確定自己能回来之后,苏晨不由揣测,“这也是灵肉合一的作用?” 这是他进入六阶之后第一次进入冥域,和之前唯一的区別,就是所谓的灵肉合一。 他若有所思,“怪不得那几个晨星阶,在王庭中进入冥域,最后却连肉体也被裹进遗失焰火。” 第306章 连锁反应 “不过,晨星阶职业者,即便是在冥域之中也能大杀四方,除非遇到遗失焰火那种特殊的情况,才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苏晨颇为犹豫,其本体也只是六阶职业者,虽然可以力敌七阶,但对於广袤无垠、诡譎莫测的冥域而言,却又算不得什么。 肉身也进入冥域,对他而言或许未必称得上是好事。 苏晨心下略作权衡,决定再尝试一二。 接下来,他数次进入冥域,又回到现实,仔细体悟与之前的差距。 来回五六次之后,他有了一定估测,“无论是进入冥域还是脱离冥域,时间相比於原来都延长了2到3倍。” 本来进入和脱离的时间不算太长,即便延长也感受不出太多差距, “但如果到了紧要关头,这点时间很有可能会导致彻底回不来。“ 苏晨眼神闪烁,“不过,我也不往远处跑,若小心些,应该没什么问题。” 居安思危是优点,可杞人忧天,也大可不必。 “而且,这种状態倒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所发挥出来的实力,即便是在冥域之中也是巔峰状態。”苏晨转念想到,那些冥域生物基本上都是精神体,天生没有肉身。 之前精神体对精神体,可能还占据不了太多优势,现在加上肉身,他优势便大了许多。 “並且,那些冥域生物走的也不是职业路线,说不定,我现在都可以和蜈龙掰掰腕子...”苏晨想著,灰白色的土地自脚下蔓延,他再次进入冥域,雾气从地缝丝丝渗出,如湿纱般迷濛。他左右扫了眼,確定大概方向,便前往那冥域石矿而去。 “人呢?” 苏晨抵达矿脉处,却不免惊异,山体在雾中浮沉,因为没有冥域生物活动,的雾浓的只能看见嶙峋岩影之前黯日时间,这里会聚拢一大批冥域生物,但现在,却空空如也。 “难道是因为焰火?” 苏晨心头微动,他抬头看了眼,以这处母矿作为锚点,朝东南方向而去。 每当耀日时间来临,蜈龙便会带著他手底下的冥域生物撤出去,苏晨並不知道他们老巢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是大概估测过方位。 “肉体天然便能遮掩界外灵体的气息,而且是完美遮掩,这种情况下,反而不用担心会被强大的冥域生物发现。” 苏晨在冥域大地上横掠,很快便意识到灵肉合一的另一个好处,虽然消耗增加了不少,但在其他方面的確也方便了很多,还可以动用多种职业能力加持。 心念微动,强化至六阶的金属战靴浮现,没入身体中,速度剎那间增快了不止一筹,而得益於逐风舞者的能力,高速撕裂的风流,在身体周遭自动分开。 他几乎感受不到风阻,如流影没过,一闪而逝。 很快,他便隱隱听到到了一阵熟悉的狼吼声,从冥雾中传来,大概是小黑感应到他的靠近。“小黑每次都能感应到我到来,但我却无法確认它的位置..”苏晨暗自嘀咕,“还是说,是因为我没找到合理的方法?” “不过,我每次解除擬態之后,那个信仰黑陀的信徒,也应该是消失状態,但黑陀每次都没有什么怀疑。” “难道,他也確定不了信徒的具体情况?” 苏晨暗自嘀咕,路上他已经切换成了无面鬼大祭司状態,以肉体形態降临,诡神的气息似乎更加浓郁。还未临近,大批灵智低下的冥域生物已经惊恐地逃离。 砰! 苏晨落地,雾气翻涌,眼前是一片嶙峋山峰,最高处不过五六百米,岩层断面如刀劈斧削。“是你?” 蜈龙瞧见小黑的反应,便知道是那个无面鬼大祭司来了。 轰隆隆! 庞大的身躯灵活地自嶙峋山峰中穿梭而来,身体表面的鳞片与山石摩擦出轰鸣。 头颅垂在苏晨面前,蜈龙灰白色的瞳孔凝缩,感觉到眼前这个无面鬼大祭司身上,发生了某种难以揣测的变化。 甚至从其身上传来了一种隱隱的威胁感,以往,他从未在对方身上觉察到这种感觉。 而且,他几乎嗅不到对方身上界外灵体的味道,若非小黑兴奋的围绕著对方打转,甚至都无法確定眼前这个无面鬼大祭司和之前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你似乎变得有些不同。”蜈龙声音沉闷,庞大的身体盘绕在苏晨四周。 苏晨见蜈龙的反应,心下微定,其周身逸散著某种透明的物质,包裹全身,以肉身进入冥域也算某种特点,难免有横生枝节的可能性。 他以无面鬼神力进行遮掩,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苏晨对这话置若罔闻,而是询问:“你们今日怎么没去那矿脉处?” 蜈龙收敛心中疑虑,对眼前这无面鬼大祭司难免多了几分忌惮,声音如滚石轰雷: “那天上的焰火发生了变故,熄灭时间竟往后推迟了许久,我怕还有其他状况发生,因此暂时並不准备再去那矿脉处。” 蜈龙抬头看了眼天穹熄灭的焰火,这焰火的变故已有上百年,他在这里来回拉扯的情况也有大几十年,从未出现过这种变化。 他不敢再更进一步,万一这焰火忽然重燃,那青铜教派中,可有不少能弄死他的人。 这蜈龙倒是警惕,苏晨心下瞭然,但语气上却听起来很轻的样子:“不用担心。” “怎么,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蜈龙听出这无面鬼大祭司言语中隱藏的意味,不由问道。苏晨点头:“嗯,这焰火状態正在好转,不过,短时间內应不会再有什么变化。” “你確定?” 蜈龙有些惊异,他对现实世界也並非一无所知,这青铜教派自被大诡神设计坑害之后,对诡神可谓深恶痛绝,见一个杀一个。 他已经很多年,没在这附近碰见藉助冥域进行祭祀或者其他手段的诡神信徒,眼前这傢伙算是第一个。而这傢伙,居然还能探听到焰火异变的相关信息。 “吾主的伟力无所不能。” 苏晨难得扯了句吾主,但蜈龙却並未怀疑,反而深以为然,不免道:“无面神,不愧是冥域大诡神。”苏晨紧接著又道:“还有一事,我准备让小黑多带几个冥域生物进入到母矿里,我最近对冥域石的需求有些多。” 蜈龙略作沉吟,冥域石在现实世界是种珍贵材料,在冥域中则是作为冥域生物的高阶食物存在。若在以前,他未必会答应,冥域石每被挖掘出来一份,其矿脉中蕴含的力量便少一分。 不过..他又看了眼头顶的焰火,这玩意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彻底好转,再加上这无面鬼大祭司身上的变化 蜈龙並未犹豫太久便答应了下来:“没问题,你想挖多少便挖多少吧,估计在这里也待不了太久。”听见这蜈龙慨然的语气,苏晨不免有些嘀咕:“这冥域矿,大概还剩多少?” “界外灵体们的探测方法我並不知晓,但以你这种挖法,估计很快就会被掏空。”蜈龙扫了他一眼道:“我们从矿脉中並非单独攫取某一块冥域石,矿脉聚敛冥雾可以逐渐恢復,但你挖走一块便少一块,”“好吧。”苏晨想了想,这些冥域生物倒是可持续发展,而自己却是竭泽而渔。 这玩意毕竟是教派掌控区域內的矿脉,自己给它掏干,好像有点不太好.. 但等焰火彻底恢復,这点冥域石倒也算不得什么,再者说,我挖出去有一部分也是上交给教派.很快,苏晨便抹掉了內心的些许愧疚感,转而询问道:“那等这焰火恢復,你们还有別的去处?”蜈龙抖擞身体,滚石簌簌落地,发出沉闷声响,声音浑厚:“冥域广袤,有很多与冥域石类似的特殊材料所在,不过都被一些强大的冥域生物所占据,不会轻易分享。” “届时再寻找吧,” 苏晨若有所思,並未多言。 从他这里確定到消息之后,蜈龙也少了几分顾虑,重新带著手下前往那处矿脉。 小黑一连挑选了十多个冥域生物跟隨他进入矿脉之中,彻底將每条支道都填满,开始疯狂挖掘。確定这里步入正轨,苏晨才离开,如往常一般来到焰火边缘处等待。 焰火重新燃起,光亮的区域蔓延而来,停在身前不远处。 “我这距离卡的,刚刚好. .”苏晨咧嘴,在地上铭刻符號,尝试向黑陀祈祷,这次祈祷的时间有些长。足足十多分钟后,脚下的竖瞳徽標中,才逸散出些许黑雾雾气,繚绕在四周。 “是你啊。” 这一次,黑陀的声音不再如往常一般似在耳边炸响,而是悠远縹緲,似乎从极远处传来。 “对方已经进入现实世界了?” 苏晨揣测,还没表达信徒的敬意,便听黑陀问道:“有什么最新消息。” “看来,他也没发现我的异常。” 苏晨鬆了口气,这灵肉合一的第二层考验,便是面对黑陀。 即便用了一份高阶无面鬼神力,製作了可以遮掩自身存在的“隱雾”,苏晨也有几分忧虑,但眼下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 他连忙回应:“暂时並没有什么消息,我只是想询问您什么时候会到来,我好做进一步安排。”闻听此言,黑陀略作沉吟回应道:“大概两个月左右吧。” “两个月,这傢伙是从什么偏僻地方来的?” 苏晨有些诧异,连忙进行铺垫:“前段时间,青铜教派內部有一干係重大的人物忽然死去,疑似和诡神有关。” “最近青铜教派审查严苛,我或许无法前去迎接您,只能派人前去交接,还请您见谅。” “无妨。”黑陀並不在意,对於绝对忠诚自己並且办事能力极强的信徒,诡神们抱有极大的宽容。更是进一步道,“我的偽装身份,是暗月集团的首脑,名为赵诚,届时你让手下,直接来寻我即可。”“这就把偽装身份告诉我了?” 苏晨有些愕然,他原本还准备了些託词,准备旁敲侧击一番,没想到这位大诡神实在坦诚。暗月集团,赵诚。 他记下这个名字,继续铺垫道:“为了杜绝您身份被发现的可能性,我会动用一个普通人前去交接。”“嗯。”黑陀颇为满意,而苏晨正准备结束交流时。 却又听黑陀问道:“据说,苏晨已晋升六阶职业者,並且打败了青铜教派內部的一位星种,居圣榜第二,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这消息速度传的也太快了。” 苏晨心头无言,距离这件事过去才半天左右,而黑陀的距离青铜教派还有两个多月的路程,竞也接到了消息。 这星际时代,消息还真是没什么延迟。 他迅速回应道:“此事我的確知晓,不过具体细节我还在想办法探听,所以並未向您说明。”黑陀並不在意,只是问道:“苏晨,有没有可能是那周云阳要告诉我们的人?” 苏晨心头一跳,黑陀还是联想到了他,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万一黑陀想先对他进行试探,而並非从周云阳嘴里得知消息,那就坏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如果苏晨和净化雾烬之人是同一个,那黑陀便能节省下一份灵光之心。听到黑陀的怀疑,苏晨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像是思虑了片刻,才道:“不瞒您说,我之前也產生过这种想法,並且对周云阳试探了一番,但根据我的推测,有六七成的把握,並非同一个人。”“不是同一个人?”黑陀似乎有些惊讶:“那到底会是谁?” 黑陀声音飘忽不定,似乎在询问他,又好像没在询问。 苏晨屏气凝神,这是他藉助黑陀对自身信徒的绝对信任,来尝试干扰对方的判断。 无论如何,至少也要等秦天麟这个名字,可以合乎情理地送到他耳中,灵光之心彻底到手再说,“也罢,这灵光之心,怕是必须要送出去。”黑陀的声音逐渐飘散。 苏晨连忙道:“是我无能.” 话音还没落下,黑陀与他的连接已经断开,他连忙抹掉脚下的黑色竖瞳。 第307章 体质特性? “黑陀老鬼心里恐怕很不爽啊。” 苏晨暗自沉吟,从几次交流中他便能觉察出来,黑陀被“周云阳”这么小个人物威胁,心里的確很不痛快。 但此事又关乎重大,不得不暂时答应对方,若是能通过其他方式得知净化雾烬之人,黑陀怕也不会犹豫。 “和这些傢伙打交道是真累。”苏晨嘆了口气,逐渐回到现实。 但眼下却是得知了黑陀的偽装身份,事情似乎也不难办。 “等灵光之心到手,具体怎么处理,全在我一念之间。” 至於派谁去交接. .直面黑陀的血肉身,苏晨自己肯定不会去,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人合適。“明霖. .我已经做过铺垫,问题应不大,黑陀的目標是苏晨和那净化雾烬之人,对小人物不会在意。”苏晨估摸著,灵光之心不容有失,但他能信任的人,实在不多。 从冥塔离开,又回到锻炼室中,拿出一份紫色的浓稠药剂,这是圣鼎教派的六阶辅助药剂。看起来浓稠,落入口中却很清爽,流入喉管里,还未坠入胃中,药力便开始扩散。 苏晨的身体逐渐变成赤红色,像是一块烙铁般,四周的温度迅速攀升,空气都扭曲发烫,隱隱有雾气升腾,但又不是蒸汽,反而周遭形成层层叠叠的虚幻人影。 【六阶赤熔不坏锻体法】 【六阶烈影周天冥想法】 这是他前段时间调取的锻体与冥想法,灵肉合一之后,依旧能运转冥想法,但运转方式却有些特殊,细胞內的精神力被压榨出来,淬炼一番后又回流。 “开发速率衰减了不少啊。”苏晨心中难免有些怀念进度以肉眼可见推进的日子,当然现在也称不上慢王庭的驻地,某个被严密守卫的的房间中,瀚星流依靠在沙发上,正有一虚擬屏幕悬在眼前,目光直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苏晨,六阶职业者,圣榜第二,真是快得匪夷所思。” 瀚星流的指节无意识叩击著扶手,发出砰砰响声,眼神涣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星珀级天赋,二十出头也不可能有这种实力,难道是诡神?”他脑海中浮现这个猜测,但很快便被他否定。 青铜古王被诡神设计陷害,对其最深恶痛绝,五大教派之中,在青铜教派统御区域下活跃的诡神信徒也最少。 有內部勾结者,一旦发现便是最严厉的惩处。 “如果不是诡神之力,还能有什么手段,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瀚星流左思右想,手里翻看著关於苏晨的各种资料,基本来都来自於先知会,上面的资讯很简单。进入青铜教派之前的资料,模糊不清,只有句“经歷坎坷多磨”一带而过。 “一入青铜教派,便以四阶之身居五阶魁首,引发轰动,不少人对其盛传的墨翠天赋產生怀疑,但青苍前往玄天教派,取玄天仪的行动,让不少人打消这种怀疑.” ..后有古王碑异动,苏晨暴露星珀级天赋,而后以五阶之身,击败神曦级天赋拥有者秦天麟”“22岁,六阶职业者,打败星种魏徵鸿,居圣榜第二” 这份资料绝对堪称华丽。 “可惜 .”瀚星流嘆了口气,青铜教派的焰火状况忽然好转,融火之事又变得遥遥无期,他未必再有机会探究这苏晨的秘密。 “到底.” 正思虑著,背后的房间门打开,瀚星流眼神微动,连忙起身。 鹏王从房间中出来,眉头微皱,似在思虑著什么。 “鹏王,商量得如何?”瀚星流凑上前来询问。 在秦韵说出吴日之灵的事情后,各大教派的晨星阶,便纷纷匯报,鹏王王庭高层眾多,涉及极广,更是商量到现在才结束。 鹏王略作沉吟:“几位古王和帝君已经基本定调,秦韵的事暂时到此为止,青铜教派也不能隨意处置他,等巔星大会过后,让他再入那遗失焰火。” 瀚星流愕然:“古王们和帝君都信了?” “信与不信……”鹏王言语迟疑,摇头道,“再入遗失焰火风险极大,他都这么说了,几乎算是以生命相证,必然要让他进去一次。” “唉,只是这融火之事……”鹏轻嘆了口气,本以为此事,能在他手里促成,可惜啊。 不过,毕竟是青铜教派,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折戟。 百年前青铜教派焰火刚熄灭之时,他们便兴冲冲地前来,本以为板上钉钉,结果还是没有融火成功。“青铜教派的运势当真是极好,偏偏在这个时候。” 瀚星流也有些无奈:“焰火之危好转,又有苏晨这么个人诞生,青铜教派怕不是要衰极而盛了。”“苏晨?”听瀚星流骤然提及此人,鹏王不由看来。 瀚星流在腕处一弹,捏出一道虚擬屏幕。投在两人身前:“才发生没多久的事,苏晨已晋升六阶,击败了魏徵鸿,位居圣榜第二。” “圣榜第二?”鹏王心头一震,定睛看去,脸色忽然变得阴沉,“此人…” “看来,咱们带来的那晨星之髓怕是保不住了。”瀚星流不由道。 鹏王左右踱步,王庭內部对苏晨此人的兴趣也颇大,只是不好探查,晨星之髓便是一个鉤子,没想到这么快,便没了悬念。 “青铜教派真要崛起了. ..”鹏王神色很不好看,想到了青铜教派鼎盛之时,居五大教派之首,四尊晨星阶同代,青铜古王实力匪夷莫测。 加上其他四大教派的支持,许多事情,王庭也要同青铜教派商议甚至退步,他可不想看见青铜教派再度崛起。 可眼下. ..秦韵这事已无操作空间,焰火好转,很难再对青铜教派不利。 瀚星流眼神幽幽:“只能让他多出手几次,看看能否瞧出些端倪,我实在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秘密。”突然间,鹏王眼神微凝,压低了声音,“他该不会是王庭推测那种,拥有体质特性的人吧?”“我记得,这一任青铜古王当年,虽未继承古王位,却拥有將自身短暂数据化的能力,正是因为其祖上也有一位青铜古王的缘故。” 闻听此言,瀚星流脸色微变,有些迟疑:“可根据那几位的推测,体质特性,应该只会诞生於辉月阶的血脉后代中,而且,还需要一定方法才能激发出来,至於苏晨” 鹏王立时便道:“他是从赤炎应雷大尊的母星上而来,赤炎应雷大尊又是青铜教派第八位古王的后代。” “若这苏晨,沾染了赤炎应雷大尊的血脉,就算极为稀薄,阴差阳错之下,未免不能激活”鹏王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不行,此事要上报给王庭。” 探寻天然携带的体质特性,是王庭许久以来的秘密研究方向之一。 瀚星流见状,却摇头:“上报给王庭又如何,他在青铜教派的范围內,有青铜古王在,谁也奈何不了他。” 鹏王张了张嘴,却也没说出什么。 两人沉默片刻,瀚星流转移话头,询问道:“巔星大会之后,那秦韵再入焰火,会携带神曦级天赋拥有者吗?” “还在斟酌中,第二次进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万一带人进去,却死在里面,那损失就大了。”鹏王摇头,“那几位对秦韵也没彻底信任。” “具体细节还要继续商议,並且,那遗失焰火也並非想进就进,上次镇狱几人能进去,是挑了个好时机,短时间內,估计没有那种时机。” 瀚星流瞭然,眼神中掠过一抹炽热:“那我到时候,应已经是神曦级天赋。” 鹏王深深看了他一眼:“无论如何,进那遗失焰火之中终归有危险,你確定要赌那可能性?”瀚星流没有丝毫迟疑,斩钉截铁:“吴日阶,不赌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会后悔。” 鹏王不再多说,別说瀚星流,要说星珀级也能进,他恐怕也会跟著进去。 成为圣榜第二的影响,比苏晨想像的还要大些。 不过,他已经回归往日的平静,谢绝一切来客,终日只是锻炼。 青铜焰火好转的消息,也逐渐传盪出去,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已经確定,黯日时间的確缩短很多,並非曇花一现。 四大教派与王庭虽然同时进入青铜教派,但在短暂的商议后,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更佐证了青铜古王远没有到穷途末路之时。 甚至隱隱可能变强了些,否则很难解决焰火之危,一些不知从何刮来的邪风逐渐熄灭。 而根据先知会隱隱透露出来的消息,更让不少尘星海势力吃惊的是。 关於四位晨星阶死亡、镇狱王昏迷不醒之事,好像就此告一段落了,关於秦韵也没有进一步处置的讯息。 这让整个尘星海都颇为震动。 一些人更是想起了在青铜教派鼎盛之时威势,距今並不算遥远,无不暗自感慨,终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愧是青铜教派。 在此之下,苏晨的相关资料也传盪出去许远,引发了不少討论,很多人都想来青铜教派,一窥这位星种的风采。 而环绕铜心的第四颗卫星城,也终於步入收尾阶段。 这天,锻炼室中。 苏晨吐出一口浊气,四周逸散的能量粒子回卷自身,扫了眼面板。 “一个半月,开发进度也才10%,嘖” 苏晨有些不满足,即便这个速度已经远超寻常的星珀级天赋。 他估摸著,纯粹以开发效率而言,都能和神曦级天赋匹敌,无垢者的能力配和他的面板实在过於变態。“就职金刚尊后,应该还能加快不少。”略作收拾,他出了锻炼室,来到港口处。 苏晨抬头看了眼,四颗卫星城正围绕铜心,以特定轨道,交替运转。 “已经进入重力调试阶段,確定没问题之后,估计就会开放,迎接各大势力的人。” 没过多久,便有一艘运载型飞行器晃晃悠悠而来,接入港口。 丁帆从舱门中出来,第一时间便看到等在港口处的苏晨,心下一跳,连忙道:“您怎么又在这里迎接,实在不敢当。” 他的態度,放得更加恭谨,儘管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可每每有人打开圣榜排名,看见那醒目的苏晨二字时,依旧难以平静。 太年轻,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这种实力即便在教派之中,也都不俗,若外放出去,成为某颗生命星辰上的主城管理者,绝没问题。无论在什么势力中,都可称得上是一句中流砥柱。 “丁执事,你我都是老熟人,不用这么客气。”苏晨笑笑,目光落在其身后,丁帆连忙让人搬下数个金属箱子,有大有小。 “这是三份天锻之物,加上之前的两个,总计五份,齐了。”丁帆道。 “三份都送来了?”苏晨不由意外,“这才过去了半个多月吧,我还以为怎么著都得两个月。”“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丁帆咧嘴,解释道:“应是咱们教派焰火好转,古王现身事情传开的缘故。” “你说这人也有意思,之前都说咱们教派的焰火將要熄灭,古王也要身陨,结果现在反转之后,个个都传古王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晋升什么吴日阶。” “咱们教派放出的风,谁都不敢忽视,一个个主动送来不说,甚至还打了八折。” “这样啊. ”苏晨失笑,转而道:“既如此,五份天锻之物,大概要多少星幣?” 丁帆估量著:“整体应该大约在15亿星幣,上个月收集的那两份,还有人退钱来。” 苏晨微顿,折算成具体价值,他倒是对这件事的影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记得上次他让丁帆帮忙搜罗的天锻之物,还溢价来著。 这么一算,倒是省了近百块母石。 “直接从我贡献点里扣吧。”苏晨隨意道,这段时间,除却购买诡神之力的消耗。 仅在教派內部,便又递交上去一百五十多块冥域母石,贡献点肯定充足。 “好嘞。”丁帆神色古怪,这位擅挖冥域母石的事跡,已经在教派中传开。 送走丁帆,苏晨目光落在这些金属箱子上,心情舒畅。 五份天锻之物,齐活。 第308章 圣职信息 “收集速度得比我想的还要更快一些。” 摆在地上,三个大小不一的箱子,隨著苏晨的走动依次飘动而起。 焰火好转,古王现身所造成的影响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深远些。 “不过,这天锻之物还得融入身体才行。”苏晨感受著胃中残余,像是汞浆般的炽热液体。隨著晋升六阶,暴食之胃也强化了很多,吸收速度也快了不少,这才半个月而已,之前两份天锻之物,便吸收的差不多。 滴一 伴隨著一声嗡鸣,苏晨身前的金属大门朝两侧退去,柔和的灯光逐渐亮起。 这是新增加的设施,並不算大,前后不过百多个平方,摆放著数件大吨位的金属设备。 砰! 身后有三个箱子落地,苏晨走到左侧的设备前,其上横摆著银白色的金属天平,上方则是细长的金属探针。 背后箱子的扣具无声无息地打开,拳头大小,散发著靛蓝色光泽,像是短柄锤般的金属粗胚漂浮起来,落在托板天平上。 隨著数道白色雷射落下,仪器设备的屏幕上,很快便显露出相关数据一 “镍雷精华-一16%” “铸金核心一17%” “熔点数据估测中,熔炉已经启动” 他扫了眼,又將这金属拿下来,折身走到对侧的巨型设备前,已经传出低沉的嗡鸣,分上下两个部分。苏晨將小锤的粗胚放在中央区域,上下的合金嵌合起来,腔体则是中空,一侧的屏幕上浮现內部景象。苏晨按了几个按钮,设备的嗡鸣愈发炽烈,腔体立时喷涌出紫白色火焰,短柄锤逐渐有融化的跡象。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其便化作了一团蓝靛色液体,已经有了数次经验,苏晨取出特製的容器,承接已经融化的金属溶液。 炽烈高温扑面而来,已经喝了好几次他也不觉膈应,仰头便一口灌下。 腹中腾起熟悉的灼热感,苏晨也不在意,又打开那个长些的金属箱子,取出件只有手臂长短的锋锐粗胚重复刚刚的步骤,前后大概两个小时,他便將新得到的三份天锻之物全部融成液体,並且灌进了肚子里。 “隔...”苏晨打了饱嗝,一团火气喷了出来,立时触发了房间的高温警告,地板上浮现缕缕莹白色纹路,寒气瀰漫,冷凝水不断滴落。 “估计再多一点就扛不住了。”苏晨有些无语,看著地面上逐渐隱去的莹白色纹路,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像是吞下了一颗滚烫的火球般,隱隱也有些负担。 “再过两三天应该会就会好转,一个月內,大概就能吸收完毕。” 苏晨大概估算了下时间,略微適应了些,转头便走出了这熔炉室, 主楼前的空地上正站著一个人,正是罗书航,苏晨也不意外,对方正是他叫来的。 “阁下。”罗书航看见苏晨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还没靠近,便感觉一股极为炽烈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好似站了个大火球般。 他的职业阶位並不算高,这种温度,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稍等一下。”苏晨见他这副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周遭逸散出来的炽烈温度逐渐消退,最终压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 “多谢您体谅。”罗书航適时地奉上一句恭维,擦了擦头上的汗。 苏晨笑笑,引著他来到休息室中。 “罗队长,这次让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找两个体力类的特殊职业。”苏晨开门见山。 罗书航已然正襟危坐,顺著话追问下去:“具体是什么类型的?” 紧跟著又解释道,“体力类是一个大类,其中有以增强细胞活性从而进行快速恢復的,或者增强其韧性变相减少各种能力消耗的,以及增加肌体强度,从根本加体力总量的类型。” 苏晨闻言,仔细想了想,他是打短时间爆发的,本身只是六阶,恢復速率再怎么变態,也不可能比得上他的消耗速度。 至於减少消耗. ..他减少消耗类的能力已经够多了,而且终归不可能压制到彻底不消耗,有边际效应。隨著各种叠加能力越来越多,减少的消耗也越来越少,即便再怎么强力,性价比倒没那么高。至於增加总量. ..配合解放脉轮这个能力,最后熔铸出来的圣职,应该相当不错。 “直接增加总量的吧。”说罢,苏晨补了句,“最好能有七阶强度的。” 他藉助猩红精髓,还能勉强就职这个强度。 “七阶啊,到这个强度.”罗书航想了想,並没有疑问苏晨只是六阶,为什么要寻找七阶的特殊职业,很快便吐出两个名字, “【坤舆力师】,【不竭源者】,不过这两个职业,熬练的时间,都有些长。” 罗书航记得,眼前这位星种,似乎对长时间熬炼比较厌恶,上一次来,还问他诡神之力的事情,所以补了这么一句。 “行,我知道了。” 在一定层次內,这些职业的强度大差不差,苏晨只是想要两个还行的职业,最后把它融合进去。“那您还有別的事情,需要帮助吗?”罗书航试探性的询问。 “职业倒暂时不怎么需要。”苏晨略作沉吟,“不过,关於圣职,我倒是有些事想问问,这方面你了解多吗?” “圣职啊?”罗书航迟疑,有些无奈:“圣职的相关信息,都是秘密,虽然我们是职业分析处的,但了解也的確不多,不过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先说说看,我或许知道。” “罗队长,咱们都是熟人了,不用那么紧张。”苏晨见他说话前后都要叠甲,有些无奈,安抚了句。“不紧张。”罗书航忙道,苏晨可以不在意,以礼贤下士的態度对他,但他却不能不在意啊。苏晨见状也没多说,径直问道:“我目前所挑选的圣职,需要五种基础类別的特殊职业才能熔铸而成。“所有圣职都必须要求五种职业,还是说,只是我挑选的圣职如此?” 闻听此言,罗书航倒是鬆了口气,他还以为苏晨会问什么隱秘问题,这倒算是基础。 他没怎么犹豫便回应道:“要熔铸圣职,五种职业是最基础,低於五种不可能熔铸成功。”“既然这样的话,那是不是熔铸的职业越多,圣职越厉害?”苏晨顺著话茬询问。 “自然是这样。”罗书航点头,但很快又解释道,“越多越好,是针对相性类似的特殊职业。”苏晨想到自身的情况,询问道:“如果相性不类似,会怎么样?” “相性不类似,盲目堆叠的话,其实並非好处..”罗书航皱眉沉思了会,才想到怎么解释简单易懂,“就拿简单的肉身三大类,防御、力量与速度来说。” “如果想熔铸速度类圣职,添加一个增加防御的职业,所诞生的能力便会有所偏差,无法在速度上做到极致,或许会分润些到防御层面。” “这样啊。”苏晨微微蹙眉,“那也就是说,一点都不能偏嘍?” “倒也不是如此。”罗书航又摇头,可能是感觉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连忙道:“还以刚才那个例子来说,速度类圣职熔铸防御职业不行,但熔铸力量的话,却未必不可以。” “例如,如果增强的是腿部力量,某种程度上而言,对速度爆发也有好处。” “哦。”苏晨恍然,“也就是说这个相性类似,其实並非指的是类別?具体是什么?” 罗书航苦笑,“相性类似职业,是个极为庞杂的科目,简而言之,想熔铸圣职,看最终指向,还以速度圣职来说。” “短时间內,通过对身体造成损伤的方式提升爆发速度,和加持风雷等元素让自己速度提升,以及通过融合外物提升速度,严格划分,其实是三种类型职业。” “但他们却可熔铸在一起,因为最终指向,都是增加速度。” 苏晨似有些明白,又似有些没明白,暗自嘀咕: “怪不得,无论是在赤雷星上还是在教派內,亦或者尘星海的其他势力,都会养著一大批职业分析类的专业人员。” 他之前可能没怎么体会到,毕竞有面板在,管他这那的,直接抓过来一把炼化。 但对旁人而言,这里面的区別可就太大了。 增强爆发势必会对身体造成影响,能力越多消耗越大,速度太慢跟不上对手,速度太快自己都反应不过来,所有的一切都要分析清楚。 至於我自己...苏晨想起自己本准备以燃血者为核心所熔铸的圣职情况。 “恐怕要把逐风舞者剃除。” 不管是燃血者、蹂躪者亦或是兵主乃至於金刚尊,毋庸置疑,最终指向都是增加身体强度。但逐风舞者完全不搭嘎,熔铸进去未必是好事,没必要把能力强度分润到速度上,若要专注於速度,直接谋求相关圣职也可。 “即便剔除逐风舞者,兵主三个、金刚尊三个,再加上蹂躪者,也足够七个,可以熔铸,问题不大。”想到这里,苏晨又问起: “那圣职间,有阶位划分吗?比如说按照熔铸的职业数量不同,像是中级,高级之类的。”“並无. ..”罗书航摇头:“圣职就是圣职,虽然强度极高,但在不同职业的人身上,发挥出来的威能也不同,有些也和主职业有关,即便以熔铸职业的数量,也难以明確划分。” “那先知会发布的圣职榜,是按什么划分的。”苏晨有些疑惑。 “你说那榜单啊……”罗书航想了想,“先知会搜集信息的渠道自然多种多样。” “不过,那榜上的职业,其实是和晨星榜强相关的,例如目前第一的逆神鋮,便是晨星榜第一逆神王的圣职,很难说是它成就了逆神王,还是逆神王成就了它。” “这样啊……”苏晨瞭然,这些圣职,根本没办法单独拿出来衡量,熔铸其中的职业强度也有高有低,加上每个人的职业不同,很容易造成实力的细微差距。 而且,相关信息更是秘密,不可能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划分方式。 苏晨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罗队长知晓的,熔铸职业最多的圣职,大概有多少?” “大概是沈家的圣职,需要六种精神阶职业。”他压低了声音,討论教派內其他家族的圣职,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御神居然是六种职业熔铸。”苏晨不免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是,罗书豪知道最多的,居然也就是六种,他以为会是七八种之类。 “想堆叠熔铸圣职的数量,並不简单。”罗书航看出苏晨的意外,解释道:“相性类似,也意味著极为偏科,会严重影响综合实力。” “如果说,真有那种积累七,八种相性类似职业熔铸而成的圣职,估计也只有王庭,有这个资格去供养。” “只有王庭能做到?什么意思?”苏晨不解。 罗书航则道:“王庭储存的晨星阶职业极多,达八尊之多,遗失焰火的事发生前,当世便有五位晨星,” “当进行大筛查,寻找星种时,並非全都能落到那些皇室,以及贵族世家中,有些出身不怎么样,却偏偏成了星种,对於王庭而言,便是培育圣职的摇篮。” 苏晨心头微跳:“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让其,一直就职某种相同类似的职业,而非根据自身状况进行调整,从而培育出强度极高的圣职?” “不错。”罗书航頷首,“但也全非坏处,其中利益纠葛复杂,我也只是有所耳闻。” 苏晨若有所思,王庭情况特殊,而非教派般。 像是魏徵鸿这种人,虽然也没什么依靠,可成为星种之后,便成了楚凌渊的学生,自有一份香火情在,很难出现王庭那种情况。 两人在圣职方面,又聊了会,主要是些基础信息,过於重要的,罗书航也不甚了解。 “您不必送我,我自行离开就好。”罗书航见苏晨起身欲相送,连声道。 “无妨。”苏晨摆手。 罗书航也不好推操,心下有些受宠若惊,来到港口处,连声拜別,乘坐上飞行器悠悠远去。 第309章 昊日残火 目送对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苏晨抬头看了眼,转而跨步走上另一艘飞行器。 他也不是单纯来送罗书航的,难得有事要去一趟,参加龙渊的开放仪式, 环绕铜心的第四颗卫星城,也是巔星大会的举办场地,再加上青铜教派近日来的各种好消息,算是庆祝一番。 而苏晨前去,则是因为初选流程要公开,事关晨星之髓,自然要了解一番。 接入航道,飞行器自主朝龙渊而去,逐渐接入其地表轨道。 飞行器上,苏晨往下看去,虽然地基已经铺设完毕,可龙渊上绝大部分依旧是一片银白。 有些地方还裸露著金属骨架,以及能量管道,不少建造师正在忙碌中,大量金属材料隨著他们的指引,融化,浇筑,塑型,效率很高。 这些基础设施还在建设中,目前只建起一座可以居住的巨城,覆盖范围极广,高楼大厦林立,轨道穿梭其中,作为巔星大会的主要举办场地一巔星之城。 到这附近,轨道中的飞行器多了不少,绝大部分地方还很空旷,城市中央有一大片空地,似乎是为某种大型场地预留,极为引人注目。 今日,这里人头攒动,聚了不少人。 外围有全副武装的镇教军在巡逻,苏晨把飞行器落在一侧,验证了身份,才进入主会场,很快便找到了熟人。 “老苏!老苏!”楚然连声喊道,嗓门极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在这里的不仅有青铜教派的人,还有四大教派以及王庭的人。 毕竟已经抵达教派,这种事不可能不通知他们。 各大教派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各自成一个小圈子。 忽听得楚然大喊,眾人目光不由纷纷看来,不少人已经认出了他,隱含打量。 中央区域,聚拢在一起的尊者们也投来目光。 “那就是苏晨?”远处,武岳蹙眉扫来,心情不太好,没看到青铜教派的笑话,反而被震的不轻。不仅青铜古王状態极好,还有苏晨这种后起之星。 “是个小帅哥。”李青衣轻笑,“听说青苍师兄本准备收其为徒,但存了几分考量,下手慢了点,最后反倒成了师弟,一直为此耿耿於怀。” “底子很坚实。”戚衡不由点头。 “英姿勃发啊。” 有人低声感慨,苏晨感受著四周隱晦投来的打量目光,来之前便已经预料到这种场景,倒也不意外。“难得见你来参加这种大场面。”楚然已经凑上来,颇为稀奇的样子,低声道, “你的名头可都传开,那些傢伙可是算是第一次见你真人,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苏晨瞅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来到青铜教派眾人的聚集处,虽然看似眾人一团,却隱隱分出几个阵营,秦韵还有秦天麟亦在此地。“楚凌渊尊者,秦韵尊者。”苏晨神色如常地向两位尊者打声招呼。 “年轻人嘛,就要多出来走动走动。”楚凌渊笑嗬嗬地的回应。 秦韵頷首,看不出任何情绪。 仔细算来,我好像和他,才是第二次见面,苏晨暗自嘀咕,走到一侧,又喊了声:“沈兄。”沈亦安报以微笑。 和几人打过招呼,苏晨左右环视一眼,有些惊异:“老魏呢?这种场面,他怎么可能缺席?”“老魏……”楚然脸色有些奇怪,“你还不知道啊?” “他去熔铸圣职了。”这句是以精神波动传递。 “被你刺激的不轻。”他又补了句。 “熔铸圣职?”苏晨有些惊异,暗中询问了几遍才確定,原来並非教派又找到灵火,而是联繫了其他找到灵火,但无法使用的势力,付出了些代价,换取了这次机会。 由一位座首亲自护持而去,具体去了哪方势力,目前还是秘密,即便楚然都不知道。 “苏晨阁下。”正和楚然聊著,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苏晨转身看去,眼神微动,是个样貌英武的青年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瀚星流?苏晨认识对方,来到尘星海后。他第一个接触的星种,严格意义上算是此人。 虽然是从先知会的资料上,当时那洋洋洒洒一整页的事跡,可算让他开了眼界。 “原来是星流兄。”苏晨自如地招呼道。 “阁下竞认得我?”瀚星流故作惊奇。 “自然认得,你的名头响彻尘星海,谁能不认识。”苏晨笑著寒暄。 这么圆滑,不像个年轻人,瀚星流心下有些讶异,这傢伙年纪轻轻便居圣榜第二,他还以为对方多少有些傲气。 怪不得能扛住诡神之力的侵蚀,外界虚名难以动摇其心,內硬外圆。 瀚星流身份不同,第一时间就起了几分惜才之心,但转眼便被他掐灭。 两人在这里閒扯,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其他暗中观察的星种们,心里多少也有些讶异。 苏晨的资料上,深居简出绝对是一个重要標籤,还以为是个比较沉闷,只知锻炼开发发,不懂人情世故的傢伙,现在看来却和想像中截然不同啊。 很快又有几位星种走来,沈亦安,为他一一介绍:“这位是盛淮序,真武教派的星种。” 这是个体態修长的青年人,微微一笑。 “罗耀,星穹教派的星种,”沈亦安又指向身侧隱隱散发凶悍气息的男人。 苏晨扫过眼前两人,各自打了声招呼,神曦级星种啊 “六阶 . ”罗耀嘖嘖称奇,“没想到有一天,在巔星大会上,还会与六阶交手,不知道这次,有几个傢伙会败在你手里。” 以苏晨现在呈现的实力来看,註定可以走到巔星大会后期,在场有些星种的实力,目前还不如魏徵鸿。闻听此言,没有凑过来的星种,脸色微变,不太好看。 这傢伙..苏晨瞅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届时还希望几位手下留情。” “这么看来,下届乃至下下届的星首,似乎没了悬念啊。”瀚星流忽然说了句,声音並不小,其他地方的討论声都为之一寂。 没有人会怀疑苏晨在十年內能不能晋升七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下一届若不出意外的话,星首之位非此人莫属。 若再过一届,苏晨似乎还能参加,那时,难不成要晋升八阶? 以八阶之身,参加巔星大会,好像歷史上,也没有这种记录啊。 这几个傢伙怎么都在捧杀我,连后两届的星首都贷款给我,苏晨隱隱感觉不太对,神色收敛了些。距离稍远的地方,秦天麟身边也聚拢了不少人,因为秦韵没有被进一步追责,秦家最近倒是活跃了不少。 不过,因为苏晨表现得更加恐怖,倒也没人敢冒犯他。 秦天麟正与几人低声交谈,但言语间却时不时地往这处瞟来,闻听瀚星流的话,差点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克制住。 “他就是苏晨?”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秦天麟对这种突然响起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在心中回应:“不错。”“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你凑过去让我仔细瞧瞧。” 秦天麟眉头微皱,他也想融进那圈子,但还得有个身份才行。 他虽然是神曦级,但不是星种就不是,凑过去,只会自討没脸。 “不好奇他有什么秘密吗?”耳边声音再次响起。 秦天麟心头微动:“你能看出来?” “试试看。” 闻言,秦天麟不由期待了些,不由往那边挪了挪,幅度並不大,看起来只是活动活动。 周遭聚拢的一些人也隨之而动,动静大了些。 “怎么样?”秦天麟在心中询问。 “还是太远。” 秦天麟脸色发黑,略作犹豫,他又往那边动了动,身边的人隨之而动,双方看起来已经颇为接近。他已经注意到,有人扫了过来。 “如何?” 沉默片刻后,才有回答:“看不透,你若能和他进行肢体接触,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肢体接触?秦天麟心里直骂,大家都知道他和苏晨有仇,贸然接触,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他虽然不满秦韵对苏晨的崛起无动於衷,但祖父说的话的,也確有几分道理,万一被看出端倪,他真得偿命。 耳边声音安抚,“放心吧,我的手段,在场这些晨星阶还看不出来,而且我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损伤,只是探查而已。” “你確定?”秦天麟迟疑,他对这傢伙也並非完全信任,但他对苏晨的情况也实在好奇。 “若我出了问题,你也跑不了。”他暗自警告,略作犹疑,朝著苏晨那边走了过去,身侧有几人本想跟上,可眼看秦天麟前去的方位,顿时止住了脚步。 苏晨正与瀚星流几人閒扯淡,忽觉几人眼神变动,他也觉察到身后有人靠近。 不过,侧身看去,未免还是有些意外,居然是秦天麟? “苏星种. ..”秦天麟神色如常的喊道,也同瀚星流几人招呼了声。 几人中,有人认出了瀚星流,也有人没认出,但对他们两人的恩怨,並不算太了解。 “借一步说话?”秦天麟询问。 苏晨眼神微闪,他同秦天麟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若说交流,似乎也只有半句。 想了想,他同在场几人露出歉意笑容,跟著秦天麟来到一侧。 “苏星种,你我之间,应有些误会。”秦天麟似有些无奈的说道。“身居此位,或多或少会被其他人裹挟,有些事也並非我所愿。” 这. ..苏晨心下有些惊异,却也不说话。 秦天麟则继续道:“你是星种,我亦神曦级,未来都是教派的中流砥柱,守卫教派的时间还很长远。”“我本早就想登门,说个清楚,但牵扯太多,茫然登门,不知又传出什么流言来,借著这个机会,特来解释,希望你我能冰释前嫌。” 说著,他伸出手,似要握手言和。 冰释前嫌?苏晨有些好笑,冰不冰释,一句话就能说清楚? 再者说,道歉不带礼,诚意何在? 这种情况下要握手言和,要把我架在这里? 苏晨已经感受到不少隱晦目光关注著这里,两人的恩怨,在青铜教派內部,算不得什么秘密,见秦天麟主动搭著话,两人走到一侧交谈,已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秦天麟又没遮掩什么,在场的都是高阶职业者,刻意探听,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反应各不相同,有人颇为意外,也有人希望两人和解,避免內斗,也有人冷眼以待,怀疑秦天麟的诚意秦韵一系的人最为愕然,面面相覷,同样也很期待,魏徵鸿,苏晨,三个星种,他们近乎彻底得罪死了两个。 若能取而代之且罢,问题是现在一个都没能取而代之,未来恐有清算,现在能缓和关係最好。秦韵与楚凌渊也有隱隱投来目光。 苏晨故作沉吟,似有惊讶,“你我都是教派弟子,有何嫌隙?” 秦天麟脸色微僵,他们做的事,自然有很多上不得台面,自然不可能拿出来说,属於意会。苏晨这么回应,態度模糊的厉害,可以理解为他对之前的事並不在意,也可以理解为“想和解做梦去吧“那边还有事。”苏晨懒得多说,折身便要走,秦天麟脸色阴沉,他可不是想和解,只是想趁机探查苏晨的秘密。 但苏晨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靠近些!”耳边声音忽然厉喝。 秦天麟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等等” 秦韵脸色微变,眸中符光一闪,楚凌渊有些惊疑的扫来,隱隱察觉到一抹昂盛至极的炽热气息,但转瞬即逝。 苏晨眉头紧蹙,只觉一股滚烫热流从脚底腾起,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旋即,面板竞弹出一 【捕获到特殊物质一吴日残火:蕴含一丝吴日特性的残火,裹挟某种生命的精神碎片。】 【沉寂的赤炎应雷大尊对吴日残火似有反应,可以选择融於其身,令其提前结束沉寂,亦能带来某些难以估测的变化。】 秦天麟脸色倏然惊变,耳边传来一压抑的痛楚的哀嚎,以及带著难以置信,乃至隱隱悚然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第310章 巔星竞技场 秦天麟的脸色有克制不住的变化,自打这声音伴隨著那紫色焰火出现在其身体中后,也经常会突然抽风,情绪颇为极端。 他怀疑是因为对方的精神体並不完全的缘故,却也从未出现过这种带著悚然的情绪。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秦天麟在心里连声询问。 “怎么会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但那声音,却只是来回重复这几句话,隱隱愈发癲狂,最后变得模糊不清,滋滋啦啦。 吴日残火?苏晨看著忽然弹出的面板,心里颇为吃惊。 刚刚隱隱从脚底传来的炽热感,便是吴日残火? 这玩意从哪来的?秦天麟身上? 这里面居然还有什么精神碎片,隨身老爷爷? 面板上的文字透出很多信息,让苏晨心中浮现一系列疑惑。 还有这玩意的作用,似乎还对大尊有用,大尊自从上次吞了外部灵性之后,便一直陷入沉寂状態,沉寂的时间著实有些长。 苏晨也不確定大尊什么时候能醒,但眼前,这吴日残火似乎能充当催化剂用。 “怪不得能掠夺旁人的职业..昊日残火” 他心中一下將很多事情都串联起来,秦韵从那遗失焰火中带出了吴日残火,而后给了秦天麟。秦天麟用这昊日残火,便能掠夺其他人的职业。 但同时,其中似乎还遗留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精神碎片。 而这玩意似乎盯上了他,苏晨想到秦天麟诡异的举动。 握手言和.估计是想进行肢体接触,方便这吴日残火直接灌入他的身体。 但他没搭茬,便索性直接动手,目的是什么,在场直接弄死我吗? 他有些怀疑,秦天麟应该不至於蠢到这种程度,他嘎巴一下死这,秦天麟脱不了干係。 精神碎片难道是鳩占鹊巢? 时间並不长,苏晨心中便略过诸多猜测,但很难有定论. . “这傢伙身上有大秘密,暂时还弄不清楚,需要更细致的观察。”耳边的声音终於冷静了下来,回应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天麟忍不住破口大骂,“傻子都知道他有秘密,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又发生了什么!”耳边的声音再度消失,隱於秦天麟身体中的精神碎片也极为难以理解。 他扩散出去的可不是一缕火焰那么简单,而是核心本源,是无法再生的那种。 虽然为了隱匿性,没有什么杀伤力,可也不是六阶职业者能抹掉的。 这傢伙的身体看似寻常,但残火进去之后,却如泥牛入海,不见分毫踪影。 他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很是震惊,但同时也有一种兴奋,眼前这个叫苏晨的傢伙,或许是他出来之后,最大的收穫。 “还有事?” 秦天麟神色阴晴不定,却骤然听闻苏晨的声音,抬眼一看,却见对方已经转过身来,双眸之中毫无半分情绪波动,如一潭幽幽死水,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怵。 秦天麟不知道紫焰的试探,到底有没有被苏晨发现。 “我……”他声音迟疑,余光已经注意到,有不少人朝这里投来目光。 秦天麟喊出“等等”之后,苏晨顿了顿,才转身询问有何事,而秦天麟却又僵在原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確有些奇怪。 秦天麟正在心里疯狂编造理由,还未开口,却觉肩膀一沉,熟悉的温和嗓音响起:“你们两人握手言和,是我青铜教派一大幸事。” 他下意识看去,却是他家祖父站到了身侧,手臂轻轻按著他肩膀。 秦天麟心下一悸,他並没有和苏晨產生肢体接触,耳边的声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也不知祖父发没发现握手言和,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苏晨抬头看去,身后阴影临近,却是楚凌渊:“是啊,都是教派弟子,哪有说不开的事呢?”两位尊者各自轻描淡写一句,便各自带著苏晨以及秦天麟散开。 “刚刚,你有没有觉察到什么异常情况?”楚凌渊在前面昂首走著,苏晨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这位发现了? 苏晨有些惊异,不过对方恐怕也没有什么十足把握,或许只是隱约有所觉察。 这事想说清楚,涉及实在太多,加之秦韵现在还有“护身符”,以及他之后还要以秦天麟作饵,一番思虑后,苏晨摇头道:“並没有觉察到什么。” “嗯。”楚凌渊传来回应,眼中略过一抹狐疑,错觉吗,或是根由並不在这里? “你干了什么?” 另一处眾人簇拥之所在,秦天麟看向面无表情的秦韵,有些心虚。 “没干什么。” “心狠手辣不是缺点,但妄自尊大会把你带入死路。”秦韵警告,即使盪来的精神波动中,亦带著森森寒意,“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在教派中,不要再尝试对苏晨用任何手段。” 秦天麟默然不语,以往这个时候,他耳边还会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对他祖父进行各种讥讽。而这次那声音也陷入沉默。 回到沈亦安这边,因为这个小插曲,瀚星流、盛淮序等人已缓缓返回各自阵营。 楚然有些不客气:“这秦天麟想的倒好,想打就打,想和谈就和谈,哪有这么好的事?教派还没轮到他秦家做主。” “有点奇怪啊,秦天麟怎么会选择这个时机和谈.”旁边的江慕风琢磨著,有些难以理解。苏晨並没有说话,默然地站在一侧,打开面板看著那吴日残火。 其中裹挟的精神碎片,是那吴日阶职业者所留下的吗? 吴日阶……尘星海並无任何相关记载,但古王已经极为可怕,更不必说这吴日。 他心中的確腾起好奇,有心把这吴日残火,塞进正在沉寂的大尊中,但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故,“还是等回去之后再说.”苏晨收拢面板。 这个小插曲,並无太多人在意,而隨著时间流逝,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苏晨甚至碰到许久未见的万辰以及林悦两人,两人来自教派中的大族,自然有资格参加。 “圣榜第二.”万辰的神色复杂,甚至有些恍惚,与苏晨初次相见的场景,还隱隱在眼前浮现。回到教派后,他和苏晨见面的次数並不多,他並非諂媚性子,而苏晨也不经常出门,正常情况下很难得见。 “苏哥,没想到你也来了。”又有人和他打招呼,苏晨转头看去,来者却是蓝浩。 那声“苏哥”喊得无比丝滑。 忽略万辰和林悦有些鄙夷的目光,蓝浩自如地凑上来,道:“这段时间一直想登门拜访来著,不过確实怕打扰了你。” 经歷连番折磨,他的心態早已不如当初那般拧巴。 虽然他和苏晨之前有些微妙的小恩怨,但换句话说,有这点恩怨,也有说话的契机,现在攀点交情肯定有好处。 “这傢伙变化不小啊。”苏晨心里难免有些古怪,以诡神信徒的姿態面对蓝浩时,只能看到对方的畏惧,很难看得到转变。 “无妨,若要来我的浮岛,提前说一声就好。”苏晨微笑道。 “好!”蓝浩心下有些激动,他都已经做好热脸贴冷屁股的预想,没想到苏晨心胸竞如此广阔。以他现在的心態回望之前,也很难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因为一点小事,便会对苏晨不爽。 人数越来越多,整个场地都掺杂著低沉的嗡鸣。 呼~~ 狂风从天而至,地面有阴影扩张,眾人的交谈齐齐一顿,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只见天穹上有一处黑点正在扩大。 “那玩意是……”苏晨有些迟疑,虚眯著眼。 阴影越来越大,直至將所有人都笼罩在內,像是倒扣的巨碗,不过眾人並无惊慌,纷纷议论著。呼! 狂风呼啸,但却始终被遏制在一个可控的范围。 那玩意靠得越来越近,可以清楚看到,其边缘那厚达数米的实心金属墙壁。 “老青还真会玩花活啊..”苏晨已经大概猜到这是什么玩意。 边缘墙壁距离地面越来越近,直至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晃动,隨著沉闷的响声,金属墙壁与地面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边缘部位的金属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与地基交匯融合,能量导轨自动嵌合,萤光通路自墙壁末端亮起。四周起初还有些昏暗,隨著这柔和的光芒逐渐亮起,周遭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是此次巔星大会的会场,和以往的有些不太一样。”楚然仰头看著。 “这次是青师主持,在全新的卫星城之上举办,自然要有些不一样。” 江慕风打量著四周,这是一座巨大的金属筒形建筑,一层一层地蔓延至最上端,每一层都有诸多隔开的房间。 隨著能量传输通道对接,上下通透的光芒亮起,而中央区域,萤光交织,贯通整个建筑的巨幅屏幕逐渐浮现。 “这是. ”苏晨仔细看著,上端有个金黄色的“”,其次则是个银色的“二”字,隨即则是铜色的“三”字。 “青师直接把圣榜搬来了?”楚然诧异。 “此次巔星大会的烈度,恐怕是歷年以来最激烈的。”江慕风昂首,不由呢喃。 “扬名立万……”瀚星流也抬头看著,以往就算在王庭举办的巔星大会,初选也极为繁琐,甚至因为对战的次数太多。 只能分散在各个区域,先真人对战,因为只是筛选方式。 只有在最后才会进行排名,而且持续时间极短,导致影响並不算大。 也只有青铜教派的高度擬態的挑战系统,才能玩出类似的花活,但之前也没有如此张扬过,榜单不会特意公开。 整个尘星海毕竟太大,也就是他们这些星种由於天然的身份优势,还能被一些人关注,但即便如此,在大部分人心中也只是一个模糊印象而已。 不必说那些稍次些势力的年轻一代,若能位居其上,俯瞰整个尘星海同辈强者. 想到这里,即便是他,眼中也不由掠过一抹炽热,但很快便被按捺下去。 除去那些已经明確跳过初选的星种,稍年轻些的,呼吸都粗重了不少,环视四周,眼中涌动著勃发的战怠。 “尘星海万家势力,同居一城,共爭一榜,要热闹了。”戚衡不由道,“或许还能带来不少意外的惊喜“不愧是青苍,这种激励人心的把戏,倒是顺手拈来。” 几人討论著,却见一道身影自天而降,流风滚滚,正是青苍。 “诸位。”青苍环视四周,打了声招呼,简单介绍道,“这正是此次巔星大会的主要举办地,我称之为巔星竞技场。” “我们青铜教派的挑战系统,应不用过多介绍.” 青苍简单敘述规则,初选面对的虽然是整个尘星海,可实际上决定的还是四大教派以及王庭。任何规则都要经过其他教派以及王庭的同意。 苏晨仔细听著,说起来其实很简单,还是圣榜那套,每个前来参加初选的职业者需要先进行定榜,定榜之后,会根据综合数据给出一个合適的排名。 如果不满意,也可以向上继续挑战。 同时也可以使用武器,並且战斗记录也能被任何人隨意调取。 几位尊者互相对视一眼,对这规则並无异议,纷纷点头。 接下来,青苍带著眾人大概进行了参观。 “巔星大会歷经三百余届,也就在青铜教派举办的,值得称道,无论是举办期间,还是之后的影响,都颇为深远。” 虽然真武教派和青铜教派不对付,但盛淮序还是不由讚嘆。 眾人登临高层向下俯览,正对著的便是金黄色的“”字,目前是空档,无论是盛淮序,瀚星流,亦或者万辰,蓝浩,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苏晨在一侧听著,巔星大会的第一届距今大概已有近四千年。 根本原因是五大教派以及王庭在歷经多年的斗爭之后,进行的破冰尝试,才有了第一届巔星大会。当时比较简陋,参与者只有五大教派和王庭的人,起初五十年才办一届,后来加入的势力越来越多,波及整个尘星海,变成了三十年一届。 后来五大教派和王庭,又发现这种超大规模的盛事,对整个尘星海,乃至自身的发展,都有著极大的裨益。 索性再次缩短,变成了十年一届。 加上赶路、初选、筹备、以及最后的收尾,那尘星海不受,巔星大会影响的时间,几乎只有五六年而已。 其影响已经深入各方各面,有些小势力的矛盾,仇怨甚至都会在这巔星大会上一同解决。 第311章 大尊甦醒 强悍的能力 “也不知道,谁能拔得这初选头筹。”盛淮序站在扶手边缘,俯视下方,意有所指。 罗耀摇头:“不好说,其他势力消息捂得很严实,就算想推论,也至少得等初选开始几个月后,才能有几个目標人选。” “初选头筹的位置虽然未定,可小星首的位置大概已经確定,我听说,王庭今年额外拿出来的奖励,好像是晨星之髓,倒不如直接送给苏晨,何必浪费时间?” 苏晨眉头一挑,转身看去,说话的是个面色阴柔的男人,在刚刚的介绍中,苏晨对他已有印象,是圣鼎教派的星种一谷枫。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什么意思,但苏晨倒是很赞同。 瀚星流嗬嗬一笑:“话虽如此,流程还是要走的,总不能咱们几家商量著就定下来,还有尘星海这么多势力呢。” “虽有圣榜佐证,但毕竟是青铜教派一家之榜,我虽然相信,可终究得服眾。” 罗耀眸光微闪,似是玩笑:“若今年初选没有熔铸圣职的七阶,说不得,咱们要看见一位六阶职业者拔得头筹。”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苏晨寻思自己存在感也不高啊,一直没有说话,怎么聊著聊著,还是聊到他身上。 “尘星海藏龙臥虎,我哪里排的上號,罗兄说笑了。”苏晨神色淡然。 眾人也並未当回事,哪一届都会有熔铸圣职的七阶职业者参加初选,这一届也不会例外。 苏晨.还得等等。 “机械先锋的侯昱,似乎便有传闻称已经熔铸圣职。”瀚星流提及,“还有极道联盟的洛尘,亦不容小覷,他们消息捂得很严实,先知会都没探听到多少。” 眾人提及了几个名字,苏晨都很陌生,来自於次於五大教派的势力。 这次仪式,说穿了也就是剪彩,眾人参观一番后,接下来还有宴会。 但苏晨並不准备参加,准备返回自己的浮岛。 不过,临走时,瀚星流却將其叫住,发出邀请:“稍晚些时候,我会办一场私人宴会,邀请的人不多,不知道阁下有没有兴趣?” 瀚星流作为瀚海帝君的儿子,在整个尘星海中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但身上並无倨傲,邀请很诚恳。但苏晨还是婉言拒绝:“我也很想参加,但初选马上就要开始,我也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好吧。” 被拒绝,瀚星流也並不生气,目送苏晨离开。 飞行器晃晃悠悠地离开,苏晨回首望了一眼龙渊。 “到处都是豺狼虎豹。” 如楚然所说,不参加类似的这种大型活动,他还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觉。 参加一次过后,才发觉,盯上他的人可真不少。 瀚星流不用说,在秦天麟身上也有意外收穫,还有那个罗耀,感觉有些奇怪。 要说有敌意倒也不至於,但说有善意更不可能。 “还好有古王罩著,只要我不出去,问题不大。” 苏晨舒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隱隱可见的巨型星门。 今日之后,尘星海各大势力便可以进入青铜教派,听那几人说早就有不少势力抵达了横道枢纽,一直在等著。 “还有半个月,黑陀就到了。” 苏晨很快便重归浮岛,还是这里让他有安全感,第一时间便打开面板,將刚刚得到的吴日残火融於大尊。 几乎就在下一刻,面板便有了反应一【赤炎应雷大尊遭遇吴日残火刺激,加速融合过程,並產生了奇妙的变化。】 【赤炎应雷大尊从沉寂中醒来,他的身体变得更强坚韧,似乎拥有了通往更高层次的可能性。】【他仔细检查身体变化,发现多了一种特殊能力。】 【引火一固化:赤炎应雷大尊可以通过晨星之火或者灵火,將收集到的圣职序列,在未就职之前熔铸成圣职,並诞生特定就职要求。” 什么玩意? 苏晨脚步一顿,在主楼前停了下来,仔细又看了一眼,喉头不由滚了滚。 我不用再苦哈哈地挨个就职了? 苏晨很快便理解了这能力的意思,其实和他之前的二合一、三合一职业差不多。 不过,这次是直接把圣职序列熔铸成圣职,保底也是五合一,直接令其就职圣职,而非通过职业序列进行熔铸。 “好你个大尊,一醒来就给了我个大惊喜!” 苏晨眼中亮起炽热的光,不用想,这种方式会为他节省大量时间精力。 若能配合各种诡神精髓,熔铸成的圣职,就职要求,估计也不会太离谱。 只不过,其需求灵火或者晨火才能发挥作用,但苏晨並不担心,神曦级便拥有自主点燃晨火的能力,两相配合之下,岂不无敌。 真是…他仔细想了想,都不知该如何形容,只能感慨了句:“真是太猛了,也不枉费我餵进去这么多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吴日残火的刺激而诞生,还是说本来就会拥有。 苏晨琢磨估计也是多方共同促进,才能诞生这种固化能力。 消化完这些信息,苏晨这才来得及把面板上的文字又仔细看了遍最终锁定在“通往更高层次的可能性”这几个字上。 “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大尊才有了真正蜕变成辉月阶的可能性,之前只是强化而已。”苏晨摩挲著下巴。 “外部灵性是关键,不知道大尊晋升之后,我还能不能晋升到晨星阶啊,总不能临时再让我找个晨星阶吧?” 【感受到宿主的忧虑,赤炎应雷大尊表示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好吧,你说不担心咱就不担心。”苏晨又看了眼【引火】能力,心情实在太好。“不过,想发挥这职业的能力,还得蜕变到神曦级才行,晨星之髓、灵光之心,快了..快了。”苏晨压下有些许激动的情绪,又看了眼收集的各类精髓。 “倒是差不多了,还差一份无面鬼和一份狡狐精髓,已经在熔铸中,便可以调取恆躯的最后一种职业。” 明霖那边,经验已经丰富,恢復散货后,购买诡神之力的效率很快。 揉了揉肚子,腹中炽热的液体依旧涌动,苏晨静下心来,返回锻炼室中继续进行开发职业。虽然青铜教派已经对外开放,但眾多势力通过星门跃迁而来,仍然需要一段时间,短时间內,还没热闹起来。 又过十天,铜心,灵殿前。 “麻烦钟执事了。”苏晨被钟成宇送了出来。 “阁下慢走。”钟成宇满脸笑容,目送苏晨离开。 自从上次龙渊星开放仪式上,秦天麟主动向苏晨握手言和,虽然苏晨態度表现得极为模糊。但在秦韵派系內部已经有了共识,可以尝试著向苏晨表达善意,钟成宇也终於不用故作冷漠。在熟悉的招呼声中,苏晨逕自来到青铜塔前。 身后塔门关闭,眼前萤光交织,苏晨已经极为熟络:“铜灵,我要调取圣职恆躯最后一种职业。”“明白,正在为您调取。”铜灵答应得乾脆。 苏晨愕然:“这次不用验证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还以为得和这傢伙閒扯上几句呢,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恆躯最后一个职业有固定要求,七阶才能就职。 “阁下的权限已经调整过,这次调取不需要进行验证。”铜灵回应。 权限调整过?苏晨心念微动,大概想到了应该是古王的作为。 这便宜师尊,估计已经把他在教派內乾的,有明確记载的事来回扫了一遍,毕竞吞了大尊的外部灵性,著实诡异。 虽然莫名的有种被窥探感,但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和这人工智慧閒扯。 苏晨想到自己不久前获取的【引火】能力,他心头微动,不由问道:“我要是想调取更多圣职,有要求吗?” “我建议您在晋升晨星阶之前,没必要只盯著已有圣职。” “这是为何?”苏晨有些不解,“不是说,熔铸的圣职越多越强大吗?” “这是近年来的一个怪圈。”铜灵解释,“晨星阶本身有熔铸圣职的能力,可隨著晨星阶越来越多,圣职也越来越多。” “很多人为了在七阶、八阶时便拥有足够的压制力,从一开始便会谋求圣职。” “对於无望晨星阶的人来说,自然是好事,不过对於星种却未必如此,一旦所有的职业全都衝著谋求圣职去,那等您进行晨星阶时,便没有可熔铸的职业。” “其他人的圣职和自身熔铸而出的,总归有细微差別。” “好像还真是。”苏晨仔细一想,若所有的特殊职业全都奔著已有圣职去,自然没有可以进行原始熔铸的职业。 “近年来,有好几位晨星阶晋升时,没有足够相性类似的职业,以供他们熔铸成圣职。”铜灵举例论证,“甚至还要在晨星阶位,接著尝试去就职特殊职业,难度极高。” 苏晨自然明白,绝大部分特殊职业都和主职业强相关,低阶时,完成要求还容易。 若到晨星阶,各种不低於自身阶位的要求,上哪去完成? “我明白了。”苏晨点头,倒不是被铜灵真正规劝到,他和旁人不同,自身熔铸的和旁人圣职的確有细微差別。 不过,他可以用数量取胜,真正阻止他的是铜灵的態度,估计肯定不会让他调取第二个圣职,除非让古王去调整。 但他仔细想了想,倒也没必要非得盯著已有的圣职,步骤繁琐自不必多说,说不定还要暴露更多秘密。他仅需要三份黑陀精髓,便能让职业开启蜕变,可以在晋升晨星阶之前,尝试著进行原始熔铸。“唯一的麻烦就是晨火的强度,不知道神曦级可以点燃的晨火,到底是什么强度级別,有没有可能增强。” 苏晨眼神闪烁,如果晨火没问题,他甚至可以根据自身需求调配圣职,更为完美。 苏晨思虑一圈,只是確定让铜灵调取恆躯的最后一份职业。 眼前屏幕交织,上有文字浮现,面板隨之而动一 【发现特殊职业一龙脉契师,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七种肉体侧职业,六种为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在至少十种不同的极端环境中,熬炼三年。】 【职业要求其三:独立狩猎一只不低於自身阶位的亚龙种,在其心臟停止跳动前,汲取至少一升仍具活性的心血。】 【职业要求其四:获取至少三种高於自身一个阶位的生物精髓,提炼出混合精华,以龙眠仪式,沉睡七天並在过程中彻底吸收。】 洋洋洒洒四种职业要求,难度並不算低,收集类,熬炼类,仪式类一个不缺。 但苏晨却並不意外,刚刚在灵殿调取的那两个职业,难度和这个差不了多少。 这职业以各种生物精华强化自身,能力同样是大幅度提升体力。 “唔.恆躯倒是很均衡,减少消耗的,增加恢復速率的,增加总量的,一个不缺。”苏晨心念微动一【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你的意志,发动狱炎雷怒,龙脉契师,坤舆力师,不竭源者,三者惊恐不安,意图进行抵抗,却毫无作用,强行融入汹涌赤火中,並裹挟三份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发现融合职业一铸鼎者,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就职六种肉身侧顶级职业。】 【职业要求其二:寻大地心核,星陨沉铁,荒龙之心,以“锻造仪式”,將之融合进自身,铸自身鼎基。】 【职业要求其三:在“无休地渊”中,不使用任何外物以及能力辅助,至少生活一年。(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铸鼎者.”苏晨看著燁燁生辉的几个字,这是由强度极高的特殊职业融合而成,难度高於金刚尊。那三个需要收集的玩意,他一个都没听说过,还有什么锻造仪式。 “无休地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即便可以用造化铜心演化,但仅仅这个“不能使用外物以及能力”便让苏晨有些嘀咕。 第312章 暗流汹涌 “请问您还有其他要求吗?”铜灵询问。 “没了。”苏晨摇头,暂时把铸鼎者的职业要求拋之脑后,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先搞定金刚尊再说。从青铜塔里出来,苏晨眺向远方天际处,有一条波动的黑线从极远处蔓延,飘动,连接到龙渊星上,那是连绵不断的飞行器,承载著尘星海眾多参加巔星大会的人员。 “尘星海眾多势力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估计黑陀也快了,灵光之心很快就能到手,届时便只剩晨星之髓。” 苏晨从阶梯上下来,那玩意迟早都是他的,瀚星流不愿轻易给他,扯什么服不服眾的问题,估计是想让他切实出手一次 青铜教派圣榜上的战斗记录,他们又调取不了,仅凭一个排名,实在难以窥测到他身上的些许端倪。“我出手的次数越多,越合他们的意,那就最好一次定鼎。” 苏晨不確定对方仅凭战斗录像能看出什么来,但最好还是少暴露些。 铜心上走动的人稀少了很多,特別是年轻的面孔,相比於之前少了一大半,估计都去那龙渊星上凑热闹毕竟是在自家门口,其他教派和王庭还不好带太多人过来,但对於青铜教派的圣榜弟子而言,谁不想试试自己在尘星海中到底位於什么层次? 登上飞行器,苏晨感受著胃中残余的金属液体。 “再有七八天应该就能吸收完毕,届时可以去造化铜心,尝试著完成最后一个要求。” 领悟金刚之意很抽象,还好他有一次“引导”机会。 这种对自身造成损伤的要求,並不需要造化铜心辅助,教派中还有专门机构负责。 “但还是造化铜心更方便,反正我没有使用限制,隨便造。”苏晨嘀咕句,径直返回浮岛。铜心一角,这里是刑殿的所在之地,大殿呈银灰,没有杂色,威严肃穆。 青铜教派上下都对这里敬而远之,除了刑殿的工作人员,极少能看见有人前来。 不过,今日却不太一样,有一行人匆匆而至,却没走大路,绕了个小道,来到刑殿的侧门处。这里已有人在这里等候,穿著刑殿制服,尖嘴猴腮,眼看来了这么多人,他似是嚇了一跳,连忙凑到为首的人身边:“天麟师兄,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站在他身前的正是秦天麟,闻言眉头微蹙:“这里又不是什么禁地,刑殿也未曾下令让秦家人不允许靠近。” “话虽如此,但你们秦家毕竟与那范昭关係密切……”对方神色犹豫,但见秦天麟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他连忙道, “既然都来了,那也无妨,快进来吧。殿主和副殿主都在龙渊星那边,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你们抓紧时间。” 他带著秦天麟等人从侧门进入刑殿,金属廊道幽寂无声,墙壁是某种哑光的合金材质,吸走了大部分光线,角落里有监控探头运转。 秦天麟等人並未避讳,在这铜心上,几乎不可能隱秘地做到某些事情。 自范昭被抓进来之后,秦家便不允许探望,这是武锋的命令,但並非教派的规定。 就算秦家趁其不在,强行探望,武锋回来也掰扯不出什么。 法不外乎情,范昭的事情已有定论,是其自己所为,並不牵扯到秦家,若连探望都不允许,也难免过於无情。 路上还能碰到些工作人员,目光虽然古怪,但也都没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刑殿深处,这里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一排排完全相同的牢房蔓延而去,金属围栏粗壮,缝隙狭小,许多都空置,寂静森然。 没事挑衅教派规定的高层,几十年也不一定有一个。 那尖嘴猴腮的傢伙,把秦天麟等人领到一处牢房前,恭敬地说道:“就是这里了。” 秦天麟“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牢房中关押的那人,四肢都被粗壮的金属铁链束缚著,其上雕刻著一道道光纹,隱於黑暗中。 “天麟师兄,那之前我们谈好的事情……”身侧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 秦天麟睨了对方一眼:“调令已经下发,流云星,后勤主管。” 对方闻言大喜,连声道:“您慢聊,您慢聊。” 在铜心干活,其实不是个好差事,这里大人物太多,每一个都要好生伺候,很难能捞到什么油水,或者有什么权力。 特別是刑殿,武锋刚正不阿,而对他们这些手下而言,却並非好事。 分派出去,到某个星球上,不说做个土皇帝,做个实权领导,也爽得很。 听到外面的动静,牢房里的范昭缓缓抬起头来相比於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看起来苍老了太多,头髮凌乱,眼神黯然无光。 不过看见来者是秦天麟的时候,却豁然起身,身体一个踉蹌,锁链绷紧,哗啦作响:“天麟!”他声音沙哑,激动地大喊。 秦天麟眼神示意站在他身侧的三人,呈后,左,右三侧站立,模糊的光逐渐进发,笼罩在此地,扭曲光线,让两人不可见。 “师叔。”秦天麟情真意切地喊了句,“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武锋严刑逼供了吗?”范昭脸上涌现复杂的神色,含糊其辞:“刑殿就那些手段……” 言罢,他又连声问道:“外界情况如何了,师尊怎么样,四大教派和王庭的人来了没有?”他在这里被关押许久,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秦天麟蹲下身子,握紧范昭的手,声音温和: “四大教派和王庭前段时间便联袂而至,不过古王突然出现,並且焰火有好转的跡象,震慑了其他教派和王庭,迫使他们没办法咄咄逼人。” “具体情况如何,我虽然不知道,但祖父应是无碍。” “古王出现了……”范昭呢喃著,眼神却愈发激动,“所以,所以你这次是来救我出去的?”他小心翼翼地语气中夹杂著试探,在这里被关押许久,最折磨人的不是各种刑罚,亦或者对他精神意识进行的各种检测,而是身份的落差。 秦天麟闻言,却轻嘆一声。 范昭像是一下被抽掉了筋骨,淒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无用之人就该被拋弃。” 听见范昭的话,秦天麟眼中略过一抹慍怒。 勾结诡神对苏晨下手,连他都没想过这个方法,范昭不仅做了,还做得稀碎,被人捏住了把柄,搞得现在他们秦家都不上不下,还好意思埋怨他们。 秦天麟摇头道:“我父亲去世了。” “什么?”范昭一愣。 “被诡神所害。”秦天麟又道。 “诡神……”范昭脸色变幻。 秦天麟苦涩道:“现在外界都说,若非我们秦家勾结诡神信徒,也不会招致此灾难。” “这……”范昭欲言又止,隱隱有些愧疚。 “还有,苏晨他击败了魏徵鸿,已成圣榜第二。” “什么?” 若秦广之死只是让范昭吃惊,那这件事便让他惊骇,“怎么可能?” 他脱口而出:“击败了魏徵鸿,苏晨,凭他?” “我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秦天麟苦笑一声,“我这次前来,是想请师叔相助。”“那苏晨竟……”而范昭还没反应过来,低声呢喃著,苏晨越厉害,代表著他走出去的希望越少。“师叔!”秦天麟喊了句,范昭茫然地抬头:“若在外面我还能帮你,可现在……” “现在你也能帮我。”秦天麟打断。 “怎么帮?”范昭看著秦天麟,不知为何,竟感觉对方有些陌生。 “若您相信侄儿,等会便不要抵抗。”秦天麟攥著范昭的手腕。 范昭低头看去,却觉一抹炽热的暖流从对方的手上传来,顺著他的臂膀蔓延,很快便涌入他的身体中。这时,他似有不解,而后便觉那股暖流越来越炽热,身体中逐渐传来刺痛感,像是浑身被攥紧,头颅猛然往后仰去。 范昭发出一声哀嚎:“天麟!秦天麟!你在干什么?” “师叔,你难道不想报仇吗?想想是谁把你害到现眼下这个地步的!只要你能帮我,我会为你復仇,甚至想办法把你带出去!” 秦天麟眸中紫光摇曳,言语落在范昭耳中,让他一下冷静了下来。 身体上的痛苦让他本能地抗拒,可回想一下,似乎也没有了別的选择,只能寄希望於秦天麟。他紧咬牙关,眼,耳,口,鼻中都隱隱有紫焰冒出,身体变得愈发虚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直至许久之后,秦天麟才鬆开双手。 范昭一下跌坐在地上,喘著粗气,惊疑不定:“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隱隱感觉身体有些不同,但在这种被封锁的状態下,很难切实体会。 “成了吗?”秦天麟在心里问道。 “成了,此人和你的圣职是一个序列,並且已经就职完全,只差熔铸,我尝试著以其生命本源,融成一缕圣职之力,可以让你拥有不灭金刚圣职的威能。” 秦天麟眸光大亮,可旋即又听耳边声音说道,“不过,这力量只能使用一次,便会消耗乾净。”“只能使用一次?”秦天麟脸色变得不太好看,看著虚弱至极的范昭,这可是底子无比坚实的八阶双职业者,按照这傢伙的说法,这次几乎把对方废掉。 但抽取出来的力量,却只能使用一次。 “能使用一次已经很不错了,若非他还算配合,连这一次也没有。”耳边声音淡漠,“而且,已经足够了。” “不错。”秦天麟眉头舒展,“六阶便有圣职之威,闻所未闻,都以为小星首非苏晨莫属,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记住你答应我的,名归你,晨星之髓归我。” “你要那晨星之髓,到底何用?”秦天麟收敛心思,带著几分试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的东西没那么好拿,別想得寸进尺。”耳边声音警告,却又道: “晨星之髓活性惊人,我可借其短暂化生,施展某些手段,放心,你我目標仍然一致,都是那苏晨. .”秦天麟暗暗冷哼一声,安抚了范昭几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隨著尘星海的大量势力到来,青铜教派也终於热闹了起来,同时调回了大量青铜教军,在星港以及龙渊星中驻守。 按理来说,这已经算是青铜教派的核心区域,应该没有什么想不通的傢伙敢捣乱。 但按照以往的经验,总会有那么几个不知死活的傢伙,意图浑水摸鱼。 星港处,这里喧沸至极,时刻都有造型各异的飞船从星门中出来,引擎喷口拖拽著或蓝或紫的离子尾焰,停靠在港口处。 走下一大群人,循著地面发光的引导带將不同身份的、不同阶位的人员引向对应的通道,空中同样悬浮著半透明的全息指示牌。 在这里驻守的全都是青铜教派的精锐,身穿黑色重型装甲,藉助头盔中的复合传感器,扫视过往的每个人,同时按照系统调派,分布在各个岗位。 七阶职业者比比皆是,甚至能看到八阶职业者来回巡逻,毫不掩饰地释放著自己的生命气息。震慑那些因为长时间排队,而心生不耐的傢伙。 “这人也太多了,已经三四天了吧,还是这么堵。”角落中,明霖依靠在墙壁上,暗自嘖舌。瞥了眼身侧有些沉默的削瘦汉子,带著几分调侃,“滕师兄,有没有觉察到诡神信徒啊?”滕良等人在外散货散得好好的,苏晨忽然让人把他们李两人抽调了回来,辅助这星港的安保排查工作。苏晨倒是特地对他叮嘱了某些任务,但他也好奇,滕良师兄又担任了什么角色。 滕良无言,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还是卜师兄性格活跃..明霖暗道,也不在意,顺势便转到另一话题上:“其他几位师兄的精神刻印,完成的如何?” 听到明霖问及正事,滕良才闷闷开口:“半个月前,就已经刻印完毕了,最高规格,一旦有人意图检测他们的记忆,便会触发自动裂解。” “那精神刻印师说,这种自我裂解极为迅速,因为精神体的特殊性,一旦开始,就算拦下来,人也会变成痴傻。” 第313章 灵光之心到手 黑陀的目標 “那就好,还是这样放心些。”明霖点头。 隨著一段时间的接触,除却明霖、卜思齐之外,其他来自赤雷星的人也加入了他们暗中出售冥域母石、同时购买诡神之力的行列,效率大增的同时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风险。 苏晨的地位虽然越来越高,但这种事情的隱患並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才行,他自己也进行了相关刻印。 回应完之后,滕良便没了声音,沉默的站著。 明霖在这里待的无聊,说了句,便晃悠著朝其他地方而去,眼神不著声色地瞥著。 青铜教派所谓的检测,实际上也是主要针对诡神。 “我们还用得著检测啊?”一阵粗獷的声音传来,明霖循著声音看去,那是一群进行了半机械改造的傢伙,大半个身体都是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械职业者?”他眉头一挑,这种职业者比较罕见。扫了眼他们隨身物品上的標誌一一个银白色的机械铁拳,周遭还繚绕著电弧一样的图案。 “果然是械武殿堂的人。” 械武殿堂由一位晨星阶职业者创建,號称械武尊在尘星海中也颇有名气。 不过,这次明显不是对方带队,整个巔星大会为期超过一年,老巢还需要人镇守。 “流程如此。”青铜教派的负责人不卑不亢。 对方咕噥了几句,也没多说什么。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 明霖颇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又晃悠到其他地方,目光扫视.. ..暗月集团。 人流交匯,从那星门中冒出来的飞船则始终不息。 十多个小时后,正在扫视四周的滕良,眉头忽然一动,豁然扭头看去。人头攒动。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行身穿酒红色制服的傢伙,胸口处绣著一轮暗月,径直从他身前走过。“错觉吗?”滕良迟疑了片刻,没找到隱隱窥探感的来源。 “是那个滕良,他也在这里,不过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却能揪出黑昭和无妄。” 黑陀径直走过,滕良的样貌,还是从黑昭那得知。 但他並没有当一回事,他虽然不是无面鬼,但好歹也是个大诡神,这尊血肉身,若非晨星阶亲自动手探查,也很难看出什么端倪,並未在意这滕良。 “张哥!” 明霖已经溜达到星港的后台管理处,熟络地朝其中一个负责人打招呼,“什么情况啦,怎么还这么堵?” “还得堵好几天呢。”负责人嘆了口气,“往届的这个时候,早就应该开放,不过今年为了建造龙渊星耽搁了时间,他们都堵在恆道枢纽好些日子。” “来了多少势力啊?”明霖有些嘖舌,隨意翻看著后台的登记註册表。 尘星海势力眾多,有些拥有被邀请的资格,而有些则是纯粹来凑个热闹,亦或者拓展人脉。“不说十成十,也得十有八九。” “是吗?”明霖有些惊讶,目光一凝,锁定在两个小时前到来的邀请势力上一一暗月集团,负责人一赵诚。 就是这个名字. . . ..苏晨把他调回来的原因,就是让他特意盯著这个势力。 “那你们慢慢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明霖寒暄了两句,便晃晃悠悠离开,又和滕良打声招呼,出了星港,乘坐直通往龙渊的飞行器。 来回通行的飞行器实在太多,明霖耗费了些时间,才抵达龙渊,目光从中央的巔星竞技场扫过,圆筒形的建筑四周悬著四道巨型的虚擬屏幕,这便是初选榜单。 不过,即便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入这巔星竞技场中进行定榜,但这上面的100个排名,却依旧没有任何名字。 明霖对此倒是了解一二,因为前期的数据太少,这初选名单有一个月的封闭期,只有收集到足够的数据之后,才会进行排名。 省得一些五六阶的傢伙,抢占先机登上排行,搞出一些令人詬病的事。 “暗月集团由多位九阶职业者的联合创建的组织,主营武器设备,以及僱佣服务. ..在尘星海中也不算籍籍无名,居住在a区.” 明霖从飞行器上下来,调出地图正在估测方位,忽听身侧传来声音: “青铜教派的初选方式怎么和之前不一样啊,打桩进行数据收集,然后根据数据进行排名,能呈现的完全吗?” “还不如摆上擂台,一拳一脚的打出来。” 说话的,是几个年轻人,也正从飞行器上下来,抬头看著巔星大会场外的悬浮屏幕。 “井底之蛙!”前方带领他们的中年人闻言斥喝了声,“上次在青铜教派举办巔星大会虽然已是40年前,你们不了解也情有可原,可难道不会去查查资料吗?” “青铜教派的造化铜心以及其衍生的挑战系统,能完美地擬態出挑战者的任何数据。” “甚至说,你和你自己的挑战投影对战一百次,说不定还会输掉一两次,因为他们不会犯错,你还会犯错!” 被训斥了几句,那几个年轻人噤若寒蝉,却明显还是有些不相信,能力千奇百怪,有些纯粹作用於自身,不会在外有任何体现,外部设备怎么收集? “你们啊……”那中年人指著巨大的虚擬屏幕,无奈道: “不说高,就说那榜单的边边,第100名能摸到的话,便是列祖列宗显灵,说不定就能为咱们职业武馆拉来几十上百亿星幣的投资。” “师傅,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探囊取物耳!” “滚一边去!” 一行人边说边走,明霖目露感慨,收回目光,也锚定了方向,迅速朝著附近一栋建筑而去。叮一 从电梯中出来,明霖顿了顿,踏上走廊,左右扫视著,停在一个房间前,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谁?”门被打开,却是个臂膀粗壮的中年人,看见明霖穿著巡查队的制服,眼中的审视收敛,询问道,“你找谁?” “我找赵诚。” “你……”这中年人略作迟疑,还没说话,却听身后传来声音:“让他进来。” 中年人这才侧开身子,明霖进入此处,这是一处超大型套房,更深处的房间门口,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目光幽幽地盯著他,不知为何,明霖心头一时有些发悸。 黑陀盯著眼前身穿巡查队制服的傢伙,已有所猜测,声音淡漠:“来干什么?” “来取东西。”明霖小心翼翼地按照苏晨所说的回应。 就是此人了...黑陀瞭然,“跟我来。” 他折身进入房间,明霖喉头滚了滚,一咬牙也跟了进去。 “拿走吧。”刚进入房间,明霖便见对方递来一个头颅大小的金属盒。 明霖下意识接过,到手有些沉重,他没问这里面是什么,也没说话,转头就走,脊背隱隱发毛,可以感觉到对方正盯著他的背影。 出了房门,明霖才鬆口气,有些奇怪,苏晨什么时候和教派外的势力搭上线了? 他不解,但动作可不慢,迅速离开,乘坐飞行器直奔铜心浮岛,路上便给苏晨发送了消息。“到手了?” 明霖刚从飞行器中下来,迎面便看到苏晨的大脸,心神本就恍惚之下,顿时被嚇了一跳。 “嗯。” 明霖反应慢了半拍,这才拿出那个金属小盒子。 苏晨眸中精光一闪,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缝隙看了一眼,盈盈光辉透射而出,旋即又合上,看著明霖有些不安的神色,询问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苏晨蹙眉,他的安排非常简单,也正因如此反而不会出太多意外,计划越复杂,出事的可能性越大。他虽让明霖登门去取,但按照他的计划,即便后期赵诚的身份暴露,他也可以託辞明霖是有所怀疑才会上门探查。 甚至说,他原本就准备让明霖以及滕良两人揭发对方。 “那个叫赵诚的,总感觉有些疹人,回来路上,他那双眼一直隱隱浮现在我眼前。”明霖迟疑道。“哦?”苏晨慎重了不少,黑陀不会在明霖身上下了什么手段吧? 但古王好转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他的事还没有办成,不太可能冒险。 苏晨叮嘱道:“接下来几天,你先不要出去,若感觉身体有什么异常,再告诉我。” “好。”明霖点头。 目送对方进入主楼,苏晨才进入冥塔之中,切换成黑陀大祭司状態,打开塔门的一道缝隙,略作感应,並没有觉察到任何同黑陀有关的气息。 “应该没事,大概是黑陀的关注,无意影响到了明霖,毕竟是大诡神。” 確定之后,苏晨才打开手中的金属盒,萤光透射而出,如流苏一般在四周縈绕,他伸手攥住其中的东西,入手温热一 【灵光之心:诞生於冥域的珍稀物品,对精神体有极大裨益,】 蜕变神曦级的两件主要材料,终於到手一件,苏晨的心头落下一块大石。 相比於晨星之髓,这灵光之心才是最不確定的,完全依託於黑陀的心思,如果对方想法突然改变,那这玩意便飞了。 “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顺利,也是,本也不应该出什么意外,我可是大祭司,怎么可能欺骗他呢。”既然这样...苏晨看了眼时间,“现在就联繫那黑陀老鬼有些仓促。” 他將灵光之心收起,到第二天焰火即將重燃之时,才又进入冥域之中, 时间卡的刚刚好,刚来到边缘处,焰火便猛地炽亮起来。 他向黑陀进行祈祷,这次耗费的时间更加久远,足足半个小时,他才隱隱约约听到黑陀的声音:“那周云阳,告诉你了吗?” 苏晨忙道:“我正要向您匯报此事,那周云阳得到灵光之心,如他之前所承诺,已经把名字告诉了我。” “是谁?” “秦天麟。”苏晨吐出三个字。 然而,黑陀並没有任何释然或者解决疑惑的感觉,声音反而粗厉了不少:“此人虽然是神曦级天赋,但却远远比不上苏晨,为何会是他,而不是苏晨? 房间中,黑陀眸中漆黑,这个答案,並没有让他產生什么恍然之感,反而升起浓重的怀疑。听著黑陀的质问,苏晨却早有预估,黑陀不是不信任他,不信任的是周云阳。 “我也向他发出质疑,但这周云阳却说,秦天麟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其身上有些秘密和其祖父有关。” 苏晨低声解释道:“他曾调查到,秦天麟似乎可以通过某种紫色火焰,掠夺旁人身上的职业,而这种变故,是从秦韵回来之后才出现。” “掠夺旁人的职业!紫色火焰!你確定?”黑陀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不错,那周云阳,正是这么和我说的。”苏晨言语坚定,他第一次净化雾烬,时间上本就在秦韵回来之后,时间对的上。 至於具体细节,黑陀又无法求证,现在秦天麟身上有那吴日残火,肯定能糊弄过去。 “若您怀疑,我再向他求证。”苏晨又补了句。 “不用了。”黑陀打断,声音悠远:“恐怕还真是这个秦天麟所为。” 那秦韵竟真从遗失焰火中带出了东西,黑陀神色沉寂,结合周云阳之前敘述的一些信息,他已经信了七成。 黑陀知道那遗失焰火某些特性?苏晨意识到这点,心下不禁好奇,但的確没有好的询问切入点,暂时只能作罢。 “秦天麟与苏晨,我该先对谁出手?” 苏晨忽然听得黑陀询问,心下一怔,这老鬼是在问我? 他反应极快,显得很是惶恐,“您的决定..” “我需要建议,你在这里已经蛰伏许久,而我对青铜教派已经不算了解。”黑陀打断,信徒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时候太过崇敬,废话连篇。 老黑倒是谨慎,还知道询问专业人士建议,苏晨暗自嘀咕,像是思虑了许久,才艰难地提出诚恳建议:“苏晨已是圣榜第二,身上的关注实在太多,不太方便动手,秦天麟的秘密仍在隱藏阶段,知道的人不多,没这么扎眼。” “恩.”黑陀回应,秦天麟怎么净化雾烬的,他已大致猜到,倒不用深究,直接抹杀掉这个隱患即可。至於苏晨的情况,却需要仔细探究,也就是得带走才行,显然不太可能。 焰火好转,青铜古王可以腾出手来,他几乎只有一剎那的出手机会。 黑陀很快便有了决定,“那便选这个秦天麟吧。” 第314章 天打雷劈 苏晨闻言略鬆了口气,通过这个细节,他大概能估量出来黑陀的想法。 对秦天麟这个可以净化雾烬的傢伙,老黑大概是抹掉隱患,省的雾烬被进一步净化。 至於对“苏晨”,估计更多还是探究的想法。 也就是说,一个是杀,一个是掳走,现在的情况下,掳走苏晨的可能性很低。 但弄死秦天麟,老黑能做到吗? 苏晨本来不怀疑老黑的能力,可现在知道秦天麟身上有吴日残火之后,他未免多了几分狐疑。而且黑陀也不是真身,出手之后,古王可能也会察觉到,真说不好能不能成 管他呢,能弄死最好,弄不死也不是没好处,至少秦韵以及秦天麟的秘密肯定隱藏不下去了,而且下次再净化雾烬,还能推到秦天麟身上. 苏晨想了想,无论结果如何对他而言,似乎都没什么坏处。 並且,他起初並不是为了对付秦天麟,而是为了从黑陀手里忽悠到他很难得到的灵光之心。至於接下来会是什么个结果,他还真没这么在意,隨缘吧. . 转而,他又体贴地询问:“那您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帮助的地方?” “秦天麟的行踪,你应该很难打探到吧?” “竭尽全力..”苏晨立时表態,信徒从来不会考虑神灵的指令能不能完成。 黑陀声音平淡:“不用了,你还有大用,龙渊这么热闹,这秦天麟应该会前来,只要他来,便有机会,我会让暗月集团的人盯著。” “明白了。”苏晨回应,心头暗思,看来,自己这段时间不能去龙渊,或者说就算去,也得喊人保护著黑陀目前虽然是以秦天麟为主,但难保瞅见他之后,不会改变想法。 “另外,这段时间如果没有重要消息,不用联繫我。” “是。”苏晨点头,想到刚刚漫长的祷告时间,以及黑陀时远时近的声音,不由感慨,看来在古王眼皮子底下潜伏,也不容易。 不过,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黑雾中的声音消失,苏晨抹掉地上的刻印,重新回到了现实。 “灵光之心到手,黑陀这边可以告一段落,等他对秦天麟动手的结果出来再说。”苏晨盘算著:“要是真把秦天麟弄死,倒是得抓紧时间从他身上蓐点神血出来,否则等下次再净化雾烬,这老鬼肯定暴跳如雷。” 从冥塔中出来,苏晨略感悟了下,胃中的金属液体已经几近於无。 “吸收的差不多,倒是可以前往造化铜心筹备最后一个要求。” 他不是非得等到金属液体吸收完毕之后,才能前往造化铜心,吸收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的,完成最后一个要求的期间,也可以吸收。 之前没去,也是因为灵光之心始终没到手,苏晨的心放不下。 通知了明霖一声,苏晨乘上飞行器前往了铜心,熟门熟路地来到造化铜心处,朝枯师兄打声招呼。“又是你啊.”枯师兄眉眼耷拉著,有气无力,“去吧去吧。” 苏晨頷首,步入其中。 “欢迎您,苏晨阁下。” 空旷的星宇环境下,铜灵的声音悠悠响起,“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苏晨想了想,说道:“我这有个职业要求,需要在毁灭之中领悟金刚之意,这种要求,怎么样才能儘快完成?” 虽然有引导帮助,但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引导属於临门一脚,推他一把,而不是从无到有直接完成。铜灵经验丰富,或许能为他提供些帮助,缩短时间,而且这玩意只对古王负责,倒也不用怕泄露什么。铜灵很快便有回应:“这是概念类要求,考验的是对职业的理解,以及与稳定性的共鸣,算是比较困难的一类职业要求。” “应类似领悟剑心之类,所消耗的时间一般都是以年来计算,並且其完成契机或许只在一念之间。”“您来造化铜心之中尝试完成这种要求,其实並非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领悟剑心?”苏晨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不禁有些好奇,“还有这种职业要求呢?”“与冷兵器剑类相关的高级职业,基本上都会有类似的要求,其可大幅度增强自身实力,以及能力强度铜灵简单解释,进一步道:“所谓金刚,有刚猛无前,无坚不摧之意,您可以试著朝这个方向前进。”金刚什么意思,苏晨当然知道,但知道没用啊,就好像大道理谁都懂一样,可真正做到知行合一,却极为艰难。 “先在你这里试试吧。”苏晨说道。 铜灵也只是提供建议,闻言,四周场景逐渐变化,脚下地面延展而去,头顶墨云翻滚间,轰隆隆的雷鸣声响起,雷光在其中隱现。 “於毁灭中领悟金刚之意,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以极强的攻击重创阁下,您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只听头顶一声炸雷响,紧接著,一道水桶粗细的惨白雷光撕裂浓墨,轰然贯下。灼热的气浪裹挟著臭氧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雷光未至,其威压已如山岳压顶, 霎时间,苏晨脸色剧变,脊背发凉。 这威能..不对! 他反应极快,背后光流交织,映照大尊之影於己身,同时迅速强化融於身体中的各类秘具。因为吸收金属溶液的缘故,这段时间,他身体中一直处於秘具强化状態。 苏晨只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刺目的炽白,四肢先是滚烫如烙铁,紧接著针砭似的剧痛自骨髓深处炸开,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反覆捶打。 “咳咳………” 许久后,雷芒散尽,苏晨乾咳几声,嘴里冒出黑烟,踉蹌地往后退去。 下一剎那,绿色萤光从四面八方浮现,爭先恐后地窜入他的身体中,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迅速恢復到正常状態。 “铜灵,这雷威能怎么这么大?”苏晨平復心境,忍不住问道,要不是他意识到不对劲,迅速拔高身体状態,指不定现在就被劈死了。 “攻击强度是严格按照系统储存的数据推演,应该在阁下的承受范围之內。”铜灵似有不解。“这……”苏晨无言,想明白了。 无论是在挑战系统中的数据留存,还是他之前来铜心时,进行环境流速调整时的身体强度表现,其实都是在兵主加持下的。 而这,又被铜灵默认为他的常规状態。 但他现在正尝试著领悟金刚之意,肯定不会动用兵主加持。 也怪不了铜灵. ..苏晨只得道:“强度再减弱些吧,常规六阶职业者的上限就行,再慢慢调,我真怕你把我劈死了。” “请您放心,在铜心之中,无论任何情况下,您都不会有生命危险。”铜灵声音温和,“即便是刚刚的强度过高,我也可以在您即將有生命危险时插手。” “好吧,你牛批。”苏晨沉默了会,也只得竖起大拇指。 这铜心確实猛,苏晨体悟著,刚刚伤势绝对不轻,但眼下已经恢復彻底,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绝非常规的医疗修復。 若在外面,伤成那种地步,怎么著也得好几天才能彻底恢復,不少很浪费时间。 “继续来吧。”他调整状態和铜灵配合,逐渐调控著雷劈的强度,来到一个区间,尝试著在不断的雷劈中,领悟那所谓的刚猛无前。 数天后,刑殿深处,武锋面沉似水,身后站著数位刑殿高层,脸色也都很难看,氛围极度沉寂。“怎么会这样?”有位高层忍不住问道,目光看著地上的尸体,瞳孔暴突,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竟是范昭。 “什么时候的事?”另一位高层询问站在一侧,已经满头大汗的刑区看守。 对方战战兢兢的回应:“就、就是早些时候,大概3个小时前,我来巡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种情况。”“殿主,此事是不是要秘密处理?”身侧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虽然范昭的事已有定论,也定了死刑,但明正典刑与在狱中暴毙,產生的影响可截然不同。” “我已经通知秦韵。”武锋神色冷漠。身后几人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范昭暴毙狱中,这对刑殿的影响可不是正面,不至於坦诚到这个地步吧? 反正范昭怎么著都要死,秘密处理了不好吗?眾人心头虽有不满,但却並没有人说出来。 踏踏一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並无任何遮掩,眾人循声看去,正是被刑殿工作人员引来的秦韵。 来到刑区之后,其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躺在地上的范昭身上,神色骤变,身影一闪便出现在范昭身前,定睛细看,秦韵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死了?”秦韵的声音中压抑著怒火,以及丝丝不解,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武锋身上,“武殿主,还没到范昭的行刑之时吧,而且范昭似乎不是正常死亡。” 以他的能力,目光一扫,已经看出范昭的身体虚弱到极致,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他的確不是正常死亡。”武锋頷首,目光直勾勾盯著秦韵,面对这位晨星尊者的质问,他毫无退却之意,“叫尊者前来,正是想一同確定,范昭到底是怎么死的。” 说著,武锋隨手一挥,便有虚擬屏幕弹出,其上播放的正是范昭临死前的一段景象一 本在牢笼中待得好好的,不知为何身体忽然抽搐起来,发出阵阵低沉的哀吼声,很快便归於沉寂。“这……”秦韵眉头紧锁,似有不解,“武殿主,这是什么意思?证明范昭是自杀?” 武锋强调:“是不是自杀我难以確定,只不过这种突然的抽搐情况,是近段时间才有的,更准確的说,是秦天麟瞒著我,私自前来探望范昭之后才逐渐发生。” “天麟?”秦韵心头微震,他还真不知道此事,但觉察到武锋眼神中的审视,他也毫不客气:“武殿主什么意思?范昭之事已有定论,死刑结果我秦家也没有异议,就算杀人灭口,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吧?”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紧张,武锋眉头微皱,忽然道:“尊者说的不错,范昭毕竟是尊者的学生,此事是刑殿疏忽,我自会请罚。” 秦韵的目光从范昭的身体上扫过,又落在武锋身上,神色收敛,淡淡道:“我相信,武殿主自会查明真相。” “至於我这徒儿……”他的目光落在范昭的身体上,缓声道:“劳烦给他清洗乾净,再葬了吧。”“自然…”武锋頷首,目送秦韵离开。 从刑殿离开,秦韵眼神中蕴著某种怒火,以及隱隱后悔,直回到秦家驻地中,精神力盪出,却未曾找到秦天麟。 “天麟少爷去龙渊了。”管家低声回应。 “龙渊?他去龙渊干什么?”秦韵蹙眉。 管家解释道:“今天初选榜单似乎是要开放了,天麟少爷似有爭锋之意。” 爭锋?秦韵眼中怒意更盛,终於还是没能按捺住,径直出了秦家驻地,前往龙渊。 他要弄清楚,范昭的死,到底和秦天麟有没有关係! 轰隆! 巨响声伴隨著从天而降的雷光,直直落在苏晨的头顶上,电弧激盪,瞬间將他整个人吞没在刺目的蓝白光芒里。 每一寸肌肉都在雷光中痉挛、抽搐。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剧痛传来,又是一轮皮开肉绽。 不过,苏晨已经习以为常,双眼亮得惊人,仔细看去,那翻卷著的伤口中,有一道比蛛丝更细,比晨曦更淡的金芒,悄然浮现。 带有某种不属於血肉,也非金非石的奇异质感。 旋即,绿色光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便修復他的身体。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却並未像之前一样呼喊著铜灵,让他继续劈雷。 源源不断的折磨还是有些用处,苏晨右手落在胸膛处,感受著澎湃的跳动。 大概在十天前,在源源不断的雷劈之下,他便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不知从何而来。又被折磨了十天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迫不及待从他身体中钻出来。 第315章 就职金刚尊 初选榜单开放 他估计那应该就是所谓的金刚之意,但感觉仍然时有时无,十次被雷劈中估计才有那么一两次。“不过,应该是够了。”他低声呢喃著,让自己彻底恢復巔峰状態,调整姿態,动用这最后一次引导机同时呼喊道:“铜灵,再来一次!” 这句话已经在此地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头顶雷云翻滚,不多时,一抹雷光爆突而下。 也正此时,引导之力与他身体中倏然涌起的衝动融合为一,瞳孔中金光一闪,心臟如擂鼓般跳动,耳边隱隱响起血液的哗哗流动声。 苏晨骤然抬头,瞳孔中映照著炽烈雷光,皮肤表面骤然绽开金色光辉。 福至心灵! 砰! 脚下一声炸响,苏晨直直朝著劈落的雷光而去。 轰隆! 雷光炸开,细碎的电弧如烟花般在天穹绽放,苏晨倒飞而回,砸在地上,皮膜之下隱隱流动著一层淡金色光辉。 “哈!”苏晨忍不住大笑,吐出一口黑烟,面板上金刚尊的三种要求,已经全部处於完成状態。多日折磨终於有了成果,苏晨也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心潮澎湃,待绿色光流將他身体伤势修復后,毫不迟疑。 金刚尊,就职! 霎时间,心臟的跳动骤然一滯,紧跟著又狠狠震跳,像是有石核在胸中碎裂,闷得发慌。 皮肤下则亮起金色幽光,似有无数星辰在血肉中甦醒、流转。 初时如萤火,继而膨胀成熔金漩涡,沿著血管奔涌,所过之处皮肉半透明,透出底下盘根错节的亮金色脉络, 肌肉深处传来细微的撕裂感,四肢百骸不受控制地抽搐、绷紧,筋腱如被无形丝线猛拽,骨骼缝隙间挤出乾涩的摩擦声。 “这职业还能提高基础身体素质..”苏晨仔细感受著,他如今的身体强度远超自身阶位,这次就职並不算太过痛苦。 【金刚尊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金刚姿態:主动解放金刚姿態,大幅度提升身体防御强度以及元素抗性,並获得30%伤害减免。】 【获得额外奖励:伤害减免幅度提升10%】 这能力……苏晨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精光四溢,皮肤表面的金色纹路逐渐消退。 抬起胳膊仔细打量,淡色皮肤绒毛清晰可见,捏起皮肤,韧性十足。 啪! 一抹雷弧凭空落下,落在手臂上,炸点出金色光芒隱现,又消失不见。 “强度不变,再来一下。”苏晨忽然喊道。 轰! 雷光从天而降,將之笼罩在內,数息过后,一切褪去,以往能让他皮开肉绽的雷霆,这次竟未留下什么伤痕。 “防御强度提高了不少..”苏晨估量著,这是基础强化,得益於之前吸收的天锻之物以及长时间的雷劈熬炼。 “至於这个金刚姿態. .”苏晨琢磨著,“强度有多高,还是得试验下. .” 尝试著发动金刚姿態,身体瞬间传来一种饱胀感,臂膀虬结隆起,肌肉之下似有金铁奔流鼓盪,视线逐渐拔高,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琉璃光。 滚滚气浪扩散,苏晨低头看去,身体並未膨胀太多,大概只有两米左右,但密度却提升了不少,像是一块巨石般坚实。 “提升幅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和兵主侧重点不同,多种秘具融合,加持分散各个方面,但这个却主要擅长防御. .”苏晨估计著,忽然又喊:“刚才那个强度,再来一下.” 轰隆,又是一道雷霆劈下。 但这次的结果与之前都不相同,身体像是一块尖刀,竟把雷霆从中剖开,落在两侧地面上。“更准確的说是滑开了...”苏晨喃喃自语,“强度增加。” 轰!轰!轰! 炸雷不停,即便增强到最开始那道威能最强,让他在兵主加持下也伤势惨重的雷霆,却也只是让他稍有些伤势而已。 “论综合实力,有些缺陷,比不上兵主,可单论防御却尤有胜之,加起来40%的伤害削减,实在变態。”“那这种状態下,再动用兵主加持呢?” 苏晨进一步尝试,诸般秘具融於身体中,体力消耗开始剧增,他不得不开启脉轮解放状態,並动用圣手加持,將秘具拉到七阶。 周身气浪暴涌,近乎形成风暴,苏晨呼吸急促了些,那种可以撕裂一切的错觉再次涌现。 “再打老魏,估计会轻鬆不少,但应该还不是沈亦安的对手。” 片刻后,他略作平復,仔细体悟:“两者的能力,针对防御层面,有一部分重叠。” 兵主的能力加持在他肉身,金刚尊同样是基於他的肉身增幅,难免会重叠。 而且消耗大的惊人,脉轮解放也有点撑不住,这种状態下,估计撑不了几分钟。 “能力也不是越多越好,还是要適配自身。”苏晨自语,身体毕竟不是数据,在各个方面不可能真的无限堆叠。 “不过. .”苏晨解除各种能力,能力重叠的问题,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他马上就要熔铸圣职,能力熔铸合一,自然没有重叠的问题,甚至还能进一步强化。 “终於到这一步。”苏晨已有几分按捺不住,但他並不准备在这里熔铸圣职,和铜灵告別,从造化铜心中出来,又和枯师兄打声招呼,匆匆离开。 “若非青铜教派横插一脚,阁下早就应该带著玄天仪前往王庭。” 铜心外的一处浮岛上,瀚星流的对面正坐著陆怀,虽然玄天教派参加巔星大会的人都居住在龙渊之上。不过,陆怀也只是和李青衣尊者打了声招呼,並未搬过去。 瀚星流面含微笑:“眼下,你们与青铜教派的交易已经差不多,阁下也应该带著玄天仪前往王庭了吧?” “殿下这么著急吗?”陆怀不急不躁地为瀚星流面前的茶杯添上茶水。 “我王庭要玄天仪何用,阁下大概也知道,能不著急吗?”瀚星流並无遮掩。 陆怀的动作一顿,还是忍不住问道:“后天提升到神曦级,真的有可能吗?” “神曦级不仅仅是开发效率提升,更拥有晨星阶点燃晨火的特性,源自於血脉基因中的某些因素,偶发觉醒,极为困难。” 瀚星流轻声道:“但王庭多年研究,已有成果,概率能提升很多,再者说,能或不能,阁下带著玄天仪前往教派一试不就行,若能成功的话,对玄天教派也大有好处。” “何必故意拖延。” 陆怀沉吟著:“倒不是我们故意拖延,只是青铜教派,这边还差最后一个需要提升天赋的人。”“还差最后一个,你们来到这里不都已经半年多。”瀚星流眉头微皱。 陆怀解释道:“这个名额,是临时加上的,正常交易的名额早就完成。” “此人现在何处,为何不来?有机会提升天赋还拖拖遝遝?”瀚星流不解。 陆怀无奈:“似乎是苏晨的人,早在数月之前便向我们提过,但直到现在都没把人送来,既然殿下这么著急,那我催催。” “苏晨…”又听到这个名字,瀚星流眼神闪了闪。 但对方和这件事应没什么切实关係,大概只是巧合,他也没太当回事,便道:“催一催吧,王庭那边,也在等著。” “嗯。”陆怀点头回应,却见瀚星流已经打开了手上的虚擬屏幕,轻笑一声,“这些傢伙倒是会藏。”“怎么了?”陆怀见对方主动开口,估计不是什么秘密,便问道。 瀚星流起身道:“没什么,初选榜单开放了,今天怕是要格外热闹些。” “终於开放了……” 龙渊,巔星竞技场外,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 在这一个月內,有大量势力来到了青铜教派中,此刻几乎全都聚拢在外,昂头看著那已被名字填满的名单。 “大哥可是双顶级六级职业者,在我们那几乎无敌同阶,居然排在四千名外?” 有一行人凑在一起,扒拉著眼前的榜单,瞠目结舌。 巔星竞技场外的名单只排到100名,可不代表仅仅只有100名,更细致的排名,需要自己去查。“不可能吧,前面的四千多个居然都比大哥强,这系统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几人面面相覷,著实没有想到。 而被眾人簇拥在中央的青年人脸色变换,无奈地嘆了口气,苦笑道:“无敌同阶?这里到处都是无敌同阶的傢伙。” 在这一个月內,不仅仅只有定榜,还有青铜教派挑战系统的试验。 定榜之后,若不相信挑战系统已经把你的数据全部录入,也可以选择挑战自己的训练投影,以进行验证。 刚开始还有不少人狐疑,但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怀疑这挑战系统的含金量。 “我可是七阶职业者,怎么没上榜啊?那榜单最后几名怎么是六阶?”还有人脸色阴沉,眉头紧皱。“那都是星种,你是什么七阶?双顶级都不是.”身侧有人摇头,“別招笑了。” “第九百二十四名!”一断臂老者脸色涨红,身侧眾人也都很激动,聚拢在一个年轻人身边,“成了,和灰熊集团的对赌协议就是前一千名,有了投资,活了,活了!” 嘈杂声阵阵,榜单的公布的確让很多人大开眼界,有人欢喜,有人大受打击。 也有一部分人很是不服,当即衝进了竞技场中,要切实感受与排行前列之人的差距。 “何沐阳…”角落中,秦天麟抬头看著那排名第一的名字: “那些熔铸圣职的傢伙倒是谨慎,估计是想最后再动手,挑个排名中位的傢伙挑战,確保名额的同时,又不至於暴露太多,倒也正好,六阶成为第一.” 苏晨估计也能打贏这何沐阳吧?秦天麟忽然想到。 “不过,这榜单的特性便是先到者占据优势,一旦確定名次,即便实力相近,打不贏也没用。”“我有不灭金刚,一旦我占据先机,他如何贏我?” 秦天麟神色收敛,径直步入竞技场中,却並没有察觉到,人群中隱隱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互相对视一眼,有一人匆匆离开这里,往远处的大楼而去。 苏晨从飞行器上下来,迎面便碰上从主楼中出来的明霖,对方也有些讶异:“回来了?” “嗯。”苏晨点头,隨口问道,“你这是要出去?” “初选榜单公布了,龙渊那边应该有些热闹,我正准备去看看。” “初选榜单公布了?”苏晨眉头一挑,“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些时候。”明霖见苏晨不了解的样子,打开手环调出名单,“喏,你看看。” 苏晨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排名第一的傢伙身上:“何沐阳?” 这个名字很陌生,不属於他那天听到任何一个疑似熔铸圣职的非教派与王庭成员。 排名第二的傢伙也顺势收入眼中,这个他倒是熟悉:李冠廷,青铜教派的七阶职业者,在圣榜上排名第四。 他前面就是魏徵鸿。 “这个名单……”苏晨有些迟疑,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啊。 李冠廷能在圣榜上排名第四,也非同小可,可这么简单就位居第二? “排名第一的何沐阳,是真武教派的人。”明霖解释道。 苏晨点头,又问道:“那些熔铸圣职的七阶职业者呢?” “你说那些人啊。”明霖恍然,上次从暗月集团拿了东西回来,他在浮岛上藏了几天,后来那种渗人的感觉逐渐消失了,他又去了几次龙渊,得悉了不少信息。 他解释道:“那些傢伙估计都在藏著,咱们教派的初选不同,因为不涉及淘汰,而且可以说几乎有无数次容错机会,只要实力够,早晚能得上去。” “为了避免自己的实力提前暴露,从而被人想到应对方法,顶级的七阶职业者都会藏著。”“哦。”苏晨明白了,初选前一百便能脱颖而出,而对於那些熔铸圣职的人而言,能不能在初选中成为第一,其实影响不大。 他们的目標都是星首,提前暴露並非好事,只要確定在初选结束前,拿到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便可以。不过,这种情况也只能在青铜教派的初选中產生,若是那种擂台制初选,便很难隱藏自己。“要一起去看看吗?”明霖见他感兴趣,不由问道。 “我就不去了。”苏晨摇头,现在没有任何事情,比他熔铸圣职更重要。 “好吧,那我去了。”明霖登上飞船,径直朝著龙渊而去。 苏晨转身进入主楼,来到锻炼室中,调整好姿態,盘坐在地上。 想了想,又从收纳空间中取出一大把治疗药剂,摆在身前,以备不时之需。 第316章 圣职—戮世相 苏晨定了定神,这才打开面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念微动。 【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宿主的意志,目光睁开,落在眼前的眾多职业上,请选择以燃血者为核心,熔铸圣职的职业。】 苏晨早有打算,自然毫不迟疑,“蹂躪者、兵主、金刚尊。” 【赤炎应雷大尊眸光一定,起身走来,四者互相对视一眼,已有觉悟,赤焰滚滚,扑面而来。】熔铸圣职的过程,自然不仅仅局限於面板上的文字。 他身体四周已然逸散出一缕缕赤金火焰,將之身体逐渐包裹起来,却无半分热意逸散,涌向其身体內部。 劈里啪啦 耳边隱隱有热油爆裂的声音响起,苏晨第一时间还有些疑惑声音从何而来。 可旋即,他脸色倏然一变,五臟肺腑齐齐颤抖。 心臟颤动,火焰攀上心臟肌体,铭刻在其上的一道道符號亮起,闪烁,而后好似被强行抽离般,一点点的抹掉。 苏晨脑门冷汗狂冒,这是蹂躪者的就职痕跡,不仅如此,肌肉纤维跳动,如同被硬生生撕裂,燃血者,兵主,金刚尊的就职痕跡一点点的抽离。 未就职职业,进行三合一的时,对他本身並没有影响,而现在已有的职业被熔铸成圣职,相当於从根子里重塑, 身体好似化为熔炉,將那些职业混杂在一起,各种符號来回跳动,逐渐融化,混合。 直至某一刻,火焰又彻底散开,蔓延至他身体中的每个角落,其中一缕缕辉煌的符號,灌入他的每一个细胞,骨骼,乃至五臟肺腑之中。 这是前所未有的痛苦,苏晨瞳孔凝缩,肌肉紧绷,脖颈处青筋爆起,浑身都好像被捏碎了般,滚滚焰浪翻涌向四面八方, 【燃血者,蹂躪者,兵主,金刚尊熔铸成功,获得圣职一戮世相 获得能力一兵体:大幅度增加身体强度,可將秘具融於体內,並对其进行强化,秘具强化无上限。】【获得能力一不动金刚:燃烧血肉身躯,进入恆定姿態,大幅度增加身体强度,在金刚身躯没有被打碎前,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縈绕在周身的火焰倏然一敛,苏晨逐渐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睁开眼,仍隱隱感觉浑身刺痛,“这熔铸过程也太爆裂了点。” 不过,总归是值得的。 他眼神炙热,看著面板上圣职的两种能力,第一种自然是兵主与金刚尊的结合。 即便苏晨已经有过预想,但也著实没有想到,熔铸成圣职之后,秘具居然没有了强化上限。他低声呢喃:“也就是说,只要我撑得住,我甚至能把秘具直接强化到八阶?” 原本的兵主,强化秘具並不能突破他自身主职业阶位的上限,只是通过圣手进行强化,才能打破,但也就能强化到七阶。 而熔铸圣职之后,却直接抹掉了上限。 “不愧是圣职啊。”苏晨目光炽热,第一种能力已经足够强悍。 而【不动金刚】,似乎更加强悍。 “恆定姿態,不会受伤?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无敌?”他揣测著,文字只是大概信息,能力的具体细节还是得自己体会。 刚熔铸完,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灌了两口营养药剂,等待恢復的过程中,苏晨这才注意到,职业的开发进度居然达到了30%。 “我记得,从造化铜心中出来时也才25%。” 在进造化铜心之前,他的开发进度大概在20%左右。 被雷劈了一个月,反覆在重伤边缘徘徊,对职业开发也有一定刺激作用,增加大概5%左右。刚刚熔铸圣职,似乎又刺激了些,往前跳了5%。 也算小小收穫,苏晨的心情愈发的好,等身体恢復到巔峰状態,尝试著发动【兵体】。 与之前截然不同,还未將秘具融入身体,他便觉感觉到身体內部的剧烈变化,一股热血从心臟中喷涌而出,好似激活浑身细胞,在皮肉之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震颤。 气浪滚滚而散,一种力量感进发而出,苏晨仔细感受,单论防御层面,比不上金刚尊,但却是全方位增幅。 旋即,一个个秘具融入身体,熟悉的饱胀感腾起,身体各项素质飆升,细密的电弧劈里啪啦迸发。苏晨双眼亮的惊人,“果然能力重叠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 苏晨感受著无比坚实的身体,深吸一口气,开始迅速强化溶於身体中的秘具,身体强度开始迅速攀升。“不行.” 仅一会,苏晨便停了下来,暗自嘖舌,比之前能力分开使用时,消耗更大。 而后,又才进入脉轮解放状態,迅速將融合秘具强化至七阶。 “呼. ..”苏晨脸颊两侧微微泛红,吐出一口长气,化作狂风在锻体室內呼啸,这才感觉好受些。“太猛了” 此刻,他的身体敦实的的可怕,周遭劈里啪啦的炸开金色电弧,“到现在,已经超越之前金刚尊与兵主共同作用的效果。” 以往的兵主,在这个时候便只能停下,无法继续强化下去。 但苏晨只是稍一滯,便继续攀升,狂风骤起,整个锻体內都是他逸散的气息。 可很快苏晨又停了下来,“不行,估计脉轮解放,也撑不到我將所有秘具强化到八阶,消耗太变態。”苏晨停止继续强化融合秘具,適应了片刻,心念微动,发动第二个能力一不动金刚。 霎时间,身体周遭炽烈血芒喷涌而出,並不是像他之前使用燃血者时那样柔和而平缓。 几乎在剎那间,他便觉察到身体各处都传来剧烈刺痛感,心臟跳动频率骤然飆升,本停滯的身体强度再次拔升。 血色电弧激盪,笼罩在苏晨身体四周,皮肤隱隱呈现出一种血金色,身体中涌动著的恐怖力量,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简直” 苏晨抬起右手,攥成铁拳,骨节在皮肉下碚出尖锐的孤度,深吸一口气,周遭空气被抽空。轰! 拳头砸下,锻炼室的金属地面像被巨锤击中的龟甲,蛛网裂纹从接触点炸开。 只听轰隆一声,滚滚烟尘炸开,整栋大楼似乎都晃了晃。 苏晨嚇了一跳,连忙收力,锻炼室地面已经破开一个大洞,外面的建材强度可没锻炼室高。“这种状態下,除非碾压,或者自己撑不住,外界攻击根本破不了我的防。” “嘖...”苏晨嘴角咧开,但实验还未结束,“我没法將全部秘具提升到八阶,如果只提升一个呢?”想到这里,他迅速锚定目標,自然是强力大锤,即便是在脉轮解放状態下,也堪称泄洪的消耗。苏晨眼角跳动,直至某一刻,即便以此刻而言,也极为夸张的力量从身体中进发而出。 可也就在这瞬间,他眼前一黑,迅速解除掉各种能力,身体中骤然传来的虚弱,让他跟蹌后退,差点跌倒。 “刚刚试验能力消耗太大,仅有一瞬间,但的確能提升到八阶,若在战斗中,估计只有一击之力。”苏晨喘著粗气,不要钱的往肺腑中灌著各种药剂,略作实验,他大概对自身的能力有了底。“强是很强,但消耗也的確太大,全胜姿態下,若不强化大锤到八阶,即便是脉轮解放,估计也只能撑一分钟左右。” “圣职对身体的负荷实在太大,不过等恆躯熔铸出来,估计就能大大缓解。” “而且,圣手似乎无法作用於圣职。”苏晨仔细感受片刻,確定了这一点。 又灌了两口营养液,苏晨忍不住感慨,熔铸圣职之前的自己,估计连现在的防都破不了。 “现在,应该能突破沈亦安那什么御神的限制,不知道能不能贏,估计有点困难,我其他方面还差很多。“主要是撑不住啊,小孩舞大锤,舞的时间长了,反而会把自己伤到。” 苏晨暗自盘算著,没过多久,忽然接到提醒,有访客前来,虚擬屏幕弹出。 港口处,却是青苍正从飞行器中下来。 “老青.”苏晨有些意外,略作收拾,便从锻炼室中出来。 “师兄,真是稀客啊。”隔了老远,苏晨便招呼。 青苍扫了他一眼,隱隱感到苏晨似乎又有些变化,但已经习以为常,每隔一段时间见苏晨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他淡声道:“陆怀那边要走,让我问你,最后一个需要使用玄天仪的人,什么时候前去?”陆怀要走? 苏晨的脚步一顿,不由蹙眉:“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要走?” “突然吗?”青苍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陆怀来到咱们教派已经过了大半年,早在几个月前,我们交易便结束。” 苏晨故作疑惑:“我还以为他们会在这里,看完巔星大会再离开。” “怎么可能。”青苍摇头,“王庭那边催得紧,我们本就是从王庭手里截的人。” “王庭?”苏晨心头微动。 青苍则解释道:“早些时候,瀚星流找他一趟。” 青苍对此事倒没怎么在意,陆怀要带玄天仪前往王庭,这是很早就定下来的事情。 幸好...苏晨有些庆幸,还好他之前既是铺垫,也是为了预防陆怀突然离开,特意向青苍提起,他这边还有最后一个需要使用玄天仪的人,算是把对方卡住。 否则,对方现在应该已经离开。 “王庭对玄天仪怎么这么急迫,提升几个星珀级天赋,对他们而言影响不大吧?”苏晨不禁好奇。“几个星珀级天赋自然不大。”青苍摇头,眼神闪烁,“据我推测,应该是为了探寻后天提升到神曦级的方法。” “后天还能提升到神曦级?”苏晨心头一跳,惊异道。 青苍也不太確定:“可能是王庭那边有了什么新的进展,神曦级天赋也並非无跡可寻,本质是传承於晨星阶,是血脉基因弄的一些东西,或许真有可能做到。” 苏晨不由问道:“只有晨星阶的后代,才有可能成为神曦级吗?” 青苍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怎么,你也想?” 苏晨嘿嘿一笑,青苍摇头道:“此事没那么简单,王庭就算想做到,付出的代价估计也不会小,你就別想了。” “扯远了,你这边要使用玄天仪的那个人什么时候过去?” “这两天就过去。”苏晨含糊其辞。 “行,到时候知会我一声。”青苍点头,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苏晨叫住。“师兄,陪我去一趟龙渊吧。” “龙渊?”青苍止步,有些讶异地回过身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龙渊了?” 苏晨解释:“这不是放榜了吗,我想儘快得到晨星之髓。” “出手的有些早了点吧?”青苍有些迟疑,“王庭那边明显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多信息,等该定鼎之时再出手也不迟。” 苏晨则摇头道:“我看那几个熔铸圣职的傢伙都没有出手的想法,如果直接拿到第一的话,应该可以让王庭无话可说。” “你是这个想法?”青苍恍然,若有所思:“的確也有道理,那些熔铸圣职的傢伙都在藏著,倒是给了你机会。” “你自己去不就得了,还用我跟著?” “师兄今日是没空?”苏晨点头,自顾自道:“既如此,等师兄什么时候有空,再陪我一起去吧。”“你…”青苍无言,“你也太小心谨慎,龙渊好歹也算教派核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苏晨感慨道,“即便未来有可能成为辉月阶职业,嘎巴一下死了,有什么用?”他之前已经儘量忽悠,雾烬优先级最高,他基本能確定黑陀会先对秦天麟下手,但保不齐会有意外情况。 “也是,但你这个年纪整天老气横秋,一点衝劲都没有..”青苍无奈,也没再多说,同苏晨一同登上飞行器,朝著龙渊而去。 “师兄啊。” 路上,苏晨飞行器外流逝的景色,摩挲著下巴:“你说我拿了第一,这王庭会把晨星之髓给我吗?”“应该会吧。”青苍闻言有些迟疑,“可能会故意拖延些,不过你放心,这玩意早晚会到你手里.”说到这里,青苍脸色不禁变得有些古怪,这可是巔星大会,那初选排行榜上的也不是简单人物,都是各大教派培养的精锐中的精锐。 若在以往的初选阶段,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六阶职业者能爬到他们头上,可现在他竞有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真是… 第317章 碎金刚 可我在意的就是这个早晚,玄天仪都快要走了,苏晨暗自嘀咕,瞅了青苍一眼,试探性道:“这样吧,要是王庭还是拖拖延延,咱们就不放陆怀阁下离开,怎么样?” “不放陆怀离开?”青苍蹙眉,显得犹豫: “只是王庭倒还罢,对方耍赖,我们倒也不介意使些手段,但涉及玄天教派,陆怀又没干什么,平白被扣在这里,恐怕会有所不满。” 苏晨连连摇头,强调道:“不是故意扣押,我那位朋友不在青铜教派,赶回来还得些时间,既然陆怀阁下之前已经答应,总得等他用了之后,再离开吧?” “再者说,他也是早晚都会离开,又不急著一时。” 青苍是此事的操办者,苏晨想確保万无一失,必须得说服他这位师兄。 “早晚,拿王庭的话搪塞王庭..你呀...”青苍扫他一眼,思虑片刻后,点头道:“看情况吧,如果王庭实在要拖延,那便以此事和他们掰扯。” “但也得顾忌玄天教派,不能拖延太久。” 见青苍答应下来,苏晨才鬆了口气。 很快,两人便抵达龙渊,距离榜单开放已经有了段时间,但竞技场四周依旧热闹。 四处都有镇教军的巡逻,还算乱中有序,主道上並无阻隔,大都一团一团地聚拢在一起,议论纷纷。榜单上的排名相比於刚刚开放之时,又有了些许变化,可能是因为之前定榜之时,有些人还算收著,並没有竭尽全力。 但眼看排名落后,亦或者想扬名,不得不拿出些真本事。 隨著竞技场越近,周遭的人便越稀少,都是些在尘星海中地位远算高的人,天然便会隔绝他人。“青师,苏兄。” 有声音传来,同他们两人打招呼,苏晨循声看去,发现竟是瀚星流这傢伙,其身侧站著几个有些脸生的傢伙,目光也朝他看来,隱含打量。 苏晨点头回应。 “那便是苏晨?” 瀚星流收回目光,便听耳边有人开口询问。 “不错……”瀚星流点头,看向说话之人,“他的名声也传到萧兄耳中了。” 说话那人体態修长清瘦,闻言点头道:“自然听说,那魏徵鸿也非寻常人物,低了一阶还能被打败,怎能不放在心上?” “怕不是故意谦让,以成其名吧。”站在瀚星流右侧的人开口,其脸颊狭长,神色阴鬱。 瀚星流扫了他一眼,心下嗤笑,但苏晨与他非亲非故,他倒也懒得为其辩驳什么,只是淡淡道:“今日既来,恐是要一展风采,拭目以待吧。” 其他人也並未搭茬,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那是萧林风,在天赋榜上排第五。”青苍的声音在苏晨耳边响起,“他不是五大教派和王庭的成员,来自长河世家,也並非星种。” 苏晨不由惊异:“第五?” 那先知会的天赋榜上,同等天赋看年纪,前五都是双神曦级天赋,萧林风便是最小的那个。这种人物,即便不是星种,未来也必定能和晨星阶抗衡,也就是寿命差了点,不可小覷。 “嘖嘖……”苏晨心下感嘆,转而又看向眼前的竞技场,其环绕一圈共有三十六个入口,来往的人不停。 两人眼前,正是標记为“七”的入口,苏晨想了想,郑重道:“师兄,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拿个第一就回来。” 青苍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既然跟苏晨来了,他自然不会半途离开,还用著特意强调一句吗。“整天奇奇怪怪。”青苍摇头,目送苏晨的背影进入竞技场,又抬头看了眼初选榜单,暗自沉吟:“真武教派擅长造器,职业也偏向於武器辅助,何沐阳此人是双星珀级天赋,有武器之利,以及先发优势已占榜单第一,苏晨若是轻视 .” 正思虑著,青苍忽有所察,转头看向一侧,不远处正站著一人,正看著他。 暗月集团的人? 青苍认出对方身上的徽標,微微頷首算是打声招呼。 黑陀露出恰如其分的笑意,算是回应,心头却有些意外,怎么这青苍也来了? 不过,倒也无妨,无论来或不来,他也只有一击之力。 黑陀抬头,看向远处那耀眼的焰火,耳边却忽然嘈杂起来。 “第一变了,第一变了!” 有人忽然惊呼出声,声音高亢,自初选榜单开放的这几个小时以来,变动位置最高的也不过是23名。而这次变动的,却是位置最高的那个。 “这么快?”青苍听见动静,不由抬头看去,眼中却掠过一抹意外。 “秦天麟?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 “怎么会是六阶?” 秦天麟……青苍昂著头,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出现在上面,著实让他意外。 他什么时候也有这种实力?明明前段时间,连六阶魁首的位置也没保住。 若秦天麟晋升七阶,再来到这个位置,他还不会那么意外。 可现在,那名字之下,明晃晃的是“六阶”两个字。 他竟也. ..青苍眉头微皱,秦天麟虽然有些倨傲,但只是小问题,更重要的是因为其秦家还有秦韵的一些动作,和苏晨已经势同水火。 不是好事啊… 黑陀紧紧地盯著那个名字,那周云阳倒还算信守承诺。 不过,此人是因吴日焰火的缘故才有能有如此实力,那苏晨呢,他著实好奇。 可惜,这次没办法带走苏晨仔细研究。 可承载吴日焰火,净化雾烬的人,要率先处理。 四周议论纷纷,討论者越来越多,“青铜教派竟还有这么一號人物,以往怎么没听说过,比之那苏晨又如何?” “此人可是天赋榜上排名第23的神曦级,你没听说过,也是孤陋寡闻,据说其在教派內部隱隱被苏晨所压制。” “真的假的,这种人物,还能被压制?那苏晨又厉害到何种地步?” “差距应不大吧,教派內的信息极难探听,都是以讹传讹.” “秦天麟…” 远处,瀚星流眉头紧锁,苏晨或许还能硬扯上某一任古王不知多么稀薄的血脉,或有特殊体质,可这秦天麟,祖上也没有什么古王啊。 人群之外,稍远些的地方,秦韵目光幽邃的盯著那个名字,脸上没有丝毫喜意,“你到底做了什么。”与此同时,竞技场中某个房间里,秦天麟单膝跪倒在地上,喘著粗气,遍体鳞伤,鲜血顺著手臂滑落到擂台上。 “何沐阳,在真武教派中也不弱於星种,只差熔铸圣职,名副其实…” 战斗已经结束,他往嘴里灌著营养药剂,切身体会过后,他才知道,这种精心培养的七阶职业者到底有多么难打。 即便有紫焰的相助,可以使用不灭金刚圣职,仍然打得极为艰难,甚至说差点就失败。 即便现在获得胜利,秦天麟估计自己已经成为第一,可心中却並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兴奋。 因为,他意识到苏晨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得多。 他是藉助了体內紫色火焰的帮助,而这紫色火焰可是那遗失焰火中的,似乎与吴日阶有关。而且耗费了范昭的大半生机,才凝炼出来这么一次机会。 可苏晨又是怎么做到的,也是某种一次性的手段吗? 不,他在打魏徵鸿之前,已经打败了丁泽,绝非一次性手段,这傢伙到底…… “別想了..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等你拿到那晨星之髓,我会帮你弄清楚那傢伙身上的秘密。”“帮我弄清楚?”秦天麟嗤笑一声,却也没有反驳,静等著身体恢復。 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这次他成功了,拿到晨星之髓,自然板上钉钉。 “除非…” “没有除非!”那声音再次打断,“他能打败魏徵鸿,但完全不是沈亦安的对手,足以证明他的极限就在这里。” “你藉助圣职之力,大概也能达到这个地步,而他想打贏你,则需要更为强大的实力,他毕竞还是六阶,不可能无止境提升。” 之前被苏晨虐过一次,著实让秦天麟有些心理阴影,听到耳边声音的安抚,才多少放下心来。这傢伙来歷不凡,他隱隱猜测,可能是吴日阶死后遗留的精神碎片,眼界还是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 而同在竞技场另一个房间中,眼前虚影溃散,苏晨刚刚热身完毕。 初选榜单和圣榜的规则相差无几,作为六阶职业者,他想挑战七阶,那必须先打贏一个七阶职业者才行。 刚稍稍费了些时间,隨便挑了个排名一百开外的傢伙,拿下资格。 “接下来就是第一了,何……秦天麟?” 调出虚擬屏幕,苏晨往上一看,愣住了,“怎么会是这个傢伙?” 他不禁惊异,这傢伙居然打败了何沐阳? 依旧是六阶……他確认了一下对方的阶位,並没有晋升七阶。 是那吴日残火的帮助…苏晨不由想到,心里惊异散去大半。 “有吴日残火的帮助,能达到这种程度似乎也很正常,事到临头,这傢伙居然又横插一脚,既如此 ..”他来了几分兴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苏晨也没犹豫,当即把挑战目標选为秦天麟。 很快,一道略显熟悉,没有五官的身影在他眼前勾勒而出,战斗风格和之前没什么差距,一上来就化作巨大金刚,威势骇人。 苏晨双眼眯起,等待对方下一步的动作,“只有这样的话,可打不贏何沐阳。” 果不其然,化作巨金刚的下一刻,秦天麟的身体又有所变化,竞逐渐缩小、凝实。 皮肤表面隱隱浮现暗金色,隱隱和他之前的金刚尊有几分相似,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势也收敛,敦实厚重。 这该不会是…苏晨仔细看了眼,隱隱看出端倪,“不灭金刚?” 他也能在六阶熔铸圣职,这吴日残火厉害啊。 砰! 秦天麟脚下炸响,暗金色躯体迎面而来,身体缩小了不少,也更加灵活,凝实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虽小,却不亚於一座巨山迎面砸下。 苏晨已是兵体状態,只一抬手。 “当”的一声,金铁碰撞之声炸开,像是两尊铁块在碰撞,刺目的火花迸射。 投影没有废话,动作不停,两者间的震鸣声不断。 “实力和我之前和老魏对战时差不多,这傢伙已经即將晋升七阶,再配合圣职,的確不容小覷。”苏晨与其缠斗了片刻,便大概摸清楚了秦天麟现在的实力。 若在就职金刚尊后,但没有熔铸圣职时,想打贏对方还要耗费些功夫。 但现在..苏晨眼中精光一闪,周遭血焰进发,直接进入全盛姿態,竖掌便是一劈。 “当” 金铁交击的锐响炸开,秦天麟拳头已经撞上掌缘,暗金色能量流在他拳头上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五指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投影没有痛感,膝盖猛地撞向苏晨肋下,动如闪电,若在外界,这一下便能崩脆一座巨山。但苏晨左手只是顺势往下一沉,精准按住袭来的膝盖,右手裹著暗红热浪,已然落在秦天麟的太阳穴侧大锤在这一剎那提升到八阶,肌肉暴起,发力! 恐怖的力量悍然迸发,秦天麟的整个身体倒横起来,苏晨按著他的头颅砸向地面。 轰! 这竞技场的强度,远超他的锻炼室,只听得轰隆一声,滚滚气流炸开,能量电弧乱窜。 “哢嚓哢嚓”的声音响起,一击便打得秦天麟头颅爆碎,投影也迅速溃散。 “圣职虽然强悍,可也得依託基础,才能发挥出更多实力。”苏晨收势,迅速解除各种能力。也就是他的歷经各种锻炼法诞生的强化能力提升,才积累上来。 不过,据说这傢伙快要晋升到七阶,到时候实力又会攀上一个档次。 “吴日残火……你爷爷对你还真好啊……”苏晨暗自感慨。 秦天麟已推门走了出来,换了身新衣服,虽然还没恢復到全盛姿態,但已经足够。 关上门,他抬头看了眼,竞技场中央巨幅虚擬屏幕的最上端,自己的名字高高在上。 他的心情愈发舒畅,尘星海,王庭,五大教派的年轻一代,不过如此…… 秦天麟径直朝竞技场外走去,还没出大门,便注意到,外面聚拢的人比他进去时又多了不少。一个个都昂起头来,目露惊嘆之色。 他一眼便看到了瀚星流几人,地位尊贵,身侧没有人靠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萧林风的眼神虚眯,显然也有几分肃然。 青苍竟也来了……秦天麟又扫见青苍,同样抬著头,似乎有些释然与欣慰。 居然能在青苍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果然啊..还是要以实力说话。 秦天麟扫视一圈,心情愈发愉悦,虽然青苍与他祖父不对付,但也未尝不能试著接触。 墓然,他与某个人对上眼神,那是个中年人,目光中带著几分炽热,直直盯著他,衣服胸口处,有一轮暗月徽標。 暗月集团……他似乎听说过这个组织,在尘星海中也不算小角色,现在也似乎对他颇为崇敬的样子。秦天麟在门口站了会,心情愈发愉悦,脸上带著自认为含蓄以及內敛的神色 正要走出来迎接眾人的惊嘆时,却听到一句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 “传闻还真没错,这秦天麟虽然厉害,但一直被苏晨压制著,这第一的位置还没捂热就换人了。”什么? 秦天麟脸色一僵,心中涌出一抹匪夷所思,墓然转头。 顺著那巨幅屏幕往上看去,瞳孔颤抖,四周嘈杂的声音似乎正在逐渐远去。 也就在他刚刚確定自己名字最上面的后,又走到门口的这片刻时间中,秦天麟三个字,已经从第一变成了第二。 而他上面的名字,赫然是一一苏晨! 第318章 一切成空 这怎么可能! 秦天麟昂首,愣愣地看著位於最顶端的那两个字,只觉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澎湃的心跳声,鲜血一阵阵上涌。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过激烈战斗的缘故,伤势还没有彻底修復,此刻竞有几分晕眩之感,踉蹌后退了几步。 为什么,又是这样? 晕眩过后,秦天麟感到茫然无措,明明…他都已经藉助圣职之力,为什么还是打不过? “他居然贏了你?” 耳边的声音也有几分匪夷所思,按照他的估测,秦天麟已经將六阶职业开发到100%,而且圣职之力是额外加持,其本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覷。 极限爆发之下,除去那些七阶已经熔铸圣职的傢伙,绝没有人可以打败他。 那苏晨,难道已经可以比肩在七阶融入圣职的人?可无论如何,其人也才六阶,圣职之凶悍,不是轻易便能跨越。 还是说,通过其他手段才能做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得不到晨星之髓,那他在短时间內,很难获得脱离秦天麟身体行动的能力,对苏晨的探究,也將变得遥遥无期。 “这秦天麟横空出世,倒是让我吃惊,不过还是被苏晨压下。。” 瀚星流低声呢喃,眼中掠过一抹思量与期待,“终於出手了,等会要仔细看看他的战斗记录。”这初选榜单上的排名更替,都有战斗记录留存,所有人都可以隨意查看,以示公平。 “还有秦天麟,此人虽然比不上苏晨,但有这份实力,也颇为让人意想不到,不知有什么秘密在身。”“苏晨…星种..”身侧的萧临风,咀嚼著这个名字。 “星种?”听到萧临风低声呢喃,瀚星流转过身来,不由道:“萧兄似乎误会了什么,如果只是星种,可达不到苏晨这种程度。” “我自然知晓。”萧临风扫了他一眼,“只是可惜,他只是星种。” 瀚星流一愣,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星种未来的成就最高,也就是晨星阶,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贏古王级。他隨之补充道:“下一任青铜古王,大概就在这两人间诞生了。” 萧临风眼神闪了闪烁,悵然道:“这该死的唯一性。” “真厉害,转眼就被压下。” “是啊,据说这个苏晨来自荒芜星球,进入青铜教派也才两年而已,便成长到如今这种地步,真是恐怖。” “他竟是来自荒芜星球的吗?”有人惊讶,顿时迎来一片诧异目光。 “这事你都不知道?当时其成为星种,从荒芜星球中出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盛传其是墨翠天赋,搞得我差点都信,果然是谣言。” “这小子……”青苍眸光惊异,对於这些不了解青铜教派挑战系统机制的人而言,名次的更替,可能只是稍微强上一些,便能攀越其上。 可实际上,远不是这样,现在定榜期已经过去,想攀登榜单,必须打败目標才行。 如果稍微强上那么一点,很难获得胜利。 “秦天麟打败何沐阳,其恐怕只逊色於那些熔铸圣职的七阶,而苏晨竞又打败了秦天.” 还好…青苍也有几分庆幸,那秦天麟也不知什么情况,实力忽然暴增,若是苏晨这次交锋未能胜过,未免会在教派內部掀起一阵波澜。 不过,即便是如此,目前能占据到第二的这个位置,也已经令人颇为吃惊。 秦家已经沉寂许久,或许会借这次机会,逆势而起,平添变数。 古王碑目前还未送回来,但早晚会回来,秦天麟十有八九会获得承认,平添变数,青苍眉头蹙起.更远些的地方,秦韵神色凝重,“即便藉助那吴日残火,竟也胜不了苏晨。” 他已然猜到秦天麟能做到这种地步,必然是藉助吴日残火才能达到,很有可能与范昭之死有关。想到这里,他心下怒火更盛。 偷鸡不成蚀把米,徒为苏晨做嫁衣!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榜单上的第一,都会占据超过90%乃至95%以上的吸引和关注。而对秦家、对秦天麟而言,所谓小星首的奖励根本不值一提,也就今年多了个晨星之髓,可也並非得到不可。 在他看来,秦天麟完全是为了压苏晨一头,才出此昏招。 “我同他说了多少遍,他到底在急什么,即便苏晨再过厉害,顺顺噹噹的晋升晨星阶,乃至一跃而成为晨星阶中的最强者之一,如那周凌天般,可又有什么作用?” 秦韵神色冷寂:“面对古王,还不是一巴掌就会被拍死,两个晨星阶围攻,便会令其左右支絀,难以抵挡。” “等进入那遗失焰火中,成为吴日之灵的选定者,前途岂不更加广大,何必执著於这眼前的得失!”想著,秦韵眼中怒火忽然一敛,屏气凝神,却又收敛情绪,嘆道: “罢了,也有我的过错,若非一开始就让他认为苏晨的星种之位,已经势在必得,其心中执念,也不会一点点堆积到现在这种地步。” 对於他这位孙儿,秦韵还仅仅还算了解,无非三个字便能总结一一年轻人。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如此熟络地动用吴日焰火,绝非天麟能够做到,那头老鬼瞒过了我……”隨著名单变化落定,外面的嘈杂声也愈发多了起来。 秦天麟目光收回,作为六阶职业者,他的耳力还行,近处的一些討论声都能尽收耳中,大都在討论苏晨,已经没什么人提及他。 而更远处,则是嗡嗡的嘈杂声,听不清楚。 可落在他耳中,无不变成了鄙夷与讥讽,刚的自得与兴奋,则变成了巴掌,抽在自己脸上。“苏晨…苏晨…苏晨……”秦天麟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魘。一想到这个名字,他便有种恨不得生撕了对方的衝动。 墓然,他似有所察,抬头看去,十多个楼层之上,正有人低头俯视著他。 “苏晨!” 秦天麟的拳头猛然攥紧,对方目光淡漠且平静,似乎全然没把他放在眼中。 “该死!”秦天麟咬牙,豁然转身离去。 “那好像是秦天麟,这么巧?”苏晨往楼下瞥了眼,跨过围栏,一跃而下。 这地方有电梯,不过太慢,很多职业者都是直接跳下来。 落地无声,细微的风流荡了出去,苏晨略作犹豫,看向秦天麟的背影,第一时间並没有出去。“我要弄死他,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你有什么方法,告诉我!” 秦天麟踏出竞技场,在心中低吼,愤恨已经几乎將他的理智淹没。 耳边立即便有声音传来:“你若肯不惜一切代价,我有许多方法,若能找到三个九阶职业者,让我抽取他们的.……” “等等,不对劲!” 耳边声音骤停,带著惊疑,秦天麟脚步一滯,下意识抬头看去,恰好迎上一对熟悉的眸子。是暗月集团的那人,但此刻对方的眸中,却被寂静幽深的黑色雾气笼罩,秦天麟心下一寒,竞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嗯? 青苍似有所察,眉头微皱,目光扫视而来,但第一时间並未找到奇怪感觉的来源。 而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 秦天麟身前,萤光蜿蜒流淌,层层叠叠的幽蓝与月白交织,秦韵已出现在其身前,神色凝重地盯著眼前的这道身影。 其瞳孔漆黑深邃,深不见底,浑身的骨骼就像是被大手揉搓一般,扭曲变形。 “喀啦” 颅骨自眉心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没有血渗出,只有一缕如墨般的的雾气繚绕。 裂缝深处,漆黑的竖瞳缓缓睁开,像深渊中的漩涡般缓慢旋转,一束凝成实质的黑芒进射而出。“黑陀!”秦韵的神色剧变,周遭气息鼓盪,指尖凝起的金光猛地暴涨,袖袍无风自动,周遭空气被无形巨力撕扯、压缩,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细密的纹路如活物般蔓延,织成一座覆盖两人的光罩。 但却毫无作用,那道漆黑幽寂的光,似慢实快,无视了空间,亦穿透了秦韵,如墨汁倾泻,径直落下在秦天麟身上。 同时,赵诚头颅上的竖瞳骤然溃散,一切力量,都透过某种难以预测的方式,落在了秦天麟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黑陀早就蓄势已久,也早就想好了如何动手,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当青苍目光定格之时,只听秦天麟发出一声哀嚎,周身剎那间盪出澎湃的紫色火焰,转眼便化作奔涌的熔岩洪流。边缘蒸腾起淡紫色的雾靄。 “这火焰?” 不远处的瀚星流嚇了一大跳,看著秦天麟身侧盪出的紫色火焰,隱隱感觉十分熟悉。 但本能还是让他第一时间抽身后退,其他人也不遑多让,即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剎那间便暴退数百米之远。 “黑陀!”青苍也很震愕,但反应速度同样极快,一挥手,青色风流自四面八方盪起,隔绝中央这片区域。 “天麟!”秦韵神色惊变,看著被紫色火焰包裹著的秦天麟,其脸色狰狞、痛苦,一道道黑色雾气在那紫色火焰深处勾勒交织。 “精神碎片,这吴日残火中居然还有个老东西。”其中传来喑哑晦涩的声音,“幸亏我出手的早..”“黑陀!” 忽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聚拢在周遭的一些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心中一悸。 好似被某种位於食物链顶端的生命体盯上,那种惶惶之威,令人心中难以升起任何反抗之力。“师尊!”秦韵喊道,带著罕有的焦慌,不知何时,常人態的青铜古王已出现在其身侧,目光冷冽地盯著那紫色火焰中游荡的黑色雾气。 秦天麟脸上已经没有了痛苦,一片平静。 青铜古王脸上一片冷寂,可手上动作可不慢,五指微屈,掌心却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无数道翡翠色的光流自他指缝喷薄而出。 每一道光弧都带著细微的电磁嗡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边缘不断析出淡青色电弧。 “既然来了,你这道意识体就別走了!” “走?小元朔. .”黑陀的声音,带著由漫长存在岁月所沉淀下来的淡然,“我可从没小瞧过你,既然降临了,我便没想到离开。” 话说的虽然硬气,可黑陀心下却也不由嘆了口气,“看来这次要沉寂一段时间了。” 虽然预估到青铜古王的反应会很快,可他也没想到会快到这种地步。 藉助血肉身降临,以他大诡神的能力办什么事的確很方便,可也会带来一个隱患,终归要动用意识操纵血肉身。 对於寻常职业者而言,意识縹緲难测,即便对於晨星阶,也难以窥测。 可青铜古王这种,却已经可以对其进行拦截,一旦被掐灭,对他也是不小的损失。 周遭的数据流如液態金属般翻涌,光丝都绷得笔直,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又化为实质的锁链,蚀刻著不断刷新的数据光流。 缠绕著那团漆黑物质,勒进它黏稠的表面,激起细微的涟漪,构成规整几何囚笼,將之锁在其中。青铜古王伸手,数据方块落入手中。 与此同时,天际有数道流光已然落下,正是其他教派还有王庭的晨星阶。 楚凌渊也到了,分落四周,惊疑不定地看著中央,迸开的紫色火焰,正朝著秦天麟的身体聚拢。“天麟!”秦韵眼神颤抖,低声呼唤了声,躺在地上的秦天麟已毫无反应。 青铜古王只一伸手,神色恍惚的苏晨便已出现在他身边。 “我怎……”苏晨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又看向躺在地上的秦天麟,“这是死了?”他在竞技场中,便看到迸开的紫色火焰,意识到恐怕是黑陀出手。 “待在我身边,哪也不要去。”青铜古王神色沉凝。 “师尊” 秦韵抬头,眼神中带著哀痛以及恳求。 青铜古王眉头微皱,看著自己的这个徒弟,心下轻嘆。 “真死,假死?”苏晨心里还在嘀咕,余光却发现动静,只见四周绿色数据流腾起,像无数条发光的数据游龙,最终终在收束成一股粗大的光柱。 剎那间捲入苍穹,在龙渊星上空炸开,青铜色的金属雾开始旋转、沉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刻度纹路,凝聚成出一巨大的青铜钟盘。 眾人骇然失色,愣愣地抬头望去。 第319章 昊日 哢! 青铜钟盘上,指针逆著迴转了下,齿轮转动声同时在所有人心头响起。 无形波纹滚滚盪开,所有人都似有所察,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 只有秦天麟的身体剧烈一震。 不会还能救活吧? 苏晨眼皮一跳,但发现其也只是死鱼般跳了下,隨即从其眼耳口鼻中。溢出大量的黑色雾流。“唉…”青铜古王嘆了声,挥手扫过:“黑陀用了自身源力,彻底抹掉了其精神核心的存在痕跡,救不了。” 黑陀还真有两下子,说乾死就乾死。 苏晨盯著地上秦天麟的尸体,暗自咋舌。 不过,源力又是什么玩意,比神力规格更高?抹掉了存在痕跡,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救不了?”秦韵脸色一下变了,看著青铜古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神色逐渐变得木然。 青铜古王的目光,则落在秦天麟的尸体上,没了秦天麟的精神核心做遮掩,他一眼便看到,隱藏於这具尸体中、不属於秦天麟的紫色火焰以及精神碎片。 这就是黑陀要对他下手的原因吗? 吴日残火..青铜古王思虑,值得耗费这么大的代价? “刚刚那是黑陀?” 周遭的晨星阶已经聚拢过来,鹏王带著几分试探询问道。 “不错,那是黑陀的血肉身,让各位受惊了。”青铜古王回过神来,淡淡道。 “古王无愧其名,这一下,黑陀至少要沉寂几年。”鹏王连忙恭维道。 沉寂? 苏晨闻言不由惊异,老黑这次出手代价不小啊,怪不得之前如此慎重地询问他,到底要对谁下手。他也知道,这次动手后,短时间內无法再出手。 苏晨也总算明白,这些大诡神为何有极少出现在现实的消息了。 被古王级逮住,一下便要沉寂数年,信徒的祷告回应不了,这损失可不小。 青铜古王摇头,却並未回应什么,只是道:“我教派后辈被袭杀而亡,暂时顾不得各位了。”眾人神色微妙,眼看青铜古王即將要离开,鹏王立时开口:“等等!” “古王,这秦天麟的尸体,里似乎还隱藏著什么东西吧?” 秦天麟是青铜教派目前唯一一个神曦级天赋拥有者,他自然认得。 青铜古王眉头微蹙,只是伸手朝著秦天麟的尸体一拽,便有一团紫色火焰被揪了出来。 昊日残火? 苏晨看著眼前这团,只有拳头大小的紫色火焰。 “这似乎和笼罩镇狱王的紫色火焰同出一脉。”瀚星流已经重新回来,站在鹏王身侧,似確定,又似不確定地说道。 “这就是那吴日残火,而且,其中还隱藏著精神碎片。”鹏王篤定道,声音沉了下去: “秦韵尊者,你当时不是说,已经没有什么隱瞒的事情,眼下又如何解释,这是你从那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吧?” 秦韵神色木然,没有回应。 而鹏王隱隱有几分恼怒:“你说只能带神曦级天赋拥有者进去,你这孙子恰好拥有资格,你又把这吴日残火寄托在他体內,难道是想让他提前適应,乃至於直接让吴日之灵选定?” 涉及昊日之灵,无人可以以平常心对待,其他几位尊者,看向秦韵的神色都有些变化。 “我们差点便被你骗了。”鹏王咄咄逼人,“古王,青铜教派是不是要拿出一个交代给我们?”话音刚落,几位晨星阶脸色倏然微变,鹏王瞳孔骤然收缩,还没反应过来,周遭浮现一缕缕游动的数据光流,缠绕在其身上。 这位足以撼星的晨星阶,却像是被无形之力重压,“砰”的一声,一条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地面龟裂。 眼神一下清澈了。 青铜古王面无表情,“交代?我教派中唯一一位神曦级天赋拥有者,就死在这里,几位还想让我青铜拿出什么交代?” 与青铜教派关係不错的玄天教派尊者李青衣,连忙开口,声音柔和:“古王请息怒。” 眾人也忙道:“古王息怒。” 嘖嘖...苏晨在古王身侧,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个木头。 “古王. ..息怒。”鹏王单膝半跪在地上,艰难开口。 又过了片刻之后,才觉身上猛然一松,踉蹌地站了起来。 “凌渊,留在这里处理现场,几位跟我来吧。”青铜古王托举著紫色火焰,不见其有任何动作,四周的场景便倏然变换,已然来到了一座大厅中。 眾人都在,包括几位晨星阶,还有瀚星流等人。 秦韵的神色麻木,跟在青铜古王身后,前往大厅一侧的会议室中,其他几位晨星阶则紧隨其后。进入房间后,青铜古王信手一挥,这团紫色火焰便飘荡至中央。 “秦韵尊者,事已至此,你还打算遮遮掩掩吗?”鹏王再次开口,不过相比之前,態度却收敛了许多。秦韵面无表情,却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鹏王转身又看向青铜古王,有些无奈:“您也不准备说吗?此事涉及吴日之灵,其他几位古王和帝君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们也只是代为询问而已,您也要体谅我们的苦衷。” “我並不知晓。”青铜古王说的很坦诚。 “您不知道?”鹏王的愕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不知就是不知,我何必骗你。”青铜古王摇头。 那鹏王有些迟疑,又看向神色木然的秦韵。 “他不愿意说,我可以告诉你们。” 忽然间,眾人眼前的紫色火焰中传来一道声音。 包括鹏王在內,几人神色齐齐一震,他们也感知到这火焰中有精神碎片,但碎片只是碎片,有没有意识还不好说。 几人神色微妙地对视了一眼,鹏王率先开口,“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你们可以称我为吴日。”那声音浩荡縹緲。 武岳蹙眉,径直问道:“什么意思,你在暗示自己是吴日阶职业者留下的精神碎片?” “没错,你们可以这样认为。”吴日坦诚地承认了。 “阁下是被秦韵从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鹏王紧跟著询问:“和他一同进去的那几个晨星阶怎么死的?” “还能是怎么死的?不符合资格,被吴日之灵灼死。”那声音说的轻飘淡然。 和秦韵真没有关係? 鹏王有些意外,而秦韵麻木的神色似乎动了动。 “那阁下又为何会跟著秦韵出来,又附身在那秦天麟身上?”鹏王追问。 吴日解释:“因为秦韵是唯一活下来的,所以就跟著他出来了,至於附身,秦韵只是想让我作为秦天麟的老师,悉心教导。” “难道他不是提前埋下伏笔,也让他的孙子成为吴日之灵的选定者?”鹏王质问。 吴日並未遮掩:“也可以这么说,但我已经陨落,只剩下精神碎片,你们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我也无法干扰吴日之灵的选定,只能尽力教导。” 这. ..鹏王蹙眉,又问道:“是否只有神曦级天赋,才拥有被吴日之灵挑选的资格。”“对”这声音回答的乾脆。 鹏王欲言又止,这么说来,秦韵唯一欺骗他们的地方,只有这精神碎片的存在? 可真那么简单吗,他怀疑。 “你说自己是吴日阶职业者所遗留的精神碎片,有何证明?”戚衡忽然开口。 吴日声音平淡:“我证明不了,也没必要证明,我只是精神碎片,什么都做不了,我说的话你们信就信,不信也就罢了。” 听到如此回应,眾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拿捏不定,对这声音的话,也不知该不该信。“秦韵尊者,这吴日所言,是真是假?”戚衡又看向秦韵。 沉寂片刻后,秦韵才开口,声音喑哑:“与我所知,並无出入。” 两人似是能互相佐证,眾人各有思量。 而火焰中又有声音传来:“若你们的目標,是希望有人能成为吴日之灵的选定者,我的確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阁下请说。”鹏王来了兴趣。 吴日继续道:“你们所称谓的遗失焰火,是我本体死后所遗留,其潮汐波澜不定,旺盛时,辉月阶也难进入其中,即便衰弱时,想进入其中,也要冒一定风险。” “我可以帮你们减弱这个风险。” 鹏王神色微妙,眾人已经看来,带著质询,这都是王庭通过很长时间的观察,才得到的信息,此刻也只能点头,“的確有潮汐波动。” “另外..“吴日继续道:“神曦级天赋只是最低门槛,若想提高被选定的把握,最好有天赋更高,像是真煌级” 天赋更高,真煌级?眾人神色变幻。 吴日话未说完,“还有一事,吴日之灵的选定者,並无年龄与阶位限制。” 没有年龄限制? 眾人神色皆惊,那岂不是意味著,诸位古王,皆可参与? 而青铜古王却在此刻开口询问:““你不是尘星海的职业者吧?” “不是。”吴日毫不避讳地便承认了。 “可惜。” 房间外,秦天麟的尸体平躺在地上,周遭聚拢了些人。 瀚星流连连感慨:“就这么死了,神曦级天赋,前途无量,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萧临风也嘆了口气,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也有些感慨。 事实便是如此,甭管你身份如何,未来又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就算有机会成为古王又如何?眼下死了就是死了,一切皆成空。 青苍在一侧站著,眼中有著化不开的疑惑,黑陀不惜代价也要对秦天麟动手,就因为他身上的紫色火焰可这和黑陀有什么关係? 他实在想不明白,目光从面带惋惜之色的苏晨身上扫过。 甚至说,黑陀对苏晨下手,他都不会那么意外,至少还能还能联想到雾烬这一点,可秦天麟转而,他有些庆幸,还好黑陀的目標是秦天麟,並非是对苏晨。 “秦兄..”苏晨扯来一块白布,覆在秦天麟身上,咬牙道:“这黑陀实在胆大囂张,竟亲自下此毒手,也不知秦兄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这种大诡神寿命悠远,能力诡譎莫测,已经许久没听到它们降临现世的消息。”瀚星流摇头,“还好古王反应迅速,这黑陀损失也不小,沉寂的这段时间,其他诡神可不会干看著。” 瀚星流也很奇怪,黑陀这种层次的大诡神,居然会突然对秦天麟下手。 这傢伙不是星种,现在实力似有些惊人,但未来成就有限,对黑陀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这也是几人虽然目睹黑陀出现,但並不过於惊慌缘故。 大诡神出手,也得看性价比的,绝大部分敌人,他们只需要静等时间流逝即可。 如果目標是那紫色火焰,可也没有被扑灭之类. 不过,秦韵藏的倒挺深,若非这次黑陀突然下手,恐怕已经把所有人都蒙在鼓中。 秦天麟之所以能打贏何沐阳,估计就是因为那紫色火焰的缘故。 秦天麟身上的疑点解开了..瀚星流转念又想到,可那苏晨呢? 比秦天麟还要厉害,那岂不是代表著对方身上的秘密,比这紫色火焰还要厉害。 瀚星流抬头看去,却正好发现苏晨也看向他,言语中带著些许歉意:“星流兄,有一件事正要和你说,陆怀阁下短时间內恐怕难以离开。” “嗯?怎么说?”瀚星流扫他一眼,不著声色的问道。 苏晨解释道:“我还有个朋友还没使用玄天仪,他出去办事了,短时间內恐怕回不来。” “无妨,这件事也不著急。”瀚星流表现的並不在意的样子。 苏晨则鬆了口气道:“那就好,王庭那边不著急就行,我估计他一年半载內,应该就能回来。”“一年半载?”瀚星流嘴角微抽,目光看向青苍,却见对方置若罔闻的样子,眉头不由皱起:“要不然,直接让你那位朋友前往王庭?” “不好,他为人生性胆小,不愿前往其他地方。”苏晨摇头。 瀚星流眉头皱得更紧,此事玄天教派与王庭早已商量好,不知道苏晨为何要在此事上横插一脚,硬拦著陆怀不让离开。 早晚都要离开,拖延著一时半刻,有何好处?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愣,脸色变得微妙,看著苏晨面含笑意的脸,他试探性地说道: “阁下以六阶之身,已居於初选榜首,这小星首的位置,恐怕已经无人能撼动,这晨星之髓,要不然提前给你。” “反正早晚都是你的,拖著也没什么意思。” “这样好吗?”苏晨似有些惊讶的样子,“旁人不会有异议吧?” 瀚星流近乎已经確定,对方就是拿陆怀威胁,心下不禁惊异,这傢伙在数月前便想到王庭会故意拖著晨星之髓不给? 沉默片刻,他也只能无奈道:“没什么不好的,以你的实力,其他人也不会有异议,这样的话,你那位朋友,是不是能儘快赶回来?” 苏晨这才点头道:“如果阁下著急的话,我可以催一催。” 第320章 真煌级特性 晨星之髓终於也要到手,表面不动声色,苏晨心中也不由暗舒了口气。 这件事处理起来要颇为微妙,明面上的情况是古王需求这晨星之髓,而他只是要为古王取得。要表露出渴望,但又不能那么渴望,否则谁知道这鬼精一样的瀚星流会不会意识到不对劲,生出什么么蛾子。 所以,苏晨以陆怀的去离进行小小博弈,同时亦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 你要等,那便等下去。 给瀚星流一种,他在表达对王庭的不满的感觉。 毕竟,都已经到这种地步,六阶不可能有他的对手,还硬拖著不给,任谁都会不舒服。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这傢伙並未起什么疑心。 瀚星流见苏晨这般进退有余的样子,心里自有些不爽,好在苏晨已经出手一次,多多少少能看出些端倪。 但怎么说也算被膈应了下,也没了和苏晨閒扯的想法,神色收敛,看向会议室的大门。 苏晨自然也懒得再多说,目光放在秦天麟的尸体上,眼神涣散。 晨星之髓啊,其他人悄摸听著,不免艷羡,对五大教派以及王庭来说,或许只能称得上是珍贵。对他们而言,却堪称至宝,王庭这次拿出来,出乎很多人预料,有传言称也是因为青铜教派,不乏有人跃跃欲试,现在看来,还是落入青铜教派之手。 萧临风见两人不再交谈,才开口道:“刚刚我见秦天麟遭受袭击之时,周身忽然进发紫色火焰,后来,青铜古王又从其尸体中抽出一团紫色火焰。” “听鹏王所言,那火焰似乎是秦韵尊者从那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非常受古王以及几位晨星尊者的关注。” 他的语气中带著试探,周遭来自尘星海其他势力的几人,也都投来目光。 说到这里,萧临风又补了句:“似乎还涉及到什么昊日阶的选定者,那遗失焰火中拥有吴日阶职业吗?” 语气听起来隨意,可目光灼灼,他来自长河世家,已经算是教派及王庭之下比较强大的尘势力。家族中,目前有两尊晨星阶共同存世,算是比较强盛的时期。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资格得知遗失焰火的事情,只是隱隱有所听闻。 尘星海各大势力一直对那遗失焰火有所揣测,认为其可能涉及吴日阶,但一直没有准確消息。闻听此言,瀚星流的眼神闪了闪,刚刚事发突然,他和鹏王都没有顾及到这几人,倒是暴露了些信息。“这个……”瀚星流脸上流露出迟疑之色,似有些无奈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不瞒各位说,虽然我乃帝君之子,但毕竟太年轻。” “至於鹏王刚刚所说,不如各位等鹏王出来之后,再自行询问吧。” 听见这话,在场之人自然没人相信,萧临风更是轻笑:“我等哪来的资格质询鹏王,不过,刚刚我已经把消息转送给了族中长辈,还是让他们来询问鹏王吧。” 你手怎么这么快?瀚星流无言,怪不得刚刚见萧临风一直摆弄著手里的通讯设备,原来是在暗中发送消息。 这是怕我们灭口?瀚星流意味难明的笑了笑,“也好.” 长河世家的確不俗,但没有古王级战力,终究没有参与吴日之灵的资格。 双神曦,已经够到门槛,若萧临风有机会能进去,说不定还真有点希望,可惜. 转念一想,他又有些庆幸,幸好王庭一直在探寻后天晋升到神曦的方法。 否则,他恐怕连门槛都凑不上。 “希望真如研究院所说,玄天仪可以作为最后一块拚图。” 想到这里,他余光瞥向站在一侧的苏晨身上,心情莫名好了不少,他还能借王庭之力,尝试蜕变。可苏晨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连接触吴日之灵的机会也没有。 看著瀚星流那不以为意,目光四处扫视的样子,萧临风的神色收敛,他倒是希望对方有些恼怒乃至於威胁的言语。 王庭的眼中只有五大教派...他心中无奈。 门外眾人各有思量,而门內眾多晨星阶,听见吴日承认自己並非尘星海的职业者之后,也並未有太多吃惊。 “冥雾隔绝星宇,有些地方由於焰火或者其他缘故,机缘巧合之下,也有一片净土。” “不过,那些地方连晨星阶都难诞生,更不用说吴日阶。” “阁下,你来自的地方,其覆盖规模,应该不小吧?”鹏王言语之中带著试探,尘星海的覆盖范围一直在缩小,虽然很慢,但也的確在缩小。 而想穿透冥雾,探索更远的地方,无比艰难,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派出去的人,都杏无音信。“我只是精神碎片,並没有相关的记忆。”吴日如此回答。 戚衡不太相信,追问道:“一点都不记得?” “信不信由你们。” 又是这句,戚衡皱眉,不再没有言语。 鹏王则紧跟著问道:“真煌级天赋位於神曦阶天赋之上,目前尘星海中並无任何例子,不知该怎么样才能拥有?” “能不能拥有全看运气,真煌级天赋拥有种种奇诡的天生特性,本质是继承自辉月阶职业者。”吴日解释道。 “继承自辉月阶职业者……”眾人若有所思,这点和他们掌握的一些信息能对得上。 强大的生命体,后代的平均水平自然也会更高,神曦天赋遗传有晨星阶点燃晨火的能力。 真煌天赋则遗传有辉月阶的某种职业特性,天生便强於他人。 “那吴日阶,又会遗传出什么?”鹏王对此颇有关心,因为王庭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向。 “这我就不知道了。” 青铜古王忽然开口:“你所说的那种情况,我也曾拥有,可以用数据化的方式,直观呈现身体素质。”“但我未曾感到自身天赋有什么实质提升,也没有发现自己的晋升速度,超越其他神曦级天赋拥有者。” 吴日的声音很平淡:“你搞错了,真煌级拥有这种特性,不代表拥有这种特性便是真煌级,你只是运气稍好些,但也没这么好。” 高於神曦,但並未达到真煌?似乎也能说得过去,眾人思虑著。 对真煌级天赋有了明確认知之后,鹏王又把话题引了回来:“阁下刚刚说,可以帮我们轻鬆地进入那遗失焰火中,什么方法?” “把昊日之灵引出来。” “引出来?”眾人意外,“既然能引出来,还用得著进那遗失焰火中吗?” 吴日则进一步解释:“我所说的引出来並非是真正的引出来,只是把昊日之灵的关注吸引而来,挑几个有资格入眼的,成为认可者。” “有这些认可者引路,吴日之灵的攻击性降低,便能比较轻鬆的进入遗失焰火。” 竟是这样,眾人闻言都有些惊异:“按你所说,如何引,又如何找到有资格被认可的人?”吴日含糊其词:“想把吴日之灵的关注引出来,需要耗费极大代价,比较复杂,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具体步骤,等確定要施行的时候再论。” “至於有资格被认可的人。” 说到这里,吴日顿了顿,又继续道:“吴日之灵远非普通职业灵性相比,你们这个巔星大会倒是恰逢其会,有不少神曦天赋拥有者,或许可以藉助这个机会.” 鹏王蹙眉,不解道:“你刚刚不是说,吴日之灵不限制年龄和阶位吗,为什么又要这些年轻人去尝试?” “你们也可以尝试,可以把能找来的人都找来,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我要稍微劝你们一句。”“引来的灵性关注,只会诞生被认可者,若想成为选定者,没那么简单” 吴日声音淡漠:“如果这时候便让你们那些古王入场,全都获得认可且罢,如果都没有获得认可,或许只有一位获得了认可,结果会怎么样,你们想过吗?” 闻听此言,眾人不由陷入沉默,真要出现那种情况,不说马上开打,也差不多。 “所以,我劝你们不要让辉月阶职业者这么早入场。” 眾人不置可否,鹏王又看向青铜古王:“古王,此事我等还要向其他古王以及帝君匯报。”“嗯。”青铜古王頷首,而几个晨星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眼看眾人目光匯聚而来,鹏王只能硬著头皮道:“不过,这位吴日阁下,该怎么处理?” 这地方虽然是青铜教派的地盘,但若让吴日被青铜教派单独看管,他们也不放心。 青铜古王自然看出眾人心思,伸手一点,吴日周遭的虚空泛起波澜,数据光流化作能量屏障,將之包裹在內。 “这昊日便由诸位共同看管。” 他並没有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因为秦韵之前的遮掩,眼下已经足够麻烦,青铜古王並不想让教派,真的往眾矢之的这个方向发展 见状,其他几人共同鬆了口气。 鹏王立时便道:“既如此,那这东西,至少保证同时有两位来自不同势力的晨星阶共同看管。”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这次討论暂时告一段落,从吴日这里得到的信息,要进一步匯报给各位古王以及帝君。 至於接下来具体怎么办,还要再度进行商议。 很快,玄天教派和真武教派便作为第一轮看守者留在这里。 青铜古王扫了眼始终不发一言的秦韵,微不可查的摇摇头,身体倏然消失。 其他几位则推开了门,陆续走了出去。 门外一双双目光顿时看来,隱含探究,都很好奇他们到底商谈了什么。 秦韵低垂著头颅,神色晦暗难明,径直走向眾人聚集之地。 苏晨连忙退到青苍身后,眼看著这位尊者走到秦天麟的尸体旁,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秦天麟的尸体飘浮起来,隨著秦韵消失不见。 在此过程中,其他人的呼吸都屏住,大厅中沉寂无声,这毕竟是丧孙之痛,而且是神曦级天赋的好孙儿。 可能还涉及秦韵之后的谋划,对他而言,他这死掉的孙子,未来很有可能是一个吴日阶。 这位尊者心中的悲苦,可想而知,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直至秦韵消失,气氛才逐渐缓和。 瀚星流临走之时,则再度邀请苏晨。这次的理由则是去取晨星之髓。 “不用了。”苏晨依旧拒绝,“我都说了,此事不著急,阁下派人送来就好。” “不急…”瀚星流听见这话,心下一闷,也不知道这傢伙是真不急,还是在担忧什么。 这可是青铜教派的地盘,他又不可能对其下手。 两次邀请都被拒绝,瀚星流心下愈发不满,但面上也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淡淡道:“放心,我会儘快派人把东西给阁下送去。” 眾人陆续从这里离开,几位晨星阶的眉头紧锁,行色间似有匆忙。 “走这么急,恐怕是向几位古王还有帝君匯报去了,不知道具体交谈了什么。”青苍盯著几人的背影,低声道: “从秦天麟身体中抽出的那团紫色火焰,隱隱夹杂著精神碎片,不知道有没有获悉新的信息。”“还夹杂著精神碎片?”苏晨跟在身后,故作惊异。 “没了秦天麟的精神核心遮掩,一眼便能看出来。”青苍眉头紧锁。 “您等会直接去询问古王不就好了。”苏晨已经跟著青苍从楼里走了出来。 外界极为喧沸繁华,人来人往,空中飞行器呼啸而过,这並非龙渊,而是云龙星。 “师尊如果想说,自然会召我前去。”青苍摇头,带著苏晨前往了距离最近的飞行器站点,让人临时调派来一艘飞行器,以供两人使用。 临登入飞行器前,青苍的脚步忽然一顿,神色微凝,驻足原地。 苏晨见青苍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神色,便知晓大概是古王正在与他交流。 片刻之后,便见青苍神色恭敬地称了声“是”。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师尊去找他一趟,应该是要说说刚才他们討论的事情。”苏晨点头道:“那师兄自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第321章 怎么做到的? 青苍略作迟疑,摇头道:“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去吧。” 显然,因为秦天麟的事情,他有些不太放心。 苏晨也没拒绝,飞行器朝著铜心的方向而去。 青苍站在舷窗前,看向龙渊,不免感怀,“上一刻还是初选榜单第二,前途耀眼的神曦级天赋拥有者,下一刻,变成了一具尸体,世事无常,无外乎如此。” “倒真让你小子说对了。” “我说什么了?”苏晨下意识有些心虚。 “无论前景如何,死了就是死了。”青苍嘆了口气,却道,“也幸好,若真被秦韵隱瞒下去,待秦天麟进了那遗失焰火,搞不好,真会成为吴日阶职业的选定者。” 苏晨闻言,似有不解:“师兄,虽说我与那秦天麟不太对付,但秦天麟若成了选定者,对咱们教派不是好事吗?” 青苍摇头,解释道::“你想的太简单,每有新诞生的晨星阶,几大教派还有王庭都会闻风而动,虽然经过多年的默契,都会將爭端控制在一个可控范围內,可也难免有几次打出狗脑子来。” “只是晨星阶便如此,更不用说那吴日阶,那可是凌驾於尘星海之上的战力,成为选定者是一回事,兑现又是另一回事。” “这个过程中,你认为其他几家势力会视而不见吗?若秦天麟不暴露还好,若暴露,咱们教派都会成为眾矢之的。” 说到这里,青苍又看了他一眼,“更何况,他也已对你心怀怨懟,若成长起来,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唉。”闻言,苏晨轻嘆一声,“我虽与他多有摩擦,但好歹是教派的有成力量,就此折损,实在可惜青苍目光幽幽,“谁说不是,若他不是秦家人就好了,若早上二十年,或者晚上二十年出生也好,时也,命也。” “就是不知道,这黑陀到底为什么盯上秦天麟。”青苍还是想不通,除了黑陀本人,显然没有人能回竺, 而黑陀现在已经陷入沉寂,註定是个无解的答案。 青苍也只是说说,並未深究,转而便叮嘱苏晨,“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先暂时不要前往龙渊,估计要进行一番彻底筛查,应该並无其他大诡神在蛰伏,但最好还是等等。” “寻常信徒,常规的检测措施便能查出来,即便是神子,除了无面鬼一系,也大都可以被查到,也就大诡神手段莫测,不仔细查很难看出端倪,恐要耗费些时间。” 或许是害怕嚇到苏晨,青苍又补了句,“不过,古王眼皮子底下,只要不给大诡神那近身的机会,都不会像秦天麟那样。” “我明白。”苏晨点头,晨星之髓已经到手,他也懒得往龙渊跑,至於赵诚那边,他早就让明霖递交了关於暗月集团的可疑报告。 当然,不仅仅只有暗月集团,还有其他几个势力,以做铺垫。 明霖是他的人,只要確定没被诡神污染,问题不大。 “还有秦韵,秦天麟丧命,他心情恐怕很不好,难保心理扭曲。”青苍沉吟著,看向侧耳倾听的苏晨,悠悠一嘆:“希望,这突然冒出来的精神碎片,能让事情有所转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机?苏晨一愣,不解道:“什么转机。” “还能是什么转机。”青苍无奈道:“你只是星珀级,无法染指那昊日之灵,我教派已无神曦级天赋,若没有转机,那昊日之灵,恐怕与我教派无缘。” “呃,您刚刚还说成为选定者,並非好事。”苏晨迟疑。 “那是秦天麟,若换作是你,情况自然不一样。”青苍瞥了他一眼,双標尽显无疑,却也很无奈:“奈何你只是星珀级。” 若能降低標准,青苍认为,苏晨真有一定可能性,能入那吴日之灵的眼。 苏晨不太在意的样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你倒是看得开。”青苍睨了他一眼,“那可是吴日阶,占不了这个坑,此生都未必再有第二次机职业唯一性真是大坑,苏晨心头微动,故作无奈道:“那能有什么办法,要不然我也去找那玄天仪试试,看看能不能提升到神曦级天赋。” “哈。”青苍全当苏晨在閒扯,顺著说道,“你要真能提升到神曦级,玄天古王恐怕都得愣眼。”“是吗?那我可真得去试试了,王庭有可能做到,我未必没有可能。”苏晨咧嘴。 青苍失笑。 与此同时,竞技场四周,镇教军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將此地隔绝,构筑符阵结界,远远看去,中央区域一片模糊。 “怎么了,像是发生了某种大事?” “谁知道啊,你看到了吗,刚刚那么大的青铜钟,是青铜古王出手?” “肯定是吧,否则还有谁有这种威势?” 眾人议论纷纷,黑陀动手速度极快,而青苍早在第一时间便將中央区域进行了隔绝,几乎没有人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天麟身亡的消息,目前还局限在一定范围內。 蓝海神色凝重,接到消息而来,身穿特製的作战装甲,后方跟著一队队精锐,气息凶悍,拨开人群。“第一怎么变成苏晨了?” 那榜单极为醒目,来到这里,想不注意到都难,蓝海看著榜首那明晃晃的两个字,有些意外,但也没那么意外。 毕竟早些时候,苏晨便打败了魏徵鸿,现在又击败何沐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让他吃惊的,是第二的名字,“怎么是秦天麟,这傢伙居然也能打败何沐阳?” 蓝海著实意外,脚步不停,同时暗中思索,“不容小覷啊,是秦韵的手段吗?还是其他因素,那件事似乎要捂一捂了。” 因为他儿子似乎和诡神勾结在一起,並且搞死了秦广,他收尾的过程中,也顺势查到了一件事。秦家在几个月前暗中搜罗了一批曾位居圣榜的残废人员,但至今仍然没有声息,恐怕出了什么问题。他一直在犹豫,此事到底该怎么处理,是捂著待价而沽,还是揭出来,向楚凌渊卖好。 秦家势未褪,还是要捂一捂。 心里思量著,他脚步不慢,已然穿过层层镇教军,到了楚凌渊身侧,扫了眼其身侧的全副武装的中年人,那是镇教军的另一个副统领,万辰的父亲。 “蓝统领”楚凌渊頷首。 蓝海则低声询问:“尊者,怎么突然下发了紧急封锁令?” 楚凌渊声音沉凝:“秦天麟死了。” “死了?” 蓝海差点以为自己听错,再度確定了一遍,见楚凌渊点头,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那名字还在闪烁。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蓝海的声音有些艰涩,秦天麟可不是寻常人物,地位尊崇,前途广大。谁敢袭杀?其他教派,还是王庭? “黑陀亲自动手,袭杀秦天麟,古王虽尽力相救,却也无力回天。”楚凌渊神色凝重。 “黑陀亲自出手?”蓝海的喉头滚了滚,愈发愕然,这大诡神多久没亲自动手了? 楚凌渊简单解释,下发命令:“目前已经確定黑陀的血肉身是暗月集团的负责人赵诚,第一批消息已经传来,跟隨赵诚前来的一部分核心人员,目前已经只剩尸体。” “当务之急,是確定龙渊星上,有没有更多诡神信徒,蓝统领.” 楚凌渊正调派著,忽有手下匆匆来报:“尊者,刚刚查到,暗月集团代表团,处於三级观察名单中。”“三级观察名单?”楚凌渊动作一顿,不由意外,只有行跡可疑才会被列入三级观察名单。这代表著教派有人,早就发现了暗月集团不对劲,但没等查清楚,黑陀便动手了。 居然还有人能发现大诡神的潜伏,楚凌渊暗暗惊异。 “谁递交的可疑报告?”他询问。 手下连忙回应道:“是巡查队的五级小队长明霖,还有其队员滕良,报告称,是滕良隱隱察觉暗月集团不对劲。” “队长明霖很快便登门探查,但当时並未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按照惯例递交了报告。” “登门探查?”楚凌渊惊异,也就是说此人曾当面与黑陀接触,“巡查队,居然还有这等人才。”蓝海神色微动,低声道:“尊者,这两个似乎是苏晨的人,皆来自苏晨的母星,与其关係很好。”“苏晨的人?”楚凌渊意外地看了眼蓝海,若有所思:“那赤雷星,还真是地杰人灵。” 暗月集团早就被列为观察对象之一,这让楚凌渊沉重的心思舒缓了不少。 大诡神蛰伏本就难以察觉,也怪不得负责审查的人,是非战之罪,但秦天麟毕竞死了,对青铜教派来说,怎么著都不算好事。 有此事拿出来,好歹显得不那么底下人也在办事。 不过,楚凌渊还是道:“先確定这两人是否被诡神污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提前通知苏晨一声再做检测。” “似乎发生了大事。” 更远处,有几人聚拢在一起,神態同那些寻常职业者不同,“有人知道什么情况吗?青铜古王都动手了。” “我闻讯赶来时,便是这种景象,应该很快有消息传出,毕竟是教派核心,估计不是什么大事。”“诸位最应该在意的,不应该是那两个人吗?”有人伸手指向榜单,意味深长的笑道:“被何沐阳等人压住也就罢了,被两个六阶压住,是不是有些太过丟脸?” “就算各位要藏,不至於白把名声送给人家吧,万一几位中诞生了星首,岂不是白白为这二位扬名。”身侧有一人毫不客气,国字脸,身材健硕,声音沉闷:“沈季青,你要是看不惯,何不亲自动手,你也应该早就熔铸圣职了吧?” “洛兄说笑了,我哪可能熔铸。”沈季青连连摆手。 “我倒是的確好奇,他们二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哦?”沈季青来了兴趣,看向说话那人,其身体表面隱隱有某种金属质感,瞳孔扩张又收缩,“侯昱阁下,终於不藏了?” 侯昱摇头,声音中带著低沉磁性:“没什么藏不藏的,只是去试试,况且只有贏了,才会留下战斗记录,失败可不会留下。” “不想暴露太多,只需要在最后时刻收手认输即可。” 听他这么说,几人的眼神微亮,若说不好奇苏晨两人是什么情况,自然是假的。 何沐阳什么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两个六阶居然能压过何沐阳,实在令人心里发痒。 和一个六阶去爭初选第一,贏了也没什么意思,反而会暴露实力,最后时刻认输,的確是个好办法。洛尘抬头远眺:“稍等等吧,这竞技场暂时被封锁了。” “我去面见师尊了。”青苍把苏晨送回浮岛,从飞行器上下来。 没等苏晨回应,便迫不及待地撕出一道风流,直奔那焰火而去。 狂风扑面而来,苏晨昂头目送青苍离开,刚刚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在脑海中闪过。 “呼.”他长舒一口气,收敛心绪,转头走向主楼,等晨星之髓到手,便能去用那玄天仪,神曦级天赋近在眼前。 他对此可是颇为期待,之后的恆躯,乃至赤炎应雷大尊提前熔铸圣职的能力,都需要点燃晨火的能力作为基础。 不过..想到这里,苏晨脚步一顿,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问题,老黑现在沉寂,没法从他身上继续蓐神血,燃料似乎不足。 好像只能把目光放在其他诡神身上。 唔. ..苏晨心神微动,好像已经很久没和无面鬼联络感情了,上次从他那里弄到一份神血后,便断了联繫如果无面鬼得知黑陀骤然袭击青铜教派总部,被青铜古王掐灭了一缕意识体,不得不陷入短时间的沉寂。 应该会讚嘆信徒办事得力吧。 苏晨和黑陀打交道这么久,也积累了不少经验,已然想到如何切入。 但我偽装的无面信徒可是大祭司,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祭司,无面老鬼会不会心生怀疑? 这种层次的信徒,多少会有些印象吧。 “有时间好好摸索一下,不知道能不能重新偽装成祭司。”苏晨心里不太確定,偽装能力,应该可以向下兼容,他之前还真没尝试过。 推开锻炼室大门,苏晨眼神涣散:“不过,我若是藉助玄天仪提升到神曦级,恐怕很难瞒得住那陆怀,瞒不住他,便等於瞒不住所有人...” 第322章 昊日之谋 后天將天赋提升至神曦级,尘星海应是没有公开先例,若传出去,不知会吸引多少人关注。“但既然王庭也在尝试著將天赋提升至神曦级,这代表著,后天应该是有可能做到。” 苏晨还在考虑此事可能带来的影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我身上难以解释的事情已经够多,多一个少一个,似乎也无妨。” 自己就算蜕变到神曦级,传出去之后,似乎对他所面临的局面,不会有任何影响。 “虱子多了不痒,我已经不知被多少人惦记著,无非是被惦记的事情又多了一件而已,我安不安全,取决於古王,而並非取决於我自身。” 只要古王依旧强盛,对我庇佑,旁人就算对我再为垂涎也得忍著。 相反,如果古王威慑不在,即便只有星种这个身份,没有其他秘密,如同刚来到青铜教派时,该被惦记还是会被惦记。 苏晨想到这一点,顿觉豁然开朗,索性也不纠结。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但成长终归需要时间。”苏晨摇头,熟络地拿出圣鼎教派的药剂灌了下去。劈里啪啦,躯体逐渐发热,皮肤化作赤红色,他清晰觉察到锻体冥想法运转效率提升了不少。“就职金刚尊,算是多三种职业,开发效率应叠加30%,虽然已经熔铸成圣职,但无垢者的加持,依旧是以熔铸前的职业数量为准。” 苏晨大概估量了下,又打开面板扫了一眼,目前未就职的职业,还有两个。 分別是铸鼎者,以及织愈贤者,前者自不必多说,后者是蓝家不死鸟圣职的序列其四,作用於伤势修復,还是挺有作用。 “铸鼎者需要收集大地心核,星陨沉铁,荒龙之心已经算是颇为珍贵的玩意,织愈贤者需要的无暇水晶以及万物之尘,倒没那么珍贵.” “至於在无休地渊中生存,以及观察千种物体的健康与损伤形態,倒是可以藉助造化铜心同时完成。”苏晨大概盘了盘,便有了就职思路,“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净化得了中层雾烬,估计够呛,我这爆发虽强,但持续时间太短。” “开发进度再拔升些,熔铸恆躯,补足缺点之后,应该可以。” 四周金电赤火如活物般游走,炽烈温度让空气扭曲如沸水,身体中发出琉璃碎裂般的清响,苏晨的身影逐渐变得不可见。 与此同时,铜心,秦家。 秦韵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庭院中,立即引起守卫注意,仔细辨认后,连忙恭称道:“尊者!”秦韵並无反应,几名守卫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秦韵身后跟隨著,身盖白布的物体上。 能在这里驻守,或者工作的,都不是普通职业者,那薄薄一层白布,难以干扰他们的目光。一眼便看到那白布下,双眼紧闭之人的面貌。 “这..!”护卫神色惊骇,连连后退了数步,难以置信。 秦韵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著。 “尊者.”一丝不苟的管家迎了上来,目光扫过,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这是天麟少爷?他怎么会…… 管家浑身颤抖,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秦韵亦没有回应,只是带著秦天麟的身体,回到他的房间中。 砰! 房门关闭,白布轻飘落在一侧,露出秦天麟那张隱隱还有些痛苦狰狞的脸。 无形波纹勾勒,令其五官变得柔和平静。 秦韵目光垂落,胸膛处隱隱传来悸痛,这可是他寄予厚望的孙儿,竟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尸体.“黑陀!”自秦天麟死后,秦韵终於发出了第三句话,目光冷戾。 他实在难以明白,黑陀这么个大诡神,怎么会突然便对秦天麟下手。 回来的路上,他甚至怀疑到了范昭身上,因为范昭之前勾搭的,便有黑陀神子。 “究竟”秦韵深吸一口气,右手食指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从皮肤下渗出的光丝,凝成蝌蚪状的符文,边缘带著锯齿般的光晕,顺著没入脑中。 秦韵喉间传来一声闷哼,表情似乎有些痛苦,指尖颤抖,隨著他的动作,一缕紫色火焰,从其太阳穴中被缓缓抽了出来,落在眼前, 紫光摇曳,只有指头粗细,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秦韵喘了几口气,双掌虚合,大量符號如洪流般涌入火焰中,在他掌心缓缓舒展,边缘泛起琉璃般的光泽。 隨著大量符號的涌入,火苗逐渐涨大,本体却愈发稀薄,近乎透明。 某一刻,火焰倏然一颤,隨之有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我就知道,你会联繫我。” 那声音从火焰中传来,与那吴日一模一样。 秦韵却並没有任何寒暄的欲望,声音冷厉急促:“究竟怎么回事,黑陀为何会对天麟下手?”“我也想知道。”昊日毫不客气。 “难道不是你搞的鬼吗。”秦韵质询:“天麟为何能突然打败何沐阳,別告诉我,那是他自己的实力。“自然不是。”吴日的声音轻描淡写,“我以那个范昭为基底,熔铸出一缕圣职之力,助你这孙儿扬名立万,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感谢?”秦韵脸色阴沉,“老鬼,真把自己当吴日阶遗留的精神碎片了,我若向其他教派揭示你的真实身份,你残存的意识体,恐怕立时便会被磨灭。” 吴日嗤笑:“那刚刚你为何不揭露呢,若非你我二人配合,祭死了那几个晨星阶,你也难以活著出来。“你敢揭露,大家一起死。” 秦韵闻言,麵皮抽了抽。 “秦韵,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吴日言语中满是讥讽,“我与你之前谈好的交易,找一个神曦级躯壳给我,你把我放入你孙儿的身体中,却封禁我的意识。” “怎么?想让我变成他的养分,你也太小瞧我了。” 秦韵脸色铁青,他的確小看了对方,没想到精神碎片也能穿梭他的封禁。 吴日宣泄完,却並未咄咄逼人,转而又道:“不过,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秦天麟之死与我没有任何关係,他身死,我也被揪了出来,放於眾人眼下。” “你以为这是我想看到的,还有那黑陀,就是衝著你孙子来的,即使发现了我的存在,也丝毫不吃惊,他早就得知这个消息。” “早就得知?他是怎么得知. .”秦韵脸色微变,他將吴日的精神碎片打入秦天麟体內,此事只有两个人知道,他不可能泄露,吴日似乎也不可能,那还有谁? 忽然间,他眼皮微动,想到了一人一一秦广! 他那儿子虽不知道吴日的存在,但却为秦天麟提供了那些职业者,以供其掠夺职业。 后来,他被冥域生物掠到了冥域之中,很有可能是他透露了关於紫焰的特性,从而被黑陀间接得知,才导致这么一番变故。 但. ..秦韵眉头紧锁,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黑陀弄死了秦天麟,然后呢? 吴日依旧存在,黑陀得到了什么? 沉寂数年,其他几位诡神怕是要侵蚀不少属於他的信仰和地盘,这是一笔大亏的帐,除非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吴日却道,“你可以当面去问他。” “问谁?黑陀?”秦韵反问,“你在说笑吗?” 吴日语气淡漠:“他只是沉寂几年而已,又不是彻底死去,早晚都有机会。” “你认为他会告诉我吗?”秦韵神色沉如水。 火焰裊裊,传来悠悠低语:“所以,你得帮我,我才能帮你。” “帮你?你要干什么?”秦韵心神收敛。 “我要一个躯壳,苏晨的躯壳。” 听到这个名字,秦韵的眉头下意识一皱,而后摇头道:“痴心妄想!苏晨他可是被.” 话到这里,秦韵忽然一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雾烬! 青铜教派还有一事,可以和黑陀扯上关係,便是繚绕焰火的雾烬。 按他的推测,雾烬焰火的好转,大概率是因为苏晨的缘故,这或许会有可能导致黑陀的注意。可净化雾烬的是苏晨,为何会盯上天麟呢? 难道说,黑陀也不知道是谁,只是因为天麟忽然爭得第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韵思绪流转,眉头皱得更深,也不对,苏晨击败魏徵鸿远在天麟之前。 而且,还是解释不通黑陀为何会知晓吴日存在。 怎么想都分析不出来个所以然,秦韵心里生出一股闷气。 “苏晨他怎么了?”昊日敏锐地意识到秦韵话语中的迟疑。 “没什么。”秦韵声音冷寂,“古王对其极为上心,谁动谁死,而且你现在的情况,又怎么可能占据他的躯壳?” “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我?”秦韵嗤笑一声,“你既然把自己偽装成吴日阶遗留的精神碎片,为何刚刚不提起要以苏晨的身体做交换呢?” “这是你们青铜教派的地盘,我若提及此事,那青铜古王怕是立即会把我磨灭。” 吴日毫不怀疑这种人物的果决性,真要触到了触及根本利益之时,动手比谁都快。 “你还挺聪明。”秦韵冷笑,“你不敢,却让我动手?” 吴日紧跟著道:“若没了青铜古王这个阻碍,你可否帮我?” 秦韵眼中精光一闪,“別废话了,到底什么办法,你有对付古王的实力,就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吴日含糊其词:“具体情况,你就不必知晓,我自然对付不了他们,但未必不能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 他们是指所有古王?並非只有我那师尊?秦韵眼神闪烁:“帮你,我有何好处?” “秦天麟之死,虽令人惋惜,可相比於看著孙儿成就吴日,你难道不想吗?”吴日声音低沉。秦韵喉咙里挤出一个“嗬”字:“別拿这话忽悠我,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吴日不提,那助你成辉月也不行吗?”吴日並没有让他现在便给出答案,只是道,“且看著吧,届时等我的计划实现,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秦韵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包裹火焰的护罩消失,轻轻吸了一口,紫色火焰便没入他的身体中,目光又落在秦天麟的身上。 “吴日. ..辉月. ..苏晨.” 外界,隨著时间流逝,龙渊上已有消息传出,声称青铜教派的秦韵尊者之孙、初选名单上排名第二的秦天麟,突然遭袭身死。 这个消息引发一片譁然,议论纷纷。 “哪来的谣言?这种人物怎么会突然死去,谁敢对他动手,这可是青铜教派的地盘啊!” “是其他教派还是王庭?” “怎么可能是其他教派?诸教派星种皆在这里,真要动手,亏的是谁还说不定呢!” 许多人根本不相信这个消息,怀疑是谣言,很快又有补充消息传来:动手的是黑陀。 大诡神亲自出手? 眾人匪夷所思,诸诡神教派虽与尘星海伴生多年,但对於绝大部分人而言,也称得上是陌生。更不用说,黑陀这种层次的大诡神,甚至从未听说过这种大诡神降临现实? “这秦天麟,竟能引得黑陀亲自动手?” 惊异之余,也愈发不解,这秦天麟有何特殊之处,竟能引得黑陀亲自出手。 “难不成是因为其以六阶逆伐了何沐阳等人?” “怎么可能,此事的確惊人,但对大诡神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苏晨比他还厉害,若真是因为如此,哪有弄死老二不弄死第一的道理?” 各种消息满天飞,还是有不少人难以相信,直至察觉龙渊上全副武装的镇教军越来越多,开始进行审查与盘问,这才隱隱相信此事。 一时间,倒又有些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秦天麟都会遭袭受死,更不用说其他人。 不过,对於真正的上层势力来说,则波澜不惊。 黑陀这种层次的大诡神,比古王级还要可怕些,真要亲自动手设计杀局,尘星海绝大部分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就是晨星之髓?” 浮岛港口处,苏晨的指尖在合金箱盖的感应区轻轻一划,“滴”的一声轻响,箱体打开,一股极冷的白雾猛地涌出,中央放置著玻璃容器,其中装著大概到三分二处漆黑液体。 “怎么是黑的?” 苏晨伸手拿起,放在眼前仔细观察。又晃了晃,只见容器中的黑色液体竞如滚珠般散开,互相碰撞不停,许久后才又融合在一起。 第323章 神曦 闻言,站在苏晨眼前的楚然解释,“这话,我也问那瀚星流了,他说就是黑色的。” “嘖..”苏晨惦了惦,楚然则又道:“我爷爷已经確定过,这玩意就是晨星之髓没错,大概是因为被抽取者的特性原因,才导致血液是黑色的。” 隔著玻璃,面板也没提示,苏晨脸色古怪: “该不会是从那沉睡著的镇狱王身上抽的吧?” 楚然咧嘴,“我也是这么猜的,王庭本也就五位晨星阶,玄龟王年纪太大,抽一管说不定就死了,其他晨星阶估计也不愿意损伤自身,也就镇狱王可以隨意霍霍。” “物尽其用。”苏晨感慨,收起这晨星之髓,“麻烦你了。” 因为秦天麟之死的缘故,现在任何想靠近他这位星种的人,都要遭受严苛审查,肯定不会让王庭的人来送。 “小事而已。”楚然摆手,做贼心虚似的左右扫了眼,小声问道:“听说,那秦天麟死的时候你就在现场,具体什么情况?” 楚然这两天可是抓耳挠腮,各种消息满天飞,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算他爷爷也没亲眼所见。“没什么情况,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便结束了,什么都没看到。”苏晨摇头。 “是吗?”楚然不禁失望,嘆了口气,“虽然和秦天麟不对付,但他这突然死了还真有点突兀,若是老魏在的话,可能会开心些。” 两人扯了几句閒篇,楚然便告辞离开。 “东西齐了...”苏晨眼神闪了闪,自语道,“再等两天,一得到晨星之髓就蜕变到神曦级,事后未免会被人推算出端倪,王庭那边的研究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若藉此突破研究瓶颈,就不好了。”这两件东西虽然是无垢者要求,但苏晨认为並非空穴来风,晨星之髓或许在后天蜕变至神曦级过程中,会起到关键效果。 他可不想“资敌” 秦天麟之死后,直至第五天,竞技场才重新开放。 “洛兄反应倒是迅速,竞技场这才刚开放便来了。” 站在竞技场门前,沈季青瞅见昂首阔步而来的洛尘,打了声招呼。 洛尘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这秦天麟之死虽令人惋惜,却也多了几分神秘,既然能被黑陀盯上,势必有过人之处。”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过不了多久,此人便会被榜上撤下,自然要来见识。” “是啊,太可惜。”沈季青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中却不免有几分幸灾乐祸。 五大教派以王庭高高在上,占据尘星海的绝大部分资源,早就惹得中下层不满。 平日里自然无人敢说些什么,如今瞧见倒霉事,也乐见如此。 洛尘暗暗摇头,逕自走进了竞技场中,身后隱隱听到沈季青同其他几人打招呼的声音。 心思如此狭隘,这样的人竟也能熔铸圣职,洛尘暗暗腹誹,隨便挑了个空房间进入其中,挑选的目標,自然是秦天麟。 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个不停,中央炸开浓郁的能量风暴,洛尘抬手挡住袭来投影,能看清对方拳锋上每一道炸开的暗金纹路。 其皮肤都呈暗金色,像是熔化的铜汁浇铸而成,这让他目露惊色:“这似乎是不灭金刚,六阶便能熔铸圣职?” 不愧是青铜教派,竟掌握了六阶便熔铸圣职的能力,与造化铜心有关吗? 秦天麟投影的攻击势大力沉,但洛尘瞳孔深处凝缩有层层叠叠的金色圆环,在秦天麟袭击的瞬间,便能找到破绽,乃至弱点处。 游刃有余,缠斗少片刻,眉头不由微皱,六阶有这种实力,能打败何沐阳的確已经极为可怖。但似乎也不值得黑陀这种大诡神亲自动手吧。 亦或者说,此人有什么看不透的地方? 片刻后,洛尘已经觉察到秦天麟並无进一步变化,实力止步於此。 这就是极限. ..他朗声道:“认输。” 霎时间,即將攻至他眼前的投影溃散。 “六阶熔铸圣职,这就是秦天麟击败何沐阳的本钱,苏晨恐怕也应该类似,不过整体实力,应该比这秦天麟稍强一些。” 洛尘暗中思虑,不由嘆了口气,六阶熔铸圣职,这些大教派的底蕴太可怕,超出其他势力一大截。他已经大概预估到苏晨的实力,心中的兴趣稍减弱了些。 不过,既然都来了,自然也要看看。 “挑战目標確定,星种苏晨..” 苏晨的投影逐渐在其身前勾勒而出,洛尘还在感慨,五大教派古王传承不息,就算某一个时代,晨星阶只有一尊,两尊,但有古王存在,依旧屹立於尘星海之上, 极道联盟只有一位晨星阶,他连星种都不是,未来成就也只能止步於双九阶,以他的勤勉,或许能和稍弱些的晨星阶抗衡。 但若是碰见盛淮序这种神曦级星种,便不可能是对手,洛尘隱隱感觉有些悲哀。 而现在,青铜教派可以在六阶便可熔铸圣职,可以让成员底蕴更加雄厚,更难追赶. 嗯? 骤然间,洛尘脸色剧变,洛尘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抬眼一看,只捕捉到一道裹挟著暴戾气息的血金色残影。 速度极快,却没有丝毫风流涌动,似乎是只一抬脚,便到了他身前,拳如惊雷,迎面砸来,空气被抽乾般的灼热感从正面压来。 “怎么超越秦天麟这么多?”洛尘大惊失色,他以秦天麟作为模板估量,自认为游刃有余,结果苏晨一上来便给了他个大惊喜。 洛尘仓促应对,挥臂格挡,苏晨的拳头裹挟著沉闷的爆音撞在臂骨上,沛然巨力倾泻而来,直接让其翻飞出去。 “这苏晨..”洛尘神色变得无比凝重,瞳孔中金色圆环流转,这是他的圣职,可以洞察敌人的动向,能量流转轨跡,以及弱点。 可这次,他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却浮现一种匪夷所思,骇道:“没有弱点?怎么可能!”在他眼中,此刻的苏晨,好似一块无比凝实的铁块,无论怎么进行攻击,从何处进行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这是什么能力?” 洛尘喃喃自语,头皮发麻,苏晨比秦天麟强的何止一点,完全不弱於开启圣职的他,可对方却落后他一个大阶位啊。 “什么事情这么著急唤我前来。”青苍从从飞行器中出来,一眼便看到等在港口处的苏晨。“我正准备前往陆怀阁下所在的浮岛。”苏晨解释道。 “哦?最后那个可以用玄天仪的人终於到了,王庭那边都催好几天,陆怀都有些不耐烦。”青苍恍然,可依旧不解: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让人过去就行。” 苏晨嘿嘿一笑:“这不是怕出什么意外吗?” “陆怀还是值得信任的。”青苍见苏晨这般小心谨慎的样子,不由有些无语。 “小心驶得万年船。”苏晨还是这句话。” 青苍来都来了,闻言也没多说,点头道:“那便走吧” 苏晨跟在青苍后面上了飞行器,等了片刻,眼看青苍没有动静,不由催促道:“师兄不出发吗?”“这就出发,你的人呢?”青苍挑眉。 苏晨嘿嘿一笑:“那人就是我。” “你?”青苍愕然,確定似的问道,“那个最后要使用玄天仪的傢伙,是你?” “嗯。” 青苍脸上浮现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忽然想起,“前两天,你说要用这玄天仪试试能不能提升到神曦级,不是开玩笑?” 苏晨含蓄点头。 “不对啊,你这个名额不是几个月前就定下的吗,你几个月前就这么想了?你一直对那吴日之灵心心念念…… 青苍越往前捋越觉得不对劲,不禁发笑,“我还真以为你真对那吴日之灵毫不关心。” 他算了算时间,苏晨向他提及这个名额的时间,还真在吴日之灵消息出现之后。 “也可以这么说,”苏晨也没解释什么。 青苍笑了两声,苏晨之前表现的不在意的样子才是奇怪,现在反而不奇怪。那可是吴日之灵啊。“不过,这玄天仪不可能把星珀天赋提升到神曦级。”青苍摇头道,之前也不是没人和苏晨產生过一样的想法,想用玄天仪提升。 甚至说,这种尝试最多的就是玄天教派,都没有什么成果。 “有没有可能,去试试也无妨,反正没什么坏处。”苏晨耸耸肩。 “的確没坏处。”青苍失笑摇头,事已至此,不让苏晨去试试,这小子肯定不乐意。 飞行器舱门关闭,朝著不远处的浮岛而去。 “你倒是瞒得挺好,还藉此阴了王庭一手。”青苍颇为感慨,“不然那晨星之髓,还得被王庭捏好长一段时间。 “无心插柳。”苏晨解释道,“当时还真没想这么多。” 青苍点头,忽然又蹙起眉,迟疑问道:“那你喊著我一起前去,该不会是怕万一提升到神曦级,那陆怀对你心生不轨吧?” 就算使用者是苏晨,也解释不了为什么非得喊他一起去,他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么个可能性。“对啊。”苏晨理所当然道:“万一真提升到神曦级,那陆怀突然脑子抽风,要和我兑子,岂不亏大了?” “兑子?你这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青苍哭笑不得,这哪是什么以防万一,是万万一。两座浮岛间隔的距离本就不算远,晃晃悠悠,只一小会,便抵达目的地。 从飞行器中下来,在港口处等了会,便见陆怀从主楼中出来。 “青苍,你可算来了,王庭那边都快把我催疯了,就等你们这最后一个人。”走到近前,目光往青苍侧后一扫,发现跟来的居然是苏晨。 陆怀脚步一顿,脸色微沉,有些不满:“不是说王庭已经把晨星之髓给你们了吗,还要拖?你们和王庭的事我不管,但不能把我一直扣在这里吧。” “谁扣你了?”青苍倒也不恼,似笑非笑,“这最后一个使用玄天仪的人,已经来了。” “哪来………”话说到一半,陆怀的神色一滯,目光落在苏晨身上,迟疑道:“你说要用玄天仪的,是这小子?” 苏晨頷首:“麻烦阁下。” 陆怀脸色变得古怪:“你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试试看能不能把星珀级提升到神曦级。”青苍言简意賅。 “哈.”陆怀忍不住笑出声来:“藉助玄天仪把星珀提升到神曦,要是有这种能力,这玩意还能被我带出来?” “试试又无妨。”青苍学著苏晨的语气。 陆怀欲言又止,目光又落在苏晨身上。 这青铜教派的星珀级天赋拥有者眾多,却只有苏晨前来尝试,估计不是青铜教派的想法,大约是这小子自己想要尝试。 也是,他接触尘星海才两三年,估计对星珀与神曦之间的鸿沟不甚了解,仍旧心存希望。 玄天仪的功用和上限,他清楚无比,既然苏晨有这种想法,过多规劝倒显得他抗拒似的。 陆怀也没未多说,直接便掏出玄天仪来:“既如此,那便进去试试吧。” 苏晨目光微凝,往前踏出一步,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场景变幻,整个人已来到一处玄色空间,周遭流光溢彩,无光无界。 唯有无数流光如银鳞般在虚空中浮游明灭,时而如游鱼穿梭,时而似星轨盘旋,有些朝他涌来,掠过皮肤时带著微凉酥麻的触感,但一触即退,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 面板立即有了反应一 【无垢者觉察到宿主已处於玄天仪中,晨星之髓融入体內,灵光之心融入体內,玄天重塑之法正在发挥作用. ..】 霎时间,苏晨只觉身体微震,一阵热流自体內某个地方涌出,瞬间铺满全身, 而四周的银鳞光点齐齐自一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爭先恐后的涌来,没入其身体中。苏晨屏气凝神,预想中的剧烈痛苦並没有发生,酥酥麻麻的感觉自皮肤渗入体內好似有无数双小手,正在按摩他的细胞肌肉,舒服的差点呻吟出声。 “还是提升天赋爽啊. .”苏晨暗暗感慨,静等身体改造成完成。 “你没告诉他吗?”见苏晨消失之后,陆怀才看向青苍。 “说了就信,尘星海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青苍瞥了他一眼。 “也是…终归要亲身经歷一番,才会明白。”陆怀点头,带著几分试探地问道,“据说,你们青铜教派掌握了在六阶便熔铸圣职的方法?” 竞技场重新开放,第一时间便有很多人尝试去挑战秦天麟,以及苏晨。 最惊讶的发现,便是两人似乎都熔铸了圣职,陆怀自然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非晨星阶熔铸圣职,若序列中没有七阶以上的特殊职业作为支撑,很难熔铸成功,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麻烦的?” 青苍淡淡道:“你猜。” “行吧……”陆怀也没指望青苍真的告诉他,只是感慨道,“你们青铜教派,真是韧性十足,焰火熄灭之危都被熬了过来,重回巔峰在即啊。” 青苍默然不语,他们掌握个屁了。 秦天麟之所以能熔铸圣职,大概率和那吴日之灵有关,可苏晨怎么做到的,他就不知道了。陆怀见青苍不言语,转而道:“苏晨出来之后,我便要前往王庭。” “嗯。”青苍点头。 “没別的事了?”陆怀又问。 “什么意思?”青苍不解。 “你没別的事找我?”陆怀眉头一挑,伸手一指侧后方,“你该不会只是为了把苏晨送过来吧,他不就在那座浮岛上吗?” “不错。”青苍也有些无奈。 陆怀无言,有些不满:“你还怀疑我会对你们这星种干什么?” “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青苍摇头。 “还有非正常情况?”陆怀差点气笑,“你该不会是怕苏晨万一真蜕变到神曦级,我会做些什么吧?”陆怀本是揶揄,但见青苍有些尷尬的样子,顿时惊了:“你还真有这种想法?” “哈. . .”青苍乾笑两声,这的確不太好解释。 陆怀无言,挤兑道:“小傢伙异想天开也就罢了,你这老傢伙还跟著凑热闹,玄天仪却若能提升到神曦级,我” 话音未落,陆怀托举在手中的玄天仪忽然剧烈地震颤,嗡鸣不止。 “嗯?”陆怀眼皮一跳,似有不解:“怎么了这是。” 青苍也下意识看去,蹙眉问道:“怎么了?” 嗡一 玄天仪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陆怀甚至都有些难以掌控,不得不双手按住。 “这怎么回事?”陆怀眉头紧锁,“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 .” 他心下不免有些紧张,这可是苏晨啊,万一真在他手里出了什么意外,他恐怕很难离开青铜教派。“放心,肯定不会有事。”他抬头看向青苍意图安抚,却见青苍眉头紧皱,带著几分不易觉察的期待,迟疑道:“以往没出现过?” “对,以往从未..”陆怀下意识回应,迎上青苍的眼神,对方双眼中冒著精光。 转而,他心头剧跳,该不会. 倏然,玄天仪忽然一滯,两人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一道淡白光辉绽开,如白虹贯日冲天而起,似初升星辰之光,又如月华洒落,清透却又夺目。 “神曦!?” 陆怀感觉脑子里像是砸进了一道惊雷,懵了。 第324章 各方反应 陆怀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茫然了数息之后,才勉强回神,看著近在咫尺的白色光柱,却更觉匪夷所思,喃喃自语:“澄净无瑕,居然还是双神曦” 玄天仪居然真的能让星珀蜕变到神曦级? 玄天仪的功用和上限,早就被玄天教派摸得无比清楚,他们所做的实验和尝试不知有多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但眼前这一幕,著实刷新了他的认知。 到底怎么做到的,能復现吗? 一时间,陆怀想到很多。 双神曦? 站在一旁的青苍心神震颤,看著眼前这道澄净无暇的曦光,同样难以平静,居然真的成了? 这么一来,苏晨似乎有可能染指那吴日之灵,青苍忽然意识到这一点,目光却又落在似乎仍没反应过来的陆怀身上。 玄天教派掌控玄天仪多年,骤然出现这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对陆怀造成的衝击,恐怕远比他的感受,愈加深刻。 不过. . . 青苍神色微妙,这到底是苏晨的情况特殊,还是玄天仪的功劳? 看著眼前直衝云霄的白色光柱,虽澄净透亮,却隱隱有种引人注目的力量,怕是已经吸引很多人注意。 他的反应很快,数道精神波动,迅速朝不同方位涤盪而去。 “呼” 玄天仪中,苏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其天赋已经过无数次跃迁,但这次的感觉却比以往要更加强烈。 只觉得身体轻盈了数倍,好似进一步去除了沉积於身体的杂质。 “身体就好像一块传导效率极高的材料,不仅仅带来了开发效率的提升。” 苏晨若有所思,能量传导效率提高,意味著他发动各种能力也会更加迅速,对各种能量的利用率也会更高。 身体是无比精密的仪器,几乎不可能单独提升某一种素质,或多或少也会影响其他方面,他对此早有体不仅如此,他捂著心臟处,隱隱有种有种澎湃的温热感,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一样。 “点燃晨火的能力吗?” 苏晨低声呢喃,眼下肯定不是深究的时机,好一会才適应这种感觉,又看向面板上浮现的文字一【无垢者恭贺宿主蜕变成功,希望宿主再接再厉,获悉更高天赋的相关信息,以供其解析。 】“更高层次的相关信息? “苏晨眉头一挑,他还没急,无垢者倒是迫不及待了。 “放心,真有机会,我比你还急。” 苏晨嘀咕了句,隱隱感受到四周涌来一种排挤感,身体倏然消失。 铜心,秦家驻地中,一身形昂藏的中年人,鬢髮已经斑白,匆匆穿过庭院长廊,来到最深处的房间前,抬手敲响。 “父亲。” 他神態恭敬喊道。 “进来。” 房间中传来秦韵的声音。 那汉子推门走了进去,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摆放在中央位置的秦天麟尸体上,身下冰晶散发著阵阵寒气。 “烈儿,查得如何?” 闻言,秦烈收回目光,看向站在窗前的秦韵身上,恭声回应:“父亲,有了一定进展,传闻是真的,苏晨的人的確和黑陀的血肉身,有过直接接触。 “ ”哦?” 秦韵眸中厉光一闪,转过身来,静等秦烈的下文。 秦烈感觉肩膀发沉,忙道:“不过,应该並非您想像中那样。 “ ”我想像中的,是哪样?” 秦韵的语气冷冽。 秦烈喉头滚了滚,也不敢多说,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与黑陀直面接触的人,叫做明霖,但其並非暗中接触,而是进行例行探查。 “ ”更准確的说,苏晨手底下那两个人,一直怀疑黑陀的血肉身。” “怀疑黑陀血肉身?” 秦韵的眉头蹙起,缓步走到秦天麟的尸体侧,手扶在冰晶之上。 秦烈的眼神隨著秦韵的身影而动,解释道:“不错,在暗月集团到来后没多久,那名为滕良的巡查员,便向教派递交了可疑报告。 “ ”明霖是他的直属上司,所以才会前去进一步探查,而据我调查,这个叫滕良的颇有些奇特。” 说到这里,秦烈似乎也颇为惊奇:“据说,上一次便是他发现了潜伏而来的黑陀与无面鬼神子,其似乎有某种天赋,对诡神信徒某种直觉。 “ ”或许是因为来自荒芜星球,自小便与诡神信徒缠斗的缘故。” “继续说我让你查的事。” 秦韵的声音平淡。 秦烈神色微凛,连忙应道:“是。 “ ”除了这暗月集团,那两人倒是还递交了一些势力,不过已经確定过,並没有诡神信徒匿藏。” 秦烈接著阐述自己的调查:“他两人也经过楚凌渊的確定,並没有被诡神污染,千乾净净。 “”清清白白吗?” 秦韵低声呢喃。 “唯一的疑点,就是这两人是在龙渊开放之后,才临时被苏晨从外调回来,像是预料到会有诡神信徒混进来。” 秦烈迟疑,小心翼翼道: “当然,也可以说苏晨生性谨慎,一直在防备,所以才把他手底下这个有特殊天赋的人调来。” 说罢,他连忙道:“这都是我的个人猜测,不过,楚凌渊尊者已经让这两人回去。 “ 秦韵默然不语,苏晨在赤雷星上的数据,他知晓一些,那地方遍地都是诡神信徒。 苏晨此人,更是极早便与黑陀还有无面鬼的信徒打上交道。 来到青铜教派后不久,范昭又勾结黑陀与无面神子意图针对他,苏晨对诡神信徒抱有高度警惕,也说得过去。 看来,的確牵扯不上。 秦韵心中轻嘆,上次因为雾烬联想苏晨之后,虽然他也认为应该和苏晨没关係。 但出於某种缘故,或是不甘心,亦或者是其他阴暗想法,还是让人查了查。 眼下看来,也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说不定,要是时间长些,苏晨手底下那两个人,真能確定那就是黑陀的血肉身,从而让天麟避过这次袭杀。 “还有其他疑点吗?” 秦韵询问。 “並没有。” 秦烈低著头,看不到神色,他的確还查到些事情,苏晨手底下有些人行踪不定,但早就开始,和秦天麟之死扯不上关係。 他父亲无非是怀疑黑陀杀死秦天麟和苏晨有关,这实在是无稽之谈前段时间范昭还联合黑陀信徒意图杀死苏晨,苏晨又怎么可能信任黑陀。 他不想因为秦韵的执念,而把苏晨得罪死。 秦烈眼神深邃,他虽是秦韵的大儿子,但出生在秦韵没有晋升晨星阶之前,遗传的天赋並不算高,目前也只是八阶职业者,並不受重视。 甚至被那秦广借秦天麟打压多年,苏晨冉冉升起,秦韵巔峰期却已经快过去,后继者秦天麟也夭折,秦家没有扛旗的人。 现在把苏晨得罪死,未来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父亲或许还不知道,这已是秦家中下层,乃至一些高层的共识。 “嗯。” 秦韵摆手,並不知晓他这位大儿子的想法。 秦烈瞭然,頷首道:“父亲,我走了。 “ 他折身刚要离开,却听后方传来惊疑声下意识转身看去。 “嗯?” 秦韵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窗前,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 秦烈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见远处有一道笔挺的白色光柱直没入星宇深处,看似寻常,隱隱有种奇异的魔力,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这是神曦之光。” 秦韵眉头紧锁,心中呢喃,“澄净无瑕,而且是双神曦,铜心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双神曦天赋? “ 萧临风? 他想到这次巔星大会唯一一个双神曦天赋。 秦韵的双瞳之中,浮现密集的符號,眼前的视野无限延伸,穿透层层阻碍,直看向光柱来源之地。 那是一处浮岛,核心处却一片迷濛,被某种力量所干扰,什么都看不清。 这浮岛也是铜心的一部分,是由青铜古王亲自构筑,若是凭肉眼还能看到些光景,用其他能力,万难以探查到任何情况。 古怪. .. 那似乎是陆怀所在的浮岛。 难道是玄天仪?! 秦韵惊疑不定,玄天仪怎么可能蜕变出神曦级天赋,而且还是双神曦? 但似乎没有了其他可能,秦韵脸上蒙上了一层阴翳,教派中的几个星珀级在他脑海中闪过。 魏徵鸿不在,沈亦安,苏晨. 该不会是 秦韵双手一下攥紧,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秦天麟刚死,教派却又诞生出一尊新的神曦级,而且还是双神曦。 无论是谁,他此刻的感受,都称不上好。 龙渊,五大教派和王庭的驻地早就搬了过来,互相间距离颇近,以配合看管那吴日。 高楼顶层,瀚星流身前的虚擬屏幕上,正播放著一场战斗记录,画面中的两人皆没有面容。 一人身体呈暗金色,另一人呈现出一种血金,被慢放了很多倍。 砰! 那暗金色身影一巴掌便被那血金身影劈在地上。 “六阶熔铸圣职,青铜教派真是憋了一手大的。” 瀚星流眉头紧锁,这战斗记录他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但心中依旧难免悸动。 “那暗金色应该是秦韵的不灭金刚,极强的物理与元素防御能力。” 旁边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却是躺在金属座椅上的玄龟王,目光似合似闭: “至於苏晨,身上的特徵似乎和不灭金刚有些相似,但又不是,速度,防御,力量似乎都很均衡。” “但我似乎並没有见过类似圣职。” “瀚星流闻言点头,”具体是什么圣职,王庭那边也没有具体推测,有几人已经去试过,这圣职的確很强“不过,消耗似乎也很大,苏晨多说能撑一分钟,便撑不住。 “ ”不是圣职强,是苏晨强,这秦天麟也有不灭金刚,却完全不是对手。” 玄龟王不由感慨,“真是匪夷所思。 “ 这位老者目光浑浊,声音悠远,”元朔在上一代继承者中並不算突出,性格木訥沉闷,靳司夜把古王之位传给他,曾引起不少微词。 “ ”不过,元朔厚积薄发,继承古王之位后一路高歌猛进,把青铜教派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若非在涉及职业蜕变上有些莽撞,被诡神暗害,青铜教派,恐怕会更加鼎盛。 “六阶便能熔铸圣职,夸张!” 闻言,瀚星流的神色有些难看,六阶便能熔铸一个圣职,七阶、八阶保底还能再熔铸一个,勤勉者甚至能融入两个。 如果有三种圣职做支撑,双九阶职业者也能抗衡晨星阶,青铜教派的整体实力,未来会拔升一大截。 但很快,他的神色又舒缓下来,即便青铜教派的每一个双九阶都能正面抗衡晨星阶,也无非是面对其他教派的时候增添些优势。 对王庭而言,有影响,但不大。 真正影响局势的,终究还是辉月阶。 砰! 画面中的秦天麟再次倒地,头颅崩碎,瀚星流看著那屹立的血金色身影,忽有些不爽。 原本他对苏晨只是好奇,探究心更重,不认为其短时间內能与他並列,而且不是神曦级,接触不了吴日之灵。 但如今,六阶便熔铸了圣职,爆发实力惊人,只是时间有些短。 而吴日之灵又有变故,古王级也能参加竞爭,他的希望一下被削弱太多,难免有些不爽,恼斥道:“青铜教派到底什么意思? 晨星之髓都已经给他们,却还拖著陆怀那边不让离开。 “ ”苏晨当时与我说好的事,不作数了吗?” 听见瀚星流抱怨,玄龟王微不可察地摇头,似是睡了过去。 “今天,非得有个说法不可!” 瀚星流冷哼,大大步流星的离开。 下了楼,他正准备前往飞行器站点,却发现周围人都驻足在原地,往远处指指点点,隱隱发出阵阵惊声“那是什么东西,这么亮? “ ”好奇怪,看著距离很远只有一道细线,但不知为什么,偏偏能第一时间看见。” “是啊” “那是......”瀚星流的目光顺著眾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正有一道白色细线,横贯天际,看似不起眼,却能让人第一时间发现。 神曦之光! 瀚星流一眼便认出,神色不由一惊,“那是铜心的方向。 “ 澄净无瑕,还是双神曦! 萧临风? 他第一时间想到那人,但感觉不对。 因为秦天麟之死的缘故,现今所有非青铜教派成员,都不允许前往铜心。 况且,萧临风莫名其妙激发神曦之光干什么。 若无意外,这神曦级只有可能来自於青铜教派。 青铜教派,怎么又冒出来一尊双神曦,以往从未听说过,连传闻都没有,藏这么深? 瀚星流神色阴晴不定,青铜教派藏著秘密,似乎有些多。 第325章 初闻真煌 古王殿中,绿色数据光流交织,青铜古王端坐在中央。 四周则勾勒出五尊看不出面庞的身影,只有声音传盪而出:“那吴日所说的方法,几位认为如何?”“目前而言,他所说那个將吴日之灵引出的方法,並无什么危险性,唯一的难点就是打穿冥域与现实的界限,但对我等来说,倒也可以做到。” “这吴日,真的值得信任吗?他所要的材料和资源可不少,届时如果出现什么变故…” “瀚海帝君,你们对那遗失焰火关注时间最长,有何意见?”其中似是有一尊古王询问。 瀚海帝君的声音浑厚沉闷:“我们虽观察那遗失焰火许久,但若说了解,却並不多,倒不如问问青铜古王,秦韵可是唯一从其中活著回来的。” 青铜古王神色淡漠:“我已说过,我这学生自有想法,很多事情都不愿同我说。” “青铜,你怎么会有如此离心离德的学生啊,还留著干什么?”有声音传来,隱隱带著讥讽。青铜古王毫不介意,“我倒是想抹了他,你们几位不会有意见吧?” “这是你的家事,我等有何意见?” “真武. .”瀚海帝君打断道,“想把昊日之灵引来,秦韵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目前还不能死。”青铜古王则笑问:“真武,我听说,你们的某个星种位,已经是换的第三个,怎么还没定下来?”真武古王声音冷寂,“有竞爭才有进步,没有资格立於星种之位上的,自然要替换下来。”真武古王话虽这么说,但具体情况谁都知晓,皆因真武教派內部斗爭激烈,三个星种都接连死去,各方派系已经打出真火。 瀚海帝君的声音响起,“无论是教派与王庭,內部都错综复杂,许多事情也都非你我可以一言而定,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拿出来討论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这吴日之灵。” 另有一温和声音补充,“谁还没有短处?互相揭老底,只能揭个没完,按那吴日说的来就是。”“若按照昊日所说的情况来,我等过段时间,可要前往那遗失焰火附近。”真武古王意味难明,“青铜,来回可要耽误不少时间,你走得开吗?” 其他几人此刻倒也没说话,对青铜教派的焰火情况,他们都十分好奇。 之前几次试探,青铜古王都含糊其辞,但这次离开是摆在眼下的事情。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不过,或许会因此与吴日之灵无缘。”真武古王补充道。 “一同出发便是。”青铜古王声音平静。 焰火虽然好转,但他也不能离开太久,可眼下自然不能露怯。 按他估计,要长时间离开,至少要把中层雾烬解决。 苏晨..他那圣职也不知如何熔铸,但目前还不够,可他还未走到六阶极限,未必没有希望。只是,要前往那遗失焰火的时间太近,怕是来不及。 想到这里,青铜古王不禁感慨,不久前他还无法从古王殿离开,如今倒是越来越贪心了。 罢了,要真走不开,届时谁还能绑他前去? 而其他几位都颇为惊异,暗暗揣测,青铜古王藏的可真够深,不知走到了何等地步。 瀚海帝君沉声道:“既如此,此事便定下,算算时间,倒是恰好能与巔星大会叠合在一起。”“嗯?”驀然,青铜古王眼神微凝,头颅低垂,看向地板。 “怎么了?”其他人第一发现青铜古王的异常。 “玄天。”青铜古王忽然喊道。 “何事?”玄天古王声音清朗,像是个年轻人。 青铜古王眼神动了动,却又摇头:“没什么。” 玄天古王不解,但也没追问,四周光流逐渐沉寂,消失不见。 “神曦?”青铜古王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 苏晨只觉眼前恍惚,脚踩大地之后,四周才逐渐清晰起来,刚从玄天仪中出来,迎面而来的便是两道灼灼目光。 “你怎么蜕变?可有什么异常情况?”陆怀连声询问。 “92. ..”被陆怀盯得有些发毛,苏晨默默地往青苍那边退了退。 陆怀瞧见他动作,心下无言,还真让这小子猜对了,青苍要是没来的话,他势必要研究一番。可惜..他看向青苍,却见青苍的目光同样炽热,但並非对著苏晨,而是对著他。 陆怀心思一转,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好! 他手掌翻转,立时把玄天仪收了起来,警惕地看向青苍,同时左手抚过右手佩戴的手环,虚擬屏幕弹出。 他扫了一眼,脸色倏然一沉,愈发警惕:“青苍,什么意思,为什么封锁了这里的通信网络。”“封锁网络?”站在青苍身后的苏晨心头微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之前一直想著蜕变到神曦会对他造成的影响,可忘了一件事,他用的可是玄天仪。 一半的目光在他身上,另一半的目光则会聚拢到玄天仪身上。 甚至说,外界若是真得知此事,一大半的目光,都有可能会匯聚在玄天仪之上,而並非他。“没什么,只是想请陆怀阁下在这里多留一段时间罢了。”青苍语气温和。 “多留一段时间?”陆怀神色难看,“你什么意思,我们早就答应了王庭,需要儘快前去,你们一拖再拖,不愿放我离去也就罢了。” “现在更是要把我扣在这里,还断绝了我对外通信,怎么?软禁吗?” “下一步是不是要对我动手?再下一步是不是要把这玄天仪夺走?” 陆怀像连珠炮似的发问,不怪他如此激动,玄天仪的提升是概率性,提升到星珀都颇为困难,神曦更是从未出现过。 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根由到底是玄天仪还是苏晨? 但若青铜教派因此起了贪心,要霸占玄天仪,也並非没有可能。 “误会了,青铜与玄天关係一直很好,把你扣下,也不是为了贪图玄天仪,只是这苏晨蜕变神曦之事,还是要先压一压。”青苍解释道。 陆怀脸色紧绷,直问道:“这是青铜古王的意思?” “师尊不会在意这种细节。”青苍含糊其辞。 陆怀蹙眉,“你把我扣在这里也没用,我一两日不与外界联络还好,三五日、七八日,迟早会被发现端倪。” “况且神曦之光极为引人注目,萧临风在外,不难推测出这双神曦是青铜教派成员,瞒又瞒不了多久。” 青苍嘆了口气,无奈道:“阁下说的不错,但事发突然,你总得让我们有个缓衝的余地,不过请放心,青铜教派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闻言,陆怀仔细一想,青苍所说,也有些道理,警惕心这才稍减弱了些,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要把我扣到什么时候。” “不会很久。”青苍摇头,又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言罢,青苍便带著苏晨离开,直至登上飞船,悠悠远去,陆怀才稍微放鬆了些。 环视四周,眼神闪了闪,一些不该有的心思突然冒出来,但很快又被他按捺下去。 这可是青铜教派的核心,贸然行事,对眼下的局面未必有好处。 陆怀又翻出玄天仪,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其中灵光黯然,储存的能量消耗了一大半,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怎么做到的。” 玄天仪握在玄天教派多年,才出了苏晨这么一个例子,他估计,根由十有八九在苏晨,而不在玄天仪。“虽说根由在苏晨身上,可终归是在玄天仪里蜕变的,这代表玄天仪也扮演著某种至关紧要的角色,可之前却从未发现过。” 陆怀眉头紧锁,“这么看来,王庭的研究十有八九会成功,那价码似乎要提上一提。” 有苏晨在前,神曦级的蜕变,不再是水中泡影,而是有实例在,玄天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双神曦,你怎么做到的?那玄天仪已经存在数千年,你是第一个,绝不是运气使然。” 登上飞船,青苍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 “呃…”苏晨挠头,还没想好该怎扯谎,身侧忽有光流交织,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两人连忙喊道:“师尊!” “嗯。”青铜古王点头,目光落在苏晨身上,直问道:“和那晨星之髓有关?” “晨星之髓?”青苍微愣,隱隱有些恍然,果然不仅仅是玄天仪。 “应该是有关係。”苏晨迟疑著。 “还有赤炎应雷大尊?”青铜古王没头没尾的又问句。 苏晨思虑道:“估计也有关係。” 之前他把大尊的灵性吃掉,也不是没有好处啊,至少扯得更合理了些。 站在一侧的青苍则很茫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按理说,神曦天赋只能遗传自晨星阶职业者,你既然能蜕变到神曦级,或许遗传有师弟的血脉吧。”青铜古王目露慨然之色。 无论怎么做到的,有一点至少不变,没有晨星阶血脉,不可能蜕变到神曦级。苏晨出自赤雷星,赤雷星上唯一的晨星阶就是他那位师弟。 “见………”苏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扯了半天,那位早就死掉了的便宜师尊。还在发力。不过,这种推测好像对他也有好处,苏晨自然不会反驳。 “你的腕力有几吨?”青铜古王忽又询问。 “啊?”苏晨茫然,几吨?好久没听到这种名词,“我还真没测过。” 青铜古王似有狐疑:“你无法量化自身数据吗?例如力量爆发、防护、防御等级、速度之类的,没有隱隱感觉?” “放心,这並非你独有。”他还安抚。 “量化自身数据?”苏晨迟滯,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是坦诚摇头,“从未有这种感觉。” “没有吗?”青铜古王有些意外,片刻后,又问:“你那圣职,也与赤炎应雷大尊有关?”青苍愈发茫然,怎么又扯到那晨星职业上了。 苏晨自然点头:“自上次之后,身体就一直在发生变化,莫名其妙便熔铸了圣职。” “灵性之玄妙,的確匪夷莫测。”青铜古王頷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数据流扫过全身,迴转而来。纯净无瑕,没有任何诡神有关的痕跡。 苏晨一日三变,又和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融为一体,著实让他很不放心,每次见,都要確定一番才行。“通知沈亦安他们,都去用一遍玄天仪。”青铜古王转而吩咐青苍。 “都去用一遍,根由在苏晨身上,他们应该很难蜕变吧?”青苍迟疑。 “蜕不蜕变,都要他们去一趟。”青铜古王摇头。 青苍一愣,转才明白过来,忙道:“还是师尊目光长远。” 的確如此,他们不可能一直扣著陆怀,更不可能让他订立什么涉及精神的契约。 苏晨这事迟早会泄露出去,到那时,沈亦安等星珀级听说此事,却发现教派却全然没让他们去尝试。心里难免会生出些不平衡,造成不必要的矛盾。 “嗯。”青铜古王这才点头,目光又看向苏晨,“晋升七阶前,记得来找我,看看能否净化中层雾烬,若有什么需要,告诉青苍即可。” 一旦晋升七阶,雾烬强度同样会提高,净化的机率反而会更小。 “是. . ”苏晨心头微动,古王似乎有些著急啊,不知出了什么变故。 不过,这么一来,神血的问题,似乎不用我自己去搞了,还有铸鼎者的那些材料。 嘖.省了不少功夫啊。 见苏晨应下,古王的身影溃散。 “还是师尊考虑周全。”青苍还在感慨。 苏晨眼神闪了闪,则问道:“师兄,师尊刚刚说的什么量化自身数据,是什么情况?” 青苍想了想,解释道:“晨星阶可將点燃晨火的能力遗传下来,辉月阶的后代则有机会遗传自他们职业的某些核心特性。” “职业特性?”苏晨恍然,“所以师尊刚刚所说的那种数据化自身的能力,就是青铜古王职业特性?”“算是吧,师尊当初身上便有这种特性,具体有帮助,我也不是太清楚。”说著,青苍不由想起那吴日所说的事情,感慨道: “这便是神曦之上的层级,称之为真煌。” 真煌?苏晨心头微动,面板已经浮现一 【无垢者得知真煌之秘,显得有些激动,若是可得真煌或辉月之血,或许能研究出些什么。】 第326章 初燃晨火 “无垢者反应还真迅速,刚得到个名字,便有了反应,不过这要求…” 苏晨的目光从文字上扫过,虽说之前也是需求神曦天赋的血,可神曦虽然稀少,但也没那么稀少。而且还有亡者的鲜血可用,可真煌阶今天才是第一次听说,更不用说古王的血。 心里盘念著,苏晨看向青苍询问道:“师兄,咱们尘星海,有明確记载的真煌级吗?” “明確记载?”青苍的失笑,“並无明確记载。” “没有?”苏晨不禁讶异,他还想和上次一样搜罗尸体,不由问道,“怎么会没有,刚刚师尊不是说了,他便有类似的特性吗,难道他是第一个。” 青苍摇头,解释道:“根据那吴日所说,师尊应该还不算,只是初步拥有这种特性而已。”“吴日?”苏晨眉头一挑,“谁那么,狂敢叫这种名字?” “吴日啊.”青苍想了想,“就是当日从秦天麟的身体中,抽取出来的那团紫色火焰,其中有遗留的精神碎片,自称是昊日阶职业者所遗留,自称吴日。” “是他?”苏晨既意外,又不意外,眼神闪了闪,“不愧是吴日阶职业者,死后还有意识。”“他究竟是不是吴日职业者遗留,目前还並不能確定,没法从侧面证明,都是这傢伙一人之言。”青苍也带著几分迟疑,“不过,几位古王和帝君都偏向於相信,真煌级的概念也是他所说,以往虽然有人推测,神曦之上应还有更高的天赋层级,但並未有实证。” “原来是这样。”苏晨若有所思。 那无垢者的要求岂不是更麻烦,连名字都刚得知,之前就算有真煌级,恐怕也无处可查。 难不成只能去找辉月阶的血,好像更困难啊。 不知道青铜古王的身体里还有血吗? 都改造成了金属,估计够呛,嘖. 苏晨脑子里闪过诸般念头,嘴上却却问道:“这昊日,只说了是天赋的事吗?” “那倒不是,他说了很多。” 转而,青苍將吴日所说大概转述给苏晨。 苏晨听罢,不禁有些惊异:“这么说来,几位古王还有瀚海帝君,都会参与到吴日之灵的爭夺嘍?”“不错。”青苍点头,颇为感慨:“之前还以为会有所限制,毕竟晨星以及辉月之灵都对年龄有一定要求,若是进入寿命末期,气血开始衰退,那些高傲的灵性可看不上。” “但那吴日这么说,古王们自然不会错过。” 相比於培养后代成为吴日,倒不如自己晋升,谁都会有私心。 言罢,青苍或许是生怕苏晨心態遭受干扰,又安抚似的说道:“不过,参加是参加,也不一定意味著吴日选定者一定会在几位古王中诞生。” “灵性诡绝莫测,还有其他影响因素在,你也不用担忧,古王们不可能堵死其他人接触昊日之灵的可能。” “担忧?”苏晨摇头,他倒不担心这件事。 对他而言,成为吴日选定者不一定是好事,过於引人入目。 万一暴露,可不像当初被秦韵盯上那般容易化解,青铜古王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而且目测大尊似乎能进化,如果能蜕变到辉月阶,也意味著能蜕变到吴日阶,无非是寻找足够的雾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苏晨简单回应,便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尘星海外,还有其他不被冥雾影响的区域吗?” 刚刚青苍转述吴日所言之时,表述此人並非是尘星海的职业者,这让苏晨有些好奇。 “自然有。”青苍点头,“即便是被冥雾包裹,就像赤雷星一样,也不代表没有人跡可寻,只是生存环境比较苛刻而已。” “有些区域,因缘际会下,留有些焰火庇护,便没被冥雾覆盖,不过像尘星海这种规模的区域,至今也没有发现过。” “若那吴日所言不假,那他来自的地方,恐怕非同小可。”青苍带著几分感慨。 见苏晨垂首思虑的样子,青苍眼神飘动,乾咳一声道:“师弟啊,你的好奇心,似乎不弱於我啊。”“呃. . ”骤然被青苍噎了句,苏晨无言,若是寻常事情也就罢了,可此事涉及昊日,涉及真煌,还涉及遗失焰火,他肯定要问个清楚。 而他这位师兄,显然还对之前被数次揶揄耿耿於怀,趁机报復。 见苏晨被噎住,青苍心里舒坦了不少,转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刚刚师尊所数次提及赤炎应雷大尊,是什么意思?” 合著故意点我一句,在这等我呢?苏晨暗暗腹誹。 但仔细想了想,吞掉灵性虽然离奇,但也没必要刻意隱瞒,既然老青都问了,那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也没什么,只是上次帮师尊净化完雾烬之后,那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忽然跑到我身体上了。” “附灵吗?”青苍若有所思。 苏晨摇头,“似乎不是简单的附灵,因为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进入我的身体后,便不出来了。”“不出来了?”青苍愕然,“你是说,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本体,现在在你身上?” “嗯。”苏晨点头,无奈道:“而且好像和我融为一体,师尊都找不到。” “融为一体?”青苍更显懵逼,下意识追问:“怎么会融为一体?” “我也不知道。”苏晨老实摇头,“师尊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这…”青苍显然难以相信,翻遍尘星海的歷史,也找不到这种例子。 “等等..”他青苍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声问道:“这玩意既然和你融为一体,那等你死了,还会出现吗?” 等我死了...苏晨愈发无语,但也知道青苍只是想弄明白情况而已,他表现得迟疑:“我也不清楚,或许会,也或许不会。” “这还真是……”青苍隱隱感觉发生在苏晨身上种种特殊现象,都有了解释,“所以你才能融铸圣职?“灵性融合,高於附灵,这是更高层级的契合度,才会发生的现象吗?” 他喃喃自语,“得契合到什么地步,才能让灵性主动融合?” 苏晨则任其脑补,静立一侧。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青苍回过神来,感慨连连,不仅见到了玄天仪蜕变出来的神曦,还知道了灵性还能融於身体之中。 两人说话的功夫,飞行器已摇摇晃晃回到了苏晨所在的浮岛处。 “明霖回来了。”苏晨看到港口处多了艘飞行器,便瞭然。 听到这个名字,青苍则恍然道:“对了,楚凌渊让我问问,能不能把那两个发现黑陀血肉身的傢伙给他,特別是你那个师兄,他准备培养培养。” 说到这里,青苍脸色也不禁有些奇怪,“上次他便能觉察出黑陀神子,这次居然还能觉察出黑陀本体的血肉身,你们赤雷星真是……” “只是隱隱感觉不对劲,並不是直接发现。”苏晨没有任由青苍想下去,摇头道:“滕良师兄早就强行晋升五阶,没有了继续晋升的可能性。” “至於明霖,他还是在我这待著吧,我能用的人本就不多,只能婉拒楚凌渊尊者的好意。”“嗯。”青苍对此事不以为意:“那我告诉楚凌渊一声。” 正要离开时,却又被苏晨叫住。 “关於神曦点燃晨火,熔铸圣职的细则?”青苍听到苏晨的问题,倒也不意外,毕竞对方已经神曦,自然关心。 他沉吟道:“这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楚的,等我回去整理份资料给你。” 言罢,青苍便从此地离开,刚刚的神曦之光,势必会引发不小的动静,还有许多细枝末节,等著他去处理。 苏晨目送青苍离开,才折身走向主楼,明霖便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神色颇有些忐忑。 一看见他,脸上便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这两天著实过得如梦似幻,之前他还不是太明白,苏晨让他搞那么一连串的动作是为了什么。结果,秦天麟死后,这一切都串了起来,之前接触的傢伙居然是黑陀的血肉身! 虽明面上说,他是去那里探查,见到他接货的暗月集团核心成员,也早就被黑陀处理,所有的事情都只能任凭他说。 楚凌渊尊者倒也没有怀疑,但明霖心中著实不安,那毕竟是黑陀的血肉身。 在赤雷星上,接触黑陀信徒都足够让人心惊胆战,更不用大诡神本身。 他有心想问问苏晨到底干了什么,提醒与诡神接触需要小心。 可转念一想,以苏晨的性格应该心中有数,並非莽夫,但他又不是像滕良那种真正的闷性子。最后,还是憋出来一句话:“应该,没事吧?” 苏晨咧嘴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 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明霖也只能道:“没事就好。” 苏晨见他忐忑不安的样子,想了想,询问道:“购买神力的流程,老卜他们已经熟悉了吗?”明霖回过神来,点头道:“嗯,已经很熟悉。” “既如此。”苏晨开口道:“你和滕良师兄回一趟赤雷吧,带些东西回去,那屏障也快进入末期,问问他们还有没有需要的。” “回赤雷?”明霖眼神微亮,从赤雷来到青铜教派也快过去两年,说不思念是假的。 “那我这就去准备!”他显得迫不及待。 “去吧。”苏晨见明霖恢復了精气神的样子,才折身进入锻炼室,暗暗思量: “目前,焰火在好转,古王还撑得住,环境倒是安全了不少,唯一不確定的就是秦韵这个傢伙。”秦天麟身死,按理来说这傢伙,应该没有了针对他的理由。 但苏晨也不相信他们两个能一笑泯恩仇,再加上还有遗失焰火的事,那吴日在秦韵手中可呆了一段时间所以,他仍不准备让赤雷星的人来此。 “算算时间,那罩子应该还能坚持个大半年,届时再看。” 苏晨按捺下此事,转而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点燃晨火,还得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锻炼室中,地面上被他锤出来的大洞早已被修復,墙上的凹痕也已经平整。 盘坐在中央区域,苏晨屏息凝神,感受著自己的身体,耳边逐渐只有心臟的跳动声。 他尝试著勾动,隱於心臟中的某种物质,不动还好,一触动。 苏晨只觉整个身体都好似沸腾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心臟跳动速度骤然加快,不停加快,到最后甚至连成一片。 “这也太猛了。” 苏晨脸色涨红,耳边哗哗作响,鲜血如银汞般在血管中奔涌,榨取他身体细胞中的每一丝养分,全都被输送往心臟处。 “消耗太快。”苏晨神色微变,立刻解放脉轮,混沌色符號流转全身。 然而,这种压榨在解放脉轮之后,並没有减缓,反而愈发剧烈,像是意识到他能承受得住。心臟如同抽血泵般,在数分钟內便將他的身体彻底榨乾。 “这比我巔峰状態消耗还可怕。”苏晨脸色惨白,面如金纸没有了半分血色,摇摇晃晃更是几欲摔倒。在其胸膛处,正有一道小拇指粗细、似乎隨时都会熄灭的淡金色火焰,轻轻摇曳著。 温度看起来並不炽烈,可地面已经隱隱变成赤红色,只是苏晨自身却不受影响。 “不说其他,仅论这火,就是一种恐怖的杀伤手段,不过 ”这火焰也只存在了一息,便骤然消散。 “嘶~”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掏出一瓶又一瓶的营养药剂灌进嘴里,才逐渐缓了过来。 “直接把我给抽乾了,才勉强凝聚出这么一小缕,存在时间还极短。” 苏晨暗自嘖舌,但想想倒也正常,毕竟是只有晨星阶才能点燃的火焰,自然非同寻常,能艰难地点燃一缕已经很不错。 “怪不得还需要神血作为燃料,这么个消耗法,就算是七阶也扛不住,八阶才能好一点。”“不过,到底需要多少神血,才能满足熔铸圣职的要求,还得等老青的资料来。” 苏晨盘算著,吞进胃中的营养液正在被暴食之胃加速分解,养分输送到身体各处,逐渐恢復。等身体彻底恢復到巔峰状態,苏晨又灌下锻炼药剂,运转起锻体与冥想法。 皮肤一寸寸漫上赤红,刚一开始,苏晨便发觉不同寻常之处,那火元素化作奔涌的金红色洪流,速度飆升,在肌肉皮肤间畅通无阻,身体好似从国道变成了高速公路。 第327章 到底是谁 劈里啪啦! 骨骼发出琉璃烧制的轻响,锻炼室中,苏晨每一次呼吸都蒸腾起炽烈雾气。 甚至由於过於激烈的淬炼,让他的肌体都愈发刺痛,远超以往。 “这种感觉党.”苏晨得仔细体悟著,不由裂开了嘴:“回来了,都回来了。” 这种效率,几乎回到了他晋升六阶之前,甚至犹有胜之。 “两天或许便能提升1%的开发进度。” 苏晨估摸著:“相比之前,提升了一小半,神曦和寻常星珀的差距,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大些”“青铜教派隱藏著的双神曦到底会是谁?” “在这个时候暴露,又是在向外界表达什么?” 瀚星流看著那道逐渐消失的光柱,脑海中浮现各种猜测。 “正好要去找陆怀一趟,或许可以趁机打探一二,他距离铜心较近,可能会发现些线索” 瀚星流打开通讯设备,向陆怀发送了一条信息,让对方申请他的访问许可。 现在的情况,一般人自然不允许前往铜心,但他毕竟是王庭的星种,而且也的確有事,只要通过流程审核,便可以前往铜心。 陆怀第一时间並没有回覆,瀚星流也没当一回事。 找准方向,很快便来到了距离最近的飞行器站中,调用一艘飞行器,刚把目標校准为铜心处,却被人拦下。 “瀚星流阁下,抱歉,您现在暂时不能前往铜心。”將他拦下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有些年纪,鬢髮斑白,穿著青色制服。 神態恭敬,但言语中却很坚定。 “不能去?什么意思,没有我的访问许可吗?”瀚星流打开通讯设备看了眼,陆怀还是没有回应。工作人员带著歉意摇头:“目前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允许前往铜心,有访问许可也不行。”“有访问许可也不行?”瀚星流眉头蹙起,第一时间便联想到刚刚的神曦之光,不由道:“铜心对外彻底封锁了?” 工作人员再度摇头:“不好意思,我们接到的指令就是如此,还请谅解。” 瀚星流脸上不由浮现一抹慍怒,他好歹是瀚海帝君之子,什么时候被如此对待过? 但他也没有同眼前工作人员產生什么爭端,那样太过跌份。 折身离开,他第一时间找到专门对接的青铜教派负责人,但对方的回应也是如此一“实在抱歉,铜心的確暂停了所有对外访问,请您放心,什么时候开放,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言语中虽然充满歉意,但表达出的意思,却和那工作人员一般无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暴露一个双神曦,却封锁了铜心,古怪?”瀚星流捏合屏幕,愈发不解,心头微动:“难道,那双神曦不是他们主动暴露的?所以才会封锁?” 否则解释不了眼下的情况,他一路又回到王庭的驻地中,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可陆怀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瀚星流心中疑惑太多,等了许久之后,他直接发起通讯连结,漫长的通讯等待之后,回应他的是四个字一“无人接听。” “联繫不上陆怀. . ”瀚星流站在窗边,眉头紧锁,远远地看向神曦之光激发的地方。脑海中线索交织,隱隱產生了一种让他难以置信的猜测。 该不会…这猜测刚一浮现,便被他按住,连连摇头:“不可能,绝不可能!” 王庭都没做到的事情,青铜教派怎么可能做到! 联繫不上陆怀,肯定是因为其他事。 “肯定是因为其他事. . .”瀚星流不停重复,目光却紧盯著铜心处。 龙渊目前匯聚尘星海各方势力,的確有很多人的確没见过神曦之光,只是认为那光柱有些奇异。等光柱消失后,才有消息逐渐传开。 “那居然是神曦级天赋才有的神曦之光,可青铜教派不是只有秦天麟一个神曦级吗?” “我就说秦天麟没死吧,都是以讹传讹罢了,什么黑陀亲自动手,扯淡。” “行了,那秦天麟也只是单神曦而已,刚刚那神曦之光,纯净无瑕,分明是双神曦,目前整个尘星海才有五个而已,明显不是秦天麟。” “秦天麟之死传了这么久,青铜教派都没出来闢谣,还不能证明吗?” “以往从未听说过青铜教派內部有双神曦天赋,整个尘星海才五个,这又冒出来一个,到底什么情况?而亦如秦天麟之死那般,青铜教派对此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任由各种消息传盪,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嘈杂之下,其他教派和王庭也在想尽办法打探此事。 又过数天,陆怀的所在的浮岛港口,有几艘飞行器陆陆续续到来。 “沈师兄,你也来了。” 一个有些消瘦的青年从飞行器上下来,眼眶深凹,迎面便看到站在港口的沈亦安,连忙招呼。“李师弟。”沈亦安回应,来者正是圣榜排名第四,初选榜目前也是第四的李冠廷,其天赋为星珀级。很快又有一人到来,正是曾被秦天麟打下魁首之位的向舟,声音沉闷:“李师兄,沈师兄。”他挨个打招呼,而后木訥地站在一侧。 “沈师兄,你可知青师突然把咱们都喊来这里,所为何事?”李冠廷有些不解,小心打探。“李师弟不知此地是谁的浮岛?”沈亦安扫了他一眼,淡声问道。 李冠廷摇头:“的確不知。” “这是陆怀阁下所在的浮岛。” “玄天教派陆怀?”李冠廷有些讶异,“他还没走呢?” 见沈亦安摇头,李冠廷愈发不解,“青师把咱们喊来陆怀阁下所在的浮岛,所为何事?” 沈亦安目光深邃,並未回应。 李冠廷未在此事上深究,反而意有所指地询问:“沈师兄,可见到前段时间忽然迸发的神曦之光了?”“自铜心处迸发,双神曦天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沈师兄当时可察觉什么了?” 不止龙渊上的那些人,就连铜心上的教派成员也在猜测,执事,副殿主们颇为振奋,双神曦未来必然能与晨星阶抗衡,等同多了一尊星种。 “暂时还不知道。”沈亦安摇头,目光闪烁,“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很快就知道?李冠廷暗暗嘀咕,著实好奇,“咱们教派里还有人隱藏这么深吗,总不可能是刚诞生的吧,刚诞生就是双神曦,那也太变態。” 沈亦安不再回应。 很快,又有几人到来,挨个招呼。 加起来共计六人,除却魏徵鸿以及苏晨在內的所有星珀级天赋拥有者皆在此地。 沈亦安目光微凝,隱隱盯著某个方向,那里却始终没有飞行器到来。 “都到了。”青苍却从浮岛深处走来。 “青师。”几人连忙见礼。 青苍頷首:“隨我来吧。” “就我们这些人?”李冠廷有些讶异,左右看了一眼,似乎找到了共同点,“我们几个好像都是星珀级天赋,唔...还有一人没来……” “果然是他” 李冠廷还在疑惑,身侧却传来沈亦安似释然、似不解,还隱隱压抑著激动的声音。 “果然是谁?”李冠廷茫然,却见沈亦安已经跟著青苍的身影往浮岛中走去,从未见过这位圣榜第一的脚步如此急切,他连忙跟上。 陆怀面无表情地站在主楼前,目光扫过青苍身后的几人,语气淡漠:“谁先来?” “我先吧。”沈亦安当仁不让,踏出一步,盯著陆怀手中的玄天仪,隱含期待。 “玄天仪?”李冠廷不禁惊异,“竟是来让我们用玄天仪,可这玄天仪,不是对星珀级没有……”脑中思绪未定,看著沈亦安的异常反应,他脸色忽然一僵,猛的反应了过来,忍不住看向青苍:“难不成…那双神曦,其实是苏晨用这玄天仪蜕变出来的?” 喊他们来使用玄天仪,唯独苏晨没来,青苍和苏晨关係极好,有好事不可能忘了对方。 再结合沈亦安的反应,答案已呼之欲出。 青苍扫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他的运气.. . .好些。” 他也只能这么说,便是青铜古王也没法確定,苏晨的蜕变到底是因为晨星之髓,还是融入其身上的赤炎应雷大尊灵性,亦或者三者合一,最终才做到。 他对沈亦安几人能否蜕变,並不抱任何希望。 “真是苏晨!?” 真確定此事,李冠廷心下一悸,想当不久前自己挑战苏晨时的光景,那迎面而来的一拳,到现在还歷歷在目,太嚇人。 可隨即,眼神中又掠许炽热光彩,目光落在玄天仪之上。 神曦天赋,开发效率跃升,而且不用寻找灵火便能熔铸圣职,省了多少麻烦,谁不想拥有?沈亦安已经步入玄天仪之中,虽然青苍和陆怀都认定沈亦安,乃至眼前这些人都不会成功,但还是不由投来目光。 许久之后,沈亦安从中跌出,青苍与陆怀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 “没成功吗?”沈亦安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低声呢喃,神色有些恍惚。 “莫要有执念。”青苍在一旁提醒。 沈亦安闻言,长舒一口气,神色稍霽,走到一侧。 接下来,李冠廷、向舟等人挨个尝试,没有丝毫意外,如之前一般,没有任何奇蹟发生。 眾人神色各有不同,但都难掩落寞。 “这下,你们青铜教派满意了。”陆怀不客气地道,“现在可以让我离开了吗,李青衣尊者应该已经发现我失联了吧。” 何止,玄天古王已经亲自质询此事,青苍微笑道:“今日,便要送阁下离开。” 闻言,陆怀暗舒一口气,收起玄天仪,依旧面无表情:“那便走吧。” “你们自行离开即可。”青苍叮嘱了句,便同陆怀两人登上飞行器,前往龙渊。 “苏晨的运气,可真好啊.”看著两人离开,李冠廷无奈嘆了口气,又不解道,“玄天仪什么时候也能蜕变出神曦级,玄天教派改进了?” “或许吧。”沈亦安摇头,朝外走去。 想到那个堪堪只有自己一半年龄的傢伙,心心中却有种难言的感觉,悵然,苦涩,不甘,无奈还有些许.嫉妒? 他蹙了眉,凝神静气,摒除所有杂念,“这就是以往旁人面对我的感受吗?” “魏徵鸿似乎还不知道此事。”想到这里,这位圣榜第一,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苏晨之浮岛中,锻炼室中,温度高得犹如火炉般,空气扭曲变形,中央的身影红如锻铁,骨节磨动的声音愈发密集。 很快,苏晨闷哼一声,剧烈的酥麻传递至全身,白雾像是水蒸气般从身体中冒了出来,发出“嗤嗤”声响,像是血液都被煮沸了一般。 【赤熔不坏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铁锻身:小幅度提升身体防御,力量以及元素抗性。】【烈影周天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烈影法:小幅度提高自身元素强度。】 “呼.. ”苏晨適应了片刻,打开面板扫了眼,雷烬映世主的开发进度已然达到38%。“算算时间,要是不出意外,我在初选结束前,估计就能晋升七阶。” 苏晨略一估量,自己都嚇了一跳,“这种开发效率,远超寻常神曦,无垢者还是太给力,叠加的开发效率而言,我估计早就达到了神曦层次,蜕变之后再度加强。” 他暗自咋舌,並未调出新的锻体与冥想法,而是抚过手环,调出一份文档一【神曦熔铸圣职的注意事项】 这是老青刚传给他的,这个层次的信息,在教派內部也是绝密。 他逐字逐句研读,许久后,才昂起头,眉头微皱,“消耗比使用灵火要高许多。” 若是灵火,大概只需要两滴神血,便能令其改变性质,用作熔铸圣职之用。 但若是以神曦点燃晨火的能力,因为其过於微弱,则至少需要五滴神血才能维繫其强度,完成熔铸。至於其能不能达到原始晨火的强度,则並没有任何相关的资料证明。 毕竟,没有人能在晨星阶之前,便熔铸出从未有过的圣职。 “而若想实现我那种隨意调配圣职的想法,还得探索晨火强度上限,但怎么也得熔铸完恆躯,否则连撑都撑不下去。” 苏晨暗自呢喃,“还好,恆躯算是已有圣职,只需要找来五滴神血就行,古王已经下了令,让老青配合,张嘴的事。” “嗯?”骤然,苏晨眼神忽地发亮,“这神血,好像也是辉月阶之血吧?” 第328章 原是苏晨 “搞到神血不算难,如果有作用的话,倒是省了大力气。” “不过. .”苏晨转而又蹙起眉头,虽然神血被称之为神血,可严格意义上並非是纯粹的诡神鲜血。而是一种混杂了信仰之力的高度凝结物,有没有作用,还真不好说。 “不管有没有用,怎么著都得试试才行。” 不同神曦点燃晨火熔铸圣职这种直接需求,苏晨对真煌天赋的了解不多,目前而言还没有急迫需求,不著急。 苏晨心里盘算著,略作收拾,便出了锻炼室,同时打开手环调出虚擬屏幕看了眼,不禁有些惊异:“我怎么还在第一掛著?” 他边走边看著眼前的初选榜单,距离他拿下第一,断断续续已经过去近一月,可依旧没有人取代他。苏晨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认知,纯粹以爆发实力而言,应该能与沈亦安这种七阶熔铸圣职的顶级职业者抗衡。 甚至说,若对方熔铸的圣职,並不偏向於正面作战,或许还强占据优势,可缺点在於消耗太大。如果不能秒杀沈亦安这种层次的人,对方完全可以耗著,耗到他精疲力竭,从而轻易取得胜利。但那些隱藏的七阶圣职者,却仍没有跳出来取代他的位置,苏晨不认为是对方做不到,而是根本不打算取代。 “这群人真阴啊,被我一个六阶压在头顶也不在意,就是硬憋著不愿暴露。” 苏晨暗自嘀咕,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有更多势力抵达龙渊,这第一的位置,著实太醒目。 既得到了晨星之髓,他也並不想让自己一直掛在那么显眼的位置,本以为怎么著都会有人把他挤下来,但还是低估这群人的耐心。 “虽然都是四十多岁的傢伙,可在这世界,也算得上年轻,一个个的,怎么都没衝劲啊。”苏晨目光往下一扫,秦天麟的名字已经被撤换下来,第二依旧是何沐阳。 秦天麟毕竞死了,一直掛在上面被人挑战算怎么回事。 教派並没有一直捂著消息的想法,也是变相向外释放秦天麟已死。 他往下划拉,除却前列变化不大,中位数和末尾变化倒是很明显,一些人已经被挤了下去。“洛尘...沈季青” 他目光著重停在外界盛传可能熔铸圣职的几个傢伙身上。 名次都不算高,大概在三四十名左右,点进去之后,便能看见数场战斗记录留存。 也怪不得这群人一直隱藏,战斗记录可以隨意调阅,甚至可以一帧一帧地研究,很容易便会被找出针对方法。 对他们之后爭抢星首之位,劣势太大。 “不过,教派內部,应该有这群人的战斗记录吧?” 苏晨想法有些阴暗,挑战失败不会留下战斗记录,这是明面上的,但毕竟有战斗过程,教派不一定没记录。 不过,就算有,教派肯定也不会主动泄露,这种筛选形式虽然简便、快捷、公正,討论度高,可以將意外因素影响最小化。 但歷年来都有关於职业隱私的討论,將自身的能力全都暴露给青铜教派,对职业者来说,无异於赤身裸体。 据他所知,教派在巔星大会期间的所有数据,都是由五大教派还有王庭共同监管,事后需要销毁。心里正盘念著,便见一艘小型运输式飞行器出现在视野中,很快便停泊至港口处。 老熟人丁帆走了下来,一左一右提著两个金属小箱子。 看到苏晨在这里等候,他心里早有预料,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惊失色,受宠若惊的样子,快步迎了上来:“哎呀,您怎么又在这里等候.” 简单寒暄之后,他才递出手里的箱子,一左一右的解释,道:“这是荒龙之心,这是万物之尘。”“这两样东西,咱们教派都有存货,不过剩下几件,却是要临时收集,还需要些时日。” “那就麻烦卫执事。”苏晨伸手接过。 古王亲自开了口,让他有什么需求直接向青苍,苏晨自不会客气,把自己需要的材料通通报了出去。青苍早就安排下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倒卖,苏晨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他也没想著倒卖。“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青师已经交代过,这些东西需要的贡献点都从他那里扣。”丁帆提了句,这是走帐流程。 古王虽然下令可以隨意调派,但青铜教派內部庞杂,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要从青苍那里走一遍,代表是青苍代为支付,而並非真的隨意调取。 “卫执事. ..”眼看丁帆要走,苏晨又叫住。 “您还有事?”丁帆顿足,忙问。 “我需要一滴诡神之血,不知卫执事能否儘快送来?” “诡神之血?”丁帆心下微跳,为难道:“这个…诡神之血是教派的珍稀资源,不是我一个执事可以决定,您最好还是直接找青师为好。” “直接找老青啊……”苏晨已经预料到,但闻言还是有些失望。 老青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有些重,这次调用诡神之血,涉及诡神,对青铜教派而言,肯定又得问东问西。 不过,也不能怪青苍,若换做他是青苍,也得弄个清楚。 想到这里,苏晨不禁有些头疼,要不还是从无面鬼那里忽悠?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转,就被他抹掉,“还是算了,虽然老青难以应付,但一滴而已,与其忽悠无面鬼,还不如忽悠老青。” 苏晨目送丁帆离开,又打开手环,给老青发送了条信息。 铜心处,秦韵瞳孔中闪烁光芒,看著陆续从浮岛上离开的沈亦安等人,目光一转,又看著从苏晨浮岛上离开的丁帆。 “苏晨没去.恐怕真是他。” 虽然仍不知道具体情况,但通过一连串的人员调动,他已经近乎確定,那双神曦,恐怕就是苏晨。“玄天仪竟能蜕变出双神曦?”秦韵眉头紧锁。 他对玄天仪也不是没了解,作为提升天赋的神物,对教派以及王庭而言,却称不上多么珍贵,因为其上限便在星珀级,还得看概率。 他们本就可以搜罗到足够多的星珀天赋,不用耗费代价用玄天仪。 可如果,这玩意能將星珀提升到神曦级,便截然不同。 后天熔铸圣职,灵火是一个大麻烦,太过稀少,就算找到还得排队,不止青铜教派是这样,其他教派还有王庭也同样如此。 而神曦却能省掉这个步骤,大大节省时间精力。 “到底是玄天仪的功劳,还是苏晨这个人有问题?”秦韵神色阴沉不定,不知其中原因,鬱气却在肺腑中翻腾。 他转身看向房间中央的尸体,秦天麟已经死去很长时间,秦韵都没有为他举办葬礼,亦没有下葬,只是放在这里。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他眸光冷冽,声音低沉。 即便秦天麟的死和苏晨没有关係,可想著如今愈发耀眼的苏晨,以及眼前秦天麟的尸体。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秦韵脸色扭曲难看。 秦天麟的死亡,绝不仅仅只是意味著他没了个潜力非凡的孙子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他已经觉察到,不论是秦家还是他的派系,都已经人心涣散。 秦天麟不仅仅是他的孙子,更是他的传承以及意志延续者,若非他依旧还是晨星阶,怕不是不少人已经倒戈相向。 如楚凌渊老后,魏徵鸿自然会接过楚家以及派系的大旗,让所有人团结在他四周,再寻找下一个可以继承他意志的人。 如此周而復始。 可要是在某一个时代忽然断档,像现在秦天麟暴毙般,最后的结果,便是像周云阳一脉那样,不断衰落,这就是秦家现在面临的麻烦。 “绝不该如此!”秦韵骤然厉喝一声,从自己脑中再次抽出那缕昊日之火,周身盪开阵阵涟漪。如法炮製,他很快联繫上吴日。 “上次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你了。”秦韵上来便开门见山。 吴日有些意外,火焰虚影飘动,沉默片刻之后,才问道:“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他们双方有过一段互相合作的时间,其对秦韵还算有所了解,这是个极为谨慎的人。 上次,秦韵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吴日並不意外,却没想到,秦韵这么快就有了答覆,这让他心里泛起些许狐疑。 “苏晨他蜕变为双神曦天赋了。”秦韵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双神曦?”吴日的声音一下变得高亢,火焰升腾,“他竟能將自身天赋提升到双神曦,此人……”吴日的言语中,有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欣喜,“这么一来,我便更有把握了!” 秦韵蹙眉,语气冷漠:“现在可以谈谈你的计划了吧?” 不过,吴日平静下来之后,却依旧含糊其辞:“我的计划,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一如秦韵对他不信任那样,他同样对秦韵也没那么信任。 闻听此言,秦韵却並不意外,只是淡漠道:“你让他们前往那遗失焰火所在之地,准备怎么困住他们?”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吴日摇头,否定了秦韵的猜测。 秦韵似意外,“若他们不按你的计划来呢?” 吴日言语间蕴含著绝对的把握,“那遗失焰火,你也不是没进去过,如果不等到潮汐衰退,他们想接近,也只能依靠我。” 秦韵不置可否,只是道:“每隔十天,我会与你联繫一次。” “时间太短,那些晨星阶也不简单,半个月一次吧。” “好。”秦韵应下,又將火焰吸入体內。 龙渊上,教派与王庭的驻地中,某处房间里,鹏王以及李青衣皆在此地。 “那青苍所言,是今天?”鹏王看向雍容典雅的李青衣。 李青衣神色清冷:“不错。” “尊者,我看您又被青铜教派给骗了,还不如直接杀向铜心,逼青铜教派给出个交代,为何要无缘无故软禁陆怀阁下?” 瀚星流站在一侧,显得愤愤不平,“若没有青铜教派横插一手,陆怀阁下此刻应在王庭好好的才对!”“两位既这么关心陆师兄,怎么不亲自去问?”李青衣冷眼扫过。 鹏王无奈道:“毕竟是玄天教派的人,王庭也没有立场发难……” 李青衣心下冷哼一声,对两人的想法心知肚明,目光眺向铜心处,依旧有几分不信:“那双神曦真是玄天仪催生出来的?” 一开始,她並未有这种想法,可隨著陆怀失联,不得不让她產生这种联想。 “不可能。” 这段时间,每次產生这种想法,都会被她下意识否定,“玄天仪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不过”正思虑著,李青衣和鹏王的眼神同时微动,看向房门处。 下一刻,房门无声无息打开,两道身影赫然出现,便是青苍与陆怀。 “陆师兄。”李青衣看见完好无损的陆怀,心下不由鬆了口气。 鹏王的眼神骤亮,又按下去。 至於瀚星流,则目光灼灼地看著陆怀,似乎想要强烈地验证什么。 陆怀觉察到几人眼神,目光从鹏王以及瀚星流身上扫过。 他们两人在这里,他倒也不意外,神曦诞生,自己却失联,王庭若猜不出什么,也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陆怀阁下。” 属於小辈的瀚星流率先开口,看起来似乎极为欣喜与庆幸,“这段时间一直联繫不到您,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现在您没事就好。” 青苍瞥了眼瀚星流,淡淡道:“在青铜教派,还能出什么意外?” 瀚星流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般,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但陆怀阁下突然失联,实在是让人担忧。” “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让青铜教派封锁铜心这么久,甚至连陆怀阁下,也不允许对外联络?”此话问出,鹏王以及李青衣都看来。 青苍嗬嗬一笑:“此事,还真不是太好解释。” 他正欲说些什么,手环却嗡的一声震动,低头扫了眼,眉头不由微皱,“这小子. . .”心下思量,青苍抬头道:“青衣尊者,烦请你向玄天古王知会一声,人,我可是完好无损的送了出来,接下来再发生什么事,便与青铜教派无关。” 青苍刻意强调,李青衣闻言,微微頷首,“我自会向古王匯报。” 第329章 直面遗失焰火? 目送青苍离开,瀚星流立时迫不及待地问道:“陆怀阁下,到底什么情况,青铜教派为何將你软禁?”陆怀眼神闪烁,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说此事。 “真是因为那双神曦?”见陆怀犹豫,瀚星流不给他遮掩的机会,直问道。 见陆怀面露迟疑,却並非吃惊茫然,几人心头已经瞭然。 “两位.”李青衣骤然打断,毫不客气道:“既然陆怀师兄安然无恙,您二位请回吧。”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想让王庭轻易得知。 “尊者。”鹏王目光深邃,“按照帝君与玄天古王的交易,玄天仪此刻应在王庭才对。” “之前青铜教派,我们手中截走玄天仪,我们虽然生气,却也克制,並表示理解,但尊重应是相互的。” 李青衣沉默,陆怀苦笑道:“尊者,你们也都有所猜测,无非只差我一句话而已。” 闻听此言,李青衣神色微变:“那双神曦,真是从玄天仪中蜕变而出?” 鹏王与瀚星流也直直看来。 陆怀无奈点头:“不错,我也不知怎么回事,玄天仪竟真的做到了。” 听闻陆怀亲口承认,李青衣神色有些恍惚。 因为陆怀失联,玄天古王都亲自过问,对青铜教派的双神曦,很有可能是玄天仪催生出来的这件事。玄天古王都不太相信,可又实在找不到其他解释,陆怀这下一確定…… “玄天仪真能做到?”鹏王心头震动,研究院的想法果然没错,这玄天仪就是最后一块拚图。“那人是谁?”瀚星流则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青铜教派几个人在他脑海中流转一遍。 沈亦安,李冠廷,向舟 既然已经確定是蜕变而出,大概只有这些星珀级才有可能。 李青衣收敛心神,也有些好奇。 迎著几人目光,陆怀吐出两个字:“苏晨。” 苏晨! 瀚星流脸色克制不住地沉了下去,脸颊抽动,此人蜕变为双神曦,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最后一点心理优势也荡然无存。 他甚至都无法確定,研究院能不能也让他蜕变为双神曦。 他忍不住问道:“以往玄天仪从未蜕变出神曦天赋,为何苏晨便做到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玄天仪,我也只是使用者而已。”陆怀摇头。 瀚星流仍不甘心:“那他进去之时,可携带什么东西?” 陆怀皱眉,无奈道:“两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眼下实在有些疲惫,其他事情择日再谈吧。”鹏王蹙眉,问道:“那阁下,准备什么时候前往王庭?” “此事还是等等吧。”陆怀摇头,李青衣也掉头,“这事要匯报古王,匯报之后再说。” 鹏王脸色不太好看。 瀚星流则有些急躁,“借用玄天仪是玄天古王与我父亲早就商量好的,两位怎能言而无信?”他有些失態,著实被苏晨蜕为双神曦的情况刺激到。 “星流,走吧。”鹏王却打断,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之前,说再多也没用。 瀚星流深吸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失態,逐渐冷静下来,道了声“多有冒犯”,跟著鹏王离开了房间。等这两人离开之后,李青衣才问道:“那苏晨可辅助其他手段?” “並无,他进去之前没携带什么,而在玄天仪中,又不可能打开隨身空间。”陆怀也著实无奈,“眼下还是把此事,儘快匯报古王吧。” “玄天仪,怕是要被不少人盯上。” 苏晨蜕变为双神曦天赋固然惊人,可作为促成其蜕变的玄天仪,恐怕会更人引人注目啊。 轰! 锻炼室中,金色电弧如活物般在苏晨周身游走,爆裂时溅起细碎的光屑,裸露的臂膀渐渐透出琉璃般的质感,可以看到其体內的骨骼轮廓。 轰!轰! 周遭雷音不停,而是带著某种玄奥的节律,响起时精神力扩张,散出朦朧雾靄,落下时精神力收缩。【六阶惊霆雷骨锻体法一入门:1%】 【六阶九霄雷音冥想法一入门:1%】 苏晨才刚把新得到的锻体与冥想法入门,便接到了智能系统的提醒。 “老青来这么快?这才几个小时吧。” 扫了眼弹出的虚擬屏幕,苏晨走出锻炼室,刚到港口近前,老青的身影映入眼帘。 还没打招呼,便听青苍开口直问:“怎么突然要调用诡神之血?” 或许是为了表明自己他並不是因为好奇心太旺盛才询问,青苍又补了句,“诡神之血得自诡神,有种种奇诡之处,贸然接触,可能会对自身造成影响,並非我要盘问什么。” 苏晨摇头:“师兄,我曾直面诡神之力的考验,又能净化雾烬,这诡神之血应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青苍微滯:“话虽如此……” 话没说完,便听苏晨继续道,“我之所以要用这诡神之血,是因为当日蜕变神曦天赋回来之后,我尝试著点燃晨火却没想到有意外发现” “点燃晨火?”青苍还没等他说完,便愕然打断,“你现在就能点燃晨火?” “是啊。”苏晨有些不解。 “你……”青苍眼神古怪,根据他的了解,即便是神曦天赋也得在七阶才能扛住神火的消耗。不过,他又想到苏晨的实力,似乎也没那么吃惊了,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你说点燃晨火,意外发现什么?” “渴望,我的身体似乎在渴望晨火,更准確地说,可能是隱藏在我身体中的某种东西..”苏晨意有所指地引导。 “渴望晨火?”青苍眼神闪烁,果然想到:“难道是你体內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 苏晨点头:“我也有所猜测,但我自己又扛不住晨火的消耗,所以才想用神血作为燃料,让晨火燃烧的时间长些,看看究竟如何?” 青苍面露沉吟,苏晨的情况的確闻所未闻,不能以以往的经验来判断。 灵性与选定者合二为一,到底会带来什么影响,谁都说不好。 不过,苏晨既然有需求,而且师尊也吩咐过让他配合。 衡量一番,青苍便道:“既如此,那你便试试吧。” 他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盒,稜角分明如切割过的黑曜石,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暗沉的金属基底上,流淌著淡金色纹路,时而聚集成星点,时而又散开成细密网络。 原来老青早就准备好了?苏晨心下意外,伸手接过。 这玩意被青苍捏在手里,还有些阻力,他不动声色地拽了拽,老青才鬆开手。 “要不要我在旁看著?”青苍迟疑地问道。 苏晨无言,摇头:“暂时不用,师兄,我心里有数。” “好吧.”青苍见苏晨態度坚决,也没强求,“若什么意外,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消耗完之后,我会来检测你的身体,看看有无诡神之力的残留。” 他提醒道,自师尊被诡神坑害之后,青铜教派对诡神可谓严防死守。 “没问题。”苏晨自然不虚。 青苍走的时候,还有些不放心,每次一回头,便看见苏晨外用力地摆手,心下无言。 “神血在无人掌控之时,並无什么威能,以苏晨的情况,应该无碍。” “比我想像中的要容易些。”苏晨送走青苍,显得有几分迫不及待,立时进入冥塔中。 小心打开手里的盒子,一滴漆黑幽邃的鲜血便飘了出来,周遭顿时泛起涟漪来。 “又是你啊,老黑,咱俩还真有缘。” 打眼一扫,苏晨已经看出这神血的来源,正是老朋友黑陀。 根据他零散的了解,教派中的诡神之血基本都是多年积攒,从一个个诡神信徒的窝点中得到。还有种特殊来源,便是小诡神,但冥域中的小诡神极少,大诡神想把他们变为神子。 教派与王庭,则把他们看作原材料,一个小诡神,便可以提取出十到二十滴神血。 教派储存的神血是秘密,但苏晨估量著,教派应该不算太缺,否则也不可能隨意便能调来一滴。他伸手,尝试著触及眼前这滴神血。 刚一接触,神血便倏然消失,面板上浮现文字一 【无垢者发现神血,尝试著进行解析,其內部基因碎片混杂,並夹杂著信仰之力。 无垢者將之吐了出来,若以诡神之血进行解析,则需要更多交叉验证。】 吐出来了?苏晨看著眼前重新浮现的黑陀之血,若有所思:“可以用,但数量不够。” 苏晨倒不是很意外,神血与常规辉月之血明显不同,“能用就行,这玩意的获取渠道,就太多了。”正准备將这滴神血收起来时,面板却有了反应,但这次並非来自於无垢者一 【赤炎应雷大尊的睁开双眼,眉头皱起,一缕紫色火焰从其身体中蔓延而出,似是被神血吸引。】什么情况? 苏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不禁惊异,紫色火焰应该是那吴日残火,之前融入大尊体內,他还以为就此消失。 似乎还隱隱有所残留,而且被神血吸引,难道也是想让其作为燃料? 做燃料能干什么? 苏晨心有揣测,略作犹豫,心念微动。 便觉得身体有些温热,一缕紫火从他身体中飘出,很细,只有头髮丝大小。 若不仔细看,甚至难以窥见。 可一接触到的神血,这紫火就好像被泼入油中。 轰的一下,彻底燃开,汹涌的紫焰扑面而来,把苏晨裹在其中。 “这tm.” 苏晨心下一惊,下意识提起警惕,却发现身体並无痛感,反而有种颇为熟悉的感觉腾起。 精神力开始消耗,灰白色的大地在脚下蔓延。 “我这是进入了冥域?”苏晨意识到这一点,低头看著自己被紫色火焰所包裹著的身体。 地面上还有影子,飘忽不定,在冥域中极少能有地方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余光扫见,四周的顏色也有些不对劲,不仅没有冥雾漂泊,还瀰漫了一种淡定的紫芒。 “这怎么好像是被焰火覆盖的区域啊” 苏晨似有所感,墓然抬头,瞳孔骤然凝缩,双眼中映照出紫色光点,天穹之上,赫然正有一团大无边际的紫色焰火。 “这,该不会是那遗失焰火吧?” 苏晨愣愣看著,刺目的焰芒,让他双眼忍不住眯了起来。 青铜教派在冥域中的焰火显化,纯粹目视的大小,也远远达不到这般,这玩意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视线。 “这玩意,现实得多大啊。” 他昂头看著,又看向四周,灰白色大地延伸到视野尽头,禿山,洼地,沟壑一览无余,焰火覆盖之地,冥雾也只能避而远之。 “据说,秦韵几人之前便是通过冥域来到遗失焰火附近。” 苏晨看著自己手臂上燃烧的紫色火焰,“这吴日残火能把我直接带到这里来” “这玩意.”苏晨又看向头顶的紫色焰火,那里面据说有什么吴日之灵,可望山跑死马,他还是知道的这玩意看著近,可实际距离他不知道有多远,而且眼下的情况著实诡异,之前六个晨星阶进入,四死一重伤,他也不敢轻易尝试。 据青苍转述那吴日所言,这遗失焰火还有什么潮汐规律,之前秦韵等人进入时,处於“熄烬期”,所以才能进入。 现在属於“旺盛期”,便是辉月阶也难以靠近,还得用什么古怪方法才能尝试进入。 不过,也就在他心里盘算的功夫,却发现身体上的紫色火焰逐渐开始升腾,拉长,好似受到了吸引。苏晨心下一跳,连忙往外跑了跑,却发现身上的火焰,依旧坚定不移的朝著上方蔓延,“这吴日残火,该不会是要把我拉进那里面去吧?” 他有些迟疑,下意识便想脱离冥域,然而. “走不了?”苏晨脸色微变,在这火焰中,他和现实的联繫似乎被切断了。 “强买强卖?”这种情况让他更加抗拒,正欲质问大尊时,却发现身上的紫色火焰逐渐变得黯然,像是要熄灭。 四周隱隱有种炽热感袭来,在须臾间,便让他口乾舌燥,大汗淋漓。 第330章 神血需求 再见无面鬼 “这焰火的温度这么高?” 苏晨眉头紧锁,周遭温度飆升极快,但他本身的位置並没有改变,甚至没靠近焰火,只是在其覆盖区域內。 仅仅片刻而已,皮肤便烫得发红,如烙铁拂过。 在此之前,他唯一能接触到的焰火,就是青铜教派的焰火。 不过,每次前往內部区域,也都没有感受到过於炽热的温度,也或许是因为古王的庇护。 眼前这遗失焰火显然不同寻常。 “这吴日残火不仅是接引,更是保护。” 苏晨意识到这一点,没了身上这紫色火焰的保护,他恐怕顷刻间就会被烤成乾尸。 但这种忧虑並没有持续太久,也正在身上的残火逐渐熄灭,苏晨四周的温度飆升到已经让他有些扛不太住的时候,和现实世界的联繫,也隱隱绰绰恢復。 又等了几个呼吸,便彻底恢復,苏晨连忙回到现实世界。 只一晃神,周遭热气便消失不见。 皮肤仍然呈现出一种赤红色,高温同空气摩擦出“嗤嗤”响声,蒸腾的雾气朝著四面八方逸散而去。眼前的神血已被消耗殆尽,那头髮丝粗细的吴日残火,则重新没入他的身体中消失不见。 苏晨顾不得思虑太多,只觉口乾舌燥,连忙推开冥塔走了出去,来到主楼中。 “咕咚,咕咚~” 引著水源,直灌入嘴里,滚滚白烟从喉咙里冒出来,其体內温度也极高。 “呼. .”狂饮了五六分钟,苏晨才缓过来长长吐出一口气,皮肤表面温度已经降下来,心头的燥热也逐渐消褪。 他这才有功夫琢磨刚刚发生的事情,“这吴日残火,来自那个自称吴日的傢伙。”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吴日阶职业者遗留的精神碎片,但这残火却可以通过神血作为燃料,可以將我带入冥域中,那遗失焰火所在之地。” “咕咚..”苏晨又喝了口水,暗自沉吟:“如果燃料足够的话,十有八九真能把我带进去。”遗失焰火…苏晨心下微微有些悸动。根据他掌握的信息,那玩意里面据说有什么吴日之灵。说不好奇,不贪心是假的。 若按之前的情况,很有可能要和其他几位古王,还有神曦级天赋拥有者竞爭。 那种情况苏晨是有些抗拒的,就算他成了选定者,短时间內的坏处比好处大得多。 可要是又有偷鸡的机会,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能让我看见一眼,一眼就成,那玩意就是我的了” 想到这里,苏晨心下也不禁一盪,咕咚又灌了口水,液体带来的凉意从喉管直没入胃中,又分解向身体四周。 他略微冷静些了,当然,这是最好的设想。 实际上,事情肯定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进入只是进入,不代表就能见到吴日之灵,甚至不代表他能看到职业要求。” “秦韵那几个傢伙进入也进入了其中,结果,最后只有秦韵一人重伤而归,到现在还被其他几位古王盯著。” 想到这里,苏晨心里愈发沉静,“而且吴日之灵显然不同晨星之灵,威能应该要大的多,在赤雷星上,若非大尊石板被撕裂,我也未必能看到职业要求。” “据秦韵所言,其他几位晨星阶都被那吴日之灵灼死,虽然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至少古王们暂时相信,显然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以我现在的小身板,就算只看一眼,恐怕也很难能做到,苏晨仔细剖析,心下的迫切散去了不少。“且不论这昊日残火能否提供帮助,眼下还有一个难题需要解决啊。” 苏晨有些无奈,想靠近乃至进入那遗失焰火,必须通过神血作为燃料,以供应吴日残火的燃烧,才能对他进行接引以及保护。 否则,自己在那地方甚至都待不了一分钟。 “神血…”苏晨呢喃著,点燃晨火,熔铸圣职需要神血,无垢者也需要神血,现在这吴日残火,也需要神血。 熔铸圣职需要五滴,这是有前人经验总结出来的,有固定数量。 而无垢者用作解析,虽然没有固定数量,但应该也需求不了太多。 而进入吴日残火,则没法估量到底需要多少。 如果保底需要十滴才能进入,若他以八滴尝试,若没成功的话,这八滴就算浪费了,不会返还给他。“神血越多越好,最好一次就成功,否则將会血亏。”苏晨越想越头疼,“神血这玩意不好弄啊……”从教派中调取他熔铸圣职所需,肯定没问题,这也是能见得到光的。 可要是一直调取,恐怕不行。。 调取一滴,青苍便如临大敌般,甚至还要在旁看著他,若是一下调取五滴,十滴,也没那么好解释。若释出些信息...这个想法只一浮现便被苏晨抹掉,经验告诉他,涉及吴日之灵,最好不要考验人性。若晋升吴日,带来东西,实在太多,实力,地位,乃至寿命。 更关键的是,苏晨目前还有办法,从教派之外,获取神血。 “还是得把目光,放在我那些老朋友们上。” 苏晨原本甚至打算熔铸圣职所用的神血,都从无面鬼身上蓐。 但后来古王开了口,大开方便之门,本以为不用和这傢伙打交道,现在兜来转去,还是没能避免。他只是不想,並非不能,和黑陀纠缠了这么久,也算有经验。 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黯日还有几个小时,他休息了片刻便回到锻炼室中,等时间差不多才来到冥塔。掐算好时间,估计焰火快要重新燃起之时,便又进入了冥域。 熟络的寻到边缘处,在地面上铭刻下一张没有五官的脸部轮廓,周遭添上些奇怪的符號。 苏晨目前偽装的是无面鬼祭司,而非大祭司,伴隨著低沉的祷告声。 很快,耳边便响起影影绰绰的声音,一如之前那般,男女老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是你啊,我卑微的信徒。” 这无面鬼果然还记得我,苏晨还记得上次第一次联络无面鬼之时,对方一开始还是类似用“人工智慧”方式回应。 直到他说出需要三份神力之后,无面鬼才以真正的意识降临。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在青铜教派手中,没想到竟还活著,真是让我意外啊。”无面鬼的声音飘忽空灵,不同於黑陀那般沉稳定。 “在没有完成您的命令前,我还不能死去。”苏晨低著头地回应。 “是吗?”无面鬼语调似高似低:“可其他信徒匯稟,那范昭被青铜教派发现,你同我索取的那三份神力,怕是打了水漂。” 苏晨上次忽悠无面鬼,便说自己在青铜教派的內应是范昭。 看来,这无面鬼也关注著上次神子身份忽然暴露的后续。 但这对苏晨而言是一件好事,他连忙道:“请您放心,虽然范昭被发现,也导致我狼狈逃窜了一段时间,可也在这过程中发展了新的內应,並且得知了些极为关键的信息,希望能获得您的宽恕。”“哦?说来听听。”无面鬼的声音显得漫不经心。 “青铜教派內部唯一一名神曦级天赋,不久前身陨了。” 闻言,无面鬼似有些失望,“啊~我卑微的信徒,你真是太让我失望,这消息我早就得知,是黑陀的手段。” 苏晨无奈,只能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连忙道:“您果然无所不知,连黑陀已经沉寂的消息都知道。”“嗯?黑陀陷入沉寂了?”无面鬼这下真的吃惊,“他竟是亲自动的手?” 青铜教派並没有掩盖此事,也没有做出解释,导致外界消息极为杂乱,虽然知道和黑陀有关,但说什么的都有,而具体细节,只有寥寥数人才知道。 苏晨点头:“不错,是黑陀动用血肉身亲自下手,却突然被青铜古王截住,因此陷入了沉寂。”“嘿,有意思……黑陀老鬼居然捨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那他这次恐怕要割肉。” 无面鬼颇为满意,“好,卑微的信徒,你真是让我意外,若此事是真的,我允许你重新匍匐在我的身下。” 你这傢伙戏怎么这么多…苏晨暗自腹誹,黑陀就不会整那么多花活,但也只能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无面鬼则继续道:“我现在交给你一项新任务,打探清楚,黑陀到底为什么突然对那秦天麟下手。”亲自下手和动用手段的意义可完全不一样。 苏晨闻言,立马回应:“我正要向您匯报此事,不过还请您恕罪。” “哦?什么罪?”无面鬼漫不经心,这些信徒拥有绝对的忠诚,哪怕他令其自杀,对方也不会犹豫,哪有什么恕罪不恕罪之说。 “我为了探究黑陀为什么突然对秦天麟下手,以您的名义应允了些东西出去,还请您恕罪。”“你竟正在查此事?”无面鬼显得讶异,“允了什么东西?” “神血。”苏晨解释道。 无面鬼並不算意外,神血这玩意作用极多,而且颇为珍贵,只是道:“黑陀动手的根由,应该极少有人知道,我卑微的信徒,你没被骗吧。” 这傢伙,比黑陀难缠多了. ..应该很难空手套白狼。 但苏晨早有腹稿,调整对策,决定先释出些信息,小心回应:“据我目前所知,那黑陀之所以突然对秦天麟下手,似乎是因为一种名为雾烬的东西。” “雾烬?”无面鬼一怔,很快便恍然,“怪不得黑陀会亲自下手,居然有人能净化青铜焰火纠缠在一起的雾烬,那可是他耗费心血凝结出来,对那青铜焰火垂涎许久。” “也怪不得青铜教派的焰火会突然好转。” 这两个字让无面鬼有种豁然之感,把一切都串了起来。 “我卑微的信徒,没想到你会能给我这么多惊喜,还没付出神血,便查到缘由,你允出去多少神血?”无面鬼询问。 苏晨略一迟疑,斟酌道:“五滴。” “五滴?”无面鬼的声音似高亢了些,“五滴就换来这两个字?” 报价好像有点高. ..苏晨早有准备,连忙补充:“这个消息,我只允出去两滴神血,剩下三滴,则是因为另一件事。” “还有何事?”无面鬼著实吃惊,这许久没联繫的信徒居然这么能干。 “那秦天麟死后,五大教派从他身体內发现了一缕紫色火焰,其中还有一个拥有意识的傢伙存在,似乎是秦韵从那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的什么……” “什么?”无面鬼惊疑,四周的灰白色雾气涌动速度加快,“从遗失焰火中带出来留有意识的精神碎片,你能確定?” 苏晨连忙解释,“我联繫的那人亲眼所见,並且那意识体,似乎还与五大教派產生了某种协定。”“但若想得到更多消息的话,对方要求我先履行承诺,並额外拿出三滴神血。” 无面鬼若有所思,“怪不得五大教派气势汹汹地前往青铜教派,到最后却没了声息,看来那个秦韵,似乎真在遗失焰火中发现了什么。” “你確定对方得到神血后,会告诉你来龙去脉?”无面鬼的疑心似乎天生便比较重。 苏晨声音沉凝:“请您放心,我会尽力確保此事,不过据我观察,对方应值得信任。 “你这次所接触的人又是谁?”无面鬼追问道。 要是换成老黑,肯定不会有这么多问题…苏晨心下暗道,解释道:“真武教派的星种,盛淮序。”“竞能接触到他,看来你也有一番奇特经歷。” 无面鬼若有所思,他不信任的並非这信徒,而是对方接触的那人,既然有这个身份,知晓这些秘密倒也正常。 而很快,繚绕在苏晨身侧的灰白色雾气中便有一滴滴半透明的液体浮现,其中影影绰绰有一张张人脸若隱若现。 “不要让我失望,卑微的信徒。”无面鬼则强调,这五滴神血对他而言,也不是小数目。 “请您放心。”苏晨连忙回应,等四周灰白色雾气散去之后,他迅速抹掉了地上的刻痕。 看著眼前的神血,他略一思量,“也不知道,这五滴够不够进入遗失焰火之中。” 苏晨暂时没有去赌的欲望,“五滴还是太少了,並不保险,还是先试试无垢者吧。” 要是不够无垢者的需求,人家还能给他吐回来,遗失焰火那边要是不够,可就真的烧乾净了。 第331章 稳步前进 无休地渊 苏晨伸手攥住,一滴滴神血在他手中消失,直至剩下最后一滴,面板才有反应一 【无垢者获得足够多的神血,正在尝试解析中,其中的杂质过多,他有些嫌弃,需要更多时间才能完成解析。】 四滴?苏晨眉头一挑,倒也还行。 只剩一滴,苏晨自然不准备去尝试那遗失焰火,在他的估算中,怎么著也得收集个十滴左右才保险。“让我想想,无面鬼这边,把昊日的名字给他,能换一两滴,但真正计划肯定不能告诉他,否则难免会出现什么意外。” 苏晨盘算著,“半真半假的掺合著,估计能再从无面鬼这捞个三四滴左右,五滴也就是极限了,缺口还是不少。” 老黑啊老黑,你怎么就沉寂了呢? 苏晨嘆了口气,若黑陀还活跃,还能从黑陀那里弄来一部分。 猩红,狡狐,暗疫. ..又把其他几个可以偽装信徒的大诡神想了一遍。 这几个大诡神他都从没接触过,虽说不是不能试探著接触,但其具体性格是什么情况,他也不太了解。“不著急,一步步来。”苏晨思虑片刻,並未把遗失焰火的事看得太重。 他有面板在身,遗失焰火还不足以让他彻底打乱自己的脚步,一股脑的扑上去。 依旧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稳妥前进,先以熔铸圣职,净化雾烬为主。 四周逐渐溃散,苏晨逐渐回到现实世界。 陆怀失联之事,除去本身所属的玄天教派,以及对玄天仪有所需求,催促其快点离开的王庭之外,並无外人知晓。 为了避免事態扩大,玄天教派也並未声张此事。 不过,自在陆怀从铜心中被送出来之后,却隱隱有消息传出。 “听说前段时间铜心处激盪的神曦之光,据说不是青铜教派秘密培养的人才,而是蜕变出来的。”龙渊某处餐厅中,有人神神秘秘的开口。 巔星大会匯聚不少来自各个势力的人,距离初选开始已经过去两三个月,最开始的热闹劲过去之后。更多时间,和其他势力的交流则占据主流,各种合作便在这种閒谈中產生,这也是巔星大会的重要属性“蜕变出来的?什么意思?”有人不禁看来。 “就是利用玄天仪从星珀蜕变至神曦。” “玄天仪,玄天教派的宝贝?那玩意的上限不是星珀吗?真假?” 有资格前来龙渊的,就算是来凑热闹的,在自己所处的那一方区域內,也算小霸主级的势力,对玄天仪自然了解。 “真假?”角落中有人笑嗬嗬道,“就是玄天仪没错,而且,你们知道那双蜕变出来的双神曦是谁吗?” 声音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瞬间吸引了一大批人的注意。 “谁啊?朋友,別卖关子了,有什么独家信息赶紧说吧。” 说话者是个敦厚中年人,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伸手一指窗外,巨幅初选榜单清晰可见。“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啊?” 他嗬嗬一笑:“还能是谁?苏晨!” 话音落下,四周立即嘈杂起来。 “苏晨?竞又是是此人?” 敦厚中年人摇头:“青铜教派根本没掩盖这个消息,內部眾高层都已经知道,消息很快便会传开。”“此人真是走了大运!”有人羡慕道,语气里还带著嫉妒,“在荒芜星球时便能得到赤炎应雷大尊的选定,现在更是前所未有的从玄天仪中蜕变成双神曦。” “运气?”那中年人嗤笑道:“要真是运气就好了?” 砰! 眼前发出一声沉闷响声,武岳一巴掌盖在金属桌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豁然起身,神色阴沉:“苏晨?双神曦?” 他身前,盛淮序眉头紧锁,心中也並不平静:“这玄天仪竟有如此功效?” 他也只是单神曦而已,双神曦天赋,即便算上那些早就成名的傢伙,整个尘星海也只有五个。不,现在是六个了。 双神曦星种,只有一切都恰到好处才会诞生,尘星海几百上千年,都不见得能诞生出一个。盛淮序忍不住看向窗外的巨幅榜单,心中並不平静,恐怕等不到下一届巔星大会,苏晨恐怕在这一届上,便会大放异彩。 武岳脸色很不好看,“否极泰来?这青铜教派还没跌到谷底呢,怎么就好起来了。” 隨著时间一天天流逝,消息越传越广,先知会也第一时间更改了榜单。 天赋榜上,苏晨位列第六,因其年纪缘故,还在萧临风之后,一下引起尘星海热议。 而同时,玄天仪也被万眾瞩目,特別是眼下这个档口,诸教派星种可都知晓吴日之灵。 有些星珀级星种,本来都已经自认没希望。 可突然间,苏晨却从玄天仪中蜕变为双神曦,让他们心中,也不由燃起渴望。 “唉……” 玄天教派的驻地,房间中,陆怀依靠在沙发上,深嘆了口气,揉捏著眉心,“消息算是彻底传开了,几家教派都暗戳戳地联络我们,询问蜕变之法,我哪知道什么蜕变之法?” “恨人有,恨己无,苏晨成了双神曦,在青铜教派的庇佑下安然无恙,可这蜕变根由玄天仪,却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 站在窗前的李青衣则不满道,“谁想来就让谁想来,让他们进入玄天仪便是,发现蜕变不了,自然歇了心思。” “若这么简单就好了,他们也都不是傻子,这么多年只有苏晨这么一个例子,寻常方法肯定蜕变不了。”陆怀摇头,无奈道: “他们怀疑,是不是我们有另一套方法,亦或者苏晨是有什么特殊之处,隨便进入,他们也是不肯的。陆怀摇头,又问道:“古王什么意思?我需要返回教派吗?” 李青衣黛眉微蹙,摇头:“不用,这玄天仪捏在我们手里那么长时间,也没现什么端倪,现在就算拿回去,恐怕还是如之前一样。” “一部分根由在苏晨身上,我们研究不出什么,估计还是要师兄带著玄天仪,前往王庭。”“嗯。”陆怀並不意外。 “不过,既然確定玄天仪的確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古王稍提了下价,瀚海帝君有些不满,王庭可能还会来人。” 李青衣说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这种坐地起价的行为,总不太光彩。 但陆怀却不在意,想著通讯设备里一连串的消息,愈发头疼:“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吴日之灵就在眼前,谁都不想错过啊。” 李青衣皱眉:“异想天开,古王们都会入场,就算他们蜕变到神曦有何用?” “话不能这么说。”陆怀倒是能理解,“没被看上和没有资格,完全是两码事,不说此事,古王什么时候前往那遗失焰火?” “唔。”李青衣沉吟:“还要些时日,那吴日所提及的材料还没准备完全,青铜古王似乎並不准备前去。” “焰火之危还没彻底解决?”陆怀意识到,又恍然:“也是,毕竟每天还有黯日时间,这位古王应该不能离开太久。” “若不能前去,万一遗失焰火前有什么意外情况,他第一时间恐怕很难得知啊。” 李青衣浑不在意,“这是青铜教派需要关心事情。” “这是大地心核。” 浮岛上,苏晨从丁帆手中接过最新收集来的材料。 “剩下两件留在路上了,短则两月,慢则三个月,应该就能送来。”丁帆估算道。 “不著急。”苏晨摆手,心下却不免感慨,青铜教派的力量果然恐怖,这才多长时间,便要收集齐了。送走丁帆,苏晨打开面板看了眼,“两三个月,材料便能收集齐全。” “倒是可以先尝试去造化铜心,把这两个耗费时间的要求给完成,届时剩下几种材料应该也能抵达,恰到好处。” 苏晨略一盘算,倒没执拗地等到材料送来再去造化铜心,其他要求也可以並行完成。 略作收拾,他便前往造化铜心。早已熟门熟路,进门先和枯师兄打声招呼,对方眼皮抬了抬,已经懒得搭理他。 “欢迎您,苏晨阁下,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刚踏入其中,铜灵的声音一如既往响起。“帮我模擬无休地渊的环境。”苏晨道出要求。 这无无休地渊,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算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地貌环境,內部重力,无时无刻不在波动中。 並且由名为“无休石”的矿石构成,无时无刻都在抽取生命体的体力,在其中行动的负担可谓极大。而且他的职业要求,还是不能使用外物,以及能力辅助,代表著他只能以身体硬扛。 “如您所愿。”铜灵的声音落下,四周空间变幻,黑曜石般的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起初平整如镜,很快开始碎裂、隆起,显露出尖锐的稜角和交错的沟壑。 脚刚一沾地,苏晨便觉身体一沉,整片大地似乎都活了过来,將他死死攥住,不知多少倍的重力压在他身上,如负巨山。 他下意识挺起脊骨,却猛然往后踉蹌倒去,就在他意图对抗的那一刻,重力又消失了,反而极为轻盈,导致身体骤然失衡。 身体晃了晃,苏晨才刚稳住身体,却又感觉浑身一沉,有了经验,这次没再强行对抗,任由不规则的重力作用著。 “重力不稳定,对身体负荷太大” 仅片刻而已,他便体会到在这里生存的难度。 而且,脚下传来一种诡异吸力,汲取细胞的活力,他在这里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念头似乎都要比外界沉重得多。 “这难度果然不低。”苏晨暗道,纸面材料终归不如亲身体会,来得更加深刻。 仅仅是这种正常状態,他倒还能扛得住,可他还得进行环境擬態加速,否则正常时间需求,要在这里生活一年,对他而言有些过於长了。 略微適应了会,苏晨便让铜灵进行环境加速,结果刚刚拔升到五倍左右,他便有些支撑不住。重力的切换实在太快,低重力下肌肉在皮层下奔涌,青筋沿手臂蜿蜒暴起,旋即又被下一波高倍重力狠狠拍回,沉入皮肉深处。 在这种情况下翻腾、抽搐、痉挛,对自身的消耗极为恐怖。 “一个月便完成,恐怕有些过於乐观。”苏晨无奈,暂时降低了擬態环境的流转倍数,让身体先逐渐去適应这种环境。 同时,他开始探索所谓要求中“外物与能力辅助”的界限在什么地方。 “不能使用外物辅助,可是吃饭都没问题吧?不吃的话,饿都能把我饿死。” 苏晨试验著让铜灵准备各种食物,逐渐摸索出来门道。 保持自己正常存活所需的食物,的確不算外物,但有一个模糊的量在,一旦他吃的太多,超过那个量。“持续生活”的要求便会失败,重新开始。 不过,暴食者也在发挥作用,储存额外营养物质的能力不能用,但本身的消化能力却能发挥,以有限的食物,榨取出最高营养价值。 在实验中,苏晨逐渐瞭然,“能力是指主动能力,许多被动能力,我也控制不了,所以也不会计算在內。” “这也就意味著,我那些减少体力消耗的能力,其实已经在发挥作用,否则的话,五倍环境流速,我都可能都扛不住。” 耗了几天功夫,苏晨在不断优化中,大概可以將环境流速最高拉到八倍,维持体力消耗与恢復的一个平衡,不至於让自己过於艰难。 但很快,他便又把流速缩减回七倍,因为他需要留出一部分体力,进行职业开发。 职业开发属於消耗体力的一种,並不会对完成要求有什么影响。 但在这无休地渊中,他並不能不间断开发,每隔几天都要休息一段时间,又摸索了几天,算是彻底適应这种生活模式。 “算是达到平衡。”苏晨睁开双眼,又下达指令:“铜灵,陆续模擬至少千种不同事物的健康状態与受损状態。” “如您所愿..”话音落下,黑曜石大地上,便有一株粉色的花茎自石缝中猝然钻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薄如蝉翼的花瓣在须臾间层层舒展。 盛放不过一息,花瓣边缘已泛起焦褐的斑点,根须在石中寸寸断裂,花冠颓然垂落。 接著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植物,如此往復,这是织愈贤者的要求,每天只需要耗费三个小时观察,也正好算是休息时间。 “不错。” 感觉自己的每一点时间都没有被浪费,苏晨心下颇为满意。 第332章 地渊生活 王庭来人 造化铜心中无人干扰,也极为清静,苏晨步入正轨之后,有条不紊地在此地生活,也不断微调自身状態环境流速极快,也干扰了苏晨对时间的判断,没有铜灵的提醒,他都不知道具体过了多长时间。这天,苏晨仰面躺在黑耀石般的地面上,双眼紧闭,节省哪怕一丁点体力。 劈里啪啦一 熔金色电弧嘶鸣爆裂,皮肤表面浮起一层层细密如蛛网的金纹,赤红色脉络在皮肤下明灭流转。其身下已经变作赤红汪洋,火焰並非寻常焰色,近看竟似液態,粘稠、沉重,只在他周身繚绕,像是冕旒。 两种力量在他体內撕扯、交融,每一次电弧炸裂,赤焰便骤然炽盛一分。 直至某一刻,苏晨身体剧烈震盪,气息一下炽盛起来,很快又归於平静。 【雷烬映世主开发进度达到50%,获得能力一尊主:与赤炎应雷大尊產生深层共鸣,映照其影於己身时,每隔十秒,可获得10%强度增幅,最高可获得100%强度增幅。】 苏晨长舒一口气,裹著雷弧与焰光的气体绵延出去极远。 “不错 .”扫了眼面板,苏晨颇为满意,虽然他现在的主要实力构成依赖於圣职,主职业只是作为提升基础强度的基石。 但眼下觉醒的能力也极为不错,目前虽然是爆发流,吃不到最高增幅,但熔铸恆躯之后,就未必了。“已经过去近一个半月,铸鼎者的职业要求,才完成一半,在这无休地渊之中耗费的时间,远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更长。” 这次进度拉升的消耗,让苏晨感觉有些疲惫,索性提前结束了职业开发时间。 头颅微转便看到一侧,有一大片植物群落正在急速生长,或是结出果实,或是盛开花朵,转而又枯萎凋零。 织愈贤者的要求是上千种不同事物,其中以植物性价比最高,生命体或者矿產材料的演化时间过於长,难以看到各种状態变化。 尘星海无比广阔,上千种不同的植物,铜灵还是能隨便演化。 数小时后,虚空中忽然有类似闹铃般的声音响起。 苏晨眼神微动,喉头不由滚了滚,“终於到了吃饭的时候。” 在这无休地渊中生活,又让他找到了对食物的那种渴求与满足感。 这也是他唯一值得坐起来的事情,撑起上半身,身前已浮现一张桌子,摆放著一大块烤肉,焦褐的油脂正顺著纹理蜿蜓渗出,发出细密的“滋啦”声。 苏晨轻车熟路,夹起一大块,塞进嘴里,混著秘料的辛烈,瞬间在舌面炸开,咸鲜的汁水裹著粗獷的肉香直衝颅顶。 “啊.”他闭上眼睛,满足的呻吟。 这算是他在这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调剂,营养药剂虽然节省时间,但却属於外物。 咀嚼,吞咽,当胃略有些饱胀感的时候,眼前的食物也被吃的差不多。 苏晨显得意犹未尽,把嘴唇边上的油脂也卷进嘴里。 旋即,又仰面躺下,已经维持这个动作许久,也是他摸索出来最节省体力的姿势。 再大的消息,再大的波澜,也会隨著时间一天天流逝,让所有人都习以为常。 隨著初选开始过去近半年,以六阶登顶初选第一的苏晨,似乎也变得很正常。 青铜教派星港內部的高级区,这里与外界隔离开,罕有飞船临至,只有青铜教派的高层,或者是被其承认的某些势力,才有资格使用。 “怎么还没到?”楚然在港口处左右踱步,频频看向星门。 不多时,有一艘墨玉般的飞船驶来,表面流动著极细微的暗蓝色光纹。 对接臂从港口侧壁伸出,精准扣住飞船腹部的隱形接口。 船体微微一震,隨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滑入泊位,气密闸门闭合时发出“嘶”的泄压声,“终於来了!”楚然神色微震,连忙凑了上去。 嗡一舱门打开,一道昂藏身影走了出来。 “老魏,你可回来了!”楚然颇为兴奋上前,一拳砸在魏徵鸿宽阔的胸大肌上。 他的喜悦是发自內心,在魏徵鸿成为楚凌渊的学生之时,楚然只有十岁左右,可以说是跟在魏徵鸿身后长大。 “李座首呢?”楚然伸头往舱內看了一眼。 “已经回去了。”魏徵鸿摇头,“他事情繁多,这次耽误了大半年,积压了不少事情。” “对了。”楚然这才反应过来,疑惑道:“你这次怎么消耗这么长时间,以往其他人熔铸圣职,多说也就一两个月,你怎么去了大半年?” “出了些意外。”魏徵鸿心有余悸的样子,“熔铸圣职的时间还是有点早了,差点死在熔铸的过程中,还好有座首看著,加上我也有些运道,勉强活了回来。” “熔铸圣职这么危险?”楚然不禁愕然。 听见这话,魏徵鸿眉头一紧:“这不是屁话吗?熔铸圣职当然风险重重,別以为你接触到都是熔铸成功的傢伙,便对熔铸圣职不以为然。” “那是因为像我们这些教派有无数经验可循,即便如此,过程中也有许多危险,若以为必然就会成功,早晚会吃大亏!” 魏徵鸿厉声警告,这也是他自己的感触,在没有熔铸之前,也以为自己必然会成功,不会出什么意外。可直至差点濒死,才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 “我就隨口一说,谁不在意了。”楚然缩了缩脑袋,嘀咕道。 “不过,危险是危险。”魏徵鸿眸中泛起精光,攥了攥拳头,带著强烈期待:“但也是真的强啊,早就看沈亦安那张冷脸不爽,这下终於能狠狠出口恶气。” 瞥了眼暗自嘀咕的楚然,魏徵鸿又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教派內部情况如何,巔星大会有什么黑马跳出来吗?” 闻言,楚然不由抬头惊疑:“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魏徵鸿蹙眉,“我路上一直在医疗舱中修復伤势,前两天才恢復的差不多,而星门內又没法联繫外界。” 楚然的脸色变得古怪,眼珠转了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一两句话恐怕说不清楚。”“是吗?那就慢慢说。”魏徵鸿不以为然,正要带著楚然离开时,神色却不由微动,转头看去。只听咣当一声,一艘三层高,呈流线型的旗舰正斜斜坠入泊位,银白色的外壳在冷光下泛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一侧蚀刻著金色王冠的標誌。 “那是王庭的船?”魏徵鸿有些讶异。 而同时,高级区的连接廊道中也有一行人走了进来,眼神扫过他们。 “是瀚星流。”楚然小声道。 魏徵鸿目光移来,眼神微动,瀚星流来亲自迎接,来人的身份不低啊。 他心下好奇,直勾勾盯著那座豪华旗舰,舷梯落下,舱门打开,一道瘦削的身影走了出来。其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向站在舷梯下的瀚星流身上,嘴角虽掛著笑意,但眼神却很淡漠,微不可查的嫉恨一闪而逝。 他並未第一时间下来,而是刻意在上面站了会,似乎很享受瀚星流仰面而视的姿態。 但发现瀚星流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心下不由冷哼,才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六哥”瀚星流微微頷首。 他扫了眼看似低眉顺眼的瀚星流,心中厌恶,这副恭敬装给谁看呢? 其言语毫不客气,声音阴厉:“瀚星流,父亲对你可是有些不满,已经过去这么久,陆怀却依旧还在这里,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前往王庭了才对。” 瀚星流语气平淡:“六哥,期间发生的这些事情,並非是我可. ..” “都是藉口!”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瀚星流眉头微皱,便听他这位六哥冷声道:“父亲对你寄以厚望,你就应该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这本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被拖到现在,难免会有人对你有意见啊。” “六哥教训的是。”瀚星流心下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此事原本不应该由他负责,只是来之前顺手接下。 本以为这事再简单不过,可没想到中途出了苏晨这么一档子事,其蜕变成双神曦,玄天仪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物件,这才拖到现在。 虽是非战之罪,但难保有人藉此发难,他这位六哥前来便是实证,他说什么不重要,父亲將他派来,从侧面便已经透露些態度。 “是他?”魏徵鸿则有些讶异,而旁边的楚然则小声道:“这是谁?” “瀚敬亭,瀚海帝君之六子,神曦天赋,但並非星种,在上上届的巔星大会上,差一招败给游惊鸿,错失星首之位。” 魏徵鸿解释道:“当时,我才刚成为星种不久,只是见到过此人的战斗,疯狂而癲厉,他现在应是八阶职业者,是另一位帝子星种的有力支持者,怎么会突然来此?” “你是青铜教派的星种,魏徵鸿吧?” 魏徵鸿正思虑著,却听到对方的声音,抬头看去,那瀚敬亭正直勾勾地看来。 魏徵鸿自不怯懦,大步迎了上去:“没想到,阁下还记得我。” “是有些印象。”瀚敬亭漫不经心地说道,“我那届巔星大会,你在初选取得的名次並不高,被好几个非教派六阶压在下面,回去之后,似乎差点被秦韵弄得下不来,记忆比较深刻。” 这人嘴怎么这么毒啊?身后的楚然暗自嘀咕。 魏徵鸿的脸色微沉,冷声道:“阁下的记的没错,那一届我名次的確不好,在下看著阁下惜败游惊鸿时,可是惋惜得很啊。” 瀚敬亭眸中厉光一闪,皮笑肉不笑,“既是青铜教派的星种,我既然来了,不儘儘地主之谊吗?”他这次前来目的並不是青铜教派,也不是以王庭的名义前来,青铜教派自然不可能为他准备多么盛大的礼仪。 魏徵鸿本打算拒绝,但瀚星流却抢先一步道:“麻烦魏兄引路。” 瀚敬亭冷眼旁观。 魏徵鸿蹙眉,但他的確是教派星种,某些层面也是教派的脸面,“既如此,那二位就跟我来吧。”倒也没什么地主之谊需要尽,无非是把他们带往驻地而已。 “龙渊已经投入运转了。”从星港出来,魏徵鸿迎面便看到那四颗繚绕铜心运转的卫星城。调派来几艘飞行器,载著几人前往了龙渊。 “还是青师有法子。” 靠近龙渊之后,魏徵鸿瞅见上面密集的人流,还有中央那座引人注目的竞技场,看起来热闹非凡。“听闻那巔星竞技场,结合了青铜教派的挑战系统,排名实时更新,魏星种不妨带我们去看看?”瀚敬亭忽然说道,魏徵鸿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飞行器停在最近的站点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下来,引人侧目。 但很快其身后带的护卫、研究官们陆续散开,最后只剩他们四人。 “第一居然是老苏?”还没到地方,魏徵鸿便看到了悬掛於巔星竞技场四周的巨幅虚擬屏幕。虽然意外,但他並未多么吃惊,离开之前,苏晨便能贏他的投影,也正是因为受到了苏晨的刺激,所以才在没有准备完全的情况下前去熔铸圣职,最后差点崩坏。 第二是何沐阳,至於那些疑似熔铸圣职的傢伙,他往下一瞥,在四五十名找到那些人,藏的倒是挺深。倒是挺能忍...魏徵鸿嘀咕,老苏毕竟只是六阶,被压在头上,万一这群人里真诞生了星首,估计怕是会被人拿来说道。 “只是六阶,却能位居这么多七阶之上,这位苏星种真是好大的威风。”临到近前,瀚敬亭意味难明:“也不知道是这位苏星种太强,还是尘星海这一代废物太多。” 巔星竞技场四周,无时无刻不聚拢著一大批人,甚至形成了外盘,来赌名额的每一次更替。瀚敬亭声音不高不低,但附近的职业者却能听得清晰,一双双目光不由看来,似打量,似警告,似恼怒。 但很快便发现,周遭站著的瀚星流还有魏魏徵鸿,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脸色微变,立时收回目光。这人脑子有病吧? 楚然心下无语,却听不远处有人同样开口,抑扬顿挫:“这第一,咋是个六阶?” 第333章 魏徵鸿:这到底是不是做梦! 那人抬头看著,个头並不高,穿著並不奢华,甚至可以说是朴素的灰白色衣服,带著浓郁的口音,一只手放在脑后挠著头,似乎很不解的样子。 瀚敬亭这边无人指摘,可对方那边却立时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有人低声道:“这又是哪来的土包子,已经一两个月没有人质疑苏晨阁下的实力了吧。” 前段时间,每有新势力来到巔星竞技场上,都会好奇第一怎么是个六阶职业,怀疑苏晨实力,然后进去尝试,被震得怀疑人生,而后彻底接受现实。 这都成了百看不腻的戏码。 不过,最近因为消息逐渐传盪开之后,来之前便得知此事,基本便没人再產生这种质疑。 “是啊,怎么是个六阶?”旁边有人起鬨,似笑非笑:“这位兄弟,要不进去试试他,看看他有没有资格在上面?” “你说的对。”那人闻言,似乎深以为然的样子,竟真的走进了巔星竞技场中。 “我怎么感觉这傢伙有些熟悉啊?”瀚星流眉头微皱,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侧脸。 魏徵鸿则颇有些感慨道,“六阶便成为初选第一,也是头一遭吧,被人质疑倒也很正常。”“严格意义来说,苏晨並不是第一个。”旁边瀚敬亭却忽然说道。 楚然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意思,秦天麟实际上才是第一个。 但秦天麟现在已经死了,也算是青铜教派的伤疤,对方刻意提及,显然不怀好意。 魏徵鸿却满脸茫然:“苏晨不是第一个,那第一个是谁?” “你!”瀚敬亭脸色微沉,也不知这傢伙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装不懂,这种嘲讽本就应该互相意会,若挑明,就没多少意思了。 “自然是秦天麟。”他冷声道。 “秦天麟?”魏徵鸿嚇了一跳,愕然道:“他怎么可能成为初选第一?” 转而,他又沉吟道,“难道是在最开始的数据混乱期,他趁机窃取第一的名次,这应该不算吧。”旁边的瀚星流大为佩服,从没看出来,这魏徵鸿居然还是装糊涂的高手。 瀚敬亭冷眼以待,憋得不轻,这傢伙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难不成,还要他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解释一番? 解释完,还有什么讥讽可言。 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他脸色难看。 听著魏徵鸿揣测的言语,以及瀚敬亭脸色难看的样子,楚然心下无言,小心地递出精神波动:“不是窃取,秦天麟真的打败了何沐阳,短暂地成为了初选第一,虽然只有几分钟。” “什么?”魏徵鸿愕然看向楚然,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暗问道:“他也能打败何沐阳?”转而,魏徵鸿抬头又看了一眼,没等楚然回应,又奇怪道,“那既然如此,他的名字呢,因为作弊被撤下来?” “呃……他死了?”楚然迟疑回应。 “死了?”魏徵鸿瞪大双眼,差点没克制自身气息,“真假?” “真的。”楚然扫了眼瀚星流两人,暗中回应:“大家都知道,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魏徵鸿脸色变换,忽然笑出声来:“哈哈……” “黑陀动的手,就死在你站的位置。”楚然幽默补充。 魏徵鸿脸色一下僵住,情绪翻涌,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竟是黑陀亲自动手? 瀚敬亭看著魏徵鸿不断变换的脸色,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两人在暗中交流什么,但肯定没憋好屁。正在此刻,身旁却传来一阵嘈杂声:“你们看,第二换人了!” “刘正阳?这名字好陌生,不是前百的任何人,怎么从未听说过,一跃成为第二。” 闻言,眾人下意识抬头看去,果不其然,何沐阳已经变成第三。 瀚星流则恍然:“原来是他,怪不得感觉有些熟悉。” “这是谁?”瀚敬亭不耐问道。 “这刘正阳是周凌天的学生,我也是偶然间见过一次。”瀚星流解释道。 “是他。”瀚敬亭脸色微变,周凌天晨星榜第二,仅次於逆神王,双神曦天赋,没有势力,独来独往。正此时,竞技场下,刚刚进去的那朴素青年人又走了出来,气息似乎很不稳定的样子,满脸吃惊的样子。 “这苏晨可真厉害啊,俺已经熔铸圣职,居然还不能稳贏他,只能等他力气耗尽,不过那样胜之不武,他毕竟只是六阶,我承认他有第一的资格。” “老师说的对,真是尘星海藏龙臥虎,俺先拿个第二吧。”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周遭眾人都听得清楚,不少人已经认了出来,正是刚刚那个质疑苏晨实力的傢伙。 “熔铸圣职?”不少人互相对视了眼,眼神微妙,看了眼忽然跃升上去的第二,又看向眼前这个朴实无华的傢伙,怎么也联繫不起来。 “熔铸圣职?”魏徵鸿还没从秦天麟已死的信息中反应过来,听见这傢伙的话,脑瓜子变得嗡嗡,茫然看去,“他什么意思,熔铸圣职也不能稳贏苏晨?” “对了,忘了告诉你,老苏不知怎么著,六阶就熔铸圣职。”楚然暗中又传来精神波动。 “六阶熔铸圣职?怎么可能!”魏徵鸿惊喝出声。 他歷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熔铸成功,结果转头告诉他,苏晨先他一步也熔铸成功了,而且是在六阶?看魏徵鸿如此夸张的样子,瀚敬亭的脸色越发难看,瀚星流心里也有些腻歪,认定这魏徵鸿是在故意噁心他们,都多久之前的消息了,还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行了!”瀚敬亭忍不住讥讽道,“再捧他的臭脚也没用,青铜教派也不会把你变成神曦。”魏徵鸿大脑过载,秦天麟身死,苏晨以六阶熔铸圣职,这一连串的消息实在让他很难消化。转而又听见瀚敬亭的话,愈发茫然:“这和神曦有什么关係?” 看著瀚敬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涨成红色,楚然低著头,心下感慨,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苏晨蜕变为神曦,教派中的其他星珀级却都没有成功,外界隱约有风言风语传出,说什么青铜古王偏心之类。 若换做其他人,便是沈亦安在此,提及此事,即便面上平静,可心中难免也会有些波澜。 可老魏现在,是真不知道啊,这种发自內心的茫然,估计把这个瀚敬亭憋得不轻。 “好气魄!”瀚敬亭数拳打在棉花上,甩下一句话便恼怒离开,瀚星流也跟著离开。 “这两人怎么了?”魏徵鸿只觉莫名其妙,楚然瞅了他一眼,无奈道:“老苏他在玄天仪里,蜕变为双神曦了。” “双,神,曦. ..”魏徵鸿头颅转过来,眼睛眨了眨,脸上呈现出一种呆滯。 “是啊. .此事现在很受关注,毕竟涉及吴日之灵,只有神曦级才有资格接触,其他星种目前都在. . .”楚然解释著,说到一半。 眼前一黑,魏徵鸿突然伸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老魏,你tm有病?”楚然怒目而视。 魏徵鸿神色恍惚,伸手看著自己的手掌,“不是做梦?” 与此同时,铜心中 【六阶惊霆雷骨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惊雷骨:小幅度提升骨骼强度以及雷元素强度。】【六阶九霄雷音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雷霄:小幅度提升精神总量。】 劈里啪啦一繚绕在苏晨周遭的电弧没入身体中,他缓缓睁开双眼,身体中的酥麻逐渐褪去,扫了眼面板“这次耗费的时间,超乎我想像,还好没有白费,职业开发进度已经达到65%,估计再有几天,在这无休地渊中的生活就能结束了。” 在这里呆著,著实折磨人,苏晨有几次都没能坚持下来。 调出新的锻体与冥想法,正准备开始时,却久违的听见铜灵的声音响起:“苏晨阁下,青苍阁下想要见您,是否同意?” “老青?”苏晨有些诧异,他来干什么? 想了想,苏晨回应道:“让他进来吧。” “好的。”铜灵的声音落下。 不多时,虚空便泛起波澜,一道身影骤然浮现,正是青苍。 他第一时间便感受到此地数倍流转的环境擬態,以及不断变换的重力。 不过,对他而言,却並未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低头看了眼呈“大”字仰面躺在地上的苏晨,嘴角抽了抽:““你怎么又跑这来了?” “师兄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苏晨的声音懒散,虚眯著双眼,“来造化铜心自然是完成职业要求啊,还能干什么?” “这一年里,你是第三次来了吧,哪这么多需要铜心辅助完成的要求?”青苍有些疑惑,造化铜心並非无所不能,收集类、仪式类它都没法进行辅助。 “师兄,我和你说话和思考很费体力的。”苏晨已经闭上了双眼。 青苍愈发无言,这似乎是无休地渊。 他认出了这里的环境,落在苏晨身侧,瞳孔中精光一闪,便有一缕风流没入苏晨的身体中,来回扫了一遍。 “没被诡神之力之类污染就好,我还以为你害怕被我发现,躲起来了。”青苍没好气道。 他一等二等,等了好几个月,也没等来苏晨主动找他检测,去浮岛上找了番,发现没人之后,著实嚇了一跳。 “哈。”苏晨失笑,老青还记著这件事呢,他都给忘了,“你来就为了这件事?” 见苏晨无所谓的样子,青苍本想下意识地强调一遍诡神的危害。 但转念想起,这小子本来就是在诡神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这些玩意对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这种“无所谓”,並非其他教派弟子的从未接触过诡神的那种漫不经心,而是因为深入接触过所诞生的一种淡然, 发现自己没什么好指教的地方,青苍只好问道:“你用那神血点燃晨火,可有收穫?” “那倒没有。”苏晨含糊其辞。 眼看青苍有继续追问下去的趋势,他直接打断道,“师兄,外界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眼看苏晨不愿在此事上多说,青苍確定对方並没有被诡神之力污染,索性也没再追问,摇头道:“哪有那么多大事,就是玄天仪最近依旧挺受关注,王庭又派了个帝子前来。” “对了,魏徵鸿回来了。” “老魏终於回来了。”苏晨挑眉,“遗失焰火那边呢,吴日又说什么了吗?” 既然有接触遗失焰火的预期,他对那地方也多了几分关注。 青苍思虑著,“稳步推进中,接下来,除了咱们师尊之外,几位古王还有瀚海帝君都会前往那遗失焰火,进行引火。” “引火?除了师尊?”苏晨不由睁开双眼,有些讶异,“师尊为什么不去?” 青苍无奈,“焰火虽然好转,但师尊还是不能长时间离开,这次前去,一来一回,估计要半年时间。”“半年?他们是去那焰火本体所在之地?”苏晨诧异,他当然知道焰火问题没彻底解决。 刚才之所以疑惑,是他以为古王们是通过冥域接触那遗失焰火,青铜古王自然不用离开,没想到竞是接触本体。 “嗯。”青苍点头,“想引火,只能前往那吴日本体所在,另外,秦韵也会跟著前去。” “秦韵?”苏晨愈发惊异,“他去干什么?” 青苍解释道:“那吴日所说,秦韵作为唯一一个活著出来的,在引火过程中,將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也要跟著前去。” 苏晨眉头皱起,他所了解到的信息只有青苍第一次告诉他的那些,至於后来吴日又说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毕竟,青苍不可能事事都向他匯报。 他不禁道:“秦韵离开师尊的目光,万一和那吴日联合起来有什么阴谋,或者和其他古王勾搭上了,岂不是大麻烦啊。” “是啊。”青苍也很无奈,“但没办法,师尊难以远离,但此事是大势所趋,师尊不可能扣著秦韵。”苏晨眼神闪烁,虽然秦天麟之死明面上怎么可能也不可能和他牵扯上,可难保有一天事情败露,再加上之前的恩怨。 若有机会,他肯定想弄死秦韵,可这傢伙毕竟是晨星阶。 想到这里,他略一沉吟,问道:“师尊对秦韵到底是什么想法,若没有吴日之灵这护身符,会怎么处理他?” 青苍明白苏晨的意思,眼神幽邃,思虑了好一会后,才嘆道:“其实秦韵也並非一开始便是现在,而二三百年前,我和他的关係其实还能算得上融治,且对师尊也很恭敬。” “可惜,人终究是会变的。” 青苍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而后才道:“若没有吴日之灵这一遭,焰火確定好转之后,论罪追究,我有九成把握,师尊会把他拘禁起来了却残生,有七成以上,会直接將之抹杀。” “七成以上?”苏晨都不禁吃惊,他本来觉得,按秦韵这个情况,怎么著也不可能死。 青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兄弟阅墙,父子反目,在任何一个势力歷史上都不少见,心慈手软的危害,早就出现过无数次。” “再者说,对教派而言,定海神针是古王,而並非晨星,晨星的多寡只会影响一时的兴衰,古王的存在,才始终如定海神针。” 苏晨瞭然,既然青苍都能推算出来秦韵的下场,更不用说他自己,对方不可能不寻求生机。最好. ..还是不要让秦韵脱离青铜古王的目光,想到这里,他询问道:“几位古王还有多久出发?”“应还有段时间吧。”青苍也不太確定的样子。 第334章 织愈贤者就职(月初求波月票!) 不確定,那还就是有时间。 苏晨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而后又问道:“若能进一步净化雾烬,古王是不是便能自由离开了?”站在一侧的青苍看向躺在地上的苏晨,回应道:“若能净化中层雾烬,按照师尊的推测,焰火便能保持长久的燃烧,只要不出现外部诱因,基本便没什么问题。” 苏晨恍然,外层,中层的雾烬都净化完毕后,焰火的强度便能盖过核心雾烬。 不说彻底解决,但只要雾烬的强度不再增加,焰火便能一直压制下去。 青苍则似是猜出苏晨在想什么,不由安抚道:“你不用这么急迫,能这么快净化外层雾烬,已经超出我与师尊的预料,有了许多冗余空间。” 想到这里,他不由感慨:“若非如此,师尊还是要捏著鼻子继续纵容秦韵。” “再者说,核心雾烬暂且不提,至於中层雾烬等你晋升七阶,或者八阶积累些底蕴,十有八九还是能净化成功,但在六阶还是暂时不要思考此事。” “中层雾烬的强度,远非外层可以相比,即便你已经熔铸圣职,但全力爆发,难以维繫太久。”那初选榜上有苏晨的投影,青苍自然已经了解过苏晨现在的实力。 “师兄已经试过了?”苏晨察觉到青苍言语中蕴含的意思,不由意外。 “是啊。”青苍言语中带著几分无奈。 外层雾烬没有被净化之前,他也难以接触到中层,前段时间,他倒是好奇地进去试了试中层雾烬的强度外层你都扛不住,居然还去试中层的强度,老青啊,你的好奇心咋这么重?苏晨心下无言。青苍似乎没注意到苏晨古怪的眼神,心有余悸道:“诡神这种生物,寿命太悠久,外层已经让我吃不消,中层的强度更是堪称匪夷所思。” “按照你净化雾烬的那种方式,我估计,七阶熔铸两种圣职,大概才能和黑陀投影打一打,但也只是打上一打,若想净化的话…” 青苍摇头,若非在他眼前的是苏晨,“绝无可能”这四个字已经说出口。 雾烬这种玩意,一开始根本不存在净化这种选项,只是因为诡神之力针对不同目標有不同的呈现方式,才诞生净化的可能性。 苏晨出现前,若被缠上,除非以绝强的力量直接抹除,再无其他方法。 看来我之前估测的没错,这中层雾烬没那么简单,苏晨倒不意外。 黑陀投影是无限能源的那种,必须以强於对方的实力才能打贏,优势不能是一星半点。 虽说七阶熔铸两个圣职,也只是能打上一打,但若是削弱到六阶,那又不同,六阶的黑陀发挥出来的实力必然更低,换句话,也会更简单。 而他现在的实力也还没到上限,目前的最强爆发,也只是勉强能將一种秘具强化到八阶而已。“行了。” 见苏晨眼珠乱转的样子,青苍便猜到这小子在估测什么,他摇头安抚道,“此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也不要有什么负担,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就算净化不了也不妨事。” “古王只是长时间走不开而已,若不是碰到吴日之灵这种事,足以应对绝大部分意外情况。”苏晨点头,却並没有解释太多。 他哪有什么负担,只有期待,不仅是因为解放古王可以为他带来更多便利,也是因为雾烬的奖励,也还在前方吊著他呢。 “你在这里慢慢熬吧。” 確定苏晨並没有因为他前段时间调取的诡神之血造成什么影响,青苍便离开了这里。 目送青苍离开,苏晨很快便按捺下心思,继续在这里苦熬。 时间流逝,转眼又过去半个月。 这天,苏晨眼神涣散,蹲在地上,目光紧盯著眼前不断生长又衰败的各种植物。 直至面板上织愈贤者要求其二后,冒出“已完成”三个字。 “哈!”他忍不住起身,心里也不免有些激动。 铸鼎者的熬炼需求在早些天便完成,但织愈贤者的要求其二,因为所需要的时间是一年半,才又多耗费了些时间。 “终於完成了!”苏晨长长舒了一口气,伸展四肢,传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算算时间,他在这铜心里待了大概近四个月,动不能动,吃不能吃,喝不能喝,每天都得精打细算自己的体力,即便是以他的性子,也有些撑不住。 也就是因为已经坚持太久,不能放弃,才撑到现在。 “铜灵,麻烦你,我先走一步。” 他甚至顾不得和铜灵多说,一脚便踏出了铜心。 立时深吸了一口外界空气,填充进肺腑中,虽然没什么不同,但还是让他感觉畅快了不少。“枯师兄。”他看向一侧老者,对方眼皮抬了抬,声音沙哑:“你这次待的时间,倒是稍微久了些。”“只是稍微吗?”苏晨自不会和这种老傢伙討论时间尺度,附和了两句,便走了出来。 来到外界,焰火柔和的光芒投射下来,他抬头看了眼,双眼微眯,心情倒是愈发的好了。 打开手环,发送了几条信息,苏晨才迈步离开, 造化铜心地处偏僻,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来此,教派中不少人对此地都有些敬畏之心,人跡罕至。往外走了走,才碰见教派成员的身形。 “苏……苏星种?”有人迎面碰见苏晨,仔细瞧了几眼,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喊道。 “你好,你好。” 心情极好的苏晨微笑著回应,对方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站在一侧,目送他离开才咧嘴动了起来。苏晨自詡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但这次一熬四个月,也著实有些久了,所以路上碰见每个向他打招呼的人,他都给予了回应。 “唉,那是古王碑?” 路过中央广场,苏晨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重新被锁链附住的石碑, “这玩意居然回来了?” 古王確定这碑没问题了?苏晨转念一想,不对,碑本来就没问题,古王早就知道这玩意异动是因为我,只是一直没放回来。 难道是因为秦天麟死了,所以才送回来? 苏晨不免猜测,自打外层雾烬被清除之后,古王就一直有清算之心。 而秦天麟若获得古王碑承认,指不定会出什么变故,所以才一直压著没送回来。 秦天麟一死,这玩意便回来了。 苏晨往前走了几步,又扫向碑体的符號,这次面板没有任何反应, 他也不意外,无论什么情况,面板只会录入一次职业,无论其是被吞噬还是就职,都不会再被录入。但他也不在意,且不论有可能进化到辉月阶的大尊,就算是古王职业,到时候也无非是想办法看一眼,並不需要这碑的什么认可。 “苏星种” 路上不停有人同他打招呼,而后驻足在一侧,目送他离开。 苏晨起初也没意识到什么,但这么做的人多了,他才逐渐回过味来。 “老魏和沈亦安也没有这种的待遇吧。双神曦面这么大?” 苏晨暗自嘀咕,慢慢悠悠地走到港口处,乘上飞行器,回到自己的浮岛。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苏晨刚踏上浮岛,一种安心感便油然而生,饶有兴致地四处逛了逛。 没过多久,便有一艘飞行器到来。 “您回来了。”丁帆从飞行器上下来,脸上带著极度諂媚的笑,拿出两个金属箱,“星陨沉铁与无瑕水晶,都在这里了。” 苏晨伸手接过,如往常般回应:“麻烦丁执事了。” “应该的,应该的。”丁帆连声道,姿態放得极低。 眼前这位现在可不仅仅是星种那么简单。 自苏晨便是双神曦的消息泄露之后,教派內部便隱隱有传闻称,其未来十有八九会接任古王位,目前已经传遍教派。 往大了说,眼前这位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古王。 “您有什么吩咐,隨时知会我,有些资源,若是太著急,也能先拿著用。”临走时,丁帆特意暗示道。苏晨有些讶异,以往丁帆虽然恭敬,却不会说这种冒险的话,他可是要担责的。 “怎么感觉,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苏晨嘀咕了句,织愈贤者和铸鼎者需要的材料已经全都集齐。 不过铸鼎者的要求,並非简单的把这些东西融入体內,而是要通过什么“锻造仪式”铸造鼎基。职业者要求的仪式类花样繁多,但对青铜教派而言,都有成例可循,至於这锻造仪式自然也在其中。丁帆走后没多久,又有一行人来到。 “苏晨阁下。”罗书航下来,看见苏晨之后,连忙恭敬地行礼。 其身后还跟著一大批人,也隨之行礼。 “罗队长,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苏晨笑道。 闻言,罗书航嘴角泛开抑制不住的笑意,其身后跟著的眾人,也对其投来艷羡的目光。 能和这位大人物接触的渠道著实不多,他们想攀附都找不到门路。 罗书航对苏晨有些了解,並未过多寒暄,很快步入正题,“您说的锻造仪式並不困难,大概需要两到三天布置就可。” “行,你们找空地准备就好,这地方应该还够吧?”苏晨问道。 “够,够。”罗书航连忙回应,“锻造仪式並不繁琐,主要是需要四位锻造大匠辅助,我已经派发调令,他们听说是您需要之后都很积极,已经在来的路上,至於材料. “都已经准备好了。”苏晨接过话茬。 “那就好。”罗书航点头,立马带人开始工作。 他们在浮岛边僻处挑了个角落,还携带了不少材料,画出一个圈,开始雕刻符號。 苏晨看了会,从罗书航的嘴里大概得知,这锻造仪式大概就是把人当做兵器,通过特殊方式將外部材料注於身体中。 相比於直接融合,这种锻造仪式,则可以儘量保持材料的某种特性,只有些强度颇高的职业,才有这种需求。 苏晨很快便没了兴趣,返回锻炼室,铸鼎者只差临门一脚,而织愈贤者却是已经准备齐全。取出无暇水晶,拇指粗细,通体剔透如冰棱,按照他查阅的资料,这玩意的吸收方式其实很简单。一把攥住,苏晨手掌用力,只听喀拉喀拉的声音响起。 不多时,摊开手后,水晶便化作一堆白色粉末,隨手拿来一杯水,將粉末倒入杯中,一饮而尽。丝丝缕缕的冰意扩散至全身,隱隱还有些刺痛感,等了数个小时后,才逐渐消退。 而治癒贤者的两种要求全都处於完成状態,万物之尘早在铜心中,便被他吸收殆尽。 苏晨心念微动,周身肌肤下便悄然浮起一层莹润的光晕,並不灼目,如春水初融,自內而外渗出丝丝缕缕的辉光,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蚕在血肉中穿行吐丝。 暖流自身体深处涌出,无声浸润四肢百骸,没有筋骨爆鸣的剧痛,没有肌肉撕裂的痉挛,暖流如温煦的潮汐般冲刷过每一寸血肉。 “舒坦..”苏晨长舒一口气。 织愈贤者並非增加身体强度的职业,就职过程也颇为温和。 【织愈贤者就职成功,获得能力一织愈擬態:可將身体完美状態进行固化,並以修復之力增加强度。】“这能力?”苏晨看著说明,有些不明所以。 当即开始进行尝试,身周空气微微扭曲,可见淡金色光丝如游鱼般穿梭其间,隱隱形成覆盖他身体表面的人形虚影,而后融入其躯体中。 片刻后,苏晨逐渐琢磨出味来,“等同给我的身体加了层医疗盾,本来应该受伤的攻击都会被这层擬態先行承受,只有擬態破碎后,才能波及我本身。” “也就是將身体修復的过程前移,不用等受伤之后,再动用各种能力进行修復。” “不错不错. . . .”苏晨体悟片刻后,不由点头,伤势修復的过程也需要时间,通过这种方式,等同將辅助类的医疗变成了正面作战加持。 “的確能与圣痕医师產生联动,这层固化擬態,可以通过圣痕之力中储存的修復之力进行强化,从而使其承受上限更高。” 苏晨感受著体內的能量逐渐稳定下来,看了眼织愈贤者的能力。 “那就应该也能与戮世相產生奇妙反应。” 第335章 聚会 未来的古王?(月初求波月票!) 第335章 聚会 未来的古王?(月初求波月票!) 戮世相的【不动金刚】能力,可以通过牺牲一部分身体机能,从而获得强大的实力加持,以及短时间內的无伤特性。 苏晨之前便尝试过,若在那种状態下,再动用圣痕医师进行伤势修復。 因为其能力缘故,伤势修復之后又会被不动金刚抽取,对自身进行加持。 而织愈贤者带来“假血”,应该同样可以被不动金刚抽取。 “到这个强度,即便是恢復类职业,也不容小覷。” 感受著体內逐渐消退的暖流,苏晨想起不死鸟这个圣职。 “还剩最后一种职业,便满足其熔铸要求,但这圣职目前只有蓝浩这么一个渠道可以获得。” 他能减弱职业就职难度,蓝浩可做不到,不死鸟最后一个职业估计也得七阶才能就职,这傢伙想晋升到七阶,估计还得有些年头。 但苏晨也没过於在意,无非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等上个五六年,等蓝浩晋升之后再从他身上获悉,也不迟。 心里盘算著,苏晨正准备让人准备些美食,打打牙祭。 刚打开手环,魏徵鸿的信息便冒了出来。 “聚会。”苏晨眉头一挑,老魏这才刚回来没多久便张罗聚会,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这傢伙消息真灵通,我才刚从造化铜心出来。 苏晨略作休整,出门知会了罗书航一声,便登上飞行器,前往了魏徵鸿的浮岛。 古王殿中,青铜古王身前,有一道模糊的白色虚影,传出清朗的声音:“元朔,你真不去?” “暂时脱不开身,焰火的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青铜古王摇头,和对方的关係似乎不错,说起话来並没有掩饰什么。 实际上也无法掩饰,他既不去,外界自然能猜到,焰火的好转有限。 “看来这雾烬还真没这么容易解决。”对方倒不意外,青铜教派的焰火能好转,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若是解决的那么彻底,他们怕是要掂量掂量,青铜古王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青铜古王並没有在雾烬的话题上深谈,转而道:“玄天,秦韵就交给你了。” “好。”玄天古王点头应下:“不过你这学生心思深沉,我怀疑他恐怕仍有隱藏,若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我该怎么处理,给我个底。” 青铜古王沉默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沉著且坚定:“没有底,若真发现其有不轨之心,可当场格杀。” “当场格杀?元朔,你总算狠起心来了。”玄天古王似乎有些讶异,缓声道:“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盯著他。” 青铜古王不置可否,在他们这个层次地位,任何假借於外人的事,都难以称得上是放心。 但他也没有办法,这几个傢伙一心扑到了昊日之灵,他不可能阻止秦韵被带走。 焰火的麻烦又摆在眼前,自己也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只能托与玄天古王这个和他关係还不错的人身上。 “元朔,还有一事。”玄天古王似有些无奈:“最近那几个傢伙明里暗里都向我打探玄天仪的事情,你这边能不能给我个准话,苏晨到底怎么回事?” “若他是因为自身才能蜕变,我便告诉他们,別让他们打玄天仪的主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青铜古王却摇头,淡漠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王庭为何需要这玄天仪,你应该也清楚,別把所有事都栽在苏晨头上。” “嘖...外界传闻你对他颇为宠溺,我还不太信现在看来,倒真不是空穴来风。” 玄天古王嘖嘖称奇:“造化铜心隨便进,资源供应隨便给,据说还要把古王位给他,这可不太像你的风格啊。” “毕竟是师弟的唯一血脉,自然要照拂著点,至於古王位人选,我自有打算。”青铜古王这般掩饰。 实际上是因为苏晨解决焰火之危的功劳,才会由此对待。 但这事不可能对外宣明,其蜕变为神曦级,似有赤阳血脉在身,倒也算一个託词。 “是啊,人老就会念旧。”玄天古王附和了几句,转而又问道,“不过,这苏晨六阶便能熔铸圣职,到底是你们青铜教派的秘密手段,还是其本身的特殊所导致。” “玄天...”青铜古王依旧没有回应:“你怎么对一个后辈这么感兴趣,还是把目光放在昊日之灵上吧,能有什么秘密,比得上昊日之灵?” “也是。”玄天古王也没追问,点头道,“高等职业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学生目前只是星种,你要不传位给他,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你我的地步。” 青铜古王默然不语,玄天古王则道:“算算时间,再过些天,便把秦韵送来吧。” 青铜古王点头,看著眼前虚幻的身影溃散。 已经有不少人接到消息,赶来魏徵鸿的浮岛,苏晨一踏上去便有人同他打招呼:“苏星种,你也来了。” 苏晨闻声看去,对方神色热切,有些脸熟,但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嗯。”苏晨回应。 对方强行搭话,“魏师兄总算回来了,这段时间没有他召开的聚会,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是啊。”苏晨隨意附和,老魏的生態位颇为特殊,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的確没有人召开聚会。 一方面是没有魏徵鸿这种性子的傢伙,若是换做沈亦安,且不论他愿不愿意召开,就算召开,恐怕也没几个人真的敢去,並非畏惧。 而是下意识便会心生戒备之心,没那么自在。 “老苏!老苏!”刚进入主楼,楚然便凑了过来,酸溜溜道:“双神曦星种,怎么啥好事都被你摊上了? 苏晨便是双神曦的事已经过去许久,中途他也不是没想上门,但苏晨在造化铜心里,只得搁置下。 这还是他得知真相之后,第一次得见对方。 “侥倖,侥倖。”苏晨咧嘴。 楚然也没在这话上过多延伸,顺手从旁边拿起两杯酒,分了他一杯,低声道:“不过,最近风声不怎么好,不知是谁盛传,古王偏心,其他星珀天赋都未能蜕变,只有你蜕变成功。” 他已经用过一次玄天仪,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蜕变到神曦,因此看得挺开。 “哪来的风声?”苏晨眼神微动,却並不觉多么意外。 “外边来的,咱们內部倒还好,外边来的风声估计有挑拨之意,可能也是想弄清楚你到底怎么蜕变的,和玄天仪到底有几分关係。”楚然解释。 “另外,还有人传你大概就是下一任古王。” 楚然挤眉弄眼,“等你成了古王,別忘了照顾我。” 下一任古王?苏晨微愣,而后恍然,怪不得那些人的態度,已经不仅仅是恭敬那么简单。 “好说,好说。”苏晨並未多言。 “不过,你得注意点沈亦安。”楚然紧跟著又道,“之前虽然一直无人提及,但都估摸著下任古王,大概会在你们两人之中產生,现在还没开始真正竞爭,他似乎便落败。” “这傢伙应不是阴损小人,但说实在话,我们都和他都有些距离,还是小心些,秦家也就是依託秦韵近百年才强盛起来,可沈家已经伴隨教派数千年之久。” 苏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点头,心下却有些无奈,他是真不想整天应对这些糟心事。 他对沈亦安观感不错,並不希望两人產生什么仇怨,至於古不古王的,再说吧。 若大尊能蜕变到辉月阶,那他自不在意这古王位,若蜕变不了,或中间出了什么变故,那他不爭也得爭。 唉...想到这里,他也不由暗嘆一声,这该死的职业灵性,任你天赋再高,位置就那么一个,別人占了,你就只能干看著。 很容易搞出各种矛盾。 思虑的功夫,陆陆续续又有人来,江慕风、赵铭等人也都到来,同他寒暄。 “苏星种,许久未见,愈发意气风发了。” 言语间,苏晨也能觉察到几人的变化,似乎更加客气,更准確的说是夹杂了一丝恭维。 以往他和这几人关係也还行,互相虽然客气,但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真是...苏晨心下愈发感慨,如往常一样一一回应。 很快,沈亦安也到来,神色上倒看不出什么端倪,和苏晨简单寒暄几句,而不少人的目光已经游移在两人身上。 “诸位师兄师弟。”魏徵鸿依旧压轴出场,举著酒杯,一下吸引了眾人全场的目光:“各位也都知道,我前段时间去熔铸圣职,但出了些意外,回来之后,调整到现在,才召集各位敘旧。” 熔铸圣职出了意外? 苏晨心里嘀咕,原来老魏回来之后,这是第一场聚会,他以为是恰好碰到,似乎现在看来,老魏似乎专门在等他。 简单寒暄了几句,他们几个核心成员便进入静室中。 在外面,魏徵鸿也只是和他交换了几个眼神。 可一进入房间,魏徵鸿便走了过来,“老苏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我一回来就被你震得不轻,你也太变態,六阶便能熔铸圣职。” “你那训练投影,我找青师暗中试了试,真厉害啊,虽然坚持的时间不长,但在过程中,隱隱还要比我更强。” “行了,你就別吹捧我了。”苏晨连连摆手,苦笑道。 “哪是吹捧,实话实说罢了。”魏徵鸿一摆手,端起酒杯,朗声,“我知道,最近无论是教派內还是教派外,都有些风声。” “老苏蜕变到了双神曦天赋,有人说古王掌握了某种方法,但代价极大,只偏心於苏晨,而不准备用於教派內的其他人。” 楚然脸色微变,没想到魏徵鸿堂而皇之的提及此事。 其他人也很意外,面面相覷。 “我认为,这是tm的放屁!”魏徵鸿厉喝一声,“若古王有这种方法,绝不会藏著掖著,这是些別有用心之人散布的谣言。” 魏徵鸿扫视眾人:“李冠廷那几个傢伙信不信,我不管,若我们几个中有人听信这种谣言,那便是蠢货中的蠢货!” 这老魏————苏晨在一旁静静听著,心里却是有些佩服,这事说起来,其实有些敏感,挑明此事说不定会得罪人,要有些担当。 几人的眼神飘忽,目光主要落在沈亦安身上,在场的几个星珀级还是用玄天仪提升上来的,这话肯定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老沈。”魏徵鸿也不客气,下一刻便点名:“你对这事怎么看,该不会也信了吧。” 氛围一下有些沉寂,眾人屏气凝神,手里的酒杯放下不是,抬起也不是。 青铜教派明面上的派系只有两个,一派属於楚凌渊,一派属於秦韵,至於那些双九阶,熔铸圣职的座首则是两方都不得罪主,若有什么吩咐,该办都会办。 现在秦天麟身死,秦韵被软禁,楚凌渊一派势大,而毫无根基的苏晨,暂时被划归在楚凌渊这个派系中。 但沈亦安实际上並非属於楚凌渊派系。 一时间,眾人都搞不明白魏徵鸿此刻到底什么意思,敲打警告? “魏徵鸿,你也太看不起我。”沈亦安眉眼低垂,淡漠而平静,“我是沈亦安,不是秦天麟。” 他並未说什么信不信,当然知道魏徵鸿想表达什么。 “你以为,我沈家在教派中绵延数千年,靠的是阴谋诡计?”沈亦安的声音愈发高亢,斩钉截截:“靠的是规矩,不仅仅是我沈家的规矩,更是教派的规矩,任何逾矩之事,我不会想,更不会去做!” “好!”魏徵鸿大讚一声,举起酒杯,“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等同饮一壶酒,各位愈强,教派愈强,对我们每个人都有好处。” 话至此,苏晨也起身,由衷道:“眾位都是胸怀广阔之人,能与诸位同生一派,是我之幸。” 他感慨非是作假,真不想再看到另一个秦天麟跳出来噁心他,要分出不少心思应对。 眾人也都起身,纷纷举杯附和,魏徵鸿挑破此事,反倒让眾人融洽了不少,直至酩酊大醉,才散场。 “呼...”迎面冷风吹来,苏晨眸子清亮,以如今的身体素质,在场还真没几个能灌醉他。 登上飞行器,苏晨心生感慨,“老魏倒是真有担当和气魄,沈亦安也不似作假,嗯...这样最好。” 严格来说,自来到青铜教派,除却盯上他星种位的秦韵派系之外,还真没什么敌视他的人。 第336章 晨星之器的玄秘 第336章 晨星之器的玄秘 也是因为他身负星种之位,若不然,估计和秦天麟也对不上。 “唔...也难说...”苏晨想了想,“那傢伙的性格,似乎不怎么好啊。 一场聚会,让苏晨感觉自己的人气恢復了不少,或许也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思维异常活跃,想到了很多。 明面上看,古王对他的確极为偏袒,调用的资源虽然是走青苍的帐,可实际上,教派的核心成员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造化铜心无限制的使用资格,即便是圣榜前百,每个人也得精打细算著使用,不碰到那种要耗费极大时间和精力完成的要求,也不会浪费使用次数。 而他却可以隨意挥霍。 旁人可不知道,这都是净化雾烬换来的。 而不久前,他更是突然蜕变为双神曦,外界不知道具体原因,自然会进行各种猜测,教派內部不乏有忌恨之人。 这也难免,不可能人人都想得开。 但其中绝大部分,都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也只有沈亦安这种层次的人,才能对他造成影响。 “这沈亦安只是说不会逾矩,但估计也不会轻易放弃对古王位的念想。”苏晨对此倒没感觉怎么著,毕竟是古王位,谁不渴望? 但只要不耍阴招,什么都好说。 “可惜老魏没机会获得古王碑的承认...”苏晨转念一想,若赤炎应雷大尊蜕变到辉月阶,这古王职业他也不介意让出来,相比於沈亦安,他还是更希望魏徵鸿得到传承。 但他也没法左右职业灵性选择谁。 “管他这那的,只要別耽误我发育就行。”苏晨晃了晃脑袋,目光落在面板之上,雷烬映世主的开发进度已经达到67%。 “七阶已经近在眼前,也要著手准备起来。” 眼看自家浮岛越来越近,苏晨的思维愈发发散,等熔铸恆躯,再晋升七阶,秘具在身,那滋味...一定很爽。 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尝试著把秘具强化到晨星阶.. “不对...”苏晨又摇头,“八阶之上是九阶,而不是晨星阶,估计强化秘具也只能强化到九阶。” 晨星之器和寻常的九阶武器应该不一样,大概是九阶职业者与晨星阶的区別。 苏晨不禁想到赤雷星上那座山岳般的巨鼎,明显不是寻常九阶武器,不知道其中有何奥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还有这无垢者,研究了这么长时间,还没解析出来吗?”苏晨翻了翻面板,看到还正解析中的无垢者,不由嘀咕几句。 算算时间,已经快过去五个月。 “是因为神血太杂,还是因为解析难度太高?或许两者都有...” 苏晨想著,飞行器已经停靠在港口处。 罗书航等人依旧在紧张地忙碌著,而现场又多了四个陌生面孔,有高有矮,有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也有头髮花白、枯瘦如树干的老叟。 “这几位都是锻造大匠。”罗书航赶紧过来为他介绍,“焦北洛,焦大匠...” “苏星种,久闻大名。”那枯瘦老者蓄著一撮白色山羊鬍,捏著胡尾,笑眯眯地招呼。 “关凛大匠师,”他又指向那个壮汉。对方朝他点头致意。 “金大匠,王大匠...” “劳烦各位前来。”苏晨也给足了態度。 到锻造大匠这个级別,地位不低,每个都有独立打造八阶兵器的实力。 八阶武器很难以流水线形式產出,能对八阶材料进行塑形打造的,其材料强度必然也得上一个台阶,相当於整个流水线都必须是九阶强度。 即便是王庭也没有財大气粗到这种地步,基本都是手搓。 因此,这种级別锻造师的重要性,也隨之水涨船高。 “无妨,我们几个早就听闻阁下的名头,如此年轻的双神曦星种,也想来见识见识啊。”焦北洛摆手,对苏晨的態度也颇为满意。 他们自身价值摆在这里,荣华一生没有问题,更对苏晨更多是交好,而並非存著一定要攀附的心思。 焦北洛则主动问道:“苏星种,进行锻造仪式的材料可收集完了?我们几个想提前熟悉下,届时也好拿捏火候。” “已经收集完了。”苏晨从收纳空间中取出几个金属箱子,拿给几人。 “大地心核、星沉陨铁,还有荒龙之心?这是生物材料,老王,给你。” 焦北洛打开箱子,看见那个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心臟,递给了旁边有些矮小的男人。 三人很快分配好材料,而那魁梧的关凛则走到苏晨面前:“他们三个,届时负责材料,我则居中调和,所以要確定阁下的身体强度。” “无妨,您看。”苏晨点头。 “得罪了。”关凛点头,伸出大手,按住苏晨的肩膀,猛的一抖。 霎时间,苏晨只觉一种奇特波动顺著肩膀传盪全身,浑身肌肉不由紧绷。 “好高的身体强度。”关凛目露异彩,“仅以身体强度而言,便不弱於寻常七阶职业者,应该可以满足锻造仪式的要求。 锻造仪式可不简单,把人当做兵器玩,要是身体强度不够,很容易出现损伤。 苏晨的身份又比较特殊,出了问题他可承担不起。 听到关凛的话,焦北洛几人对视一眼,倒不是多么吃惊,初选榜上苏晨掛在第一上已经半年,谁还会因为这点事大惊小怪。 同几人寒暄几句,苏晨心头微动,问起晨星之器的问题。 “晨星之器?” 焦北洛正拿著银色小锤,不停敲击手里的星陨沉铁,闻言不由抬起头:“晨星之器与九阶武器的差距可太大了。” 苏晨请几人到一旁的凉亭中坐下,“类似九阶职业者与晨星阶职业者?” 焦北洛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其差距之大,远超九阶职业者与晨星职业者。 “普通职业者还能通过双九阶这种方式,以及熔铸圣职来弥补差距,像是神曦双九阶,熔铸两三种圣职。 3 “不说打贏晨星阶,但抗衡一二还是可以做到,可兵器非人,亦无法熔铸圣职,也没法晋升双九阶,所以差距极大。” 苏晨若有所思,焦北洛则又进一步解释道:“除此之外,晨星之器材料消耗是普通九阶兵器的数十倍之多,简单的堆叠並无法发挥这些材料的全部威能,最主要的还要是“附灵。” 苏晨神色微动,听到一个熟悉的名词,青铜古王曾提过“”附灵”,职业灵性通过附灵,可以对职业者提供些帮助。 “职业灵性附在武器上,便是晨星之器?”苏晨揣测。 “差不多。”焦北洛点头,继续道:“只有晋升晨星阶之后,才能打造出晨星之器,因为在那时候,职业者才有了影响灵性的能力,从而使其“附灵”在兵器上,令其蜕变为晨星之器。” 焦北洛捏著山羊鬍,颇为感慨道:“这是现今打造晨星之器的通用方法,但其强度却远远比不上古法。” “古法?”苏晨有些惊异,不由追问。 焦北洛放下星沉陨铁,頷首道:“不错,附灵只是灵性的部分赐予,古法不是附灵,而是融灵,將晨星灵性將融於器。” 灵性还真能相融在物体上?苏晨意外,怪不得青铜古王没过於追究赤炎应雷大尊被他吞掉的事。 不过...苏晨疑惑问道:“灵性融於器,那若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回不来了?” 焦北洛点头,嘆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古法才逐渐弃之不用,损失太大,一旦兵器受损或者被人伏杀,等同彻底失去晨星灵性。” 五大教派和王庭最重要的底蕴之一,便是这些晨星灵性,就算晨星阶死去,无非再挑选一个星种,还能再度诞生出晨星阶。 可要是丟失灵性,可真就没了。 “咱们教派上一个以古法打造晨星之器的,阁下应该知道。”焦北洛看来。 苏晨心下微动,不由道:“是赤阳尊者?” “不错,正是他。” “怪不得...”苏晨一下恍然,终於明白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怎么会碎裂,又怎么会丟失在赤雷星。 那尊大鼎果然不同寻常,彻底依附过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 想到这里,苏晨不禁问道:“若是按照古法所打造出的晨星之器,强度有多高?” 焦北洛捏著山羊鬍,慢慢悠悠道:“契合自身,专门打造,灵性依附其上的晨星之器,足以让晨星阶发挥出自身数倍的实力。” 数倍实力?苏晨暗自嘖舌。 可惜,古法强是强,但代价太大,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言罢,焦北洛似有些感慨:“尘星海中打造武器,以真武教派为最盛,他们所打造的晨星器即便只是附灵,也能达到融灵的近七成强度。” “其他势力,远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苏晨若有所思,这晨星器相当於晨星阶的专武,也是晨星阶强於普通九阶的另一个地方。 普通九阶,可无法通过这种方法再度增强自己。 苏晨大概了解,便给几人安排了客房,自己则便回到锻炼室中。 次日,铜心,秦家驻地中,管家脸色紧绷地引著青苍,来到了秦韵的房间前。 未等其说话,房间內便有声音传来:“是师弟啊,进来吧。” 厚重大门无声打开,青苍面无表情地看去。 秦韵负手站在窗外,昂头看著天上的焰火,言语中带著几分难言的感慨,“看来师尊还是走不开啊。” 话音落下,其周遭,便有点点绿色萤光亮起,是由“0”与“1”组成的符號,交织在一起,逐渐落在秦韵的身体上,没入其中。 秦韵的气息一下萎靡,站在青苍身后的管家神色发紧,却不敢说话。 “师尊走不开,我走得开。”青苍面无表情,这才开口,逕自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按住秦韵的肩膀,秦韵脸色微冷,瞥过青苍的手。 青苍淡漠道,“走吧,鹏王他们还等著呢。” 霎时,两人化作风流,从窗前离开。 星港处,鹏王早就等在这里,手中还捧著绿色的正方体,其中紫色闪耀,正是昊日。 不多时,他神色微动,便见眼前青色风流匯聚,青苍以及秦韵的身影出现。 “鹏王也跟著,这么大的阵仗。”秦韵的目光落在鹏王手中的昊日上,似有些讶异道。 “此事帝君与古王们都极为关注,容不得半点闪失,再大的阵仗都不为过。”鹏王摇头,扫了眼秦韵,已经看出他的实力被压制。 年老力衰的玄龟王在这里,青铜教派內部不会有大危险,他则需要跟著青苍一起,护送秦韵以及昊日前往约定好的匯聚之地。 仅青苍一人护送,谁都不放心。 “是啊,毕竟是昊日之灵。”秦韵点头,嘆道:“可惜,师尊难以前去,若出了什么变故,怕是会错失先机。” “只是引火而已,哪有这么多先机不先机。”青苍脸色发冷。 鹏王不置可否,看向早就准备好的飞船:“两位,走吧。” “这便是那锻造仪式需要的基底?” 苏晨看著眼前的圆形金属底座,蚀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隱隱闪烁著微光。 中央处微微凹陷下,延伸出三道水银般的光痕,末端各自在基底边缘处,收束成一个更小的圆环,其上悬著长约一米的金属台面,將整个基底分成三个部分。 “不错,等会您需要位居中央,其余三位则需要持锻造材料,位居三处,关凛大匠则居中调和,辅助您完成整个过程。”罗书航大概解释。 苏晨闻言,看向四位大匠师:“接下来麻烦各位了。 2 “应有之事。”焦北洛挥手,已经手持星沉陨铁站上其中一个位置,其他两人也分別落位。 苏晨则走向中央凹陷处,关凛手一伸,一把比他个头还要高的黑色金属锤,无声地从虚空凝结成形,锤柄暗纹流动,也跟著走了上来。 苏晨瞥了眼,嘴角微抽,连锤头都比他上半身要大。 等会,该不会直接往我身上砸吧?他忍不住想到。 “苏星种,我们三个已经討论过,你是要铸鼎基,我们大概会以荒龙之心为底,大地心核为辅,星沉陨铁为骨。”焦北洛言罢,又提醒道:“如果期间有任何不適,记得千万要提,材料浪费了没什么,人没事才最关键。” 这锻造仪式並非没有危险,难保没有万一发生。 > 第337章 锻造仪式 就职铸鼎者 第337章 锻造仪式 就职铸鼎者 见苏晨点头,焦北洛才又补充道,“锻造仪式铸造的器身不能维繫太久,否则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也就是说,你得在鼎基完成时,便进行就职,从而配合职业之力,將鼎基彻底融入自身。” “明白。”苏晨点头,这些细则,他早已知晓。 罗书航示意站在两侧的符阵师,双手按在基底接口处,其上符號一个个亮起。整个基底表面涌起微光雾靄。 个头比较矮的王大匠,已经將磨盘大小的荒龙之心拿出来,放在眼前的金属檯面上。 两把银色短刃拿在手中,寒光內敛,刃口薄得近乎透光,像是手术刀般,伴隨著脚下符號亮起。 他眼神微凝,指尖微动,短刃贴著荒龙心臟表面那层肉鳞划开一道细缝,响起沉闷的裂帛之音。 暗沉如淤血的心臟猛地一颤,赤红浆液喷涌而出,血珠坠入金属台面,竟不四溅,反而如活物般弹起,化作血丝,朝著苏晨蔓延而去。 到近前时,已经进一步凝成肉眼难辨的微细红雾,无声无息地缠上苏晨的脚踝、手腕。 血液附身,苏晨便觉皮肤表面逐渐变得滚烫,而王夫匠的动作並素停止,被剖开的肌理纤维簌簌剥离,化作比尘埃更细小的猩红粒子,却並不坠落。 反而在血雾蒸腾中悬浮、旋舞,游荡在苏晨四周。 荒龙之心的解剖进行到一半时,另一侧的大匠师也开始有所动作,棕灰色的大地心核同样摆在眼前的金属檯面上。表面布满细密如年轮般的天然纹路。 他手持只有巴掌大小的金属小锤,锤头泛著幽蓝冷光,腕子轻轻一抖,锤柄便生出奇异的韵律咚、嗒、叮。 三声一叠,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得恰到好处,棕灰色粉末便如晨雾般簌簌剥落,同时在脚下符號的牵引下,匯聚而来。 混杂进荒龙之心所形成的血潮之中,无数金色脉络在暗色中悄然绽开,血潮表面泛起一层奇异的棕金光泽,黏稠度攀升,原本奔涌的浪潮转为沉重而滯缓的涌动。 “这仪式的確神奇。”苏晨眼睁睁看著两人的动作,他上一次接触这种仪式类的要求,还是在就职逐风舞者时。 那时还没有这么复杂细致,而眼下这锻造仪式,却是繁复了无数倍。 没来得及过度细想,他的身体忽然绷紧,荒龙之心带来的感觉本来只是炽热滚烫,可加入大地心核的粉末之后,浑身顿时传来像针扎般的刺痛。 而同时,焦北洛也终於有所动作,他那处金属台面有些不同,手掌在两侧一拍,便有滚滚赤火喷涌而出,落在眼前的星沉陨铁之上,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暗红波纹。 他已经仔细研究过两三天,对这星沉陨铁的金属材料成分一清二楚,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消片刻,其表面便变得赤红滚烫,紧接著融化成熔岩般的赤红液体,同样通过脚下的符號蔓延而来。 这星沉陨铁的金属汁液再混杂进荒龙血中,赤红的光晕在表面翻滚,蒸腾的热浪裹挟著铁腥味。 而苏晨只觉浑身燥热,沉重,如负山岳。 “准备好!”关凛大喝一声,罗书航眉眼猛然一跳,只见这位大匠已然举起手中的大锤,臂膀虬结,悬於半空的黑铁巨锤足有磨盘大小,直直地朝著苏晨的头顶落下。 即便知晓这锻造仪式的过程就是如此,可罗书航心里还是不禁一抽。 “噹!” 只听一阵金属锐鸣,那金属大锤落在苏晨头顶,距离他头颅不足一公分。 潮水般的波纹笼罩苏晨全身,其周遭混杂由荒龙之心血肉、大地心核粉末以及星沉陨铁熔成的金属液体,似乎在剎那间遭受重击,骤然溃散。 无数赤金细丝从深处窜出,像活物般缠绕、撕扯、重组表层结构,又凝合在一起,变得愈发粘稠,透出一种赤金光泽。 而苏晨只觉头皮发麻,这一锤同砸在他身上也没什么区別,浑身的肌肉如波浪般起伏。 “还能扛住吗?”关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眉头微皱,也不知这是什么职业,六阶强度便这么高。 这锻造仪式,主要作用於八阶,七阶职业都比较少见,对身体负荷著实太大,而且,苏晨准备的这三样材料强度都不低,虽然对方的身体强度堪比七阶,但他也不確定这位星种到底能不能扛下来。 “没问题。”苏晨深吸一口气,却也预想到这种情况,开始强化融於身体中的秘具,很快便將它们拉升到七阶,身体强度也隨之攀升。 “好,不愧是六阶便能熔铸圣职的人。”关凛眼神发亮,看向苏晨,好似看到了一块完美无瑕的材料。 锻造仪式以人为器,极少有大匠师有这种体验,既然苏晨能扛得住,他也不客气了:“那我继续了!” 大锤舞动,裹挟著不可撼动之力,若在外界,这一锤怕是能把山岳崩碎,大河断流。 “噹!” 这一次变换方向,落在苏晨身体右侧,多种材料混杂著的液体目前仍然没有形体,只是隨著他的锤击不断变动,赤金光泽愈发浓郁,也愈发粘稠。 关凛动作不停,“噹!噹!噹!”的闷响在此地不断响起。 “这————”罗书航看得眉眼直跳,关凛的每一下大锤都好像砸到他心臟处。 这锻造仪式虽有先例,但他主持下的却也是第一次,多少有些忐忑,强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万一苏晨出什么问题,他要负首要责任。 苏晨只觉身体发麻,耳边是源源不断的金属敲击声,连成一片,每一次响起,他的身体都在跟著剧震,骨骼爆响。 “匪夷所思...”焦北洛在一侧看著,喃喃道:“六阶职业者的身体强度,居然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隨著时间流逝,空气里浮动著铁腥与异香,在关凛的大锤之下,一尊四足双耳,散发著赤金熔流般的光泽的小鼎虚影浮现,在苏晨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辉晕。 隨著每一锤落下,鼎身便嗡鸣著旋动一圈。 苏晨无时无刻不在盯著面板,待要求后浮现“已完成”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立时就职。 “停下!” 正观察苏晨状態的焦北洛,忽然厉喝一声,正到尽兴处的关凛动作一停,锤举在头顶,骤然停下,导致身体都有些踉蹌。 他自光下垂,只见盘绕在苏晨周遭的小鼎虚影忽然开始剧烈震颤,旋即往內里收缩,逐渐没入苏晨身体中。 “砰!” 心臟的震鸣声如擂鼓般穿透耳膜,,都带起沉闷的雷鸣,震得青石地面泛起细密涟漪,在场几人呼吸都为之一滯。 苏晨周身浮现赤金光晕,血液流动声竟如融化的水银倾泻玉盘,半透明的血雾瀰漫,那是近乎凝成实质的气血喷薄。 专精於生物材料的王大匠,瞳孔中银光微闪,神色惊异:“好剧烈的身体变化,这到底什么职业,六阶便能完成的职业有这种强度吗? “什么情况?”焦北洛不禁有些好奇。 王大匠眼神闪烁,思虑眾多专业名词后,最终吐出一句话:“你可以想像,这职业正在把一个盆硬生生变成一个桶。” “这也太疼了...”苏晨咬牙切齿,苏晨牙关紧咬,齿间渗出血丝的腥甜,心臟像是被强行填充进某些物质,变得愈发强壮,皮肤下的血管虬结暴起,青黑色的脉络如活物般蜿蜒游走。 他似乎能感知到每一粒细胞的哀鸣,正被强行撑开到极限。 合成铸鼎者的三种职业,他精挑细选过,全都是增加体力总量的,对身体的改造颇为剧烈。 周遭血雾沸腾,许久之后,才逐渐平息,收敛。 【铸鼎者就职成功,获得能力一鼎基:体力增加600%。】 【获得额外奖励一体力增加200%】 身体上的痛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滚滚暖流涌动。 苏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只觉经歷的痛苦和折磨都值得,这能力实在太简单粗暴,加起来体力总量直接翻了八倍。 他只觉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无比夯实,四肢百骸如被山岳灌注,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甚至隱隱对这具身体都有些陌生。 八倍提升,仅现在他便不是秒男,即便將某一秘具强化到八阶,也能扛一会。 “这还没熔铸恆躯呢,只差神血,估计老青又得盘问一番。”苏晨心下雀跃,睁开双眼,一双双目光匯聚在他身上,或好奇,或惊异。 他长舒一口气,起身来,朗声道:“感谢各位的帮助,请各位稍等,让我以备小宴,谢诸位的帮助。” “您客气了。”眾人纷纷回应。 宴会包含所有人,包括罗书航带来的那些打杂的,苏晨也都挨个表达谢意,宾主尽欢。 结束后,苏晨亲自將他们送走,这座锻造仪式的基底则留在了这里,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到。 一场小宴,前后一个多小时,直至送走最后一人,苏晨打开手环看了眼,眉头蹙起:“老青怎么还没回復啊?” 他都用了“事关古王”这种藉口,青苍现在仍没有回覆。 熔铸恆躯只差神血,他自不会干等著,索性也出去晃了一圈,打探青苍的去处。 找了几个地方,在魏徵鸿这里得到答案,却让他意外。 “押送秦韵离开了教派?”苏晨眉头不由皱起,心下无奈,慢了一步... 但这事都是古王们定下,自然不可能向他匯报,时间上也没法卡的刚刚好。 魏徵鸿请他坐下,接著说道:“不错,青师两天前便已经押送秦韵前往古王们约定的匯聚之地,还有鹏王,那昊日也被带走。” 关於昊日之灵的事情,他也是回来后才得知,惊异了好一阵。 匯聚之地?苏晨心头微动,转念一想,“似乎不一定错过,几位古王也需要先匯合,但匯聚地距离其他几位古王也有远有近,不一定会在同时抵达。” “而且,老青也得赶路,以古王之能,说不定,还能后发而先至。” “你找青师有急事?”魏徵鸿不由问道,他看出苏晨似有些急迫的样子。 苏晨瞅了他一眼,无奈道:“他之前答应调给我几滴诡神血,眼下走了,我正愁找谁要呢。” “诡神血?”魏徵鸿有些愕然,下意识问道,“你要诡神血干什么?” “呃...”苏晨迟疑,而魏徵鸿显然比青苍有分寸,也可能是因为其是同辈而非长辈,立马摆手:“我就隨口问问。” “不过,你要调用神血的话,倒是可以找常师兄,他是后勤主管,我带你去吧。” 后勤主管常佑棋,楚凌渊的学生,之所以能登上这个位置,说起来还和苏晨有些关係。 前任后勤主管是秦韵的学生,因为对苏晨暗下杀手,被古王亲手抹杀。 “嘖,老青走了未必没有好处,至少旁人不会追问太细。”苏晨跟上魏徵鸿,暗自嘀咕。 他上次和青苍见面之所以没提及神血的事,就是因为才刚调用过,一下又调用五滴,青苍肯定会问这问那。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实在不行就让青苍看著他熔铸圣职的准备,问题也应该不是很大。 但现在,好像不用考虑这么多。 魏徵鸿带他来到铜心后勤处,出乎苏晨预料的是,这位常主管是个精瘦中年人。 怎么不是胖胖的?苏晨有些意外。 常佑棋听闻苏晨的来意,眼神微闪,疑惑道:“五滴神血?青苍师叔临走之前,没告诉我啊,而且这个数量...小师叔是要熔铸圣职?” 苏晨眉头一挑,正要解释之时,却又听对方沉吟道:“可能是走的急,忘了吧。 苏晨刚要张开的嘴又闭上,身份提高是有好处,旁人都不会怀疑他说谎,或许也是因为不愿得罪? “没想到小师叔这么块便要晋升七阶,虽说现在调用神血有些早,但既然青苍师叔都已经应允,那就请小师叔在这稍等。” 常佑棋即將离开时,忽然又道:“那登记册上,我就写熔铸圣职了。” 苏晨自然点头,常佑棋离开后,魏徵鸿却有些按捺不住:“你要晋升七阶了?也不对啊,你不是才刚熔铸过圣职吗,哪来这么多职业可熔铸?” “备著,备著。”苏晨含糊其辞。 魏徵鸿欲言又止,却也不好多问。 第338章 熔铸恆躯 第338章 熔铸恆躯 苏晨並没有在意旁边魏徵鸿一脸便秘的表情,心里暗自沉吟:“调用神血这事比我想像中的要容易不少,要不要多薅点?” 神曦天赋熔铸圣职,无论是青铜教派內还是其他势力,五滴神血都是標配,他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应对盘点,一开始也只报了五滴。 但常佑琪却並没有在此事上追根究底,这让苏晨起了些小心思。 昊日残火那边对神血的需求极大,若能多薅一点,也是极好。 “別的先不谈,你真快晋升七阶了?”魏徵鸿还是没按捺住心中好奇,问了个苏晨比较容易回答的问题。 “早著呢,给你说了,只是先备著。”苏晨耸耸肩。 魏徵鸿一脸不信,哪有备这么早的。 算算时间...他暗自嘖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傢伙不会在巔星大会淘汰赛开始之前,就能晋升七阶吧。 以这傢伙的实力,晋升七阶之后再动用他那圣职...魏徵鸿想到这里,都不由嚇了一跳。 “你真是神曦吗?”魏徵鸿著实怀疑,即便是神曦天赋,这个速度也著实有点快。 他揣测道:“该不会是那什么真煌级天赋吧,据说赤阳尊者便是某位古王的后代。” “怎么可能。”苏晨摇头,自打蜕变为双神曦之后,眾人都默认他肯定沾著点赤阳尊者的血脉。 见状,魏徵鸿也没再多问,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调用神血的时间,比苏晨想像中的要长一些。 等了近半个小时,常佑琪才提著一个银色金属箱子回来。 “五滴神血,都在这里了。” 伴隨著嗡鸣声,常佑琪打开箱子,其中的凹槽中,摆放著五个拳头大小的黑色金属球体,和上次青苍给他的一模一样。 转而,他又合上箱子,递给苏晨。 “麻烦常主管了。”苏晨伸手接过,先是谢了声。 “小师叔客气。”常佑琪摆手,再次强调了句,“既是青苍师叔应允,我也只是按照命令办事罢了。” 苏晨眼神微闪,紧跟著笑呵呵地说道:“除却这五滴,青苍师兄还应允了我几滴,他回来也不知道要多久,常主管不如一併调给我吧。” 常佑琪神色微滯,似有些无奈,道:“熔铸圣职所需五滴神血,这是既有成例,若是再额外调用的话,登记册上不好写下啊。” “再者说,小师叔应该也没这么急吧。” 他隱隱带著暗示,其实他也不知道所谓的青苍应充过到底是真是假? 但苏晨现在已经不仅是普通的星种,既打著青苍的名头来了,调用神血熔铸圣职,也是有先例。 他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做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万一是真的,凭白坏了关係,就算是假的,苏晨届时或许会被训斥一两句,再进一步说,查出些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又能得到什么?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在这流程中,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太大风险。 但苏晨眼下临时加价却有些不太好办,多调用的神血,必然要有去处,而这个去处,他就得进一步弄清楚。 “好吧。”苏晨见状也没有强求,只是有些可惜,一开始保守起见,並没有一上来便说调用个八滴,十滴。 但他转念又一想,“估计就算一开始说要调取十滴,这位主管也不会给我。” 熔铸圣职,这是正常理由,这位主管可以故作不知,可要是更多,超出这个理由的范畴,常佑琪就没法装傻,不想弄清楚,也得弄清楚。 见苏晨没有强求,常佑琪也鬆了口气。 得到神血,苏晨心下已有几分坐不住,寒暄了两句,便起身告辞。 常佑琪把两人送出后勤部,目送两人消失在视野尽头,眼神微动,又打开手环,找到青苍的通讯方式,发送条信息过去:“青苍师叔,苏晨依照您的命令前来调取五滴神血,以备熔铸圣职之用,我已调用给他,登记在册。” 发送过去之后,常佑琪长舒了口气,才折返回去。 “你调神血,真是熔铸圣职?” 路上,魏徵鸿有些狐疑,一开始他还真有些相信,但常佑琪拿回来五滴之后,苏晨似乎想要更多,这才让他產生了怀疑。 “这玩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一些诡神手段你可不要沾染。” 他带著几分提醒,神血的用途极为广泛,诡神的许多祭祀以及手段,都需要藉助神血来施展。 “想哪去了,我还没蠢到那个地步。”苏晨摇头。 “你知道便好。”魏徵鸿也只是点到为止。 两人来到港口处,互相告辞,各自返回浮岛。 万事俱备,苏晨已按捺不住心中期待,一登上浮岛,便回到锻炼室中,盛放神血的黑色容器在眼前一字排开。 他深吸了口气,感悟著因为就职铸鼎者而变得无比敦实的身体,距离就职铸鼎者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他仍有些不太適应。 “估计熔铸恆躯之后,会更不適应,不適应好啊...” 调整到最佳状態,苏晨开始尝试著点燃晨火。 心臟跳动速度逐渐加快,苏晨同时解放脉轮,即便点燃晨火的消耗依旧可怖,但苏晨却显得从容了许多。 直至一缕火苗从胸膛之间诞生,也不过呼吸急促些而已。 “就职铸鼎者真是立竿见影,点燃晨火容易太多。” 这种状態下的晨火需要他自己供能,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自身体力,苏晨也不敢耽搁,心念微动,排在地上的五个金属盒便齐齐打开。 五滴神血顏色各不相同,似是来自不同的诡神,依次飘起,倏然没入晨火之中。 倏然,胸膛间的小火苗旺盛起来,火焰呈现出黑、赤、蓝、紫等等顏色混合运转,映照的锻炼室光亮一片。 有神血作为燃料,晨火对他的榨取一下削弱太多。 而很快,晨火便骤然膨大到一人高,五顏六色的焰光,也逐渐熔成一团温亮的金色火焰,柔和的温度逐渐扩散开来。 苏晨已做好充足准备,嘴里已经灌下大量营养液,以备熔铸开始后的不时之需。 深吸一口气,一步便踏入眼前的金色火焰中,晨火瞬间將他之包裹在內,有些温润,如泡温泉。 同时,面板上有文字浮现一【觉察到宿主想法,赤炎应雷大尊释出熔融之炎。】 旋即,苏晨身体中有赤红色火焰丝丝缕缕地涌出,竟逐渐与晨火交匯在一起,令其变得愈发炽亮。 恆躯本只有五种职业,但藉助这熔融之炎,可以將不属於其圣职序列,但相性类似的职业融入其中。 除却混杂恆躯最后一个职业的铸鼎者,苏晨本身还有暴食者可以熔铸进去。 仔细算来,这恆躯所熔铸的职业,比戮世相还要多一种,达八种之多。 熔融之炎匯入晨火后,苏晨身体中的各种职业之力,似乎齐齐与晨火发生奇妙反应。 这次熔铸,与之前不同,上次是大尊借著雾源出手,上上次是以灵火转换性质。 这次才是真正的晨火,苏晨仔细感悟,引著晨火与自己需要熔铸的职业之力交匯在一起。 直至一声鼎鸣,周遭晨火好似被狂风吹动,骤然呼啸起来,圣职熔铸真正开始! “我倒要看看,这次能有多痛。”苏晨对身体的剧烈变化,所带来的疼痛早有预估,可真正开始的那一剎那,他眼前还是不禁一黑。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自骨髓深处刺出,將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每一根血管都撕裂。 沉坠於小腹之下的四季脉轮,此刻正疯狂地抽搐、膨胀,轮心处流转的温润光晕被碾成齏粉,匯入晨火中。 晨火覆著,暴食之胃同样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胃壁层层翻卷,嗤啦作响,像是要灼烤成焦炭般。 心臟悸动,不久前才被铸鼎者强化过,可现在坚韧的心肌正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撕开。 晨火在身体周遭跳跃,苏晨的脊背弓起,冷汗浸透全身,反而不受晨火影响。 这次熔铸与戮世相截然不同,主要作用的並非身体强度,骨骼纹丝不动,而他的五臟六腑,却好似被彻底融化了般。 每一次熔铸圣职都是职业积累的质变,会对身体產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苏晨即便做好准备,也有些吃不消。 晨火灼灼,映得苏晨周身一片灿金,直至某一刻。 砰! 心臟再次在胸腔里擂鼓,逐渐重塑完毕,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丝丝缕缕的金红流光,表面更是覆著一层流动的、近乎液態的暗金光泽,无比强健。 浑身血管跳动,晨火光痕在皮肤下游走,时而凝成星点,时而拉成细丝,虚幻的赤金鼎影若隱若现,被进一步铸炼。 身体不可能真正进行单一素质的提升,体力的增加本质是心肺功能以及代谢能力的增强,也会带来其他方面的些微提升。 蜕变逐渐步入正轨,身体上的疼痛逐渐消退,苏晨的脸色也舒缓下来。 可就在某一刻,繚绕其体外的晨火忽然微颤,好似被风吹过一般,隱隱缩小了些。 苏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异常情况,双眼豁然睁开,映照出金色火焰,脸色微变,“不对,这玩意要熄灭,似乎撑不到我熔铸圣职结束,” “怎么会这样?按照教派的经验,即便是六种职业熔铸,也只需要五滴神血“” 。 “而在教派获悉的其他资料中,数量最多的是熔铸七种职业,所需要的也只是五滴神血,並没有因为职业数量增加而增多。” 身体仍在蜕变中,依旧带著隱隱刺痛,苏晨想不明白,而晨火已经开始再次压榨他自身的能量作为燃料。 “是了。”觉察到这一点,苏晨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些傢伙熔铸的时候,起码都是七阶乃至八阶,自身便能为晨火供应一部分能源。 “而我熔铸的不仅是八种职业的圣职,自身也只是六阶,若非铸鼎者之前的增强,我恐怕已经扛不住。” 眼下意外情况,著实出乎苏晨的预料。 但他並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动作很快,伸手便从收纳空间中再次取出一滴神血。 这是无面鬼的神血,没想到在此时就派上了用场。 无面鬼神血再次融入晨火之中,本略有缩小的晨火,倏然又高涨起来,对他身体的汲取,也逐渐停止。 “再加一滴,应该够了吧?”苏晨心下思索,但並没有多么慌乱。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上次净化雾烬的奖励,“大尊救我”,肯定能维繫晨火到他熔铸圣职成功。 苏晨暗暗摇头:“每个人面临情况不一样,我更与其他人不同,以后还是不能单纯的按照既往经验行事。” 隨著时间流逝,圣职熔铸,逐渐也到了最后关头,晨火再次缩水,但苏晨这次並没有那种未尽之感。 直至某一刻,晨火彻底缩於身体中,苏晨身体微震,面板上有文字浮现一【圣职一恆躯熔铸完成,获得能力一鼎躯:获得1500%体力增幅,1000%体力恢復增幅,可储备超过自身300%的营养物质於体內。】 【获得能力一通天之姿:解放鼎躯,使所有体力消耗减弱95%,体力消耗殆尽时,可强行恢復至巔峰状態,並持续一定时间。】 苏晨长舒了一口气,圣职就是多种能力的综合加强版,职业序列的多种能力都在其中有所体现。 暴食之胃的能力融入全身,本来的储存上限,已经很难跟的上不断强化的身躯,而现在则又能储存三倍额外营养物质。 通天之姿则是四季脉轮的进一步强化,期间的所有消耗被削弱95%,加之翻了十五倍体力总量。 以及额外储存的营养物质,甚至还能在彻底消耗殆尽后,有一次彻底恢復的机会,堪称变態。 甚至说,以往没怎么在意的自然恢復速度,如今也非常可观。 砰!砰! 心臟的跳动缓慢而又坚定,泵出鲜血,通灌全身,身体如同熔炉一般,同时也迸发出一种飢饿感。 苏晨连忙从收纳空间中取出大量营养液,灌进了嘴里,身体各处疯狂吞噬涌来的营养物质。 “唔,这样一来,体力再也不是我的短板,我的爆发时间,將会延长很久,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爆发状態,而是常態?” 第339章 一击!(抱歉抱歉,晚了会) 第339章 一击!(抱歉抱歉,晚了会) 严格意义上来说,体力也不算他的短板,只是相比於他的消耗来说,过於大了。 如果只是將秘具强化到七阶,已经足以支撑一个完整的战斗回合下来,但人总是贪心,七阶之后还有八阶,八阶之后还有九阶。 “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把所有秘具全都强化到八阶,又能坚持多久...” 苏晨暗自呢喃著,眼神灼灼,无论如何,想净化那中层雾烬,估计肯定不是问题。 青铜教派焰火深处,这里常年寂静空旷,赤金色火苗周遭,浓郁的黑色雾气时刻流转不停。 相比於以往,今天的焰火似乎更为炽烈,腾起十多丈高,耀眼夺目,而下方的灰黑色则雾气不断沿著火舌向上攀涌,似乎要將其撕拽下来。 绿色数据光流,在焰火四周繚绕,似乎正在压制那些与焰火纠缠在一起的雾烬。 但直至某一刻,绿色光流轰然破碎,雾烬沿著焰火攀附而上,火苗一颤,又腾起丈高,可最后似乎还是极不甘心的重新缩了回来。 “唉。” 一侧,青铜古王的虚影轻嘆一声:“即便想尽办法,已是极限了。 他有些无奈,自然清楚把秦韵自己放出去,可能会造成诸多麻烦。 但通过各种手段,也最多只能將离开时间延长至一个月。 “还是太短了。” 想到这里,青铜古王著实感到可惜,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法前去,从而导致错失可能与昊日之灵接触的机会,亦或者秦韵逃出掌控之类更关键的是,他无法近距离观察到昊日焰火,也无法確定能否藉助那昊日焰火彻底解决焰火之危。 那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之一。 可惜...离不开就是离不开,正思虑著,他眼神微动,虚影溃散。 古王殿中,本体目光下垂。 殿外,楚凌渊正走来,身后跟著的正是苏晨。 “师尊。”楚凌渊恭声道,苏晨也跟著喊了声。 “好雄厚的气血,他已经在有意识补充自己的短板。”青铜古王一眼便发现苏晨的细微变化。 他微微頷首,声音闷响:“找我何事?” 苏晨回应道:“是我想见您,所以才找师兄带我前来。” “这样啊。”青铜古王点头,“凌渊,你去忙吧。” “是,师尊。”楚凌渊应下。 “麻烦师兄。”苏晨忙说了句,目送楚凌渊离开。 刚转过身来,心下却不由微惊,只见古王的本体已化作常人状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眼前。 “你倒是难得来找我。”青铜古王隨意道,“何事?” 苏晨提起来意。 “去那中层雾烬试试?”青铜古王看起来並不算惊讶,“你来的时间,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要晚了些。” “我本以为,依照你的性子,登临初选第一之后,就会来试试中层雾烬的强度。” 我是什么很莽撞的人吗?苏晨暗自嘀咕,却道:“还是想沉淀沉淀,更有把握。” 净化外层雾烬之时,他便感觉有些勉强,所以即便熔铸完戮世相,他也没有来做无用功。 “嗯,试试也好,心里有个谱。”青铜古王按住他的肩头,顺势验了验苏晨的身体情况,有没有诡神气息匿藏。 “这小子肌体强度虽然没增加,但细胞韧性却有数倍以上的提升,还有心臟等器官也增强了不少,以及血管宽度...换句话说,他体力增加了极多。” 回传的数据,让青铜古王心下讶异,目测只是目测,仔细检查过苏晨的身体之后,才有更准確的数据。 身影一晃,两人便来到了焰火深处。 怎么还按我肩膀,之前都不用这一步...苏晨瞥了眼便宜师尊,怀疑是青铜古王在对他进行什么检测。 他身上古怪的地方实在太多,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诡神身上,而青铜古王又被诡神坑害过,谨慎些也很正常。 “你又就职了新职业?”青铜古王收回手掌,逕自问道。 果然...苏晨点头:“为了补足短板,就职了些可以增加体力的职业。” 恆躯的最后一种职业需要七阶才能就职,这是硬性要求,苏晨並没有提及,解释起来相当麻烦。 青铜古王也没有深究的打算,似乎也只是隨口询问,目光落在远处的雾烬上,“去吧,我在外看著。” 苏晨点头,却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心念微动,背后赤光交织,映照赤雷大尊之影,而后融於自身。 “怎么感觉有些像赤阳师弟,似乎和赤炎应雷大尊有些关係。”青铜古王看出些端倪。 苏晨则是在吃尊主的加持,尊主的加持需要时间积累,才能吃满,可以在外进行准备,其耗费的些许体力对他而言已经不足以为道。 尊主这个能力,是针对他映照赤炎应雷大尊之影於己身的状態,无法对秘具加持下的自己进行强化。 不过,他自身强度颇为可观,尊主的增幅也不容小覷。 “师尊...”苏晨身体状態逐渐提升,呼出的气息中都混杂著焰光,他忽然问道,“青苍师兄押送秦韵师兄离开,已经过去几天了?” “应有四天。”青铜古王略一估算,似乎不知明白苏晨为何这么问。 “四天...”苏晨若有所思:“那以您的威能,还能追得上吗?” 青铜古王一愣,哑然失笑。 他当然明白苏晨的意思,但对苏晨的实力也有所了解,在那种圣职的加持下,的確让人侧目。 能跨越一整个阶层,和同样熔铸圣职顶级职业者相战,但那种状態对苏晨消耗过於巨大,即便现在似乎在有意补充短板,但只是持续时间长增加,实力本身並未发生变化。 在六阶这个层次,或许能和黑陀投影过招,但想净化...还远远不够。 不过,他自不会打击苏晨的积极性,反而颇为认真的回应道:“青苍走了四天,我若想追上他,大概几个小时就够了。” 藉助星门穿梭也有快慢,而古王级显然能快到极致。 “那就好。”苏晨闻言,放心了不少了这才走向雾烬。 体內储存的圣痕已经悄然溃散,体表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绿色虚影,依附在其身上,这正是织愈贤者的能力。 步入雾烬之中,眼前场景变换,灰白色大地在脚下蔓延,苏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衍化而出的黑陀身上。 中层雾烬黑陀投影愈发凝实,黑雾翻涌间,甚至隱隱有几分黑陀本体的气態。 苏晨只见过一次真正的黑陀,还是在赤雷星上,通过吃语试炼见到,让他心有余悸。 “很好,正好看看,我现在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苏晨眸光微凝,先是发动不动金刚。 心臟猛地一沉,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几乎停跳,一股滚烫的热血自心腔炸开,狂暴地喷向全身。 血光如熔金般在他皮肤下奔涌,每一寸肌理都被染成惊心动魄的赤金,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符在皮下甦醒、游走。 织愈贤者创造的擬態,在他体表扭曲、黯淡,寸寸断裂,被他周身翻涌的血雾贪婪吞噬。 噼里啪啦! 周遭电弧翻涌,滚滚而去。 “配合织愈贤者的能力,不灭金刚转化出的实力加持,果然提升了不少。” 苏晨感悟著身体变化,同时一尊虚幻的赤金大鼎在身体表面浮现,又骤然收紧,没入身体。 他只觉身体一沉,似乎凝实了无数倍,通天之姿能力已然发动,他若是能观察到细胞层次的话,定能发现,其每一颗细胞內,都有一座赤金鼎影镇於其中,泛著琉璃光泽。 而同时,融於身体中的秘具开始强化,齐齐拔升到七阶,身体强度开始飆升。 轰! 周遭气息剧烈波动,赤焰金雷近乎凝成实质,这当然这远不是他极限,在鼎躯的加持下,这种层次的消耗,也不过让他吐了口气而已。 “而后,是八阶。”苏晨深吸一口气,细胞中贮存的体力倾泻而出,身体微微颤抖,肌肉纤维绷紧、鼓胀,腾起一股恐怖的力量。 紫雷大锤已然被加持到八阶,这已然是他之前能发挥出的最强状態,得益於各种能力提升,同等状態下,现在又强了些。 若在以往,这种状態他也只能打出一击,而现在却只是呼吸急促了几分而已。 不过,他在这里叠强度,黑陀虚影也没閒著,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闪电,撕裂空气撞来。 身前空间扭曲,空气被抽成真空,发出低沉的嗡鸣,黑雾在其周身沸腾、凝聚,不再是飘散的烟靄,而是化作一头披坚执锐的恶鬼。 头颅低垂,双角刺天,周身黑气如实质的锁链缠绕虬结,手持巨斧,如开山般落下,硬生生撕出一片黑芒。 苏晨不知这又是什么职业,眸光微凝,只一抬手。 鏗鏘! 雷光迸射,那柄能劈塌山岳的巨斧便被他的手掌锁死,盪出一圈急速扩散的能量涟漪。 巨力袭身,苏晨的身体微震,依旧巍然不动,斧锋在他掌心疯狂震颤。 “果然,这种程度已经能和他过招,但贏不了。”苏晨眉眼微动,盯著眼前的黑陀虚影:“但现在,这只是开始。 雾烬之外,青铜古王的手掌距离中层雾烬只有一步之遥,大量的数据洪流没入其中又迴转。 这中层雾烬强度极高,便是他也要耗费不少力气,才能探知到苏晨的身体状態。 “已经发动圣职,还有那种以血肉换取力量和防御的能力...” “嗯?”青铜似有些意外,“他这种状態的实力似乎又增强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小子的圣职是什么情况,强度这么高...” 他可以调阅青铜教派的一切信息,当然也包括挑战系统,苏晨的实力情况,他了如指掌,甚至仔细研究过。 “若是这样的话...”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但觉察到苏晨的身体变化,青铜古王却隱隱有些想法,“或许未必没有机会,就看他到底能撑多久... 即便对苏晨已经抱有很大厚望,认为他早晚有一天能净化中层雾烬,不是在七阶,便是在八阶。 可青铜古王也没预料到,这小子成长速度会这么快,“若是撑的时间久些,再试几次,熟悉强度后,未必不能再引火开始之前尝试净化这中层雾烬...” “嗯?” 驀然间,他神色一变:“这是什么情况,他身体强度再次暴增,远超他之前的巔峰状態,数倍...近十倍!” 雾烬中,苏晨捏著斧锋,眸光冷冽,“给我,全都强化到八阶!” 周遭进射出拳头粗细的赤金电弧,如洪流般暴涌,即便是在通天之姿的作用下,强化所有秘具至八阶的恐怖消耗,也如同泄洪般压榨著他的身体。 但依旧还能撑的住,不消片刻,所有的掌控秘具全都拔升到八阶层次。 苏晨瞳孔收缩,皮肤下青筋跳动,肌肉扎结膨胀,身体强度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手上发紧,苏晨的指缝间有淡金色火星迸溅,那柄被捏在手掌中的斧刃,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斧刃与掌心的接触面渗出蛛网般的裂纹,细碎的金属碎屑像血珠般落下。 下一刻,“咔——“的脆响炸开!一道三寸长的裂口从斧刃根部炸开,“该我了。”苏晨嘴角咧开,血色气浪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瞬间染红整个区域,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闪电,没有花里胡哨的攻击,只有蓄积到极限的拳头。 轰—! 这一拳砸落时,整个雾烬空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缠绕在苏晨拳锋的血金色电弧骤然暴涨,不再是细丝,而是化作咆哮的赤色雷蟒。 一击未落时,黑陀投影在顷刻间便化作雾態,可也无用,在绝对的力量之下,繚绕在周遭的黑色雾气竟如同玻璃般咔咔碎裂。 即便黑陀之影现在不是实体,这一击也令其彻底崩碎。 外界,青铜古王只觉隱隱响起一阵轰鸣声,眼前繚绕焰火的雾烬齐齐一震,黑雾像是崩成齏粉,紧跟著收敛而来。 “这..!”他的瞳孔旋转而又凝缩,这种场面代表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头顶焰火已克制不住,化作贯天之柱,直衝云霄天际,那最深处、最核心的雾烬涌动翻滚,却已经无力阻止。 焰火之下,苏晨的身影逐渐浮现,周遭喷薄著血雾,迸射著赤金色电弧,暴戾至极。 第340章 大尊奖励 黑陀强醒 第340章 大尊奖励 黑陀强醒 这么快便净化了? 饶是青铜古王心中都难以平静,苏晨並非第一次净化雾烬,最快的是第一次净化微弱雾烬之时。 之前净化外层雾烬,还耗费了不少些时间,鏖战许久。 没想到净化中层雾烬反而更快了,甚至隱隱逼近第一次净化微弱雾烬时。 他对苏晨的那种净化方式,並非不了解,青苍曾多次尝试过。 “算算时间,战斗时间並未持续太久,近乎是碾压式的结束战斗,他是怎么...” 轰! 焰火如垂天之云翻涌,璀璨夺目,肆意彰显著自由之意,將整片空间都映照成金色。 苏晨周遭那暴戾到极致的气息逐渐收敛,雾烬中的诡神力量尽数消退,澄澈透亮的雾源匯聚而来。 这么大! 苏晨眉头一挑,眼前这团雾源足有成年人头颅大小,他下意识便伸手,丝丝缕缕的赤热色火焰笼罩在雾源外,將之控住。 与此同时,他听到嗤嗤啦啦的声音,不由抬头看去。 果如青苍所言,外层与中层雾烬被净化之后,只剩核心雾烬已经很难制约住焰火。 而本来唯唯诺诺的焰火,此刻似乎要重拳出击,反把那团核心雾烬包裹在一起,火焰內敛收缩,与近乎凝成液態的雾烬剧烈摩擦,泛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 苏晨嗅到了腥臭至极的味道,不由蹙起眉头。 这焰火要復仇?这么著急干什么,这核心雾烬早晚有一天我会帮你剷除,你现在把它给磨灭了,我哪来的雾源餵给大尊啊? 思绪尚未落定,便觉眼前一阵恍,场景变幻,耳边响起青铜古王的声音:“在殿中等我。” 话音落下之时,苏晨已经站定在古王殿中,他对此倒习以为常,估计古王正在进行收尾工作。 “呼...”他这才吐出一口浊气,身体隱隱有些发虚,嘴角却忍不住咧开:“嘖嘖,双圣职的配合真是恐怖。” 把所有秘具全都强化到八阶的消耗十分夸张,不过片刻而已,便抽掉了他全部体力,乃至储存的额外体力,都抽掉了一小半。 若是没有熔铸恆躯之前,即便就职铸鼎者,估计也扛不太住。 而现在,即便经歷了刚刚那般恐怖的消耗,可现在仍然尚有余力。 “估计以我现在的实力,肯定能正面爆杀老魏。”苏晨暗自盘算,保守起见,又往回收了收,“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估计又会有些许变数,包括武器之类,但问题应该也不大。” 想到这里,他也不禁嘖舌,所有掌控秘具全都强化到八阶带来的增幅,堪称匪夷所思0 “若是强化到九阶...”他忍不住想到,却又摇头,即便在恆躯的帮助下,將秘具强化到九阶也太难。 甚至不像强化到八阶那般还能试一试,其中存在的巨大鸿沟难以弥补,八阶到九阶的差距,远远大於七阶到八阶。 “我毕竟只是六阶的底子,等晋升到七阶,各种层面应有长足进步,应该能试一试,也不是太远。” 心里盘念著,苏晨抬起手掌,看著手中这团氤氳的雾源,心念微动,裹在雾源之外的火焰褪去,附著在苏晨的皮肤表面,逐渐没入其中。 面板同时浮现一【赤炎应雷大尊吸收了你送给他的雾源,感到十分欣喜与愉悦。】 【强化引火(一次性):引火时可不消耗神血,註:最高不可超过八种职业熔铸】 【雷怒(一次性):可將某一职业要求直接抹除,註:非圣职类。】 【赤炎应雷大尊的允诺(一次性):你可以指定大尊帮你完成某件能力范围內的事情。】 又是一连串奖励,苏晨大致看了眼,都很有用处。 引火是昊日残火带来的能力,可以將未就职的圣职序列先行熔铸,从而让他节省大量时间精力成本,也需要神血作为燃料。 而【强化引火】帮他节省了至少六滴神血,而他现在正是极度缺少神血的时候,正分配不过来。 【雷怒】则能节省大量时间精力,隨著阶位提升,即便经过神力精髓削弱,职业要求难度也不低。 最后的允诺更有意思,想像空间很大。 【赤炎应雷大尊需要沉寂一段时间,期间对外界將毫无反应。】 看到最后一段话,苏晨瞭然,估计大尊又要消化一段时间。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蜕变到辉月阶,估计有些难吧。”苏晨不由揣测,如果完整的雾烬所蕴含的雾源,或许能让大尊蜕变。 这青铜焰火可是歷经数代古主的强化,即便他们在生命末期才会融火,强度可能不算太高,但好歹也是积累了这么多代。 那雾烬能让焰火生不如死,强度肯定不低。 如果能净化最后的核心雾烬,拿到雾源,大概就够了。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忧虑,这焰火被折磨这么长时间,不会抽风到把那核心雾烬给想办法湮灭了吧。 就算它自己做不到,指不定古王会帮助。 消灭焰火之危,可是古王的执念啊,不行,得拦下。 他来到古王殿外,伸头往下看向焰火,喊道:“师尊!” 张开嘴又闭上,苏晨又有些无语的摇头,差点忘了真空传播不了声音,他的精神力,还远没有达到可以穿透焰火的地步。 只能等著,他有些无奈,“千万別给磨灭了。” 焰火这次的反应从外观上看,比不了上次净化外层雾烬之时,表面都不算多么光亮。 与此同时,冥域之中,一片山石嶙峋聚拢之所在,这里匍匐著大片的冥域生物。 一缕灰白色雾气自冥雾之中析出,看起来似乎与寻常冥雾没什么不同,可像是有著自我意志般,倏然穿过匍匐在地上的眾多冥域生物,直直来到最中央处。 这里有一片无垠深渊,边缘处铭刻著大量扭曲的黑色符號,隱隱约约有吟诵祈祷之音响起。 “找到你了,我的老朋友!” 这缕灰白色雾气中隱隱响起压抑著兴奋的声音,猝然窜入这看似无垠的深渊之中。 可也就在他刚刚进去,那匍匐在地上的一个个冥域生物忽然昂起头,或是生有数颗头颅,或是生有多只眼睛,虽然面目狰狞可怖,却都散发著无尽狂热之意。 祷告之声愈发激盪,边缘处的黑色符號散发出妖冶的光,那黑色洞窟竟开始逐渐聚拢。 只是聚集到一半,四周冥雾忽然暴涌,天穹上,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庞逐渐匯聚而出,发出幽幽长嘆:“果然。” 这张脸似乎有著某种奇异的魔力,下方匍匐著的眾多冥域生物忽然开始剧烈颤抖,身体开始剧烈变形。 不多时,便化作人形,而脸部五官不停变换,像是某种病毒一般,这种状態迅速传盪出去。 很快整片区域全都化作无面鬼之形,然后聚拢为一体。 “又是个空壳子。” 无面鬼来到中央凝缩到一半的黑色洞窟前,只一伸手,那些铭刻在地上的黑色符號便跳入他手中,而后匯拢在一起,化作一道缩小的黑陀,盘於掌中。 “不愧是你,在沉寂之前便做好了所有准备。” 无面鬼似有感慨,得知黑陀沉寂以来,这是他找到的第三个诱饵。 “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让我吃一口,又无妨。” 无面鬼心下感慨,手掌缓缓缩紧,正要將手中这一缕黑陀源力碾灭之时,心头却忽然微动,手中动作停止。 只见这盘坐在他手中的黑陀,忽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嗯?这是?” 无面鬼一下来了兴致,这诡神源力不同神力,与本体紧密相连。 “他在强行甦醒?” 无面鬼惊疑不定,看出端倪,“沉寂之后再强行甦醒,亏到了极点,没有千年信仰之力的滋养,怕是恢復不过来啊。” 诡神的沉寂並非对外界毫无感知,只是一种休养姿態,但在这种姿態下若强行甦醒过来,带来的损伤比沉寂还要可怕。 他估计,就算自己吃了黑陀一口,黑陀也不一定会强行甦醒过来。 男女老少层叠在一起的声音传盪出去,“算算时间,他沉寂了也不过半年就要强行甦醒,发生了什么?” 另一处幽寂所在,如鎧甲巨人的黑昭骇然地看著眼前这尊垂头闭目地庞然巨物,每次呼吸都牵动著整片冥域的雾靄,灰白色的气流自他鼻腔喷涌而出,又溃散成细密的阴霰。 而现在,其躯体正在小幅度颤抖,周遭的冥雾滚滚而泄,周遭黑色雷霆劈个不停,轰鸣不止。 稍远些冥域生物,都觉如临大敌,疯狂逃窜,直至某一刻,这尊庞然大物紧闭著的双眼张开了一条缝隙,发出厉喝:“黑昭!” “父神...”黑昭急忙匍匐在地上,已经很久没从父神嘴里听到这种带著阴厉、愤怒至极的声音:“给我准备降临身!” 黑昭愕然抬头:“您又要降临现实?” “去!” 黑陀声音冷厉急促,黑昭不敢再有耽搁,连忙应声离开。 “竟敢骗我!!!” 黑陀恼怒至极,就在刚刚,他再度感应到青铜焰火上强度更高的雾烬被净化。 耗费心力,付出灵光之心,干掉了那秦天麟,更为此付出了沉寂的代价,竟然是个假的! 废物! 他想到自己的那个信徒,被人骗了仍不自知,自以为是! 还有那周云阳,区区一个螻蚁也敢誆骗我!! 黑陀感受著身体的虚弱,愈发恼火,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不过,既然不是秦天麟,那又是谁,是苏晨?”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那个奇怪人类。 沉寂后又强行甦醒,对他的损伤实在过於巨大,他不能再用血肉身干扰现实,只能用降临身。 降临身相比血肉身虽然无法直接拥有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成长空间,可优点在於隱蔽性更好,所付出的代价也更低。 这次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净化雾烬! “怎么还没处理好?” 苏晨有些按捺不住,距离他净化结束已经过去许久,古王却仍然没有动静,焰火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古王不会真要辅助焰火处理那核心雾烬吧?” 苏晨忍不住蹙起眉头。 忽然间,他眼神微动,不知何时,青铜古王已出现在他身前。 “师尊。” 苏晨见状,连忙喊道,却见青铜古王的神色肃然,直直的看著他。 这...苏晨心下不由嘀咕起来,却见眼前的古王,忽然俯身长拜。 苏晨心头一跳,下意识便想避开,却觉一种悍然巨力罩在他身上,让他硬生生受了这一拜。 苏晨无奈苦笑:“师尊,教派的资源隨便我调取,为教派解决麻烦。也是应当的。” “教派的供养是教派的供养,这是我个人的感谢。”青铜古王言语中带著感慨,“自焰火被雾烬附著以来,我夙夜难寐,净化外层雾烬,已让我舒了一大口气,在许多事情上都不用急躁,现如今已经等同彻底解决了焰火之危。” 这焰火之危对教派造成的影响是一方面,而青铜古王作为始作俑者,心理层面自然也有压力。 而苏晨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忙问道:“彻底解决?您难道辅助焰火把核心雾烬也给碾灭了?” “哪那么简单。”青铜古王摇头,“核心雾烬与焰火同生共存,焰火想要將其碾灭,自身也会受到严重损伤,未必是好事。” “但焰火又本能与核心雾烬產生衝突,所以我耗费了些精力,阻止了焰火这种本能,不让它与核心雾烬衝突。” “这样一来,只要没有新的雾烬与之交匯,焰火便能轻鬆將之压制。” “这样啊。”苏晨闻言,倒是暗鬆了口气。 青铜古王扫了他一眼,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苏晨。 接连净化外层与中层雾烬,核心雾烬与焰火纠缠,强度自然匪夷所思。 若在以往,他说不定真会协助焰火彻底磨灭雾烬,但苏晨既在,倒不必如此急躁。 “那接下来您是不是要出山?”苏晨试探性地问道。 青铜古王闻言,心下却也不免有几分激盪,算算时间,自焰火之危出现开始,他已有百年未曾踏出过教派。 语气也有些不平静:“是要会会那些老朋友了。” 这在他预料中,不过,苏晨刚刚等候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青铜古王就这么离开,在这里坐镇的最强者没了,可现在青铜教派內部还有大量来自其他势力的高阶职业者。 甚至还有数位晨星阶在此,万一出了什么问题.. 他现在可是极为引人注目,万一有人脑子抽风.. 第341章 古王出山 返还神血 第341章 古王出山 返还神血 苏晨心下一紧,连忙问道:“师尊,您就这么离开,万一教派出了什么问题,该怎么办?” “你想的倒是挺全面。”青铜古王似笑非笑,似是看出苏晨的担忧,“放心,核心之所以为核心,不仅仅是因为我常年坐镇在这里,更有著近万年来积累的底蕴,那些傢伙自然也明白,不敢轻动。” “当然,我也会留些手段辅助,那几个晨星阶,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青铜古王说的轻描淡写,即使在外界呼风唤雨的晨星阶,在古王眼中亦算不得什么。 “那就好。”苏晨鬆了口气,无论如何,安全最重要。 与此同时,铜心。 楚凌渊刚从古王殿折返回驻地,穿过庭院,来到会客室,似是带著歉意朗声道:“周兄,让你久等了。” “哪里的话。”坐著的中年人起身,堪称丰神俊逸,正是晨星榜上第二,仅次於逆神王的晨星阶周凌天。 周凌天眼中带著几分探究,“刚刚那年轻人便是近日来蜕变为神曦级,名声颇盛,在初选榜上依旧位居第一的星种苏晨?” 楚凌渊頷首:“不错,正是他。” “果然一表人才。”周凌天不禁感慨,“六阶熔铸圣职,真是匪夷所思,在短时间內,我那学生也未必打得贏他。” “周兄谦逊了。”楚凌渊却摇头道:“苏晨虽有爆发实力,可也称不得什么。” 楚凌渊感觉苏晨现在受到的关注有些太大,可那几个熔铸圣职的傢伙都匿著,不愿意出真手把苏晨压下来。 导致整个巔星大会一大半的討论,都在苏晨身上。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楚凌渊也明白这个道理。 “六阶熔铸圣职之法,教派什么时候推开,到那时,青铜教派怕是要一家独大了。”周凌天意味莫名。 楚凌渊则带著几分苦笑:“苏晨的情况特殊,恐怕很难再有第二例。” “是吗?”周凌天不置可否,带著几分感慨,“双神曦星种,又是一颗星星冉冉升起,有生之年,或许能见到这位年轻人位居古王啊。” 他言语中带著难言的意味,同为双神曦星种,他成为晨星阶的时间其实极早,甚至说目前仍处在他的巔峰期。 可前路已尽,无可奈何。 “小辈而已,不谈他。不谈他。”楚凌渊摆手,正要提起两人之前没谈完的话。 神色却忽然微动,立时站起身来,似是在倾听什么,周凌天也肃然端坐以示敬意。 片刻之后,楚凌渊的眼中掠过一抹愕然,以及难以克制的激动,忍不住透过窗户看向那颗焰火,但很快便收敛。 即便如此,还是被周凌天瞧见端倪,心下不禁有些疑惑。 他自是能感知到那位古王的精神力降临,但不知与楚凌渊谈论了什么,竟让对方如此异常。 “是。”楚凌渊长舒一口气,肃然应下,心中却不禁掀起滔天骇浪,连中层雾烬都净化,苏晨的成长速度也太快了点。 “楚兄。”周凌天忽然喊道。 楚凌渊收摄心神,道:“刚刚古王交代了些事情。” 这是青铜教派的私事,周凌天自不会过问,也只得按捺下心中好奇。 楚凌渊则继续问道:“你之前说的大祭祀事件,究竟怎么回事。” 周凌天神色肃然:“是我游歷尘星海的时偶然碰到,数个偏僻星球互相征伐,看似是敌对,可暗中却有猩红的痕跡,是取悦的某种大祭祀。” “诡神怕是要有大行动,而且应是与某些大势力勾结到了一起。” “大行动。”楚凌渊的神色一下变得无比凝重。 “还是古王厉害,一闪之间,我便回来了。”苏晨的身形晃了晃,站在浮岛中央,忍不住抬头看去,“辉月阶的威能啊。” 他心下不由感慨,这个阶位距离他还很遥远,眼下最主要的,则是筹备普升七阶事宜。 “嗯,神力不缺,找两个契合的职业,等大尊甦醒之后,直接熔炼便可,以我和大尊现在的关係,熔炼个主职业,问题应不大。” “开发进度已近70%,想拉满估计也得几个月,大尊肯定能甦醒,正好雷怒也能派上用场,直接抹掉要求。” “至於下一种圣职...”苏晨心里盘念著,他拥有一次调配圣职的机会,用在什么方向,自然得好好思虑一番。 “正面实力,我已不怎么缺,戮世相的上限很高,现在即便穷尽恆躯也很难达到,但追求其上限的性价比不如晋升主阶位。 “,“秘具的加持还算均衡,不灭金刚连防御也能顾及到些,攻击,防御,体力,那接下来就是速度。” 苏晨自然而然想到,速度赤雷星上发挥的地方比较多,但到青铜教派之后,他一直待这铜心处,面临的战斗也都局限在方寸之间。 天生便受到局限,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只活在铜心处,早晚有一天会走出这里,走向尘星海,进行真正的生死搏杀。 “各方面都最好不要有短板,秘具对速度的加持不多,而且速度是公认最难以提升的层面,性价比反而很高...” 没思虑太久,他便定下圣职的方向,那便是以速度为锚定的圣职。 “藉助大尊的能力,可以直接把未就职的圣职序列先熔铸出来,神血倒不用我操心,只还需要大量各种诡神之髓,削减难度之类。” 他打开面板看了眼,储备精髓並不算多,各类大概只有三四种。 主要是因为进入铜心之后,他便没法再从冥域往外运冥域石交给卜思齐等人,收集停滯了一段时间。 “这倒不算什么,无论如何,眼下开发职业进度才是主要,等到晋升七阶之时,再筹谋也不迟。” 主职业是一切的基石,苏晨自不会顾此失彼。 “唔——过段时间也差不多要给无面鬼交代了,那昊日之灵还等著我呢...”苏晨盘算著,“神血...神血,这玩意还是很缺啊,要是神力能转化成神血就好了”” o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一步步来。” 苏晨捋出个头绪来,正准备走回锻炼室,脚步却不由一顿,天色一暗,焰火竟又熄灭了。 “怎么又灭了。”苏晨多少有些讶异,转念又想到:“古王故意为之?” 半个月后,云台中转枢纽,这是尘星海八大中转枢纽中规模最大的,因为其恰好位居尘星海中央节点,是必经之地。 星港最高级的停靠区中,金属地面泛著幽蓝的冷光,这里有一艘六层的豪华旗舰,表面流动著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舷窗是不规则的菱形晶体。 旗舰的每一层都比下方更窄,像被无形的手向上收拢的银塔,最底层嵌著反重力锚点,此刻正吞吐著淡紫色雾芒。 鹏王、青苍、秦韵皆在旗舰前。 看著眼前这艘飞船,鹏王不禁有些感慨:“谁也料想不到,竟会有数位古王以及帝君匯聚此地。” 嗡一鹏王验证身份,舱门打开,两侧各站著一名身穿重甲护卫,但身上的气息却並不算多么炽烈。 古王级自然不需要旁人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三人走过廊道,登上楼梯,来到最上层,最后一道金属门打开,鹏王的呼吸骤然一紧,两道目光投在他身上,皆带著山岳般的恐怖压力。 指挥室中,只有三人在此。 “帝君。”鹏王先是朝站在舷窗前的那伟岸背影行礼。 “真武古王。”而后他又看向环抱双手魁梧壮汉,对方眼神中的审视毫不顾忌。 最后则是面含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玄天古王。 旋即,青苍与秦韵也分別打过招呼。 “这便是那昊日?”玄天古王手一伸,一路上都被鹏王捏在手中的绿色晶体便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鹏王下意识看向瀚海帝君的背影,却见对方毫无动作。 “你便是那昊日?”玄天古王轻轻拂去昊日表面的数据封锁。 “不错。”昊日的声音传盪出来,“你们就是他们所说的古王和帝君,辉月阶,已经颇为罕见。” “呵,故作玄虚,死掉的昊日阶也算不得什么。”真武古王冷冷看来,言语间毫不客气。 昊日一下没了声音,真武古王浑不在意,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青苍以及秦韵身上:“秦韵...” 青苍脸色微变,秦韵则頷首道:“古王。” 真武古王发出邀请,“听说你在青铜教派过得很不开心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我真武教派?” 秦韵还没说话,青苍心下一沉,硬著头皮道:“真武古王,这话————” 还没说完,便听真武一声厉喝:“哪有你说话的份!” 青苍只觉心臟一悸,好似大难临头般,可下一刻,这种感觉便被轻飘飘拂去。 玄天古王微微蹙眉,有些不满:“真武,和这些小辈动什么气?” “哼。”真武冷笑一声,只是看著秦韵,“考虑一下吧,听说你接连对那个苏晨下手,却都没有成功,等你没了用处,青铜可不会手下留情,来我真武,我可保你平安无事。” 青苍脸色紧绷,若秦韵真答应下来,等同硬生生抽了青铜教派一巴掌。 等秦韵临死之际,真武教派用特殊手段封锁,青铜教派便等同硬生生少掉一尊晨星阶。 玄天古王皱眉,正欲开口之时,却听秦韵轻轻摇头:“多谢古王好意,不过我並没有改投他派的想法。” 青铜教派里,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至於他那师尊,若昊日的谋划成功,不足为虑。 甚至说,他只有留下才能谋求那古王之位。 “我不是给你下套。”真武古王蹙眉,进一步强调,“你不用害怕,青铜得盯著那破焰火,走不开,他威胁不了...” 话音未落,其脸色却突然一变,不仅是他,站在窗边的瀚海帝君也倏然转过身来,眸中掠过一抹愕然。 玄天古王眉头一挑,目光愈发深邃。 “真武,你——活腻歪了?” 青苍心下一颤,旋即腾起一种巨大的欣喜,眼睁睁看著眼前绿色数据洪流交匯,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目光平静且冷冽。 “师尊?”秦韵心下也不由一惊,心下也有些骇然,苏晨竟连中层雾烬也净化,若把这样的身体给了昊日... “青铜。”真武古王双眼虚眯,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確定了这是本体而非投影,心下不由生出几分忌惮,他竟然已经可以从青铜教派的焰火中离开,这一来一回至少接近半年时间啊,青铜教派的焰火不用他照看了? “青铜。”玄天古王眼中掠过一抹深思,却笑呵呵地开口,“你不是不来吗,还装模作样地让我帮你盯著你这学生?” “只是想看看,谁欲对我青铜教派不利。”青铜古王言语淡漠,盯著真武古王,“我既来了,你还有话要说吗?” 真武古王冷哼一声,並未在秦韵的问题上纠缠,玄天古王则適时缓和氛围,“这么一来,人也算齐了,引火应万无一失。” 锻炼室中,紫雷如活物般缠绕苏晨臂膀,里啪啦炸响个不停,赤焰则凝成实质的蟒,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视线。 直至某一刻,他脸色微动,面板忽然有了动静一【赤炎应雷大尊从沉寂中醒来,只觉身体愈发雄壮,隱隱约约触碰到某种极限,若是能补充更多雾烬,他或许能更进一步。】 “醒了?”苏晨睁开眼有些惊异,“这次还挺快。” 他扫了眼面板上的文字,不由摇头:“我当然知道,你先不要著急。” 周遭涌动的雷火之力,齐齐没入他的身体,苏晨双腿放下:“这么一来,倒是能去抽调主职业了。” 略作整理,正欲离开之时,脚步却是一顿。 【歷经艰难,无垢者疲惫的解析完毕,你若是能找到焰火金沙,辉月宝骨並以昊日焰火锻烧,或许可以將天赋晋升为真煌级。註:所挑选的辉月宝骨,可能会影响赋予特性。】 “大尊甦醒,无垢者也解析完毕。”苏晨扫眼上面的东西,焰火金沙,辉月宝骨,听起来都很珍贵。 还得用昊日焰火锻烧,恐怕不是一般的麻烦,正想著,面板文字却还未结束【无垢者嫌弃的將神血返还给你。】 眼前虚空扭曲,一滴滴无面鬼神血浮现。 “还给我了?”苏晨神色惊异,著实没想到,这玩意居然没被消耗掉。 “也对,这是解析,又不需要神血作为能源。”这倒是意外之喜,苏晨双眼眯起:“这么一来,再从无面鬼那薅点,似乎就够十滴,可以再试著进入那昊日焰火了..” > 第342章 灼雷鸣祭师 暗中窥伺 第342章 灼雷鸣祭师 暗中窥伺 十滴,这是苏晨自己估计的数量,到底够不够用犹未可知。 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手里堆凑,肯定要定一个数额。 “唔...无面鬼那边上次以昊日情报预支三滴,肯定要给他有个回应。” 苏晨盘算著,“古王离开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诉他,否则万一这傢伙心生不轨,如黑陀一般潜入进来就麻烦,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想办法编点信息给他。” 和无面鬼打交道比同黑陀打交道麻烦得多,想到这里,他还真有些怀念老黑。 “不知道这次净化中层雾烬,沉寂中的老黑能不能感应到。” 他思维有些发散,要是凑不够,还是只能从其他诡神身上想办法。 想到这里,苏晨有些抗拒,“看情况吧,实在不行再从教派调用个一两滴,和这些诡神打交道著实耗费心神,还得顾虑到每个诡神的性格。” 神血的来源只有诡神,苏晨本以为想凑齐这十滴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无垢者返还给他的这四滴,著实可以节省大量时间。 心里思虑著,苏晨已然走出了锻练室,准备前往铜心从灵殿处调取接下来需要晋升的主职业。 不过,刚来到港口处,却看到不远处有一艘行器正直直飞来。 “谁来找我?” 苏晨有些讶异,在港口处等了会,那飞行器便停靠过来,舱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脸上堆著笑容:“苏晨阁下。” 苏晨不免意外,下来的正是灵殿执事钟成宇。 “钟执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灵殿等我吗?” 钟成宇连忙道:“哪还用得著您亲自跑这一趟,有什么需求,我来听您的吩咐就是。” 苏晨哑然失笑,他不久前刚给钟成宇发送了信息,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径直赶来。 苏晨略一思索,不由问道:“不过,不是不能在灵殿之外调取职业吗?” 那些数据並非储存在这些执事的脑子里,他们也是通过权限在系统中进行筛选与调取。 每一次调取都要有记录备案,他们也不允许独自调取带出去,青铜教派对这种情况的追查相当严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钟成宇神神秘秘的说道,“殿主特意为我开通权限,可以让我在这里便能通过灵殿,为阁下调取需要的职业。” “殿主?闻景闻殿主?”苏晨心下不免奇怪,这位不是秦韵的妹夫吗。 钟成宇似乎是看出了苏晨所想,又往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其实闻殿主同秦韵尊者的关係並不算多么好。” “当年,闻殿主入教派时,也是一表人才,天赋颇高,这才被秦韵尊者的妹妹看上,展开了强烈追求,可闻殿主却並未答应,冷漠拒绝。” 钟程宇说得声情並茂双手一摊,“可谁知,那位大小姐非要强人所难。” “闻殿主並非来自教派內的大家族,而是来自统御某颗星球上的小家族,虽不喜秦韵尊者的妹妹,但奈何秦韵尊者那时以筹备晋升晨星阶。” 钟成宇带著几分感慨道:“闻殿主的这种抗拒,也隨著秦韵尊者成功晋升晨星阶烟消云散,不得不入赘秦家,多年来,心中其实也鬱郁不得志啊。” 钟成宇为他解释一番,苏晨不置可否,事可能的確有这么个事,他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老人进行验证。 可这位闻殿主当年到底是真的心生抗拒,还是待价而沽以退为进,想等秦韵晋升晨星阶之后再登船,谁都不知道。 眼下,未必不是见秦韵势弱又想跳船。 但苏晨想起自己刚来青铜教派,第一次调取圣职恆躯时,便是这位闻殿主带他前去。 当时也的確没对他苛责刁难,想到这里,他才附和了句:“闻殿主也是苦命人啊。” 闻听此言,钟成宇放鬆了不少,连道:“是啊,是啊。” 钟成宇点到即止,並未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延伸。 苏晨请他入会客室,钟成宇一脸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苏晨递过的茶水,放在桌面上,才开口道:“您这次,是想调取什么职业?” “还和之前一样,给我找两个七阶主职业,和赤炎应雷大尊方向趋同的上级职业就行。”苏晨轻描淡写。 钟成宇对这种要求已经习以为常,打开隨身的智能设备,没过多久,便调出两个职业,一左一右映照出来。 “您看,这两个职业怎么样,焚宇戮者以及天罚祭师...” 苏晨目光扫过,面板便有了反应一【......】 【感受你的意志,赤炎应雷大尊目光下垂,赤焰落下,焚宇戮者以及天罚祭师如遭大难,被强行熔为一体,並捲入两份高阶黑陀,无面鬼,猩红以及狡狐神力。】 【发现七阶顶级融合职业一灼雷鸣祭师,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锻体与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二:耗费至少一年时间,在自然雷暴以及炽热火山旁与雷火基础元素交流,能模糊感知到环境中雷火元素的“情绪”】 【职业要求其三:收集引雷金针,熔心水晶以及劫后並蒂莲,完成雷火大祭。】 【职业要求其四:独自猎杀十只不低於自身阶位的强大自然元素生物(完成此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果不其然,这种二合一的小忙,大尊直接帮他解决,甚至稍带手抹除了黑陀神力的晋升需求。 七阶即便是上级职业,也需要四种职业要求了,涵盖更加广泛,强制时间类,收集仪式类,还有猎杀类。 到这个层次,已经可以称得上一句强大职业者。 苏晨大概扫过一眼各类要求,並不太在意,等职业进度拉满直接以雷怒抹除。 虽说按照性价比言,抹除八阶的融合主职业更合適,但那时候说不定还有更多方式可以解决,没必要等待。 钟成宇见苏晨眼神涣散的样子,著实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位星种为什么要需求这些上级职业。 这些上级职业的使用者大都是镇教军,以及青铜教派统御星球上的一些势力。 有资格上圣榜的,都不会正眼瞧这些上级职业,唯有苏晨五阶、六阶乃至七阶调用的都是上级职业。 他自不认为对方会就职这些职业,苏晨现在可怕的实力眾人皆知,绝不是上级职业可以带来的。 “难不成真是外界所言的迷惑敌人所用?”钟成宇暗自嘀咕。 自苏晨声名鹊起,在青铜教派內部的地位越来越高之后,不乏有人暗中打探这位星种的底,包括所就职的职业、特殊职业之类。 成为初选榜第一之后,这种打探更是越来越强烈,已经不局限於教派內部的人,还有教派之外的傢伙。 想要从苏晨就职的职业上看出些端倪来,弄清楚苏晨到底是怎么在六阶便熔铸圣职,以及熔铸的到底是什么圣职。 然而,所有探知到相关信息的人都会骂娘,因为苏晨调取的职业不是上级职业,就是一些非圣职序列的特殊职业,杂乱无章,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还有职业分析处那边,传出来的也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信息,根本分析不出来。 也正因如此,不少人认为苏晨明面调取的职业根本是用来噁心人的,真正就职的职业,完全是秘密进行,没通过教派內的任何人。 不过,即便如此,钟执事还是认真地完成自己的职责。 正此时,苏晨回过神来:“行,那就多谢钟执事。” “应该的,应该的。”钟执事连忙应道,识趣起身告辞,“既然事已经完成,我也就不打扰了,莫要送我,莫要送我。” 在钟执事的连声推辞下,苏晨还是把他送到了港口处。 “倒是省了去铜心的功夫。”苏晨收回目光,目光转而放在角落的冥塔之上o 之前手里神血消耗乾净的时候,他对进那昊日焰火还没什么急迫感,眼下手里又突然有了四滴神血,反而升起几分迫不及待。 “本打算再等等再向那无面鬼匯报,不过,现在匯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苏晨看了眼时间,现在是黯日,距离焰火燃起还需要几个小时。 “无面鬼狡诈难测,得考虑考虑怎么应变才行。” “青铜古王离开了教派王庭驻地,已经和其他几位古王匯合。” 龙渊上,王庭驻地高层,瀚星流得知消息,神色显得有几分匪夷所思,忍不住回头透过窗外,看向那颗黯然无光的焰火:“这次前去理论上虽然只需要半年左右,可谁也保不齐有意外情况,青铜古王就这么放心吗?” “他就不怕焰火出了问题,还是说他已经彻底解决了焰火的麻烦?” 房间中还有几人,玄龟王躺在金属扶椅上,不由感嘆:“不愧是元朔,终究是被他熬了过来,雾烬坠火之危,曾让铁血教派彻底覆灭,古王之职更化作猩红诡神。” “没想到啊————” 好转与解决,这两者的含金量可截然不同。 “说不定真就是冒险一试。”房间一侧的瀚敬亭声音漠然,“毕竟是昊日之灵,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次,虽然这次只是引火,可青铜古王未必按捺得住啊。” 闻听此言,玄龟王微微摇头,却並没有反驳。以他对元朔的了解,不可能以焰火冒险。 而瀚敬亭的话音忽然一转:“不过,青铜古王既然离开,那青铜教派此刻岂不是无人镇守?” 正消化这个消息的瀚星流倏然看来,眼中带著惊疑不定:“六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瀚敬亭目光微凝,“那苏晨————” “你要对苏晨下手?”玄龟王睁开浑浊的双眼,还没听完,便冷斥道,“愚蠢!这可是青铜教派的核心,就算青铜古王不在,难道就没有后手了?你这是找死!” 闻听此言,瀚敬亭脸色一沉,目中略过一抹阴鷙。 这老不死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方的晨星吗? 他並未搭理,目光直直地看向瀚星流:“王庭派我前来专负责玄天仪之事,歷经多轮谈判,现在玄天教派可以全程参与,並且知晓我们对神曦天赋的所有研究成果。” “等同把多年的苦功与心血白送给他们,而这全都是因为苏晨从玄天仪中蜕变为了神曦,玄天教派才坐地起价。” “这只是此人身上的一个秘密而已,六阶便能熔铸圣职,还有其隱隱比神曦还要更快的职业晋升速度,绝不简单啊。” 瀚敬亭循循善诱,“现在动手的確冒险,但其他教派也对那苏晨极有兴趣,或可居中联络,加上王庭的力量,未必不能成功。” “只要得手,可比获得那什么星首有价值多了,届时父亲也要为你庆贺!” 瀚星流脸色变幻,说实话,听到瀚敬亭的建议时,他心里的確猛跳了下。 王庭对苏晨的关注级別很高,而且还是从玄天仪蜕变为神曦的实例,若有这种机会,肯定是大功一件,可心中理智还是压过了那股贪婪之火。 瀚星流深吸一口气,摇头道:“玄龟王说的对,现在动手,就算青铜教派杀了我们,王庭也说不出话来。” “不是时候,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瀚敬亭嗤笑一声,见这个弟弟没上鉤,心下却不免失望,“不敢就不敢,哪来这么多藉口。” 冥域,青铜教派焰火覆盖之地的边缘处,苏晨已化作无面鬼祭司形態,正在这里低声祷告。 周遭灰白色雾气流转,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那熟悉、层层叠叠的声音。 “我卑微的信徒,这么快就再次向我祷告,上次你取我五滴神血所调查的事情,可有回应?” 无面鬼显然对付出的五滴神血耿耿於怀,一上来便提及此事。 “正要向您匯报此事。”苏晨恭谨回应道,“我已將神血交给那盛淮序,据他所言,秦天麟身死之后,从其身上抽取出的紫色焰火中有一破碎的精神碎片。” “其自称为昊日,说是昊日阶职业者死后所遗留。” > 第343章 再薅老黑 神血齐活 第343章 再薅老黑 神血齐活 “昊日阶死后所遗留的精神碎片?”无面鬼的兴趣似乎大涨,声音也高亢了些,带著几分急促,“可还有更多信息?” “据说,那昊日並非是尘星海的职业者。”在这种基础信息上,苏晨並不准备说谎。 “不是尘星海的职业者————”无面鬼听起来似乎並不意外,自语道:“应该是来自於无渊域。” 无渊域...苏晨心头微动,那是什么地方,能诞生出昊日阶? 他心里不免有几分探究之心,这些诡神知道的,远比教派和王庭更多。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寿命,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冥雾对他们的影响远小於对正常生命体。 並且他们可以利用冥域穿梭,距离对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问题。 苏晨虽然心中好奇,却找不到合適的机会询问。 无面鬼狡诈难测,好奇心不应该存在於信徒的身上,所以对於无面鬼的自言自语,他只能保持沉默。 “只有这些?”无面鬼似乎还有些不满足,三滴神血换这几句,著实太贵。 苏晨见状,只好继续道:“据那昊目所言,那遗类焰火申,有著=道昊目之灵,承载著昊日职业。” “昊日之灵?”无面鬼的反应极为剧烈,周遭的雾气涌动愈发迅速,声音急促:“那遗失焰火中真有一缕昊日之灵,那几个傢伙还真没猜错,晋升的“终墟”的机会啊...” 无面鬼呢喃著说了很多,有些苏晨听不见,有些苏晨听得见。 终墟?大诡神之上的层级吗?对应著昊日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想到这里,苏晨不禁生出一种疑惑,职业阶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尘星海这么多年没有诞生出昊日阶尚可以理解。 但这些诡神寿命悠久,而且走的也不是常规的职业路线,为何现在还是止步於大诡神层次,並未晋升? 是缺少某种至关紧要的条件? 还是说,他们的晋升路线,其实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苏晨心里浮现诸多念头,同时回应道:“您赐予的三滴神血,只换到了这些信息,还请您恕罪。” “唔...”无面鬼沉吟,逐渐恢復平静:“是有些贵,不过终究得到了些紧要信息。” 闻言,苏晨心里暗鬆口气,紧接著又道:“昊日出现之后,吸引了几大教派古王以及瀚海帝君的注意,他们都想从那昊日身上得悉关於昊日之灵的更多信息,而昊日似乎说出了某些计划。” “哦?什么计划?”无面鬼果然追问。 “对方並未说,”苏晨则迟疑道:“他还要想索要更多的神血。” “更多神血?”无面鬼似是不解,“他要那么多神血干什么,熔铸圣职也消耗不了这么多,而且真武教派中应有储存。” “还是说,他暗中想搞些什么事情?” “他並未告诉我。”苏晨摇头,补充道,“您如果想知道的话,我会想办法去探明。”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无面鬼对此不抱希望,周遭声音层叠:“计划————针对昊日之灵的计划?” “他要多少神血?” 苏晨略作犹豫,报出一个数字:“五滴。” “五滴?哈?”无面鬼讥笑,“他把我当什么了,一个不確定的消息,就想要我五滴神血?他是诡神,我是诡神...” 果然不愿意...苏晨进一步补充道:“他让我向您转达,这个计划涉及极广,目前遗失焰火似乎处於什么旺盛期。” “寻常辉月阶都难以靠近,若这计划成功,那几个古王以及帝君,似乎有办法进入其中,从而占据先机。” “他们能进去?”无面鬼闻言,声音一下低沉了下去,“这么说来,这个计划的確有些价值——若我能藉机行事...五滴神血...” 他思索良久,才道:“我可以应下,不过,你需要让他帮我再探听一件事。” 这么抠...五滴神血还要办两件事?苏晨心里嘀咕,却恭声道,“您请说。” 无面鬼声音传来:“他在青铜教派应有些熟人,想办法弄清楚青铜教派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异常的地方,都要告诉我。” 最近发生的大事?苏晨心下一跳,他第一时间便联想到自己净化中层雾烬的事,但那应该关乎黑陀,和无面鬼有什么关係,他怎么突然关注起青铜教派? 他不好直问,只能换个角度:“不知具体关乎什么方面,可有指向,我也好儘快完成您的吩咐。” “什么方面————”无面鬼思虑著,似乎也不太確定,“沉寂中的黑陀付出了巨大代价强甦醒,我思来想去,应该和青铜教派有关,查查那个秦天麟是不是真死了,还有你之前所说的雾烬。” 老黑醒了? 苏晨心下微惊,因为那中层雾烬的刺激?看来所谓沉寂並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不过,听无面鬼的语气,因为这次甦醒,老黑似乎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苏晨心里发紧,付出的代价越多,也就意味著黑陀的怒火越大,万一他直接杀来———— 挡箭牌秦天麟已经没了,老黑再来,估计会直奔著他。 苏晨心思电转,面上却頷首道:“我明白,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弄清楚。” “嗯。”无面鬼回应,雾气涌动,一粒粒神血逐渐析出,“卑微的信徒,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四周的灰白色雾气逐渐消散。 苏晨抹掉痕跡,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离开,他在犹豫要不要联繫老黑。 一尊暴怒的大诡神,无论如何,苏晨这个名字肯定在他的名单上,不弄清楚对方的动向,他著实有些寢食难安。 “现在联繫他肯定不行,他刚甦醒,信徒应该不知道才对,如此恰到好处的联络,虽然以这些诡神对信徒的信任,或许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老黑刚被骗,未必不產生怀疑。” “现在估计正恼怒著,还是等他冷静冷静。” 苏晨决定过一段时间再联络老黑,因为秦天麟之死,青铜教派已经进行最高规格的审核。 每个进入青铜教派的人,都要进行精神留样,而后九阶职业者进行分析,耗费的人力物力极大。 即便是黑陀再来,也不可能如上次那般简单。 冥塔中,苏晨悠悠睁开双眼,眼下手里已有九滴神血。 要不要去试试能不能进入那遗失焰火,九滴和十滴也就差了一滴,或许七八滴就够了。 想了会,他又摇头:“算了,既然定了十滴这个目標,便等十滴再尝试。” 苏晨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至於该怎么和老黑交代...”苏晨推开冥塔门,走回主楼,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冥雾之中,六层旗舰的轮廓在雾中明灭,舰体表面流动的並非金属光泽,而是某种活著的暗色能量场,像呼吸般明暗交替,拨开周遭冥雾,急速前进。 高层指挥室中,五位古王、一位帝君,环座在金属圆桌前,桌面中央正燃著一缕紫色火焰。 真武古王面色沉凝:“昊日,你之前只是说需要秦韵引火,可没说过,还要以秦韵作为昊日之灵的承载者。” “不是承载者。”火焰微微飘动,否定道,“只是一缕灵性寄託而已,如同你们那古王碑一般。” 古王碑是什么情况,眾人自然都明白。 可真武古王似乎仍不满意:“为什么非要秦韵来,旁人不行吗?” “我已经说过,他进入过那一次焰火,並且被昊日之灵关注,虽然並没有被认可,但好歹没有被灼死。” “也只有他勉强才能承载那一缕灵性寄託,若换作旁人,昊日之灵只会痛下杀手。” 昊日的解释,令在场几人若有所思。 似乎说得过去,让秦韵来,对他们而言倒也无妨,况且他们也没財大气粗到能以晨星阶作为试验品的地步。 青铜古王眸中数据流转,倏然问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 昊日声音传来,“持续不了太久,等这一缕灵性寄託挑选出认可之人,作为进入遗失焰火的开闢者,便够了。” “到那时,秦韵便没有用处了吗?”青铜古王语气悠悠。 秦韵猜的倒真没错,他这位师尊已经对其有了杀心,若非让我提前保他,从遗失焰火回去,怕是立时便要动手。 昊日不禁想到,附和道,“不错,到那时,他便没有作用。” “既如此,我没意见。”青铜古王点头。 “仅仅是灵性寄託,不会对昊日之灵產生任何影响吗?秦韵能否影响这灵性寄託。”瀚海帝君声音浑厚。 “即便只是一缕灵性寄託,秦韵也不可能影响,况且秦韵已经在昊日之灵面前走过一遭,连成为选认可者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可是古王,帝君,到底在担忧什么?”昊日的言语中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讥讽。 但除去真武古王面露慍色外,眾人皆没放在心上,涉及昊日之灵,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若是如此,我可以答应。”瀚海帝君点头,又淡淡补充:“若有一丁点和你说的对不上的地方,我等立时便会將你湮灭。” “这秦韵倒是好运道。”玄天古王似笑非笑,也点头,“我也没什么意见。” 其他几王几位古王也纷纷点头,真武古王即便不满意也只能应下,他对秦韵拒绝他的招揽仍然耿耿於怀。 “算算时间,还有几天,应该就到了。”瀚海帝君一挥手,眼前投射出全息星图,中央区域是一团紫色火球,画面不远处,一道红色光点正在急速接近。 “您终於回应我了。” 冥域之中,苏晨声音颤抖,周遭黑雾滚滚,连结一建立,他不等黑陀说话,便迫不及待道:“我有要紧事向您匯报,又有人净化了雾烬!” 不知远在何地,正欲喝问的黑陀,倏然陷入了沉默,言语之中带著几分惊疑:“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老黑果然又降临现实,苏晨听著那好似从极远处传来的声音,上次黑陀降临现实,他向对方祈祷,便是这种情况。 他连忙回应:“是那周云阳不久前告诉我的。” “所以,之前所谓秦天麟,是他在骗你?”黑陀声音冷寂。 “当时我也这么质问他。”苏晨忙道,“可他却否定,称那秦天麟之所以能净化雾烬,是因为昊日残火的帮助,秦天麟虽死,但那昊日残火却並没有被湮灭。 “ “所以,这次净化雾烬之人又是谁?他可告诉你了?”黑陀並没有被昊日焰火所吸引,声音淡漠冷寂。 苏晨心里无奈,看来这次报谁的名都没用,黑陀估计都不会信。 他声音沉凝:“那周云阳所言,眼下最有可能的人便是苏晨。” 黑陀陷入长久沉默,对这信徒,他恼怒的更多是对方被周云阳所骗,导致他付出惨重代价。 但现在看来,那周云阳似乎说的也有道理,眼下苏晨这个名字,也和他的直觉吻合,这让他有些拿捏不准,“你认为他说的有几分可信度?” 黑陀问道,可未等苏晨回应,又传来声音:“算了,你不用说。” 看来,老黑这次是真生气了,苏晨心里嘀咕,声音苦涩:“望您恕罪。” “还不到你请罪的时候,事情究竟如何,等我查清楚,自有决断。”黑陀的声音稳定了不少。 苏晨眼底微闪,“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您吩咐。” 黑陀却道:“不用,先盯著苏晨的动向,另外和那周云阳保持些距离,三个月后,再向我祈祷。” 没探听到动向,苏晨不禁失望,声音中又带上了几分忐忑:“您能否赐我两滴神血?” “要神血何用?” 苏晨解释道:“青铜教派有几个中高层,到了侵蚀的紧要关头,他们和苏晨有些关係...” “唔...”黑陀沉吟,沉寂后又强行甦醒耗费了他不少代价,眼下再付出两滴神血... 不过,这信徒办事还算得力,至於秦天麟之事,也说不好到底是不是被欺骗。 而且自己是降临身,若想对苏晨下手,需要长久布置。 “不要再让我失望。”黑陀声音幽寂,周遭黑雾散去,只剩两滴深邃的黑血“真给了。”苏晨讶异,本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这让他不免感慨,“老黑啊老黑,你让我怎么说才好。” 苏晨收起这两滴黑血,这么一来,手里已经积攒十一滴神血。 “算算时间,古王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 > 第344章 遗失焰火中 第344章 遗失焰火中 “来去半年,抵达应该是三个月,距离我净化雾烬已经过去两个半月,应是快了。” “不知道他们那边,又是个什么情况。” 灰白色大地逐渐溃散,苏晨睁开双眼,已回到冥塔之中。 这次联络黑陀,主要目的是確定对方的动向,看看是否会在短时间內给自己造成威胁。 至於索要神血,只是顺手而为,没想到黑陀还真愿意给他。 “估计我这次先发制人,也给他搞懵了,不確定周云阳到底骗没骗他,打消了一部分对我这个信徒的怒火。” “加上我又把神血的目標,间接定在苏晨身上,所以他才愿意给我。” 苏晨心有揣测,虽有意外之喜,但这次的主要目的却没有完成,黑陀的动向他仍然不知道。 苏晨思虑著刚刚两人的交流,不告诉他这个信徒,应该並非戒心。 黑陀言语中,更多是针对周云阳的不信任,以及他这个信徒疑似遭受欺骗的愤怒。 但对他信徒本身並没有產生什么质疑,苏晨进一步推测:“既然不是戒心,那就是的確不需要我帮忙,也就意味著,他暂时还没到青铜教派附近。” “让三个月之后再联繫他,难道三个月后才会抵达青铜教派?” “那时候距离他甦醒已经过去近半年,估计又是在某个特角旮沓里降临...老黑到底在干什么?不至於本体降临吧,万一被剿杀,就真死了。” 苏晨暗自嘀咕,搞不清楚老黑到底在於什么,总让他心中有种若有若无的忧虑。 “但只要不出门,问题应该不大,想进龙渊都是一道坎,更不用说进入铜心,而且还有大尊救我的底牌在。” 苏晨打开面板瞥了眼,不止有“大尊救我”,还能向大尊下达一次指令。 唯一让他不太確定的,就是大尊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层次,是堪比真正的晨星阶,还是说弱些,或者强些? “完整灵性的威能比不上真正的晨星阶,但要比八阶职业者要强,大尊吞掉了职业灵性,保底有这种实力...” 苏晨估量著,最难以搞清楚的,还是职业面板所演化出来的职业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到底是浮於其上的文字游戏,还是在某个空间中真有这么一群傢伙在,他也弄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经过多次雾烬强化,只要不是黑陀本体降临,把我救下来,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到那个时候,若不出意外,古王十有八九也能回来。” 想到这里,他心里安心不少,却也不由嘆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若现在他是晨星阶,只要不面对黑陀本体,他都不带怕的。 目光隨之上移,落在了雷烬映世主的职业开发进度上,已经达到89%,距离晋升七阶却是不远。 长舒一口气,苏晨调整状態,看著悬浮於眼前的两滴黑陀神血,“这十一滴神血,也不知道够不够撑到我进入那遗失焰火中,若这十一滴不够,那就麻烦了。” 即將进行尝试,苏晨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忐忑,毕竟那是连古王们都极为惦念的地方,还有无面鬼等大诡神,似乎也极为垂涎。 “进入之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据秦韵所言,他们进去之后,第一时间並未遭遇什么危险,只是莫名其妙触动那昊日之灵后,才引发危险。” “虽然秦韵的话不足全信,但这种与大局无关的小细节,应该不至於作假,只是每次进入都需要消耗这么多神血的话...” 苏晨收摄心神,按捺思绪,还没进去就思考之后的事情有些太早。 “无论如何,总得先试试才行。” 他心念微动,那与大尊融为一体的昊日残火,再次从他身体中窜了出来,附著在其中一滴黑陀神血之上。 呼! 火焰骤然膨胀,如活物般腾跃而起,將幽暗的冥塔內部照得一片通明,將苏晨整个人裹入其中。 他经歷过一次,倒是並不惊慌,伸手攥住另一滴神血。 脚下,像是嵌套了一层滤镜的灰白大地蔓延而去。 再次来到了那遗失焰火之下,苏晨左右环视,与他上次前来看起来並无任何差別,依旧荒凉死寂,视野中连一丁点的冥雾都看不见,只有被高温炙烤到扭曲的空气。 笼罩在其周身的紫色火焰翻涌不息,也开始向上飘荡而去,像是树苗破土而出般,开始生长。 如上次那般,没过多久,周身环绕的昊日残火,便开始缓缓黯淡。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自外界袭来,如熔岩穿山,灼热的气机穿透皮肉,直衝四肢百骸。 苏晨反应很快,又取出一滴神血,立刻便被昊日残火所吞噬,周遭传来的燥热也逐渐消退。 那头顶道蔓延的光焰重新开始生长,苏晨昂头看著,心里直犯嘀咕:“该不会真要一点点地蔓延到那昊日焰火之上吧,这得耗费多少神血啊。” 添进去的这滴神血很快便消耗乾净,苏晨只得又取出一滴,再取出一滴,再取出一滴。 头顶的火柱如一道笔直衝天的晶柱,热的气浪扭曲周遭的空间,看似已经拔升得极高。 但苏晨粗略估计,目前,大概也就只有几百米而已。 “失策,好像要被坑了。” 苏晨脸色微变,心里直滴血,看这架势想蔓延到那昊日焰火上去,別说十滴,就算一百滴也不够啊。 把老黑丟进去,估计才够吧?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停下来,只得麻木地取出神血添进去,希望能有变数。 不过,也正取出到第九滴后。 头顶火柱却停止了拔升,似乎触摸到了某种界限,细微的“噼啪”声自天穹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温中崩解。 “嗯?有变数?”苏晨心头微动,还未及思忖,周身竟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道裹挟,如被无形巨手自火柱底部猛然托起,倏然从火柱最末端急衝到火柱最上方。 急速让他的脸颊生疼,有些变形。 紧跟著,下方的火柱不断向內收缩。直径缩小了一半,似乎在蓄力,裹著他的火焰愈发浓郁,最后竟如液体般。 就在火柱凝缩到极致时,周遭似乎凝固了一瞬,四周原本翻涌如潮的焰光骤然凝滯,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周遭更是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紫色纹路,在虚空中无声闪烁。 “这是要干什么...”苏晨心头微颤,此刻,这紫焰积蓄的能量简直恐怖,如同即將引爆的核心。 直至某一刻,苏晨脸色倏然一变,紫焰悍然爆发,径直衝了出去。 他只觉自己好像被一种恐怖的力量甩了出去,浑身剧震,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著那昊日焰火前进,后方扯出一大片紫色光焰。 “原来不是真要连接,而是在蓄力,还好...”苏晨心里鬆了口气,四周场景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在眼前疾掠而过,耳中灌满风啸与低沉的嗡鸣。 余光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覆於天际的紫色火球在不断放大。 “九滴,只消耗了九滴,还行。”苏晨略一计算,比他计划中的还要少一滴。 推动他前进的残火速度快到极致,眼前火球越来越大,之前在下方之时,这昊日焰火便充斥他大半个视野。 眼下已经近乎將他整个视野所覆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至繚绕周身的残火与这昊日焰火彻底融为一体,苏晨双眼下意识眯缝起来,紫色火流如活物般缠绕周身,外部焰火与残火顏色虽然相同,但具体表现形態却有些不同。 残火之外的外部焰火,似乎並非燃烧,而是以极快的频率旋转、跃动著的纹路,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著,只是呈现出一种火焰形態。 他呼吸间带出丝丝白雾,转瞬便被四周翻涌的紫色焰海吞没。 苏晨隱隱能嗅到一种奇异的金属气息,混杂著焦香,似乎还有难以言说的味道,非要形容的话,像是前世熬煮的中药味道。 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共鸣,残火推开外部焰火,不停往內部推进。 不用想都知道,这里的温度恐怕高得嚇人。 “如果没有这残火的帮助,我怕是顷刻间便会被烧成灰烬。”苏晨手里始终捏著一滴神血,以隨时应变。 “蜕变到真煌天赋,居然需要这种火焰辅助锻体,是不是有点太变態。” 苏晨想起无垢者的要求,暗自咋舌:“我受得了吗?” 周遭的场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若非他还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往前冲,甚至都以为是在原地停滯不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晨隱隱约约听到一声轻轻的“啵”,霎时间,眼前大亮,他瞳孔凝缩,已来到这昊日焰火內部空间。 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便是恢宏到覆盖大半个空间的金属宫殿群落,由无数交错的合金桁架与流线型穹顶拼接而成。 虽然银白色,却映照出紫色光晕,层层堆叠,整体以一种金字塔状结构,往中央聚拢。 他眯起眼,隱约在那些高耸的拱形结构阴影里,捕捉到几个模糊的剪影。身披暗色复合装甲的人形轮廓,静止不动,。 “这就是那秦韵所说的宫殿?他还真没说谎,似乎还有守卫。”苏晨环视四周,发觉自己身处高空,背后便是浓郁到极致的外部焰火,却被一股无形屏障所制约。 而与此同时,他感到縈绕周身的昊日残火好像又旺盛了些,似乎在汲取著空间中瀰漫的某些力量作为燃料,而不需要他供能。 苏晨心念微动,指尖轻颤,一滴血珠自掌心渗出,浓郁晶莹,如同琥珀。 中指微屈,血珠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刚一穿过昊日残火的界限,接触外界,立时便蒸发,连雾气都没看见。 苏晨心里一凛,“这里的温度没有丝毫削弱,反而更加可怕了。” 以他现在的生命层次,血液质量极高,还能立时被蒸发,外界仅常规温度恐怕都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没残火保护,他连在这里活著的资格都没有。 思绪尚未落定,苏晨便又察觉到环绕周身残火,牵引著他缓缓向前飘去。 “这是要带我去哪?” 苏晨眉头微皱,眼底忽然一颤,抬头望向远处。 “那是————”那宫殿群落的最高之处,本是一片模糊的区域,忽有一道浓郁到极致的紫色光柱悍然衝起。 並非直射,而是在虚空中蜿蜒盘升,所过之处,天幕为之扭曲,雷鸣声在天际炸响,炸开层层叠叠的光晕。 轰! 宫殿群落颤抖不止,分落於各处的守卫瞳孔同时亮起浓郁到极致的紫色光晕,而隱匿在某个宫殿下的一道模糊身影,也愕然抬头。 这道模糊身影位於宫殿阴影下,身形朦朧,轮廓似被雾气浸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周遭缠绕著一张由漆黑锁链织成的大网,表面泛著幽冷的光泽,仿佛吸纳了所有光线,似乎隔绝了外部热气的侵袭。 可此刻,隨著那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黑色锁链凝成的大网,此刻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 其上的符號一枚一枚地亮起,每一道都如活物般颤抖不停,又隨之浮现裂痕。 “那该死的秦韵跑出去之后,这昊日之灵就进入沉睡,怎么忽然又甦醒了?” 他心下惊悸,连忙攥住正在嗤嗤作响的锁链大网,模糊的手掌之上,也有烟雾腾起,剧痛传来,让其发出阵阵闷哼。 这地方可不仅仅只有温度高那么简单,还蕴含著极为强烈恐怖的侵蚀力量。 “该死的秦韵————”感受著身体中为数不多的力量再次涌出一部分,勉强稳定了阴影下的锁链大网,他才鬆了口气,却忍不住想到那阴损至极的秦韵。 听信那残灵所言,把其他人都害死。 真是该死! 若有机会出去,一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吟! 高亢的龙吟声传来,他再次抬头看去,虽然已经见过一次,可眼神中仍不免泛出震撼与炽热。 > 第345章 昊日之灵 一对眸子 第345章 昊日之灵 一对眸子 只见那蜿蜒盘卷的紫色光柱缓缓延展、翻卷,周遭空间中有一道道光流如潮水般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竟逐渐化作一条横亘天地的紫龙,由纯粹的光构成,边缘如烟似雾般飘渺。 身体横贯整个焰火空间,盘亘在天际,每一片鳞甲都映著下方的宫殿,腾跃间带起无数细碎的光尘。 这便是昊日之灵,即便不是真正的昊日阶,其威能也非他们可以抗衡。 “到底怎么回事?”他失神呢喃著,上次他们进来之时,这昊日之灵都没什么动静,直至秦韵被残灵蛊惑,做了些蠢事,才唤醒这昊日之灵。 而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顺著昊日之龙头颅所在之处看去,心头骤然一跳。 只见在其头颅之前,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色光点,虽然相隔许远,但以他的能力专注之后,自然能看得清楚。 那是一个人? 他神色骇然,身子扭曲不定。 那道身影被紫色火焰所包裹,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一对若隱若现的眸子。 那是昊日焰火?这傢伙硬扛著昊日焰火硬闯进来? 他身体一阵发麻,只觉匪夷所思。 这遗失焰火已经被发现许久,王庭进行了相当一段时间的研究,等待了漫长时间,才找到让他们几个晨星阶进来探索的时机。 其火焰旺盛时,便是辉月职业者都难以进入。 可这傢伙身体表面,还燃烧著昊日之焰,却似乎不受影响的样子,竟就这么硬抗著。 这实力得强到什么地步?怪不得能引动昊日之灵甦醒。 是五大教派的某位古王,还是说並非尘星海的职业者?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昊日之火隔绝一切探知,他也看不透,只能揣测。 一时间,他想到许多,甚至萌生出某种希冀,这昊日焰火恐怖至极,一同进来的几个傢伙全都被那秦韵害死。 也就是他实力强些,可即便如此,在最后关头,本已灵肉合一的他,还是被这昊日之灵强行剥离精神力留了下来,在这里苟延残喘,身体却飞了出去。 而眼前这个能硬扛昊日之火的强者,说不定能把他带出去。 “只是,千万別打起来啊。”他心中泛起忧虑,这昊日之灵高傲无比,上次他们便吃尽了苦头。 眼下,这人强行闯进来,说不定已经激怒了这昊日之灵。 若打起来,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態,可扛不住余波。 “这就是那昊日之灵。”苏晨喉头滚动,看著眼前这颗头颅堪比山岳巨大的龙首,以他的角度,也只能看见这大龙的下巴,连双眼都看不见。 他忍不住想起大尊石板上的那条小龙,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虽然石板二合一之后,威势也大了不少,可也远远比不上眼前这条昊日之龙。 昊日焰火和昊日之灵,本质上是两种东西,前者是昊日阶职业者死亡所遗留,后者则是昊日职业本体。 但昊日之灵说不得能影响这焰火,乃至调用这焰火的力量,所以才有这种威势? 苏晨暗暗揣测,恐怖的威严扑面而来,牢牢把他锁死在半空中,难以做出任何其他动作。 苏晨心里微沉,我怎么一进来这昊日之灵就窜了出来,和秦韵说的对不上啊,他们好歹还探索了一段时间。 难不成,秦韵连这种小细节都说谎,还是说是因为他身上昊日残火的缘故? 他悄摸摸地尝试锚定现实,果不其然,被隔绝得严严实实。 正在他心头髮紧时,便觉察到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下垂,一对如房屋般巨大的竖瞳落在了他身上。 苏晨呼吸不禁一滯,旋即,他便发现这条昊日之龙眼神中流露出的高傲,冷漠与审视。 “哈!”苏晨总算有了点熟悉感,这味他可太熟了,第一次见大尊石板的时候,那残缺一半的灵性也是这个屌样子。 这些逼灵性就是这样,一个个傲的不行,好歹这昊日之灵,还没流露出明显的嫌弃。 那昊日说过,神曦天赋只是门槛,刚刚跨过门槛,自然不会太受重视。 苏晨也不意外,他本来只是想进这里面看看是什么情况,找找偷鸡的机会,只是没想到迎面便碰上这昊日之灵。 不过,就算没看上我...也不至於弄死我吧,好歹我也有残火保著,大家自己人。 苏晨心里正揣测著,却见这条昊日之龙的鼻孔扩大,两股气流猛然喷涌而出,化作风暴滚滚泄出。 苏晨心下凛然,“真和活的没什么差別,比大尊的灵性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儘快离开。”苏晨耳边炸鸣,巨大的声响让他脑袋都有些发懵,声音沉闷,厚重,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傲然。 是这昊日之龙的声音? 苏晨一愣,有些匪夷所思,这灵性全然不似当初的那大尊那般,只有大概本能,而是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识。 確定自己应该没有危险,苏晨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不爽,“这傢伙甚至都不愿意让我在这里多待,好歹我也是耗费了九滴神血才进来,也太没礼貌了。” “没有什么考核之类的吗?好歹让我试试。” 这残火的確有一定面子,引来这昊日之灵,但面子也没这么大,別说选定了,连那什么一龙影现都不给。 昊日之灵丟下这句话之后,身体摆动,头颅扭动,滚滚风暴呼啸而去,苏晨周遭的残火都晃了晃。 似乎丧失了兴趣,准备回去。 “竟真没打起来。” 下方的模糊虚影心下鬆了口气,却也不免惊愕,当初这昊日之灵被唤醒之后,瞅见他们几个,可是怒不可遏。 但眼下,这身影强行闯进来昊日之灵却对其不闻不问,对方已经强到连昊日之灵,都对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其来去自如? 肯定不是尘星海的职业者,他近乎篤定,那几位古王乃至帝君,都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正当他犹豫到底该不该和对方接触的时候,余光却又瞥见了什么东西,不由侧头看去。 正在內部空间与外部焰火的无形壁垒上,忽有一道漩涡逐渐打开,他的身形一颤,愈发愕然。 这是...外部通路?! “儘快离去,但並没让我马上离开,下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好不容易耗费神血进来一趟,一点收穫都没有便被赶了出去也太亏了。” 苏晨扫视下方的宫殿群,没了这昊日之灵的气机锁定之后,他隱约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准备在这里探索探索,看看这里到底什么情况,也找找有没有偷鸡的机会。 可也正在他盘算之际,眼前本打算折返回去的昊日之龙,却又停下,再度转过了头。 “难道回心转意,准备直接让我成为选定者了?”苏晨异想天开,却见这昊日之龙的双眼中隱隱浮现某种怒火,周遭雷光一下炽盛起来。 苏晨心下一跳,这昊日之灵还有读心术,难道知道我准备偷鸡? 不至於吧,还是说现在就要赶我离开? 这么急?苏晨小心翼翼,正准备往后退去却发现这昊日之灵的双眼,盯著的似乎並非自己。 后方? 苏晨心头微动,转头看去,身后不远处的无形壁垒上,正有一道漩涡正逐渐扩张,边缘泛著金色火花。 这让他眉头不由皱起,“这又是什么玩意...” 昊日焰火之外,其本身的光芒映照不知多远,驱散四周冥雾,荡涤出一片寂静星宇。 星际空间,哪有尺度衡量物体到底有多么大,只是在其远处,有一片肉眼难以看清的亮光。 靠近之后才能看清,那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星际基地,金属结构平台像巨兽的脊背向深空延伸。 周遭蓝白色的光带在星宇中划出冷冽的轨跡,边缘泛著幽蓝微光,反重力场锚定著整片基地群,避免被焰火恐怖质量所带来的引力牵引过去。 数艘大型舰船停靠在平台外侧,隱约可见侧边舷窗处,有大量人影来回走动。 而此刻,基地表面已经彻底清空,难以计数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覆盖范围极广,即便基地边缘的大型舰载飞船,也只能占据一隅。 符阵纹路並非雕刻,而是以某种纳米级工艺蚀刻进金属基底,细微到几乎无法分辨。 唯有当能量在符线间流转时,才能看到那些蜿蜒的纹路。 瀚海帝君正站在边缘处,身姿魁梧挺拔,左手捏著足有拳头大小、不断翻滚著的血色液体,由多种顏色混合而成。 另一只手中,则捏合著某种氤盒的金色雾气。 符阵中央处,秦韵正站在此地,其他几位古王则分列各方,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一缕悠悠紫火,正在侧燃烧。 “五大教派以及王庭各调出二十滴神血,总计一百二十滴,皆在这里,还有从诸多小诡神中炼化出信仰之力,皆是吾等多年积累。” 瀚海帝君昂头看著那大无边际的紫色火球,声音淡漠,“若不成...” “只要你们按我吩咐,绝不会出意外。”火焰中声音也没有多少情绪波澜,扮演著独属於昊日阶的傲然。 “既如此,那便开始吧。”瀚海帝君眸光一凝,双手合拢,神血与金色雾气猛然拍合在一起,剎那爆开,各种瑰丽光芒交织,爆发出无声衝击波。 融匯的洪流,如被无形之力引导,精准地注入他面前巨大符阵,其顷刻间被激发,嗡鸣震颤不止。 其他几位古王眸光微凝,也同时抬手,往其中注入能量。 六位辉月阶职业者同时出手,沸腾的能量洪流震得虚空欲裂。 符阵中能量交匯,神血迅速消耗,金色符號如浪潮般翻涌。 秦韵眉头紧锁,已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心下也不免忐忑,这道残灵虽不是昊日阶死后所遗留,但来歷的確也非凡,知晓许多诡异手段。 但他也正是因为听从了对方的引导,才激怒了那昊日之灵。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下方符阵中悍然衝起,齐齐没入他的身体中。 所有的力量都积蓄在秦韵体內,他脸色一下涨红,瞳孔中璀璨一片,皮肤表面青筋鼓起,似乎隨时会炸开一样。 与此同时,在侧燃烧的紫色火焰中,也分出一缕紫焰,虽然微弱,却极为坚韧,飘荡於秦韵焰火中央。 “快!”那声音厉喝。 秦韵不敢耽搁,连忙按照昊日所说,引导著体內磅礴的力量。 轰! 炽烈光柱从其胸膛中激射而出,同时穿过那微弱的紫焰。 霎时间,以那紫焰为界限,金色光柱化为紫金洪流,如一道神灵之箭,贯穿星域空间,与昊日焰火轰然匯聚。 眾人心头微紧,却並產生预料中剧烈能量碰撞,反而在那焰火表面泛起层层涟漪,进而形成一道漩涡,竟真的打开了这昊日焰火。 秦韵大口喘著粗气,忍不住看向那逐渐在焰火表面浮现的漩涡。 透过那漩涡,影影绰绰,可以看到连绵的宫殿,一些不好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心里却也不由泛出几分好笑,几位古王,一位帝君恐怕谁都想不到,这所谓昊日所说,几乎没有一句是真... 嗯?隨著那道漩涡逐渐扩张,秦韵神色剧震,流露出一抹愕然,竟看到了一段粗壮的紫色龙躯。 “昊日之灵?它怎么会是甦醒状態?” “那就是昊日之灵?” 真武古王腾入星宇,眸光炽热,甚至有几分忍不住闯进去的衝动。 其他几位神色微动,也紧隨其后,腾入星宇,瀚海帝君捏著昊日跟上。 “嗯?不仅有昊日之灵,那似乎.”.真武古王脸色微变,双眼虚眯,泛起暗色光辉,忽然惊喝:“不对,那是个人!” 人?瀚海帝君脸色沉凝,瞳孔中泛起层层叠叠的金色圆环。 青铜古王的双眼如齿轮般旋转,数据洪流交织,眼前景象不停放大,放大,再放大。 其他几位古王也各施手段,距离对他们而言不是问题,通过那漩涡通路,他们看的无比清楚一那昊日之灵身前,確有一道模糊身影,被炽烈的紫色火焰所包裹,什么都不清楚。 对方似乎也觉察到来自外部的目光,侧过身来,一对若隱若现的双眼俯视著他们,眸中一片漠然。 > 第346章 镇狱王 第346章 镇狱王 那漠然双眸,在场的古王、帝君皆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会有个人!? 瀚海帝君脸色大变,在进行这场引火仪式之前,他们曾有过许多预设,但怎么也想不到,开始之后会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那道身影,似乎在与其对视,想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但迎上的只有一片漠然。 青铜古王神色凝重,那紫火隔绝了一切,连他也难以捕获到任何信息,与昊日灵性相对而立,这代表著什么? 其他几位古王也不逞多让,神色皆惊! 不只是他们,下方的研究基地在这里设立许久,对昊日焰火有充足的研究经验。 在仪式开始之前,他们早就做好观察准备。 此刻,基地中无论位於何处的屏幕上,皆有这道繚绕著浓郁紫焰的身影浮现,双眸瞥下,带著无尽的漠然。 无论是高层负责人还是底层研究人员,在片刻的沉寂之后,无不心神惊颤。 “不可能,怎么会有个人?”被瀚海帝君捏在手中的火焰,倏然跳动不止,发出惊喝仿佛见了鬼一样,“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进去?” 这昊日焰火是刚经歷衰弱期,此刻正属於旺盛期,强度高的匪夷所思。 便是在场的这些辉月阶,也难以强行破入其中,可那人不仅进去了,似乎还唤出了昊日灵性。 “任凭那昊日之火在身体表面燃烧,却难以造成任何伤害...” 秦韵昂头看去,心里呢喃著,对那昊日之火的可怕程度,他深有体会,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定睛细看,那道身影眸中一片漠然,似乎全然没將在场眾位古王放在眼中。 “什么玩意,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片漩涡?” 苏晨眉头紧皱,有些茫然,那漩涡之外是一片空寂的星宇,以他的目力极限,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一片反光的小点。 “似乎是焰火之外,但並非冥域。难道是现实世界?” 苏晨心头微动,忽然生出一种猜测。 “该不会是古王那群人吧,听老青说,他们要进行什么引火仪式,居然这么巧碰上了?” 苏晨心里嘀咕,虽然按照时间推测,他们应该还要几天才能抵达,但预估终归只是预估。 可能是几位古王比较急,路上速度比较快,提前抵达了也说不定。 他双眼眯起,想要努力地看清楚些,也十分好奇,那群大佬到底准备用什么手段进行所谓的引火仪式。 不过,距离实在相隔太远,即便他用尽所有手段,也只能隱隱约约看到几个小光点而已。 同时,那漩涡处却有一缕极细微的紫色火焰飘了进来,晃晃悠悠,直奔他们这里而来。 苏晨倒是可以肯定,这玩意肯定不是奔他来的。 果不其然,到近前之后,背后传来一股风力,这道火流骤然加速,逕自从苏晨一侧穿行而过。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这股火流没入昊日灵性的身体,那对巨大的双眼中的怒意逐渐褪去,流露出一抹思量。 似是沉吟片刻,体表凝聚出一条约摸有三四米长的缩小版火龙,环绕它腾跃了一阵,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远方“这就是那昊日所说的,將灵性的一部分被牵引出去,在外寻找认可者,他在这一点上,居然没说谎?” 苏晨颇为惊异,下意识便想转头看去。 而剥离出这道微弱灵性之后,那昊日之灵似乎彻底失去了兴趣,余光似乎还瞥了他一眼,隱含警告。 苏晨暗暗无言,看著其庞大身躯崩散化作流光,唯有一道浓郁至极的光柱,折返回其进发之地。 “既然通路已经打开,还要引什么火,直接闯进去就是!” 外界,真武古王已经按捺不住,这昊日之灵似乎已经让人捷足先登,他怎能忍住。 “不行,现在不能进去!”还在恍惚中的昊日闻言,连忙阻止,“这昊日灵性,性格古怪,你现在闯进去,势必会把他激怒,破坏大好局势。” 他的確想把这几个傢伙送进去,可现在进去,势必也会把他带上,这和他的计划不相符。 “我们进去会激怒那昊日之灵,可那傢伙又是谁?”真武古王质问。 昊日一下语塞,他怎么知道那傢伙是谁,“无论那傢伙是谁,但眼下绝不是衝动之时。” “我可以保证,他没有成为选定者,否则灵性也不可能是这种状態。” 闻听此言,眾人的神色不由缓和了些,既然没被捷足先登,那就好。 他们都是执掌各大势力多年的统治者,最討厌的便是计划之外的意外,贸然进入焰火內部也绝非他们的想法。 真武古王所言之所以没人反驳,也是想看看这自称昊日的傢伙有何说辞。 而与此同时,那被紫焰包裹的身影,已经转过身去,似乎对他们丧失了兴趣般。 “呵!”真武古王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真想现在就弄清楚此人到底是何来歷。 同时,漩涡中,有一抹紫焰流光以极速射来。 几人反应速度很快,已然避让了开,眼睁睁看著这道流光直射入秦韵的身体中。 轰—一紫色火焰一下燃烧了起来,似乎如那道身影一般,將秦韵也包裹在其中。 可旋即,秦韵便发出一声扭曲到极致的哀嚎:“喝啊—” 他仿佛遭受了极大痛苦,身影在那火焰中不停扭曲。 还好只持续了片刻,这火焰便逐渐消退,而秦韵的身体却缩水了近一倍,身形形容枯槁,皮下的血肉似乎近乎尽数消失紧贴著骨头,看上去便让人不寒而慄。 气息更是虚弱到极致,大口喘著粗气,但还活著。 “还好他扛住了。”昊日鬆了口气,解释道:“这算是承载成功。” “好高的温度,好恐怖的杀伤力,灼烧血肉,精神。”瀚海帝君目睹全程,神色凝重。 而其他人也恍若想到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去,那焰火之上的漩涡正在逐渐消失。 而那道被火焰包裹的身影已经不可见,仅仅这么一小会,秦韵就扛不住了,可那傢伙被这火焰包裹,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恐怕实力丝毫不下於吾等,甚至略有胜之。”青铜古王心下凝重的推测,“既不是尘星海的职业者,怕是来自於其他星域。” “结束了?”看著漩涡逐渐消失,苏晨心下讶异,“通路都已经打开,居然没人尝试进来,这群大佬真有耐心啊。” “不过,没人进来正好,不然我也只能暂时跑路。”苏晨的身体下坠,逐渐落於大地之上。 地面也是由某种紫色金属铸造,这焰火內部的空间像是某种基地。 苏晨环视一圈,“按理说,这焰火是昊日死后所留,既然是死后所留,內部怎么会有这种场景,谁建造的?” “还是说因为其职业特性的缘故,所以才会衍化出这种情况?” 苏晨对这个层次了解极少,只能凭空推测,他蹲下身来,使劲在地面上捶了捶,响声很沉闷,是实心的。 他的目光顺著金属宫殿群延伸到最高处,刚刚昊日之灵正是从那上面进发。 “看看什么情况,就算暂时偷不了鸡,也不能每次来都让我耗费九滴神血吧” 暂时不清楚这里有什么危险,苏晨也亦步亦趋地前进,一路走来,倒没碰见什么额外的风险,只是绵延出去的金属宫殿,大部分都是空壳,殿门洞开,什么都没有。 直至他靠近金字塔下的那片金属宫殿群落。 “这里的金属宫殿似乎————还真能进去?” 苏晨凑近看了眼,不同於外面那些空壳,眼前这座宫殿大门封锁,两侧各站著一名金属傀儡,似是察觉到他靠近,瞳孔中亮出一抹紫色微光,森然杀意进发。 “不让我进?”苏晨连忙往后退去,这些守卫又恢復正常。 “这里边真有东西,资源?技术?职业?”苏晨心生揣测,“怎么样才能有资格进入,成为认可者,还是说只有选定者才行?” 他昂头看了眼金字塔中央的主道阶梯,略作犹豫,正欲踏足之时,耳边却隱隱绰绰传来一阵呼唤声:“阁下...” 嗯? 苏晨心下一紧,这里还有旁人? “阁下?”那声音再度呼唤,这一次倒清楚很多,声音似有些急促:“我有要事向您述说,请往您左侧来。” 陷阱?苏晨眉头微皱,第一时间並没有任何动作。 “请您相信我,我对这里还算了解,可以成为您的助力。”那声音似乎急促了些。 苏晨略一犹豫,循著声音,提起警惕,三步一停地走了过去。 转过一个拐角,他在一处宫殿的阴影下,终於找到了声音来源。 那是一道模糊的虚影,周身似乎被锁链捆住,他驻足在远处,並未轻易靠近。 “阁下。”见他到来,对方身体似乎凝实,展露出五官,似乎这样可以让他看起来更加诚恳。 苏晨盯著那张略有些熟悉的脸,心里却不禁愕然,“这不是那镇狱王吗?” 他曾见过对方一次,在泰岳枢纽,对方似乎意欲截杀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不过被古王虚影所震慑,只露了一面,便带人离去。 那是苏晨见到的第一尊晨星阶职业者,记忆还挺深刻的。 而这张脸,除了与当日对方傲然、淡漠的神色不太一样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別。 所以说,是因为他的精神体被留在了这里,但身体出去,所以才一直昏迷著? 苏晨心里一时间警铃大作,对方也见过他,若认出了他———— 不对...他又反应过来,若认出了他,此刻应该已经暴起才对。 他打量著这位镇狱王的神色,並未见其露出任何愕然与意外,反而带了几分恭谨。 这残火还能遮掩我的面貌?苏晨若有所思。 见对方不说话,镇狱王只能硬著头皮再度开口:“阁下,您可以称呼我为镇狱。” “镇狱?”苏晨刻意更改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见对方终於有所回应,镇狱王鬆了口气,忙道:“正是————” 他回应的同时,也在暗自咋舌,看著对方周身繚绕的昊日之火,心里悸动到极点,真是在硬抗啊! “你说对这里颇为了解,能对我有所帮助,是真是假?”苏晨声音淡漠。 “是真————”镇狱王连忙道,“还请阁下救我!” 让我救他?苏晨心下古怪,也意识到镇狱王,似乎认为他很厉害的样子。 也是,其他晨星阶都被昊日之灵弄死了,若他看见了我与昊日之灵相对,却没有被弄死,肯定认为我不简单。 他並没回应镇狱王的后半句话,只是逕自问道:“那些紧闭的金属宫殿中有什么东西,怎么样才能进入?” “里面放著什么,我也不是太清楚...”镇狱王语气迟疑,又连忙补充:“不过,我知道怎么进入,只有成为认可者,才有权限进入。” 这和他预估的倒大差不差,苏晨心里沉吟,面上却呵斥:“废话!” 镇狱王心下一凛,忙道:“这宫殿暂时无人能进去,的確无法得知其中到底藏著什么。” 苏晨不置可否,转问道:“我看你是精神体,似乎被困在了这里,是那昊日之灵所为?你因何触怒了昊日之灵?” 镇狱王心下一惊,虽然对对方的实力早有预估,却没想到对方能一眼便看出他如今的处境。 他的神態愈发恭敬,解释道:“我曾与数位友人联手,共同探索这里,有一人名为秦韵。” “其狼子野心,不小心触怒了昊日之灵,导致其他几位友人尽皆身死,我被困在这里,至於那人,则狼狈地逃了出去。” “我要细节!”苏晨故作不满,“不小心?是何等不小心,若只是正常探索,会触怒昊日之灵?” 镇狱王连忙解释:“我正要说,那秦韵,被一道久困於此的残灵所蛊惑。” “残灵?”苏晨心头微动,十有八九就是那自称昊日的傢伙。 “残灵?什么残灵?”苏晨进一步追问。 镇狱王则解释道:“那残灵也是那秦韵进来之后不久才碰到的,其自称为昊日阶死后所遗留的精神碎片,言称有一种特殊方法,可以绕过昊日之灵的考核,让我们成为被认可者。” “我等被其矇骗,按照他所说的步骤筹备,结果却激怒了昊日之灵,有几位朋友当场身死,而那秦韵却勾连残灵逃了出去,只留我的精神体被困在这里。” 第347章 三龙鼎现 第347章 三龙鼎现 苏晨眼神闪烁,也就是说,当初那昊日接触的並非只有秦韵一个人。 一开始秦韵就知道真相,还是说秦韵其实也被矇骗,只是后来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 苏晨心头掠过思量,不由问道:“被认可者,並非选定者,值得你们冒险吗?” “您有所不知。”镇狱王无奈解释,“此地是焰火內部,高温难测,又蕴含无时无刻的侵蚀之力,虽然我们进来之时挑选了其最衰弱之时,可仍然受了不小的伤势才勉强挤进来。” “即便如此,在这里也举步维艰,据那残灵所言,如果能成为认可者,即便是最低阶的一龙影现,也能在这里畅行无阻。” 能在这里畅行无阻? 苏晨恍然反应过来,这镇狱王对他的忌惮,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和昊日之灵相对而立而没有被干掉,更是因为他环绕周身的这残火。 这群人想挤进来,乃至在这里生存都已经非常困难,更不用说肆意行动,而他这种状態,或许在这镇狱王看来,其实是硬扛著这里的侵蚀在行动。 获得一龙影现的认可,便能在这里畅行无阻,若是更高呢? 能不能隨意进出,而不用耗费神血? 他最关心的是这件事,能隨意进去,至少可以慢慢摸索。 苏晨不免想到,带著几分质询问道:“你现在所说的,应该是那残灵告诉你们的吧?既然他誆骗了你们,那他说的话还能信吗?” 镇狱王则连忙道:“请您放心,我等第一时间其实也並未相信他的言语,只是他对这里的確了如指掌。” “例如这宫殿的阴影下,可以最大程度避免焰火侵蚀,就比如说这里向东约摸二三十公里处,有一处能量泄露点,我等之前都是在那里恢復状態,还有很多细节。” “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相信他,冒险一试。” 苏晨若有所思,那残灵虽然不是昊日阶死后所遗留,但的確对这里很了解。 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直接看到职业要求,苏晨脑子里忽然浮现这么一个念头,又不由摇头。 那残灵现在还在几位古王手里,就算对方有办法,他也无法得知。 苏晨转过话头,“难道常规方法就没法获得认可,非要用那禁忌之法?” “常规方法太难。”镇狱王不由苦笑,“我等天赋也不算低,皆是星珀,还有一两人为单神曦,可怜连触发考验的资格都没有,年纪太大,昊日之灵看不上。” 这昊日之灵还有年龄限制?那昊日不是说————哦————那傢伙骗了那几位古王,勾起几位古王的贪心,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晨又推测出一些信息,记在心中,继续问道:“怎么样才能触发考验?” 镇狱王思虑著:“据残灵所言,如果资格足够,触发考验很简单,只要登上这金字塔的最高端,那昊日之灵自然会对你进行考验。” 登上去就行?苏晨心中微动,而镇狱王还在继续解释。 “但正常情况下,即便符合年龄要求,也只有真煌天赋才能入眼,神曦级最多也只能获得最低层次的一龙,双龙认可,而没有竞爭选定者的资格。” 神曦只能满足最低要求?也就是我最多只能获得双龙认可? 苏晨眉头微皱,“那残灵可说,怎么样才能成为选定者?” “他说,天赋、实力,而且还得契合灵性心意,缺一不可。”回应完之后,镇狱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也想进行尝试?” “不行吗?”苏晨淡淡反问,“如若触发不了考验,这昊日之灵会暴怒吗?” 镇狱王摇头:“若是正常考验,那倒不会,就算失败也最多被驱逐。” 他带著几分苦笑道:“只有类似利用禁忌手段企图绕过他的考核,又或者对这里进行破坏,例如硬闯进来之类,才会引起他的怒火。”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心里著实奇怪,自己双神曦天赋,就算这昊日之灵眼界再高,获得一龙影现的认可总可以吧。 可刚刚那傢伙怎么没反应呢?连考验也不给,还是说因为体表残火的缘故? 这玩意来自那残灵,也被面板判定为昊日残火,但那残灵又好像不是昊日阶死亡后所遗留。 那对方到底是怎么御使这残火? 又或者说也是因为这残火导致昊日灵性对他產生了误判,所以才没进行考验? 问题太多,苏晨也想不通,只能暂时按捺下,但既然没什么危险,那他肯定要去试试这考验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你在这里先等著。”苏晨折身便准备离开,镇狱王则连忙道:“您要出去的时候,请千万带上我。” “你所说的是真是假,我还未曾验证。”苏晨並未答应。 镇狱王心下无奈,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离开。 从镇狱王这里离开,苏晨来到主道,攀上金属阶梯,他著实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镇狱王。 “也不知道那残灵,究竟是何来歷,能御使残火。” 阶梯两侧,皆是巨型金属宫殿,数百上千层阶梯,才能漫过一座宫殿,苏晨走的很慢,细致观察两侧,路上倒没什么阻拦。 这金字塔看起来恢宏,可实际上,苏晨粗略算了算,总计也就九层左右。 很快,他便来到最上层的平台处,虽然这里是塔尖,可也颇为广阔,同样有一座恢宏宫殿,紫金色金属大门雕刻有各种符號,两侧並无守卫,同样紧锁。 “灵性寄託之物便在其中?”苏晨心头微动,登上平台,才往前踏出一两步而已,呼吸忽然一滯。 四周光流涌动,以中央宫殿为中心,忽然凝成一颗巨大龙首,正是那昊日之灵。 苏晨脚步一顿,和那龙首对视,依旧傲然,冷厉。 “这算是触发考核了?”苏晨心头暗忖,却忽然发觉四周风流涌动,笼罩他在身体表面的残火逐渐褪去。 身体皮肤表面泛起层层乳白色的光辉,而后交匯成一道微弱的光柱,冲天而起,澄净无瑕。 正是神曦之光。 而他则发现,这昊日之灵的眼中,人性化的浮现了一抹错愕与疑惑,头颅低垂,直勾勾的盯著他。 神曦就把你惊了? 苏晨皱眉,自然不可能是因为自身天赋。 因为这残火? 他看著周身已然稀薄的残火,忽然有所猜测,它之前之所以赶我离开,是把我认作为了其他人? 这残火得自那残灵,或许是把我认作了那傢伙。 苏晨思量之间,却见这昊日之灵头颅微微抬起,一抹浓郁到极致的紫色火流飘了出来,没入笼罩他全身的昊日残火之中。 苏晨心头一跳,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觉察到原本笼罩他的昊日残火,也传来阵阵炽热感,温度开始攀升。 这就是考验? 思虑的功夫,他已感受到肌体中传来阵阵刺痛,並且这种痛楚还在逐渐加深,像是在测试他的承受上限。 苏晨默默硬扛,灼痛感逐渐拔升,皮肤呈出一种赤红色,直至他有些扛不太住,正准备动用身体中的秘具之时。 却觉身体一松,那缕火流又飘了回去,耳边隱隱约约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他有些意外地抬头,却见一条缩小版的紫色小龙,从这昊日灵性的身体中飘了出来,环绕在他身边。 塔底,镇狱王小心翼翼地伸头看著那道光柱。 神曦之光,澄净无瑕,还是双神曦。 镇狱王一眼便认出,暗暗摇头,神曦也不够看的,灵性挑出选定者,自身实力占据的分量並不算多。 甚至说,两个同样获得三龙认可的职业者,灵性或许会选择那个天赋比较低、实力也比较低的。 其中的差別到底在什么地方,谁也说不清楚,此人实力虽强,但年龄也必然不可能太低,不可能获得认可。 但他倒也可以理解对方的心態,这毕竟是昊日职业啊,谁不想要。 可也正在这时,那神曦之光周遭,忽然隱隱传来一声龙吟,又腾起一道龙 影,腾跃盘旋。 “一龙影现!?他获得认可了!” 镇狱王愕然看著那道龙影,神色惊颤。 著实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能突破昊日灵性的硬性要求限制。 “可惜,恐怕吃了年龄的亏,若是小一些,说不定能得双龙齐鸣之姿。” 双龙还有能提升到三龙的机会,一龙只是陪衬而已。 苏晨看著头顶腾跃的小龙,若有所思:“我这算是获得认可,但只是最低层级。 “” 忽然间他神色一怔,一道信息灌入他的脑海中。 “一龙影现,有追隨选定者的资格,可在这里隨意行走,可选塔外的宫殿三座进行试炼。” 苏晨眉眼微动,入塔外宫殿三座,只是安慰奖啊。 真不愧是昊日之灵,我这身体强度即便不用任何能力,也超越绝大部分七阶,也只是最低层级的认可。 只有三龙鼎现才有成为选定者的资格,之前面对大尊时,他算是作了,没有体验到被灵性折磨的痛苦。 似乎確定他只有获得一龙影现的资格,昊日之灵没了兴趣,头颅即將溃散。 苏晨眸光微凝,一龙影现可不是他的目標,自己全力之下,怎么著都能获得双龙认可吧,看看双龙有什么权限。 鼎躯解放,秘具强化,直拔八阶! 苏晨周身气息沸腾,连带著昊日残火都晃动了剎那。 嗯?昊日之灵的头颅隱隱溃散,却又再次凝实,动作不由微顿,又重新摆了回来。 那充斥著高傲与漠然的竖瞳之中,似乎也浮现了一抹狐疑。 旋即,嘴缝中再次溢出一缕浓郁至极的火流,再度融入残火之中,这次煅烧的拔升速度极快,很快便超越他上次承受的极限,並且还在不断提升。 “来,接著来!” 苏晨深吸一口气,织愈贤者配合不动金刚发动。 顷刻间,身体强度再度拔上一个档次,身体周遭喷吐而出的血雾,被昊日残火吞噬得一乾二净。 逐渐,昊日之灵眼中的狐疑变成了惊讶,最后转换成一抹深思,似乎在犹豫。 又等了会,苏晨咬牙颤抖,浑身各处都传来剧痛,锻烧的强度,已经拔升到他现在也扛不住的程度。 昊日之灵双瞳眯了眯,似乎这才下定决心,吸出火流,而后又有两条紫色小龙从他身体中窜出,龙吟高亢,盘绕在苏晨周遭。 “怎么突然拔升到三龙鼎现了?” 下方,镇狱王瞠目,看著头顶的三道紫色龙影,只觉匪夷所思。 “据那残灵所说,不是只有真煌天赋,才能有获得三龙影现,从而竞爭选定者的资格吗?” “此人只是神曦啊,还是说...其实力已经远超正常层次,所以才让这昊日之灵侧目以对?” “可这么一来,三龙序列有一尊在古王级也堪称强大的傢伙存在,其他人还怎么竞爭?” 他不由想到,可又不禁摇头,这些事不是他要考虑的,眼下需要考虑是怎么保命。 “三龙鼎现,有竞爭选定者的资格,得引火烬,可在这里隨意进出,六层以下的宫殿,可选九座进行试炼。” 接受到这股信息,苏晨鬆了口气,却也颇有些意外,不是真煌才能得到三龙认可吗? 还好...总算可以隨意进出,一缕赤红色光流飞来,苏晨伸手接过,化作一团火烬。 【引火烬:可以作为燃料,引燃某种特定火焰。】 昊日之灵这才彻底溃散,苏晨能隱约感受到眼前这昊日之龙的意志,给他三龙鼎现的资格,似乎还颇为犹豫。 “那残灵在这方面应该没说谎,神曦只是门槛,真煌才有真正的资格,若非我呈现出的实力让这昊日之灵有些意外,他恐怕也不会给我三龙资格。” 苏晨大概推测,解除了身体的强化状態,三龙鼎现之后,要怎么竞爭选定者犹未可知。 但根据晨星选定者的爭夺经验看,估计要很多位获得三龙认可的人出现之后,才会开启真正的竞爭流程。 其实主要就是看谁能討得灵性的欢心,最后就能成为选定者。 每种灵性喜爱的方面不一样,有的喜爱意志坚定者,有的喜爱嗜杀之人.. 苏晨暗自嘀咕:“不確定因素太大,等其他获得三龙鼎现资格的人出现,不知要等多久。” “而且以这昊日之灵的高傲,不知道会整出什么么蛾子,还是强行让面板录取才是王道。” 不过...他看著眼前的宫殿,想偷鸡似乎也没那么简单,真要指望那残灵吗? 第348章 试炼 天星药剂 第348章 试炼 天星药剂 ”若想用邪门方法,似乎也只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苏晨收起如细碎流金聚拢在一起的引火烬:“他既有方法绕过考验,让秦韵等人成为选认可者,而我只是想看一眼职业要求,甚至都不一定非要看到完全,又不是成为选定者,难度应该不算高。” “也不对...他只是声称自己有这种方法,用了他的手段之后,这昊日之灵反而被激怒,实际並没有成功。” 那这事还真不好办...苏晨盘算著,现在他倒是想和那残灵交流交流。 可惜,几乎不可能。 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座金属宫殿上,他尝试性地抬脚,意图往前踏出一步。 脚还没落地,他便感受到周遭募然传来一股无形巨力,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把他往后推去。 苏晨悄摸使劲,可无形壁垒的力道大得难以想像,直至被强行推到了边缘处,那无形之力才消失。 “脾气这么大,看看都不行,我又不干啥。” 苏晨嘀咕了句,也只得折身走下台阶,立身金字塔顶,他可以將这片区域的大部分空间收入眼底。 “也不知道別的地方,有没有类似残灵的玩意存在————”他拾阶而下,目光落在顶层平台之下的这座宫殿中。 顶层之下,便是第九层。 这里只有一座宫殿殿,其他则是垒砌而成的金属墙壁,上来之时,苏晨生怕有什么禁忌或者规则之类,並没有贸然踏足主道之外的任何地方。 不过现在有了身份,他稍微大胆了些,从主道阶梯踏了出去。 靠近这第九层的唯一一座宫殿,两侧护卫和其他宫殿的护卫相比,看起来都魁梧挺拔了许多,紫铜色金属躯体表面,接缝极为严密,雕刻著一些暗色花纹。 直至他踏足某个界限之后,护卫瞳孔募然亮起紫光,散发出一种凛凛冷意。 苏晨霎时止步,不再往前走,只是打量起来。 这座宫殿的样式比塔底下的那些厚重、恢宏了许多,甚至与上面那座放著昊日之灵的宫殿都相差无几,表面流动著细密如血丝的暗光,雕刻著繁密复杂的花纹。 苏晨仔细端详了几眼,便折返回主道:“三龙认可,可以挑选六层及以下的宫殿九座进行试炼,七八九层应该是给选定者准备的,里面不知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这地方,估计就是那死掉的昊日阶给继承人准备的资源库。” 苏晨一边嘀咕一边往下走,八层则只有两座宫殿,七层则是四座,这些留给选定者开启的宫殿数量不算多。 直至来到第六层,宫殿的数量多了不少,仅一面看去,便有四座。 “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苏晨颇为好奇地从主道上走了下来,来到最近的一座宫殿前。 果不其然,这次站在两侧的金属守卫並没有任何反应,他凑近这些护卫,仔细打量,瞳孔漆黑,里面一片幽邃,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尝试性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迴响声,並非空心,其躯体的坚硬程度极高。 “试炼,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试炼法。” 苏晨把目光放在眼前的金属门户上,走了过去,双手贴合在殿门上,意图推开,但殿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双掌之间有一道虚擬屏幕弹了出来一“职业阶位不足,请提升至八阶之后,再前来进行试炼。” 还有职业阶位要求? 苏晨眉头一挑,颇为意外,而且这上面的文字,他竟也能看得懂,算是尘星海的通用语言。 “这昊日阶应该不是尘星海的职业者吧,之前昊日之灵和我交流都是精神传导,我能能理解很正常,可这文字怎么回事?” “还是说,尘星海的通用语言,其实也是更广层面的通用语?尘星海也是舶来的。”苏晨暗自琢磨,收回手掌。 “八阶才能前来试炼,上面那些宫殿,就算是选定者,估计也要九阶才能进行试炼吧,还是说得是晨星阶?这要求可不低。” 他摩挲著下巴,但转念一想,相对於昊日而言,其实晨星阶倒也不算什么。 苏晨“嘖”了声,又折返回主道,往下来了一层,到第五层试了试,依旧是阶位不足,需要提升到八阶。 “这么看来,四五六层,属於一个阶位的不同难度,但都要八阶才能进行试炼。” “那一二三层难道是七阶?” 苏晨又往下走了走,来到第三层。 “职业阶位不足,请提升到七阶之后,再来试炼。” 殿门上浮现的虚擬屏幕验证了他的猜测。 “也就是说,我现在大概只能满足塔底下那片散落宫殿的要求。” 苏晨蹙眉,实际上他距离晋升七阶也不远。 不过,他著实好奇,这宫殿里到底有什么玩意。 “目前我有九次机会,耗费一次也无妨,至少要看看这些宫殿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吧。” 苏晨彻底迈下这座塔,朝镇狱王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至於这傢伙...等会再说吧。 至於塔外的宫殿那就多了,现在有了身份,苏晨倒也不急躁,企图找到这些宫殿之间的差別,看看是否有其他线索、標识之类。 把这里逛了一遍,大概清点出来,零零散散加起来可以开启的宫殿,大概有上百座之多。 每座外形,大小都有些不同的差別,但若说真正可以划分类別的標识,苏晨却並没找到。 保守起见,他特地在这些宫殿中挑了个最大,最恢宏的。 粗略看去,眼前这座宫殿占地足有数百平米,四根金属巨柱撑起这座巍峨宫殿,殿门有三米高。 苏晨双掌贴合在殿门上,这次果然没有受到阻止,极为顺滑地推开,伴隨著隱隱约约的轰鸣声,殿门往內里打开。 但呈现在苏晨面前的,却是一道淡紫色的能量薄膜,泛起如水波般的纹路,將殿门吞没入其中。 苏晨略一思忖,也抬步迈入,可以清晰感觉到那能量层在身体表面划过的感觉。 隱隱有些天旋地转,脚刚一落地,便有狂风卷著漫天黄沙扑面而来。 苏晨双眼眯缝,发现体表的残火已经褪去,“进试炼便自动褪去,这来自那残灵的火,和这里肯定有关係。” 任由风暴裹挟著沙砾击在他身上,眼前是一片看似漫无边际的沙漠,风力速度极为惊人。 裹挟在其中的沙砾,都变成了足以割开肢体的强大武器。 “单看这沙暴强度,別说五阶,稍差点的六阶都扛不住。” 苏晨伸出手,沙砾里啪啦打在他掌上,爆成碎雾。 也正此时,他眸光骤然凝滯,脚下的沙海如浪潮般翻涌而起,腾起的尘埃扑面而来。 一道赤金电弧已自地面暴起,苏晨整个人瞬息间拔升至高空。 风在耳畔呼啸,下方,沙海已被撕开一道裂口,一头通体覆著厚重黄金鳞甲的巨蝎浮现。 尾刺如弯月正缓缓收回,尖端凝著一缕幽紫毒雾,正缓缓滴落,滴在沙漠下,竟发出“嗤嗤”的蚀骨之声。 蝎甲流转熔金之色,鳞间繚绕的光流如丝如缕,仅蝎尾便有百米长。 扫见这巨蝎的一剎那,苏晨便瞭然,原来是这种试炼。 那他就熟悉了,无非就是一个字,打! 可旋即,地面上的黄金巨蝎身影一晃,竟收缩成一道三米高的魁梧身影,肌肉虬结如铁块,眸光阴沉冷冽。 这是个职业者?苏晨眸光微闪,兽化职业者,而且兽化极为完全。 更关键的,这似乎不是个投影之类,双眼中的杀意太真实。 “等等...”苏晨意图和对方交流,但对方却不给机会。 虽化作人类,可背后尾刺如淬毒的弯刀,尖端凝聚一点刺目的白光,以撕裂空间的姿態甩来,尾节带动的气流发出尖锐到极点的嘶鸣。 苏晨微微皱眉,身形如纸鳶翻转,轻而易举便避过尾刺一击。还是意图和对方交流,或许能得知更多信息,但此人却没有丝毫交流的想法,动作极为迅速,踏地而起,尘沙漫捲,双手化作巨蝎前螯撕来。 嘖...苏晨蹙眉,右拳已如炮弹般砸下,並未动用什么能力,拳锋撞上巨蝎前螯,闷雷般的爆响在高空炸裂,隱有细微的骨骼碎裂声混入。 蛛网般的裂痕在前螯甲壳上蔓延,其身躯被砸得向下方狠狠甩出,砸起一阵狂乱气流,落地时再次化作黄金巨蝎,迅速没入沙海中消失不见。 苏晨想和对方交流,也想看看这试炼的强度到底有多高,一开始並没有动用全力,交过手之后,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强度不低,这傢伙的实力恐怕比六阶的星珀职业者还要更强,估计只有神曦才能和他打一打,想贏估计也得费些功夫。” “不知道是所有的宫殿全是这个强度,还是说我挑的这个大宫殿,难度稍高一些。” 他俯视著下方,眉头微皱,“不过,这傢伙没有交流的意愿啊,或者说,他看似是个活人,本质还是投影或者傀儡之类?” 轰—! 地面崩裂,腾起的沙柱翻滚如怒涛,黄金巨蝎在沙尘中拔地而起,裹挟著漫天尘沙而来,身躯在沙暴中若隱若现,杀意凛然。 “唉...”苏晨嘆了口气,看来是甭想和这傢伙交流,或者说,这傢伙根本不是活人。 他不退反进,身形一沉,映照大尊之影於己身。 秘具拔升,右拳骤然燃起赤焰,淡金色雷光沿著臂膀炸开,肌肉如钢铁缆绳般绷紧。 他没有花哨的起势动作,只一步跨前,拳风带起灼热的气流,呼啸著撕裂空气,赤火金雷在他拳中凝聚成形,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光柱,轰然砸向巨蝎前胸。 “咔嚓!” 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炸开,仿佛琉璃被重锤击碎。 黄金甲壳在能量衝击下蛛网般崩裂,碎片飞溅,巨蝎的六足在空中抽搐,关节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胸腔被彻底洞穿,暗红血液喷涌而出,染红半边天空。 苏晨的拳劲穿透而过,带著狂暴的余力,將这庞然物事狠狠砸回地面,砸出一个深可见底的焦黑凹坑,周遭沙砾腾起数十米高。 巨蝎还未落地,苏晨已经收拳,看见崩碎鳞甲中溢出的鲜血,眉头一挑,j 真是活的?” 这地方存在的时间估计不短,这种层次的生命体,居然能撑得下来? “还是说用特殊手段封存,在我进来之前,这些生命並没有被激活。” 苏晨眼神闪烁,身影落下,刚想靠近仔细研究研究时,却见那黄金巨蝎的身体崩散,已然化作碎沙消失不见。 “这...”苏晨动作一顿。 与此同时,眼前浮现一道虚擬屏幕一“恭喜通过试炼,评级一s,获得奖励:天星药剂。” 眼前虚空泛起波纹,一根只有食指粗细的银色金属管状物体浮现,两侧有透明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看到其中涌动著的靛蓝色液体。 “这试炼还有评级,评级影响奖励?” 通过这虚擬屏幕上的文字,苏晨便已经揣测出了不少信息。 “至於这奖励...”苏晨不免有些失望,药剂的功用就那么多,提升开发效率的他又不缺,至於伤势,体力恢復之类的,他更不缺。 聊胜於无,伸手攥住眼前的药剂,面板上倒是有文字浮现一【天星药剂:无渊神圣联合组织出品,採用以天星墮星为核心的材料调製,作用於六阶职业者,可隨机拔升主职业开发进度,最低5%,最高15%,每人仅可使用一次。】 嗯? 苏晨眼中精光爆闪,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接拔升职业进度,不仅仅只是促进开发效率! 他喉头滚了滚,主职业进度几乎是最难提升的东西,天赋、药剂都只能促进开发效率。 他几乎从未见过可以直接拔升开发进度的东西,也就只有进行圣职蜕变的时候,连带著可以稍微刺激些。 但可那可是圣职,即便对他而言,也需要筹备许久,更不用说旁人,根本不能作为常理。 这昊日阶真是来自无渊域? 那地方连这种直接促进职业开发的药剂都有,他们的文明达到什么层次? > 第349章 无渊域 连锁反应 第349章 无渊域 连锁反应 苏晨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无渊域这名字是他第二次听见,第一次是从无面鬼口中,肯定是个比尘星海要庞大、强大的文明。 不仅昊日阶的诞生之地,还有这种近乎变態的药剂。 “试炼场地即將消失,请儘快离开!” 虚擬屏幕警告,苏晨这才回过神来,不敢耽搁,走向漫天黄沙地中那道淡紫色的能量窗口。 刚一走出来,体表便再度燃起残火,背后的能量屏障则开始闪烁,最后彻底消失,呈现在他面前的则是空旷的大殿。 苏晨进去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这地方只是一个入口,也就是说,这些宫殿其实都是开盲盒,具体什么奖励,只看你的表现,至少塔底下是这样的,至於上面————” 苏晨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本来他对这些宫殿的兴趣没有那么大,更多只是好奇。 现在靠著青铜教派,常规资源倒也不缺,但直接促进职业开发进度的药剂,还是让他多少有些吃惊。 虽然一个阶位只能使用一次,但也很夸张,可以节省大量时间,特別是到阶位后半段后期。 苏晨捏著手里的药剂,“对我来说,运气好的话,这么一小罐大概能节省一个多月时间,似乎不算多...” 但这是因为他將无垢者將开发效率拔升到极高的缘故。 但这只是六阶,若到七阶,八阶,所耗费的时间,即便是他,所稿费的时间,也將会呈几何倍数提升,若还有同等阶位的药剂... 当然,这只是散落在塔底下的宫殿,若塔上的宫殿,估计还有更好的玩意。 与此同时,外界王庭的研究基地中,眾古王已经折返,齐聚一堂。 这次,就连虚弱至极的秦韵也在房间中有了个小角落,低垂著头颅,呼吸声粗重,心里却在怒骂:“这昊日所说的手段,果然全都藏著坑!” 他著实没想到,这承载的一缕灵性,时时刻刻都在消耗他的本源。 也就是眾位古王都在此地,才能把他的命吊住,否则他甚至扛不过十天,就会被硬生生耗死。 对於他的死活,眾位古王显然並不在意,但承载的灵性却不容有失,因此他也必须在所有古王的眼皮子底下。 眾古王环坐,在他们中央的金属桌面上,有一道虚擬屏幕正缓缓旋转著。 无论以哪个角度来看,都能清晰地看到一道被紫色火焰所笼罩的身影,影影绰绰间,只有一对向下俯瞰的双眸。 “青铜,刚刚可分析出什么信息?”玄天古王目露探究之色。 青铜古王职业特殊並非简单以肉眼观察,若是普通职业者仅站在他眼前便能看穿七七八八。 青铜古王摇头:“这火焰隔绝了一切探知,我捕捉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连你也做不到吗?”圣鼎古王颇为诧异,鬢间已有白髮,展露老態,抚著白须,略作沉吟,“此人能硬扛那昊日之火,而不受任何影响,应不下於我等,甚至还犹有强之。” “我等都在这里,那此人应是来自尘星海之外。” “无渊域。”真武古王吐出一个名字,其他几位古王的脸色都隱隱有些变动“此地虽然距离尘星海有数月的路程,可严格算起来也不算太长,若无渊域已找到这里,恐怕距找到尘星海也不远了。” 提起这个名字,几位古王神色间皆有些凝重,甚至带著隱隱的不安。 “瀚海。”青铜古王看向瀚海帝君,沉声道:“你的这处研究基地需要撤走了。” 瀚海帝君眸光闪烁:“对方既进入那焰火,但这处研究基地却没有被破坏,恐怕不是通过现实空间,大概是透过冥域。” 青铜古王摇头:“无论是通过什么地方进去,他已经发现了我们,若强闯出来,还是能藉助你这处研究基地確定我们的坐標。” 冥雾之中无法確定方位,也无法对外进行通讯,只能按照预设好的航程,这处研究基地,恰好有通往尘星海的航程路线。 “这么害怕,倒不如早点藏起来。”真武古王语气淡漠,“若真到了那种时刻,我自会躲起来。”青铜古王坦然地道。 圣鼎古王蹙眉:“我们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但相隔太远,互相之间从未交流过,未必为敌。” “未必。”真武古王抚掌轻笑,笑容虽然温和,但声音却极为冷酷,“圣鼎,由己推人,我们在冥雾之中发现那些散落著的星域之时,是何行径?” “我们还没到那种动輒打杀的地步吧。”圣鼎古王摇头。 玄天古王頷首:“那倒是没有,甚至还会帮扶一二,但前提是没有巨大价值。” “尘星海六尊辉月阶职业放在这里,还有大量焰火,对无渊域而言,咱们这可不是没有价值,而是价值太大。” “强行掠夺的损伤如果太大,自然会和平相处,可那地方究竟什么情况,到底有多强大,咱们也不知道,不得不防。” “或许有个人知道。”青铜古王忽然提及,眾人的目光一下落在那束燃烧著的紫焰。 昊日语气淡漠:“我已经说过,我记忆残缺得相当严重,只有一部分,来自何地全然不知。” 瀚海帝君摇头:“此事之后再谈,眼下最重要的应是这昊日之灵,我们已按照你说的,以一缕灵性寄托在秦韵身上,接下来便是要把这秦韵带回去,观巔星大会眾人吧。” “不错。”昊日回应,“不过,却不能再按照青铜教派那种以虚擬投影进行战斗的方式,必须以肉身相搏,將自身全面呈现在寄託的一缕灵性面前。” 虚擬投影自然不可能获得认可,眾古王倒並不意外。 玄天古王沉吟:“算算时间,等我们回去之后,初选大概已经结束,估计应有100多人,无论天赋还是实力,都属於相近年龄里最顶尖的那一批,必然能诞生被认可者。” “如果这里面诞生不了,那就在召集以往参加巔星大会的人,挨个试。” 真武古王扫视眾人,却忽然道:“不若现在就跳过初选,开始选拔,等我们回去,也应该能决出最强大一批人了。” “不行。”昊日却否定:“我需要再强调一遍,並不一定是谁最强,谁就能被认可。” “灵性之刁钻怪癖,你们也应该有所了解,所以最好让它全程观看。” “全程观看?”真武古王不满道,“那太慢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赛程、休息、晋级,来来回回至少要耗费近半年之久。” 七阶熔铸圣职,到这个层次的战斗,已经极少有一两招便能分出胜负的情况。 有些战斗甚至能持续数天乃至十多天,比拼韧性与毅力。 “真武,你也太急躁了。”玄天古王不紧不慢道。 真武古王冷哼:“慢一刻便多一分变数,你们不是对那无渊域忌惮万分吗,到现在,怎么又不急了?” “你急也没用,总不能顾此失彼。”玄天古王摇头。 真武古王则冷声道:“那便直接把所有星珀级全都摒除,反正他们也不能获得认可。” “不可。”青铜古王摇头,“整个尘星海不知多少势力的利益牵扯著巔星大会,暗面也不知有多少赌盘在活跃,我们一言下去,摒除所有星珀级,会出乱子的。” “谁敢反抗?”真武古王厉声道。 “不敢反抗我们,不代表不会出乱子。”青铜古王语气平静。 “真武说的对,按照原本的计划,耗费的时间的確太长了。”瀚海帝君沉吟道,隨即又补充,“不过若把星珀全都摒除也不行。” 真武古王眸光发冷:“瀚海,这里不是你的王庭,別拿那套制衡之术卖弄,有解决方法就说。” 瀚海帝君神色滯了滯,声音淡漠:“无非是想个新赛制,把各方面都照顾到便可,回去还要两三个月,时间足够了。” “这些散落的宫殿试炼强度便已经不低,那些塔上的宫殿,难度估计还会更高,若是三,六,九层之类的难度,总不能和净化雾烬差不多吧。” 苏晨收起手中药剂,他肯定不会在这里喝下,“但也不好说,雾烬在尘星海这边可能是难以解决的麻烦,但在无渊域那边,说不定算不上什么问题。” 这次进来,收穫倒还圆满,大致摸清了些问题,最主要是得到了引火烬,之后每次进来,基本不需要耗费神血,还意外得了天星药剂,属於意外之喜。 至於其他宫殿,等他晋升七阶之后,再来尝试一番,苏晨已生出离开的想法,不过出去之前还有件事。 他绕了圈,又来到镇狱王身前。 “阁下。”镇狱王见他来到,连忙恭声道:“恭贺阁下成为被三龙认可,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苏晨对他的吹捧没有任何兴趣,声音平淡:“我要出去了。” 镇狱王显露出的五官顿时一僵,隱隱涣散,连忙道:“您能把我带出去吗? ” 他的声音颤抖,精神体在这里得不到任何补充,而且没有肉体的庇护,在这里遭受的侵蚀更加巨大。 即便在阴影之中,环境仍然时时刻刻都在侵蚀著,直至等待死亡的那一刻,实在太过折磨。 镇狱王自詡心智坚定,可在这里被折磨了近一年之久,也几近崩溃。 “你说的话,我无法验证真假。”苏晨摇头,“把你的名字和身份告诉我,我出去之后,核实下你的身份,若没问题的话,下次进来再带你出去。” “身份和势力————”镇狱王一下怔住,下意识有些抗拒。 他估计此人並非尘星海的职业者,而是来自外域,甚至有可能是那无渊域的职业者。 如果暴露尘星海的信息,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灾难,虽然已是生死攸关之时,但王庭多年培养,还是让他陷入迟疑犹豫。 “到现在还犹豫,这镇狱王心智倒是坚韧。”苏晨几乎第一时间便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 在之前的交流中,他便意识到镇狱王和他敘述的信息中,根本没有提及他的来歷以及尘星海相关。 只说友人,只说前来探索发现不难想到他是为了遮掩尘星海的存在。 苏晨这么问,也是从“未知强者”这个身份確定对方的身份,才好进一步询问更多信息。 他对王庭的诸多秘密都颇为好奇,像是对神曦的研究,对真煌的研究之类,还有无渊域。 也颇为好奇王庭这种顶尖大势力,到底知不知道无渊域。 而镇狱王是最好的询问介质,从他身上应该能榨取出不少信息。 但他也不好一口道出对方的身份,这样可能会让镇狱王心生某些猜测,亦或者觉醒什么抵死之心。 对方彻底认命,主动配合最好。 “既不愿意说,那你就好好想想吧。”苏晨也没指望著涉及到根本利益的时候,镇狱王会毫不犹豫地纳头便拜,他反正有时间。 “估计不久后我会再次前来,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想清楚。” 镇狱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目视对方离开,心里五味杂陈,此人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那自己要不要做尘星海的叛徒? “未知强者”从这里离开后,一路逕自来到焰火边缘处,无形屏障之外便是涌动著的火流苏晨心里泛起几分嘀咕,“从这里出去之后,是回到冥域还是外部星空,要是冥域还好,如果是外部星空那就麻烦了。” 要被几位古王逮到,估计之后就再也没有自由身,想到这里,他取出自己被收起来的引火烬攥在手里。 打定主意,若出去之后发现是外部星空,第一时间便折返回来。 深吸一口气,他伸出手掌,穿过那层无形壁垒,刚一接触到外部涌动的焰火,其中便传来一种恐怖吸力。 倏然把他整个人都扯了进去,急速往外衝去。 同时没了焰火內部空间的供能,他体表的残火,则开始汲取他手中拿著的引火烬之力。 “这...”苏晨觉察到这一点,心头不禁泛起一股凉意。 “不仅进来要耗费神血作为燃料,出去的时候也得耗费神血,若我没有这引火烬,贸然出来,很有可能会被这焰火灼死。” 这可是个大坑,还好得到这引火烬。 虽然危险已经消弭於无形,却让苏晨敲响了警钟。 眼下局势虽然大好,但这里毕竟是昊日焰火,指不定什么地方就藏著大坑,能轻而易举把他坑死。 “还是得再小心些。”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衝出焰火,第一时间观察外部环境,下方漫无边际的灰白大地让他鬆了口气。 焰火下落的速度则极快,苏晨急忙收起引火烬,没了引火烬的供能系统残火迅速衰弱,他与现实世界的感知也逐渐恢復。 下一剎,只觉天旋地转,苏晨倏然在冥塔之中睁开了双眼,一股热气滚滚而去。 > 第350章 晋升七阶 第350章 晋升七阶 “回来了...”苏晨吐出一口夹杂著火星的气体,发出“嗤嗤啦啦”的声音。 看了眼时间,他这才发现距离他进入焰火空间,竟已经过去了五天左右。 “五天?在焰火空间里左右才不过半天吧,是时间流速问题,还是穿梭焰火耗费的时间比我想像中的其实要长很多?” 苏晨暗自揣测,却又心生感慨,虽然只过去了五天时间,但其中发生的事情可不少,竟让他有种如隔三秋的错觉。 正准备把手里的引火烬收起来时,苏晨的动作却一顿,“嗯?不对...” 他眉头微皱,凑到这团流金般的引火烬前仔细观察:“怎么感觉这光黯然了些,被残火消耗了,能量不是无穷无尽?” 言罢,他自觉有些无语:“自然不是无穷无尽。” “可若是只能撑几次的话...”苏晨眉头大皱,仔细观察了片刻,却又舒展开来。 他发现这团引火烬隱隱约约蔓延出一些细小的触角,没入虚空之中,像是在汲取什么力量。 “似乎是冥域空间,它在提取冥雾作为能源?” 苏晨仔细观察,有些拿捏不准,索性拿著这玩意进入冥域空间。 果不其然,它的確在吸收冥雾,在外界看起来不起眼,可一进入冥域,便倏然爆发出恐怖吸力,如风捲残云般,將四周的冥雾撕扯而来。 甚至形成了暴流,规模大得让苏晨都有些心惊胆战,不消片刻,便形成了覆盖方圆数百上千公里的巨大漩涡,而且还在扩大中。 同时,引火烬表面的光芒也在逐渐恢復。 “虽然会消耗,但这东西也能恢復,约等於有冷却,应该不会太久。” 苏晨看著表面光亮逐渐恢復,放心了不少。 “既如此,这玩意暂时就不能收起来了。”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晨本体又回到冥塔,看著手里引火烬,心里忽然又生出一个奇妙想法:“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 想到便做,苏晨立时尝试性地点燃晨火。 很快,一缕微弱的晨火在胸膛间浮现,尝试操控这缕火苗靠近引火烬。 若是神血,晨火现在已经將之吞噬,旺盛燃烧起来。 不过面对著引火烬,那缕微弱的晨火却始终懒洋洋的,似乎提不起半分兴趣。 “果然不行啊————”苏晨摇头,面板上倒是有说明,这引火烬只能引燃特定的火焰,估计只针对那昊日残火。 自己这晨火,显然无法將之作为燃料,还以为能白嫖,这样以后就不用为神血发愁。 本也是突发奇想,没能成功,他倒也不失望,推开冥塔大门出去。 清新空气扑面而来,苏晨深吸一口,凉气涌入肺腑之中,整个人都感觉清醒了不少,那焰火空间中,著实有种压抑感。 回到锻炼室,苏晨掏出天星药剂,捏在手中:“毕竟是药剂,隨机肯定不是真的隨机,大概是受身体的某些因素影响,可能是职业类型,亦或者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扫了眼面板,雷烬映世主的开发进度是89%。 “还有11%便拉满,11%算是中位数,需要效果最佳,便能拉满,估计应该差不多,我还有个试药者职业,效果可以增加20%,肯定是够了... “” 苏晨盘算著,若能直接拉满,那便只需要锻体与冥想法提升到大师,便能.. 想到这里,苏晨心中微动,“差点忘了,锻体与冥想法大师级是职业要求,不过我可以动用雷怒,抹掉所有的职业要求,提不提升到大师级倒也无所谓。” 那点加持可有可无。 他不会在低阶追求极限,极限,再极限,主职业阶位在他心目中始终位於第一列。 即便在完成其他职业要求的时候,也不能耽误他开发进度的提升,越阶战斗太艰难,高阶碾压才是王道。 苏晨调整好状態,这药剂是一体成型,他强行灼开一个小口,才把药剂倒出来。 靛蓝色的药剂入嘴甜丝丝的,有点类似前世的蓝莓味道,还没来得及品尝,他的脸色便倏然微变。 只觉像有一颗炸弹在嘴里爆开,那液体立时便沸腾起来,狂涌向他的胃部,在喉管里便闹腾开,如吞火炭,隱隱灼痛。 而后药效勃发,向四肢百骸散开。 顷刻间,苏晨只觉不管是体內贮存的元素力量,亦或是细胞內隱藏的精神之力,全都开始躁动起来。 福至心灵,他立时运转起锻体与冥想法,心里当即一惊,赤火雷光在周遭爆开没有一丝预兆。 汗毛都根根竖起,灼痛感从皮肤深处透出来,周遭暴涌起的火焰与雷霆,近乎失控,穿梭在他的身体中以往,在开发药剂以及重力等各种辅助设备的帮助下,他的开发效率已然不慢,相当於在高速上以满速行驶。 可现在,却是乘上了飞船,速度何止飆升。 “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本质是以强大的药效刺激,要是能扛得住,那就开发的越多,扛不住,那就只能停下。” 苏晨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以他的身体强度,一开始还撑得住,可到后来,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暴涌的元素力量充斥整个锻炼室,轰鸣啪声不断,以锻炼室的强度,都已经隱隱有些约束不住,地面,墙壁泛起赤红色,还有被雷弧炸开的焦黑色。 近乎凝成液態的雷光与焰火在其身体中来回穿梭,还有精神力扭曲衝击,毛孔隱隱泛出鲜血。 他开始强化秘具,秘具带来的加持,瞬间將隱隱有些刺痛的身体压了下去,变得无比稳固。 就好像在海上遭遇狂风暴雨顛簸的巨船,底部多了块无比坚实压舱石。 苏晨眉眼跳动,面板上的开发进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直至某一刻一【焚霆暴体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暴骨金身:小幅度提升自身体力以及防御强度。】 【雷火铸心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心雷:小幅度提升元素掌控以及精神总量。】 两种锻体与冥想法齐齐来到大师级,又各自诞生了强化能力。 剎那后,他周遭涌动的元素力量倏然停止,又如潮水般回敛自身,一种满胀感油然而生。 紧跟著,苏晨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张开嘴,一缕靛蓝色雾气吐出,迅速扩散至了空气里。 “这就是那天星药剂残余的药力了,剩的已然不多。”而雷烬映世主的开发进度已然达到100%。 “这药剂真变態啊,”苏晨咂摸著嘴:“也就是说,只要身体扛得住,那就是15%的开发进度,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强大些。” 苏晨暗自嘖舌,目光在面板上游移。灼雷铭技师的职业要求可不算少,正常筹备,也要耗费些时间。 不过,谁让他有雷怒在身,苏晨毫不犹豫,直接使用一【赤炎应雷大尊感受到你的意志,一道粗壮的雷霆落在灼雷鸣祭司身上,他身体一颤,已然什么都不知晓。】 霎时间,有四种职业要求的灼雷鸣祭师,已然属於可晋升状態。 一切都筹备完全,晋升便在此刻。 苏晨心念微动,霎时间,周身盪开远比刚刚要炽烈数倍的恐怖气息,紧接著一“轰!” 一声闷雷自他头顶的空间炸开,在苏晨周身缠绕、跳跃,身体中喷涌出滚滚不绝赤红火焰,將之包裹成一团大茧。 剧痛在身体各处蔓延,胸口起伏,肺之间像是有口熔炉在燃烧,血肉如泥丸被无形大手揉捏,筋骨拉长、凝实。 进行全方位,根本性的蜕变,这种主职业阶位晋升的痛苦,苏晨早就已经预估到,眉头紧锁,紧咬牙关。 在这种蜕变过程中,他无法发动任何职业能力,也只能硬生生扛著,直至许久之后,周遭沸腾的能量洪流才逐渐平息。 【灼雷鸣祭师就职成功!】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映尊获得强化!】 【尊主获得强化!】 【新诞生职业能力与秘法圣手,灵威相性类似,融合中...】 【融合成功,获得能力一祭灵:开祭祀大坛,可大幅度强化自身能力。】 苏晨长舒一口气,感受著身体中逐渐腾起,蓬勃跳动的生命力与力量感,最剧烈的蜕变已结束。 不过,因为主职业阶位晋升,连带著圣职也在进行强化,持续对身体进行改造。 並不是多么剧烈,隱隱有里啪啦的声音不断传来,酥酥麻麻。 “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结束。” “七阶啊!”苏晨胸膛扩张,主职业阶位的晋升带著生命层次的变化,寿命、力量、体力全都有长足的蜕变,自然也影响到他的心境,心情极好。 能力该强化的强化,至於新能力,则有些令他意外,將灵威与秘法圣手结合,连带著职业本身的能力。 他暗自琢磨,“这应该相当於通过更长的时间和代价,换来更大强度的增幅,不知道能不能让普通能力达到和普通圣职比肩的地步啊。” “又能补充一件秘具,再把其他秘具提升到七阶,等这引火尽恢復的差不多,便能尝试著前去看看,那塔上的房间还有什么好东西。” 苏晨静静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还有几件事得弄清楚,秦韵承载著那一缕灵性快要回来,我这认可者的身份,不会暴露吧. ” 数天后,浮岛会客室中,罗书航与钟成宇两人起身道:“阁下若无其他事情,我们就先离开了。” 苏晨似乎正思虑著什么,闻言点头道:“嗯,这次麻烦两位了。” “您客气,分內之事罢了。”两人异口同声,声音落下时,各自眼中都有一抹诧异,隱晦地互相扫了眼。 “我送二位出去。”苏晨起身。 “您止步,您止步。”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苏晨都有些意外,罗书航和钟成宇互相看了眼,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对方那张面目有些討厌。 苏晨的性格他们自然有所了解,虽然摆手拒绝,但对方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港口处。 目送两人离开苏晨才又折返回来,面上隱隱放鬆了不少,找这两人来,他询问了不少问题。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被灵性认可之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暴露被认可的身份。 “据罗书航所言,只有获得同等认可资格的职业者,才能在见面之时互相心生感应。” 例如,两个获得一龙认可的职业者便会心生感应,但若见到双龙认可或者三龙认可者,便不会有任何反应。 罗书航说,被认可是一种竞爭资格,低等认可度本质没有资格与高等认可度进行竞爭,自然不会心生感应。 不过,更高认可资格的人,却能感知低认可度的人,等级森严,阶层分明。 苏晨暗自沉吟,“除非再碰见一个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我才会暴露,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安全的。” 他之前对此颇为忧虑,那秦韵承载寄託灵性之后回来,肯定要寻找被认可之人。 虽然那昊日之灵眼界极高,可眼下参加巔星大会的,可还有一位双神曦,且被精心培养,估计能获得一龙认可。 確定对方即便被认可,也发现不了他,苏晨才放下心来。 “想获得三龙认可,除非像我这样六阶便有两个圣职做底,再或者真煌阶天赋,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 还有可能对他造成风险的,就是秦韵身上寄託的那缕昊日之灵性,如果届时两人见面,或者秦韵在一定范围內忽然有所反应,直接把他揪了出来,那就完蛋。 刚刚不好问的太直接,但也旁敲侧击向罗书航打探了一番。 据罗书航所言,认可异象只会出现一次,例如古王碑,只有被第一次被古王碑承认之时会有异象昭示。 之后,无论再经过多少次也不会让其有更多反应。 以古王碑作例,苏晨一下便明白。 “那缕寄託灵性是在寻找新的认可目標,估计不会对我有什么反应,毕竟被认可又不是被选定,差距大著呢。”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残灵了...这就是我无法弄清楚的了。” 盘算了阵,苏晨又把目光放在面板上。 叫罗书航来,不仅为了和灵性有关的一些问题,还让他提供了些职业参考,而钟成宇则是调取职业。 他把两人调在一起,罗书航说,钟成宇调。 第351章 圣职—剎影身 第351章 圣职—剎影身 七种和速度相关的职业已然整齐地摆放在他的面板上。 今时不同往日,大把资源在手,他这次所调取的,全都是保底七阶才能就职的特殊职业。 虽然他会消耗七份猩红精髓进行难度削减,但是七合一的难度本来就会增加,肯定要把就职要求控在七阶內。 万一搞出来个八阶才能就职的圣职,那就尷尬了。 心念微动,面板立时便有反应一【赤炎应雷大尊请宿主点燃晨火,以便其引火。】 苏晨目光扫过,胸膛间逐渐进出一缕晨火,倏然被吸进身体中。 【晨火点燃,赤炎应雷大尊將眼前的七种职业捏合起来,又捲入七份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以逐风舞者为核心,熔铸中...】 自身已经就职的逐风舞者,苏晨自然不会浪费,已经以三分黑陀精髓,开启圣职蜕变,也只有这样,才能以非圣职序列熔铸出圣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晨隱隱约约听到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圣职一剎影身,熔铸完成,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为双七阶职业者,所就职职业皆为顶级。】 【职业要求其二:寻找一处万物运动规律既复杂又清晰的“动態平衡点”,进行为期“五年又五日”的观察期,让脑海中能自动推演並完美復现出观察点未来十分钟內一切物体的运动轨跡。】 【职业要求其三:收集时之兽的视网膜,预言之河的水,瞬影豹的筋,並编制“可能性之镜”融於身体。】 【职业要求其四:你必须独自一人,不藉助任何外力,猎杀十个超越自身阶位的生命体。(完成要求並就职,可获得额外奖励)】 【职业要求其五:领悟“静止”之速,绝对的快,即是绝对的慢。(获得一次引导机会)】 洋洋洒洒,足有五种职业要求排列於面板之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苏晨扫过一眼,也只有“要求其一”看起来比较正常,从要求其二开始,难度便开始飆升。 强制性时间类、收集仪式类、猎杀类、概念类,一应俱全。 虽然其中的材料和仪式他没听说过,可从强制时间长度以及猎杀的目標阶位,足以看出这圣职的难度绝对很高。 “五年,十个超越自身阶位的生命体...”苏晨都有几分咋舌,但也怪不得旁人,谁让自己为了贪强度,所挑选的全都是能够就职的高阶特殊职业。 当然这种难度,是因为他习惯了各种简单,若说完成这些要求,便能直接就职圣职,不知多少人会眼红的发疯。 “即便如此,也足以为我节省大量时间。” 这笔帐苏晨还是能算清楚,即便按照原本的强度,陆陆续续就职七个,也不如直接完成一个来得省事。 陆续就职,有很多要求重叠,反而浪费了时间。 “以职业要求为基准的圣职,估计整个尘星海也没有先例吧。”苏晨又来回翻看了几遍圣职的就职要求,有些怀疑大尊真能觉醒这种能力吗。 即便是有昊日残火的刺激,估计面板的发挥得作用更大吧,不驯化那昊日残火,也没法让大尊融合。 “至於这些要求,慢慢筹备,以教派的资源,无非是耗费些时间罢了,总能成功。” 背靠大树就是爽啊,想到这里,苏晨也不禁感慨。 又来到冥塔里看了眼,那引火烬正悬浮在其中,光泽约摸已恢復了六七成,估计再有段时间,便能恢復完全。 一来一回,远比单独回来所耗费的能量更多,苏晨也不敢让其在能量不充盈的状態进行尝试。 回到锻炼室,他运转起前些天刚调用的锻体与冥想法,感受著衰落了不止一筹的开发效率,已经开始怀念之前的开发效率。 从七阶开始,已经可以称得上一句高阶职业者,开发效率的衰减也相当严重,他从六阶晋升到七阶大概耗费了一年。 “以现在的开发效率,从七阶爬升到八阶,保守估计要五年左右,这还是没计算开发到50%之后,再次衰减的情况,否则可能会更长。” “要五年才能到八阶啊。”苏晨悵然一嘆,若有旁人听到这话,怕是要瞠目结舌。 五十岁以下,哪管你天赋高或者低,就算是专注开发主职业,而不就职其他特殊职业,也很难在50岁之前晋升八阶职业者。 这种速度已经堪称恐怖,可苏晨至今为止也才二十出头,五年对他而言,算是相当长了。 “等八合一就职之后,开发效率能再次叠加7%,开发效率应该能拔升不少,提升到真煌阶应该还有质变。” 苏晨想了想,这两件事,都不是短时间內可以完成,特別是后者。 什么焰火金沙、辉月宝骨,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后者他还能揣测一番,十有八九可能是辉月阶职业者的骨头之类,应该不是简单的骨头,毕竟有个“宝骨”的名字。 至於焰火金沙,这玩意听起来和焰火的名字有关,可连揣测都没法揣测。 不仅这段时间,苏晨前段时间便已经让人在暗中打探,甚至还向先知会购买过线索。 但对这两种材料的信息,依旧一无所获。 “老青到底执行什么任务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青苍押送秦韵前去,后来古王后发先至,按理来说,老青应该早就回来。 可鹏王甚至都已经回来,但老青仍然不见踪影。 苏晨明里暗里打探了一番,才得知老青似乎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如果说有什么地方能得到这两件材料的线索,估计也只能落在老青身上。 苏晨胡思乱想了一阵,逐渐进入开发状態。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承载这昊日的一缕灵性,要耗费这么大的代价?” 舰舱角落中,秦韵低垂著头颅,通过某种联繫,正和昊日交流。 昊日虽然就在不远处,可在场却有五位古王,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交流。 並非精神沟通,否则第一时间便会被古王发现,而是通过昊日遗留他体內的一缕残火,是更深层次的交流。 “你以为呢?那可是昊日至灵的一缕灵性,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代价。”昊日回应起来却轻描淡写。 秦韵一阵恼怒,若非这几个古王为他吊命,他早就死了,即便如此,也消耗了不少生命本源,那可关乎寿命。 换句话说,即便他现在恢復巔峰状態,估计也没多少时间可活,这种亏损让他咬牙吐血,厉声质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又准备怎么弥补我的损失,你得到了苏晨的躯壳,那我呢? “一个虚无縹緲的辉月阶职业?以我现在的寿命,还能撑得住吗!?若我真到山穷水尽之日,我会把你的事全都抖落出来。” “我的计划,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昊日语气平淡,他拿捏秦韵拿捏得极准。 若在计划没有开始之前,这小子还真有可能跳反,可计划已经开始,他的代价已经付了出去。 沉没成本太大,鱼死网破没有任何意义,只要还有希望,就只能老老实实等著。 当然,他也隨之安抚了句,“至於你的损失,等我拿到苏晨的躯体,自然会补偿,你应该知道,那焰火空间中,有多少好东西。” “你確定,苏晨的身体,能被认可,乃至选定?”秦韵进一步追问。 “他身上的秘密不小,但仅以双神曦,大概也只能获得一龙,双龙便是极限,但我还有其他方法更进一步。”昊日含糊其辞。 “你最好————”秦韵心里的话还没说完,一抹阴影忽然將他笼罩,他小心抬起头来,却是漠然俯瞰他的真武古王,眸中带著审视。 秦韵心里一惊,忽听真武古王说道:“有这一缕灵性,为什么不能直接对我们考验?何必再费尽心思去找其他被认可者?” “你们实力太强,只能通过那灵性本体进行考验,这一缕灵性做不到。”昊日似乎早就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回应倒也挑不出问题。 真武古王却仍旧不满:“那当时还不如径直闯进去赌一把。” “那个傢伙虽然没有被选定,但他是不是已经被认可了?”他还是对那道漠然无视的眼神耿耿於怀。 “不太可能。”昊日给出否定答案,他知道真相,那傢伙那么强,年龄肯定很大,根本不可能被认可。 “为什么这么说?”真武古王转过头来,“你有办法確定吗?” 听到真武古王的问题,其他几位也投来关注的目光,昊日第一时间没有回应,见状,真武古王眸中精光大放:“你真有?” 做这件事情没什么意义,那傢伙不可能被认可.....但昊日忽然想到,或许可以藉此让自己积蓄些力量。 片刻之后,他才回应道:“藉助秦韵身上的这缕灵性,我的確有方法尝试弄清楚昊日之灵目前是否有认可者,但要付出不少代价。” “藉助我身上的这缕灵性?”秦韵眉眼一跳,这玩意在他身上,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对他造成损伤。 加上这傢伙的劣跡斑斑,他下意识便想打断对方说的话,可又想到如今的处境,他的话估计没人会在意,只得喘了几口粗气。 心里却打定主意,若这昊日再坑他一次,管他什么计划,也要把所有事情全都抖露出来,拉这傢伙一起下水。 “又要神血和信仰之力?”瀚海帝君询问,得到昊日肯定的回答,他语气淡漠,“无非是各家凑一凑罢了。” 眾人定下此事,但现在他们还在冥雾中,指令无法下达,只能等出去之后,再行准备。 “这是您需要的材料,这是您调取的七阶武器一裂天锤。” 丁帆招呼著手下往下搬箱子,六阶秘具蜕变到七阶所耗费的材料数量极多,下属足足搬了十多个箱子出来。 最后一个则是长达三米的金属箱体,前后各有两人抬著,才勉强抬下来。 打开一看,其中正是一把黑褐色巨锤,厚重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想要最大化力量加持,自然还是要掌控重型兵器,苏晨照例谢过。 丁帆则连连摆手,又低声道:“您前些天让我收集的材料,估计要耗费些时间,那些玩意不太好找。” “无妨,不著急。”苏晨早有预估,那些材料听起来就不简单。 言罢,丁帆又行了一礼,才带人离开。 无形之力牵引著这些箱子跟隨在他身后离开,顺路来到冥塔中看了眼,引火烬已然恢復透亮,並且停止从冥域中汲取能量的行为。 “距离我从焰火空间出来,过去了大概近一个半月时间,这是单独回来所需要耗费的能源。” “若是再加上进去所消耗的...来回一趟大概要三个月冷却。”苏晨略一估算,“倒也不算太长。”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里,他初选第一的位置终於被人顶下来,动手的是个名为沈季青的傢伙,七阶已熔铸圣职。 据说是因为尘星海有暗盘来赌苏晨待在第一的位置到底有多久,此人暗中下了一大笔注,而后悍然动手,把苏晨挤了下来。 並且其不与苏晨投影正面交锋,只是乾耗著等投影力竭,避免暴露更多实力,这种不要脸的行径,引起了很多人不满,骂声一片。 卜思齐还特意来告诉了他一声,但苏晨对此並不在意,那投影已经太久没更新,他的精力目前都放在那焰火內部空间中。 “把秘具全部提升到七阶,我才算是彻底步入七阶状態,届时再入焰火,看看那塔上的宫殿里,到底有些什么玩意。” 苏晨收起引火烬,正准备回去锻炼室,神色却忽然一动,昂头看去,却见一道青色风流自天而降,落在他浮岛港口中。 “老青回来了...” 苏晨周遭的铁箱子纷纷坠地,迎了上去,却见青苍神色颇为凝重肃然。 “师兄。”他喊了声,青苍似乎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刚一瞥来,脸色却不由微惊,“嗯...你,你晋升七阶了?” 他一眼便觉察出苏晨生命层次的变化。 “刚晋升不久...”苏晨点头。 “你...”青苍自觉对苏晨恐怖的晋升速度已经有所免疫,可眉眼还是不由狠跳了下。 苏晨转移话题,询问道:“我见师兄刚刚神色凝重,是出什么事了?” “唔...”青苍想到刚接到不久的消息,神色变动,“师尊他们刚出冥雾,目前正朝咱们教派赶来。” “师尊那边不顺利吗?”苏晨不由问道。 “倒也不能称不顺利,只是...”青苍揉捏著眉心,嘆了口气,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们在那焰火里,发现了一个人。” 苏晨神色微滯。 第352章 美妙的误会 身份暴露的危机 第352章 美妙的误会 身份暴露的危机 苏晨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从青苍口中得知这件事。 “你也觉匪夷所思吧。”青苍见苏晨神色略有些呆滯,也不意外,他当时得知此事的时候,与苏晨的反应也差不多。 苏晨回过神来,含糊其辞道:“是有点。” “不过,有人代表什么?”苏晨请青苍前去一旁的凉亭小坐。 位於浮岛边缘远处,在特定时间,那几颗卫星城的环绕轨跡比较靠近时,还能隱约看到其上的场景。 “代表什么?”青苍声音不由高亢些,边走边说,“那代表的事情可就多了,那可是遗失焰火,现在已经近乎確定为昊日阶死后所遗留。” “其焰火的强度匪夷所思,在这种时刻,几位古王都没有把握能闯进去,可那人,却能硬扛著外层焰火进入其中,实力必然非同凡响啊。” “非同凡响...”苏晨沉默片刻,忍不住道:“或许他不是在最近进去,又或许用了其他方法?” 这种脑补,未必是好事啊。 “不可能。”青苍摇头,言语斩钉截铁,“若其中只是有人,的確有你说这种可能性,可对方不仅仅是进去,而且相当高傲,全然不把几位古王放在眼中。” “什么?”苏晨愣住,忍不住道,“不把几位古王放在眼中?” 他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青苍说著,隨手在腕处一挥,便有一道虚擬屏幕弹出,在上面划了几下,调出一张虚擬图像,“你看。” “此人面对的可是六位辉月职业者,神色仍冷漠傲然,如此姿態,足以证明此人的自信。 还有图?苏晨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其上正是一张被焰火包裹的身影,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一对向下的双眼。 由於角度原因,一眼看去,的確有几分漠然高傲。 “怎么会是这样?”苏晨暗自嘀咕,仔细回想。 当时漩涡出现后,他第一时间只是感到茫然,受限於目力极限,又什么都看不到,有些失焦。 结果就產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误会。 不过,这张图片让他隱隱有些后怕,著实太清晰,也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 幸好那残火旺盛,將他裹得严严实实,仅有一对若有若现的眸子,实难以分辨出什么。 再次见到这张图片,青苍仍有几分感慨:“此人绝不是尘星海的职业者,应是来自於外域。” 苏晨见青苍还在脑补,心里著实有些无言,还有些尷尬,只好问道:“外域?几位古王可有线索?” “具体的情况我並没有多问,不过师尊却提到了一个名字,称之为无渊域。”青苍沉吟道“无渊域?”苏晨心头微动,古王级果然知道这地方,他连忙追问,“这是个什么地方?” “那我就不太清楚。”青苍摇头,“我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个在尘星海传闻中,比较强大的地方。” 见苏晨露出探究之意,青苍进一步解释,“五大教派和王庭的高阶成员,隱隱约约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但具体叫什么却不太清楚,据说和尘星海最初的来歷有关。” 他言语有些慨然,“毕竟,七个辉月灵性恰好碰在一起的概率,並不高。” 尘星海的来歷? 最初的那些辉月阶,是来自无渊域?苏晨下意识揣测,“咱们教派对无渊域了解的多吗?” 青苍摇头:“估计只有古王知道,毕竟知晓这么个地方,又不是好事,一辈子估计也听不到几次。” “若说了解比较多的,应该是王庭,毕竟是最强大的势力。” 苏晨瞭然,想到了那镇狱王。 “不用担心,天塌下来还有几位古王先顶著。”青苍见苏晨若有所思的样子,安抚了句,转而又问,“我看你给我发送了几条信息,找我何事?师尊叮嘱了些事情,不著急的话,我先去办了。” 见青苍准备离开,苏晨忙问起辉月宝骨。 “辉月宝骨啊————”青苍隱隱有种熟悉感,这小子,之前便向他打听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他解释道:“是辉月阶职业者的骨头,而且不是简单的骨头,而是脊椎骨,因为其蕴含有职业的特性,所以称之为宝骨。” 脊椎骨————苏晨眼皮跳了跳,別说脊椎骨,普通骨头他都没办法搞来。 可惜,师尊已经不是血肉身,没法从他身上薅。 青苍信口询问:“你打听这东西干什么?” “偶然听闻,隨口问问。”苏晨解释。 青苍一怔,这理由他怎么好像听到过? 神神秘秘...他暗暗摇头,又听苏晨问起焰火金沙。 “你问的还真都不是简单东西,”青苍蹙眉,“这是只有辉月焰火才能诞生出的东西,持续燃烧百年以上,才能诞生出一缕金沙来。” “这东西的作用不少,能作为打造晨星之器的材料,也可以作用於仪式类要求,替代绝大部分需要收集的材料。” “辉月阶焰火燃烧百年才能诞生一缕,果然不简单啊。”苏晨咋舌,“那咱们教派...” 青苍瞅了他一眼,知晓他想问什么,摇头道,“咱们教派没有,之前是有些储存,不过因为焰火被雾烬缠绕,师尊在早期,便把它们全都用来维繫焰火的存续。” 那估计只有其他教派和王庭才有,苏晨颇为无奈,不出他预料,这两样东西,都不是短时间內可以搞到。 “若是你想要的话。”青苍心头微动,眼神逐渐泛起异彩,“短时间內,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巔星大会!”青苍吐出四个字。 苏晨神色微震:“奖励不都是定好的吗?还能更换?” “不是更换...”青苍摇头,不免多说了几句:“因为那未知强者,几位古王都有些紧迫,为了儘快找出被选中者,巔星大会的赛制恐怕也要更改,不会再像以往那般。” 一个照面而已,居然引发了这么多连锁反应————苏晨心里无言,听青苍继续道:“应该主要是以缩短时间为主,又要让眾多神曦级有展现自己的机会,还要让那些星珀级以及其他参赛者、势力挑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会制度確立已久,贸然更改,即便是几位古王也要顾及影响,所以会拿出更多奖励,分发给各个名次的职业者,以作补偿。” 排名越前列,奖励越高,而越强大的势力培养出来的职业者,自然会更加强大,从而占据前列。 换句话说,这便是在安抚那些仅次於教派与王庭的势力,而剩下那些,自然翻腾不起什么波澜。 “至於星首,额外奖励价值自然最高。”青苍言罢,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你现在已经晋升七阶,实力应该更上一层楼,或许这次巔星大会便有望星首。” 青苍刚刚还没考虑到苏晨的情况,可提及此事,仔细一想,却隱隱有些激动。 苏晨的实力他自然了解,虽然晋升至七阶之后,其他职业者也可以熔铸圣职,同阶的差距一下缩小。 但以苏晨之前的表现看,即便刚刚晋升,也拥有极强的竞爭力,其圣职消耗太大的隱患,也应该被弥补。 毕竟在六阶便能净化中层雾烬,这种底蕴,恐怕依然能在七阶为他带来优势。 “你今年也才23岁,不足25岁的星首,若真的诞生,恐怕会震动整个尘星海啊。”青苍越想越兴奋,脸色隱隱有些涨红。 歷年诞生的星首,基本上都来自五大教派以及王庭,其在巔星大会结束后的数年中,依然会被人广泛討论,从而对自身势力带来一定程度的反哺。 苏晨则更为可怖,不足25岁的星首,一旦真的诞生,势必会让青铜教派的名头更上一层楼,这才是真正的否极泰来。 星首的额外奖励,可用焰火金沙代替? 苏晨若有所思,却摇头道:“师兄,此事还不好说,有盛淮序与罗耀,还有几个单神曦的傢伙,以及那萧临风,都不简单。” “唔...”闻言,青苍神色收敛了不少,“也是。” 只顾著兴奋,倒是忘记这些傢伙,仅仅只是熔铸圣职的七阶,未必是苏晨的对手。 但这些傢伙,都不仅仅只是熔铸了圣职,还有其他职业,正朝著第二种圣职前进。 他略作沉吟,“盛淮序和罗耀他们两个是神曦级星种,萧临风则是双神曦,年龄都比你大上许多,底蕴雄厚,的確不太好对付。” “而且,新赛制似是要肉搏,变数又多不少,权当积累经验也好...即便等到下一届,你也才三十出头,仍可创下记录。”青苍安抚了句,转而道:“当然,今年这一届的巔星大会,星首还在其次。” 青苍著重提及,“其实,最主要的是能否被那昊日之灵认可,灵性不仅仅只看实力,整个巔星大会,只有你与那萧临风是双神曦天赋,而且你的年龄比他更低,被认可的机会很大。” 他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艷羡,叮嘱道:“那可是昊日之灵,即便只是被认可,或许也有好处。” 苏晨已经被认可,对此自不在意,只是在盘算,就算对方职业进度比我高许多,还能使用武器。 但我双圣职在身,即便是那萧临风,也应该也不是我的对手。 “没別的事了吧?”青苍看他沉默不语,起身道:“那焰火中的未知强者,把几位古王刺激的不轻,师尊交代的事,我得抓紧去办。” 苏晨闻言,连忙收敛思绪,问道:“怎么又和那————” 略作迟疑,他才勉强吐出剩下几个字—“未知强者有关。” 他在其中被几位古王发现,似乎引发了些连锁反应,自然要弄个清楚。 青苍简单解释:“几位古王千里迢迢赶去那昊日焰火附近,所为何事?自然是为了昊日之灵。” “眼下有人捷足先登,肯定要弄清楚那人什么情况,才好做接下来的安排。” 苏晨闻言,心下一悸,按捺涌起的不安,故作疑惑:“古王们有方法弄清楚那人的身份来歷?” “身份来歷?”青苍摇头道:“那我倒是不清楚,师尊只是说看看其是否被认可,或者选定。” 青苍也不清楚,对他而言,这只是师尊的命令而已,没必要追问这么多。 但苏晨心里却不安,试探性的问道:“这方法,是那昊日所说吧?” 青苍点头:“自然是那昊日,事关昊日之灵,古王们也没这么多手段。” 果然是那傢伙...苏晨心里敲响了警钟。 那残灵真是个搅屎棍,谁知道这手段到底有多邪门,万一能透过残火,或者其他手段看到他的面目或者身份... 言罢,青苍感慨了几句,准备离开。 苏晨把他送出凉亭,即將离开时,才终於问道:“师兄,你前段日子,执行什么任务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楚凌渊临时派给我的,去查了查一些诡神的活动痕跡,似乎有几个大诡神暗中联合了起来,意图搞些事情。”青苍隨口解释,似乎並没有放在心上:“我大概查了查,似乎確有其事,具体情况还得更多人去探,不过有古王们在,那些诡神,也掀不起什么大波澜。” 多年来,在尘星海中,古王们始终是定海神针。 目送青苍化作风流离开,苏晨眉头紧锁,折返回主楼,刚刚坠落在原地的数个金属箱子,则隨之又飘动起来,紧隨其后。 回到锻炼室,无形的力道把金属箱子挨个打开,其中的各种材料闪烁著光辉。 苏晨的眼神却有些涣散,还在消化得自老青的信息。 其他信息还在其次,最主要的便是那残灵所准备的未知手段,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苏晨眉头紧缩,“如果只是確定昊日之灵是否诞生了选定者,那还好,可万一能进一步確认我的身份,麻烦就大了。” 就算青铜古王打定主意要保他,一打五,也没有贏的可能性,而且青铜教派可跑不了。 青铜教派和他谁重要,苏晨並不想让古王面对这种选择题。 而且,即便眼下这手段確定不了他的身份,可那残灵未必没有更多手段.. 第353章 完美级诡神源力 驻修之地 第353章 完美级诡神源力 驻修之地 苏晨越想越多,愈发烦躁,强制按捺住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逐渐平静下来,“算了,以我现在的情况,想再多也没有用。” “换句话说,至少可以確定这残灵手里的確有很多手段可以用,说不定就有可以直接让我看到职业要求的方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晨也只能这么想,那残灵在几个古王手里,这个隱患短时间內清除不了。 收敛心绪,他开始升级自己所掌控的秘具。 从六阶升到七阶,耗费的材料以及精神力都不少,他有六件秘具需要提升。 即便可以抽取体力转化精神力,不需要担心消耗,可前后也耗费了十多天功夫,才彻底让所有秘具全都蜕变至七阶,连带著大锤也纳入掌控之中。 “眼下我这才算是七阶状態。” 苏晨体悟著秘具融合的基础状態,这十多天时间,也让他想明白了不少,过多忧虑没有用处。 “被认可並非被选定,未必会搞得举世皆敌。” 眼下还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进行,走出锻炼室,来到冥塔之中,苏晨取出引火烬攥在手中。 心念微动,残火便从身体中涌了出来,將他裹住。 耗费了些时间,时隔近两月,他再次踏足这片焰火空间,同他上次前来之时,没什么不同。 这次那昊日之灵倒没有任何反应,苏晨看了眼那金字塔顶。 环视四周,他心头一动,“万一身份暴露,到时候能否藏在这里?” 他想了想,又摇头,“不行,这地方其他人只是暂时进不来而已,而且不算大,古王进来一扫,便无处遁形。” “而且,这地方炎热无比,没法开发职业进度啊,单纯藏著只是浪费时间,没用啊。” 心里盘念著,苏晨一路来到了镇狱王所在的地方。 “阁下。”见他到来,镇狱王连忙显露出身影,心里却狐疑,这么快就又来了? 这里很难觉察到时间流逝,镇狱王只能大概估量,距离对方所谓离开,应该没过去多久。 “想好了吗?”苏晨声音淡漠。 镇狱王苦笑道:“阁下,您应该是来自於无渊域吧?” 苏晨並没有回应这个问题,语气淡漠:“我是在问你。” 镇狱王欲言又止,无奈道:“我只能说,我並非无渊域的职业者。” “您能否告诉我,你们若发现无渊域之外的区域,一般会採取什么方式应对?” “你在害怕?”苏晨反问。“我说了,你会信吗?” 镇狱王默然不语。 苏晨摇头,知道他还没下定决心,也没废话,逕自折身离开,也颇为感慨。 都到这种程度,还想著要儘可能不暴露王庭,倒是培养的挺成功。 沿著金字塔主道拾阶而上,苏晨逕自来到第三层,目前的机会有限,已经在下方那些零散的宫殿中用了一次。 这次一上来,他便准备直挑最高难度,双手贴合在宫殿上,推开殿门,逕自没入其中。 和上次环境不一样,脚下坚实,却是青色金属地板,蔓延到远处,这是一处廊道。 不远处,则是一道银色阶梯,看上去並不算高,他在原地驻足片刻,並没有任何袭击者出现。 “和上次的试炼不一样,这次並不是战斗。”苏晨双眼眯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道阶梯之上,这是要我登上最高层? 苏晨略一沉吟,来到金属阶梯前,通体由银白色金属铸造,看不出任何接缝,顺著阶梯往上看去。 他大概数了下,有130层。 “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尝试性地踏足在第一道阶梯上。 霎时间,苏晨便觉身上一沉,一股无形重力將他笼罩。 这重力倍数不低,远远超过他寻常锻炼时辅助所用,虽然暂时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让他颇为心惊的是,这还只是第一层而已,强度便算不上低。 迈上第二层阶梯,他的肩膀一塌,隨之又挺了起来。苏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还有100多层的台阶,心中也有几分咋舌。 这难度恐怕真不比净化雾烬低呀。 深吸一口气,他屏气凝神,连登数层阶梯,身上的重力则不停增加,到第十层时,他已然有几分喘息。 又迈上一层,苏晨脸色微动,脚下白霜如活物般蔓延,寸寸吞噬著地面,寒意顺著脚底直衝五臟六腑。 风不再是寻常的气流,而是化作无数冰刃,裹挟著霜花与寒气,呼啸著自四面八方压来,耳膜嗡嗡作响。 这一道阶梯前后不过五十公分,却犹如一方小世界般,冰刀霜剑朝他砸来,劈砍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白痕。 隨著阶位提高,每一阶之间的差距也在增大,苏晨刚晋升六阶时,过往的积累已经让他堪比七阶职业者的强度。 可刚晋升七阶,如今他的身体强度,估计也很难和八阶职业者比肩,当然是指那些底子都是顶级的双八阶职业者。 但同阶之中,估计也无人可以相比,即便如此,这些冰刀霜剑,也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即便只是些许白痕“这似乎是全方位考量...除了速度...也不对...”苏晨心头估量,“每个阶梯的压力看似即时降临,可实际上却有一丁点延迟,若速度快到匪夷所思,说不定能直接窜上最高层,而不受影响。” 他暂时並未使用圣职,谁知道他能撑到第几层,圣职全开的消耗可不算低。 正思量之时,脚下的阶梯上却骤然闪起红光,频率並不算急促。 苏晨立时瞭然,这还有时间限制,吸了口气,再度迈上一个台阶。 与此同时,衡道枢纽外的寂静星宇中,这里有数艘大型舰船环绕,中央区域有一大块金属平台。 这次地面上倒没有雕刻符阵,只是四个角落中,都摆著一根透亮的白色晶体柱,对角的两根柱体上,各有一团浑浊鲜血以及金色雾气腾绕。 位居中央的,仍是形容枯槁的秦韵,脸色阴沉,面无表情。 “秦韵怎么变成这样了?”环绕金属平台巡航的一艘青铜色舰船上,青苍站在舷窗上,紧盯著那道如枯木般的身影。 其生命气息衰弱到极致,似乎隨时都会熄灭死去。 “承载灵性的代价居然高到这样。”青苍暗惊。 此事过后秦韵十有八九会被师尊抹掉,以师尊的性格,估计不会让他受什么痛苦,眼下也算是一种惩罚。 他前来送青铜教派筹备的资源,对那昊日焰火,灵性,未知强者等事情,也颇为好奇,正好留下看看什么情况。 “东西已经齐了。”金属平台上,青铜古王手中托著一份缓缓旋转的神血与信仰之力。 隨手一挥,便分別化作两道流光,融入透明的晶体柱中“接下来要如何,需要我等出手吗?”瀚海帝君把目光看向一侧的昊日。 “这次倒不用,只是与昊日之灵进行简单的沟通而已。”紫焰悠悠飘上前去,悬於秦韵头顶,隱隱约约有某种祈祷声自虚空中响起。 环绕四周的四道晶体柱逐渐颤动起来,其上承载著的神血及信仰之力,被无形之力捲动,如一条条小龙一般环绕在昊日周遭,逐渐没入其中,其顏色则愈发浓郁。 “我怎么感觉,这昊日所用的手段,怎么那么像是诡神的祭祀之术?”圣鼎古王双眼虚眯。 “无论是上次还是这一次,是有些像。”青铜古王点头,眸中有数据洪流浮现,似乎在解析什么:“我们熔铸出的信仰之力,纯净无瑕,相当於无主,他以神血为能源,信仰之力为辅。” “若把他看作诡神,也可以解释得通。” “你们真信他是昊日阶死亡所遗落的精神碎片?”玄天古王忽然开口。 “信与不信,又有何妨,只要他能让我们进入那焰火之中,不过一缕残灵而已,隨手便可磨灭。”真武古王语气淡漠。 也正此时,那紫焰中,有一缕火焰垂下,融入秦韵的身体之中。 其驀然抬头,发出一声悽惨的厉吼,双眼泛出紫光,一缕微不可察的深紫色游龙飘了出来,昊日直將它裹住。 轰! 剎那间,那紫焰迸发出通天彻地的巨大光焰,直灌入虚空。 此地温度极速飆升,玄天古王抬手,便有无形屏障在外围凝聚,將温度隔绝在这里,青苍眸中泛著异彩,眼睁睁看著在紫焰之下,一幅如梦似幻的场景,逐渐在星宇中展开。 蔓延著的金属宫殿,还有一座矗立在中央的巨塔。 “那就是昊日焰火內部?” “五十层就是极限。”苏晨停在一道台阶上,周遭各种元素之力暴涌,森寒刺痛,火红灼目,彼此撕扯迸出细碎的电光,尽在他体表肆虐,已然隱隱有血色渗出。 以他如今的实力,也只能止步於此。 “我虽然没有动用任何能力,但仅这身体强度,除却那些最顶级的傢伙,在七阶也难寻对手,真是————” 苏晨暗暗摇头,眸中精光闪烁,一件件秘具在周遭浮现,融入身体之中,还没进行拔升,仅基础强度加持,他便觉压力大减。 不过,既然使用圣职,苏晨也不再保留,恆躯开启,身体变得无比凝实,像是一块高密度金属。 七件秘具全都直接拔升到八阶,沸腾的气息如洪炉爆发,竟把周遭的元素力量硬生生隔开。 晋升七阶之后,强化秘具的消耗对他而言,又减弱了些。 澎湃的力量在身体中炸开,苏晨脸颊隱隱涨红,片刻后才缓和了些,双脚微屈,一下便跨越十个台阶,落在第六十层上。 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压力更加磅礴,周遭压力愈发沉重,各色元素力量汹涌奔腾。 苏晨不管不顾,闷头狂奔。 十层,又十层,再十层! 他一下从五十层跃升到一百一十层,此地暗红色雷光交织如蟒,光耀夺目,这里带来的压力堪称恐怖。 寻常七阶职业者在这里,怕是立时便会被崩成齏粉,尸体都不会留下。 苏晨喘了口气,“到这里,以如今的身体强度,也隱隱感到有些压力。 t “这第三层的试炼难度,居然这么高。” 切实体会之后,苏晨才意料到,这试炼难度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大。 苏晨抬脚再跨十层,来到第一百二十层,周遭一切近乎都不可见,皮肉隱隱刺痛。 他暗自咋舌,“我这圣职都是七八种职业熔铸,若是换作五种职业熔铸的圣职,即便有两种,怕是也只能勉强撑住。” “怎么著也得开发到七阶后半段,乃至开发圆满,实力无可提升后,才有通过的可能。” “七阶熔铸双圣职,即便是双神曦,也要牺牲很多时间来筹备,几乎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主要还是以提升主阶位为主,不会刻意寻求在七阶熔铸。” “也就是说...”苏晨肺腑扩张,不动金刚发动,周遭血雾进发,体內力量再次攀升,浑身青筋跳动,最后十层,一步迈出,落入最高层平台! “...这根本就是为真煌准备的试炼。” 霎时间,周遭一切都消失,苏晨浑身一松,解除各种状態,身体一个踉蹌,回头看了眼下方的阶梯:“还以为要將某件秘具拔升至九阶,才能上来。” 这地方是一处平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也正此时,虚擬屏幕浮现一“阶梯试炼通过,评价一s” “获得奖励:【完美级诡神源力】” “註:即便调和完美,也请谨慎使用。” 诡神源力?苏晨心头微动,看著眼前浮现的一缕淡金色光流,伸手一把攥住,果如水流般没入他的身体中。 打开面板一看一【完美级诡神源力:由多种大诡神的源力融合淬炼而成,对晨星阶以及圣职可造成未知影响。】 “这就是对晨星职业有影响的材料?”苏晨若有所思,这道源力很不同寻常,不单属於一种大诡神,而且经过前期处理,这无渊域真是难以揣测。 能不能影响剎影身? “相同的材料只能用一次,这源力明显不同精髓,应该可以...”苏晨正估量著,眼前虚擬屏幕上的文字逐渐模糊又浮现一“恭喜初次完成“昊日试炼”,可挑选一座宫殿,作为自身驻修之地,驻修期间,外人不可打扰。” 第354章 突如其来的窥伺 第354章 突如其来的窥伺 驻修之地?苏晨微愣,眼中精光微闪:“外人不可打扰?锻炼室?” 虚擬屏幕再变,浮现两座宫殿,缓缓旋转著,一座是他之前通过试炼的那座,而另一座自然就是这里。 这应该是让他选择驻修之地的所在处。 略一犹豫,苏晨自然选择脚下这一座位於三层的宫殿,指尖落在虚擬屏幕上,其如水波般泛起波澜,骤然溃散。 而苏晨只觉脚下平台微颤,只看见细密的纹路在金属表面流动。 下一秒,狭窄的廊道收咔噠作响,像是被无形巨手往两侧退去,阶梯下降,层层叠合,趋於平缓。 不过转眼之间,此地便化作一片巨大的银色空间,无论地面,墙壁亦或者天花板通体都没有一丝拼接痕跡。 边际处看上去,还隱隱有些模糊。 同时,眼前浮现虚擬屏幕,上面有诸多参数可以调节。 苏晨粗略地看了眼,重力倍数、精神引导这种基础作用自不用多提。 “居然还能调节元素粒子浓度。”苏晨有些好奇,选择雷火双元素浓度调节,把那进度条先缩减到0%,空间寂静,並无变化。 然后一下又拉到100%。 霎时间,此地骤然沸腾,电弧粒子凝结髮出里啪啦的声响,火焰灼腾而起,几乎充斥整个空间。 又缓慢拉低到50%,四周异常才逐渐褪去。 元素粒子浓度提高对职业开发有一定好处,可以变相增加开发效率。 “不仅能调节粒子浓度,还能改变环境。” 苏晨颇为新奇,点击默认环境下的自然选项。 顷刻间,便有无形波纹从脚下蔓延而去,褐色土地浮现,耳边隱隱响起雨滴簌簌而落的声音,远处有粗壮的树木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演化而出。 很快便把这地方,化作一片像是雨林场景的地方,各种植物看起来栩栩如生,在雨点下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的雨腥味,蹲下身体,在地上攥了一把沙土,自手中籟簌而落。 苏晨心下有些吃惊,“这种擬態能力近乎堪比铜心。” 他又翻了翻,並没有在选项中找到环境流速调节,而且擬態场景也有限制,但也已经很惊人。 “和我猜的差不多,就是在这地方,给我一座可以用来开发锻炼的房间。” 苏晨神色闪烁,驻修之地花里胡哨的功能他並不太在意,最主要的还是“外人不可打扰”这个作用。 “这么一来,倒是在这里有了匿藏之处,万一身份真的暴露,万不得已之时,倒是可以在这里藏著,慢慢开发,只是没有药剂供应而已,出去后想办法囤一大批。” 他已经盘算起来,“別的药剂还好,只是圣鼎教派的药剂,是每月供应,不太好囤。” “不过,无论如何,算是有了条退路,至於教派————” 苏晨微微皱眉,若身份暴露,面临压力的不仅仅只有他自己,还有青铜教派o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思虑良久,苏晨低声呢喃:“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他不会纠结太多。 仇怨记在心中即可,他自认为,早晚有一天能够血债血偿。 “想太多了,这只是不得已下的退路。”苏晨摇头,又把目光著眼於这筑修之地本身。 而且,他还不確定这个所谓“外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这片焰火空间来说。 若对他而言,外人自然是所有人,若对焰火空间而言,外人应该指的是没被认可的人。 短时间內,他很难確定这个问题。 “这筑修之地,是初次通过所谓昊日试炼所给的奖励。” 苏晨回想起刚刚捕获到的信息,“这个名字,应该不是刚刚那种爬阶梯的试炼的名字,应该是难度划分。” 他思维不由发散,那下面的两层,该不会是辉月与晨星试炼吧? “或许这也是一种考验方式,同等的认可度,若通过的试炼难度高,那权限就比较高,甚至还有这种筑修之地。” 苏晨揣测,普通被认可的人,虽然能在这里自由行走,但却没办法进行锻炼,更不可能有自己的单独房间。 “通过更高层的宫殿试炼,可能还会有更高的权限,不知道能不能驱逐其他人,设计的还挺有意思,肯定不是昊日之灵弄出来的,也只有那死掉的昊日阶。” 但按照尘星海这边的情况推算,灵性应该是重中之重,怎么会伴隨著焰火而被遗留在这里? 那位昊日阶,又是怎么死的呢? 苏晨脑海浮现诸多疑惑,想了片刻,他也弄不清楚,索性把目光放在新得到的完美级诡神源力上。 他是真好奇这玩意有什么作用,目光在剎影身上转了转,心头却不由微动。 “要不然,尝试作用於大尊?源力,雾源,都有一个源字,不知道能不能让大尊蜕变...” 刚浮现这种想法,面板上便有文字浮现一【赤炎应雷大尊觉察到宿主意志,尝试性地感悟著完美级源力,此物与雾源並不相同,作用方向也不一样,建议目前不要对他使用。】 作用方向不同? 苏晨眉头一挑,那这玩意和雾源应该不同,大尊看见那雾源,可是馋得不行。 既然如此,苏晨也没强行作用於大尊,把目光又落在剎影身上,毫不犹豫便使用一【圣职剎影身,被完美级诡神源力灌注,只觉浑身燥热难耐,职业要求其二观察时间缩减一半,要求其三收集“预言之河的水”条件被抹除,要求其四视同完成。】 苏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躯体不由微震,这几乎算是硬生生砍掉了一半的难度。 观察时间从五年变成两年半,收集物变成两个,猎杀要求不用再做。 “多种诡神源力调和,所以作用也很多,难度削弱,部分条件抹除,要求视同完成...” “这无渊域对诡神的了解,恐怕到了极高的地步,甚至能调配出这种源力多合一的东西,从而对职业偽灵性造成极大影响。” 苏晨暗自嘖舌,仅仅从目前所接触到的一些事物,便能一窥这无渊域的强大之处。 “也不对...”忽然,苏晨又想起那虚擬屏幕上的危险提醒,摇头道:“要真的毫无风险,也不会有那提醒。 “而且隨意选择职业进行影响,是面板的能力,这玩意还是有无法控制的地方,只是我这面板,將它的优点放大了而已。” “不知道,其他房间还有没有类似的好东西,乃至於雾源之类。” 一道源力,让就职剎影身的繁琐程度,一下缩减了很多。 苏晨心中自然升起不少小心思,要知道,他可以进行试炼的次数,还有七次之多。 身体状態有些虚弱,灌了两口营养液,他才兴致勃勃地走了出去,准备去其他宫殿看看。 站在台阶上,苏晨往下看了看,“不知道初次通过下层的试炼,有什么奖励? ” 他有几分迟疑,但很快又放弃。 “估计肯定不会比筑修之地更好,难度最高的初通奖励都拿过了,还是利益最大化。” 目光瞥向其他宫殿,身体状態还没彻底恢復,可也正在这时,苏晨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灿然的紫焰光柱从天而降,直灌入金字塔顶。 “什么玩意?这哪来的?” 苏晨眼皮一跳,昂头看去,这光柱灿然耀眼,似乎是从外界而来,他心中有种直觉一这恐怕就是老青所说,那残灵的手段。 “这么快就来了,那几位的確很急啊,未知强者..过度脑补果然不是好事。” 苏晨心下微紧,看了眼被紫焰包裹的身体,有些犹豫该走还是该留。 不行,得弄清楚,这傢伙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啊。 深吸了口气,苏晨身形一晃,扯出一道残影,往外窜出去极远,而后才腾入高空,远远地看向那金属平台。 此刻,那焰火光柱也逐渐消散,这个距离,他看得极为清晰,那座塔上的平台上,隱隱约约有一道虚幻的透明身影,身上缠绕的紫色火焰,恰好与他有几分相似。 是那残灵的投影? 苏晨心下微沉,这傢伙还真厉害,居然能以投影降临这里,平台边缘处,则有能量屏障腾起,似乎將投影限制在平台上。 而伴隨著这道虚幻投影的降临,位於平台中央的宫殿外,同样有滚滚紫焰进发,一道栩栩如生的龙首凝聚出来,眸子紧盯著眼前这道虚幻的身影,鼻孔中窜出两道气流。 “这昊日之灵似乎非常暴躁...”苏晨看出些端倪,倒是希望这昊日之灵爆发,直接把这傢伙给打出去,那残灵虚影往前走了两步,昊日之灵则显得愈发暴躁,牙缝中呲出两缕火光。 可惜,並没有如苏晨预想中的那般爆发动手,那残灵往后连退了数步,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態度。 那昊日之灵也逐渐平缓了下来,双方似乎在交流,看起来颇为静謐。 苏晨目光紧盯著。 很快,便见那昊日之灵晃了晃脑袋,似乎在表示拒绝。 而那残灵虚影似也不意外,只是伸出手,便有一缕缕縹緲如烟雾的金色雾流涌了出来。 苏晨看得颇为清晰,那昊日之灵的眼中人性化地浮现了一缕沉思,似乎在考虑。 片刻之后,鼻孔扩大,那缕异烟雾涌入了他的身体中。 “什么玩意,似乎对昊日之灵很有好处的样子,真不爭气,人家给你就吃啊。”苏晨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恨铁不成钢。 但眼下的局势似乎不是好事,昊日之灵既然拿了东西,必然会办事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昊日之灵双眼中便泛起缕缕辉光,然后投射出两行略有些模糊的文字一第一行是“选定者”,后缀是“无”。 而下一行则是“认可者”,后缀赫然有个数字“一” “他似乎是以投影的方式,降临到那焰火空间中,这种方式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星穹古王身影削瘦,昂首看著头顶的虚幻场景,其锁定在那金字塔上的平台中。 “昊日之灵出现了。” 眾古王目光微凝。 可很快,即便是透过眼前这略有些虚幻的画面,他们也能感觉得出来,这昊日之灵那压抑著暴躁的情绪。 “若他真是昊日阶死亡所遗留的精神碎片,这昊日之灵不会这么暴躁吧?多少也会有点亲和。”玄天古王揣测。 圣鼎古王却摇头道:“这不恰恰能从侧面说明一些问题?这昊日之灵即便暴躁,也没有动手。” “他拿出了信仰之力。”瀚海帝君眼神幽邃。 眾人屏气凝神,看著那缕浓缩纯净的信仰之力被昊日之灵吞了进去。 “灵性能吞没信仰之力?怎么做到的,为何辉月之灵和晨星之灵做不到?”瀚海帝君眉头紧锁。 如果能吞噬足够多的信仰之力,能不能促使灵性进化。 一时间,眾人都由此想到了很多。 顾不得深思,他们的注意力一下又都匯聚在昊日之灵投射出的文字上。 “那人果然被认可了!”真武古王眼中泛出骇人的凛冽光泽,生命气息喷薄而出,周遭巡航的战舰,皆发出刺耳警报。 玄天古王却悠悠道:“这道残灵还真没说谎,这昊日之灵果然没有年龄限制,那人都能获得认可,那我等也有希望。” 之前,他们虽然按照昊日所说行事,但心里总归有些狐疑,眼下却是能证明些事情。 可昊日盯著眼前的文字,却懵了。 “怎么可能!”他心中涌起滔天骇浪,看著眼前的两行文字,难以置信: ” 他怎么可能会被认可!” 没有年龄限制是他骗那几个辉月阶的说辞,可实际上他却无比清楚这昊日之灵不仅有年龄限制,而且极为严苛。 “他怎么能突破年龄限制?就算是真煌阶天赋乃至更高,也不可能做到。” 本来,他只是想藉助这种仪式为自己积蓄些力量,以备不时之需,可眼下那个“一”字著实让他匪夷所思。 “除非————”他心底浮现一种猜测。 那傢伙,根本就不是辉月阶职业者,只是看起来很强大而已,实际阶位並不高,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被认可。 第355章 怀疑 究竟是谁 第355章 怀疑 究竟是谁 昊日自认为找到了答案,可旋即又有更多疑惑產生,“但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那繚绕周遭的火焰,与焰火一般无二,对方总不可能也能像我一样,也可以操纵这里的残火吧? 他心底有诸多不解,可眼前的昊日之灵却有些不耐烦,鼻孔又喷涌出两道气流,似乎在催促他离开。 他盯著那道虚幻的“一”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突然冒出来傢伙,著实让他惊怒,无论是这颗焰火,还是那昊日之灵,都是他的禁臠,曾付出巨大代价都未能成功。 但那苏晨的出现,却给了他希望,在拿到那具躯壳前,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虽是人形投影,可其形態特殊,即便是四面也看得清楚,自然发现了远处那道被火焰包裹的身影。 “故弄玄虚,还在这里偽装,本打算储存些力量,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 昊日的虚幻躯壳在剎那崩裂,无数细若髮丝的裂痕自內而外蔓延,如同琉璃被重锤击中,片片剥落。 凝练如实质的金色雾流,隨之喷涌而出,如熔金般流淌,裹挟著暗红如凝固星辰的浑浊神血。 而在最深处的地方,一缕极淡、极幽邃的乌光悄然浮现。 它不似黑,也不似暗,四周空间都被其影响,因而微微扭曲。 乌光骤然暴起,裹挟著周遭的雾流与神血,倏然窜向悬浮在身前文字上的那个“—” 字,没入其中。 “他在干什么?” 外界,眾古王觉察到昊日的异常动作,瀚海眉头紧锁,声音冷冽:“既然已经確定那人成为选定者,为何还有更多举动?” 其他几人目光深邃,昊日之前並未和他们提及此事,他们很不喜欢出现这种超乎掌控之外的事情。 “他还真有办法。”苏晨悬於天穹,眉头紧锁,盯著昊日之灵身前浮现的文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似乎也只能確定有没有诞生认可与选定者,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还好.. 思绪尚未落定,便见那昊日的投影中忽然涌出一道浑浊能量,猛地涌向那面前文字中。 苏晨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傢伙,还有手段?” —— 下一刻,那文字爆开,化作一抹浑浊的能量流,冲天而起! 见状,昊日之灵眼中似是浮现一抹怒意,那宫殿周遭喷涌出沸腾紫焰,狰狞龙爪缓缓凝形,裹挟著闷响,重重拍向那片翻涌的能量。 “轰——!” 衝击波滚滚炸开,那道浑浊的能量流骤然爆散成亿万光点,在空中炸裂、蒸发,有一部分硬生生打爆,却仍有一部分逐渐扩散。 这片空间骤然一暗,紧跟著,一张铺满半个天穹,略有些虚幻的黑幕逐渐展开。 苏晨下意识看去,其上一片漆黑,什么画面都没有,但他並未放鬆,谁知道这傢伙还有什么手段,万一上面突然冒出来他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推演不出来?”昊日的投影若隱若现,似乎隨时都会崩解。 心中也很茫然,以他的手段,即便对方真的是辉月阶,也能推演出些许端倪,怎么会是一片漆黑。 眼前一暗,却是昊日之灵正冷冷地盯著他,血盆大口已然张开,意图將其一口吞下。 显然,他的动作已经激怒了昊日之灵。 “我不信...”他心底一恼,在昊日之灵大口张开的剎那,虚幻的投影彻底溃散,流淌出一缕深邃至极的黑色物质。 昊日之灵眼中浮现一抹明显至极的厌恶,似乎被噁心到了,张开的大嘴又闭上,趁著这剎那,那黑色物质倏然没入头顶那虚幻的图景中。 “这黑色物质,估计才是他的本相,不再是紫色,果然昊日残火只是他的掩饰。”苏晨在远处看得清晰,估计这就是对方最后的手段了。 而那道浓郁至极的黑色物质,没入头顶的虚幻画面之后,其果然隱隱发出某种改变,似乎有光芒浮现。 画面极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幕帘。 苏晨心下却是一悸:“这傢伙,竟真能找出我?” 没想到驻修之地这么快便能派上用场,他深吸一口气,紧盯著那黑色天幕。 打定主意,若这傢伙真的把他找出来,那他也得噁心对方一把,把他知晓的事都抖落出来。 而正在此时,面板却突然浮现一【觉察到外部力量入侵,驯化中...】 【驯化成功,获得一残缺的太虚之力】 苏晨一愣,面板轻易不会对外部即將有反应,他连忙看去。 【残缺的太虚之力:用之可推演某些你想知道的事情。註:需相关事物辅助。】 推演?不是作用於职业的材料,是那残灵的力量? “这傢伙,真不一般啊。”苏晨眉头紧皱,这傢伙的能量能被面板驯化,该不会是诡神吧? 太虚?没听说这个名字啊。 轰! 下方紫色焰柱冲天而起,那虚幻的天幕崩碎化作流光消散,却是昊日之灵动了手,鼻孔扩张,喷出两股气流,又没入那宫殿中。 “如果这傢伙是诡神,怎么能和昊日之灵交易,还是说这昊日之灵並没有我想像中的那般聪明,被骗了...” 苏晨看了眼归於情况平静的塔顶,逐渐落於地面,却也长长的鬆了口气,还好,虽然有些意外,但身份终究没有暴露。 那残灵恐怕知晓我並不是什么辉月阶职业者,所以才会这么做。 “毕竟,他知道昊日之灵有年龄限制,觉察到有个人获得认可,必然会起疑心。 ,“但此事他还会遮掩著,不可能把真相说出来,否则和那些古王解释不了。” 他眼神闪烁,又看向面板上的【太虚之力】。 “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推演出那残灵的来歷啊,自己推演自己?”苏晨暗暗嘀咕,又回到塔附近。 调整心態,身体状態也已经恢復的差不多,来到塔的三层,找了处房间走了进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 外界,昊日身上迸发的光焰逐渐消失,回缩,只剩一道火苗。 下方,秦韵喘著粗气,意识也回归本体,他跟著昊日看的清楚,其所做的,绝不仅仅只是確定有没有被认可者诞生。 “你干了什么?”他的话音刚落,周遭便响起同样的质询声,却是几位古王已然临至,环绕四周,神色冷漠。 “我在找那傢伙的来歷。”紫色火焰似乎缩小了一圈,从其中传出来的声音也有些虚弱。 “找他来歷有何用?”真武古王摇头,已然认定其是辉月阶强者,並且来自於无渊域。 “推测只是推测,还是確定其身份最好。”昊日的言语,倒也挑不出毛病。 “仅仅只是如此,情况如何?”瀚海帝君眼神闪了闪。 “我耗费了些力量进行推演,但能不能推演得出来,只能听天由命。”他也很无奈。 “听天由命?”玄天古王蹙眉,头顶画面实在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焰光飘了飘,默然不语,那昊日之灵对他极为警惕,稍有动作便把他驱逐出来,眼下他无法控制推演过程,也只能眼睁睁看著。 “唔,有变化了。”青铜古王忽然开口。 头顶画面中,伴隨著那道黑雾物质涌入,总算有了些许画面,只是非常模糊,隱隱约约能看到些紫色火焰,但也仅此而已。 “你以选定者为锚,尝试推演对方的身份来歷,但那黑色物质,又是什么?”青铜古王似是隨意的询问。 “曾经捕获的某种力量,擅长推演占卜。”昊日只是简单解释,青铜古王摇头道:“太模糊了。” “一开始是这样,等找到锚定者,会逐渐清晰。”火苗中传来篤定的声音。 其他几位古王昂头看去,也颇为好奇,这上面到底会浮现出什么。 “你到底在干什么?” 趁机,秦韵暗中问道,又喘了几口气,“別拿忽悠这几个傢伙的言语来骗我,別忘了我上次说过的。” 昊日略作犹豫,还是道:“那傢伙应该不是辉月阶职业者,他得到了认可,年龄可能比你我想像中的都要年轻。” “年轻?”秦韵惊异,“那他是怎么进去的,这可是昊日焰火,是无渊域的强者,用了某些手段被送去的?” “不確定。”昊日迟疑道:“是不是无渊域的人都不好说,若他们真有手段,不可能只送一个进去,还遮遮掩掩。” “那你的意思是,此人是尘星海的职业者?”秦韵愕然。 “概率极大。”昊日回应了句。 “尘星海还有这种职业者?”秦韵有些不相信,昂头看著,那场景似乎真的要逐渐清晰起来。 也正这时,画面骤然一颤,其上却浮现一缕缕裂痕,那模糊至极的图景也消失,进而彻底溃散。 “这...”昊日大惊,火苗一下窜的极高,“推演不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瀚海帝君摇头,有些失望,其他几位古王也收回目光,整了半天,就这? 怎么会这样...昊日匪夷所思,他不仅把这次积蓄的力量搭了进去,还有些本源之力,那可是支撑他存在的力量,用一点少一点。 別说普通职业者,就是辉月阶,都能查的一清二楚,便是昊日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可眼下... “行了,抓紧赶路吧,去青铜教派。” 真武古王催促,既然確定此人能获得认可,他自詡不差,一定也能获得认可,已经愈发迫不及待。 其他几人同样有些急促。 昊日心中难以平静,短时间內,也不能拿此事做文章,进一步推演,否则这几个傢伙肯定会意识到不对。 “罢了,他也只是被认可而已,等我拿了那苏晨的躯壳,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可这次的损失,还是让他肉疼,若说唯一的好处,“至少让这几个傢伙,更加相信辉月阶也能获得认可。 殿门被推开,苏晨捏著一瓶深黑色药剂走了出来。 【玄乌药剂:无渊神圣联合组织出品,采以玄乌之核为材料调製,作用於七阶职业者,可隨机拔升主职业开发进度,最低5%,最高15%,每人仅可使用一次。】 “很明显是那天星药剂的进阶版,可作用於七阶职业者。”这便是身后这座宫殿的奖励。 “这么看来,我之前挑的那座宫殿,的確是散落在下面强度最高的,这东西的层次,能和完美级诡神源力相提並论,恐怕在那无渊域中,应该也相当珍贵。” “即便对现在的我而言,这一瓶也足以节省近一年时间,若在后半段使用,价值应该会更高。” 苏晨手掌一翻,便收了起来,现在还不是使用的最佳时机。 在前半段提升些开发进度,给他带来的增益並不算太大,这玩意一个阶位也只能使用一次,怎么著也得在开发到后半段之后,再行使用。 “唔...至於其他宫殿...”他目光一扫,“试炼机会还剩六次,肯定要留几次到八阶再用。” 到八阶也不一定能成选定者,还是要未雨绸繆,“算算时间,巔星大会应是快要开始...” 数天后,一艘飞行器晃晃悠悠的靠近眼前的浮岛,自主没入港口轨道,伴隨著一阵轻震,彻底停了下来。 舱门“嗡”的打开,却是楚然走了下来,左右环视了眼,不由感慨,“老苏还是简朴,除了机械体,连个女人也没有,怪不得这么猛。” 眼皮微动,他看著从主楼走出来的苏晨,热情喊道:“老苏!” “你怎么来了?”苏晨颇有些讶异,他昨天才从那昊日焰火中回来,並未在其中待的太久。 出来也是想打探打探,那残灵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手段搞事。 楚然解释道:“几位古王今天就到,要去迎接,还涉及巔星大会新赛制,似乎马上就要开始,你经常接受不到信息,所以老魏特地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苏晨不禁惊异,“今天就到?不是预估还有好几天吗?” 楚然挠头,也颇为不解:“是啊,本来预估的时间是七天后,谁知道这几位古王这么著急,竟以肉身横渡星门,提前到了。” 这么急...看来经过上次的“验证”,反而让他们坚信昊日所说的话。 苏晨一时无言,还好自己提前出来了,否则教派找不到自己,指不定会通知古王前来寻找,不知会掀出什么意外来。 第356章 勾人心弦的昊日之灵 第356章 勾人心弦的昊日之灵 “走吧。”楚然见苏晨沉默不言,不由调侃道:“这次你可躲不了,其他教派的古王还有瀚海帝君临至,肯定是要去迎接的。” 苏晨回过神来,摇头道:“稍等片刻,我收拾下。” 楚然自无不可,苏晨折身走向冥塔,瞅了眼正在四处閒逛的楚然,一个闪身便进去了。 狭窄的空间中,引火烬正悬浮在这里,闪烁著微光,自打回来之后,他便让这东西在冥塔中充能。 而眼下要暂时离开,他必然要隨身携带,耽误的这点充能时间,相比出意外丟了来说,不值一提。 收起引火烬,他从冥塔之中走了出来,迎上楚然,“走吧。” 楚然见状,不由疑惑,收拾东西,怎么还收拾进冥塔里去了? 不过,这个疑惑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並没有追问,便和苏晨一同登上了飞行器,提及一事:“对了,你知不知道,沈亦安那傢伙已经获得古王碑的认可了。” “哦?”苏晨有些意外,被古王碑认可的异象还颇为惊人,应该是恰好在他探索焰火空间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你不知道啊?”楚然见状,不由无言,“我看你都快成孤岛了,整天也见不到人影,是真能憋啊。” 苏晨深居简出的习惯,早在教派內部口口相传,楚然也只是感慨了两声,紧接著便道:“不过,他倒是如那天说的一样,的確没有暗戳戳搞事。” 楚凌渊现在算是青铜教派唯一的晨星阶,至於座首则久居教派之外,核心的任何动向,都瞒不过这位尊者。 “一想到沈亦安那个面瘫脸,也在暗暗憋著股劲的样子,还挺有意思。”楚然嘀咕了几句,见苏晨神色始终淡漠,心下不无感慨:“怪不得老魏一直让我和你学学,你这份心態我是真学不来,要是有人和我爭古王位,我恐怕得急死。” “哈哈。”苏晨轻笑,“急也没用。” “我看你可没有一点急色。”楚然摇头,言语中不免艷羡,“这一届巔星大会含金量不低,除了你之外,没有六阶职业者,你又是个例外。” 巔星大会的含金量便是以进入淘汰赛的人中有没有六阶职业者为准,六阶职业者越多,含金量越低。 没有六阶职业者,含金量自然是很高。 “像我这种————”楚然卡了卡,他本想说像他这种年轻的,可忽然想起来苏晨比他还小几岁,神色顿时有些訕然,只得含糊道:“..恐怕得等到下一届,才能登上舞台。” “我看你届时也能大放异彩。”苏晨夸讚了句。 楚然嘿嘿直笑:“我什么成色,还是明白的,以后还得靠老魏,还有你罩著我。” 苏晨失笑,楚然经由玄天仪蜕变已是单星珀天赋,放在整个尘星海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可奈何教派核心遍地是金子。 楚然对自己的情况並不太在意,反而道:“老苏,你和之前那些六阶可不一样,他们都是勉强挤进去一轮游,但你不同,六阶便能熔铸圣职,变態的很。” 他兴致勃勃地盘算起来,“虽然是个秒男,但最强爆发那几下,不是熔铸圣职的七阶,很难扛住啊。” 苏晨在初选榜第一的位置上掛了大半年,实力情况,早就被研究的清清楚楚。 “根据先知会的消息估算,这次熔铸圣职的七阶加起来可能有二十之数,你很有机会挤进前二十啊。” 想著,楚然不免嘖舌,“真是匪夷所思,六阶便能挤进巔星大会前二十。” “尽力而为吧。”苏晨见他颇有些激动的样子,也没提及自己已经晋升七阶。 他的生命层次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外人很难看出什么端倪。 上次见青苍时,也就是因为晋升没多久,体內的各种职业力量还不稳定,所以才能被看出来。 见苏晨似乎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楚然忙道:“別不当一回事,你越厉害,教派才显得越厉害,而且这次赛制可不太一样,有些傢伙虽然没熔铸圣职,但也快了,而且职业开发度很高,你小心別阴沟里翻船————” “呃...好像也翻不到哪去。”楚然顿了顿,苏晨只是六阶,面对巔星大会那些傢伙,最终结果只有牛逼和更牛逼。 正无语著,手环却是微微震动,他扫了眼,诧异道:“嗯?不用迎接了,直接去龙渊,几位古王等会直接过去。” 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浪费啊...苏晨颇为感慨。 果然啊,这些高高在上的古王,还是有七情六慾的,只是寻常很难碰见能勾起他们情绪的东西而已。 乃至於说,真要碰见了,他们的执念远比一般人还要更深。 “连迎接都不用了?”楚然也在嘀咕,“这么著急。” 捏掉悬浮在手上的虚擬屏幕,他左右看了眼,低声道:“这里面肯定有大事,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苏晨有些讶异,除了江慕风之外,楚然算是消息通。 “快说快说,老头子遮遮掩掩,不愿意告诉我。”楚然眼中冒出精光。 苏晨想了想,一些基础信息倒也不算什么大秘密,索性道:“根据青苍师兄所言,应该是和那遗失焰火有关————” “父亲,还有那几位,怎么会这么著急?” 王庭驻地,房间中,瀚星流看著通知信息,脸色很不好看,隱隱带著不甘与恼怒。 “毕竟涉及昊日之灵,自然急迫。” 鹏王在侧看了他一眼,瀚星流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发阴沉。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昊日之灵,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恼怒,因为挑选认可者的时间太快了,快得超出他的想像。 他估摸著玄天仪现在才刚刚抵达王庭,研究还没真正开始,短时间內他根本蜕变不了神曦天赋。 . 以星珀天赋参与到昊日之灵的认可爭夺中,他没有这个信心能够脱颖而出。 “时也,命也。”鹏王淡淡道,成不了星种的神曦,双神曦比比皆是,或许是因为出生势力太弱,也许是因为出生时机不对,成不了就是成不了。 “怨天尤人也没用,还是把目光放在星首的位置上吧。即便成了昊日之灵的认可者,也未必能更进一步。” “无法更进一步,和成不了是两码事。”瀚星流脸色紧绷,依旧不甘,他有六成乃至七成把握成为星首。 值得在意的,只有盛淮序和罗耀两人,至於萧临风,虽是双神曦,但长河世家终究弱於五大教派和王庭一筹。 一些只在五大教派和王庭中流转的核心资源,他从未使用过。 鹏王皱眉,看著瀚星流面目狰狞的样子。 “而眼下最有可能被那昊日之灵认可的...”瀚星流想到这个名字,脸颊隱隱有些抽搐。 便是苏晨! 此人年纪太小,还是双神曦天赋,六阶熔铸圣职,实力极强,令人侧目,概率最大。 也正是因为他! 想到这个名字,瀚星流心中怨愤何其甚,若不是他藉助玄天仪,忽然蜕变到双神曦,玄天教派也不至於临时提价,来来回回又耽误了近半年之久。 一步慢步步慢,若是半年前玄天仪便被送往王庭,他说不定已经將天赋蜕变为神曦级,总归保留些可能。 “只是挑选认可者而已,又並非选定者,未来还有机会,况且也未必一定会诞生认可者。”玄龟王眼皮微动,缓缓开口,声音阴哑而浑浊。 以他的年岁经歷的事情太多,自然看得出来瀚星流的心態波动。 “莫要因为自身心態影响了发挥,到时,反而与星首之位失之交臂。”他毕竟还是王庭的人,带著几分提醒,“世事无绝对,莫要小看其他人,你未必一定是星首!” 最后一句话,落在瀚星流耳中,已如洪钟大吕般炸响。 闻言,瀚星流本有些阴沉的神色忽然一凛,沉默良久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却是平静了不少,郑重其事地对玄龟王行了一礼:“多谢您的教诲。” 昊日之灵实在勾人心弦,不得不让人心生嚮往。 玄龟王说的不错,这昊日之灵,之后未必没有机会,可眼下若星首之位失掉了,便再也难以弥补。 “即便苏晨、萧临风等人皆获得认可,也不过比我快了一步而已,我未必追不上。” 甭管是自我安慰,还是真的看开,至少他的心態是彻底缓和了不少,也沉静了些。 鹏王见状,暗暗点头,但玄龟王说的话他是不会说的,谁知道瀚星流是幡然醒悟还是执念更深,连带著规劝的人都恨上。 “我去了。”瀚星流朝两人行之一礼,便走出了房间。 “龟王,不去看看吗?”鹏王看来。 玄龟王摇头,眼皮都没抬:“你去吧,我已经看过太多次。” 他这一生,见过太多位星首,有的煌煌直上,有的半途夭折,有的泯然眾人,没什么稀奇的。 巔星竞技场四周,已经被清除出一大片空地,已有不少人前来,皆是各家星种以及初选前百的职业者。 塔外则多出一座悬浮著的环形观瞻台,是这两天才临时增设的,观瞻台分上下两层。 下层已经坐了些人,青铜教派的楚凌渊,玄天教派的李青衣,真武教派的武岳,星穹教派的戚衡等晨星阶皆在其上。 还有周凌天,几人似乎在交谈,脸上皆有笑意。 大量职业者被隔离在远处,抬头仰望著那些高高在上的晨星阶大人物,议论纷纷。 “往年只有决出星首时才有这种阵仗,今年怎么回事?这初选不才刚刚结束没多久吗?” “谁知道啊,观瞻台上面的六个座位,不会是给五大教派的古王,以及瀚海帝君准备的吧?” “屁话,若非他们,还谁还有资格位於晨星阶之上?” “那这阵仗也太大了,以往就算星首决战时,这些位也不一定会全都到齐。” “据说和前段时间的某件大事有关。” “你是指数位晨星阶死於那遗失焰火的事吗?” 能来到龙渊的职业者,或多或少都有些人脉关係,能打听到许多寻常人根本打听不到的消息。 但提及此事,討论声却逐渐小了起来,讳之莫深的样子。 瀚星流从专门开闢的通道中走来,一眼便看到萧临风、盛淮序还有罗耀等人,而那几人同样看来,目光交匯间,已然有控制不住的敌意。 星首的位置只有一个,诞生后,便是他们这一代中的最强者。 而奖励的许多资源,对他们而言也相当珍贵。 几大教派还有王庭之间,平日里也会交易些核心资源,但极不频繁,而且若互相间有仇怨,则不会进行核心资源的交易。 但星首的奖励,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拿出来。 “...竟涉及昊日之灵?” 飞行器抵达距离巔星竞技场最近的站点,下来的时候,楚然的神色仍有些恍惚:“也就是说,这次巔星大会很有可能有获得昊日之灵认可的傢伙诞生?” “差不多吧。”苏晨也从飞行器中下来,已经看到巔星竞技场,被三层外三层的职业者裹住。 他不免有些感慨,严格算起来,他这也不过是第三次踏足龙渊。 一年前龙渊建成,初选开始的场景还歷歷在目,转眼便过了一年,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可不少啊。 “居然会落在这次巔星大会,为什么不是下一届,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呢。”楚然低声嘀咕著,却见苏晨已经远去,连忙跟了上去。 塔外有专门开闢出的通往中央区域的通道。 负责看守的自然是青铜教派的守卫,瞧见两人,神色一凛,稍检测了身份便让两人过去。 按理说楚然是没有资格进去的。但谁让这是青铜教派的地盘。 “那似乎是苏晨吧?”远处有蓄著络腮鬍渣的男人看来。 作为在初选榜第一待了大半年,並且是唯一一名六阶职业者,苏晨身上有太多光环,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总算见他真人了,我来这龙渊已经大半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他。” > 第357章 急迫的古王们 第357章 急迫的古王们 “別说你了,我才见过他一次,也就是他登临第一的时候。”身侧有瘦削汉子补充,不免感慨:“此人虽在青铜教派內部已有古王继承者”的称谓,概率比另一位名为沈亦安的星种要大许多,即使如此,行事作风也极为低调,便是核心成员,一年里也见不到他多少次。” “其出身荒芜星球,却是练就了一副好心性,坚刚难夺其志。” 后方有人插话,“老兄,人家认识你吗?你就这么吹?” 被人揶揄了几句,那面带感慨之色的瘦削汉子倒也不气,反而道:“这可不是吹,此人自荒芜星球崛起,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依旧没有倨傲之心,深居简出,寡言少语,不吹这种人,难道吹那种天生贵胄?” 身后之人闻言,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希望这位出身不太好的星种,能走得远些吧。” “他走的恐怕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更远些。”络腮鬍道:“算上星种,根据先知会的消息,明確熔铸圣职的有十五人,不確定是否熔铸圣职的大概有五人。” “根据暗盘的赔率,苏晨位居第二十一的赔率是1:2,你知道这个赔率有多夸张吗?” 提到赌盘,更多人加入了討论。 “他只是六阶职业者,却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他的实力已经仅次於那些熔铸圣职的七阶,即便位居第二十的赔率,也有1:10。” 有年轻人问道:“那他成为星首的赔率呢?” 討论的眾人言语一滯,片刻之后,才有声音传来:“1:200。” “1:200?这么大的赔率?” “这还大?” 一大片的人都看来,不免有人讥讽:“我说兄弟,你平常没玩过暗盘吧?你知道排名稍微差一点的七阶,成为星首的赔率有多少吗?” “1:2000!这种赔率就是看看而已,苏晨1:200已经极为夸张了,说不定真有人下。” “是吗?”被人揶揄了一阵,年轻人不免訕然,“我是没怎么接触过赌盘,老兄有连结吗?我想下来玩玩。” “我这有。”络腮鬍积极应声。 旁边不知是谁,阴惻惻地传来一句话:“劝人赌博,不得好死。” 络腮鬍脸色一冷,转头看去,却是个身形佝僂的老者,看起来弱不禁风。 但他却不敢忽视,只得闷哼一声。 银城中转枢纽,这里是青铜教派统御下的某处小型中转枢纽,来往的飞船並不算奢华。 枢纽街道上,往来之人络绎不绝,一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孩驀然顿足,昂头看向头顶上的虚擬屏幕。 身侧,看起来有些质朴的壮汉也隨著停下,理著寸头,肌肉虬结,顺著少年的目光看去。 头顶虚擬屏幕上,却是一张看起来颇为清秀的脸,正在廊道上缓缓前行。 “苏晨,苏星种...”中年人神色感慨,声音宽厚:“川儿,这位苏星种的条件比你还要差,但如今在整个尘星海中都颇有名声,以六阶之身在巔星大会的初选榜上位居第一,压得一眾七阶抬不起头来。” “爹,”少年昂头看著,眼神中似有一缕黑芒一闪而逝,轩昂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以他为目標。” . “哈哈,以他为目標?你能通过筛选进入圣堂,咱们家就算烧高香了。”男人哈哈大笑,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头,“走吧,还要赶路呢,不然赶不上第三次考核。” 虽这么说,他也忍不住抬头看了几眼,嘀咕道:“以往这巔星大会,对外进行直播的时候都要到淘汰赛后半段,这次怎么从一开始,便进行直播了?” 少年收回目光,脸上虽带著笑,眸光却冷寂,跟在壮汉身后没入人群。 “苏晨...”观瞻台上,周凌天投下目光,感慨道:“这个小伙子,未来十年二十年怕是都要称霸巔星大会。” “话说巔星大会以往倒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星首允不允许连任啊?” 楚凌渊失笑:“周兄说的太夸张,尘星海藏龙臥虎,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好,至少眼下这一届,却是只能做个陪衬。” 正说著,他眸光微愣,手指在扶手上一敲,声音冷冽了不少:“窥视后辈,不太合適吧?” 闻言,武岳的神色收敛,只是淡淡往下瞥了眼,便没了兴趣。 “以他的资质,十有八九应该能得昊日的认可。”李青衣开口,“双龙不好说,一龙肯定是够了。” 提及此事,除了楚凌渊之外,其他几位晨星阶的神色都有些变化。 眼下情况特殊,被昊日之灵认可的价值远远大於星首,苏晨虽然成不了星首,但若能被认可... “青铜教派真是好运道。”武岳不咸不淡地开口,在“运道”两个字上咬了咬牙。 “一切犹未可知,什么都不好说,诸位且看吧。”楚凌渊依旧打著马虎眼,並无什么喜色。 眼下,被认可究竟是不是好事,其实很难说。 挑选被认可之人的最大价值,就是充当开闢前往昊日焰火的介质,而且要处於几位古王的目视之下,苏晨这小子身上可有不少秘密。 但若顾此失彼,不让苏晨参与其中,却也不可能,那毕竟是昊日之灵啊,即便只是最低层次的认可,或许也有好处。 “这是什么玩意?”苏晨走在廊道中,看著眼前上下翻腾环绕的银白色金属圆球。 “这是对外直播用的。” “直播?”苏晨脚步一顿,有些愕然。 “是啊,”楚然理所当然道,“这可是巔星大会,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赌盘,各家势力也都想看看后辈的表现,到这个阶段,一般都会进行直播。” 苏晨又瞅了眼那上下翻飞的银色金属球,著实有些莫名的既视感:“好吧。” 走出专门搭建的廊道,便来到塔下,一时间,数道目光纷纷看来。 瀚星流、萧临风、盛淮序、罗耀...苏晨一眼便扫见大片熟人,目光与之一错而过。 瀚星流缓缓吐出一口气,瞧见苏晨,心里难免又有些情绪波动,但很快被他按捺住,“著眼星首,眼下诸王关注,第一个被认可,未必是好事。” 盛淮序收回目光,神色淡漠:“他倒是好运道,双神曦天赋,而且年龄这么小,成不了星首,却有可能被昊日之灵认可。” 下一届还能再拿星首之位,好处倒是全被他得去了。 “可惜,是青铜教派的星种,非是我真武教派...”想到这里,盛淮序却又微不可查的摇头,若是真武教派的星种,能不能活到现在犹未可知。 真武教派可不是青铜教派这种温室,连教派內部的排名,都不涉及肉搏廝杀,虽然因此避免了不少爭端,却也失了锐气与血性。 对苏晨,他倒没什么敌意,只是因为双方教派多年宿怨,因而多了几分审视。 放开了打,此人目前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是瀚星流、罗耀等人的对手。 至於能否被昊日之灵认可,那不是唯一的名额,而且也由不得他们,能成不能成,全看灵性偏好,不存在什么竞爭。 “我与他应该是概率最大的两个人。”萧临风目光闪烁,“他年纪虽小,可我实力亦强於他,我们的概率应当差不多。” 巔星大会如此异常推进,背后的长河世家已然得知了部分隱情。 他已激动了数日,既期待,也有些担忧,昊日之灵的认可自然想要,可他毕竟不是五大教派的人,被认可之后说不定未必是好事。 “但若无意外,我恐怕也只能止步於双九阶,即便以我的资质,只能与稍弱些的晨星抗衡又有何用?” “若不搏一把,若能得昊日之灵的认可,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星种,乃至更进一步。” 苏晨的到来,让在场知晓內情的一些人,都联想到昊日之灵,各有思量,难以平静。 苏晨则已经走到早已到来的魏徵鸿与沈亦安身侧:“老魏,沈兄。” 沈亦安微微一笑,心绪不免有些复杂,昊日之灵啊... “呵,”老魏嘴角一扯,瞥了眼楚然,言语不善,“上次聚会喊你怎么没来?” “忙其他事呢。”苏晨笑呵呵地解释。 魏徵鸿也只是隨口一提,又看向凑在一侧的楚然,皱眉呵斥:“还不赶紧走,你又没有参赛资格,呆在这里干什么?凭身份进来很骄傲吗?” 楚然脸色一僵,本想在这看会热闹,但看著魏徵鸿威严的眼神,还是没敢反驳,灰溜溜地跑了。 魏徵鸿嘆了口气,又看向苏晨:“这昊日之灵,你有几分把握?” 苏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含糊其辞:“这哪有什么把握不把握的,灵性莫测,岂是我们能左右的。” 魏徵鸿摇头,嘴角扯开:“虽然这么说,但你要是都得不到认可,旁人也別想了。” 苏晨暗暗无言,他已经被认可,怎么可能还会被二次认可。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眸光却是一凝,一种极浓郁的压迫感从天而降,所有人都感觉身上好似压了一块重石。 周遭隱隱约约的嘈杂声立时停止了下来,忍不住仰头看去。 果不其然,不知何时,已有六道身影立於天穹之上,眾晨星阶也已然起身做迎接状。 其他教派的古王与瀚海帝君...苏晨眯缝著双眼,正欲打量,却悚然觉察身体一沉,五道实质般的目光已然压来。 他还没打量那几位古王,他们却已然把目光投向了他。 “此子就是苏晨?”瀚海帝君身披淡金色大氅,目光下沉,瞳孔中隱隱约约有圆环浮现,但还未彻底形成,便崩碎。 青铜古王很不客气,“瀚海,別太过分。” 瀚海帝君也不在意,毫不客气挑选了一个中央的座位坐下,“看来,他的確很得你欢心。” “气宇轩昂,不错。”玄天古王轻笑。 真武古王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虽然此子名声斐然,但真想走到他们这一步,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其他几位古王也只是扫了眼,並未深究。 苏晨只觉身下一松,同时投来的几道目光已然移开,暗暗腹誹:“我那叫看不清,你们这才叫傲然与漠视。” 目光一转,已然落在几位古王身侧的那枯槁身影上,不禁一怔:“那是秦韵?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韵脸色麻木,目光空洞,鬢间已有白髮,与初见时的风采判若两人。 “寄託灵性的代价这么大啊。”苏晨暗暗咋舌。 眾古王都已落座,唯有青铜古王依旧立於天穹之上,不少目光投来,却听其浩然之音传盪开来:“自初届巔星大会之始,距今已有三百一二届,歷往不绝,各有天才涌出,是尘星海一大盛事...” 声音响彻天际,却又让人感觉並不刺耳,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听著。 扯了一会过往,青铜古王才步入正题:“不过,这一届非比以往,因此作赛制更改。” 话音落下,却见其伸手一捏,其余五位古王身上各有一道顏色不同的流光飘来,连带著青铜古王自身的数据流融匯一体,化作氤盒光彩。 他並未提及为什么更改,所有的安抚与交流在暗中已经完成,还不知道赛制更改的,那便是没有资格上桌,更不需要和他们解释。 “不设擂台,所有参与者各自入塔中挑战室,对战目標只有一个,那便是这道“王影”。” 青铜古王伸手一指,那氤氳光彩交织流转,已然於巔星竞技塔上,逐渐形成一道虚幻的身影。 王影?眾人自光微凝,隨之看去,只见那虚幻身影已然凝实如真人,神色肃穆,眉眼低垂,没入塔中。 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青铜古王声音淡漠:“这是由吾等六人之力凝炼而成,同时,塔中危机感知系统会被取消,所以会有生命危险。” “若有弃权者,现在就可以离开。” 话音落下,场中一时间有些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那道形如实体的“王影”,眼神惊颤,喉头滚动。 六王之力凝炼而成? > 第358章 「王影」之威 第358章 “王影”之威 苏晨心下惊异,目光落在那宛如实体的“王影”之上,竟是以这种形式吗? 虽然早已知晓赛制会进行更改,但具体会更改成什么状况,不仅是他,旁人也无从知晓。 “同时对战一个敌人,互相之间不会有战斗,速度的確快,別说数天了,这半天就能分出高下。” 苏晨略一估算,愈发感嘆,这几位古王真是急不可耐。 就是不知道,那残灵到底有什么想法,他隱晦地看了眼秦韵。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跳到几位古王面前阐述什么真相。 他们亲眼看到那未知强者在昊日焰火中,又確定有认可者诞生,再加上昊日之灵本身的吸引力。 別说他了,就算昊日自己说中途不干,那几位古王恐怕都不会愿意。 大势裹挟至此,除非他暴露身份彻底自爆。 但他估摸著,即便是那样,那几个古王肯定也得进去看一眼,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下方一片寂静,无论是星种、神曦,亦或是通过初选挤进来的傢伙,心头各有悸动。 有些人知晓此届巔星大会与往年有所不同,可本也以为今日只是开场,怎么也没想到,这便要直接开始。 更是要和什么王影交锋。 被隔绝在外的眾多职业者,已经低声嘈杂起来:“迎战古王之力,还是六位辉月阶的凝合体,这是人能打的?” “肯定有什么限制条件吧,不然,直接认输就完了,否则不是一个个送死吗?” 青铜古王给了眾人一段反应时间,才开口道:“可有问题询问?” 沉寂了片刻,瀚星流率先开口,先是行了一礼,恭声道:“敢问古王,这王影的实力如何?所有人面对的王影皆是同一实力,还是说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实力表现?”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不少人都隱晦地把目光看向苏晨。 如果是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实力表现,那他们的优势,可未必比得过这位青铜教派的星种。 按理说,眾古王在此,青铜古王应不会有什么开小灶的行为,可谁也说不好啊。 “巔星大会歷来追求公平,自然是同等实力。”青铜古王自然看出眾人的小心思,神色淡漠。 “多谢古王解惑。”瀚星流又行一礼,心头不免思量,那这对苏晨似乎不怎么有利。 他那种圣职的爆发以及防御力的確有几分惊人,除却那几个熔铸圣职的,恐怕没人能抗住。 可比的是坚持时间,他那种状態负载太大,自身反而拖了后腿,那些不如他的,即便面对“王影”狼狈些,但反而能坚持更久。 怎么又想到他了...瀚星流深吸一口气,他的目標是星首,无论有没有利,苏晨都不是他的阻碍。 “瀚海,那就是你的小儿子?”真武古王投下目光,略有讥讽:“年龄卡得挺死,是星首的有利竞爭者啊。” “可惜天赋不怎么够,怕是无法被昊日之灵认可。” 瀚海帝君並未搭理,目光看向一侧的秦韵,目光幽邃:“体內寄託的灵性,可有反应? “” 闻听此言,目光空洞的秦韵似是回过神来,声音沙哑,摇头道:“並无任何反应。” “嗯。”瀚海帝君收回目光。 下方却又有人开口,身形颇为壮实,但却带著侷促和小心翼翼,也学著瀚星流行的样子行了一礼,瓮声询问道:“古王,那具体排名,如何衡量?” 那些通过初选获得资格的职业者,则纷纷看来。 瀚星流这些傢伙的目標都是星首,只要不是星首,排名高低並不在意。 但对其他人而言,每个名次,都代表著一定利益,自然要问个清楚。 青铜古王简单解释:“衡量方式很简单,看你们在王影手底下坚持时间的长短,坚持的时间越长,排名层次自然越高。” “只看坚持时间?” 一时间,眾人心思微妙,一些擅长速度的职业者,脸上已然浮现喜意。 而那些身材比较壮实的,却都隱隱有些苦涩。 萧临风將眾人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暗暗摇头:“不用想都知道,这凝合六位辉月阶之力的王影,必然没有什么短板,想以速度拉扯,只会死得更惨。” 这种带有生死危机的搏杀,很容易激发人的潜力,也能全方位看清一个人的特质。 “这几位古王这么著急,看来这被认可者,的確很重要。”萧临风愈发期待,也愈发忐忑。 “古王!”忽有一道带著口音的声音响起,那人昂著头,直问道,“要是有多人击败了这王影,那是不是看耗费时间的长短,来排列名次?” 话音落下,大量的目光齐刷刷看去,便是几位古王,都投来打量的神色。 “哈哈哈...”古王下方,周凌天尷尬一笑,连忙道,“让各位见笑了,各位见笑了。” 问这话的,正是他的学生,刘正阳。 楚凌渊咧嘴:“周兄这位学生,倒是赤子纯心。” “什么赤子纯心,天生少根筋罢了。”周凌天连连摆手,狠狠往下瞪了眼。 青铜古王沉默了片刻,才回应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刘正阳若有所思地点头:“谢谢古王。” “譁眾取宠。”罗耀眼中儘是蔑然,这“王影”明显是用来考验他们的,看看他们在压力之下的表现几何,怎么可能会被击败? 此人却偏能问出这种问题,摆明了是在譁眾取宠。 眼看青铜古王连这种问题都解答,询问的人更多了些,主要关注在生死危机这一方面0 经由青铜古王的解释,眾人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虽然没有那种能发现致命危险、让攻击自动溃散的保护系统,但可以自行认输。 说到最后,青铜古王则再次强调:“这王影对各位並非绝对碾压,即便是最弱小的,也有机会说出认输二字,但若是认不清自己,非要逞强,生死只能自负。” 听到这句话,眾人本已缓和的情绪又紧张了不少。 旋即,青铜古王又大概补充了一些细则,例如可以使用武器,而且数量方面也没有什么限制,能同时使用更多武器而自身不受影响,那是你的能耐。 但不可携带拥有外部能量储存的武器之类云云.. “可还有人有疑问?”青铜古王解答的差不多,又开口问了一遍,等了许久之后,也无人再次开口。 “既如此,那便入塔吧。”话音落下,那悬於塔上的王影,缓缓沉入塔中。 眾人心思各异,或是深呼吸调整,或是连忙走出这里去取自己趁手的武器。 瀚星流神色沉凝,只竞爭星首之位,他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已然昂首走进了塔中。 魏徵鸿紧隨其后,盛淮序等星种也跟著走了进去,苏晨混在人群中,跟著眾人陆陆续续走了进去。 赛制是全新的,而且迎战的是六王凝结之力,眾人心中都有些凝重和忐忑。 並且,互相间不再战斗,也懒得再说些什么垃圾话干扰对方的心態,各自挑了个空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外界,青铜古王回到座位上,屈指一弹,一抹数据流光没入塔中,旋即一道道虚擬屏幕在塔外逐渐展开,匯於半空。 呈现出的正是挑战室中的场景,王影已然矗立在挑战室中,等待目標到来。 颇为奇特的是,无论身处任何方向,都能清晰地看到所有画面,引起不少惊嘆声。 “直接就现场直播了?”下方有人嘀咕,“不是还有些人没来吗,万一有人故意拖著,先看看那王影有什么能力做出相对应的针对,岂不是占了优势?” 身侧有人摇头:“你能想得到,难道古王们会想不到,针对?这可是六王凝炼之力,哪有什么短板与缺陷,再针对也没用。” “臥槽,有人吐血了!”有人惊呼,眾人不由看去。 说话的片刻功夫,已经有人进入挑战室中迎战王影。 其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精瘦如猴。 系统“开始”声落下的剎那,他的身形如被疾风撕裂,骤然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都活灵活现,呼啸著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很显然,此人便打定主意以速度硬拖但面对这一幕,那肃穆身影双目如炬,穿透层层虚影,虽然只是一步踏出,却瞬间跨越虚空,已出现在其中一道身影前。 抬手便是一巴掌,不带丝毫花哨,笔直拍下—风声暴起,肉与骨相撞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矮小身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枯枝,脊背一弯,猛地向后拋飞。 “砰!” 一声闷响,撞在挑战室的墙壁上,那人嘴角溢出一口血,染红前襟,喉头滚动几下,却没发出声。 而那其余八道残影,此刻如被强风打散的纸鳶,骤然溃散,崩解。 眾人皆是职业者,那虚擬屏幕距离亦不远,仅凭其口型便能看出,那跌落在地上的瘦猴,未等这王影再次动手,便哀嚎著喊出了“认输”两字。 旋即,那虚擬屏幕上浮现几个数字——“2.694” 眾人一片譁然,这就败了? 很快,一道跟跟蹌蹌的身影走了出来,抬头看了眼,神色恍惚:“还不到3秒,这真是七阶吗?” 能挤进初选前百,在七阶职业者中,都算是佼佼者,可现在竟连3秒都没能撑下来。 “砰!” 一声闷雷炸响,这道威严身影已如鬼魅压至眼前。 瀚星流瞳孔凝缩,对方没有花哨的起手,只一抬手,臂膀处便进发一条幽邃的黑芒龙影,裹挟著灼热的气浪,迎面轰来。 他手持一把金属长戟,只来得及抬手横挡,身体表面隱隱有一尊黄铜色虚影浮现。 噹! 如凿黄钟,瀚星流脸色微紧,他硬扛这第一击,肋间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 这“王影”的拳未收,力道反而连环催压,闷雷不断炸响,瀚星流闷哼一声,借势倒退三步,脚跟扬起细微的尘埃。 他双肩一沉,以戟柄为支点,骤然横扫! 速度之快,如银色霹雳,空气被撕开细微的爆鸣,那王影身形微滯,抬臂横挡,一道低沉如闷雷的“嗡”响炸开,滚滚气浪席捲开来。 瀚星流震得虎口发麻,借著反作用力瞬间拉开一大段距离,冷汗直流:“这王影没有圣职,而是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作用於七阶。” “隱隱有父亲的气势,简直是碾压。” “只能尽力去扛。”瀚星流眸中血色一闪而过,像是蜿蜒细蛇在皮下游走,肌体膨胀,皮肤上浮现一种赤色鳞甲,额头上甚至有特角生长出来。 “瀚星流不愧是夺得星首的热门,圣职“血蛟躯”,似乎还搭配了负钟者,持器师... “6 眾晨星阶目光扫视,不时点评著。 “盛淮序亦不错,“器灵殿”用的很纯熟。”李青衣看向某一道虚擬屏幕,其上的身影,周身缠绕著奇异的流光,像熔化的金属在皮肤下脉动,忽而凝成厚重金甲,將每一寸肌肉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忽而那鎧甲又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柄丈八长的长枪,枪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白线。 即便仍被打得连连后退,也算是撑得比较稳固的。 他们的目光主要匯聚在几个最优秀的傢伙身上,每场比赛都堪称精彩。 “若是有时间,真想慢慢观赏。”周凌天不免有些可惜。 每场战斗,都浓缩著一个教派以及一个势力的精华,可现在只能这样囫圇的看著。 隨著时间流逝,一道道虚擬屏幕上皆有璀璨能量光芒进发,每时每刻都有屏幕熄灭。 “哈,我居然不是垫底的!” 那精瘦如猴的傢伙脸色一喜,他发现了个只撑了1.96秒的傢伙。 “王影”五指如鉤,猛然一抓空气骤然凝固,翠绿色的数据光流骤然在他掌心炸开。 瞬息间,一柄通体血红、刃口却流淌著刺目银色电弧的巨斧凭空凝聚,斧刃边缘细碎的雷光噼啪炸响。 这傢伙一句废话也没有,手腕一沉,斧影如一道撕裂天地的闪电,轰然劈来。 苏晨瞳孔凝缩,额前一缕黑髮被气流吹得倒竖,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双臂,肌肉虬结,十指死死扣住那落下的斧刃。 那柄巨斧並未停歇,银雷在斧刃上炸裂出刺目的弧光,狂暴的劈砍之力如山压顶。 苏晨猛然抽身暴退,藉助並不算多的速度加持拉开距离,掌心火辣辣的疼。 . 第359章 能扛我几拳 第359章 能扛我几拳 他心下不免暗自咋舌,秘具已经融於体內,目前只是基础加持,全七阶,显然没法扛得住这傢伙的攻杀。 这玩意看起来质朴无华,真是七阶吗? 苏晨摸不清楚这王影的真正实力,只是悄无声息地把控著体內的秘具,逐渐强化。 “我认输!”沈季青哀嚎一声,脸色惨白,两条臂膀甩动间,软绵绵的,似乎没了支撑。 足有面板大小的黑色锤头骤然剎住,眼前的空气在它停下的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狂烈的风压轰然炸开,如无形的巨锤砸在沈季青的脸上。他眼前一黑,呼吸凝滯,剧烈地呛咳起来,喉咙里涌出血腥味,耳中嗡鸣一片。 他踉蹌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挑战室的墙壁上,震得肩胛骨愈发疼痛,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即便要认输了,他仍有几分贪心,寻思能拖一点是一点,差点没估算好时间,这一锤落下来,自己怕是要当场死在这里。 “还好,还好,估计有六七分钟,不知道那些傢伙又能撑多久。” 走出挑战室,还未出塔,便听到外面隱隱传来惊呼:“第一个熔铸圣职的傢伙,出局了,是“武拳公司”的沈季青!” “我竟是第一个出局的!?”沈季青脸色变换,那些傢伙这么厉害吗? 这“王影”强得匪夷所思,他本以为自己撑到六七分钟已经足够厉害了。 “罢了,就算是第一个出局也是前二十,虽然赔率只有1:1.5,但好歹也能赚不少。”沈季青调整心態,开始之前他便花了一笔钱压在自己身上。 “我知道他,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傢伙,以阶位压制苏晨,夺了初选第一,在外盘口还压了自己!” 沈季青脸色一黑,暗自嗤笑,估计又是一群亏钱的傢伙在叫骂。 “那这么说来,苏晨岂不是挤进前20了?” “臥槽,这次赚大发了!” “什么?”沈季青脸色一僵,苏晨还没出局? 他亲自把苏晨压了下来,自然知道苏晨的实力极限在哪里,苏晨不可能撑得比他还久。 他甚至顾不得自身状態,连忙闯了出去,昂头一看,天穹上的虚擬屏幕剩的已经並不多。 而在其中一道里,苏晨正在其中。 他眼前一黑,他可是把身家都压在自己身上,不仅有之前贏的,还有积蓄。 保守起见,只是把自己押进前20,1:1.5,就算贏,也只是小赚,可没想到就这样还能翻车。 “完了。”他喃喃道,“这下,不知道要给公司打多少年的工。” “定!” 沈亦安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全无平日里淡然自若的风采,他双指併拢,指尖微颤,强行凝聚周身残存的精神力。 剎那间,淡金色的符文如被无形之手拨动,沿著他的手臂向上奔涌,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直扑面前那道盘绕著星芒的身影。 那光柱才刚触及对方衣角,便“咔嚓”一声脆响,被一颗微型星辰,砸成无数细碎光屑。 喉咙里涌上一口腥甜,他一咬牙,周身再爆金光,第二道禁符文成型,化作无数细密光网,铺天盖地罩向对方。 这一次,光网交织碰撞,爆出一连串闷雷般的轰响,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颤动。 却只是在“王影”周身炸开,碎成漫天星火。 他抬手隨意一拂,那繚绕在沈亦安周身的残破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撕开、击碎,碎片四散飞溅。 “呃——!”沈亦安闷哼一声,胸膛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五臟六腑都像被揉成一团。 他倒飞出去,心下无奈,只得喊道:“我认输!” 呼————推门走出来的第一时间,沈亦安便掏出数管恢復药剂,饮了下去,等待身体有所好转之后,才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吐出一口血雾,略作调整,步履已然稳定了许多,这才踏出门外。 “不知我坚持的时间算长还是算短。” 这种赛制,在最终名次確定前,如同开盲盒般,多了许多不確定因素,即便是他,也有几分忐忑。 还没出来,便见外面已经聚拢了不少人,皆是已经失败的,皆昂头看著,神色间带著茫然与震愕。 “果然还有人在里面搏杀,大概是瀚星流几人吧。”沈亦安嘆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夺星首的概率並不算高,估计只有三四成而已,若是正面搏杀,可能性反而更高些。 走出一看,头顶上还有五道虚擬屏幕,也因为只剩这五道,所以画面已被拉得极大。 瀚星流、盛淮序、罗耀、萧临风,打眼一扫,这几人他都不意外。 瀚星流年岁卡得太死,比他多了五六年的积累,王庭的资源又不缺,五年足以拉开极大的差距。 罗耀、盛淮序皆是神曦级星种,同样的年纪,职业开发进度比他高,就职的职业数量也要多上那么一两个。 萧临风出身长河世家,天赋弥补了底蕴上的不足,也能和他拉开差距。 至於这最后一个,沈亦安目光一扫,脸色忽然一变。 “怎么会是苏晨!?” 那最后一张屏幕上,赫然正是苏晨。 对方一举一动间皆有赤炎雷相隨,表现甚至比自己还好,至少称不上太狼狈。 “这已经过去了近10分钟,他怎么还————”沈亦安心底一颤,苏晨的情况他十分了解,六阶能打贏七阶,靠的是圣职的爆发。 可也就那么几下,绝对支撑不了现在,除非———— “七阶,他晋升了七阶。”旁边传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正是魏徵鸿,他出来的比沈亦安早些,同样昂头看著,脸色十分精彩。 “这苏晨好快的晋升速度啊。”周凌天眼神闪烁,能坚持到现在,眾人都看在眼里,其实力表现,绝无可能是六阶。 “七阶————”武岳神色阴沉,“双神曦就这么快吗?可萧临风也没这么快的晋升速度。” “难不成此人要在百岁之前便晋升晨星,与我等並列?”周凌天低声呢喃。 闻听此言,即便是楚凌渊,脸色也不免变幻,若以这种速度推算,不是没有可能。 不同於辉月阶,无论苏晨再怎么牛批,只要青铜古王不死,他也只能是晨星。 可对他们而言,苏晨已经是星种,未来必然会成为晨星,与他们並列。 “怪不得,楚兄刚刚护持得如此深切,这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啊。”武岳言语中带著几分咬牙切齿,楚凌渊脸色动了动。 他也不知道苏晨已经晋升七阶,刚刚只是不想让旁人探查而已。 但闻言,却也没多说什么。 “七阶————”瀚海帝君双眼微眯,敲击著扶手,“双神曦也没有这个速度吧,他今年多大,有二十五吗?” “二十三四,不足二十五。”玄天古王摇头。 “晋升七阶了...这个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快。”青铜古王即便亲眼见到过苏晨净化中层雾烬,可眼下仍然有些惊异。 圣鼎古王感慨:“他恐会是一匹黑马,还以为他下一届才能成为星首,这一届恐怕便有很大机率。” 七阶————秦韵目光看著那虚擬屏幕中的苏晨,恍然间,那张脸似乎变成了秦天麟的样子。 “秦韵。”忽有人喊道。 秦韵凝神,却是瀚海帝君:“那灵性有没有反应?” “没有。”秦韵又摇头。 瀚海帝君蹙起眉:“二十三四的七阶,都不足以让灵性有所反应吗,这次,难道诞生不了被认可之人?” 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也正此时,又一道虚擬屏幕崩碎,眾人看去,却是罗耀。 星穹古王摇头:“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不多时,罗耀从塔里走了出来,昂头看去,神色微滯,居然还有四人,他眼皮一跳:“那苏晨竟还在..赤手空拳??” “即便是七阶————又怎么会强於我————而且,竟连武器都没使用。”盛淮序脸色惨白地昂著头,看著天穹上剩的三道虚擬屏幕。 瀚星流强於他还在预估之中,萧临风仍在坚持,已经让他意外,毕竟是年龄相仿的双神曦,长河世家也不差。 但最后那个苏晨又是什么情况? 他自身不仅仅只是七阶,职业开发进度更是已过大半,不仅有圣职,亦有其他职业进行配合。 即便此人在六阶便已熔铸圣职,晋升七阶,圣职依旧是圣职,又怎么可能会比他更强? “老苏该不会这一届便要登临星首之位了吧?下一届,还有下下届,这是要连任三届啊!” 魏徵鸿声音洪亮,刻意说得非常响亮。 在场绝大部分人连一两分钟都没有撑下来,闻言也只是露出悸色,他们和这“王影”交过手,自然知晓其恐怖之处。 可那些熔铸圣职的人,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苏晨的年纪毕竟太轻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有最强。 被这么年轻的人压在头顶,怎么著都会有些不舒服。 一时间,他们倒是希望瀚星流与萧临风两人撑的时间更长些。 “至少...要比苏晨坚持的时间更久。”罗耀脸色发黑,不知道是伤势未愈,还是其他缘故。 也正这时,属於苏晨的那道虚擬屏幕上忽然照出耀眼璀璨的光芒。 “那是————”周凌天第一时间看去,眉头微皱。 旋即,瞳孔一颤,豁然起身,其脸上竟隱有惊色浮现。 同时,下方观战的所有人,以及眾位晨星、眾位古王,都齐齐看去—— “把秘具全部拔升到八阶,便能扛住。” 苏晨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激盪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浓郁的赤焰与雷弧近乎將他彻底裹住。 两者碰撞间,浓郁的能量接连不断炸开,这“王影”的攻击变化莫测,不仅有青铜古王的些许职业特性,还有其他古王的特性。 但此刻落到他身上,已然难以造成实质性损伤,但这种情况下,对恆躯的负载也不低。 “估计能撑个一两个小时,把几件秘具往下拉一拉,能撑得更久。” 苏晨不確定其他人的实力,也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若是正面作战,他倒是真有把握打败瀚星流他们。 可这种比拼坚持时间,他还真没法琢磨,毕竟轻伤硬撑、重伤硬撑,都是硬撑,只看撑的时间长短,又不看伤势轻重。 “这焰火金沙还真不好拿啊,一直就扛下去,未必不会出现意外。”苏晨眼神动了动,“既如此...” 那就不比谁撑的时间更长。 戮世相,给我继续拔升! 沸腾的气血浩荡涌出,即便已经晋升七阶,想將秘具拔升到九阶,对他而言仍然耗费极为巨大。 他之前测算过,目前,最多能把两件秘具拔升至九阶,所选择的自然是两柄大锤。 以力破万法! 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在苏晨的身体中炸开,胸膛间圣痕崩碎,不动金刚发动,血雾一下喷涌而出,又被强行压缩、扭曲,凝成无数细密如针的赤红雷丝。 皮肤隱隱呈现一种血金色,如同神魔般,这是他的极限状態,在这种状態下,他也撑不了太久。 “六王凝炼之力,那就看看能扛我几拳。”苏晨已经按捺不住身体中的宣泄本能。 那王影並无情绪,但似是也觉察到苏晨的凶戾,躯体中隱隱传出炸响,躯体表层浮现层层甲冑,星光流转间,周遭亦有微型星辰繚绕。 手臂抬起,雾气的高压缩元素流光凝结,化作巨手迎面攥来,似乎要把他硬生生碎。 这一击並不简单,苏晨只觉四周凝滯,像是陷入沼泽,沉喝一声,蓄势已久的拳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怒雷,沛然莫之能御。 硬生生撞开周遭禁錮,所过之处,空气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风声呼啸,来回撞动。 整座锻体室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震得每一根金属支架都在嗡鸣震颤。 砰! 迎面攥下的巨手轰然爆碎,化作流光四溢。 这一击之猛烈,甚至超出苏晨自身的预料,去势不减,直轰在王影的体表,其躯体颤抖,隨后的动作竟被硬生生打断。 力量如洪流宣泄而出,左拳像是砸在一块巨石上,臂骨刺痛,即便如此,苏晨心中也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已然许久未曾全力爆发过。 轰! 能量波纹滚滚激盪,挑战室並不算大,激盪到墙壁处,又翻涌回来,又与盪开的能量激撞在一起,如此反覆。 整座挑战室都在轰鸣,隱隱承载不出如此狂暴的能量。 剎那间,苏晨已不知轰出多少拳,整个房间都被无处不在的元素粒子填满。 倏然,苏晨停手收拳,而“王影”已然翻飞出去,带著光影横掠而过,重重撞入百米外的合墙壁上。 “砰” 闷响如山崩,“王影”的身躯深深嵌入墙体,不知承载过多少七阶职业者战斗的挑战室,此刻被挤压出凹陷的弧形。 咔嚓——咔嚓! “王影”之躯已经遍布裂痕,逸散出流光与碎晶,双臂扒著墙体边缘,似要把自己拔出来。 “不愧是六王凝炼之力,这都没能崩碎,这也能算七阶?”苏晨目光惊异,一步踏出,再落一拳。 轰! 耀眼光芒冲天而起,“王影”彻底崩碎,化作齏粉流光飘散。 外界,看著那崩碎的王影,所有目睹之人,皆陷入沉寂。 > 第360章 震动 若是寻常的监控探测设备,绝难以捕捉到七阶职业者的战斗细节。 即便这是青铜古王的手段,可在碰撞最耀眼夺目之时,沸腾的能量也將画面中的身影所包裹,只能看到一片炽白。 当画面逐渐清晰之时,眾人所看到的,已然只剩下一道被血色雷光包裹的背影,即便隔著屏幕,凶悍之气仍扑面而来。 其面前,则是一道逐渐溃散的光影。 “碎...碎...了?”盛淮序瞳孔收缩,眼睁睁看著,头皮发麻,只觉匪夷所思。 那“王影”能是七阶职业者可以打碎的? 別说七阶,寻常八阶,也不一定能打碎,怎么说也得是神曦或者星种级八阶,熔铸双圣职才能办到。 最关键的是,苏晨还是赤手空拳,其身体强度,和爆发出的力量,到底达到了什么层次? 不只是他,早就出来的眾人皆目露骇色。 他们都与那道“王影”交过手,有人狼狈逃窜,撑不过一分钟,有人艰难抵挡,勉强能扛个三四分钟。 其变化莫测的攻击方式、几乎没有短板的身体,给他们留下极大心理阴影。 若非知晓这些古王级人物不可能对他们撒谎,他们甚至都要怀疑,这到底还属不属於七阶范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苏晨……”沈亦安嘴角扯动,似是自嘲地笑了笑,无奈摇头,悵然道:“这还怎么爭啊。” 便是一眾晨星阶都动容。 “不仅仅是七阶,竟能达到这种地步。”武岳的脸色铁青,即便是晨星阶,因为底子不同,也有实力差距。 那逆神王,还有这周凌天,打他两个也绰绰有余。 自四千多年前,尘星海彻底归於和平之后,几乎再也没有古王级出手,仅有的几次大规模战爭,最高层次也就是晨星。 这苏晨的表现,远比逆神王与周凌天年轻时,还要更加恐怖。 等其晋升为晨星阶,怕是会更加强大。 或许之后的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中,真武教派都有可能因为苏晨而被压制,而青铜教派或许会比之前的最巔峰时,还要更加辉煌。 “凝六王之力...”戚衡低声呢喃,那“王影”虽然只是七阶,却有六位辉月阶的部分职业特性熔炼。 职业特性,非同一般的职业能力,圣职能力都难以与之抗衡,已经拥有近乎概念一般的强度。 虽然这“王影”只是凝练了一小部分,本身阶位也被限定在七阶,可苏晨能將其硬生生击碎,也著实令人难以想像。 周凌天眸中的惊色逐渐褪去,又坐了下去,隨之涌现的是一抹深思,“血金色皮肤...主要靠的还是他熔铸的那圣职,不过与之前又有些许不同,似乎混杂治癒贤者的力量。” “修復吗?不对...织愈贤者是製造假身...” 虽然隔著屏幕,难以窥探到苏晨的身体,可刚刚战斗中的诸般景象,却还是能捕获得到。以他的眼力,已看出不少职业的特徵。 “极限爆发之力增强了很多,这很正常,毕竟主阶位晋升到了七阶,可其坚持的时间却也大幅度上升,应是刻意弥补了些体力类的职业,算是补足短板。” “可这才短短一年而已,晋升主职业,又补充缺点,即便有造化铜心相助,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可旋即他又想到,怎么能著眼这一年? 苏晨如今也才二十三四岁而已,別说这一年,过去数年都极为不合理,而且织愈贤者是七阶才能就职,苏晨总不可能早就晋升到七阶了吧。 “怪不得都盛传苏晨身上有大秘密。”周凌天暗暗摇头。 “身如精铁,体魄恐怖。”玄天古王沉吟著,青铜古王阻拦他们,难以彻底看透苏晨的底。 这不难推测,除去苏晨之外,那魏徵鸿和沈亦安只是照常规的星种表现,並没有过於出色。 嗯...无论是在六阶便熔铸圣职,还是在玄天仪中蜕变为双神曦天赋,估计和青铜教派的关係都不太大,应是苏晨自身的缘故。 青铜拦著,不好探寻,等其被昊日之灵认可,再看。 一旦苏晨被昊日之灵认可,便要作为开闢通路的介质,自然能窥探一二。 瀚海帝君眸中带著思索,道:”有意思的小傢伙,等其晋升为晨星阶,怕是有机会取代陆锋的位置...” 陆锋便是逆神王的本名。 真武古王淡声道:“瀚海,你对他的评价倒是高得很啊。” 他也颇为惊奇,这苏晨究竟是怎么达到这种地步,静等那缕寄託灵性的显化。 瀚海帝君声音淡漠:“事实如此罢了。” 相比於眾晨星阶,他们的表现便平淡了许多,更多是好奇。 不仅是因为自身的眼界,更是因为高位职业的特性。 苏晨即便在晨星阶成为最强,也撼动不了他们的位置。 如那逆神王陆锋一般,当年在晨星阶亦强於他们,现在又如何? 眾古王心中各有思量,青铜古王神色平静,苏晨能净化中层雾烬,在七阶有这种实力表现,倒也不出意外。 “若被那缕灵性认可,怕是要置身其他几人的观望下。” 青铜古王思量著,“不过我之前未曾从苏晨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他们也应该看不出,虽然需要耗费些力气,但也还能护住他。” 眾古王座位的一侧,秦韵的胸膛如风箱般起伏,昊日残火的声音在耳边嘶吼,已经近乎克制不住贪婪和渴望:“好强大的身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自从得知苏晨这个名字后,每一次接触,对方都能给他带来很大惊喜。 双神曦天赋在这片尘星海已经是顶尖,但最令他在意的並非这天赋,而是他身上隱藏著的秘密。 “快了快了,只要等……嗯?” 忽然,昊日反应了过来,惊异道,“你身上寄託的灵性,怎么没反应?” 心绪翻涌的秦韵也忽然反应过来,心下不解,即便他对苏晨看不顺眼,但不可否认,对方这种恐怖的表现,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即便是昊日之灵眼界再高,也不可能毫无反应。最低层次认可都不给? “还是没反应?”瀚海帝君眉头紧皱,再次询问。 秦韵回过神来,只得摇头:“並未感觉有什么异常。” “苏晨这种层次的表现,在尘星海中也无前例,双神曦天赋、二十三四岁的七阶,正面崩碎有六王之力加持的七阶。” “那昊日之灵的眼光,高到了什么地步? 而其他几位古王的神色,也不太好看。 苏晨这样都没能获得认可,剩下两个,瀚星流自不必说,那萧临风已然是要堪堪落败了,怎么可能会被认可? 其他古王不解,而青铜古王不解的同时也略鬆了口气,不用被这几个傢伙刻意审视,是最好的。 “昊日之灵似乎没反应啊。”下方,眾晨星也在討论。 李青衣眉头紧锁:“最低层次的认可度也拿不到吗?” 虽然被认可只是朝昊日阶位进发的万里长征第一步。 而且还有六位辉月盯著,眼下即便被认可之后,大概也是工具。 但话虽这么说,苏晨如此表现,昊日之灵却仍没反应,实在让人惊异。 属於苏晨的那道虚擬屏幕,已经逐渐消失,远处观看的眾人已经討论开了,脸色涨红,神色激动,仿若见证了一道奇蹟。 “这星首之位,应该属於苏晨了吧?” “肯定啊!那夺冠大热门瀚星流,他的赔率可是达到恐怖的1:2,现在也只是勉强硬撑。” “还有那萧临风,他的赔率是1:3,结果快要被淘汰了,而苏晨这边,却已经硬生生打爆敌手。” “我怎么感觉有些古怪啊?这苏晨年纪太小了,实力有那么高吗?该不会他……”有人慾言又止,似乎在隱隱避讳什么,却迎来一阵讥讽。 “哪跳出来的懂哥?这是青铜教派的地盘没错,可上面还有五位辉月坐著,下边还有其他教派的晨星阶盯著,你认为可能会出现开小灶的情况吗?” “那些落败者都没怀疑,你倒在这里怀疑上了。” 隔著屏幕感受不到具体战斗的威势,只有一片灿然光影,加之苏晨实在年轻,难免让人多想,但这种言论,很快被淹没在其他討论声中。 站在塔下知晓內情的一些星种们,目光频频地看向高位的古王处,但那里始终没有动静,心里也不由狐疑起来。 苏晨这种层次,都得不到昊日之灵的认可吗?” 魏徵鸿嘖舌,“真的假的?老苏这种层次够变態,遍数尘星海歷史,估计也找不到几个啊。” 他说的比较含蓄,对尘星海歷史了解不多,不好说是唯一。 “要求竟苛刻到这种地步?”眾人议论纷纷,在开始之前,他们对苏晨的预估便是和星首之位无缘,但却十有八九会得昊日之灵的认可。 结果,现在以令人侧目的方式夺了这星首之位,可昊日之灵竟没动静。 其他那些不太了解內情的参与者,则发觉了眾星种间那诡异的眼神,和莫名的氛围。 推开门走出来,苏晨感觉心臟跳动速度仍然极快,如闷雷般,长舒了一口气,才逐渐缓和下来。 “我这一下直接把那“王影”崩碎了,应该没人可以相比吧?” 他没真正和瀚星流等人交过手,只能通过沈亦安的实力进行揣测。 “估计应该没人能把那玩意打碎,的確太硬了。”苏晨回想起来,也暗暗咋舌。 略作调整,他踱步走了出去 一剎那,无数双目光齐齐匯聚而来,或震惊、或悚然、或敬畏、或嫉妒,各种情绪不一而足,让苏晨都觉心神一悸。 毕竟,这其中还有晨星阶乃至几位古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之后,才收了回去。 魏徵鸿已经迎了上来,咧嘴大笑:“恭喜啊老苏你这算是史上最年轻的星首了吧这个记录,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能打破。” 隨著魏徵鸿打破沉寂,那些排名稍微落后的参与者也纷纷凑上来连声道贺,自始至终,他们都不认为自己和苏晨已经能有竞爭,心態颇为平和,带著套近乎的想法。 贺声连成一片,最后连带著盛淮序,罗耀等星种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走了上来,笑著恭贺免得被人说心胸狭窄。 “不过...那东西……”魏徵鸿含糊其辞,“简直被猪油蒙了心,你这种程度都难以获得认可...” 苏晨回应著眾人的恭贺,却也並不意外!他早就获得三龙鼎现的认可,怎么可能再获得一次认可? 那玩意只是一缕灵性寄託而已,又並非真正的昊日之灵,和古王碑差不多。 而且,在眾目睽睽下被认可,未必是好事。 一边回应著贺声,苏晨这才注意到,天上还有两道虚擬屏幕,那萧临风和瀚星流,仍在其中苦苦支撑。 他瞟了几眼,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可能有些过分。 那萧临风迄今已经撑过十五分钟,脸色惨白,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湿,怕是很快便要认输。 而那瀚星流,状態虽然要好上一些,头上的角也被打断。 “这下真是史上最快的巔星大会,满打满算,前后不过半小时便结束。”苏晨暗暗嘀咕。 “不过,那萧临风也难以获得认可吗?按理来说,他应该是够资格的。” 苏晨一边和旁人閒扯,一边隱晦地打量著秦韵。 也正此时,他见秦韵浑身一震,眼中泛出紫光。 苏晨心头微顿:来了。 下一刻,坐在高层的古王们,纷纷投去目光,却见秦韵浑身颤抖,压抑著的嘶吼声逐渐克制不住。 “喝啊...”嘶喊声响彻天际,吸引了聚拢在苏晨身边的一大批人,他们愕然看去 只见秦韵头顶,一抹约有成年人小臂粗细的紫色游龙,倏然窜了出来。 “来了!”瀚海帝君眼中精芒一闪,紧盯著那道並不怎么起眼的紫色游龙,懒洋洋地飘向塔所在的方向。 “一龙影现,总算诞生了。”玄天古王舒了口气,眉头却不由蹙起:“怎么会是塔的方向?” 这条小龙一动,在场的诸多古王便推算出其前进的方向,目標並非是下方的苏晨。 真武古王也狐疑,苏晨难以获得认可,瀚星流或者萧临风反而能? 他不免有些失望,要是苏晨获得认可,倒是可以借势一窥那小子的究竟,青铜也拦不住。 可惜...不知这小子的运道,到底是算好还是不好。 第361章 古王遁世 晨星为尊 “那是什么玩意?” 看著从秦韵身体中飘出来的一抹游龙,不少人都显得愕然。 魏徵鸿的神色本有些兴奋,可又变成了疑惑,他也看出这条游龙並非是衝著苏晨来的。 “怎么奔著塔去了?这玩意眼瞎吧?”他不满道。 盛淮序等人也是一脸惊疑,眼睁睁看著那道游龙飘进塔中。 紧跟著,仅存的两道虚擬屏幕上,紫光一闪,还未等眾人看清,便见瀚海帝君已经抬手。 一道神色有些恍惚、似乎还在左右躲避的悽惨身影忽然浮现於上空,被一条紫色小龙盘绕著。 “萧临风?竟是此人。” 盛淮序眉头大皱,他比苏晨强在什么地方? 即便被苏晨压住,让他有些不舒服,可此刻还是不禁疑虑,这灵性挑人怎么这么奇怪? 灵性的確有偏好,但那是在双方差距並不算明显的情况下。 苏晨和萧临风的差距,那可真是太大了,仅说年龄,两人便差了近二十岁,不挑苏晨,反挑萧临风,难道说此灵性偏喜欢老的? 不过,被灵性认可之人並没有数量限制,即便偏好萧临风,可苏晨又怎么可能会得不到认可? 心中虽然疑虑纷纷,但心里却不免悄无声息地鬆了口气,妒心作祟,若苏晨不仅成了星首,还被昊日之灵选中,那他心里怕是会更加彆扭。 此刻反而平和了不少。 “那是什么玩意?”而远处观战的眾人也颇为疑惑。 有见多识广的,则迟疑道:“像是被灵性认可的异象。” “灵性?” 闻者神色皆震,至少是晨星阶职业,才有资格被称之为灵性。 “什么意思,难道萧临风也成星种了?”有些人揣测,只能想像到晨星阶这一层。 距离塔比较近的地方,却有一老者神色亢然,鬚髮飞扬,按捺不住心头激动:“风儿!” 萧临风还有些茫然,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目光微凝,落在盘绕周身的那抹游龙身上。 “难道...我被昊日之灵认可了?”他心神一悸,但毕竟在王影手上撑了许久,气血两衰,已然难以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竟只是一龙吗?”他眉头大皱,虽然知晓自己即便被认可之后,大概率也是充当工具人,但心里对那昊日阶,也有那么一丁点想法。 可这一龙影现,著实浇灭了他的心思,这种认可度实在太低,几乎没可能成为选定者。 目光又一瞥,身前不远处还有道虚擬屏幕,瀚星流还在艰难抵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竟还未分出胜负,就这么直接把我拽了出来,星首之位该如何配分?”萧临风有些迟疑,星首的诸多奖励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即便是他的家族,也拿不到那些资源。 “难道成为被认可后,会有更好的奖励?”他不由揣测,觉察到目光匯聚,顺势往下一看。 盛淮序、罗耀,他们都出来了,果然,还是差我一筹...萧临风暗道。 “不过他们那是什么眼神,为何带著狐疑与审视?”萧林峰觉察到盛淮序等人那有些不太对劲的神色。 这群人在“王影”手底下坚持的时间没自己长,而自己又成了昊日之灵的被认可者,应该迎来的是羡慕嫉妒恨。 “难道认为我不应该被认可?”他暗暗嗤笑,自身天赋超过他们,实力超过他们,他们也配质疑。 而后,他发现眾人站得有些紧促,层层环绕,而中央处却是苏晨,神色间倒很平静。 看到对方,他倒不意外,苏晨必然不可能坚持到最后,只是这站位有些奇怪啊... 萧林峰虽然疑惑,也没深思,只是有些意外,苏晨没得到认可吗? 按他估计,他们两人被认可的概率应该差不多。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实际上苏晨比他的优势还是稍微大上那么一点,毕竟很年轻。 而年轻总是容易受灵性的青睞。 “或许还是什么地方有不足吧?”萧林峰这么想著,心下却有那么一丝丝窃喜。 星首之位犹未定,他便获得了昊日之灵的认可,这也算是一种承认。 也正此时,周身盘绕的那抹游龙逐渐敛於身体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朝那最高台飘去。 萧临风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很快便落在几位古王身前,刚要抬手见礼。 却听真武古王毫不客气地开口:“怎么会是你?也没什么奇特之处。” “什么意思?”萧临风微愣,这才注意到几位古王眼中,同样闪烁著盛淮序等人眼中才有的目光,充满了狐疑与审视,並没有太多找到被认可者的欣喜。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萧临风有些不解。 “没什么。”真武古王摇头,他也只是顺口那么一问,这萧临风实在没什么稀奇的,双神曦天赋,以这个年纪、这样的底蕴和实力,一切都是应该的。 萧临风並没有受到应有的待遇,正有些茫然,却隱隱听到下方有声音传来:“真是古怪,难不成这灵性偏好年纪大的?” “苏晨以七阶崩碎王影,居然都未得一龙认可,萧临风勉强支撑到现在,似乎还要落败於瀚星流,竟得了这一龙认可。” “是啊,著实奇怪...” “......” 声音隱隱约约,不知是谁在说话,可落在萧临风耳中不亚於霹雳炸响。 “苏晨崩碎了王影?什么意思?”他喉头滚了滚,那王影还能被崩碎? 而且,他已经晋升七阶了? 那討论声中裹挟的信息实在太多,萧临风心神著实疲惫,一时间竟愣住。 可隱隱却有些恍然——怪不得会是那种站位,应是在恭贺他。 怪不得盛淮序等人会是那种眼神,苏晨这么匪夷所思的表现,竟没被认可,反而是他被人认可。 也怪不得瀚海帝君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扯出来,毕竟星首已经诞生了,他继不继续下去,都没有什么意义。 “那苏晨为何没获得认可?”想到这里,萧临风心里也有些疑惑。 但又暗暗摇头,灵性就是如此,难以揣测,苏晨没得到认可,自有原因。,读《我的职业太有个性》,享受阅读时光。 秦韵盯著眼前虚弱的萧临风,在心头问道:“苏晨难以得到认可,你要他的身体又有何用,还不如这萧临风。” 昊日却不这么认为,“大错特错,我虽然不知道苏晨为什么没获得认可,但绝不是昊日之灵看不上他的缘故,有其他原因。” “只要得到他的身体,我自有办法让他获得认可,乃至被选中。” “而且...”昊日转而道:“苏晨没得到认可,未必不是好事,省了我很大功夫。” “若只有苏晨获得认可,那我还得费一番心思才能把他留下来,但现在这么个小傢伙便无所谓了,准备好!” 秦韵一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准备什么?” 下一剎,他便见悬於一侧的那紫色火焰,骤然高涨,紧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倏然窜向近在咫尺的萧临风。 瀚海帝君眸光微凝,其他古王亦若有所察。 正要出手之时,却听昊日的声音响起:“若要开闢通路而不激怒昊日之灵,便要在被认可的这十分钟內,趁著那若有若无的感应还在。” 眾古王眉头紧蹙,之前这昊日可未曾提起。 萧临风余光一闪,回过神来,却见一团火焰直衝而来,没入他的体內。 还没反应过来,瞳孔却不由凝缩,浑身如坠火海,皮肤,肌体,骨骼都在融化,鬚髮扬起,仰天嘶吼。 喉中喷涌出一股紫色光柱,直衝天际。 秦韵喘著粗气,身体上繚绕著一缕缕雾化流光,逐渐融入那光柱之中。 “你在干什么?”瀚海帝君声音冷厉。 火焰中,昊日的声音传来:“自然是以被认可者为祭,打开通路。” “为祭?你要杀了他?”玄天古王神色不悦。 昊日似有不解,“你们很在意这人?他好像不是你们任何一方势力的人吧,灵祭已经开始,要中断的话,最好现在就动手。” “你之前说的可並不是这个方法。”瀚海帝君不满。 昊日解释道:“那方法繁琐了点,若是你们的人,那就只能用那方法,但这人似乎不重要,而且你们不是很急吗?” 瀚海帝君陷入沉默,往下方看了一眼,苏晨那种情况都没成,这萧临风不知道怎么回事才被认可。 再找一个,把尘星海翻过来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找一个。 他在意的並非是萧临风,而是昊日做了超出预料之外的事情。 “怎么了这是?”萧临风的惨喝声传盪开来,下方眾人皆惊疑不定。 “风儿!” 边缘处,那原本神色激亢的老者脸色僵住,刚要腾身而起,却感受到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硬生生把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掠过一抹惊恐。 “那是什么玩意?” 有人指向上空,却见那道通天彻地的紫色光柱,在星空中撕出一道紫色漩涡,逐渐扩张。 中央处隱约有一道裂隙打开,並不算大,隱隱约约可以从中看到漫无边际的宫殿。 “真打开了?”苏晨眉头微动,而且和上次不一样,这次昊日之灵的確没有任何动静,极为安静。 “不过,这萧临风的下场,似乎不太妙啊。”苏晨听到对方的声音逐渐消失,明显不是好转的徵兆,他不由往后缩了缩。 真武古王昂头看去,眸中精光一闪:“各位,我先行一步!” 他已经迫不及待,腾身而起,好似扛起整片天幕,扯出浩荡风暴,径直没入那通路中。 “真武!”瀚海帝君厉喝,却已来不及。 圣鼎古王眼神闪烁,嘆了口气:“各位,我也去了。” 他年纪最大,虽然还没到生命末期,但古王的更迭,不可能等到生命末期才进行,必须提前便挑好合適继承者,並以自身影响灵性,让其成为选定者。 而后,在旁人无所察之时,便自陨,给继承者晋升的机会,一切都要在秘密中进行。 而他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已有两人没入其中,星穹古王眼神微闪,身影被星芒包裹,无声无息间也消失。 “这些傢伙...”玄天古王似有无奈的看向面前两人,也化作流光没入了通道中。 场下,只剩青铜古王与瀚海帝君两人。 “快,坚持不了太久。” 火柱中传来声音,片刻功夫而已,那萧临风已经被灼成灰烬,光柱在缩小,那通道亦在缩小。 瀚海帝君眼神闪烁,似有些恼怒,“该死!” 他一把攥住那团火焰,径直没入通道中。 没了维繫,那通路倏然缩小。 青铜古王心下轻嘆一声,弹指射出一抹流光,落向造化铜心处,整个人也已在那通路彻底消失的瞬间,没入其中。 这一切都在须臾间发生,当眾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光柱已然消散,六位在尘星海至高无上的辉月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都进去了? 苏晨心头微震,却也看得出来,有几位似乎並不想这么仓促地进入其中,但真武古王等已然进去,他们总不能干看著,也只能被裹挟著进入。 其他人尚未回过神,苏晨对事情来龙去脉却还算了解,心底不免疑惑:“那残灵仅仅是为了把这几位送进焰火空间?然后呢?” “而且,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他眼神闪烁,从焰火空间中出来所消耗的引火烬能量和进入差不多,代表两者的难度类似。 几位古王既然难以闯进去,自然也难以闯出来,而且那里面可没有认可者给他们开路。 苏晨眉头紧锁,若六位辉月阶暂时出不来,不知会引发多少变故... 可想著,他的脸色却逐渐变得古怪,这好像不算是坏事啊。 六尊辉月,只有青铜古王对他不错,其他五个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而他秘密颇多,不谈其他,仅是“未知强者”的身份暴露,原本需要面临最高的威胁可能是古王级,便宜师尊一对五,劣势也很大。 可现在...若是以晨星为尊,他扫了眼面板上的诸多底牌,那应对方法,可就多了。 第362章 唇亡齿寒 蠢蠢欲动 “不过,这几位进入那焰火空间,外界倒是不用担忧他们,但我要再进入那焰火空间,似乎要直面他们...” 苏晨眼神闪烁,“而且对尘星海而言,也並非好处,没了这几位的弹压,那些大诡神怕是要蠢蠢欲动。” 他想到了似乎正直奔他而来的黑陀。 “但若是待在教派核心,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有焰火在,还有其他底蕴。” 他瞧见便宜师尊临走前,似乎留下了什么东西。 虽是被迫裹挟进去,青铜古王怕是也知道,这一进去,短时间內恐怕出不来。 “也不一定,毕竟是六位辉月阶,联手说不定有办法闯出来。”苏晨可不敢小瞧这些傢伙,心里盘念了阵。 这事对他有利有弊,到底是利大还是弊大,现在还不太好说。 他最想不明白的还是那残灵的想法,把这几位古王送进去又不代表什么,他们根本不可能获得认可。 而且,那残灵的谎言反而会被揭穿,毕竟镇狱王的精神体还在其中, 届时,这傢伙的下场只会更惨。 “除非,这残灵有办法出来,或者说根本没进去?”苏晨心头微动,如果他没进去的话... 他依旧昂著头,目光飘动,以他的角度,只能隱约看见那枯瘦如柴、低垂著头、浑身小幅度颤抖的秦韵。 也正这时,浑身颤抖秦韵似乎趋近於平和,也抬起头来,双方的目光恰好对视。 苏晨的心头微跳,秦韵此刻眼眶深凹进去,皮下无肉,紧贴著骨头,目光浑浊幽邃,看上去便令人不寒而慄。 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又不约而同地移开。 “若是那残灵真没进去,说不定又是一件好事,若他在那几个古王手里,我根本不可能得到他。” 苏晨还指望著对方有办法可以直接让他看到职业要求呢。 而此时,附近眾人才逐渐回过神来,盛淮序恍惚道:“萧临风就这么死了?” “好像是死了。”混杂在人群中的沈季青喉头滚动,他和萧临风的交流不少,武拳公司主营地下黑拳赛事,想要和长河世家进行些合作。 其他人的神色也颇为复杂,双神曦天赋未来可期,即便不是星种,也有比肩晨星之力,结果却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五大教派的星种心中还有些庆幸,好歹头顶有大佬护持。 可非五大教派的成员,心中只有那么一句话:非教派与王庭成员皆是螻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看来,这被认可也不是什么好事。”不知是谁幽幽说这么一句。 不少人眼神闪动,目光隱晦地投向苏晨。 之前他们还惊疑苏晨为何没获得认可,认为或许是运气原因。 但眼下看来,这傢伙的运气並非不好,而是太好,这都能避过去。 但眾人心里也明白,若是苏晨获得认可,其下场恐怕和那萧临风不会一样,青铜古王必为全力护佑。 “那几位古王还有瀚海帝君,都闯进那里面去了?” “好像是啊,似乎是以萧临风的生命为代价开闢的通路。” “嘖嘖,那好歹是一位双神曦啊,就这么死了,真是……” 四周围观者,这才缓过神来,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而在古王的座位之下,诸位晨星已然起身,神色皆惊疑不定。 刚刚一切发生得极快,从那光柱冲天而起到眾古王消失,不过几个呼吸间而已。 周凌天眼神闪烁,长舒一口气,刚刚他甚至有跟著衝进去的衝动,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相比於那几位古王以及瀚海帝君,他自身也不算什么。 除他之外,几位晨星各有思量,看那最后的情况,这也並非几位古王们的计划,发生的太仓促,而且也有几分不愿,只是其他人都已进去,也只能被迫跟进去。 他们对那遗失焰火也算是颇为了解,以目前之强度,几位古王也难以正面闯进去。 既然难以正面闯进去,那能不能出来呢? 而其中,又属楚凌渊的反应最快,精神激盪间,已有几道指令下发出去,包括关闭对外直播、调动青铜教军前来。 一系列命令颁布下去之后,他才走至观瞻台边缘,俯瞰下方交头接耳的眾人:“诸位!” 不似青铜古王那般平和,他的声音犹如炸雷,同时在眾人耳边响起。 霎时间,原本嘈杂的场地肃然安静了下来,一道道目光看向这位晨星尊者。 “诸位古王以及瀚海帝君,有要事提前离开,巔星大会继续进行!” “继续进行?” 下方眾人神色奇异,不约而同地看向塔上那唯一一道虚擬屏幕,其中瀚星流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仍然在苦苦支撑,眼有几分摇摇欲坠,看样子似乎也支持不了太久了。 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一时间,观者心中皆浮现这么一句话。 “另外...”楚凌渊话未说完,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哀嚎:“风儿!风儿!” 楚凌渊眼眸微凝,却是在边缘处的白髮老者,此人是长河世家的一位长辈,名为萧鼎,与他们差不多同时代。 此刻跌坐在地上,全然没有高阶职业者的仪態,双目猩红,涕泗横流,隱隱约约更是散发出扭曲精神波动,浸染著附近一大批职业者同时痛哭:“风儿!” 哀嚎声震天,楚凌渊眉头紧蹙,附在身后的双手攥紧,从那老者身上溢散的精神力量便立时止住。 觉察到动静,那白髮老者从地上立时跳了起来,怒目而对:“楚凌渊!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连哭丧都不成吗!?” “为何要虐杀我风儿?你要给我个交代,你们要给我交代!” “几位古王还有瀚海帝君,更要给我长河世家一个交代!” “难道,我等费尽心血所培养的后代,你们就可以隨意虐杀吗!” 闻听此言,楚凌渊可以敏锐地意识到,抬头望而来的一些高阶职业者目光中蕴含了一些別样的意味。 什么叫唇亡齿寒,这便是。 萧凌风前景何其广阔,更是来自仅次於五大教派以及王庭的长河世家,其家族中尚有两尊晨星阶在世。 可又有何用?还不是说杀就杀。 白髮老者怒目而视,胸膛如风箱般起伏不定。 萧临风死去,心痛是必然的,但这种心痛,作者团又圆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我的职业太有个性》的故事。还不足以支撑他向五大教派还有王庭联合叫板。 只不过,那几位古王最后时刻的举动,他们也都看得清楚。 真武古王的迫不及待,瀚海帝君的恼怒、迟疑以及青铜古王的无奈。 还有关於这遗失焰火的相关信息,联合起来,让他產生了些怀疑与猜测。 若是真的,他长河世家未必没有机会崛起。 即便不对,萧临风身死,他也理应有此反应,谁也说不出什么。 身侧有人踏出,却是武岳,目光冷厉,“还想让古王给你交代?你算什么东西?” 楚凌渊脸色阴沉,现在是激发矛盾的时候吗。 “为何不行?”白髮老者毫不怯懦,昂首以对,“要么,你们今天把我当场打死在这里,要么告诉我几位古王什么时候回来,我亲自登门。” “便是被古王当场打死,我也不怕!” 古王们什么时候回来?楚凌渊眉头直突突,这老狐狸... 几位晨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怎么知道古王什么时候回来。但从这傢伙的发言中,他们嗅到了危险的信號。 五大教派和王庭的传承不绝,吃掉了尘星海太多蛋糕。 长河世家等势力,可不是不想反抗。 “你以为我不敢?”武岳眼中凶光一闪,却觉肩膀一沉,却是周凌天走了上来。 “萧鼎。”他喊道,神色诚恳:“刚刚的情况我略知一二,几位古王本也没想杀了萧临风,只是出了些意外。” “你放心,此事五大教派,以及王庭定会给你个交代,巔星大会尚未结束,你且给我个面子,可好?” 萧鼎昂头看去,周凌天非是五大教派成员,乃至说其曾为星种时,和五大教派还有些摩擦。 有一两个教派对其发布过通缉令,不过终被其熬了过来,成晨星第二。 种种思绪闪过,他沉声道:“好,我便给你周凌天这个面子。” 楚凌渊双眼眯缝著,目光隱晦地从周凌天身上扫过,若真如他所预料那般,诸位古王暂时回不来。 那这周凌天,怕是一举便会成为尘星海中举足轻重的力量。 武岳脸色难看,但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力死死把他按住。 得了萧鼎的回应,周凌天又把目光看向武岳:“武兄,能否给我个面子?” 武岳肩膀一抖,挣脱了周凌天的手掌,一言不发,折身走了回去。 “我看这巔星大会也可以结束。”开口的却是鹏王,“星首已定,是苏晨,至於这第二,便给萧临风吧,星流居於第三。” 他说的简单隨意,除了星首之位,对瀚星流而言,第二和第一百没有任何区別。 闻言,萧鼎只是冷哼一声,人都死了给这第二,有个屁用。 楚凌渊也明白过来,鹏王这是想儘快结束,然后召开应对会议。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的確要仔细商量一番,万一古王们短时间內回不来…… 楚凌渊目光垂落在苏晨身上,沉声道:“苏晨,这一届巔星大会进展速度太快,颁奖仪式尚未备好,你权且再等些时日,可好?” 苏晨点头应道:“自无不可。” 奖励不少就行,什么仪式不仪式的,他並不在意。 “巔星大会既结,诸位也儘快离开青铜教派吧。”楚凌渊环视四周,下了逐客令。 这就要赶我们走了? 下方观者面面相覷,傻子也能感觉到出来,氛围有些不太对。 远处,青铜教军已如洪流般涌来,儼然要控制现场。 巔星大会的诸多参与者,则有些茫然无措,哪一届的巔星大会不是万眾瞩目,热闹非凡,可偏偏到他们这一届,却是有些虎头蛇尾的意味。 但几位大佬已经定下,他们自然不敢多说,只是纷纷告辞。 诸星种的神色复杂,落在苏晨身上,这位便是他们中的最强者,真是太年轻了... 收拾心情,甭管心里怎么想,礼节好歹到位。 苏晨、魏徵鸿、沈亦安三人作为东道主,送完最后一人,才准备撤场离开,围观者已然被驱离得差不多。 “瀚星流是真能撑啊。”魏徵鸿昂头看了眼,算算时间,这瀚星流已经撑了近半小时,打得浑身是血。 “若非苏晨异军突起,这星首之位,怕是非瀚星流莫属了。”沈亦安言语间,感慨万千。 “臥槽,臥槽……老苏,你tm也太猛了!” 楚然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脸色涨红,“六王凝结之力,你都给直接干掉了?二十三岁的星首,史无前例啊!” 见他咋咋呼呼的样子,魏徵鸿呵斥道:“行了,成什么样子,稳重点!” 楚然神色一滯,有些不满,嘀咕道:“你刚刚瞠目结舌的样子,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魏徵鸿並未搭理他,几人登上飞行器,苏晨目光回首,映入眼帘的的最后一幕,却是秦韵被楚凌渊提起来。 ...... “秦韵...”楚凌渊將形容枯槁的秦韵从半跪在地下的状態提了起来,其身体已经近乎被掏空,虚弱得不成样子,一阵风来,便能將之吹灭。 “师兄。”秦韵强撑著开口,声音沙哑。 “刚才发生的事和你有关係吗?”其他几位晨星都已离开,此地只剩他们两人,楚凌渊迫问著秦韵。 “哈...”秦韵勉强扯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师兄,你看我现在这副状態,能做得了什么?” “况且那几位古王一直图谋的都是此事,他们也是主动进去,和我又有什么关係?” “那昊日,可是你带出来的。”楚凌渊冷声道。 “师兄,昊日虽然是我带出来的,可他和我並没有什么关係,否则我也不至於被他坑成这个样子,生命本源几乎无法弥补。” 秦韵淒笑一声,“你看我,此刻所剩余的寿命已不足百年。” 楚凌渊沉默半晌,不置可否,秦韵回答道:“至於几位古王什么时候能出来,我也不知道,除非他们中有人能成为被认可者,否则若是强闯,应该很难出得来。” “现在是那昊日焰火的旺盛期,若等到衰弱期,不知要多久。” 秦韵进入过那焰火,对他说的话,楚凌渊有几分相信。 “短时间內果然出不来...”他心下微沉,已然想到许多。 萧临风死在这里,长河世家捏著大义,这事如果捂不住,怕是会掀起滔天巨浪。 第363章 推演秦韵 残灵之谋 “师兄,我有个建议。”秦韵忽然开口。 楚凌渊回过神来,声音淡漠:“不需要,你现在仍是戴罪之身。” “且听我言。”秦韵乾咳了两声,连忙道,“眼下,师尊等几位古王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那些老狐狸未必发现不了,我好歹是晨星阶,还可以为教派发挥余热。” “发挥余热?”楚凌渊嗤笑,“即便古王短时间內回不来,可我青铜教派还有七位座首在,还有眾多九阶职业者在,还有许多处於生命末期的老前辈在,还轮不到你发挥余热。” 秦韵无奈道:“师兄,之前仗著身份的確办了许多错事,请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楚凌渊盯著眼前这似有些陌生、有些熟悉的秦韵:“你又有什么图谋?” 秦韵嘆了口气:“我能有什么图谋?无非是苟活罢了。” 楚凌渊沉默不语,提著秦韵,化作一抹流光直奔铜心而来,落在了秦家的驻地处。 距离秦韵被青苍押送离开,不过小半年而已,荒凉之感便扑面而来。 “尊...尊者?”一个带著几分惊疑的声音传来,角落中却有个面容沧桑的老者,头髮斑白,这是老管家? “真是您?”他忙走上前来看著面目全非的秦韵,忍不住落泪,“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韵也似有些激动,目光微闪,问道:“小葛,怎么只有你,其他人呢?” 老管家黯然落寞:“其他人都...都散了...” “唉...”秦韵长嘆一声:“树倒猢猻散。” 楚凌渊在一旁看著,面上虽无表情,但心下却嘆了口气。 他把秦韵押进內堂,伸手一弹,便有黑铁锁链从虚空中蔓延而出,束住秦韵的四肢:“念在你过往的一些功劳,我留你一份情面,希望不要让我难做。” “是,尊者。” 楚凌渊看著秦韵这幅颤颤巍巍的样子,眼神不免有些复杂,伸手一弹,却是一瓶金属药剂落下。 “多谢师兄。”秦韵忙道。 目送楚凌渊离开,又把管家打发了出去。 房间寂静,秦韵神色收敛,捏著手中的药剂,“师兄啊师兄,你还是那个你。” 打开药剂,金色液流涌出,秦韵一口饮下,脸色似是红润了些。 这药剂虽然不俗,但也只能略微修復他的身体状態,那缺失的生命本源却不可能再补回来。 他长舒一口气,嘴角逐渐扯开,逐渐发出无声的笑意:“这一线生机...” ......... “刚刚那天穹之上,便是昊日焰火里面的场景吗?” 飞行器中,楚然仍十分好奇,又不免后怕,“那萧临风死的可太惨了,老苏啊,还好你没被那昊日之灵认可。” “你们说,那几位古王进去,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进去要以认可者开路,出来的时候该怎么出来,也要消耗掉一个认可者吗?消耗掉古王中的哪一位啊?” 楚然絮叨个不停,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显然让他难以平静。 苏晨三人皆是沉默。 魏徵鸿一开始听见楚然嘰嘰喳喳只是蹙眉,直至提及“古王什么时候出来”这几句话时,脸色却一沉,再次呵斥: “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胡乱揣测古王之事,这话也就我们四个知道,若你向外人提及,休怪我翻脸无情。” 楚然缩缩脖子,他和魏徵鸿相处许久,看得出来魏徵鸿是真怒了,而並非以往那种故作呵斥,没敢再说话。 沈亦安轻嘆一声:“连楚然都能据此推测些事情,更不用说那些老傢伙了。” 什么叫“连我”?楚然暗暗腹誹。 尘星海苦五大教派及王庭久矣,魏徵鸿摇头:“古王们只是进去,又不是死了,早晚会出来,他们真要做些什么,不怕清算吗?” “古王们虽进去,可辉月阶灵性还在。”沈亦安意有所指。 “他们敢?”魏徵鸿的神色惊怒。 苏晨则始终沉默,这灵性有好处也有坏处,若有人把灵性抢走,往那冥雾里一躲,如此一来,即便古王们出来了,又徒呼奈何? 他们只要硬生生把人熬死,再慢慢地寻找被选中者,不管多少代,总归能找到。 沈亦安又摇头:“应该发展不到那种地步,说不定古王们明天就出来了。” 魏徵鸿沉默半晌,大手一摆:“罢了,不提这些事了,即便没有古王,还有底蕴在,哪有那么简单。” “苏晨夺了星首之位,还没来得及庆贺呢,怎么样,去我浮岛开宴?” “今日暂且算了。”苏晨这才开口,摇头道:“消耗有些大,回去要调整调整。” 崩碎那王影,消耗的確很大,加之发生的其他事情,苏晨没有开宴应酬的心思。 魏徵鸿自不会强求,一路把苏晨送到了浮岛,他们几个才折返回去。 “秦韵,残灵,残灵,秦韵……” 如果那残灵真的藉机脱了身,和秦韵廝混在一起,可不是好消息, 苏晨目送飞行器离开,打开面板,看著从那残灵身上捕获的【太虚之力】。 这玩意的力量他见识过,若非面板挡著,真能把他推演出来。 但他没有那残灵的任何相关物品,身上的残火也是昊日残火,估计会推演到那昊日焰火之主上面去。 真想藉此推演那残灵的情况,怕是不太可能。 可很快,他心头一动,“推演不了这残灵,但我能推演秦韵啊!” 若他与那残灵再度合为一体,应该能推演出些许端倪。 而且...秦韵的东西,实在太容易获得。 “若残灵在秦韵身上,以现在的情况,得到应该不难。”苏晨想了想自己的诸般底牌,他现在反而希望那残灵手段高超,真的从那几位古王手里脱身。 他已然打开通讯,找到丁帆,发送出一条信息。 很快,他喝下去的营养药剂还没有彻底发挥作用,丁帆便匆匆来了,一上来便笑意盈盈的恭贺:“恭喜阁下,夺得星首之位,实在令人震撼!” 今日之战,在青铜教派內部,基本上得空的成员全都去看了,他自然也在內,见识了苏晨崩碎“王影”的惊人场景。 “客气了。”苏晨回应。 而丁帆也识趣地拿出一个金属小箱子,压低声音:“此物曾被秦韵把玩过,几个月前被秦家人拿出来卖。” “麻烦了。”苏晨伸手接过。 丁帆连连摆手:“哪里的话,您忙您忙。” 他识趣地离开,並表示,此事会烂在肚子里,苏晨则不太在意,甭管別人是以为他要用点东西咒杀,亦或者什么手段,现在都可以不用在意。 打开金属小箱子一看,里面是一串晶莹的黑色圆珠,略有迟疑,苏晨並未返回主楼,而是步入了冥塔之中。 关上门,他捏著这串珠子,打开面板,心念微动,那【太虚之力】像是有了感应。 【太虚之力】从文字化作有形的幽邃物质,从面板上跳了下来,直直地没入手中的珠串里,幽光繚绕,而后轰然炸开,迎面而来,將他裹住。 苏晨微愣,只觉意识飘忽,旋即腾入高天,整个铜心都映入眼帘,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一股巨力拽著他沉向某处。 “快,快看天赋...” 一道带著几分急促的声音响起,这是一处白色房间,有不少医生护士在忙碌,他们捧著个襁褓中的婴孩。 一抹混杂著赤金与玄紫的光芒亮起。 “单玄紫!”说话的中年人脸上带著喜色,“藉助几个职业,或许可以提升至星珀级!” “古王佑我秦家!” 四周传来一阵欢呼声,“...那便叫他秦韵吧。” “这是秦韵出生时的场景?”苏晨一愣,低头一看,自身没有形体,左右看了看,透过一些金属物体的反光,他亦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並非精神体,只是牵扯我的意识,看到这过去场景,这太虚之力的確很猛...” “不过,猛是挺猛,但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啊。” 苏晨只觉四周场景飞速流转,秦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参加筛选,入圣堂,成星种,为古王徒。 “师兄...,” 他甚至看到了年轻的青苍,靦腆沉默的样子。 场景流转,一片浩然璀璨中,铜心四周,皆是悬於天际的职业者,同声齐喝:“恭贺秦韵尊者!” 这是秦韵晋升晨星? 苏晨俯瞰著,这是极为重要的节点。 旋即,画面再次流转。 房间中,秦天麟立身在侧,秦韵神色淡漠,看著眼前的一张照片,“苏晨...一个荒芜星球土著,竟也能成星种?” “怕是走了狗屎运,据说还只是玄紫天赋,师尊...我去一趟...” 下首,一个肥胖身影开口,语气中隱含杀意,秦韵不置可否。 画面再次流转,却是一片熟悉的紫色。 “焰火空间?”苏晨连忙凝神,却见秦韵似乎在某座宫殿的角落,面前正有一缕紫色火焰。 “...听我的,我必然能让你被认可...” 而后,便是暴怒的昊日之灵悬於天际,诸多晨星狼狈逃窜。 “你到底是谁...”秦韵怒喝,仓惶躲避。 “...吾名太虚...是“终墟”亦是“昊日”...” 苏晨心头微跳,“终墟”似乎是大诡神之上的层级,昊日自不用说,这傢伙什么意思? 他是两者合一体? 要紧关头,秦韵也没细究,画面再次流转。 却是一处舱体中,数道身影交错,几位古王皆在,秦韵形如枯槁。 苏晨下意识有些惊悸,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却见秦韵嘴唇未动,亦没有什么精神波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这几个傢伙送进焰火空间,这是你唯一生机,否则你这师尊回去之后,必然会杀了你。” “......” 现在是他们两人內心对话,我却能听得见,这太虚之力也太恐怖了些。 苏晨暗暗沉吟,“这就是两人的计划,把古王送进焰火空间,为秦韵谋得一线生机?” “这残灵可不是好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帮秦韵,他又能得到什么?” 苏晨思虑著,眼前场景再变,已然穿过重重阻隔,再次来到了略有些熟悉的房间中。 迎面看到的,便是盘坐於地上、四肢都被黑色锁链束缚的枯槁身影,正是秦韵。 “这房间,之前便来过,但这似乎是现在?”苏晨看著眼前的这道身影,骤然听得一阵声音响起。 “现在,你已经把那几位古王还有瀚海帝君送进了那焰火空间中,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秦韵又在和残灵沟通? 果然...我猜的没错,那残灵果然脱身了,並没有被带进焰火中,而是藏进了秦韵的身体里。 残灵回应:“我捨去了绝大部分本源,匿藏进你身体中的那缕残火之中,已经没有了其余力量,接下来还要靠你。” 捨弃了本源...苏晨惊异,却听秦韵回应,带著不满: “那寄託之灵性已经近乎把我抽乾,別说晨星,就说那些双九阶的座首我也不是对手,要怎么夺得苏晨的身体?” 什么?夺我的身体? 苏晨愣住,谁要夺我的身体?秦韵还是那残灵? “而且,”秦韵甩了甩束於身上的锁链,哗啦啦作响:“此物与铜心相连,我想挣脱也並非易事。” “楚凌渊念著过往那点师兄弟的情分,还愿意等到古王回来之后再处理我,若是察觉我有异动,恐怕不会再留情。” 残灵道:“不同以往,此地没了青铜古王的坐镇,我可以更肆意些,只要让我再让我抽取些你的本源...” 原来是这残灵要夺我的身体...苏晨逐渐回过味来,上次这傢伙透过秦天麟对他试探过,一缕昊日残火被面板吞了。 “估计也正是那时,让这傢伙盯上了我。 和黑陀盯上他的理由,简直几乎一模一样。 “还要抽我本源?”秦韵脸色阴沉。 残灵安抚:“等我探清他身上的秘密,成为选定者,你所消耗的生命本源,我自会帮你补回来,还有这青铜古王之职,也將是你的...” “不仅如此,我也要苏晨身上的秘密。”秦韵进一步提高价码,似乎苏晨已然是囊中之物。 残灵沉寂半晌,才有回应:“好,此人的秘密,与你共享。” 共享? 苏晨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下一片冷寂。 第364章 先发制人?守株待兔?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见残灵应允,秦韵却没有什么欣喜之色,反而警告道: “我知你有许多手段可用,但我已是穷途末路,若你再次誆骗,我不惜代价,你也別想好过。” 那残灵却道:“你我不同於旁人,这次我不把你救了出来。” 秦韵不置可否,只是道:“抽取我本源之后呢,准备怎么做?” “说起来有些复杂。”残灵又含糊其词,“你本源太过稀薄,需要耗费些时日,我才能筹备完全。” 秦韵眉头皱起,“你確定窃取其身体后,那昊日之灵看不出来?” “放心,我自有方法。”残灵声音篤定,秦韵也没再追问。 隨著两人间陷入沉寂,苏晨也发觉眼前场景逐渐变得模糊。 再次睁开眼时,苏晨已然回到冥塔中,心中思量:“也就是说,这残灵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那几位古王送进去,其实是想夺了我的身体?” 苏晨回想著刚刚推演出所获悉的信息,推演的时间极长,他得到了很多信息,不免想到了以往的一些事情, 这一切的起源,若是往前推溯的话,大概可以推溯到他成为星种的那一刻。 名字起初传到秦韵耳中时,本没把他放在眼中,意欲提前下手將其抹杀,把赤炎应雷大尊的星种位腾出来,给予秦天麟,结果却出了意外。 因此,等他抵达教派之后,青铜古王为了让他有时间站稳脚跟,把秦韵派往王庭,从而导致其进入焰火空间里,这才把那残灵带了出来。 这残灵,又被秦韵放在秦天麟身上,根据刚刚推演中的信息他得知,一开始,秦韵只是为了让这残灵成为秦天麟的养分,但却出了意外。 结果阴差阳错接触到了他,而他为了获得灵光之心,又忽悠黑陀对付秦天麟。 最后,眾目睽睽之下,这才把残灵揪了出来。 残灵被发现之后,落入五大教派以及王庭手中,为了避免自己被抹掉,只能想办法脱身,释出关於昊日焰火的信息。 那时候,焰火之危已被削弱,青铜古王意欲清算秦韵,两人一拍即合。 “秦韵的一线生机,残灵意欲脱身,再加上我这个目標,最后导致了这么个结果。” 苏晨捋了出来,心下不免感慨,还真是颇为复杂,事態的发展被一步步推著前进,恐怕谁都没想到,会至於此。 “不过,这残灵倒是和我想一起去了,他想得到我,我也想得到他,这也算不算是双向奔赴?” 苏晨还有心思调侃,眼下他还真不是太急迫,秦韵身体枯竭,已经虚弱得不成样子,没有了晨星的威势。 而他还有大尊的一次帮助、一次指令,碰一碰残到这种地步的秦韵,问题应是不大。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他沉吟著,却有几分忧虑,这毕竟是铜心,古王虽不在,但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而且秦韵虽然虚弱,但也不乏拼命的手段,他不知大尊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手。 若是被铜心判定为敌人,反而帮秦韵消去危机,浪费一次机会,那就得不偿失。 “想弄清楚铜心的底蕴,防御方式之类,恐怕只能从老青身上。” 眾古王率先前来,青苍的速度则慢了不少,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倒不如守株待兔,若这残灵真的侵入我体內,大尊反而能更方便行事。” 左右都有应对之法,苏晨不急不躁,打开通讯设备,找到楚凌渊尊者的联繫方式,发送了条信息过去。 “星首已到手,那焰火金沙肯定要提上日程,眼下几位古王的事情还没有发酵,得儘快把这玩意拿到手,迟则生变啊。” 苏晨眼神闪烁,忽然想到一事,“若我就职剎影身,再晋升八阶,配合自身圣职,能不能硬撼如今的秦韵?” “他气血衰弱成这个样子,未必没有可能啊。” “就算不行,届时配合诸多圣职,也能全身而退。”苏晨心头微动,本来几位古王尚在,別说晋升八阶,就是晋升晨星,他都没太多安全感。 “若再挑选到一种合適圣职,说不准,八阶时都能从那些正常晨星手中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苏晨心神也不由一盪,按捺心思,“筹备蜕变真煌级,可以加快晋升速度,还有圣职剎影身,材料应收集的差不多。” …… “秦韵怎么说?” 房间门打开,玄天教派尊者李青衣,见楚凌渊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不由问道。 楚凌渊轻嘆一声,背后的房间门无声无息间自动关上,他这才开口:“若不出意外的话,几位古王短时间內应是回不来。” “回不来?”武岳眉头紧锁,冷声道,“此事与那秦韵绝脱不了干係。” 楚凌渊神色不悦:“虽最后出了些意外,但吾等都心知肚明,几位古王对此事极为上心,又怎么能和秦韵脱不了干係?” 不论秦韵最后结果如何,仍是青铜教派的晨星,楚凌渊並不愿意接这口黑锅, “眼下非是爭吵的时候……”圣鼎教派的尊者摇头,儒雅隨和,声音低沉, “此事发生得过於突兀,那周凌天,还有在场的不少高阶职业者,恐怕都已经心生猜测,古王暂时回不来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你把那些傢伙当蠢货吗?遮遮掩掩他们就发现不了?”武岳嗤笑,“依我看,就要以雷霆手段震得他们不敢多想,那长河世家...不若联手將之剿灭如何?” 不止楚凌渊,在场诸位尊者脸颊都有些抽搐。 长河世家自有其生態位,几位古王在时,他们都未曾动手剿灭。 萧临风死在前,灭门在后,这是生怕尘星海太安静。 “暂且不论外界作何反应。”鹏王忽然说道,“眼下,我等几人要达成一致。” “吾等,什么时候王庭也要和他们说『吾等』了?” 几人心思微妙,却倏然意识到一点,古王以及瀚海帝君都不在,对其他那些势力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机会。 但对他们而言,似乎是更大的机会啊。 眼看几人沉默不语,鹏王神色沉凝,嘴角轻轻扯开,目光落在楚凌渊身上:“若几位心生不轨的暗中搞事,针对王庭,,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王庭就会举全部力量,攻杀青铜教派!” “攻杀我青铜教派?”楚凌渊脸色一滯,恼怒道:“什么意思?难道会是我青铜教派主导?” 鹏王摇头:“我不管是谁主导,只要有动静,青铜教派首当其衝。” “那若是有人暗中挑拨呢?”楚凌渊眼角跳动。 “我说过了,我不管到底什么情况,只要五大教派有异动,王庭第一时间便会攻杀青铜教派。”鹏王强调。 “鹏王!”楚凌渊咬牙,青铜教派自焰火之威后便逐渐衰退,焰火好转也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元气还没有彻底恢復过来。 如今秦韵依旧被软禁,只有他一尊晨星撑著,即便加上七位座首,整体实力在诸教派中也是处於末端。 王庭自然要找软柿子捏。 武岳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楚凌渊神色肃然凝住,道:“不若这样吧,若教派出现异动,你我联手攻杀真武教派如何?” 武岳神色一僵,厉声道:“楚凌渊!” 楚凌渊面无表情。 戚衡嘆了口气:“鹏王放心,眼下,我们联手攻杀王庭也非好的选择。” 什么率先攻杀青铜教派,鹏王这么说,无非是告诉他们,五大教派联手,王庭可能相形见絀。 但摁死一个打,却没有任何问题。 谁想当那个被摁死的? 互相威胁一番,几人又逐渐平静下来。 李青衣缓声道:“此事还未到那种地步,我等自身不要乱了阵脚,便依照鹏王所说,古王等人未出来之前,我等与王庭共进退。” 鹏王点头,其他几人也点头,目前这是最好的方式。 “另外...”楚凌渊这才说道:“星首的额外奖励,要一份焰火金沙。” “星首……”诸位陷入沉寂的尊者听到此事,又忽然想起苏晨来,古王消失的確事关重大。 可苏晨这事也不小啊。 鹏王的双眼眯了眯,即便刚定下同气连枝的基调,他却还是不禁想到,如今青铜古王不在,谋求著苏晨的难度,似乎小了很多。 二十三岁的星首,史无前例啊,进一步证明,其人身上的秘密太大,武岳神色闪烁。 “诸位,”楚凌渊扫过眾人,已经觉察到眾人有些异样的神色,语气逐渐冷冽,“可不要起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啊。” “你们,可还没走呢。” 眾人神色一凛,不免想到青铜古王临走前弹出的那缕流光。 这里是青铜教派的地盘,底蕴深厚,可以承载古王之力的东西遍地都是。 至於其他几位古王临走时,却反而不好留下什么。 “多虑了,焰火金沙而已,我等稍微凑上一些,便能送来。”鹏王摇头。 …… “砰!” 巔星竞技场挑战室中,只听得一声闷响,能量滚滚泄出。 瀚星流再一次被轰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留下血痕。 跌在地上,他强撑著站起身来,浑身血肉模糊,身上的甲冑已然破烂的不成样子,覆於皮肤表面的血色鳞片,已然碎的不成样子。 瀚星流胸膛鼓起,只觉一阵闷痛,肺腑伤势极为惨重。 “认输!”卡到最后的极限,他方才开口。 那“王影”动作一滯,逐渐从面前消失,瀚星流仰面躺了片刻,伸手从虚空中掏出一管绿色药剂饮了下去。 很快,身体上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很快便不復血肉模糊。 换了身新衣服,又休息了片刻,才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推开门,瀚星流的神色微顿,进来之前还能隱隱约约听到外面的声音,但此刻却静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他也並未过多在意,可能是某位古王嫌吵。 他暗自沉吟:“我应该撑了近半个小时,这王影的实力过於恐怖,估计盛淮序等人撑的时间应该比我更短。” “正面搏杀还有些变数,这种方式反而少了些。” 虽然这么预估但他也不太確定,准备出去看看。 跨过围栏,一跃而下,“砰”的一声,他身形踉蹌,脚下发出闷响,身体伤势修復並未完全,仅仅这点动作,便让他气血上涌,脸色泛红。 平息了片刻,抬头一看,神色不免有些惊疑,以入口狭窄的门往外看去,几乎看不到任何身影。 但进来时,外面可是站满了人啊。 人呢?他隱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快步走了出去,心下霎时一惊。 外面所有观战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尊尊全副武装的青铜教军。 头顶观瞻台上,古王与帝君,乃至晨星尊者们也消失不见。 “这到底...”瀚星流喉头滚动,一时间,甚至怀疑青铜教派是不是要干些什么事情 “殿下。”后方忽听得声音传来,却是倪川,似乎在这里等待许久。 刚刚出来时,瀚星流被外界的情况所慑,一时间竟未察觉到对方。 “倪统领。”瀚星流神色一缓,总算看到个自己人,他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古王们呢,都去哪儿了?” 倪川神色复杂,顿了顿,才道:“此事说来话长,几位古王还有帝君都入了那焰火空间,楚凌渊下令戒严,几位尊者是去商量接下来的事。” 他言简意賅,大概敘述。 “父亲和几位古王都进入那焰火空间了?”瀚星流神色微震,他第一时间问,“谁是被认可者?苏晨还是萧临风?” 倪川回应:“是萧临风。” “是他...”瀚星流似乎並不多么意外,反而隱隱有种庆幸,萧临风只是长河世家的后辈,並非五大教派成员,若其被昊日之灵认可,比起苏晨而言,更容易拿捏。 而且,因为某种不可言喻的阴暗心思,他也不想苏晨被昊日之灵认可,从而再添一层光环。 想到这里,他带著几分难以言说意味,摇头道:“真是可惜啊,苏晨竟没得认可,按照年龄来而言,他是有优势的。” 第365章 六打一?(除夕了,预祝各位老板新年快乐!) 倪川无奈苦笑道:“在场许多人都想不明白。” 许多人都想不明白? 瀚星流眼神眯了眯,隱隱感觉这句话有些古怪,询问道:“之后呢?” “之后……”倪川迟疑道,“萧临风死了,几位古王以他为祭,才打开通路。” “死了?以他为祭?”瀚星流愕然,以他对父亲的了解,即便再急迫,也不至於当场弄死萧临风吧? “似是出了些意外,那残火强行祭杀萧临风,真武古王不管不顾,直接闯了进去,帝君似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进去。” 听倪川这么一说,瀚星流便瞭然。 怪不得外界会是这幅场景,帝君与古王消失,萧临风身死,那长河世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原来如此,所以连星首都无人在意了。”他不由摇头,只有倪川等在这里,那自己应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星首之位必然属於自己。 至於被不被重视,他倒也不怎么在意。 “星首...”倪川欲言又止,眼看瀚星流那略有些自得的神色,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可要直接道明,怕是会令这位殿下丟脸。 一番思虑,倪川却也只能硬著头皮开口:“您说的不错,苏晨虽然夺了星首,但以眼下这情况,其实也无人在意...” “不错,这情况特殊……”瀚星流才说一半,神色忽然滯住,瞳孔地震,直勾勾的盯著倪川,声音高亢:“你说,谁是星首?” “苏晨...”倪川无奈苦笑。 “怎么可能?”瀚星流难以相信,豁然回头看向竞技塔,“苏晨还在里面?” “他早就出来了。”倪川心下嘆了口气。 “那...他怎么夺得星首之位的?”瀚星流眼皮一跳,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声音已有些颤抖。 倪川眼神颇为复杂,道:“他已是七阶职业者,正面打碎了王影。” “七阶?打碎了王影?那王影还能被打碎?”瀚星流惊声道,回想起自身受到的折磨,只觉难以想像,就算是七阶又如何? 他在王影的威势之下,只能勉强支撑,这苏晨能打碎王影,岂不是意味著已经有碾压他的实力? 这怎么可能啊!? 倪川只当没看见瀚星流呆滯的神色,继续道:“另外,因为萧临风身死,为了补偿长河世家,暂定萧临风为第二,您只能屈居第三。” “第三?”瀚星流喉咙挤出“呵”声,只要不是星首,第二第三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別。 但眼下信心十足的星首之位,被苏晨星硬生生夺去,还要居一个死人之下,一股难以抑制的憋闷之火上涌。 他脸色涨红,伤势未痊癒,动了怒,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竟隱约要跌倒, “殿下!”倪川连忙伸手。 “我没事!”瀚星流猛然推开倪川,踉蹌地往远处走去。 ...... 与此同时,焰火空间中。 “不愧为昊日死后所遗留,果然不同凡响。”真武古王环抱双手,於天穹之上俯览远处那片宫殿,其炽烈的眸光,落在那以诸多宫殿聚垒而成的金字塔上。 “真武!”瀚海帝君脸色难看地叱喝,“你怎如此莽撞?” “什么叫莽撞?”真武古王並不在意,“这不正是我等的目的吗,既然通路已经开闢,並且没有激怒昊日之灵,那还有什么可犹豫。” 可瀚海帝君的脸色依旧难看,手一抬,手中紫色火焰虽然依旧燃烧著,可他却道:“那自称昊日的傢伙脱身了。” 一时间,数道目光看来,瀚海帝君继续道:“他明显是故意为之,利用时间之仓促,让我等来不及仔细思考,藉机脱身而出。” 这也是他在进来之后才发现这火焰中什么都没了,瀚海帝君冷声道:“这残灵言语中一直有遮掩,我等如此仓促进来,怕是著了他的道。” 真武古王依旧浑不在意:“你既然想的这么多,那跟进来干什么?又没人逼你进来。” 他说的漫不经心。 瀚海帝君脸色一沉,麻烦就在这里。虽然他心知肚明,这里面大概有问题,可他不敢赌那万一,也只能捏著鼻子跟进来。 “行了,莫要扭扭捏捏故作姿態,那残灵能跑到哪里去,出去之后再找他算帐。” 之前进来的那傢伙呢?怎么没在这里?”真武古王到来第一时间,便扫过了整个空间,却什么都没发现。 “应是出去了吧。”玄天古王推测。 “那里有东西,和整片空间格格不入。”星穹古王的目光垂下,落在某处宫殿之上,身形一闪,眾人皆消失在这里。 而在沉寂中的镇狱王,忽然察觉眼前多了一群人,顿时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霎时激动了起来:“帝君!” 他凝成实体,神色大喜。 “镇狱?”瀚海帝君讶道,“竟是你。” “是镇狱王啊。” 其他几位古王恍然,总算知道镇狱王为什么一直处於昏迷中了,其灵肉合一的精神,竟被剥离了下来。 “您...您几位怎么进来...”镇狱王收拾心情,其他古王当面,他也不好与瀚海帝君多说什么。 只不过,话音未落,他的脸色便突兀一变,已然扫见瀚海帝君托於手中的紫色火焰。 “是那残灵!该死!该死!” 他的精神体不太稳定,在这里受了太多折磨,一看见这残灵便咆哮起来。 “镇狱!”瀚海帝君斥了一声,“冷静些。” 镇狱王的精神体一阵涣散,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忙道:“帝君,你们千万不要听这残灵所说的任何事情,他满嘴谎言,其他人就是受了他的坑害,才死在这里。” “我也因此被困在这里。” 闻听镇狱王之言,几位古王的神色都有些微妙,瀚海帝君更是轻嘆了一声。 见状,镇狱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您几位,难道是听了他的话才进来的?” 瀚海帝君显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聊,询问道:“你们之前进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同我们说说,还有这残灵到底什么情况?” 镇狱王闻言,转而把他们进来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最后更是恶狠狠得盯著那火焰:“这残灵,阴险至极,请几位儘快將之抹杀。” 他並不知晓,这火焰现在只是空壳而已。 “果然,这傢伙狡诈难测,应该並非那昊日死后所残留,反而有几分诡神之相,或许与这昊日之死有关。” 听罢镇狱王所说,几位古王倒没有太过吃惊,他们对这昊日的身份本来就有所怀疑,无非是確定这一点罢了。 “这残灵把我们送进来,恐怕只是为了脱身,各取所需罢了。”真武古王却並未在意这么多,只问道,“之前进来的那人,你可见过?” 镇狱王略微犹豫,回应道:“见过。” 真武古王眉眼一沉:“你在犹豫什么?见过就见过,没见过就没见过。” “真武。”瀚海帝君不满,“镇狱在此地受了长时间的折磨,精神体不稳定,你哪来那么大脾气?” 镇狱则连忙道:“那人应该並非尘星海之人,估计是来自无渊域,还向我打听关於尘星海的一些事情。” “你告诉他了?”瀚海帝君倏然问道。 镇狱王连连摇头:“並无,此人虽已以带我离开诱之,但我並没有答应他。” “否则我也不会继续待在这里。”他进一步佐证。 瀚海帝君这才满意地点头。 “他可获得昊日之灵认可?”真武古王追问。 镇狱王点头,迟疑道:“不错,他的確得到了认可,我也奇怪,这昊日之灵对年龄要求颇为苛刻,我等当时都没有触发考验资格,可那人,竟能摆脱硬性要求。” 经镇狱王再次確定此事,几人的神色皆有变化。 “这昊日之灵有年龄要求?那残灵骗了我们。” “但之前那人,却不受年龄限制。” 那残灵说骗了他们,也没骗,有年龄要求,但是已经有人摆脱这种限制,例子,便硬生生摆在他们眼前。 “你们在这等著,我去试试。”真武闻言,已然迫不及待,腾天而起,落向那塔顶处。 眾古王昂首看去。 不多时,只听一声霹雳炸响,一条盘亘於天际的粗壮龙身浮现,俯首看来,眼中隱含嫌弃。 片刻后,真武古王的声音响起,带著怒意,如轰雷般,响彻整座空间,“我为何不行?” 昊日之灵眼神逐渐冷厉,那在无形屏障之外的焰火之力,竟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垂降而来,如降世火龙。 周遭温度一下飆升,镇狱王的精神体凝缩成一团。 几人眉头紧锁,这明显不是考验。 “真武!”青铜古王厉喝,“別激怒它!” 不多时,真武古王脸色难看地落了下来。 天穹上的昊日之灵俯瞰著下方六人,眼神中带著警告,才逐渐淡去,同时牵引而来的焰火之力,也隨之消散。 真武古王咬牙,盯著镇狱王:“我为何没有资格,那人却可以!” 镇狱王默然,心里暗骂,他怎么知道。 “此事恐不简单。”瀚海帝君眉头微皱,伸手一抓,便把镇狱王的精神体捏在手里,“那残灵心怀不轨,把我们誑进来,必有所图,看看能否出去。” 几人又隨之来到焰火边缘处,青铜古王眼神微闪,逕自走了进去。 许久之后,又折返回来,躯体隱隱泛著赤红色,眉头紧锁:“太厚了,闯不出去。” 几人又隨之来到焰火边缘处,青铜古王眼神微闪,逕自走了进去。 许久之后,又折返回来,躯体隱隱泛著赤红色,眉头紧锁:“太厚了,闯不出去。” “闯不出去?”几人眉头紧锁,这么说来,他们算是困在了这里? “不过...”青铜古王又补充道:“若是吾等联手,应该有机会送一二人出去。” “送一二人出去?” 几人神色微妙,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他们都被困在这里,送出去的那人岂不是能肆意妄为? 他们的职业灵性,可还在外呢。 可...他们若出不去,尘星海恐怕不会安寧太久。 “为何著急出去?”真武古王却摇头,“那之前闯进的人势必还会再进来,我等在这里等他便是,等他出现便联手將之擒下,看看他究竟有何玄奇之处,竟能让昊日之灵破格。” “六打一,足以镇压他。” 对联手围殴,眾人都无任何心理负担,一番思虑过后,纷纷点头:“也只能如此。” ......... “这是时之兽的视网膜,这是瞬影豹的筋...”丁帆提著两个金属箱子,一左一右的为苏晨展示。 言罢,丁帆有些迟疑:“不过,那预言之河的水,却是有些棘手,预言之河只有九阶精神类职业者可以见到,而且不一定能从其中带出来。” “其可以作为诸多精神类仪式的媒介,所以还要等些时日。”他进一步解释,表明並非自己不上心,而是实在有些麻烦。 “那就暂时不用收集了。”苏晨伸手接过这两件东西,那什么河水,在之前便被完美级诡神源力所抹除。 只是他一直没通知丁帆。 “好嘞。”丁帆也鬆了口气,有些东西难弄到就是难弄到,他也没办法。 目送丁帆离开,苏晨扫了眼面板,“这两件东西齐了,剎影身的要求,也只剩观察和概念。” “匿影与极速,作用不小。” 苏晨颇为期待,前两天去巔星大会,好像每个人都能把他看透似的,自身进度完全呈现在旁人眼前。 心里不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避免麻烦。 这剎影身熔铸的职业中,本就有数种职业兼顾速度与匿藏。 “古王级都不在,以圣职,瞒住那些晨星,问题应该不大。” 苏晨暗暗沉吟,古王暂时出不来,尘星海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儘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变数。 丁帆的飞行器已然消失在视野中,苏晨本欲离开,却发现又有一艘飞行器朝他这里而来。 “这是...”苏晨看了眼手环,没有任何拜访的信息提示。 不多时,飞行器便停靠在港口处,下来了一个身形昂藏的汉子,五官隱约和秦韵有几分相似,言语颇为恭谨,微微躬身道: “苏星种,家父邀请您前去赴宴...” 第366章 暗流涌动 闻听此言,苏晨隱隱已有猜测,但还是確定似的问道:“你父亲是秦韵?” 来者微怔,没想到苏晨竟连自己也不认识,看来对方真没把秦家放在眼中。 或许也並非是不放在眼中,只是此人只专注自身,他想到苏晨身居简出的事情,似有些无奈地开口:“倒是忘了自我介绍,我名秦烈。” 秦烈?苏晨顿时露出恍然之色:“原是你……” 见状,秦烈心下不禁感慨,教派中盛传这位星种极为谦和,与他接触的人无论地位高低、实力高低,来时必会相迎,走时必会相送。 本来他有几分狐疑,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地位,真能如此谦逊。 但眼下始一接触,却是有几分相信,他秦烈在教派中不算什么大人物,亦不算出名,只是普通八阶职业者。 若以苏晨现在的实力,说不定都能將之击败,全然不必做出这种“恍然”的神色。 但苏晨心下的確有几分古怪,严格算来,他还真不是第一次见对方,之前在推演秦韵的人生经歷时,他曾见过好几次。 此人是秦韵的大儿子,在秦韵未晋升尊者之前便诞生,初时还对此颇为欣喜,后来又接连诞子,加上地位水涨船高,而秦烈的天赋却並不算高。 因此逐渐疏远,特別是秦天麟诞生之后,便全然將其拋之脑后了。 因此,他在秦韵的人生经歷中,见到的秦烈都是以婴儿、幼童的形象。 秦烈试探性的开口:“家父之宴...” 秦韵的宴...苏晨眼神闪烁,第一时间想到那残灵,这场宴会怕是鸿门宴啊。 见苏晨沉默不语,秦烈连忙解释:“以往家父和我秦家同阁下有诸多误会,皆是阴差阳错之下產生,家父每每提及都扼腕嘆息,非常想同阁下当面说清楚,冰释前嫌。” “另外,我秦家还有一应资產相赠,以示歉意。” 说到这里,秦烈紧跟著又补充:“无论阁下是否前去,赔礼一定会送上。” 秦烈言语间极为诚恳,苏晨勇夺星首之位,几乎已成气候。 如今秦韵勉强还活著,看其状態甚至不知能活多久。 秦韵在时他们还有资格宴请苏晨,等秦韵真的陨落,便只剩一二个九阶职业者撑场面,其中一个还是闻景。 怕是连赔礼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苏晨不置可否,隨意问道:“什么时候?” 秦烈身体微震,连忙道:“半月之后,就在铜心处。” 旋即,为了避免苏晨误会,他又进一步解释:“这宴会不只邀请了阁下,还有沈亦安、魏徵鸿以及一眾教派高层。” 听起来,秦韵似乎真的要为秦家发挥最后一丝余热,铺垫后路,交代后事。 “行,我知道了。”苏晨到底也没说自己去或不去。 秦烈没得到准確回復,数次欲言又止却都没有问出来,道了声叨扰,匆匆离开。 眼看飞行器远去,苏晨知晓此人並不算重视,不知道他是真的认为秦韵要给他赔礼道歉,亦或者是在配合他的父亲对自己进行谋划。 倒也无所谓,只是没想到这残灵如此迫不及待。 苏晨不用想都知道,这场所谓的宴会,十有八九是那残灵筹备,准备谋求他的身体。 不过,不止那残灵迫不及待,其实他心中也有几分迫不及待,毕竟诸多古王已经在那焰火空间中,他现在也不敢隨便进去。 虽然暂时並不多么急迫,但终归要进去,这残灵手段颇多,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他悄无声息进去。 还有那辉月宝骨,可是蜕变到真煌级的重要材料,之前无处可图谋,但现在说不定有些可能。 苏晨思维跳跃,“脊椎上的一块骨头,对辉月阶而言代价应该不算太大,说不定能忽悠来,但怎么和那六个傢伙打交道,也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 未知强者这个身份,若是当面的话,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揭穿啊。 “希望你的手段,真的很多啊。”苏晨喃喃自语。 …… 秦韵开宴的消息,著实在教派內部引起了一番震动。 他的情况不少高层都心知肚明,青铜古王已对其有清算之心,而且巔星大会当日在古王们身侧,那形容枯槁的样子,很多人都看见。 没想到古王们齐齐消失,秦韵又苟延残喘了下来,被楚凌渊软禁在铜心处。 不过,仍有很多人猜测,即便如此,秦韵也活不了太久。 这场宴,已经被很多人解读为临死之际,为秦家再做最后一些事情。 秦韵鼎盛时,秦家可得罪了不少人,其中最厉害的,便当属刚刚夺得星首之位的苏晨。 听闻秦家向苏晨发了请柬,而且还是秦烈亲自前去相请,但也没有得到准確回復。 因此,秦家所发出去的其他请柬也无一回復。 秦韵虽然还是晨星阶,但却已是阶下囚,加之其形容枯槁、寿命无几的样子,分量已经大不如前。 而苏晨却不相同,本身便是楚凌渊派系的人,星首入手,未来古王之位,几乎已经板上钉钉。 一方旭日东升,一方夕阳西下,孰轻孰重,所有人都摆得清楚。 与此同时,青铜教派星种苏晨,以二十三岁之龄,夺星首之位,这消息如颶风一般,瞬间传盪至整个尘星海。 巔星大会全程直播,事关重大,无论大大小小的势力、星球,或多或少都会观看。 至於萧临风身死以及通路的事情,因为涉及古王,大部分时候只能看见一片璀璨。 具体事情却並不了解。 唯一能確定的,便是苏晨击溃了那所谓“王影”,成了星首。 苏晨本就名声在外,只不过局限诸多势力中,但每十年一届的巔星大会,关注度实在太大。 加之1:200的赔率,让一些剑走偏锋的人著实发了笔横財,更是推波助澜。 先知会,更是趁机推出资料合集,罗列著苏晨的诸多详细信息,对苏晨了解越多,便愈惊骇。 以往对其没有太多了解的,皆瞠目结舌。 尘星海中下层对此事津津乐道,而高层势力关注的则更深,他们已然知道萧临风身死,古王们似是进入了某处特殊空间中。 巔星大会结束不过四五日,便隱隱有消息称,诸位古王以及瀚海帝君短时间內应是回不来。 一开始,诸多势力自然对这信息嗤之以鼻,锁定团又圆,锁定,锁定《我的职业太有个性》的每次更新。诸位古王以及帝君存在於尘星海太多年,等同无敌的代名词,还有什么地方能困住他们? 但不知是谁为幕后推手,关於遗失焰火的相关信息逐渐释出。 昊日阶死后遗留,几位古王也闯不进去? 这么看来...好像...似乎...的確有一定可能性把古王们困在里面? …… 衡道枢纽,从青铜教派离开的诸多势力,几乎一大半都要通过这处地方中转。 周凌天推开房门,数十道目光匯聚而来,目光扫过房间眾人,有中年人也有老者,各自凭立一方。 长河世家、武拳公司,械武会,雷云梦学院...几乎全都是有晨星坐镇的势力。 “凌天兄来了。”萧鼎率先迎了上来,不復先前那种颓丧的神態,反而带著笑意: “人来的不少啊。”周凌天步入房间中,意味难明。 “凌天兄,上次一別,你我怕是有三五年没有见面了。”其中有一位老者开口寒暄道。 周凌天打眼扫过,摇头道:“诸位邀我前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敘旧吧?” 他说的直白,眾人的神色一下敛住,隱晦地互相对视了眼。 萧鼎则沉声道:“在青铜教派,凌天兄出面止戈,但临风之死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五大教派以及王庭横行无忌,若非出自他们教派的晨星,哪一个在成长过程中没有遭受过追杀压迫,凌天兄应该深以为然。” 周凌天闻言,双眼虚眯,直白地说道:“你们想掀了五大教派还有王庭的桌子?” 闻听此言,眾人脸色霎时一变。 周凌天见状不由嗤笑一声:“怎么?敢谋不敢认?” 这……眾人慾言又止,他们摸不清周凌天的立场,而且他们也並未真正地开始商討此事。 长河世家虽以“萧临风”之事召集眾人,但都心知肚明,目的就是五大教派还有王庭。 但毕竟没有一定信任基础,现场势力又太多,万一其中有人倒戈向五大教派,该当如何? 长河世家作为邀请者,暂定萧鼎自然开口:“凌天兄,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为风儿討回一个公道而已。” ”今日是我长河世家,日后未必不会是各位……” 周凌天眉头微皱,萧临风之死的確非常麻烦,眾目睽睽之下被击杀,长河世家捏了这种大义,肯定能掀出些波澜。 但若是仅此,便想撼动五大教派以及王庭... 他暗暗摇头,“既然诸位遮遮掩掩,那便也没什么好谈的。” 转身便欲离开。 “等等!”萧鼎忽然喊住他,声音沉凝,“五大教派及王庭凌驾於尘星海多年,我等皆遭受其欺压,他们內部的资源只在內部流转,绝不向下层倾泄半分!” “风儿虽是双神曦天赋,但却仅仅比盛淮序等人强上那么一点,凌天兄,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在眼前,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看它流走吗?” “欺压?”周凌天环视眾人,嗤笑道:“这话若是一个无甚来歷的普通职业者说,我还能有几分共情,但你们…… “呵,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扮演著的难道不是五大教派的角色吗?” “说到底无非利益二字,你们就是想取代五大教派而已,很不好意思承认吗?” 周凌天如此直白,惊得一些人变了脸色,眉头紧蹙。 萧鼎也有些不明所以,蹙眉道:“凌天兄,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摇头,看起来这些人仅仅还只是初步勾兑,並未要展开什么切实行动。 周凌天推门走了出去,而这次並无人阻拦。 而房间中的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关上房门许久之后,才有人冷哼:“这周凌天怕是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他位居晨星榜第二,颇有名声,號召力很强,若他不愿加入,那为临风討回公道之事……” 其中有人神色迟疑,他们还是以“萧临风”为藉口。 “无妨,”萧鼎摇头,眼神闪烁,肃然道:“诸位能应约而来,愿意助拳,萧某感激不尽,此事暂定如此,等回去之后,儘量联合其他势力。” “客气,客气...”眾人纷纷开口,陆陆续续离开。 萧鼎把所有人送走之后,折身又走向另一个房间,这里昏暗阴沉,刚一进门,便有声音响起: “你们想的太简单,势力太多,想法太多,能把这些势力凝聚在一起,几乎不可能做到。” “就算真的打起来,王庭和五大教派合力,最多也只是混战一时罢了,他们內部不乱,我们绝无机会。” 萧鼎目光闪烁:“內部…谈何容易,他们必然也达成共识,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他们本就不是铁板一块,不过...怕是要藉助些外力才行。” “外力?”萧鼎眉头皱起。 那身影吐出两个字,“诡神!” ............ “这便是那可能性之镜?”苏晨看著罗书航递过来的半透明镜身,其上泛起水波般的纹路,映照出苏晨的脸颊,却是一张不断变换著神態面容。 罗书航迟疑道:“没有预言之水,严格意义上来说,並不能算是可能性之镜,可以预测的范畴太小,只能以运动中的物体为目標。” 职业要求的预言之水都被抹除,苏晨自不在意这镜子的功能多少。 送罗书航离开之后,他回到锻炼室中,尝试著把眼前这面镜子,逐渐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过程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简单,这镜子並非实体,与他的皮肤一接触,便像是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般。 苏晨感受著身体的细微变化,驀然伸手弹出一道雷弧。 目光刚落在其上,苏晨便有种强烈的预感,似乎看到了这道雷弧撞在墙壁上,而后炸开的场景。 “...还没变成圣职的一部分,便拥有这种能力,在战斗中优势不小。”苏晨略一感悟,不由嘖嘖称奇。 “等找个时间进铜心一趟,把那个观察类要求完成,仅仅只是单纯观察两年半,环境流速可以拉到最高,大概三个月就可以完成。” “过程中,正好也可以把那个概念类要求捎带手完成,问题应该不大。 第367章 秦韵赠宝 晨星残烬 想到这里,苏晨又看了眼主职业的开发进度。 虽然一如既往,一有时间便会开发,但时至今日,灼雷鸣祭师的开发进度也才8%,甚至没有突破两位数。 “唉,还是有些太慢,真煌天赋蜕变恐怕还要些时间,这剎影身倒是要儘快完成。” “除却逐风舞者外,还有7种职业,总体可带来350%的开发效率加持,已经非常可观。” 剎影身不仅仅可以补足速度,匿形方面的不足,还有开发效率的加持。 眼下过於缓慢的开发速率,已然让他有几分等不及。 “不过此事,还要在秦韵的宴后,残灵也相当重要啊。” 锻炼到半下午,苏晨眼神微动,收敛锻炼状態,刚出锻炼室,便觉眼前一黑,狂风扑面而来,肩膀更是一沉。 “好小子!”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晨心下一松。 “师兄!” 苏晨呲牙咧嘴,指著青苍按住他肩膀的手,如同铁箍一般,以他现在的身体,也觉隱隱剧痛。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青苍鬆开手,依旧满脸兴奋,“星首,那可是星首啊!” 夺得星首的难度有多大,他心知肚明。 年轻时,他也曾参加过巔星大会,第一次只能观战,第二一次勉强挤入初选,最后一次排名前十。 那些傢伙之强,匪夷所思。 虽然之前他的確有几分希冀,但这希冀化成现实,还是让青苍有几分不真切感。 特別是这一次次巔星大会的赛制特殊,那王影非同寻常,可是六王之力凝炼而成。 “师兄,您这话我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咱就跳过这些话吧。”苏晨有些无奈。 青苍一怔,笑骂道:“我一回到教派便直奔你而来,你倒是泰然得很。” 苏晨则有些无奈:“师尊,还有其他几位古王都进入那焰火空间中,著实难以高兴得起来。” 闻听此言,青苍的神色也收敛。 他从教派星门中出来后,第一件事得知苏晨成为星首,第二件事便是知晓古王们都进入到焰火空间,短时间內恐怕回不来了。 沉吟片刻,青苍才道,“五大教派以及王庭的格局已维持多年,始终高高在上,必然会招致不满。” “如今古王们消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必然有些野心家想要干些事情。” “不过,人心叵测,尘星海这么大,五大教派和王庭也不是吃素的,若真想搞出些动静,也没那么简单,底蕴尚在。” “可还有诡神呢。”苏晨提醒道。 “诡神...”青苍神色动了动,“它们的確是不確定因素,但也不必过多担心,以他们的性格,几乎不可能以本体降临现实,无非搅动些波澜罢了。” “以教派之底蕴,不用太担心。” “咱们铜心的底蕴,扛得住晨星阶吗?”苏晨正想询问此事。 青苍瞥了他一眼,失笑道:“那你也太看不起咱们教派,在铜心范围內,超过一定规模的破坏性力量,会被强行镇压。” “若有不被允许的晨星之力浮现,也会被第一时间捕获,我估计,现在只有楚凌渊的晨星之力,可以在铜心处肆无忌惮地动用。” “別说一个晨星,就是数位晨星齐至,也奈何不得。” “晨星之力还能被分辨出来?”苏晨则有些惊异。 “自然可以。”青苍頷首,“每一尊晨星都是独一无二。” “那就好……”闻听此言,苏晨鬆了口气的样子,心里却在思量,这么说来,他还真不好主动出击啊。 大尊一旦出手,和秦韵缠斗起来,必然会被铜心察觉。 青苍同他寒暄一阵,便匆匆离开,他要去找楚凌渊,了解更细致的情况。 “既如此,却是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宴。”苏晨打开手环,找到上次添加的秦烈,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至於对方回復的数条,他懒得看个明白。 …... 数日后,铜心。 秦韵之宴,就放在已经有些荒凉的秦家驻地中,所宴请的皆是高层,人数本就不多,还可以承载的下。 铜心港口处,已然聚拢了一大批人三三两两的匯聚在一起,有各殿副殿主,亦有各部主管,交谈的同时,亦频频往港口望去。 “我没想到你还真愿意去赴秦韵的宴。”正往此地而来的飞行器上,楚然颇为惊异的问道。 “很惊奇吗?”苏晨有些无言,楚然这两日已经向他问了好几次,即使自己每次都给出准確回答,可今天一大早,这傢伙便已到他的浮岛处。 楚然並没有被邀请,纯粹是凑热闹。 “何止令人惊奇,这秦韵尊者之前可是意欲弄死你,我看你心胸也不像太广阔的样子啊。”楚然嘀咕道。 “何止令人惊奇,这秦韵尊者之前可是意欲弄死你,我看你心胸也不像太广阔的样子啊。”楚然嘀咕道。 苏晨瞅了他一眼摇头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毕竟,秦韵尊者年轻时也为教派流过血。” 这话倒是真的,他推演过秦韵的整个人生经歷,在未成尊者,以及刚成为尊者的那段时间里,秦韵为教派的確付出过不少。 “你可別被他骗了,万一打定主意坑你个大的,怎么办?”楚然提醒道。 苏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你都知道。 楚然怕苏晨误会,连忙解释:“不是我心里太阴暗,实在是这秦韵前后反差太大,说是死前幡然悔悟,有点说不过去啊。” 苏晨摇头:“这里是铜心,再者说这么多人在,还有楚凌渊尊者盯著,不会出事的。” 楚然嘀咕了几句,还没说话,却听苏晨有些讶异的问道:“港口处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自然是因为你啊。”楚然咧嘴道,“秦家往外传话,说你答应了秦韵的邀请,这些人都很狐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真假又如何?”苏晨仍有些不解。 楚然瞪大双眼:“老苏啊,你也太小瞧自己现在的影响力,那可是星首,二十三四的星首,你要不出意外的话,古王位板上钉钉是你的,那沈亦安和你爭个屁呀。” “你还和秦韵有仇,你要不答应,谁敢来啊。” “本来老魏和沈亦安都没打算来,也就是听说你要来,他们两个才跟著答应了下来,看看热闹。” 这样啊...苏晨忽然意识到,因为这一届巔星大会结束的极为仓促,让他对这身份的影响,並没有太深刻的感悟。 嗡-飞行器停靠在港口处,他走出来的剎那,便有大量目光匯聚而来,隱隱带著惊奇,愕然,不解… 可旋即,便化作了一阵阵热情的称呼“苏晨星种...” “阁下...” “师叔祖...” “小师叔...” 苏晨在一阵簇拥中,前往秦家驻地。 秦烈已在这里等候许久,神色颇有些忐忑,直至看到被簇拥而来的苏晨,才长舒一口气。 他门外,更是热闹非凡,有些未经邀请的都前来,隱约有几分鼎盛时的风采。 可惜,那些人都是为苏晨而来,一见苏晨到来,便一股脑的涌了上去。 但秦烈脸上並无任何慍色,反而颇为庆幸,若苏晨不来,才麻烦。 可惜,那些人都是为苏晨而来,並非秦家,但秦烈脸上並无任何慍色,反而颇为庆幸,若苏晨不来,才麻烦。 ......... “真要把此物给他?”秦韵裹著细裘,言语中隱隱带著几分不舍。 衣服下,细如竹竿的手臂捧著一黑金匣子,其中是一团隱隱闪烁著红光的不规则物体,像是木炭般。 “我得到此物多年,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方式炼化。” 残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残余的本源已被捨弃,你的身体更是被掏空,我抽取的本源不多,你这宴会,那楚凌渊必然会紧盯著,我只能附著在物体上,等无人时再动手。” “以他如今的眼界,寻常物件已经瞧不上,你也只有此物。” “放心,等我夺了那苏晨的身体,这东西自然会还给你。” 耳边的声音说著,一缕微不可察的紫色火焰,倏然融入这木炭般的物体中。 秦韵微不可察的摇头,关上盒子,敲门声响起。 秦烈低声道:“父亲,客人们都已经来了,苏晨也来了...” 言语中,带著些许催促,似要秦韵儘快出去迎接。 “人走茶凉,我可还没走呢。”秦韵眸光微冷,苏晨没有答应前来之前,秦家发出去的所有邀请全都石沉大海。 直至苏晨应了他的邀请,那些人一边夸讚苏晨心胸广阔,一边才应了秦家的请。 他何曾受过这种冷落,似乎觉察到秦韵的不满,残灵声音飘来,“他现在身份越高,对我们之后越有利。” “不错...”秦韵闻言,神色也缓和下来,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束缚在他身上与地面融为一体的黑色锁链,隨著他的移动,也在缓缓的移动。 ...... 宴会厅中,已经颇为热闹,总计安排也不足十桌,殿主级秦韵並未邀请,那些傢伙,他之前也算以礼相待,未曾得罪魂。 不过,眾人却都纷纷聚拢在其中一桌前,热闹非凡。 “苏星种,自夺了星首,这算是第一次露面吧...我敬您一杯...” “我观战斗影像,那“王影”实力恐怕已经快追上我,小师叔两招便將之崩碎,实力著实深不可测,怕是与我也差不了多少。” “......” 苏晨身侧,左右各坐著沈亦安与魏徵鸿,秦烈站在一侧,像是个嘍囉般。 虽是秦韵的宴,却像是苏晨的场。 驀然间,一阵极为刺耳的锁链哗啦声响起,即便是在觥筹交错也极为清晰。 让氛围顿时一滯,眾人眼神飘忽,齐齐看向大厅入口处,形如枯鬼的秦韵正站在那里,身后拖著黑色锁链。 即便知晓秦韵已经日落西山,可眼下眾人心底仍不由一颤。 “各位,都回去吧。”苏晨温和开口。 其他人这才恍然醒悟,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底似是都有些好奇,好奇这位日薄西山的尊者到底有何想法。 “各位能够赏脸,是我秦韵的荣幸,也是秦家的荣幸。”秦韵开口第一句话,便让在场不少人都目露复杂神情。 果是日薄西山,秦韵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特別是苏晨师弟。”秦韵幽邃的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苏晨一直都未坐下,此刻声音平和,“客气了,师兄相请,我怎能不来。” 闻听此言,秦韵深深地嘆了口气,苦笑道:“师弟心胸如此宽阔,真是令我汗顏,过去师兄走了岔路,却是对你多有得罪。” 苏晨还在嘀咕那残灵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动手,面上则道:“都是误会...不...” 话还没说完,都被秦韵打断:“不,不是误会,这点担当,我秦韵还是有的。” “错了,就是错了,只不过...”他拖著锁链,一步步走上前来,声音缓慢而低沉。 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心臟的鼓点上,其他人额头上已然冒出冷汗。 魏徵鸿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沈亦安屏气凝神,亦有些坐立不安,秦韵的多年威势也不是吹出来的。 可直至他走到苏晨面前,苏晨始终都很平静。 便是秦韵,看著苏晨沉静的样子,此刻也不免讚嘆... 可惜,若他是天麟就好了。 “...只不过...”秦韵方才继续道,“秦家有许多人却是无辜,那些曾败坏过教派规矩,名声的人,我都已经处理过。” “还望,师弟之后能对我秦家,多有照拂。” 秦韵的確清理了一批人,苏晨也有所耳闻。 魏徵鸿举著茶杯,嘴角噙著冷笑,秦韵这是作何姿態,眾目睽睽之下,意欲把苏晨架在这里,迫使其不得不答应? “另外...”秦韵未等苏晨回应,便开口,“还有薄礼相赠,聊表心意。” 薄礼? 苏晨颇有些意外,便见秦韵抬手,赫然捧著黑金匣子,当著眾人面便缓缓揭开,一块像是木炭般,缠著火星的物什映入眼帘。 “这是...”苏晨瞅了一眼,並未认出来。 “这难道是...晨星残烬?”旁边有人惊道。 “张殿主倒是好眼力。”秦韵微微点头,“此物正是晨星残烬,晨星死后化焰火,若是遭受意外,有机率变成残烬,凝聚著晨星精华,能从其中炼出其生前就职之职业。” 炼出职业?苏晨心头微动,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368章 旭日东升 苏晨以往倒是从未听说过这晨星残烬,非是他孤陋寡闻。 尘星海各种同职业相关的材料,资源多如牛毛,过於繁杂。 以他的年纪,很多东西,也就是涉及到,才能专门去了解, “这的確是好东西。” 暗中,魏徵鸿传来精神波动:“晨星化为焰火是一个主动过程,而这残烬的诞生,却颇为特殊。” “只有等晨星即將化作焰火,所有力量全都凝为一体,却又失败,才会诞生,的確有一定机率从其中炼化出职业融於自身,这秦韵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来。” 连他都有些惊诧。若是秦韵空口白话,倒是像借著眾目昭昭,让苏晨强行同他化干戈为玉帛。 但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来,即便他对秦韵不爽,也不得不说的確有几分诚意在。 对晨星阶而言,因为主阶位太高,即便就职一个普通特殊职业,都要耗费极大精力。 因此,一些可以抹掉,替代职业要求所需物品的东西,都十分珍贵,更不用说这种可以直接炼出职业的好东西。 对於低阶职业者来说,反而没这么重要。 父亲手里竟还有晨星残烬,一侧的秦烈眉头跳动,都十分意外。 但同时却也鬆了口气,秦家已割了近乎一半的资產,欲送给苏晨,本来他还有些忐忑,能否让苏晨满意。 但加上这块晨星残烬,应是万无一失。 看来...秦韵真是要死了,眾人眼看秦韵拿出如此珍贵的东西,一些高阶职业者的喉头都滚了滚,可惜...这是送给苏晨的。 一双双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却见其沉默半晌,忽然展露笑顏,摆手道:“师兄实在太客气了,此等珍贵的宝物,我无功不受禄。”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非是功禄,而是赔礼。”秦韵说得极为直白,“以师弟如今之眼界,恐怕也只有此物,能勉强入眼了,请千万收下。” 秦韵的姿態摆得极低。 那残灵的手段就在这块什么残烬上吗?这么珍贵,倒是不用我考虑该怎么不起疑心的收下。 不止残灵对他有所图,他也对残灵有所图,若是秦韵手段太糙,他轻而易举的应下,反而显得可疑。 如此正好,苏晨心头沉吟,已然伸出手:“既然师兄这么说,我再过多推辞,便是不给面子了。” 他伸手接过,显得有几分郑重,“多谢师兄赠宝。” 他本想触碰这玩意,看看面板是否有反应,但想到那残灵可能在上面留下了手段。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泄露自己的秘密,略一思忖,决定还是回去慢慢琢磨。 眼看苏晨接下,秦韵神態似是放鬆了不少。 秦烈肉眼可见的高兴,其他人心头却不免感慨,这位苏星种確有容人之量,换作一般人,被接连针对,怎么著也得同秦家计较一番。 “来来来,张殿主。”招呼完苏晨之后,秦韵又带著锁链哗啦声,开始向在场的人挨个敬酒。 “秦韵尊者,您实在太客气了。”张殿主也不敢倨傲,连忙起身。 没应约是没应约,现在人既然来了,面对秦韵,谁都不敢真的露出轻蔑之意,苏晨有资格,不代表他们有资格。 秦家驻地外,楚凌渊和青苍皆在此地,不过来往的教派成员,却好似完全看不到他们两个一样。 青苍眉头紧锁:“晨星残烬,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此物?” 楚凌渊也颇为意外:“此物极为珍稀难得,仔细算来的话,似乎只有两百年前陨亡的墨铸山有这个可能性,其人当时击杀了教派的一位座首,古王派秦韵以及其他三位座首前去追杀,说是当场击杀...” “是他啊。”青苍恍然。 楚凌渊则道:“我就说你多虑,时至今日,秦韵还能做些什么,他不敢的。” 青苍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如此?”楚凌渊微愣,不由摇头,谁能知道苏晨崛起这么快,谁又能知道苏晨在这一届便能夺得星首之位,谁又能知道他能净化雾烬,焰火会好转? 他嘆道:“秦韵前段时间清理了不少人,留下的人可照拂一二,秦烈还算知进退。” “秦烈?”青苍默然,作为秦韵的大儿子,秦烈小时候他们还曾逗弄过,若论关係,反而比其他的秦家人更要亲近些。 青苍並未在这件事上纠结,转而道:“若按之前我调查到的,以及你派人所查到的事情,古王们消失的很不是时候,那些诡神似乎要有大动作。” 楚凌渊苦笑著,颇为无奈:“的確很不是时候……” …… “诸位,我被此物所束,不能久留,还望各位见谅。”秦韵敬了一圈酒,扯了扯自己身后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倒也看不出尷尬,带著歉意说道。 “您请自便,请自便...” 在场眾人纷纷开口,目送秦韵逐渐离去。 闻听后方的声音逐渐又热闹起来,秦韵温和的笑意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最后看起来,甚至隱隱有些铁青。 直至回到房间中,他才轻呵一声:“旭日东升……” 他缓缓闭上双眼,静等苏晨入局。 那残灵来歷莫测,他虽被其坑了几次,却能从侧面证明其手段非凡。 虽然苏晨成长速度极快,可说穿了,现在也就是个七阶职业者,不可能挡得住那残灵。 “若残灵以苏晨之身,与我交好,不知道能不能促使楚凌渊解了我这软禁...” …… 秦韵走后,眾人又逐渐放开来,话题则主要聚焦在苏晨身上,谈论著巔星大会的一些事宜。 “你们可不知道,那瀚星流从塔里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星首呢,一番自得。” 说话的是青铜教军的一名高级统领,描述的绘声绘色。 “结果得知真相之后,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走的时候都摇摇欲坠,差点摔倒。” “据说,直至王庭的人从教派撤走,也没见他露面。” 苏晨听得呵呵直笑,却並未在此事上过多关注,反而问起眾人谈论的另一件事:“几位座首要回来了?” 他看向一名中年人,此人名为朱瑞,是教派內部网络系统的负责人之一,主要管理任务分配。 他不急不缓地放下手里的酒杯,点头道:“不错,古王们都进入到焰火空间中,不知什么时候会回来?” “楚凌渊尊者將所有座首全都调了回来,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局。” 闻听此言,眾人的话题逐渐偏转,落在了古王消失这件事上,討论纷纷。 有人篤定尘星海肯定不会平静,也有人不以为然,认为那些乌合之眾成不了事。 另外一部分,则表达了对诡神的担忧。 他们的消息来源五花八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教派內的一些主流声音。 整场宴会足足持续了数个小时之久,闻听苏晨在此地,又来不少人,好不热闹。 “诸位慢走。” 宴会结束,秦烈挨个把人送出去,目送眾人陆陆续续离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地。 只要苏晨不主动追究,秦家凭藉与楚凌渊、青苍还有古王的一些香火情,应是无碍。 “不用送,我没事,各位慢走...” 铜心港口处,苏晨同眾人告別,登上飞行器,神色逐渐收敛,目光落在自己一直拿著的黑金小匣子上,左右翻看。 “不知这残灵,到底准备如何夺取我的身体,那残灵本体应会直接出手吧。”苏晨揣测著。 “嗯?” 临近浮岛,苏晨却发现了一艘新的飞行器停靠,但港口处却无一人。 “是明霖和滕良师兄回来了?”苏晨倒也不意外,两人走时,是在秦天麟死后没多久,至今日差不多已过一年。 算上在赤雷星上停留的时间,正好返回教派,前些天便与他通过信。 “终於,终於...” 匣中,残灵也有些按捺不住,他对苏晨好奇太久,此人居然能吞噬昊日残火,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確保万无一失,等他到房间中,再行动手。” 残灵颇为谨慎,事到临头,反而愈要小心,青铜古王虽然不在,但苏晨遭受的关注也不少,力求万无一失。 “师弟...”觉察到动静,明霖与滕良两人迎了出来。 “星首...”明霖一见到苏晨便目露异色,回来的路上,路经数个枢纽,几乎都在討论此事,著实吃惊得很。 他们走时,初选才刚刚开始,苏晨虽然位列榜首,但一方面是因为初选刚刚开始,一方面也是因为苏晨那时只是六阶,明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却未曾想,这才过去一年而已,苏晨竟已夺得星首。 “都已经过去好一段时间。”苏晨摆手,“赤雷星如何,冥雾可復甦?” 明霖和滕良对苏晨都颇为了解,也未在此事上过多言语,按捺心思回应道: “我们回来时,冥雾已有復甦重来的跡象,古王当初留下的屏障也碎的差不多了。” “不过,得益於这两三年来教派的支援,却是涌现了不少七阶职业者,短时间內,问题应不大。” “嗯...”苏晨点头,不免道:“可惜...暂时不好接人过来。” 他也很无奈,自打在教派逐渐站稳脚跟之后,他一直想著接济母星,平日里的资源供应自然不用多说。 他也很无奈,自打在教派逐渐站稳脚跟之后,他一直想著接济母星,平日里的资源供应自然不用多说。 他也想把老夏等人接来,毕竟冥雾砍掉了一半的寿命,那可不少。 但刚开始脚跟未定且罢,逐渐站稳脚跟之后,却有秦韵窥伺,现在古王又消失,尘星海局势未定,未来不知如何发展。 老夏他们,还不如在赤雷星待著。 “是因为古王们的事情?”明霖闻言,试探性地问道。 苏晨目光惊异:“连你们都知道了?” 明霖点头:“路过几个中转枢纽的时候,便听人提及,我颇为好奇,暗中打探了一番,得知了不少事情。” “此事,似乎还涉及遗失焰火?已经有人在传古王们很有可能陨落在其中,尘星海即將大变。” “哦?”苏晨眼神闪烁,这巔星大会结束这才半月,遗失焰火的消息,都已经传得整个尘星海皆知。 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他是万分不信的。 他想了想,开口道:“还要劳烦你们再走一趟,我联繫了几个八阶职业者,他们都愿意去赤雷星上镇守一段时间。 “八阶职业者,去赤雷星上镇守?”明霖和滕良浑身一震,互相对视了一眼。 到八阶这个层次,即便是在青铜教派內部,也颇有地位。 一些实力强大的双八阶,甚至可以担任各殿副殿主等要职,外放出去,可以轻易地统御一颗生命星球。 而赤雷星可是被冥雾笼罩、鸟不拉屎的地方,愿意去镇守,明显是看在苏晨的面子上。 不愧是星首...两人对苏晨地位的改变,有了更切实的认知。 明霖忍不住露出喜色:“若有八阶前去镇守,赤雷星应是无恙,经过那几年里的清剿,诡神教派本就被杀得七七八八,十年內估计难有復甦的跡象。” “对了,还有些东西。”明霖说的小心翼翼,把苏晨带到主楼中,库房中整齐的摆放著几口金属大箱子。 苏晨打开看了眼,其中放著的都是诡神之力的承载物,都被明霖更换过容器,封闭的极为严实。 “诡神之力?” 匣中,残灵不禁意外,他觉察到了大量诡神之力,他对这种力量可太熟悉了,一丁点味道他都嗅得到。 “这傢伙居然在收集诡神之力,有意思...”残灵愈发好奇,苏晨秘密越多,夺得其身体后,收穫才越大。 明霖则感嘆道:“这都是过去几年里,审判长他们清剿诡神巢穴所得,之前去派送支援物资的人,他们都不太信任,直到这次才让我们带来。” 之前滕良等人到来时,清剿才过去半年,而现在已经把整个赤雷星清剿的差不多,足有近三年的积累。 苏晨颇为感怀:“难得夏师和审判长还记得此事。” 他大概清点了下,每种诡神精髓,大概都能熔铸出六七份之多,上次熔铸剎影身把之前的积累消耗得差不多,这段时间才补充上两三份。 第369章 驯化太虚残灵?养兵师的渴望 强力安利《我的职业太有个性》!直达精彩。 三人敘了数个小时,提及赤雷星上的一些事,临走时,明霖又拿出几封信来,才离开这里。 他们刚抵达,又要折返回去,不过心里却也十分欣喜,苏晨不好衣锦还乡,只能由他们代劳。 那可是八阶职业者,赤雷星只有初代审判长达到这个层次,而且还是下级职业。 但教派的八阶,保底都是上级职业,强横至极。 苏晨送两人离开,手里依然捏著那黑金匣子,折身看了眼主楼,却走向了冥塔。 “他要去冥塔,难道要去冥域?” 附於晨星残烬上的残灵有些意外,他在秦韵以及秦天麟身上都待过一段时间,对冥塔自然熟悉。 这青铜教派的人,可都不怎么喜欢去冥域, “这苏晨...又是收集诡神之力,又是去冥域?” 到这时候残灵反而不怎么急促,反正是囊中之物,想看看苏晨到底想干些什么。 推开冥塔大门,苏晨走了进去,转而又关上。 旋即,他才打开手中的黑金匣子,一缕微微赤芒照亮整座冥塔。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捏住了这晨星残烬,面板上立时便有文字浮现- 【晨星残烬:晨星皆死后所遗留,以特殊方法溶於自身,可炼出职业之力,若职业残缺,则需补充些要求。註:其上有残缺精神碎片附著,请抹除后再行使用。】 真能炼出职业能力? 苏晨颇为惊奇地看著说明,旁人说是旁人说,面板上的文字才让他信服。 只不过,好像还有些不確定性。 至於残灵附著其上...苏晨根本就不意外。 捏在手里,他等了片刻,眉头却逐渐皱起。 残灵也在奇怪,这苏晨进入冥塔,不是去冥域吗,怎么只是在看这残烬而已。这是什么癖好,非要在冥塔里查看? 他不解。 一等二等,却发现苏晨也无其他动作。正在残灵暗自思量时,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始终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这晨星残烬。 眼中既没有得到珍贵宝物的激动,也没有好奇与探索,只有一片平静。 “他再没什么动作,我就要动了...”残灵虽然不急躁,但那是想弄清楚苏晨要做什么,自然没功夫陪这傢伙耗时间。 可也正在这时,苏晨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静:“还不动手吗?” 他在和谁说话?这冥塔里中寂静无比,除了他只有苏晨,难道…… 霎时间,残灵即便没有形体,也觉一种悚然之感传遍全身,脑海中浮现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他在和我说话? 他发现这晨星残烬上有精神碎片附著? 怎么可能! 虽然本源尽失,可精神碎片自有威能存在,便是那些晨星都发现不了,苏晨又怎么可能发现。 苏晨这句话带来的衝击性实在太大,残灵按捺心绪,他不知道苏晨怎么发现晨星残烬上有异样。 但短暂的愕然之后,残灵更多的是一种兴奋,毕竟苏晨秘密越多,收穫也就更多。 苏晨眉头蹙起,看著依旧毫无反应的石炭,嘆了口气:“太虚,你不动我就要动了。” “太…太虚?” 残灵剧烈震盪,晨星残烬表面甚至浮现了些许涟漪。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残灵心中掀起滔天骇浪,这两个字从苏晨嘴里吐出来,让他如同见了鬼般。 先前,他还以为苏晨只是知道晨星残烬有异常而已,可对方吐出的这两个字,却让他惊悸悚然。 他的名字,即便秦韵都不知晓,是隱藏最深秘密,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口叫破。 苏晨的脸依旧一片平静,目光甚至看起来有些幽邃。 他到底是谁? 残灵因“太虚”二字震盪不安好心片刻后,才注意到苏晨皮肤表面,竟隱隱散出丝丝缕缕的赤金光流,在其背后逐渐形成了一道没有五官模糊身形,散发著一种煌煌之威。 “这是…...” 他心头一惊,即便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自己的所有算计,似乎都在苏晨的预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我和秦韵的谋划,也早就知道我附著在晨星残烬之上,甚至说,进入这冥塔之中,也是为了找一处寂静所在,好对他下手!” 不是我在算计他,是他在算计我! 残灵骇然,顾不得思考苏晨为何能得悉这些事情。 晨星残烬之上,缕缕光纹交织,如灵蛇游弋,凝成一道流动的紫光,直刺向苏晨的眉心。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间。 手掌由纯粹的焰光与雷弧构成,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並无丝毫外泄,后发而先至,一把將那道流光抓在手中。 掌心中央,骤然爆开一团刺目欲盲的紫芒,暴烈绽放。 “晨星之力,哪来的晨星之力?” 太虚愈发惊疑,调用从秦韵身上榨取而来的些许本源,意图破开这手掌,却始终无法挣脱。 他想到了苏晨的星种身份。 “赤炎应雷大尊?可他只是星种,他怎么能拥有这种力量。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太虚想不通,他虽是精神碎片,並非真正的太虚,可见识广得匪夷所思。 但自打进入这冥塔中来,所发生的一件件事,都让他无法保持平静。 苏晨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手掌,犹如一颗坍塌的星辰般耀眼,他的信心並不仅仅来自於大尊。 这残灵来歷非凡,如果仅靠大尊,他也没那么大把握,是因为在推演中,他已经得知这傢伙,为了从几位古王手中脱身,捨弃了那承载他的绝大部分本源,寄托在秦韵身上。 而秦韵的身体又几乎被掏空,还被软禁,他们两者加起来,又能发挥出多大威能? 而且,他现在还只需要对付这么个残灵。 大尊要是都做不到,那也白瞎了那么多雾烬。 面板上已有文字浮现- 【赤炎应雷大尊接收到你的指令,显化身形,准备將这谋取宿主身体的残灵收服。】 熔金手掌缓缓合拢,指缝间喷涌而出的紫色火焰如活物般翻腾咆哮,化作细碎光点又被大尊吞噬。 那缕紫焰內层,翻涌著漩流,灰色雾靄像是觉察到水温不断升高的游鱼,暴躁,不安,却又无处可逃。 背后的大尊虚影,再次伸出一道手掌,两者合拢,赤炎金雷在掌中迸发。 苏晨不禁感慨,不愧是是指令要求,他的想法大尊执行得极为严谨,把动静压到最低,即便是在这方寸空间中,都未溢出。 “噼里啪啦!” 眼前这团耀眼的光芒中,蕴含著让苏晨也悚然的力量,隱隱可以听到其中传来的阵阵轰鸣,好似有一个世界在其中顛覆般。 “绝不应该是如此下场!”残灵咬牙切齿,察觉自己好不容易从秦韵那攒起来的些许本源,即將被磨灭得一乾二净。 到那时,他就只剩下精神碎片,全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残灵极不甘心,也不相信自己竟会栽在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手中。 那作为承载之物的最后一丝昊日残火,也是他的底牌,彻底彻底崩开,如同垂死星辰在虚空中骤然炸裂。 光焰撕裂了冥塔的寂静,苏晨都感觉温度开始攀升,大尊合拢的手掌猛然膨胀,如气球般鼓胀发烫,转瞬间便胀至磨盘大小。 赤紫两色火焰彼此吞噬、缠绕、演化,化作一团旋转不息的瑰丽光球,表面波纹起伏。 苏晨心头微悸,这玩意如果炸开,怕是能把他化作灰烬。 可也正在这时,大尊虚影深处,一缕纤细如丝的紫焰悄然浮现,与那残灵爆发而出的昊日残火融匯一体,竟如磁石引铁般迅速缠绕融合。 剎那间,眼前的火球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暴烈的光焰收敛,化作一圈温润流转的光环。 “这是昊日残火?你怎么也能御使...” 话只说了一半,太虚残灵好似明白了过来,仅剩的那缕灰白色雾靄颤抖不止,愕然道:“你…你就是进入那焰火中的人?” 残灵彻底明白,能御使昊日残火,又如此年轻,有获得认可的资格。 眼前的苏晨,完美符合所有条件。 怪不得当日寄託於秦韵身体中的那缕灵性,会对苏晨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已经得到了认可。 他彻底想明白,却为时已晚,最后的底牌也被化解,笼罩在其精神碎片表面所有的防御,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一团游鱼般的雾靄。 残灵发出一声恼怒,愤恨,无奈,不甘的怒吼:“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怒吼便化作阵阵哀嚎,那赤焰金雷,沿著那缕灰色雾靄来回冲刷数遍。 旋即,凝於他背后的大尊虚影骤然一敛,攥著太虚残灵,復归於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面板上浮现了诸多文字——【赤炎应雷大尊,將太虚残灵带来,准备將之驯化。】 “大尊把他带进了职业灵性所在的地方?”苏晨心头微动,驯化又是怎么个驯化法。 念头刚动,他耳边便隱隱约约听到了阵阵带著惊悸的吼声,正是那太虚残灵: “你是什么东西?” “这到底…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太虚残灵的悚然绝非作假,同时伴隨著阵阵悽厉的哀嚎。 “等等,我有些事想问他。”苏晨暗忖,太虚残灵的哀嚎立即停止。 “太虚……”苏晨在心中喊道。 听闻他的声音,太虚似乎又是一惊,重复了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苏晨沉默了片刻,索性跳过,直问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 苏晨其实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位於什么地方,更想让他描述一下那地方的情况。 但这样做,怕是会让这个老狐狸觉察到什么。 这残灵虽然已经到手,但想挖出他想知道的东西,让他配合,也没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说自己既是终墟也是昊日?”苏晨刻意询问,一方面是因为好奇,另一方面也是继续震慑对方。 果不其然,那太虚残灵又是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话他只对一个人说过,那便是秦韵,秦韵不可能泄露给苏晨,那苏晨又是怎么得知的。 他惊悸不已,这小子的確有秘密,可这秘密太大,大到他都难以抵抗。 “是我在问你。”苏晨冷声道。 那残灵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这样可好,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一个……” 话还没说完,他便开始阵阵嚎叫起来,苏晨心念微动,便屏蔽了耳边的声音。 这傢伙存在了不知多少年,贼得狠,不好好驯化一番,怕是连正常交流都难。 但他也不担忧,这段时间,他仔细研究过精神碎片类的资料,虽是死亡后遗留,但遗留精神碎片並非真正生前的那人。 对於“求生”有些执念般的本能,不怕这傢伙不配合。 残灵到手,他便不著急,捏著晨星残烬正沉吟著:“……这东西也得研究研究……” 面板上却突然又有文字浮现—— 【养兵师发现晨星残烬上附著的精神碎片消失,骤然生出一种渴望,希望你能將之赐予它。】 养兵师? 苏晨微愣,这职业是配合密具所用,目前算是他体系中比较重要的职业之一,但並非圣职,估计提升极限也就是九阶兵器。 怎么突然对晨星残烬感兴趣? 还是说,这晨星残烬的主人,也有类似的职业? 思虑片刻,既然职业有要求,苏晨自然不会拒绝。 心念微动,手中的晨星残烬便消失不见,面板上有文字逐渐浮现—— 【养兵师吞噬晨星残烬,身体逐渐膨胀,他有些惊惧,向赤炎应雷大尊求援,大尊正在惩处太虚残灵,抬头看了一眼,想要调动诡神精髓。】 还给吃撑了?苏晨有些无言,答应了请求。 【赤炎应雷大尊调动三份无面鬼、猩红、黑陀、狡狐精髓融入养兵师体內,养兵师长舒一口气,正在炼化晨星残烬...】 第370章 古王消失的弊端 另眼相待 炼化? “不知道,能从这晨星残烬中炼化出什么职业来。”有养兵师代劳,苏晨自然乐见其成。 不过,无论是秦韵、魏徵鸿,还是这面板上的说明,都说的是炼化出职业,正常情况下应该很难炼化出圣职。 但既然有诡神精髓辅助,说不定最后能给他一个惊喜。 “但养兵师是辅助类的职业…和武器升级有关...” “辅助类圣职吗?” 苏晨想了想,他还真没碰见过,即便是像不死鸟这一类医疗类型的圣职,在战斗中都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而纯辅助类,他听都没听说过。 晨星在尘星海也不算烂大街,若是熔铸辅助类圣职,那战力就真的废了,连大部分双九阶都比不上。 就算是王庭,也还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等了会,面板並无更多动静,苏晨瞭然,“看样子,养兵师想要炼化,还需要些时间。” 苏晨逕自从冥塔走了出去,来到库房中,打开明霖带来的几口金属箱子。 本来诡神精髓还有些存货,结果刚刚都被养兵师给吃完,自然要儘快补充,以备不时之需。 吸收诡神之力,他已经轻车熟路,没多久,便把几口箱子全部清空,全部熔铸成精髓,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 “等下次熔铸圣职,就需要用神血作为燃料了。” “不过,残灵虽然已经处理完,但还有秦韵在。 残灵和秦韵可是有过协定,秦韵帮残灵夺得他的身体,残灵则需要让秦韵恢復到巔峰状態,並且让其得以继承青铜古王之位。” “现在,在秦韵的认知中,我恐怕已经被残灵所占据,他自然不可能帮助秦韵做些什么,不知道秦韵又会有何行为?” 苏晨略一沉吟,便暂时拋之脑后。 眼下,他却是要前往铜心一趟,儘快就职剎影身,从而提高开发效率。 实力攀升,才是应对一切问题的王道。 “等晋升到八阶,大残状態的秦韵,我应该是不怕。” 苏晨暗自嘀咕,略作收拾,便从浮岛走了出去,径直前往铜心处。 一路同他打招呼的人极多,轻车熟路进入铜心。 不过,以往位於大厅中央的虚空裂隙,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苏晨不免意外,转身看向右后方躺在扶椅上的老者。 “枯师兄?”他试探性地喊道,对方毫无动静,步入寿命末期,机能每时每一刻都在下降。 “已经开始封闭对外感知了吗?” 苏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还没说话,便见眼前这老者眼皮一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你啊,又要进铜心,” 苏晨心里微跳,有些无言,回应道:“是啊,枯师兄,这铜心入口怎么没了?” 老者的声音有气无力,“古王暂时离开,不知多久会返回,铜心运转要依靠古王之力,遗留的古王之力用一些少一些,眼下自然要尽力节省,楚凌渊下令,这铜心暂时封闭。” “原来是这样...” 苏晨恍然,又有些无奈,古王消失之后,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弊端。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楚凌渊肯定要以大局为重,无奈地嘆了口气,苏晨頷首道:“师兄,打扰了。” 转身,他便意欲离开,此刻却又听背后传来沙哑的声音:“等等。” 苏晨止步,有些意外地回过身来。 “过来,让我仔细看看。”苏晨眉头微动,心里有些嘀咕,却还是走了上去。 却见眼前这老者忽然睁开双眼,眼中一片灰白阴翳,衰亡之气扑面而来。 苏晨心里一悸。 “星首…”老者嘴里呢喃著,“好年轻的星首,好,好,好,好啊……”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嘴角缓缓扯开,露出森然笑意,看得苏晨心里都直发毛。 “走吧,走吧。” 旋即,老者又催促似的赶人,目视苏晨的背影消失,老者又缓缓闭上双眼,手指轻颤,虚擬屏幕在眼前打开,找到楚凌渊,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 “没法进铜心,我这剎影身,总不能真耗费两年半时间慢慢磨吧?” 苏晨感觉此事也有些棘手,相对於一个正常圣职的筹备时间而言,两年半已经相当短。 但对他而言还是有些漫长。 “不知道能不能走走后门,好歹也是星首,给点特殊待遇总可以吧?” 苏晨暗自嘀咕,他著实不想耗费这么长时间。 乘上飞行器,一路飘飘悠悠回到浮岛上。 从港口出来,还未等步入主楼,他脚步一顿,转身看去,一抹风流自天而降,却是青苍前来了。 “这么快?”苏晨有些意外,他才刚刚给青苍髮送了信息,还不到两分钟。 “师兄!”他洋溢著笑容迎了上来,“您这次来也太快了。” “来的太快?”青苍有些意外,若有所思地打开手环看了一眼,才发现苏晨的信息。 合著,老青不是看到了我的信息才来找我,怪不得这次这么快...苏晨瞅见他的动作暗自嘀咕。 “你找我,也是为了铜心的事吧?”青苍捏灭虚擬屏幕,似笑非笑地问道。 苏晨倒不觉尷尬,而是敏锐地察觉到青苍言语中隱藏著的意味。 “师兄,什么叫『也』?”青苍瞥了他一眼道:“楚凌渊打发我来带你进铜心。” “楚凌渊尊者?”苏晨诧异,他才刚从铜心回来,楚凌渊就知道了。 青苍也嘖嘖称奇:“没想到你和枯柏叶的关係居然这么好。” “枯柏叶?你是说枯师兄?”苏晨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这事和那位枯师兄有关? “不错,就是他,枯柏叶。”青苍言语感慨,“他的师尊,曾与咱们的师尊,一同竞爭古王之位,不过前代古王,最后还是传给了咱们师尊。” “枯柏叶年岁比我们都大,吾等颇受他的照顾,特別是楚凌渊,年轻时外出歷练,被他救过好几次命。” 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係...苏晨诧异。 “不过,枯柏叶为人性格刁钻古怪,没想到他能为你说话。“ 刁钻古怪?苏晨想了想,“还好吧,可能是因为我是星首?” “或许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吧。”青苍不置可否,到枯柏叶那个年纪,星不星首的已经无甚所谓。 若苏晨不合心意,即便是星首,他也不会开口。 “眼下,要进铜心,便是我开口,楚凌渊怕是也要故作姿態,毕竟眼下古王消失,古王之力能节省些是要节省一些。但既是枯柏叶张口,他也不好说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 苏晨找青苍本就想走后门,眼下自不会拒绝,又跟著青苍折返回铜心。 一路走来,又是一路招呼。 苏晨小声道:“师兄,要不要遮掩一番,铜心毕竟对外封闭,你要送我进去,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怕什么?”青苍则显得无所谓,“你可是星首,算作教派奖励就行,” 见青苍都不在意,苏晨也不再多说,心头微动,不由问道:“秦韵送给我一块晨火残烬,师兄可知道那东西的来歷?” 青苍点头道:“应该来自墨铸山,其擅长制器、炼器,传闻与真武教派有些关係。” 擅长铸造兵器,怪不得养兵师会有所反应,苏晨若有所思。 青苍则提醒道:“此物还算珍贵,但能从其中炼出什么职业,全看运气,你不用著急,等到晨星再使用也不迟。” “嗯。”苏晨点头,转而问道:“师兄,我要的焰火金沙,什么情况了?” “正在路上,快到了。” 两人聊著,已经来到铜心。 “枯师兄。” 步入其中,两人同时打了声招呼,苏晨更是道:“多谢……” 话还没说完,便见枯柏叶抬手:“行了,去吧...” 他似乎懒得多说。 青苍双手虚按,眼前便有绿色数据流腾起,很快便製造出一道虚空裂隙。 “铜心已经启动,进去吧...” 苏晨又朝枯柏叶行之一礼,转身便迈了进去。 青苍目光回望:“师兄,我先走了。” 枯柏叶並无任何回应,青苍也不在意,逕自走了出去。 数次前来铜心,苏晨已经极为熟悉,熟络地报出要求,静待铜灵进行擬態。 这次时间虽然长些,但全然不似之前的无休地渊那般如此艰难。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鬆,只是观察事物运转状態,完全不耽误他进行职业开发。 ........ 自秦韵之宴结束后,已过十天,原本门可罗雀的秦家,又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秦家经营多年,还是有些交好之人,秦韵与苏晨在宴会上冰释前嫌,除去秦韵的阶下囚身份,和秦家交往倒无什么隱患,因此陆陆续续前来拜访。 大门处,又送走一批人,秦烈长舒一口气,感觉颇为心累,毕竟他早就偏离家族中心,只是近些日子,又被推到掌舵者的身份上。 正要转身回去,他耳边微动,又快步走向深处,来到了秦韵的房间前,恭敬地喊道:“父亲。” 之前他对秦韵是有些怨言的,但那场宴会上,见其对苏晨態度如此卑微,为秦家谋求一条生路,秦烈也颇有感触。 眼下,对他这位父亲,却是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恭敬。 “苏晨可有消息?”房间中传来秦韵的声音。 秦烈眼神中有一闪而逝的茫然,有些不解:“什么消息。” 秦韵沉默了片刻才道:“无论什么消息,有关於苏晨的吗?” 秦烈迟疑:“自那日宴会结束后,没过多久,苏星种便前往了铜心,据说是以星首奖励为交易,让楚凌渊尊者特意为他打开封闭的铜心。” “他去了铜心?”秦韵的声音隱隱有些急促。 秦烈不解:“是啊,父亲,怎么了?” 房间中,许久都没有任何动静,秦韵眉头紧锁,按照他的预估,现在掌控苏晨这具身体的应该是那残灵才对。 按照两人的交易,其夺得苏晨的身体之后,第一时间便会登门拜访。 因为他之前在宴会上,已经算是做过铺垫,苏晨的登门倒也不显突兀,届时还能演出一幅兄弟情深,从而让楚凌渊为他解除软禁。 可一等二等,直至今天,苏晨都未上门,这让他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才找来秦烈询问。 那残灵去铜心干什么,秦韵想不明白,难道是为了避免旁人看出端倪? 可他先前却未曾提过此事,而且即便刚得到身体,不想过多露面,也没必要去铜心。 难道...残灵失败了?秦韵心头微跳,转而又否定,那就更不可能。 若残灵失败,那苏晨岂会善罢甘休,定会找到楚凌渊与青苍,上门与他说个明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背信弃义? 秦韵眸光阴戾,若残灵背信弃义,那他不惜代价,也要弄死残灵...不...现在应该说是苏晨。 伸出手来,一道虚幻场景浮现,正是最后,那残灵附著在晨星残烬上,两人交谈的场景。 他和残灵之间毫无信任可言,让残灵履行交易,武力威胁是一方面,还有他们的谋划始末。 这事放出来,他肯定要完蛋,但残灵,也別想好过。 “父亲?” 门外又传来秦烈的声音,低声道:“苏星种既然接了您的赔礼,肯定不会针对秦家,您放心吧。” 秦韵脸色一黑,沉声道:“知道了,你去吧。” ...... 铜心中,苏晨四周被层层叠叠的机械结构包裹,金属齿轮咬合转动,隨著节奏发出细微的嗡鸣,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运转,不时形成各种图案变化。 这便是“复杂又规律”的擬態环境。 与此同时,苏晨的身影正以一种极缓慢的动作缓缓往前走著。 可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出其身体边缘极为模糊,似乎在一种极快的速度抖动著,只不过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却显得极慢。 “极快就是极慢。”这概念还真够抽象的,苏晨暗自嘀咕,他已经尝试了数次,才勉强找到门路。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再配合引导,应该就能彻底完成。 正思虑著,面板上忽然弹出一行文字- 精彩章节《第三百六十九章 古王消失的弊端 另眼相待》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371章 再进焰火空间的「难度」 【养兵师从晨火残烬中炼化出匠造大师,锻器者,天铸灵,圣物集器师,元素附魔大师等职业,融合蜕变完成。】 【发现圣职—锻天痕: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自身为七阶职业者,所就职职业皆为顶级。(已完成)】 【职业要求其二:在一座锻炉前,耗费三年时间,不得使用任何外力辅助,仅凭双手与最基础的锤砧,铸造万件不同类型的器物。(已完成)】 【职业要求其三:收集恆星金精、世界树主干、静水之核、涅槃余烬、心脉之壤,並以锻造仪式熔於体內。(已完成)。】 【职业要求其五:亲手毁灭一把你视为心血的造物,並感悟痛苦与空虚(已完成)】 【职业要求其四:强行从一件晨星之器中,抽取其附著灵性出来。(完成职业要求並就职,可获得额外奖励。】 居然还真变成了圣职?还是锻造类? 苏晨意外,这【锻天痕】绝大部分职业要求都呈现完成状態,大概是晨火残烬的功劳,只有一项要求未完成。 “晨火残烬,还有替代职业要求完成的作用...”苏晨颇为意外,至於锻造类圣职,他还真没听说过。 能干什么?锻造晨星器? 苏晨对打铁没什么欲望,但保不齐有其他妙用,就算真是纯打铁,也可以叠加职业开发效率,毕竟是六合一。 “从晨星之器中抽取融合的灵性。” 虽然要求只剩一种,但难度也不低,晨星之器可是晨星阶的命根子,从上面抽取附著的灵性,等同废掉了晨星之器。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赤雷星的赤雷鼎,不过,那鼎的灵性就是赤炎应雷大尊本身,材料更是被古王用来製作保护罩。 晨星之器...他想了一圈,教派內的晨星现在只有两个,楚凌渊不用多说,至於秦韵的晨星之器好像.. 嗯?驀然,他眼皮微动,秦韵的晨星之器好像没带回来吧,难道丟在了焰火空间中。 不止他,还有其他死在里面的晨星阶,他们的武器,应该也都还在里面。 想打造晨星之器,所耗费的材料绝不少,但进入焰火空间的那些傢伙全都是几大教派的中流砥柱,自然有能力打造。 抽取晨星之器的灵性,破损的晨星器应该也可以,毕竟要求重在灵性,而非晨星器。 苏晨已经可以逐渐分辨出要求的重点在什么地方。 不过,他之前大概探索过焰火空间,並没有发现什么晨星之器的残骸。 苏晨想来想去,想完成这个要求,似乎得弄清楚秦韵等人的晨星之器到底在什么地方。 直接进去找,肯定不可能,眼下似乎只有一个傢伙知道。 太虚残灵一直在被大尊折磨,苏晨这段时间也懒得去管,眼下正好问问。 苏晨心头微动,耳边立时响起了太虚残灵的哀嚎声,转而逐渐消失,演变成粗厉的喘息。 不知道精神碎片为什么还能喘息... “太虚。”苏晨再次喊道。 “停下!”听到他的声音,残灵第一时间回应,厉声道:“让他停下!” 针对精神碎片折磨是最为恐怖的,那是触及灵魂的剧痛。 而且,他所在的是一片未知的空间,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似乎会持续下去般。 “我有些问题想问。”苏晨声音平淡。 “你问...”太虚残灵声音沙哑。 这小子心狠手辣,完全不给他交易的机会,虽然身为阶下囚,但他对苏晨的来歷秘密也同样十分好奇,或许在对话之中也能得到些线索。 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他愿意回答,以避免遭受无谓的折磨。 见残灵终於愿意配合,苏晨一上来,也並没有询问任何有可能暴露自身目的性的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什么叫你既是终墟,又是昊日?” 沉默片刻,太虚才有回应:“从字面意思上理解即可,涉及到有许多事情,包括昊日焰火的来歷。” “哦,说说看。”苏晨不置可否。 这些信息算不得什么秘密,残灵继续道:“这昊日焰火之主名为太玄夜,之所以会陨落在这里,是因为被一名终墟算计,意图將之腐化。” “双方纠缠多年,最后同归於尽,而我则是太玄夜被腐化的那部分所化。”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对焰火空间这么了解,又拥有这么多手段。 苏晨心里恍然,继续问道:“按你所说,那昊日之灵性,为何会遗留在这里,正常情况下,不应该被太玄夜所在的势力保管吗?” “那是辉月以下灵性才能如此,昊日阶,灵性与自身便会融为一体,不可能剥离的出来。”残灵解释。 灵性与自身融为一体,这就是昊日阶的特点吗?苏晨若有所思,继续问道:“太玄夜所在的势力,位於无渊域?” 残灵回应:“不错,不过,我只是部分精神碎片,关於无渊域的很多信息都很细碎,了解的並不多。” 关於无渊域的一些信息,苏晨虽然好奇,但並不紧迫,並未在这个问题上追问,转而问道: “你之前在焰火空间中,曾与秦韵等人说,有方法让他们那些不符合资格的人也被认可,是真是假?” 这问题已经算是秘密层次。 残灵沉默的时间明显更长,似乎在犹豫,但许久后,还是说道:“我是骗他们的,不符合资格也能被认可,首先便要蒙蔽灵性,昊日之灵非是普通灵性,没那么简单蒙蔽。” “我教给他们的方法,只是让我脱困的方法。” 他主动说了更多,“昊日焰火之中不计时间,在太玄夜死后,我不知多久才甦醒,但却被昊日之灵封禁,等到他们进来之后,我才进行誆骗。” “欺骗吗?”苏晨也不知信还是没信:“还有一事,那些死在焰火空间中的晨星,他们的武器何在?” “武器?”残灵有些愕然,显然没想到苏晨会问这么个问题,很快便回应,“武器都被昊日之灵吞进了肚子里。” “吞进了肚子里?”苏晨讶异, “不错。”残灵解释:“那晨星之器上,附著晨星之灵的部分灵性,昊日之灵可以慢慢吸收。” 怪不得没见到那些晨星之器...苏晨眉头不由蹙起。 这么说来,还得把晨星之器,从昊日之灵的嘴里给薅出来? 他漫不经心问道,“你有没有方法,把那些武器从昊日之灵的嘴里拿出来?” 残灵有些迟疑:“就算有方法,也得在那焰火空间中使用,可现在...” 这老狐狸似乎想拿回主动权啊,苏晨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也不和他遮遮掩掩,直白道:“我正想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悄无声息地再入那焰火空间。” 果然...残灵心头一定,当时苏晨身上的晨星之力完全可以把他掐灭,但苏晨却留了他这精神碎片,必然有所图谋,大概就是因为他对焰火空间的熟悉。 “若我配合,能不能把我从这里放出去?”残灵小心翼翼地询问。 苏晨想了想,道:“若你配合,我可以不继续折磨你。” 残灵心里一恼,但又按捺下去,他自然不甘心永远被苏晨捏住,但事情要一步一步地来,还得一步一步地取信於苏晨。 眼下只是刚开始,他不介意配合对方。 “好。”没思考太久,残灵便应下,“你已经被认可,想悄无声息地进入那焰火空间中,还算简单,大概需要五十滴神血,以及十份精纯的诡神信仰之力。” 这还简单?苏晨眉心一跳。 他现在调用五滴神血,青苍都会直接杀过来,更別说五十滴,根本不可能给他。 还有什么精纯的信仰之力,他都没怎么听说过那玩意。 “只有这么一种方法吗?”苏晨嘆了口气,有些失望,“还以为你有多么厉害。” 听了苏晨的激將之语,残灵心头微动,这或许是个拿到主动的机会。 他故作迟疑道:“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倒是还有一个,不过恐怕不可能达成。” 苏晨不置可否,“说说看。” 残灵道:“首要条件便是需要引火烬。” “引火烬?”苏晨脸色变得古怪。 “不错。”残灵看不到苏晨的脸色,甚至还贴心地解释,“这是一种极为珍贵的东西,只要一缕昊日焰火再加上引火烬,便能自由出入那焰火空间。” “不过,只有获得三龙认可资格,才能得到引火烬。” 他估计,以苏晨的情况,大概可以获得双龙认可,距离三龙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便是天堑。 “三龙认可……”苏晨呢喃著,“似乎很难。” 残灵深以为然:“是极为困难,非真煌天赋,不可能获得。” 苏晨双眼眯了眯,继续道:“只需要这引火烬吗?” 残灵嘆道:“引火烬还只是第一重难点,还有第二重难点,其名为驻修之地。” “驻修之地?”苏晨的神色更加古怪,主动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比较复杂。”残灵沉吟道,“太玄夜遗留的昊日焰火空间,实际上是无渊域那边比较常见的一种挑选继承者的方法。” “其中有诸多考验,那焰火空间高温难耐,便是晨星阶也难以熬住,驻修之地类似一种权限,可以让低阶职业者也在其中生存。” “其中有诸多考验,那焰火空间高温难耐,便是晨星阶也难以熬住,驻修之地类似一种权限,可以让低阶职业者也在其中生存。” “是吗?”苏晨惊奇道,“竟还有这种东西。” “不过...”残灵却又道:“必须通过昊日试炼,才有资格得到得到驻修之地,也就是那灵性塔的三,六层,便是真煌天赋,也要费些功夫,才能通过。” “引火烬,驻修之地。”苏晨呢喃道:“除了这两种要求外,还需要其他的吗?” “不需要。”残灵主动说道:“你应该已获得二龙认可,仅差一步便是三龙影现,我有方法,可以帮你提高认可度。” 残灵图穷匕见,说出只有三龙认可,真煌天赋才能获得的诸多好处,而后又说自己有方法。 苏晨不置可否,只是问道:“那这引火烬,和驻修之地,还有其他作用吗?” 似乎是为了提高自身所言的吸引力,残灵连声道:“引火烬用处极多,一时间难以说清,若是有这引火烬,在焰火空间中施展的手段,便能大大的减少消耗的代价。” “像是把晨星之器从昊日之灵嘴里抽出来这件事,有引火烬在,一两件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还有这驻修之地,更是关键中的关键,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可以用驻修之地,化擬態身影,在焰火空间行走。” “居然还有这种功能?”苏晨有些惊讶,他当时研究的时候可没发现。 “怎么样?你我合力,定然可以將你送上选定者的位置。”残灵循循善诱。 “选定者..”苏晨悠悠问道:“怎么做?” “方法比较复杂,眼下最重要的,是收集神血以及纯净信仰之力。” 残灵的声音不免有些急促,似乎认为自己已经逐渐占据主动。 但苏晨却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残灵一滯,还不知是什么意思,却见苏晨伸手,周遭泛起火光遮蔽,掌中则浮出一缕如金沙般的火烬。 “这是...引火烬!”残灵声音陡然高亢,匪夷所思,“你...你竟获得了三龙认可,可你明明不是真煌天赋。” 他著实吃惊,三龙认可非比寻常,距离选定者只差一步,其难度他很清楚,可苏晨明明只是双神曦。 然而,残灵又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么愚蠢,这小子分明在套话,而为了诱惑苏晨,提高了引火烬与驻修之地的价值,他竟说出了不少作用。 片刻后,他才不甘道:“还有驻修之地...” “我已经打开。”苏晨轻描淡写。 太虚残灵这次,竟感觉没多么意外。 “所以,你是选择按刚刚所说的来,还是要把说的话再吞回去。”苏晨声音平静。 残灵心生挣扎,进焰火空间只是件不大不小的事,若在这个时候就和苏晨翻脸。 对方进不了焰火空间算什么,而自己损失的可是“生命”。 片刻后,太虚残灵声音响起:“话既说了出来,又怎么能吞回去,点燃引火烬,以驻修之地接应,便能悄无声息没入其中。” 第372章 黑陀拜师 苏晨对於残灵的妥协没有丝毫意外,若说要到那最重要的一步,对方还有和他博弈的可能性。 但这只是开始,无论这傢伙心里怎么想的,或是占据主动,或是想要反杀,再或者付出诱饵再夺身体。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得先展露自身的价值才行。 “对残灵而言,通过某种方法让我成为选定者,是其最重要的牌,但对我而言,我只是想看到职业要求。” 苏晨暗自沉吟,只要掐死这一点,就可以和他慢慢玩。 抹灭这傢伙很简单,但想把他知道的东西以及价值一点点的榨取出来,不免要耗费些心思。 “如此最好。” 丟下这么一句话,苏晨便切断了他和残灵的交流。 “苏晨?” 残灵尝试性地呼喊了几句,却没有任何回应。 “这分寸拿捏的也太好。”他不由暗鬆了口气,还以为这次退让,会让苏晨变本加厉地迫问些秘密。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应对之策,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地便结束这次交流。 虽然避免了有可能出现的衝突,但也让残灵愈发感到棘手。 “这小子太贼,全然不似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心智,不好糊弄啊,只能慢慢来,” 这次退让,他心中其实也不怎么在意。 什么晨星之器,根本无关乎大局。 进入那焰火空间,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只有儘可能的得到苏晨的信任,才能在最佳时刻“一击必杀”。 “只不过...”他转而又不禁想到,“这傢伙竟得三龙认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还有这处空间。” 他昂头看去,一尊巨大的赤金身影正立身在前,自己正在其手掌中。 周遭时刻迸发著烈焰与雷霆,而在远处,模模糊糊还有一堆形態各异的东西聚拢在一起。 或是血金色的魁梧身影或是橙色透明的氤氳光团,他看不太真切。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苏晨自不知道残灵的想法,目光已经落在四周运转不停的齿轮上,剎影身的熬练时间才起了个头,他还得在这里待上许久。 …… “秦师兄止步。” 秦家大门处,周云阳连连摆手,同魁梧的秦烈推搡著,秦烈却不管不顾,非要把他送到大门处。 “您也太客气了。”周云阳只得满脸苦笑,拱手告辞。 “周执事。” 回去路上,同他打招呼的人不少,周云阳一一笑著回应,心里颇为自得。 我这左右逢源的功夫,可谓已经臻至化境,苏晨那边他维繫得不错,便是秦家因为秦韵势颓,眾人纷纷切割之后,他暗中也曾有几次来往,秦烈对他的印象极好。 谁承想啊,秦韵尊者临死倒幡然悔悟,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对小师叔卑躬屈膝,小师叔也有容人之量,冰释前嫌。 依著过去的香火情,秦家未来依旧可期。 还有小师叔那里,也得多走动走动,周云阳想起了苏晨,他自然知道自己这种左右逢源之举,根本瞒不过旁人。 但他也没想瞒著,要做的只是打好关係,並非彻底成为对方的心腹或者手下,並非他不想,而是不可能。 像是苏晨,来到教派这么多长时间,谁又能真正归附於他? 丁帆吗,不过有些交情罢了,增长率论,比他又强到什么地方去? 苏晨一直所用的还是自己母星的人。 维繫好这种关係便足够,未来古王...只可惜,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 哼著小曲,周云阳一路回到器殿,下午还要值班,他习惯来的早些。 但刚过拐角,他的神色却是微动,只见器殿前络绎不绝的教派人员中,正站著一名神色有些稚嫩的少年,正在左右张望著。 瞧见他之后,眼神顿时一亮,快步走到他眼前,俯身行至大礼,恭敬地喊道:“周执事。” 周云阳眉头蹙起:“怎么又是你,我已经说了,我不收学生。” 而那少年闻言,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颇为坚毅:“您一日不收,我便每天都来拜访,今日已拜过周执事,再见。” 这少年说著倒也果断,错身便要离开。 周云阳眼神微闪,喊住了他:“等等。” 那少年顿足,转过身来,脸上带有欣喜之色:“您同意了?” 周云阳有些头疼,抬手道:“先等等,你叫..” 他似有些迟疑,那少年连忙道:“何沛庭。” “何沛庭。”周云阳缓缓点头,正要说话,眼神却看向一侧,有一中年人从器殿中出来。 瞧见那少年,也有些愕然,转而调侃道:“老周啊,这小子都来了好些天,你就收下他吧。” 瞧见那少年,也有些愕然,转而调侃道:“老周啊,这小子都来了好些天,你就收下他吧。” “滚一边去。”周云阳笑骂,等同僚离开之后,他才带著何沛庭走向器殿,来到二层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他让少年坐下,转而沏了杯茶。 那少年一脸慌忙,伸出双手端住。 周云阳则笑道:“不用紧张,坐下坐下。” 他把少年按在椅子上,“我倒是好奇,你为何非要拜我为老师,你是双玄紫天赋,底子也不差,能进圣堂中,而且和那些大家族並无牵扯。” “按理来说,应该不止一个教派內的大家族找过你了。” 眼前少年捧著茶杯,低头沉吟片刻,抬头掷地有声道:“您和他们不一样,您这一脉已无后嗣。” 周云阳脸色一沉,冷笑道:“已无后嗣,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年诚恳道:“我既要拜您为师,自然要说的明白。阁下为晨星遗脉,但人丁凋零,到您这里已经全是断绝,我若能成为您的学生,您必然会倾力培养於我,您的资源与人脉皆会用於我身。” “而那些大家族並不缺我这么一个人,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话音落下,其眼中似乎隱约闪过一抹黑芒。 “鸡头?”周云阳脸色冷寂,盯著眼前这名神色坚毅的少年,心里却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此人会扯些什么藉口理由之类,没想到说的如此直白。 野心有,天赋有,这么一来,似乎並非不能培养。 当然,真正让他心动的,还是不知为何,从此子身上,竟隱隱看到了自己过往的影子,平白地生出几分亲切来。 凝滯的氛围中,他阴沉的脸色逐渐化开,发出笑声:“哈哈哈,你倒是直来直去,不加掩饰。” 少年脸色微动,似试探,似激动地说道,“师尊当面,不敢隱瞒。” “哈。”周云阳先摇头又点头,“那我就权且,先收下你这个学生。” “是,老师。”何沛庭脸色大喜,连忙退开,搬开椅子,当场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起来。”周云阳摆手,“我门下,无这些繁文縟节。” 他略作沉吟:“你初至教派,应无甚居所。这样吧,我在银山还有几处房產,你先去住吧。” 何沛庭还没有资格居住在铜心附近的浮岛上,便是周云阳也没有,每天还要来往於附近的卫星城。 “多谢师尊!”何沛庭一脸激动,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听说,师尊与苏晨苏星种关係极好?” “极好倒也说不上。”周云阳瞅他一眼,淡声道:“但勉强还能说得上话。怎么,你想见他?” 何沛庭连忙摇头:“不不不,来的路上看了巔星大会的直播,因此心生敬仰。” “心生敬仰是该的。”周云阳微笑,“等过段时间有机会,可以带你去见见他。” 何沛庭大喜:“多谢师尊!” 师徒俩寒暄片刻,周云阳便让他暂且离开,心中却又剎那间的疑惑—“竟就这么收了个学生?” 何沛庭在时,还不觉什么,现在竟隱隱有些后悔,但刚收下,又拒绝... “罢了,先看看其心性如何。”周云阳摇摇头。 何沛庭走出房门,下了楼,隱隱约约有目光打量而来。 走出器殿,他的神色在收敛,眸中黑芒一闪而逝。 这周云阳的確不简单,有机率得知那些信息。 何沛庭自然就是黑陀的降临身,耗费了些力气才进入这青铜教派, 第一时间便找上周云阳,他来有几个目的,首先便要確定这周云阳是不是誆骗於他,优先级甚至高於其他目標。 他打听了一番,这周云阳在很多地方都吃得开,之前那些消息若说是他探知而来,却有可能。 而后,便是那苏晨。 不过,他昂首看了眼头顶的耀眼焰火,“没想到,那几个傢伙竟都进入了焰火空间中,本来以为坠火没了希望,但眼下,似乎並非没有可能。” “那信徒也不知出了什么岔子,竟这么久都没向我祷告。” 他这降临身能动用的力量有限,刚刚只是稍微影响那周云阳,便差点让他力竭。 而且,这里是铜心,若动用的能力过强,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若真要有所行动,没那信徒的帮助,耗费的时间精力都要大大增加。 “这周云阳能和苏晨搭得上话,短时间內,还得留著他...”黑陀沉吟著,匯入人流中。 ............... 铜心,苏晨眼神似涣散,又似乎聚精会神,紧盯著面板,直至观察要求后缀出现“已完成”三个字的剎那,他不由长舒了口气。 “终於完成了...” 收起面板,他的目光看向四周,运转的齿轮结构依旧咔嗒著响个不停。 但在他的眼中,却完全是另一幅景象,每个齿轮的运转速率、角度,乃至嵌合时机,都在其心中流转。 四周的环境擬態速度已经拉到极高,但苏晨几个思维流转间,脑海中已经將这些齿轮的运转轨跡復现了数遍不止。 不仅如此,概念类要求,前段时间也已经完成。 也就是说,圣职剎影身,现在几乎只差就职这一步。 苏晨自有种迫不及待之感,从铜心里出来,枯柏叶一如既往地躺在角落里,苏晨上前熟络地打声招呼,对方传来微乎其微的“嗯”声。 他这才走出大殿,打开手环查看消息,古王刚消失的这段时间,人心浮动,指不定就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他很快便扫到楚然不久前给他发送的一条信息—— “臥槽,瀚星流<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了,据说生死未知。” 瀚星流被袭击了? 苏晨诧异,眼神微眯,扒拉了几眼信息,楚然也只是大概说了下。 自巔星大会结束,古王们消失之后,尘星海可谓暗流涌动,各种不知真假的消息漫天飞舞,令人眼花繚乱。 这是一个月前的消息,瀚星流是在返回王庭的过程中遭遇伏杀。 刺杀者则被震怒的鹏王当场拍死。 “嘖...”苏晨也颇为意外,这位,可是瀚海帝君之子、王庭的星种。 这种层次的傢伙,別说遭遇刺杀,旁人甚至不敢多看几眼。 是谁动手袭杀瀚星流,现在是整个尘星海都关注的事情。 眾说纷紜,有人把矛头直指长河世家。 也有人说是一些心怀叵测之人暗中挑事。 甚至有人说是王庭內斗,但遭受如此挑衅羞辱,王庭至今还未有所反应。 “这么著急,和王庭有仇的,难道五大教派的某个?不应该吧...” 苏晨一边嘀咕,一边朝往港口走去,还到地方,忽有一道身影拦住了他:“苏星种...” 苏晨眼神微动,挡在他眼前的,赫然便是秦韵之子秦烈。 “小师叔……”秦烈態度放得很低,比上次前去浮岛邀请他时显得更加恭敬,“是这样,上次我父开宴,但因为身负拘束,无法与阁下促膝长谈。” “宴会结束后,他数次提及,千万叮嘱我,让我邀请您前去和他一敘。” 秦韵邀我...苏晨若有所思,恐怕是真把他当做那残灵了。 要不要去走一遭? 苏晨心中明白,秦韵已经把残灵视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他认为的残灵不履行承诺,这傢伙恐怕不知道要搞出什么事情来, 嗯,別的不说,若是其自曝残灵之事,再拿出些证据,他即便自证,恐怕也要费些精力。 “要不,以残灵的身份前去安抚一二?”这个念头在苏晨心里一转,便被他放弃。 即便他还有一次“大尊救我”的底牌,但他也並不想冒这个险,以残灵的身份接触对方,留下的把柄只会更多。 第373章 古王堵门 但拖肯定要先拖著...苏晨心里一番思虑,面上则开口道:“多谢秦韵师兄的好意了,不过,我眼下还有几个要紧事需要先去处理。” 对苏晨的回应,秦烈倒不觉意外,心里其实也想不明白,他父亲和苏晨有什么好敘的? 苏晨表面上愿意冰释前嫌,已经很不错,难道非得让对方打心眼里彻底放下过去的恩怨? 这怎么可能呢,但秦韵態度非常激烈,非要他走一遭。 无奈,他只好时刻派人在铜心处盯著,苏晨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匯报给了他,他这才前来相邀。 还没回应,他便听苏晨继续道:“另外,请转告秦韵师兄,让他放心,我既拿了晨火残烬,那答应他的事情必然也会做到。” “您误会了。”秦烈脸色微变,“家父並非不相信您的为人,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晨抬手打断,温和道:“不用紧张,把我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他即可。” 见状,秦烈也只能无奈地目送苏晨远去。 来到港口处,登上飞行器,苏晨又询问起残灵来:“你和秦韵,还有其他约定吗?” “其他约定?”闻听此言,残灵下意识问道,“除哪些约定外的其他?” “你知道哪些便说哪些。”苏晨语气毫无波澜。 残灵心里直嘀咕,苏晨这口吻,好像是知道他和秦韵的约定,但还要確定更多。 那这傢伙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他怀疑苏晨是在诈他,但他也不好贸然破坏这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些许信任基础。 再者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索性道:“本来我答应他,计划成功之后,帮他恢復到巔峰状態,再把青铜古王的位置交给他。” 苏晨不置可否,继续道:“那除此之外,你们可订立了什么暗號?” “暗號?”残灵否定,“那倒没有。不过秦韵此人阴险狡诈,他现在是不是想要见你,他估计认为我已经成功夺到了你的身体。” 残灵倒也聪明,听苏晨问起秦韵,便猜到秦韵想见苏晨。 “我知道了。”苏晨並没有给残灵更多说话的机会。 回到浮岛,他径直来到锻炼室中,调整好状態,管他这那,眼前就职剎影身才最重要。 心念微动,面板上的“就职”二字溃散,一股灰黑色的能量阴翳,自胸膛处蔓延,逐渐覆盖他的全身,其整个人好似化作一团雾影般。 苏晨只觉皮肤发麻,发痒,这次就职並不算痛苦,但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般,从皮肤,血肉至骨髓。 双腿处,大筋都在小幅度颤抖,身体更是若隱若现般,並非彻底消失,只是再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晨经验丰富,已然发动身体中的秘具,增加身体强度,逐渐缓和就职过程中的异样。 这次就职持续时间极长,或许也是因为这圣职中的七种职业,他之前从未就职过。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晨身体微震,面板上终於有文字浮现。 【圣职-剎影身就职完成,获得能力-万影归寂:將自身的存在暂时“弥散”到一片区域內所有可能的运动轨跡中,可从中出现。】 【获得能力-精滯之影:以过去之影覆盖自身,非圣职不可窥破。】 【获得额外奖励:万影归寂消耗减少20%】 苏晨长舒一口气,扫了一眼面板,两种能力,一种专擅速度,或许已经不仅仅是速度。 至於【精滯之影】则擅於隱匿。 苏晨起身,体验著身体的细微变化,圣职给他带来的不仅仅只有两种能力,本身亦对其大有裨益,这些都是並不体现在文字说明上的。 身影微动,身体边缘扯出灰黑色残影,若隱若现,苏晨只觉眼前一花,已然出现在墙壁边缘,距离金属板几乎只有一指宽。 速度之快,令他自己都咋舌,“仅这寻常速度,便比我之前快了数倍。” 不仅快,而且动静更小。 至於真正的圣职能力...苏晨略一沉吟,眼神微凝,霎时间,整个房间似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见苏晨有任何动作,身体边缘扭曲,下一刻已然在房间角落中浮现。 “这...”苏晨仔细感受著,暗暗吃惊:“没有行动轨跡,已经不能称之为单纯的速度...” 这地方还是太小...他走出主楼,环视四周,双眼虚眯,四周场景剎那变化,浮岛已然在身后数百米处。 再一闪,浮岛已经肉眼难见。 此刻,他已然位於铜心之上,低头俯瞰著下方,想起了青苍之速,“老青虽然快,但还有行跡可循,我这...却无影无形。” 他大概明白,这能力本质是直接让其出现在可能出现的某个位置上,跳过运动过程。 “消耗也不低...”苏晨回到浮岛,“主要是精神力,而非体力。” 不过,他可以將体力转化为精神力,正常使用,也能撑的住。 但这玩意是一次性抽取,他的转换却需要时间。 “即便把我现在的精神力量抽乾,也难以一次性抵达那些卫星。”苏晨昂头看著头顶的卫星,“只能一次次前进。” 苏晨暗暗感嘆:“这么一来,若没有速度类圣职,別说八阶,九阶职业者也不一定追的上我,唔...说不定他们有封禁类圣职...” “即便如此,也不枉费我特意挑选那些强度颇高的速度类特殊职业,就是消耗太大,即便已经减弱20%也吃不消。” 圣职越多,消耗越多,这是必然。 至於【静滯之影】,则比较简单,“过去之影”简而言之就是一种偽装,但层次极高。 因为是他过去的“影子”,同自身极为契合,可以將自己偽装成六阶,五阶都可以,不是专门的手段,几乎发现不了端倪。 苏晨一番尝试,对这两种能力非常满意。 回到锻炼室中,他尝试性地运转起冥想法与锻体法,噼里啪啦的火光与雷弧涌现,环绕周身。 350%的开发效率加持,十分明显,苏晨立时便感受到效率的提升。虽然还是不如六阶时,但的確快了不少。 “继续叠加,还有圣职锻天痕...”苏晨颇为振奋,即便暂时无法蜕变到真煌,但凭藉不停就职叠加的天赋,仅在开发效率这块。便能让他不弱於真煌。 苏晨又唤出残灵:“我已经准备好,怎么才能利用到引火烬,悄无声息的进入焰火空间中?” “想彻底悄无声息,不太可能,但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些傢伙不可能威胁到你。”残灵说道:“首先,你得去到冥域空间。” 略作收拾,苏晨便来到冥塔中,取出引火烬,零零散散的时间里,引火烬已经恢復的差不多。 残火从身体中迸发,被引火烬点燃,將之包裹在內,再次来到那昊日焰火之下。 “我告诉你一段祷文,你以自己的鲜血混杂在昊日残火之中,向紫极净世圣君祷告。” “向谁祷告?”苏晨不確定地问道。 “紫极净世圣君。”残灵强调了一遍,“就是昊日之灵的职业称谓。” “紫极净世圣君……”苏晨复述了一遍,颇为惊异,居然还能像向职业灵性祷告,但並未询问。 残灵则敘述了一遍祷词,“...舍浊就清,舍暗就明,离诸怖畏,得大安寧...” 苏晨眼神闪烁,这祷词直指紫极净世圣君,借的是昊日残火,以及他的鲜血。 符合祷告仪式的基本逻辑,指向,供品,以及连接物,以这昊日残火作为连接物,也祷告不到別的地方去。 “........身如琉璃映日月,双瞳净火焚诸妄...” 苏晨伸出手掌,掌心裂开,便有一滴滴鲜血涌出。 伴隨著祷词,周遭繚绕的昊日残火,逐渐发生变化,在苏晨背后形成一轮大环,与昊日焰火相连,愈发膨大、炽烈。 ......... 与此同时,焰火空间,散落在灵性之塔下,最大的一座宫殿中,几位古王皆在这里,或坐或立。 玄天古王说道:“皆探索过了,那些紧闭著的宫殿,我们无法进去,若强行想打破,便会激怒这昊日之灵。” “依我看,不如我等六人联手,看看能否擒下这昊日之灵,慢慢研究。”真武古王的建议依旧简单粗暴。 “这昊日之灵奈何不了我们六个,但我们六个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瀚海帝君却对此不抱什么希望。 “耐不奈何得了,总要试一试才行。”真武古王蹙眉,不耐道,“否则,难道真要在这里困到焰火衰弱期,谁知道那要等多久,说不定到时候王庭都被掀翻了。” 几位古王神色不一,进来的时间越长,尘星海可能发生的变故就越大。 见真武古王这么说,瀚海帝君心下不免有些恼怒,若非这莽货第一个闯进来导致大家都很被动,也不至於被困在这里。 不过,事已经成过去,他也懒得再做掰扯,直言道:“若想稳定尘星海的局势,最好送一个人出去。” “送一个人出去?”真武古王嗤笑,“瀚海,你不会是想把自己送出去吧?” 青铜古王若有所思,目光落在其手中的那团黑色雾气上:“你想把镇狱送出去?” 其他几位古王神色皆是一动,真武古王脸上的讥讽收敛,冷哼一声。 瀚海帝君则点头:“不错,我正想把镇狱王送出去,眾所周知,镇狱从焰火中出来便陷入昏迷状態。” “如若忽然甦醒,势必会让外界猜测纷纷,自然能形成震慑,让他们明白,我们还有能力影响外界乃至出去。” 他最希望外界那些势力,认为他们能出去,只是暂时不想去而已。 “镇狱。”瀚海帝君低头看去,“出去之后,传下我等法旨,若敢在吾等不在之时掀起事端,回去之后定然要清算!” “不用传下法旨。”青铜古王却摇头,“这种震慑只会让外界看出虚实,只需要让镇狱露面即可。” “最麻烦的不是尘星海诸多势力,他们太过繁杂,难以拧成一股绳,可怕的是诡神。” 几人眉头紧锁,世世代代和那些诡神打交道,自然知道他们有多么难缠。 时间是诡神最大的利器,他们可以慢慢的、一丁点的试探出虚实,迟早有弄清楚那一刻。 “先把镇狱送出去吧。”玄天古王摇头道。 眾人纷纷点头,镇狱王虽然实力不弱,但对大局无碍,送出去还能传个话,自无不可。 几人起身,走出宫殿,正要前往焰火边缘之时,神色却齐齐一变,同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宫殿塔。 只见一道炽热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 “这昊日之灵抽风了?”玄天古王眉头紧锁,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昊日之灵並未出现。 “似乎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瀚海帝君眉头紧皱,瞳孔中一圈圈的金色光环闪耀。 不止他,其他几位古王也看得清晰,那道光柱中有一团更加炽烈璀璨的火焰,顺著接引而来。 “难道是那傢伙?”圣鼎古王不由揣测道。 “等的就是他!” 真武古王仍是最迫不及待的那个,已然腾身而起,似乎意欲靠近。 但也正在下一刻,高亢龙吟声响起,昊日之灵浮现,盘绕天穹,冷冷的盯著真武古王,似乎在护持。 真武古王动作一滯。 光柱中,那火焰的坠落速度极快,这一耽搁的功夫,那团火球已然融入塔中,消失不见。 昊日之灵恶狠狠的瞪了真武古王一眼,这才消失不见。 “该死!”真武古王冷冷看向跟上来的眾人,语气不善,“你们在干什么,看戏不成?” “在这里和昊日之灵战斗,极为不明智,况且那东西到底是不是之前那人,还说不定。”青铜古王摇头。 “这塔似乎在接引,是那座宫殿...”玄天古王目光落在第三层上。 他们上上下下已然把这里探索了一遍,自然发现第三层,那座与其他宫殿有些不同的宫殿。 因为外面没有守卫。 而此刻,殿门上的花纹微微亮起,似乎预示著里面已经有人。 星穹古王不解:“这塔上面的宫殿,难道可以住进去?” “去看看...”几人对视一眼,落了下去。 他们对昊日之灵的习性,已经大概摸清楚,只要不踏上那最高一层,不对这里封锁的宫殿动手,这东西便不会管他们。 殿中,繚绕周身的火焰逐渐退去,苏晨看著四周熟悉的环境,颇为惊奇:“竟真的被接引进了这驻修之地。” “不过,这动静似乎不小啊...” 虚擬屏幕弹出,正是殿门外的场景,苏晨眼皮一跳,六个辉月阶正齐齐站在门外。 第374章 各怀鬼胎 六位称霸尘星海的辉月阶,每一位的威名都十分煊赫,和他们扯上半点关係,便能称霸一方。 而此刻,距离苏晨却只有一门之隔,呈一字排开,神態不一,但目光却都匯聚在殿门之上。 看见这一幕,苏晨心里说没有悚然是假的。 但片刻之后,发现这几个傢伙並无更进一步的动作,他不由鬆了口气。 “这驻修之地还真有几分特殊,这几位没尝试著破门而入,之前应该在其他宫殿上吃过亏。”苏晨暗想,目光在青铜古王这位便宜师尊身上扫过。 也就是这片刻功夫,玄天古王开口了,脸上带著从容和煦的笑,一眼看上去便令人心生好感,“里面的朋友,可否出来一敘?” 出去一敘? 苏晨暗暗摇头,这次进来,他的目的有很多,其中比较重要的,也是短时间內可以完成的,便是得到一件晨星器,完成锻天痕的圣职要求。 再其次,则是看看这几位古王的状况如何,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他们身上获得辉月宝骨。 毕竟,尘星海的六位辉月阶都被困在这里,是绝佳机会,若这次要谋求不到,下次不知要等多久。 苏晨並没有回应玄天古王的话,只是询问残灵:“怎么才从昊日之灵嘴里,把晨星器薅出来?” “你进去了?”残灵询问,没有苏晨的允许,他什么都看不见。 苏晨为他开放了部分视野,残灵不禁惊异,目光落在苏晨身上时,先是一滯,而后一惊,“你肉身怎么也进来了,灵肉合一,你不是才七阶吗?” 从冥域中进入,理应只是精神体才对。 苏晨並未回应,只是道:“回答我的问题。” 七阶就能灵肉合一,这傢伙...残灵暗暗惊异,道:“你需要拿引火烬到昊日之灵面前,以其为引,举行简单的祭祀仪式,请它赐下即可...” “这么简单?”苏晨诧异,“那昊日之灵会答应吗?” “简单?”残灵沉默了半晌,才道,“你不仅是拥有三龙资格的认可者,並且通过了昊日试炼,它理应奖励。” 苏晨顿时恍然,原来不是简单,只因为他的前期工作做得太好。 “也就是其灵性太高,你不要,它不会给。” 不要不给...苏晨登时无言。 只不过...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六位古王。 眼下这情况,要拿引火烬出去找昊日之灵,再平安回来,难度不下於他一打六,並且把这六个全打趴下。 “引火烬至关重要,我来去焰火空间皆要靠此物,绝不容有失,更不能贸然拿出去。” 他略作沉吟,又问道:“你说通过这驻修之地,可用擬態身影在外行走,怎么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残灵无奈,之前被套出的话太多,现在想收回都难,只得道:“以引火烬点燃一缕昊日残火,辅以鲜血以及精神力...” 苏晨按照残灵所说的方法,一点点地进行尝试,很快便以昊日残火,捏出了一道身形和他相似的虚影。 “打开驻修之地的“静修”模式。” 苏晨眉头一挑,打开操作面板,他上次便看到过,驻修之地有三种模式,分別是静修,开放,以及勿扰。 静修模式一开,虚空浮现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绕在虚影身上,令其瞬间凝实了不少,至少看不出是火焰凝匯。 残灵最后才道:“以精神力操控即可,静修状態下,你可以用分身类能力行走於外,但外界高温太盛,只能用昊日残火製造出的擬態虚影...” “驻修之地作为中转,可屏蔽你的精神连结不被打断,因此投影不可离开它太远,在外亦可自主汲取焰火空间的力量以维繫自身存在。” 一番敘述,苏晨大概明白,层层嵌套,既能隱藏自身,又能保证虚影的行动力。 “还挺复杂,怎么连说明书也没有...”苏晨暗暗腹誹,至少这静修模式,支持分身,投影行走,若没残灵,不知多久才能摸索出来。 旋即,他又问道:“若以投影对昊日之灵行祭,能不能得到晨星之器?” 残灵估测道:“应是没什么问题,旁人看不穿这虚影的虚实,昊日之灵自然能看得穿。” “那就行。”苏晨鬆了口气,不用他真身出去,安全性便大大保障。 接下来,就是和眼前这群傢伙打交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虚擬屏幕上的几位古王身上。 外界,几人虽看著眼前的殿门,但暗里却在交流。 “此人进来的方式怎么和镇狱所说的不太一样?” “刚刚便过了,不一定是那无渊域的强者。” “这宫殿什么情况,为何还能住人?” “此人似乎不是强闯进来的,不知他有没有办法出去...” 玄天古王正欲再度开口时,眼神却不由微动,只见殿门上骤然盪起一层水波般的纹路。 一道看起来颇为年轻的人影走了出来。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真武古王便动了,身影一闪,便至那身影前,大手已然落下,虚握成爪状,繚绕著的气旋骤然翻涌,如活物般游走,化作实质波纹,禁錮空间。 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攥进手里,动作快准狠。 “只是虚影。”可手掌还未落下,他脸色便是一沉,猛然攥手,刚走出的身影便爆碎了。 殿中,苏晨的双眼忍不住眯缝起来,这老傢伙,捏出一道投影,还挺废力气。 殿外,其他几位古王眼神微闪。 瀚海帝君斥道:“真武,你这是干什么?” 真武古王则看著眼前的殿门,几经犹豫,还是退了回去。 玄天古王则再次开口道:“朋友,请不要误会,我们同他並非一路人,我们希望与你坦诚布公地谈一谈。” 这些老狐狸...苏晨无言,询问残灵:“你有没有办法让这些傢伙,从这里离开?” “让他们离开?”残灵沉默,这些傢伙便是他亲手送出来的,现在又得想办法让他们出去,世事无常啊。 片刻后,他道:“有倒是有,不过很繁琐,这六人实力不俗,若他们合力送一两个人出去应没有问题,但他们间都互相不信任,所以根本不会送其他人出去。” “若內外合力,確实有一定机会让他们离开这里,不过,那需要调动五大教派和王庭的底蕴,你恐怕说服不了他们。” 残灵言语委婉,以苏晨的身份,自然不可能说服得了五大教派,並且以真实身份去干这件事,风险太大。 “內外合力...” 苏晨若有所思,这几人的目的虽然是昊日之灵,但显然也不想一直被困在这里。 若以出去的机会交换,不知道能不能从他们身上获得辉月宝骨...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双方並没有信任基础,而且怎么调动五大教派以及王庭的底蕴,也是个问题。 苏晨心头微动,忽然想到:“那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和外界联络?” “联络外界...”残灵很快便有回应,“可以是可以,可还是那个问题,必须有人在外配合才行。” 苏晨眉头紧蹙,无论如何,外界都得有所行动,问题点在於,怎么把消息传出去。 心下思绪转动,这可是谋求辉月宝骨难得的机会... 倏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瀚海帝君手持的灰黑色雾靄之上,隱隱感觉有些熟悉。 镇狱王?差点忘了他... 这几个傢伙不愿意送一个辉月阶出去,但送镇狱出去,问题应不大。 只要镇狱出去,便能传话。 只要传话,便能建立联繫。 只要建立联繫,便能確定我所说的是真的,那辉月宝骨便能到手! 苏晨眼中逐渐泛出精光,无论如何,得和他们谈谈。 转而,他又捏了一道虚影出来,缓缓走出这里。 霎时间,数位古王的目光齐齐投来,这次真武古王倒没在动手。 玄天古王率先开口,笑眯眯的询问:“不知这位朋友,该如何称呼?” “在下姓太玄,单名一个鸿字。”虚影中传来的声音清朗,听起来颇为年轻。 苏晨还是决定暂时不要扮演那“未知强者”,这些傢伙都是辉月阶,扮演不好容易露馅,反而徒生变故,还不如以另一种方式和几人交流。 镇狱王散发出精神波动:“和那无渊域强者的声音不太一样。” 不是那人?几人心下各有思量。 太玄...那尘星海从未听过这个姓氏,难道是无渊域的? 几人都是老狐狸,听见这个名字,脸上既没有茫然,也没有刻意的惊嘆,看起来很平静。 “不知几位又该如何称呼?”苏晨刻意询问。 “小友称呼我为易云即可。”玄天古王给他降了辈分,为他依次介绍,名字也不知真假。 反正,青铜古王的姓名不是真的。 真够鸡贼的,连名字也不愿意透露,苏晨暗暗腹誹,故作感慨:“几位的职业阶位恐怕不低吧,竟能在这焰火空间中自由生存,不知是怎么进来的?” “我等皆是辉月...”玄天古王刻意停了停,发现对方並无什么惊意后,才苦笑著继续道:“也是阴差阳错才误入这里。” 阴差阳错? 苏晨愈发无言,这些老傢伙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 玄天古王敷衍的回答了两句,便询问他:“我看小友,刚刚进入这里的方式还颇为玄奇,竟有昊日之灵护持,似乎非同凡响啊。” “啊?”投影讶然,忙道:“只是用了些族中传下来的老方法,我也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其他几位心头微动,玄天古王眼中精光一闪:“族中传下来的老方法,小友的家族早就探索过这里?” “差不多吧。”苏晨嘆了楼口气,“此地是族中长辈太玄夜的陨落之处。” 太玄夜? 几位古王隱晦地对视一眼,隱隱吃惊,此人竟是陨落昊日阶的后嗣? “竟还有如此渊源。”玄天古王略一思忖,笑呵呵道:“既如此,阁下何不出来祭拜一番?” “出去?”眼前这投影沉默了,半晌才传来声音,“几位莫不是把我当做蠢货,出去之后,性命还由得了我吗?” “小友说笑了。”玄天古王失笑,却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转而道,“小友前来,也是为了这昊日之灵吧,一直待在这殿中,可没法得到认可。” 他们自进来之后,便没再见到被认可之异象,此人又说自己是第一次前来,应该还没被认可。 “各位...”投影似有些无奈,“不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井水不犯河水?”真武古王嗤笑一声,“小子,我问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出去?若能做到,有你的好处。” “带各位出去?”这投影迟疑著摇头,“这焰火空间內外隔绝,我能进来还费了些功夫,更不用说带各位出去。” “不过,我可以回去查查,或许能找到些手段。” 这小子还真有?几人都不免有些惊疑。 真武古王却粗横地说道:“那你就儘快回去查,否则,你在这里什么也干不成。” 投影摇头:“阁下不必这么著急,虽无法让各位出去,却是有方法让各位联络外界,以报平安。” “那就多谢小友。”玄天古王诚恳道。 还想白嫖?苏辰一脸鄙夷:“几位,这方法,自然不是白拿的。” 眾古王也不觉意外:“说说看,你有什么条件?” “我希望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这虚影能在此地来去自由,几位不要进行任何阻止,不知可不可以?” “自然可以。”玄天古王抚掌大笑,“不仅你这虚影,便是你本体出来,也可在这里自由来往,且放心,吾等不会对你有什么图谋。” 这话蠢货才信...苏晨转而一番敘述:“只需要在外界让人筹备大量诡神血...” “在外界?”真武古王却冷声道,“你这不是在戏耍我等,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联繫外界,结果却告诉我,得先通知外界的人搞什么仪式,才能联繫我们?” “若能通知到他们,还用得著你?” “这...”投影一时卡壳,似乎没想到这一点。 眾人互相对视一眼,见没套出更多信息,玄天古王道:“无妨,如何通知外界由我们来想办法,无论如何,多谢小友。” 苏晨则不禁感慨,红白脸扮的还真自然,不知道有没有商量,还是说多年相斗的默契,足以让他们悄无声息间,便完成各自的角色落位。 道出具体筹集的材料和仪式方法,几人让开道路,见这投影逕自穿了过去,而后攀上主阶梯,似乎意欲前往最高层。 几位古王身影飘动,转眼间便至天际,俯瞰著下方正缓慢攀爬阶梯的投影。 第375章 得手 “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圣鼎古王询问。 “可信度不低,此人能被这塔接引而来,的確不同寻常,却又不愿意出来,实力显然弱於我等。”玄天古王不由道: “而且本就要送镇狱王出去,按他方法一试,也无不可,若是真能对外联络,的確对我们大有帮助。” 几人一番思索,確定没什么弊端,目光则依旧紧紧地盯著下方的投影。 青铜古王眼中齿轮转动,“这投影可以无视此地的高温,甚至发现不了精神连结,手段不俗啊...” 此人说是要进行祭拜,他们却是不怎么信,但见那投影走上最高层,站在边缘处,却並未更进一步。 伸手泼洒出一团火焰,如熔化的赤铁般流淌,最终凝成一张丈余宽长的赤红方桌,其上还凝成小小的香炉,插著三炷香。 眾人只见那投影微微折身,行了一礼,转而又走回台阶,返回到那座宫殿之中。 “竟真的只是祭拜。”玄天古王有些讶异。 “且看著吧。” 其他几位不置可否,道:“现在先把镇狱送出去。” 驻修之地,眼看投影又走了回来,苏晨不禁有些蛋疼。 “和这些傢伙打交道,真是心累啊,至於眼下,还是先让他们脱敏再说。” ...... 与此同时,铜心。 房间中,秦韵睁开双眼,眼中儘是不满与恼怒,克制著自己的声音,沉声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房门外传来秦烈恭敬的声音:“是,父亲,小师叔就是这么回应的。” 言罢,秦烈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师叔应不会与我们秦家为难了,我数次见他,他对我態度都很和煦,您何必执著非要见他一见呢。” “我知道了,你去吧。”秦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打发走秦烈之后,眸中闪过一抹寒芒,枯槁的身影微微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与那残灵打过数次交道,对方就算不打算履行承诺,也不可能会蠢到现在便同他撕破脸。 即便他夺了苏晨的身体,可眼下对方也只是七阶职业者,未成气候。 “难道真有什么隱情?” “答应我的事不会忘记...最好如此。”秦韵复述了一遍对方经由秦烈传达而来的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还是再等一等。 他现在想从秦家离开都是奢望,如果要翻脸,付出的必然是自己的生命,他还是难以真正下定决心。 至少,要確定残灵到底是什么想法才行。 ...... 焰火空间,时间流逝,转眼便过五天。 苏晨每天都在同一时刻,擬出一道虚影,前往台上装模作样地进行祭拜,用都是残灵所说的仪式。 这五天里,的確没有遭到任何阻拦。 “也差不多了。”苏晨深吸一口气,目视手中的引火烬缓缓地飘入眼前的焰火虚影中。 前几天都无所谓,今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这引火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从这里离开甚至都是个问题。 不过,他也並非莽撞,经过这几天已经有一定把握。 首先,这群古王並不认识引火烬,也看不透以昊日残火凝成的虚影。 其次,他们想出去还得依靠著他,也会顾忌一二,不会轻易翻脸。 “哪有那么多十成十的把握。”苏晨调整心態,目视投影走了出去。 如以往般,那投影走出殿门,折身迈向主道,又一步一步地攀爬上去,再次来到顶端平台的边缘处,挥洒出一片火焰,形成长条形赤红桌案。 转而,苏晨这次却引火烬为引,凝为一柱淡金色长香,插在香炉中,炉烬裊裊,盘绕而上。 这套动作,他已经重复很多遍,但这次,却有些不太一样。 往日里,毫无动静的大殿,忽然间凝出一颗狰狞龙首来,正是那昊日之灵,一对巨眸直勾勾地看来。 引火烬化作的那炷香,正裊裊升起,飘入其身体中。 “请赐晨星器!” 苏晨可以清晰看到,昊日之灵眼中略过一抹不舍,但还是张开嘴,一柄细长的墨绿色长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剑身弯折,满是缺口,雕刻著某种纹路,层层叠叠像是山峦连绵,靠近剑柄处,一圈细密的符文以暗金之色蚀刻其上。 剑体上蒙著一层墨绿色雾气,苏晨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水腥气,夹杂著一丝腐朽的草木香。 昊日之灵睥睨著他,似乎非常不爽的样子,又溃散消失。 “还真给了!” 苏晨心下一定,控制著投影,小心翼翼地跑上前去,伸手攥住这柄墨绿色长剑。 然而,这长剑轻颤,墨色雾气流转,一把將他手掌弹开。 苏晨眉头紧蹙,这投影也不简单,有他七八分力量,再次伸手,倒是没弹开,但长剑像是焊在地上一样,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拿不起来。 “这剑在抗拒我...” 苏晨心里一沉,因为其附著灵性缘故,晨星器非其主不能用,他之前虽然知晓,可也没预料到,这种抗拒会如此剧烈。 东西近在眼前,却拿不回去。 “失策了...”苏晨心底一嘆,毕竟没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倏然间,眼前却是一暗。 却是昊日之灵再度浮现,似乎发现他还是没离开这里,鼻孔扩张,滚滚爆流涌来。 苏晨心下一悸,还以为这玩意要把他打飞出去。 结果,却察觉手上一轻,这墨绿长剑竟就这么被拿了起来。 仔细一看,才发现表面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紫焰,他又昂首看去,那昊日之灵巨大龙目中,似有些嫌弃。 “还挺贴心的嘛。” 苏晨不以为然,目视昊日之灵再度溃散,捏著这柄长剑,在手里耍了耍,没什么大动静,和在路边捡起的木头棍没什么区別。 他折身,才走到边缘处,脚步一顿,只见下方台阶上,整整齐齐六个人影,正向他看来。 苏晨心头一紧,心里直骂,“艹,这几个傢伙有点动静,来得比兔子都快。” 顿了顿,又补充,“师尊除外...” 玄天古王目光下垂,落在他手中的墨绿色长剑上,只一伸手,那玩意便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 玄天古王伸手接过,轻轻捋直剑身,信手一甩,一抹墨绿乍现,疾速掠过虚空,初时不过如髮丝般纤细的流光,却在呼吸之间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幕。 自高天垂落,边缘翻涌如沸腾的墨浪与浊息,天穹紫焰隱隱都被这股气势撕裂,剑锋所至之处,隱约有青碧色的纹路如蛛网般密布。 苏晨心里一凛,但这道剑幕终究没落下,又被玄天古王抹去,因为头顶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玄天古王目露惋惜之色:“这是北辰的晨星器,竟变成了这副样子。” 北辰尊者...玄天教派的晨星,亦是这柄剑的主人,苏晨故作惊讶:“阁下认识这把剑的主人?” 玄天古王不置可否,抬头看来:“你是怎么得到的?” 苏晨也不是没有託词,道:“我也不知,今日如往常般祭拜,这昊日之灵不知为何突然浮现,赐给了我这东西。” “赐给了你一把武器,还是晨星器?”真武古王目露狐疑,“为何?” “这我就不知道了。”苏晨摇头,见玄天古王捏著不放,若是索要,这老狐狸若是不悦... 他想了想,决定以退为进,“既然此物是阁下故人之物,那就还送给阁下,以作祭奠。” 玄天古王似有些讶异,目光扫来,脸上不由浮现笑意:“那就多谢小友。” 真接下了? 苏晨心里一突,但无论如何戏还得演下去,引火烬可还在这虚影的体內。 他摆手,正要说话,却听玄天古王话音一转:“不过,此物既是昊日之灵赐予你的,应是见小友多日祭拜,才赐下此物以作奖励。” “虽是故人之物,但未免睹物思情,此物,还是还给小友吧。” 他伸手一弹,那墨绿色长剑,便又落入苏晨的手里。 话没说完能不能不要喘气...苏晨无语,装出一副有些迟疑的样子,道:“那就多谢阁下好意。” 捏著手里这柄剑,他亦步亦趋地往下走去,背后注视著他的六道目光,著实让其如鯁在喉。 “他恐怕有所隱瞒。”瀚海帝君忽然道。 青铜古王声音平淡:“意料之中,但我等还要倚仗他的方法出去,况且只是一件残破的晨星之器而已,给他又何妨?” 玄天古王也是这个想法,“不错。” 其主陨落,晨星器珍贵的也只是其打造材料而已,对他们而言,又不算什么。 星穹古王若有所思:“这么看来,他说的倒是有几分可信,连续祭拜数日,昊日之灵竟赐下这种奖励。” 圣鼎古王思虑,“不知镇狱如何了...” 瀚海帝君摇头:“我们虽將他送了出去,但他想归於身体,恐怕得等些时日。” 几人的交流,苏晨自然不知,他操纵著投影,如以往般一步一步走下,到第三层,折身... 直至看见投影手持那墨绿色长剑走了进来。 苏晨第一时间便將其体內的引火烬取了出来,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感觉了。 苏晨第一时间便將其体內的引火烬取了出来,心里的石头才彻底落定,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把心提到嗓子眼的感觉了。 长舒了一口气,苏晨不禁摇头:“和这些傢伙打交道,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还好没装大手子。” 好在,这唯一一件比较冒险的行动,已经结束。 他目光落在那柄墨绿色长剑之上,伸手攥住,面板上立时有文字浮现— 【墨染千峦(损坏):以恆山铁精,青流炎玉,虚空秘银等材料为核心,又附以“墨渊镇岳大尊”部分灵性铸造而成。】 这就是晨星器? 苏晨攥在手里,虽可以握住,但隱隱约约能感受到一种排斥。 “晨星器只有其主才能使用...至於抽取灵性...”苏晨自语,也正此时,面板忽有所反应- 【圣职-锻天痕,察觉到破损晨星之器,已然迫不及待,意欲强行抽取其灵性。】 “锻天痕居然能自主抽取灵性,这也是晨火残烬的力量?”苏晨不免讶异,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行。 无论是把灵性铸进去,还是抽出来,都是件技术活。 苏晨自然应允,霎时间,他只觉手中的这柄晨星之器剧烈震颤,其上隱隱约约浮现一道墨绿色山峦之影,似挣扎、不甘。 苏晨小心翼翼的拿著,生怕这玩意忽然暴走,但终归是无主之物,而且已经破损。 最后还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所慑服,抽取,逐渐融入他的身体中。 面板上,锻天痕唯一一个需要完成的职业要求,也已经处於完成状態,而手中的墨染千峦,则好似失去了某种光泽般,变得寻常了许多。 “既如此,那就就职。” 苏晨扫了眼面板,也没有过多犹豫,立时选择就职。 剎那间,苏晨只觉后脑勺如遭重击,手里一松,墨色长剑跌在地上,叮叮噹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量不属於他的记忆被塞了进来。 似梦似幻,极为漫长,从辨认各种材料开始,有细如髮丝,青白如玉,却重若千钧,寒气透骨,指尖发麻。 有形如巨山,表皮斑驳,却轻如鸿毛,吃下去,灼热如吞火炭。 如何铸造武器...如何掌握火候...如何铭刻雕纹... 什么样的材料配合既可以保持韧性,又可以拥有高强度... 什么样的材料可以达到最佳能量传导效率... 大量、超大量的知识信息量涌入他的脑海中,几乎是在瞬间,苏晨便成了一名足以打造八阶兵器的锻造大匠。 不...不仅如此,甚至超越大匠。 拥有漫长时间的岁月积累,肌肉如水波般起伏不停,掌心隱隱有老茧浮现,这种记忆甚至刻进他的肌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这种灌输才逐渐停止。 【圣职-锻天痕熔铸成功,获得能力-魂印铸法:以多年熟练技法,在铸造任何武器前,你都可以多次模擬,以增加成功率。】 【获得能力-天痕之锤:可从晨星器中抽取灵性化作天痕,消耗天痕,可临时將某件九阶兵器提升至晨星器,且不抗拒自身使用。】 【获得额外奖励:天痕加持时间增加50%。】 苏晨第一时间甚至顾不得查看面板內容,双眼紧闭,消化著那大量陌生而又熟悉的信息, 直至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暗暗嘖舌:“这种信息量的灌输,不亚於身体层面的剧烈蜕变。” 第376章 受到刺激的恆躯 睁开眼,地上的“墨染千峦”映入眼帘,剎那间,便有各种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剑长一米四五,宽五厘米,剑脊纹路是熔铸时留下的印记,以特殊方法,像是“千锤锻法”反覆锤炼超过一年... 这种感觉也太过玄奇,仅仅看上一眼,他便好似將此物亲手锻打出来一般。 “以我如今的造诣,仅以锻造武器而言,恐怕不下於焦北洛等人,他们可是教派那些费了不少心血,才培养出来的锻造大匠。” 苏晨暗暗嘖舌,这晨火残烬著实玄奇,他怀疑这次记忆灌输不仅有职业本身,还有晨火残烬的功劳。 可惜,我对这些辅助类职业没什么太大兴趣...苏晨回神,这才查看起面板上的能力。 第一种能力不必多说,属於常规能力,可用作铸造兵器,多次模擬可大大提高成功率,他用不太上。 “也不一定...”苏晨忽又摇头,他迟早有一天能会拥有属於自己的晨星器。 到那时,这能力说不定还真能派上用场。 可惜不能把秘具全都打造为晨星器...苏晨不由可惜,秘具能融入自身,带来强大的实力增幅。 对他而言,打造成晨星器的价值,自然更高。 但灵性只有一种,万难打造出第二种。 第二种能力就颇有意思,他仔细查看。 苏晨<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从一件晨星器中抽取出灵性,却只能暂时將另一种九阶武器提升至晨星级,看起来不怎么样,甚至还有些浪费,但绝非寻常。 虽然可以耗费更大的资源、更多的材料、更难的步骤將九阶兵器铸造为晨星器,从而带来强大的实力增幅。 但也正因为如此,每个晨星阶只能使用自身职业所铸造的晨星器, “这虽然是临时提升,但可以多持。”苏晨沉吟,“而且对我而言,甚至不一定非要等到九阶,我可以强化秘具,將秘具强化到九阶,然后再使用天痕,能临时造出来晨星器,再以晨星器融於自身……” 苏晨一番联想,喉头不由滚了滚,晨星之器带来的加持,不知会多么恐怖。 他甚至有心想要尝试一番,但目前也只有一道天痕,这玩意是消耗品,用完就没了,显然经不起他的试验 而且,只是尝试性的触动下,苏晨便有种浑身被掏空的错觉。 显然,想动用这所谓的“天痕”,消耗也会更大。 九阶与晨星器,虽然看似处於同一阶位,可实际上却天差地別,这种强化消耗,他估计自己现在也不一定能撑得下来。 “要么想办法继续增加体力,要么晋升到八阶。” 他身上的圣职太多,而且绝大部分都可以同时发动,能在战斗时能起到很大作用,对自身著实是个不小的消耗。 即便有恆躯撑著,也不太够。 “总不能再找一种体力类圣职融於自身吧?”苏晨不禁苦笑,他当时熔铸恆躯时也没想到,这么快便撑不住。 也算幸福的烦恼,短时间內製约他实力上限的並非圣职上限,而是体力下限。 正思虑著,面板却忽然有了反应-【恆躯受到刺激,深感自身不足,若是能让他吞噬五种,强度极高的体力类特殊职业,必然能有所改变。 若是能为他找到蕴含体力类圣职的晨火残烬,或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苏晨微愣,恆躯...受刺激了? 呃...他只是隨口感慨而已,没想到竟刺激到了恆躯。 “五种强度极高的体力类职业,熔铸圣职后,居然还能提升?”苏晨著实惊讶,他可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不过,他身上从未听说过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 “但这傢伙还想要晨火残烬,估计是馋了...” 苏晨摇头,职业需求还好办,但这晨火残烬能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吗。 五大教派的晨星,临死之际都会融火,非五大教派成员,快死的时候,都会躲的远远的。 秦韵能有一颗,都让各方愕然,他去哪儿再找一颗,而且还得是蕴含体力类圣职的。 “先记著吧,万一运气爆棚,忽然捡到了...” 苏晨暗自嘀咕,捡起地上的墨染天鸞,没了灵性,笼罩在表面,压制灵性抵挡的紫焰,也消失不见。 入手颇为沉重,苏晨隨意甩了甩,破空声响起。 这玩意,现在只能算是一件比较厉害的九阶武器,更是“吞金巨兽”,想要发挥出其威力… 苏晨尝试性地注入些许元素力量,如泥牛入海般,剑体轻颤,只是更亮了些而已, 他估计,把自己抽乾,也只能让这玩意动一下。 “算了。”苏晨暂时决定放弃,等哪天准备打造晨星器的时候,倒可以把它融了作为材料。 转而,他又问起残灵:“我还想从昊日之灵手里得到更多晨星器,有没有方法?” 他要晨星器干什么...残灵想不明白,晨星器非其主不可用,收集再多,也只能融了当原材料。 苏晨背靠青铜教派,真晋升晨星阶,不会缺少打造晨星器的材料。 虽然想不明白,但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残灵却不介意展露自己的诚恳:“初次请赐,昊日之灵答应了下来,可如果你想继续索要,怕是要付出些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苏晨不由询问。 残灵说道:“职业灵性,最喜信仰之力,你可以用净化过后的精纯信仰之力供奉,以换取晨星器。” “精纯信仰之力?” 苏晨想到上次的残灵推演被认可者时,给予昊日之灵的东西,那就是精纯的信仰之力? 他只知道诡神可以汲取信仰之力,没想到职业灵性竟然能汲取。 略一沉吟,他问道:“这信仰之力,对昊日之灵有什么好处?” 残灵解释:“可以增加其灵性厚度,也就是变得更聪明。” 苏晨若有所思,“那寻常的晨星灵性以及辉月灵性,为何无法吸收?” 若可以吸收,他肯定早就知道这回事。 “並非无法吸收,只是其没有灵性主体。”残灵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没有真正的智慧,自然无法吸收信仰之力提升自己。” “真正的智慧……”苏晨恍然,也是,这昊日之灵简直像活物一样,远比大尊的灵性要强上许多。 当然是外部灵性,而非被面板衍化出来的。 “不过...”残灵却又补充:“无渊域似乎有方法,將信仰之力强行灌输给晨星,辉月之灵,以促使其变得更强。” 他看起来似乎已经接受现状,不仅解释的极为详细,还会进行补充。 “灵性变得更强有何用?”苏晨对此颇为疑惑,“还能辅助战斗?” “並非战斗,而是给认可者提供更多帮助。”残灵解释的很详细,“灵性是职业的显化,灵性越强,提供的帮助越大,像是赐福,附灵,乃至削减职业要求难度等等...” “这样啊...”苏晨眼神微动,这么看来,无渊域的各种手段,远比尘星海要多的多啊。 “精纯信仰之力,又从何得到?”苏晨略一犹豫,还是开口问道。 这地方,可还有五件晨星阶等著他抽取,若在外界哪有这种机会。 “诡神。”残灵吐出两个字:“诡神身上有大量信仰之力,经过提炼后,一个小诡神大概可以提取出二三十份信仰精魄,也就是俗称的精纯信仰之力。” “信仰精魄,一个小诡神才能提取出二三十份?”苏晨不禁愕然,小诡神可是堪比晨星阶啊。 上次,残灵所谓进入焰火空间的仪式,就得耗费十份信仰精魄,等同半个小诡神提取出来的。 残灵似有笑意:“二三十份那是无渊域多年豢养的积累技术,尘星海这边,一个小诡神,能榨取出十份,十五份就不错了。” 苏晨沉默片刻,才问道:“无渊域在豢养诡神?” 残灵应道:“嗯,诡神诞生,有跡可寻,放出去任由他们成长,等到一定程度,便会收割。” “毕竟,信仰之力是诸多仪式运转的重要材料,在无渊域也极为重要。” 放出去?收回来? 不知为何,苏晨忽然感觉有阵阵寒意不知从何侵袭而来。 但很快,他又按捺住,询问道::“多少份精纯信仰之力,才能换到一件晨星器?” “按我估量,少则十份,多则三十份。” 苏晨眼皮微跳,少也得一个小诡神才能榨取出来,这昊日之灵的胃口,不小啊。 “其实呢,还有一个方法。”残灵见苏晨沉默,忙道。 “哦?说说看。”苏晨回过神来。 残灵声音飘来:“我捨弃的绝大部分本源之力都在那瀚海帝君身上,如果能重新拿回来,我或许有方法蒙蔽那昊日之灵,从而窃取到晨星器。” “你所捨弃的本源之力……” 苏晨眼神微闪,那东西应是残灵的命根子,只是之前,他认定能夺得我的身体,所以才会捨弃。 眼下又趁机提议要拿回来, 两人一问一答之间,虽然看似很平和,可实际上苏晨可没对残灵放鬆哪怕一丁点警惕,闻言也只是应道:“我知道了。” 听著苏晨不咸不淡的回应,残灵心里多少有些嘀咕,这提议有些冒险。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苏晨似乎非常渴望得到那些残破的晨星器,这是难得的机会。 而且让那些古王出去的办法,便是苏晨交易筹码,他並没有提及苏晨如果想要的话,自然能想到这一层。 “拿回本源,能不能让我成为选定者。”冷不丁,苏晨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残灵一滯,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是两人间最敏感的地带,苏晨应不会轻易触及。 但还没等他回应,苏晨便又道:“算了,不用回答,隨口一问。” 残灵缓了口气。 再次加深残灵自己想成为选定者印象后,苏晨暗自琢磨,残灵本源真要拿回来,风险太大。 莫名其妙提及那团火焰,那几个老傢伙肯定会联想到什么。 而且,他还要换取辉月宝骨,其重要性,远大於其余那些晨星器。 还是以辉月宝骨为主,苏晨並没有过多纠结,便拋之脑后。 “至於眼下,却是该离开了。” 镇狱王的验证,不知要等多久,他自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出去的步骤和来时差不多,都是通过这座塔进行接引。 ...... 塔外,冥殿某处宫殿中,玄天古王忽然抬头道:“他要走了。” 其余几位,也已经走出宫殿。 下一刻,只见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自塔上迸发,灌入天穹之上,隱约间,一抹火团正在其中。 “这么快就走了,才得到一件晨星器而已。”圣鼎古王昂首道。 玄天古王补充:“他或许只是开路的,之后,可能还会有更多人前来。” “他真有让我等离开这里的方法吗?”星穹古王呢喃道。 “放心吧。”青铜古王淡淡道:“不管有没有,他都会去找,他比在场任何一人,都希望我们离开,毕竟有我们拦著,他可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我等也未必要离开。”瀚海帝君忽然说道,神色沉凝:“本就是为了昊日之灵而来,现在才还毫无收穫。” 青铜古王摇头:“无论要不要离开,总得掌握方法才是。” 对这名为“太玄鸿”傢伙的离开,几人都不在意。 昊日之灵就在这里,是比任何东西都要香甜的诱饵,对方不可能离开太久,必然还会再回来。 眼看光柱逐渐收缩,直至彻底消失,眾人才收回目光。 可也正在下一刻,又有一道微弱的光柱自天而降。 “嗯?” 眾人神色霎时变得惊疑不定,和那太玄鸿来时的情况不同,这道光柱微弱、扭曲,並且断断续续,似乎隨时都会被风吹灭般。 “这是又要有人来?” 几人眉头紧锁,紧盯著那道朦朧虚幻的光柱,可直至最后,其也未能连接到塔上。 “应是失败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真武古王眸光冷寂:“掺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 睁开双眼,苏晨已回到冥塔中,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引火烬,软趴趴的,远比之前要更加黯然,像是失去了所有活性。 他在里面的种种动作,已经近乎耗干內里的能量。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377章 镇狱甦醒 风雨欲来 苏晨略一估量:“常规一来一回,要耗费三个月才能恢復,这次恢復的时间,恐怕要更久。”他略作估量。 “等那群老狐狸验证完可以对外联络,这引火烬,应该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苏晨暂且將之放在冥塔,自己则走出去,来到锻炼室中。 这一下又增加了五种职业,他进入开发状態,周遭雷火之力涌动,他仔细感受区別。 “原本一个月时间,开发进度才能爬升1.5%左右,但经过剎影身和锻天痕的叠加之后,开发进度爬升1%的时间应该可以降低到十天左右。” 这开发效率已经达到六阶时的一大半了,提升颇为明显。 苏晨看了眼开发进度,之前在铜心中待了三个月,开发进度也才10% “如果不计算50%之后的衰减,三年就能晋升到八阶,比原本的五年砍了一小半。” 摆在纸面上的数据,让他颇为振奋:“叠加!继续叠加!” 他打开虚擬屏幕,准备把钟成宇和罗书航两人叫过来,商量一下,怎么完成恆躯的渴望。 ......... 王庭的核心乃是昊日火柱,远远看去,在宇宙尺度下,就好像一根普通的火柱般,周遭环绕著一颗颗石球,似乎並不怎么起眼。 可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繚绕火柱运转的石球,却是一颗颗巨大的生命星辰,数不胜数的飞船在这里穿行,焰尾扯出道道流光。 王庭帝都便在其中一颗星辰上,此刻,其上某处空寂,恢宏的大殿中,气氛压抑凝滯,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全副武装的守卫皆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中央的巨大白玉冰床上,镇狱王坐在边缘处,体表的紫色火焰虽然消退,但身形却枯瘦得不成样子,只穿著白色单衣,<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的皮肤层层叠叠。 “竟还抽取了我的骨髓!”镇狱王仔细检查著身体,目光冷冽,心里虽然愤怒,但也有些无奈。 这便是王庭,自身价值大於旁人对其的情分,他之前一直沉睡,不知平静如何,王庭没弄死他,挑选新星种,已经算是看在过往的功劳上。 若非那该死的秦韵坑了他,也不会... “镇狱!” 浑厚的声音传来,一魁梧如山的汉子走了进来,凶悍之气扑面而来,身高足有三米,殿中的光线都隨之一暗。 “逆神...”镇狱王看见他,脸上似有一闪而过的彆扭,却很快便掩盖住。 “你终於醒了。”陆锋大步走上前来,双眼上下扫视著镇狱王,声音颇为豪爽,“感觉如何,你怎么沉睡这么久?” 他的目光让镇狱王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回应道:“我的精神体被困在了焰火空间中,所以一直陷入沉睡。” “前些日子,帝君还有其他教派的古王联手把我送了出来,在冥域中耗了些时间,才恢復与身体的联繫。” 陆锋似是没听见其他话,目光一闪,只抓住最重要的一句:“是帝君把你送出来的?里面什么情况?帝君可有叮嘱?” “帝君安然无恙,其他几位古王也在其中。”镇狱王解释道:“他们把我送出来,正是为了与之建立联繫。” “建立联繫?”陆锋眼神微动,连连追问:“具体该怎么做?” “具体……”镇狱王含糊其辞,只是道,“把我送出来的並非帝君一人,还有其他几位古王。” “他们要求我在与他们建立通讯连结时,其他几大教派的掌舵者也要在场,否则他们不会允许帝君同我们交流,帝君也应下了。” “所以,现在要召集五大教派的掌舵者,並让他们携带些材料过来,想建立联繫,消耗不少,不能皆由我们王庭出。” 最关键的步骤,他自然不会告诉陆锋,这关係到话语权。 这些都是废话,陆锋眉头微皱,正欲问清楚之时,其脸色微动,又是两道身影到来。 是鹏王,至於身侧,则是躺在金属椅上的玄龟王。 王庭四大晨星皆在此地。 通过殿门缝隙,镇狱王可以看到,有许多人也闻讯赶来,但都被拦在殿外。 “瀚锐...”瞧见鹏王,镇狱王的神色一缓,鹏王是王庭宗室,对王庭忠心耿耿,最令人放心。 越过陆锋,他询问起来,“王庭现在如何,没生什么乱子吧?” 鹏王摇头:“那倒没有,目前王庭由宗室管理,政令通达,毕竟帝君在时,许多事情也早已不亲自处理。” “那就好。”镇狱王点头,把刚刚的事情又转述了两人。 鹏王立时表態,迫不及待:“那还等什么?速速通知五大教派!” “等等,还有一事。”眼看鹏王当即就要离开。镇狱王忙將之喊住,问道,“秦韵现在如何,几位古王又是怎么进去的?” 他对此事很好奇,但那几位古王还有帝君对此事,似乎不想再提。 而因为青铜古王在,他也不好询问关於秦韵的事情,甚至连秦韵坑死他们的事,都没细提。 “秦韵?眼下应该在青铜教派中。”鹏王略一思量,若青铜教派处决秦韵,这种消息他会接到通知。 “竟还活著,好好啊!”镇狱王豁然起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言语中的咬牙切齿,眾人都能清晰地到。 “怎么?在焰火中,你与他发生过爭执?”鹏王心头微动,便问道。 “何止是爭执!”镇狱王眼神狠厉,“此人与那残灵勾结,让吾等激怒了那昊日之灵,临死之际,他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接连祭杀了三人。” “连我,也差点被他坑死在里面,自己却逃之夭夭,在焰火空间中,我已发过毒誓,必將此人挫骨扬灰!” 祭杀?坑害?这和秦韵自己所说截然不同。 闻言,三人神色都有些变化,便是玄龟王也睁开了浑浊双眼。 “那残灵不是昊日阶死后所留?”鹏王更是愕然。 “当然不是!”镇狱王冷笑,转而反应过来,“他也用这话誆你们?” 进而,双方把大概信息都互相交流了一番。 镇狱王这才恍然,“怪不得帝君还有那几位古王对此事都闭口不言,原来是被坑进去的。” “还有那秦韵,竟把自己说像是无辜者,该死!”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青铜教派是何態度?还要保他吗?” 鹏王摇头,“以现在这情况,你若说出真相,青铜教派肯定不会死保秦韵。” “那现在青铜教派是谁掌舵?楚凌渊?”镇狱王像是已经等不及,“告诉他,把秦韵带来,我要亲手將他挫骨扬灰!” “先等等,此事……”鹏王眼神闪烁,却道,“或许大有可为。” “什么意思?”陆锋觉察到鹏王言语中的別样意味。 鹏王略一思虑,扫了眼玄龟王,又看向镇狱王:“镇狱,你沉睡了两年多,尘星海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他把青铜教派现在的情况大概敘述了一遍,包括焰火好转,苏晨夺得星首之位等等... “苏晨,星首?”镇狱王神色一滯,模糊间,想起了在恆道枢纽见到的那个小傢伙,本欲截杀,却被青铜古王所惊。 他惊声道:“他年纪才多大,能得星首之位?” 他进去时,这小傢伙只是因为来自荒芜星球却成为了星种,才引起一番波澜,出来时竟已成万眾瞩目的星首。 他便是某一届巔星大会的星首,那时年龄已近五十,拼尽全力,才艰难取胜。 镇狱王第一次感觉到,这两三年时间,竟好似沧海桑田。 鹏王点头,“此人秘密很多,眼下青铜古王不在,若借秦韵之事...” “鹏王!”玄龟王忽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鹏王反打断:“老龟,想想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玄龟王胸膛起伏,片刻后,才沉声道:“我自然是王庭的晨星,但眼下尘星海诸多势力蠢蠢欲动,诡神伺机待发。” “你若对青铜教派下手,立时便会大乱,况且青铜古王只是被困在其中,又没死,等他出来,如何平息怒火?” “放心。”鹏王神色淡然:“此事定然不会如此剧烈,说不定还能实现帝君多年夙愿,让青铜教派之火,融於我王庭。” “並且,我也会让青铜古王,说不出话来。” 逆神王沉吟,“此事,可为...” 他一直在外面,对苏晨之名,自然有所耳闻。 镇狱王自然没有其他意见,嘴里念叨,“杀秦韵,夺苏晨。” 三道目光齐齐看来,玄龟王也只能挣扎道:“你们,还要说服宗室。” 鹏王轻笑一声:“他们会同意的,苏晨此人,仅在玄天仪中蜕变为双神曦天赋的秘密便足够我们研究。” “玄天仪抵达王庭已过去大半年,成功率也只有10%,而且还有生命危险,若得到他,势必会有突破性进展。” 玄龟王深深嘆了口气,许久后,才道:“既如此,隨你们吧。” 大概方向已经定下,但具体细节,还需继续研究。 陆锋声音沉闷,“等楚凌渊离开,青铜教派便只剩下几个座首,若吾等三人亲自出手,配合些手段,应是可以一试。” 玄龟王警告:“別忘了,那是青铜教派的底蕴积累处,想攻进去,没那么简单。” “我自有方法...” ......... 这天一大早,苏晨便等在港口处。 没过多久,便见一艘飞船晃晃悠悠前来,从上面下来的,赫然正是青苍。 “师兄。”苏晨连忙凑了过去,热情招呼:“这东西,您隨便派人送来不就行了,何必亲自前来?” “隨便派人送来?”青苍瞅了他一眼,“万一弄丟了,你岂不是要和我拼命?” “哪里的话,即便丟了也不可能找您拼命啊。”苏晨连连摇头。 “呵呵...”青苍皮笑肉不笑,隨手掏出一个金属盒子,“喏,焰火金沙。” 苏晨心里舒了口气,虽然这东西名义上已经属於他,但一直在路上,不到手总归有几分忐忑,幸好没出什么意外。 他伸手接过,並未打开,只是透过上面的小玻璃窗往里看去,看上去似乎和引火烬有些相似。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引火烬该不会就是焰火金沙炼製出来的吧? 焰火金沙是由焰火长时间燃烧才会诞生,这两者或许根本就是同一种东西。 苏晨心里嘀咕著,却是收了下来,做请状:“师兄,进去坐坐,咱们也许久未见了。” “不了,还有事。”青苍摇头,感慨道:“没想到,镇狱王竟醒了。” “镇狱王醒了?”苏晨不由“意外”,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天前。” “两天前?”苏晨眼神微闪,大概用了一个月时间,镇狱王的精神体才彻底回归。 青苍则继续道:“据说他的精神体被困在了焰火空间中,瀚海帝君还有几位古王进去之后,反而救了他,並把他送了出来,叮嘱了些事情。” “让五大教派的掌舵者,带些神血以及信仰之力过去,似乎要举办什么仪式,沟通古王们。” “竟是这样。”苏晨故作诧异,狐疑道:“他说的话可信吗?” 青苍眉头紧锁:“他的確说出了些事情,虽然不算秘密,但的確只有古王才知道,应是师尊让他转述的,其他教派应该也是类似沟通方式。” “楚凌渊带了林,沈两位座首,已经准备出发,为了避免意外,会面地点並非王庭,而是挑在了一处距离几方都不算远的地方。” 现在这情况,肯定不可能前往王庭,万一被包圆,那就麻烦了。 “能联繫到师尊,那不是好事吗?”苏晨看著眉头紧锁的青苍。 “唉。”青苍嘆了口气,“如今五大教派的晨星凋零,反而是王庭有四尊晨星阶共存於世...若他们起了歹心...” 苏晨微怔,五大教派分別被秦韵坑死了一尊晨星,现在连星种都还没来得及挑选出来。 秦韵现在也和死了差不多,青铜教派只有一尊晨星阶可用,和他们类似的还有圣鼎,星穹,玄天以及真武,还各有两尊晨星。 仅以晨星数量来算,王庭的確是碾压级,其实不仅是晨星数量,双九阶座首级,王庭数量也不在少数。 “如今局势,牵一髮动全身,或许是我多想了。”青苍转而又摇头,声音发冷:“楚凌渊心软,对秦韵竟只是软禁,应该彻底囚禁才是,如今我做主,他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秦韵?苏晨心头微动,忽然问道:“秦韵尊者可熔铸过体力类圣职?” 青苍脚步一顿,眼中掠过一抹思量,“他熔铸过恆躯。”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378章 圣职划分 职业特性 真正的太玄一脉 还真有,竟也是恆躯?苏晨闻言,不免有些意外。 但消耗过大这个问题,也不是他独有,体力关乎著能从身体中榨取出多少元素能量,以及各种肉身能力的使用,很多职业者都会进行搭配。 加之恆躯是开放圣职,秦韵熔铸也很正常,甚至说老青指不定也熔铸过圣职。 苏晨心里不免起了心思,这秦韵正是晨星,熔铸的还是恆躯,若是化作晨星残烬,肯定和面板恆躯无比契合。 不过,这晨星残烬也不是说弄死晨星就有的,还得看天时地利。 “怎么了?”青苍见苏晨沉默不言,不由问道。 “苏晨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好奇。” “突然好奇?”青苍也没在意,正要离开时,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对了,近期附近几个生命星辰上,抓到了几个黑陀信徒。” “他们的神都还在沉睡,倒是又活跃起来,最近你不要乱跑。” 黑陀信徒? 苏晨微愣,差点忘了老黑,他连忙应下,不用青苍说,他也不会乱跑。 目送青苍离开,苏晨看了眼冥塔,心里嘀咕,黑陀信徒在附近活跃,老黑该不会已经摸进来了吧,要不去打探打探? 不过,眼下还是耀日期,不好进入冥域。 来到锻炼室中,苏晨打开了残灵的屏蔽,询问:“你有没有办法,把晨星阶直接变成晨星残烬?” “直接变成晨星残烬?” 忽然听到苏晨的问题,残灵心里不满,这傢伙真把它当做百科全书了,有用的时候才问两句,没用的时候便把它丟在这里。 心里虽不满,但他还是老实的回应:“晨星残烬是晨星死后化焰火未成才会形成的特殊物质,若是强行將一名巔峰的晨星阶炼成晨星残烬,怕是不太可能。” “不太可能?”苏晨敏锐地觉察到残灵言语中留著的余地,不由道:“若是对方重伤呢?” 他说话时下意识心存遮掩,但仔细思索一番,这残灵现在被大尊捏在手里,完全与现实世界隔绝。 也不妨说的明白点,索性道:“我说的就是秦韵,你之前便附著在秦韵身上,能不能把他炼成晨星残烬?” “秦韵?”残灵似有些意外,沉吟了片刻之后道:“秦韵的身体已经近乎被掏空,若是身体亏损再严重些,便要自主化火,若是他的话,还真有可能。” “需要五份信仰精魄,十滴神血,还得在他没什么反抗之力,最好是死亡的第一时间。” “又是这些玩意...”苏晨眉头微皱,这些东西属於教派的核心资源,正常情况下难以调用。 “你是想从他身上炼出职业?”残灵不由问道:“这秦韵实力中规中矩,身上的圣职全是下级,並不值得花费什么力气。” 他诚恳做出规劝,並非装模作样,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上,他不会耍什么小心思,一直会保持诚实 只有这样,在关键的问题上,才能让苏晨掉进坑里。 苏晨眉头一挑:“下级圣职?圣职还有阶位划分?” 他之前询问过罗书航,对方表示尘星海並没有,那应该是无渊域的划分。 残灵的回答验证了他的想法:“尘星海没有,无渊域有圣职自然有划分,基础便是五种职业合为一体的圣职,为下级圣职。” “每多一种,则增一级,六合一为中,七合一为上级,至於八合一,则为顶级。” “八合一为顶级...”苏晨略一思量,忽然有种都对上了的感觉,之前大尊出手熔铸时,上限也是八合一。 说来也巧,他的戮世相、恆躯乃至剎影身主战类,全是顶级圣职,只有最近得到的段天痕是六合一。 而在他在六阶时,戮世相爆发时间虽然短,却能压制那些七阶熔铸下级圣职的,足见差距。 苏晨颇为好奇的问道:“顶级圣职,难入手吗?” “自然。”残灵道:“顶级圣职即便是在无渊域中也相当珍贵,並且由於其序列职业太多,而越到后期难度越高,熔铸一个顶级圣职的耗费的时间、精力、资源,足够熔铸出两个下级圣职。” “非是那些顶级大势力的后辈子弟,难以染指。” 苏晨又看了眼自己的三种顶级圣职,心里舒坦不少,顺势问道:“无渊域的顶级大势力,是不是有昊日阶坐镇? 残灵点头:“那肯定是有的,我依稀记得,无渊域有六柱还是八柱圣君...太玄夜本也是一柱,不过现在应被除名了。” 六柱?八柱?这是昊日数量? 这残灵说自己不记得,苏晨难以辨別真假,转而又问起:“顶级圣职之上还有吗,例如九合一的?” 六柱?八柱?这是昊日数量? 这残灵说自己不记得,苏晨难以辨別真假,转而又问起:“顶级圣职之上还有吗,例如九合一的?” “没有。”残灵否定:“无渊域经过多年研究,八种职业熔铸圣职便是极限,再多一种,便会熔铸失败。” 苏晨不免诧异,扫了眼面板上的恆躯,这傢伙刚吞噬了五种强度极高的体力类职业。 而且还吃掉了不少精髓,这种吞噬並非常规的就职,只凝出来一种要求— 【恆躯吞噬五种体力职业,並捲入五份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希望你能为他找来“九鼎大钟药剂”,助其消化。】 这所谓“九鼎大钟药剂”,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药剂,可以后天拓改基因,让人耐力大增。 有些人天生便有神力,或擅长速度,都是难得天赋。 但这种药剂也极为稀有,只有圣鼎教派可以製作,不会外流。 但谁让苏晨是星首,早在要求诞生后,他便知会了圣鼎教派,药剂目前已经在路上。 届时消化完毕,这么一计算,恆躯加起来都有十三种职业合一,超越顶级圣职不知道多少个层次。 “圣职的职业数量,真没有可能超过八种吗?”苏晨確定似的问道。 “熔铸时不可能,但熔铸之后,倒是有一定可能性。”残灵想了想说道。 “什么意思?”听著这没头没尾的话,苏晨不免皱眉:“圣职熔铸完成后,还能往里面添加职业?” 残灵回应:“能是能,不过那是辉月阶的事,圣职也会进一步蜕变为更强大的“特性”。” “特性?”苏晨身体微震,这个名词他听到过很多次,蜕变真煌天赋所用的辉月宝骨,还有专门的提示说涉及到职业特性,让他慎重挑选。 “职业特性”这四个字在明面上的资料上,他没有找到任何记载,也问过老青。 他连晨星都不是,对辉月阶的秘密更难以得知,含糊其辞,只知道这职业特性似乎是辉月的核心,如晨星之圣职般。 “所谓特性……”残灵有几分迟滯,似乎在考虑怎么解释:“说起来有些复杂,简言之,其拥有近乎概念般的威能。” “像是在一定范围內,呼其名便心有感应,亦或者特定时间內,真正无限的元素力量,再或者略微扭转时空之类...” 残灵三言两语便勾勒出职业特性之强大。 苏晨大概明白,所谓特性,就是彻底忽视某种规则,那有没有真正的无限体力? 恆躯虽然强,但距离“无限”还太远,即便短时间的无限,都做不到。 苏晨忍不住问道:“这特性如何获得?圣职多合一吗?” “不。”残灵否定:“並非圣职多合一,想要诞生特性,需要以辉月之火,继续往圣职中添加更多职业。” “因为到那个层次后,职业就职极为艰难,很多辉月阶,终其一生,也难打造出多种特性。” 往熔铸的圣职中添加职业是辉月阶的专属...苏晨又看了眼面板,听残灵继续解释道: “这种熔铸,本质上也是依靠主职业为核心,例如你们青铜教派的青铜古王,其职业特性,便都是围绕数据化来打造。” 苏晨若有所思,晨星阶主要是熔铸圣职,若能晋升到辉月阶,便要以主职业为核心打造职业特性。 “不知道完成恆躯的渴望后,能不能诞生特性。”他暗自嘀咕,但特性並非职业的简单堆叠,应该没那么简单。 满怀期待,苏晨逐渐进入开发状態。 ......... 与此同时,某处荒芜星球上,此地冥雾瀰漫,覆盖天宇,依稀可见数艘狭长的战舰巡航。 直至某一刻,一道煌煌紫光直通天际,撕裂了周遭冥雾,才看到一座斑驳祭台,四角放著信仰精魄,表面燃烧著紫色火焰。 祭台下站著两列人影,皆身披黑袍,看著那道灌入虚空的紫色光柱,神色激动。 “终於!”为首者昂起头来,露出黑袍下苍老的面容,如风化的岩石般。 声音颤抖,涕泗横流,“终於...终於...经过漫长岁月,终於找到了净世圣君的陨落之火!” “幸亏有天仪。”身侧老嫗则把目光看向站在最前列的那名青年人身上,站在祭台边缘上,手掌还往下滴著血,没入那光柱中。 那青年人转过身来,脸色发红,內心也很激动,“歷代先祖们鍥而不捨的努力才最重要,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老嫗眼含希冀,沉声说道,“自净世圣君陨落以来,至今仍然有人在暗中追杀,意图通过我们这些仅存的血脉,找到净世圣君的陨落之地,从而窃得那昊日之职。” 为首老者神色肃然,指著那道光柱,“天仪,这祭祀仪式已经是穷尽家族之底蕴,你这次前去,一定要获得三龙认可,得到引火烬。” “是!”太玄天仪肃然点头。 “重铸我太玄一脉荣光的任务,便落在你身上了。”说著,老者的神色逐渐变得狰狞,“我太玄一脉也曾为无渊域一柱,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大天,佛土,长生...这几柱让太玄永无寧日...” “您放心,我定不辱使命,继承圣君之位...”太玄天仪眼神同样炽热,声音沉著。 “嗯...”老者的脸色又缓和下来,说道,“圣君晚年被终墟腐化,终日疯癲,时常远离无渊域,就连陨落在什么地方,都无人得知,这是我们的优势。” “而且圣君在临死之前很久,便布置了考验之所,你循序渐进即可,去吧。” “是!”太玄天仪暗捺著心中激动,转身便步入了光柱中,只觉四周火焰腾起,逐渐將之包裹,逐渐没入虚空,不知过去了多久。 眼前再次清晰之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连绵的宫殿。 “灵性之塔!” 他一眼便看到,神色愈发激动,光柱直落在灵性之塔最上方的平台上。 太玄天仪站定,周遭光柱逐渐褪去,身上穿戴,略有些斑驳的紫金装甲表面,却腾起一层护罩,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果如记载所言,此地有著难以想像的高温。”太玄天仪环视四周,目光落在灵性殿堂上,“昊日之灵应该就在这殿內。” 他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 吟! 剎那间,紫光流转,昊日之灵浮现,威严的气息让太玄天仪一滯。 龙首下垂,高傲冷漠,扑通一声,毫不迟疑,太玄天仪当场便跪下,俯首拜道:“紫极净世圣君之灵在上,我是前任圣君血脉后嗣,身负真煌天赋,特来接受考验!” 昊日之灵双眸眯起,盯著匍匐在下方的那人,张开嘴,一抹火流飘出,融入了太玄天仪的身体中。 剎那间,太玄天仪只觉痛苦难耐,剧烈颤抖。 许久之后,火流撤出,昊日之灵微微頷首,似乎还算满意的样子。 紧跟著,三条紫色小龙从他身上浮现,盘绕在太玄天仪身侧,耳边有轰雷般的声音响起- “真煌天赋,得三龙认可,赐引火烬!” “谢您垂青!”太玄天仪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凭藉真煌天赋以及血脉情分,能直接成为选定者。 这昊日之灵曾被他太玄家供奉这么多年,竟一点旧情不念,他心底虽然不满,但面上,还是恭敬叩谢。 进行完基本流程,昊日之灵便消失。 太玄天仪並未当即起身,匍匐著往后退去,直到到边缘处才缓缓站起身来,又俯身行之一礼。 缓缓攥住手中引火烬,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了此物,下次族中再行祭祀时,便不需要耗费那么多资源。” “那接下来便是灵性之塔的试炼,家族凋敝至极,还要躲避追杀,能全力供养於我,已经竭尽全力,希望这里能有些好东西...” 他转身,刚要踏下去,脸色却倏然惊变,只见阶下,齐刷刷站著六道身影,目光匯聚到他身上。 第379章 所谓「太玄鸿」 危机四伏 正在阅读第三百七十八章 所谓“太玄鸿” 危机四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太玄天仪一下懵了,看著眼前站著的六个人。 高矮不一,年龄不一,只有一个共同点,便是以一种饶有意味的目光盯著他。 这里面怎么会有人?而且还是6个! 太玄天仪好似见了鬼一般,浑身悚然,下意识往后撤去,却发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所制,怎么也动不起来。 无渊域至今仍然有人暗中寻找紫极净世圣君陨落之地,並且追杀他们太玄一族,不可能有人找得到这里,遑论还是六个人。 太玄天仪脸色剧变,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要从边缘处走下去。 不,不行! 即便不知会面对什么,但这六个人恐怕绝非善类。 他下意识便想扭头,寻求昊日之灵的帮助,余光似乎瞥见有一道道紫色光流匯聚,但却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该死的昊日之灵,白受我太玄家这么长时间的供养!”太玄天仪心里恼怒,却也无奈,被认可,即便是三龙认可,也没那么重要。 几位古王们,眼神奇异的看著站在他们眼前的小傢伙。 “三龙影现,真煌天赋。”玄天古王轻声道,“竟冒出来这么一个小傢伙。” 太玄天仪心头惊悸不安,听见玄天古王的话,这才发觉。 眼前这六人,竟然没有任何遮掩,便能在这焰火空间中行动自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昊日焰火內部,便是晨星若无遮掩,也难在此地长时间留存,难道这六个人,全都是辉月?” 太玄天仪愈发惊骇,这里怎么会有六尊辉月? 他难以想像,早在多年前,他们家族中的最后一尊辉月便陨落,辉月之灵更是被夺走。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辉月诞生。 即便是在无渊域,辉月也是一方柱石,即便是大天,长生等几柱,也没有任何一方,能同时拥有六尊辉月。 脑中思绪只是飘过,眼前便是一花。 下一刻,他已然从灵性之塔上下来,来到了下方的某一处宫殿中。 周遭的桎梏之力消失,但太玄天仪却不敢有任何动作,额头浮现冷汗。 玄天古王眼神微闪,伸手一捏,太玄天仪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却是精神体被扯了出来。 “好复杂的精神刻印啊,从未见过。” 伸手甩回去,玄天古王绝了搜索记忆的想法。 太玄天仪一个恍惚,身体踉蹌,下意识攥了攥手,却发现手里的引火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抬头看去,左侧面色威严的中年人,手里摆弄著引火烬,“和焰火金沙很相似...” “这装甲,打造手法有趣,材料珍贵,却没什么实际威能,大概是某位强者的常甲,用作装饰...” 身上的装甲也被扒掉,只剩內衬。 “小傢伙。” 太玄天仪看著刚刚把他精神体抽出来的人,对方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他忍不住地升起些许好感。 玄天古王微笑:“不要那么紧张,一上来便得三龙认可,真煌天赋,今天算是见到活的了。” 太玄天仪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从这些人只言片语中捕获信息。 从未见过真煌天赋? 无渊域的真煌天赋可不少,难道他们並非无渊域的人,而是散落在冥雾中的外域? 拥有六个辉月的外域?匪夷所思... “你叫什么?”玄天古王忽然问道。 太玄天仪也不知怎么著,几乎没有细想便脱口而出:“太玄天仪。” 言罢,他眼中悚然一惊,他的精神体中有太玄一家祖传的刻印,那是他们虽然凋敝至此,但祭祀紫极净世圣君之法却从未泄露出去的根本原因。 可刚刚竟恍惚,说出了真名。 对方用了什么方法,竟隱隱绕过了精神刻印? 太玄天仪?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几人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又是一个太玄,不过这个和上个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上次那个回去,没把我们的消息告诉家族吗,还是说他们並非一脉?” “这小子长得一副蠢样,再套套话。” “这东西是什么?”瀚海帝君手里把玩著引火烬,询问道。 “这,这是……”太玄天仪心里迟疑,眼前却是一黑,只见旁边走上来一道魁梧身影,阴影把他大半个身体都覆盖住,正是扒掉他装甲的人。 真武古王冷冷地俯瞰著他:“既不愿意说,那就永远都不要说了,我倒要看看,那昊日之灵愿不愿保一个只是被认可的傢伙。” 玄天古王安抚道:“我这位朋友性格有些莽撞,你不要放在心上。” “再问一遍,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瀚海帝君语气淡漠,看著眼前面含笑意的儒雅之人。 又看著旁边环抱双手,一脸杀意的魁梧汉子,又看向捏著引火烬,面色威严的中年人。 太玄天仪心乱如麻,低头道:“这...这...是引火烬,透过它,可以自由出入焰火空间。” “自由出入焰火空间?” 青铜古王已经站在了瀚海帝君右侧,圣鼎古王则在其左,星穹古王在其后。 瀚海帝君脸色微沉,继续问道:“能够支撑几个人?” 太玄天仪低声道:“一次只能让一人来去。” “只能一个人?”几人失望,没法把六个人一起带出去,便等同没用,谁都不可能放任何一个人独自出去。 “瀚海...”青铜古王又往前踏一步,瀚海帝君冷哼一声,手掌攥紧。 剎那间。手里这引火烬便被寸寸碾碎,化作飞火流星般逸散了出去。 捏碎了? 太玄天仪愕然,一种恼怒油然而生,没了这东西,下次再想开祭,家族还得想尽办法才能凑齐资源。 他心里又不由一冷,因为几人的目光已然看来,他这才想到,別说下次,这次还能不能出去都还不一定。 玄天古王收回目光,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小友,我观你也不过是七阶职业者,怎么能扛得过这焰火之威呢?” 太玄天仪小心回应:“家族有些手段,可以让我不受焰火的侵害。” 他耍了个小心思,故意提出家族以彰显自身威能,不过眼前几人却都没什么异色。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太玄家,有没有办法,让这昊日之灵忽略年龄限制进行筛选?”玄天古王笑呵呵地问道。 太玄天仪顿时明白,原来这几个傢伙竟然是想得到昊日之灵的认可。 他心里不禁想笑,昊日之灵不可能看得上这些老傢伙,只得摇头:“这昊日之灵自有其喜好,我们也难以更改。” “是吗?但它的前任主人,不是你家老祖宗,太玄夜吗?”玄天古王冷不丁道。 这几个傢伙居然知道! 太玄天仪心里一惊,刚刚他和昊日之灵的交流,可未提过太玄夜这个名字。 这几个傢伙既知道无渊域,知道太玄夜,也应该知道他们太玄家的处境才对。 为何,又好像表现得对太玄家一无所知的样子? 他心里著实想不明白,只得磕磕绊绊道:“虽...虽然是这样,但我们对昊日之灵也无法施加影响。” “可惜...”玄天古王却不知信没信,並未在此事上追问,转而道:“小友,你看你紧张的,不要担心,我等並非嗜杀之人,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怎么才能住进这塔上的宫殿中?” “住进去?”太玄天仪一愣,试探性地说道,“您说的是驻修之地?” “驻修之地?”玄天古王眼神微动,点头道,“不错,正是驻修之地。” “想开启驻修之地,必须得以被认可者的身份,通过试炼才行。” 太玄天仪不知道眼前这群傢伙到底知道多少,但看著旁边那虎视眈眈的壮汉,这种通识,他还是没敢隱瞒。 “被认可?”几人脸色齐齐一变,精神波动剧烈,“那在殿里的傢伙,已经被认可了?” “他在骗我们,绝不是第一次进来,甚至可能不是太玄家的人。” “该死,他和之前那个未知辉月一定有关联...” 几人的心思各有思量,那玄天古王则又问道:“那除此之外,怎么才能打开这驻修之地?” “非主人之外,旁人无法打开,否则会触怒昊日之灵,除非……”太玄天仪顿了顿,才道,“通过被认可者之间互相挑战,可以让另一名被认可者,进入其他人的驻修之地。” “哦?”玄天古王眼神微亮,“如此说来,倒是有一个忙想请小友帮一帮。” “您说。”太玄天仪迟疑著。 玄天古王按住他,一步又来到灵性塔上,那座没有守卫的宫殿前。 太玄天仪神色恍惚,定神之后,却是一惊,“这宫殿怎么没有守卫,已经有人进去了?” 看到这座宫殿,联想到驻修之地,以及其余几人的態度。 太玄天仪终於明白,这地方已经有人先来过,並且获得了一方驻修之地。 “能挑战吗?”玄天古王问道。 太玄天仪按捺心中波澜的情绪,解释道:“必须等人在里面,才能挑战。” 他心乱如麻,这次进来和他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只有人在里面才能挑战...”玄天古王有些失望,索性道:“这里面也有一位小友,有意思的是,他也姓太玄,名为太玄鸿,你认识吗?” “太玄鸿?”太玄天仪懵了,族中哪有叫这个名字的,他们太玄一脉就只剩那么一丁点人,也不可能还有在外遗留的血脉。 “你果然不知道...”玄天古王看著太玄天仪不受控制的表情,心里瞭然。 那“太玄鸿”嘴里,恐怕没有一句实话。 “你有把握能打贏他吗?”太玄天仪略一沉思,走上前去,双手贴合在门上,沉声道:“挑战此地驻修之主。” “挑战目標...双神曦,七阶职业者,非可挑战时间,拒绝挑战。” 看著虚擬屏幕上的信息,太玄天仪瞪大双眼,失声道:“怎么可能是双神曦?!” “双神曦?七阶...年纪恐怕不大,但比这太玄天仪难缠...”玄天古王眼神虚眯。“昊日试炼...又是什么?” 太玄天仪尚未回过神来,似乎被震的不轻,直至额头一凉,情绪立时稳定下来,才顾得上回答: “三,六层为昊日试炼,难度极高,双神曦通过昊日试炼,匪夷所思...” 其他几位古王可不管这些,真武古王更是道:“我只问你,能不能打得贏他。” “若只是双神曦七阶职业者,不足为虑,我身负一种顶级圣职,两种下级圣职...”太玄天仪忙道,“即便通过昊日试炼,他恐怕也是他竭尽全力。” “好!”玄天古王满意点头:“等他再度降临之时,你进去挑战他,然后把他带出来。” 言罢,玄天古王又微笑道:“这是他的驻修之地,你若不把他带出来,他恐怕也不会把你留在里面。” “他换你自由,懂吗?” 太玄天仪脸色微变,忙道:“我明白了。” 旋即,他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能否去其他宫殿试一试,確定一下我们之间的差距,才更有把握?” 玄天古王似笑非笑:“怎么,小友你也想开闢出一处驻修之地来?” “不,不是...”太玄天仪连忙摇头,心里一片苦涩。 ......... “...怎么到现在才向我祈祷?” 冥域中,苏晨已化作黑陀大祭司,周遭繚绕的黑雾中,传来阵阵低语声,像是从极远处传来。 “...前些日子,青铜古王消失,青铜教派戒严,难以向您祈祷。”苏晨解释道。 黑陀也只是信口一问,转而便道:“你之前侵蚀的教派高层如何了?” “算是颇为成功。”苏晨回应,上次薅神血,用的就是侵蚀教派高层的理由。 “很好,有事让他们去做。”黑陀满意道。 “您吩咐。”苏晨忙道。 黑陀道:“青铜古王不在,焰火中还有最后一团雾烬,我感觉它被焰火压制,需要將之诱发。” 这傢伙还是盯著青铜焰火,居然不搭理昊日焰火吗?无面鬼似乎都挺激动的,苏晨暗自琢磨,又听黑陀继续道: “青铜教派筛查严密,你让他们去铁犀星,那里有三样东西,带进来,神血和信仰之力给我,另一样,你想办法送往焰火附近。” 带进来给他? 苏晨心头微凛,黑陀已经蛰伏进来,否则不会这么说。 他心头思量,先应下,“是。” 后询问,“带进来之后,该怎么给您?” 黑陀简单回应:“周云阳的学生何沛庭,那是我的降临身。” 谁的学生?周云阳? 苏晨愕然,老黑居然成为了周云阳的学生? 自己一直拿周云阳忽悠老黑,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找上了正主。 正思虑著,却听黑陀夸讚道:“这周云阳有两把刷子,与各方居然都有交情,而且办事极为周密,我竟一点没发现他泄密的跡象,你发展的这个人,很不错。” 呃...苏晨脸色古怪,应道:“一切皆仰赖您的荣光。” 看样子,老黑还没对周云阳怎么样,也是,这是教派核心,动手反而麻烦。 “另外,儘量打探那昊日焰火,確定那几个古王到底能不能出来。”直至最后,黑陀才下达相关指令。 苏晨自然应下,自冥塔中缓缓睁开双眼,神色难明,“让我找人去取神血和信仰之力?” 《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380章 恆躯新能力—二重身 第380章 恆躯新能力—二重身 老黑真是及时雨啊,苏晨不禁感慨。眼下,他正为神血还有信仰之力发愁,这就送来了。 “不知道够不够把秦韵练成晨星残烬的,” 苏晨暗自琢磨著,虽然还没找到机会,但材料得先筹备著,万一哪天忽然碰到了机会,手里却没材料,岂不麻爪? 神血倒还罢,好歹还有熔铸圣职的理由可惜调用,但信仰精魄著实有点麻烦,连个调用的理由也没有。 “不管够不够,都算是意外收穫。” 神血用处也不少,他熔铸圣职便需要,只不过眼下各类诡神精髓缺得厉害。 前段时间,从赤雷星上得来的精髓,都被恆躯给吞,眼下各种主要使用的,还剩两三份。 而想要熔铸出来一种八合一的圣职,则至少需要各类精髓各八份,不是小数目。 一番思虑,苏晨又把注意力转回黑陀的降临身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何沛庭————何沛庭————”他呢喃著这个名字,打开了手环,找到江慕风,发送了条信息过去。 很快,便有资料包发送过来。 苏晨伸手捏合:又往身前一投,资料包便扩展成环绕周身的一张张图片:皆是人名。 “何沛庭....”他划拉著,这是圣堂名单,其上不乏一些熟人的名字,他並没有直接让人调查何沛庭这个名字,老黑的降临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他揭露。 届时,这次调查说不定会引人注意。当然以他现在的情况,估计糊弄几句也能过去。 但无非是稍微费些时间的事,还是谨慎一些好。 很快,苏晨便在名单末尾,看到了何沛庭几个字。 点开之后,其他资料便收缩,转而又扩张出来,都是关於何沛庭的资料。 最主要的,便是中央那张带著照片的基本信息,看上去是个颇为清朗的少年。 “17岁,单玄紫天赋,四阶职业者,经由考核选拔上来。” 苏晨呢喃著,青铜教派统御范围內有一套完备且严谨的人才筛选体系,不是每隔一年或者几年才有一次,而是无时无刻都在运转著。 统御下的所有適龄者,皆可以前去考核选拔,只要达到资格,便能进入圣堂,从而一步登天。 这何沛庭便是最近才考核选拔上来的。 来自偏远星球的一个破败的小家族,天赋本来並不算高,却忽然拔升到单玄紫,这才通过审核。 很快,苏晨便把这个人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 “要不要揭破他的身份?” 苏晨盯著眼前的照片,摩掌著下巴,他估计老黑来的目的有好几个,之所以拜周云阳为师。 估计是因为上次对秦天麟动手,让他损失惨重,想確定到底是不是这傢伙誆骗於他。 但周云阳其实什么也不知道,这反而让老黑打消了些怀疑。 而且他也要有一个自由出入铜心的理由。 “周云阳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再其次就是我了,他的降临身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不强,神血和信仰之力应该就是为了填补这一缺点。” “还有坠火,古王不在,这的確是难得的机会,第三件东西,便是辅助坠火。” 苏晨一阵盘算,“他需求这些东西,也从侧面可以看出来,没有外物的辅助,他的降临身,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若揭破他,不知道下次他会从什么地方下手,放在眼下,反而更令人放心些,而且还能趁机薅一波...” 铁犀星————他呢喃著这个名字,信手一挥,环绕在眼前的虚擬屏幕便消失不见了,又打开通讯名单,找到卜思齐,让他儘快来一趟。 王庭核心的某栋建筑內,顶层房间的医疗舱中,瀚星流正躺在这里,呼吸平缓,两侧的设备屏幕上,不断闪烁著各种数据。 忽然,门外传来熙攘急促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不能进去!” “星流殿下他需要静——休!” 声音忽然变得高亢,大门被推开,“砰”的一声砸在两侧的墙壁上。 一道英武身影隨之迈了进来,背后跟著一眾人,浩浩荡荡,挡在他们身前的守卫,脸色涨红。 瀚星流赤裸著上半身,忽然睁开双眼,看著来者,眼中的阴沉一闪而逝,却勉强挤出笑意:“三哥,你怎么来了?” . 来者,便是瀚海帝君第三子,也是另一位星种,下一任王庭帝君的有力竞爭者一瀚驍”当然是来看你。” 瀚驍一步步走上前来,面容英武与瀚海帝君有七成相似,上下打量著瀚星流,眼中满是同仇敌愾的愤恨,厉声道:“竟把你伤成这样,到现在竟还未恢復,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真该死!” 瀚星流深吸一口气:“无非是父亲消失,一些不知死活的傢伙,想要趁机搞事罢了,三哥放心,弟弟我,还活得好好的。” “嗯。”瀚驍微笑,安抚道,“那你好生静养,没能夺得星首之位,也是非战之罪,不必过於介怀,谁让那苏晨竟那么厉害。” 提到这件事,瀚星流差点便失了態,但最后还是按捺住,勉强道:“大会都已经结束,我自不会在此事上纠结。” 他这位三哥,比他年龄大太多,积攒了多年人脉和势力,原本他若能夺得星首之位便能拉近这种差距。 可现在,他没能得到让一部分观望的人对他失去了兴趣。 同时因为瀚海帝君的消失,维繫平衡的人不在,瀚驍多年经营的优势一下显露出来,他现在完全是劣势方,处境艰难。 “那就好。”瀚驍似鬆了口气的样子,颇为好奇地问道,“那苏晨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强大、神秘。” 瀚星流心里烦躁,但也只能按捺情绪,道:“巔星大会的相关资料,还有战斗视频,三哥应该已经看过。” 瀚驍点头:“虽看过,但终归是浮於纸上,如此年轻强大,我著实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 瀚星流惊疑不定,他这位三哥,要对苏晨下手? 可此事,没这么简单吧。 瀚星流略一迟疑,试探性地说道:“苏晨,可是青铜教派的命根子。” 瀚驍淡声道:“秦韵在焰火空间中祭杀其他晨星,几位晨星意图借势对青铜教派下手,逆神王,鹏王,玄龟王,携王庭底蕴,皆会出发。” 瀚星流愕然,镇狱王甦醒他知道,但对青铜教派下手,他是真不知道,而且阵仗这么大,怎么收尾? 瀚驍轻声道:“我会把苏晨带回来,为你出口气,弟弟,好好养伤吧。 “另外,对你动手的人,就说是青铜教派乾的吧。” 瀚星流脸色克制不住的沉了下去,总算明白瀚驍是来干什么。 你打不贏的人,我会带回来。 你拿不到的功劳,我会拿到。 就连对你动手的人,也得我说谁是谁。 瀚驍俯瞰著病床上的瀚星流,忽然咧嘴一笑,进而大笑,折身离开,笑声却不止。 瀚星流脸色难看,隱隱后悔,或许自己在青铜教派时,便应该冒险对苏晨下手。 铜心,苏晨锻炼室中,双手掌心向上,五指微曲,胸腔隆起如风箱鼓动,周遭火气如百川归海,从每一寸皮肤渗入体內。 皮肤泛红,继而转为橘红,最后透出烙铁般的炽白光亮,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雷浆与熔火交织成的金红色光流,奔涌咆哮。 无形的精神力扭动,背后凝有一道虚影,像是刑台,台面刻满雷纹,四角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锁链纵横交错,插入苏晨的身体各处。 许久之后,苏晨身体微震,所有异象溃散,骤然一敛,没入身体中,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面板上有文字浮现一【劫海熔炉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铸劫炼体:小幅度提升力量强度,防御强度以及体力上限。】 【天刑镇狱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天刑如铁:小幅度提升精神韧性,强度以及总量。】 距离联繫黑陀,已过去两个多月时间,锻体与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职业进度也达到了31%。 苏晨目光从面板上扫过,並未运转新的锻体与冥想法,却是拿出蓝球大小的熔金色金属盒,表面雕刻著繁复花纹,一看便非比寻常。 轻轻扣开后,其中存放著一尊银白色小鼎,其中有淡金色药液氤氳荡漾,这便是“九鼎大钟药剂”,恆躯所需要的东西。 早些时候便送来,但苏晨感觉锻体与冥想法距离大师级只差最后一步,索性等到完成之后。 眼下,却是迫不及待,张嘴一口饮下,药液入喉,却並未进入胃里,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恆躯饮下九鼎大钟药剂,成功融合五种体力类职业。】 【鼎躯获得部分强化得到2500%体力增幅。】 【融合鼎躯与通天之姿的部分能力,获得新能力一二重身:进行等同自身巔峰状態的体力储备,当自身彻底消耗殆尽时,彻底恢復至巔峰状態。】 从十五倍变成二十五倍的体力增幅...苏晨眉头一跳,他让恆躯吞噬的职业,也都是增加体力上限的,效果可谓拔群。 还有这个新能力...苏晨琢磨了片刻,算是弄明白他和原来通天之姿强行延续一段巔峰状態的区別。 原本的能力,有时间限制,相当於压榨最后一丝潜力,而且还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但新能力,则是完全的备用“身体”,没有时间限制,也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只需要在事后再储备“二重身”即可。 “职业的单纯堆叠虽然突破了上限,让圣职变得更加强大,但並没有诞生所谓的特性。” 苏晨早有预料,倒也不失望,强化过后的恆躯,他很满意。 只是盘算著,不知道吞了秦韵的晨星残烬,能不能质变? “这又叠加五种职业,开发效率估计能再快一些。”苏晨看了眼面板,距离熔铸顶级圣职,诡神精髓的数量还是不太够用。 他並没有立即体验再次叠加后的开发效率,而是走出了锻炼室,来到港口处。 没过多久,便有一艘飞行器到来,下来的却是风尘僕僕的卜思齐。 “老苏...” 他喊道,苏晨如今的地位在青铜教派中也极高,他再喊“师弟”,也觉得有些不太恰当,索性也跟著喊“老苏”。 苏晨则依旧称呼卜思齐为“师兄”。 两人略一招呼,並没过多言语,而是走入冥塔之中。 苏晨眼神微动,便有火光亮起,冥塔亮如白昼。 苏晨这才以精神波动询问:“得手了吗?” “得手了。”卜思齐神色凝重,喉头不由滚了滚,怪不得明霖那小子整天一副苦瓜相,给苏晨办事,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居然要从诡神信徒手里接东西,接完,还得第一时间给人弄死。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几样东西,都被同样的制式金属盒子封闭得严严实实,表面刻有大量符號。 这是苏晨特意定製,专门为了封锁诡神之力,避过基础检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面子”,否则再严密的封锁,也得查个明白。 见状,苏晨略鬆了口气,明霖不在,只能让卜思齐去干这种事。 老卜虽然在赤雷星便是给夏寒石跑腿,办过许多事情,但苏晨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直至此时才放下心来。 “没露什么手脚吧?”他伸手接过,询问道。 卜思齐摇头:“放心,那地方不是教派核心,动手的时候方圆十里地都被抹平了,什么痕跡都不会留下。” 卜思齐说著,脸色不免有些古怪。 他从来到青铜教派便待在核心,因为他是苏晨的人,这里的人虽然都对他礼待有加,没给过什么难看,但因为其阶位太低,却也没什么特別待遇。 但出去,到了那什么铁犀星上,才彻底感受到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那些七阶,乃至八阶的职业者,一个个別提多么諂媚。 苏晨点头:“麻烦师兄。” “净说废话。”卜思齐摆手,两人寒暄一阵,苏晨才送他离开,转而又折返回冥塔之中,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盒子。 放在其中的,是一团团漆黑的氤氳雾团,每个都有拳头大小,足有六份。 “这该不会是信仰精魄吧?” 苏晨略作沉吟,切换成黑陀大祭司状態,立时便確定,这玩意的確是信仰精魄。 “一尊小诡神才能榨取出来十多份,这已经近乎一半,大概能让他那具降临身短时间內发挥出堪比晨星的力量?” 第381章 黑陀源力 戮世相发狂 苏晨揣测著,伸手攥住其中一份信仰之力,面板上有说明浮现—— 【黑陀信仰精魄:浸染了黑陀神力的信仰精魄。】 “六份,倒是满足残灵的需求,但这玩意是被污染的...他似乎用不了啊。”苏晨皱眉,具体怎么净化,他也不知道。 正准备问问残灵,可他心头忽然一动,“不对,我好像可以把黑陀神力给抽出来...” 苏晨仔细感悟,调动属於黑陀大祭司的力量。 果然,眼前的信仰精魄开始不断颤抖,一缕缕黑雾如抽丝被抽了出来,没入他的身体中,在面板中化作一份高阶黑陀之力。 “这信仰精魄中混杂的就是神力,只要把神力抽出来便算净化,我恰好可以以黑陀大祭司的身份,通过抽取神力,变相地净化精魄。” 苏晨捏著信仰精魄,如玉石般通透,散发著淡淡金光。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本以为净化信仰精魄是个麻烦事,没想到不仅简单。 苏晨接连拿起剩下的精魄,很快便彻底净化眼前这六份信仰精魄,收了起来。 转而,苏晨又打开另一个盒子,其中放著五滴神血。 “神血数量倒並不多,要炼秦韵,需要十滴,倒是可以再从教派调一些。” 苏晨也揣了起来,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盒子上,能进行坠火的关键物品。 他颇为好奇,打开一看,却是一道幽邃至极的乌光。 他现在仍是黑陀大祭司状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传来一道致命的吸引力,远比神血、神力带给他的还要厉害。 苏晨尝试性地攥住,以黑陀大祭司的状態,这玩意应该不会对他造成危险。 谁料,刚一攥住,这玩意便被他身体中的无形力量扯了进去。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苏晨连忙打开面板,果不其然,多了种新材料。 【黑陀源力:可促使圣职找到进一步蜕变的契机。】 ”黑陀源力?” 苏晨一怔,不由想到从焰火空间试炼中,得到的完美级诡神源力。 原来是这玩意... 黑陀源力的说明和他预想的差不多,黑陀神力可以让主职业进化,精髓可以让特殊职业蜕变,源力自然可以让圣职进一步变强。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穫,估计是诡神最核心的本源,促使圣职找到进一步蜕变的契机...” 得到新材料,苏晨自然想看看具体有什么作用,正想著作用於哪个圣职上的时候,面板上忽然有文字浮现— 【戮世相得见恆躯变得的更强壮,心生不爽,希望这道诡神源力作用於他身上。】 戮世相? 苏晨微愣,暗暗无语,“人家自己奋发图强,你不爽个什么劲。” “算了,既然你希望,那就给你用吧。” 苏晨索性將黑陀源力用在了戮世相身上。 【戮世相被黑陀源力所包裹,隱隱变得狰狞可怖,他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圣职“锻天痕”之上,如饿虎扑食般窜了上去,將锻天痕吞了下去。】 发狂了? 戮世相把锻天痕给吃了? 看著文字说明,苏晨微滯,他原本还以为,戮世相可能会像恆躯一样要吞噬几个职业。 这两个圣职……苏晨略微沉吟,好像也不是无缘无故。 戮世相併非纯粹擅长某一方面的圣职,他集合了燃血、蹂躪,金刚尊、兵主等职业,其中兵主和秘具紧密相连。 同锻造类圣职有所联繫,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圣职二合一,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变化.....苏晨看著面板,短时间內似乎很难有结果出来。 “这黑陀源力,还真是好东西。” 苏晨搓了搓手,眼神发亮,老黑啊老黑,这次不薅你个大的,都对不起你耗费这么大心思潜伏进来。 苏晨甚至没有出去,直接进入冥域之中,向黑陀进行祈祷。 “...吾主。”苏晨第一时间开口,甚至感觉自己喊出了几分情真意切,他道:“刚刚得到消息,铁犀星上清剿了一批我们的人,您让我取的那些东西,怕是被青铜教派缴获...” 卜思齐接手完,第一时间便下了死手,那群黑陀信徒。不可能把已经交接完的消息传递出去。 “嗯,我已经知道了。”黑陀的声音低沉,早就恼怒过。 苏晨也不意外,老卜回来还耗费了些时间,黑陀得知消息的时间肯定更早,或许已经打探了一番。 但出了铜心,真没人给周云阳什么面子,而且铁犀星稍远些的地方,清剿的东西被私自扣下很正常,以黑陀降临身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打探出什么。 “该死的青铜教派!”苏晨声音中蕴著怒火,“我派去的人还在路上,定要將动手之人碎尸万段!” “不用!”黑陀呵斥,“现在不是搞出大动静的时候。” “我已经让人再送一份过来,换个地方去取。” 黑陀说著,也有几分心痛,神血、信仰精魄以及诡神源力,每一样对他而言也都极为重要,特別是被重创之后。 “是!”苏晨连忙应声,“我一定儘快派人前去。” 说罢,苏晨还不忘表现自身价值为下次接头失利积攒筹码,“另外,刚得到消息,楚凌渊离开教派,是因为王庭似乎拥有某种方法,和焰火中的瀚海帝君以及其他教派古王交流。” “哦?”黑陀颇为惊异,“竟还能交流...果然,这些傢伙没这么简单被困死,做得不错,继续打探...” 和老黑聊完,苏晨乐呵呵地从冥域里出来。 “不错不错,在家里坐著,外卖就送上门。” 他想著,给刚离开没多久的卜思齐,又发了条信息过去,能者多劳,他发现老卜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比明霖高不少。 “估计要送过来,还得一段时间。”苏晨又回到锻炼室中。 ...... 铜心,刑殿,此刻正关押著青铜教派仅存的两位晨星阶之一。 最深处的牢房中,秦韵身负镣銬,盘腿坐在这里,如枯鬼般的脸庞上面无表情,眉头紧锁— “没想到镇狱王竟然还能醒过来。” 他心里不免忧虑,这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情况,在焰火空间里面做的事,之前已经遮掩过去。 现在若是被揭出来,其他教派也不可能放过他,很有可能会强迫青铜教派把他交出去。 跟隨团又圆的笔触,在上共赴《我的职业太有个性》的冒险。 但他被关押进来之前,楚凌渊已然出发,青苍也无异样,镇狱王似乎没把这事说出来。 可秦韵不认为对方会如此简单地放过自己。 那焰火空间是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镇狱王在里面困了这么久,受了多少折磨? 他要能咽得下这口气,便不是王庭的晨星。 “必须儘快离开青铜教派才行...残灵...”他脸色阴晴不定,但最让他憋闷的是,因为镇狱王甦醒,楚凌渊突然离开。 他被青苍塞进了刑殿深处,连向“苏晨”传话的机会都没。 苏晨和青苍的关係眾所周知的好,若残灵在这件事上对青苍说那么一两句好话,他兴许不会被青苍塞进这里,真成阶下囚。 “真要逼我自爆...” 涉及性命,直至现在,秦韵仍然很犹豫。 正此时,外界传来脚步声,秦韵眼神微动,在他被关押进来之后,已经过去近五个月之久,极少有人来看他。 脚步临近,来到近前的却是一个身宽体胖、面含笑意的傢伙。 “秦韵尊者。”对方恭敬地行著一礼。 秦韵扫他一眼,很陌生,没什么印象:“你是谁?” 对方笑呵呵的自我介绍,“在下邹闻,巨峰座首—贺承影麾下之人,前段时间隨座首回来,尊者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说话的时候,身体散发出一种奇异波纹,隱隱在他与秦韵之外,形成了一道无形屏障。 “贺承影的人?”秦韵眼神微动,巨峰座首贺承影,並无什么大的家族势力,坐镇一方,实力不俗。 便是他鼎盛之时,也儘量避免和这傢伙有所摩擦。 “他有话传给我?”秦韵语气淡漠。 邹闻笑呵呵地摇头:“算是吧。” 算是?秦韵神色微动,却听邹闻继续道:“我接到消息,镇狱王似乎想弄死尊者您啊,尊者在焰火空间里乾的一些事情,让他铭记至今。” 秦韵眼中精光闪烁:“你是谁的人?” 邹闻眼中讶异一闪而逝,似乎对秦韵的敏锐非常吃惊,摇头道:“您不必在意我是谁的...” “不必在意?”秦韵嗤笑打断,“既如此,那我只好喊人来了,心怀不轨蛰伏在巨峰座首身边,我看你是想死了。” 邹闻神色僵硬,沉声道:“尊者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秦韵冷笑:“你比谁都明白,这消息还没传开吧,否则怎么可能是你这么个傢伙来向我传话,策反晨星?呵呵...” “若是真不明白,叫贺承影过来如何?把你推到这个位置,背后的人,恐怕耗费了不少代价吧。” 诡神难以向教派以及王庭中安插人手,可彼此间,安插的探子却不在少数。 邹闻额头霎时有冷汗落下,对於那些高层而言,这三两句话便能觉察出猫腻,根本不需要更多证据。 “王庭的人?”秦韵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若镇狱王把事说出来,五大教派联合施压,他不信青苍还有楚凌渊会死保他,肯定会把他交出去。 既如此,王庭又何必暗戳戳地联繫他,除非...王庭不是想弄死他。 “镇狱王有什么话给我?”秦韵直问道。 邹闻心里一惊,为了让秦韵入套,他们准备了非常详细的计划,包括以此消息让秦韵心神不安,然后再徐徐道出。 但眼下著实出他的预料,他只得道:“镇狱王只想问您,想死还是想活?” 秦韵不置可否,“继续...” “想死的话则不必多说,若您想活,倒是有一个方法。”邹闻硬著头皮道: “五大教派掌舵者与焰火中的古王们对话结束之后,镇狱王便会向楚凌渊发难,以您之事压迫楚凌渊。” “那时,逆神王、鹏王、玄龟等三位晨星已在路上,围堵青铜教派。” “楚凌渊不会死保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韵沉声道。 邹闻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苏晨。” 秦韵霎时明白了,他只是一个契机,无论楚凌渊保他或者杀他,都无伤大雅,根本目的根本不是他。 “王庭竟还惦念著苏晨...”秦韵嘴角扯开,那可真是...太好了。 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残灵既然背信弃义,那也別怪他了。 邹闻道:“届时需要您里应外合。” “你看我这样子,怎么和你们里应外合?”秦韵抖了抖锁链。 邹闻解释:“青铜教派的焰火之危尚未彻底抹除,无法为铜心供能,只能依靠青铜古王遗留的力量维繫,三位晨星亦带著王庭底蕴前来。” “镇狱王会以您在焰火空间中干的事为藉口,拖延其他教派,困局之下,青苍不会放任您这么一个战力在此。” “呵...”秦韵忽然笑了,他们根本不了解青苍。 秦韵难看的笑容,让邹闻有几分心惊,正要说话之时,却见秦韵神色一凛。 剎那间,笼罩周遭的屏障被刺开,秦韵沉声喝道:“武锋何在?” 邹闻脸色惊变,不过一个呼吸间,刑殿之主武锋,便出现在这里。 秦韵抬手指向邹闻,锁链哗啦作响,“此人是王庭奸细,前来意欲策反我,对星种苏晨不利!” 邹闻脸色豁然一变,无比苍白。 武锋神色一冷,既有狐疑又有杀意,手已经按住邹闻的肩膀。 邹闻动弹不得,颤声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邹闻想不明白,秦韵为何忽然揭破他的身份。 “不想干什么...”秦韵眉眼低垂,“青铜教派是我生养之地,吾之髮妻埋葬於此,吾子...吾孙...皆葬於此地,我岂能看著你们顛覆教派!” ............ “楚凌渊传来消息,数天前,他们已经和古王交流过,镇狱王没有说谎,古王们约定了时间,每三月一祭,向他们匯报近况。” 锻炼室中,苏晨周遭的元素力量逐渐收敛,他看著青苍髮送来的消息,这件事关乎他的计划,自然让老青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 “终於验证了。” 苏晨长舒一口气,捏合虚擬屏幕,这么一来,他也可以进行下一步,辉月宝骨…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382章 太玄鸿难道是苏晨? 苏晨起身,顺势打开面板看了眼,开发进度已经达到42%。 距离他上次从焰火空间中出来,已经过去近半年时间,虽不算短。 但开发进度爬升得如此之快,还要得益於不断叠加的开发效率,否则按原本的情况,起码需要两三年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往下一看,戮世相和锻天相的融合还没有结束,耗费的时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久一些。 苏晨並不急迫,这种融合只是面板所捕获职业的融合,他本身能力使用,不会受到影。 走出主楼,逕自步入冥塔之中,苏晨取出引火烬,已然光亮耀眼。 “消息传回来需要一定时间,” 早在一个月前,引火烬便已经充能完毕,昊日残火涌出,將之包裹,熟门熟路地来到冥域中。 正准备进行祭祀仪式,神色却不由一怔,有些迟疑地看向远处。 他已经来到这里好几次,对四周环境早就熟悉,但此刻却不免有几分迟疑,“那东西,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吧?” 目光尽头却是有一团模模糊糊的阴影,即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隱约看到。 这昊日焰火的覆盖范围极大,以往他目光尽头,別说什么阴影,只有一望无际的紫色光芒。 他虚眯著眼仔细看了会,確定那的確是一团阴影。 “该不会是诡神吧。” 在冥域中,苏晨第一时间便联想到那些玩意,暗暗惊异:“这些傢伙还真挺厉害。” 冥域与现实为一体双面,但冥域空间颇为奇特,在某个地方进入冥域的位置是隨机的。 即便从昊日焰火附近进入冥域,也不一定会出现在那附近。 诡神能在冥域中找到昊日焰火对应的位置,的確有两把刷子。 但找到是找到,这焰火对冥域生物的杀伤力,可远比现实空间还要更加恐怖。 苏晨看了会,便收敛心思,运转祭祀仪式,昊日残火在周遭逐渐环绕成一道圆环,將之包裹。 ...... 焰火空间中,几位古王聚拢在一起,在他们一侧站著的,正是太玄天仪。 神色似乎憔悴了不少,处在几人的庇护下,避免被焰火空间所侵蚀。 “那名为太玄鸿的人所说的方法没问题,外界竟真的可以联繫我等。” 圣鼎古王颇为惊奇,他们严重怀疑太玄鸿並不是对方的真实身份,但眼下还是以这个名字代称。 “如此说来,那他应该的確掌握著,可以让我等离开此地的方法,小友...”玄天古王目光一转,看向太玄天仪,“你家族中,真没有这种方法吗?” 太玄天仪连忙回应道:“穿透昊日焰火与其中的人进行对话,需要极为繁复的祭祀仪式,或许我们家族曾经有,但现在也只剩下勉强锚定这里的方法。” “那你確定,你们家族没有在外遗脉?” 闻听此言,太玄天仪神色无奈,这几个月里,他掌握的一些信息基本上都被这些老傢伙给掏乾净。 太玄家现在是什么情况,眼前这几个辉月阶也大概了解。 他那点心思,在这几个老傢伙面前根本藏不住。 他摇头道:“我们便是主脉,至於旁支根本不了解家族隱秘,即便在外有所遗留,也不可能掌握比我们更多的消息信息。” 玄天古王点头,眼神倏然微动,看向天穹。 太玄天仪慢了半拍,觉察到动静,才昂头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粗壮的紫色光柱,直落在灵性之塔上。 “这是祭祀接引之光!”太玄天仪愣在当场。 “祭祀接引之光?”玄天古王看来,笑眯眯道,“小友,你还有瞒著我们的事情啊?” 太玄天仪一惊,连忙解释道:“没有,这和我来的方式几乎一样,都是祭祀之法,可不应该啊……” 他眉头紧锁,“动用这种祭祀之法至少要需要介质,锚定这里才行。” 太玄天仪想不明白,他用的是真煌天赋之血,一脉相传自然和太玄夜的血液相差无几。 甚至说,若是天赋稍微稍差一点,便很难锚定这里。 可眼前这人,又是怎么锚定的呢? 难道真是我太玄家的人? 看到这一幕,他自己都怀疑了。 “和你一样的方法?”玄天古王狐疑,“可你来时那光柱黯然微弱,这道光柱璀璨耀眼,却是为何?” “家族祭祀之地,距离这里不知多么遥远,能接引到此地,已经是家族不惜代价的结果,至於这道光柱为何如此耀眼明亮...” 太玄天仪略作沉吟,才解释道:“我猜测,大概是因为其祭祀之地,距离这里应该並不遥远。” 他们家族中只要有天赋卓绝出现,便会开祭,特別是他诞生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资源凑齐之后,便会进行祭祀,尝试锚定。 他对祭祀仪式的优点、缺点以及细节无比了解。 “距离极近?”闻言,在场几位古王脸中都掠过一抹异色。 “难道……”瀚海帝君神色肃然,“此人並非我们预想中来自於无渊域的傢伙,而是我们这边的人...”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都隱隱约约落在青铜古王身上。 双神曦,七阶职业者,年轻,满足这些条件的可能在无渊域中比比皆是。 但整个尘星海,目前似乎只有一个人! 青铜古王心头也不禁一跳。 “青铜,你藏的可真够深的!”真武古王立时便开口,沉声道,“和我们一起装模作样地被困在这里,结果最大的好处,已经快被你拿走了。” 青铜古王暗暗戒备起来,却冷声驳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別装了!”真武古王毫不客气,“整个尘星海,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你那学生,苏晨!” 尘星海是他们所在的地方?苏晨? 太玄天仪终於从这群老傢伙口中得到似乎有用的信息,连忙记下。 青铜古王嗤笑:“你脑袋发蒙不成,他说距离近,不是距离我们近,是距离这陨落之地近,陨落之地又不是尘星海。” 闻言,太玄天仪连忙补充:“不错,我说的是距离这陨落之地颇近。” “而且...”青铜古王进一步道:“难道你想说,苏晨也是太玄家遗落在外的血脉? ” “就算是,他只是出身自赤雷星,相关资料你们都知道,又怎么可能懂得这所谓祭祀之法?” “並且,那人对此地无比熟悉,还知道如何通过焰火空间联繫內部的人,太玄天仪都不了解,苏晨怎么会知道?” 青铜古王,很快便找到数个理由驳斥真武古王的观点。 几人若有所思,青铜古王说的也有道理,若把苏晨强行往太玄遗落的后人上面去靠,多少显得有些牵强。 不过,既然苏晨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怀疑名单中,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性,短时间內也难以抹去。 可惜,他们暂时被困在这里出不去,若在外界,定要仔细查探一番。 “你不用那么激动。”真武古王嘴里咧开,露出森然利齿:“是与不是,让这小子进去看看不就知道。” 青铜古王目光地看向太玄天仪,对方打了个哆嗦,连忙低头,他面上看不出表情,但心里却也有些隱隱不安。 他不认为那里面的人是苏晨,但万一呢? 如果真是,那麻烦就大了... 眼下他们並不是彻底出不去,只是没办法一起出去。 “说来,里面的人要真是苏晨小友的话,太玄天仪还真不一定能取胜。”玄天古王忽然插嘴。 这几个月里,他们算是把太玄天仪研究了个遍,包括对方的实力、真煌天赋的一些基本情况。 以这太玄天仪呈现出的实力,相比於苏晨在巔星大会之上的表现,只在伯仲之间。 不过,苏晨明显是爆发性手段,不知能坚持多久,但估量应该坚持不太久。 太玄天仪应该可以占据些优势,但优势与胜势之间的差距很大,特別是这种肉搏之下。 打不贏? 太玄天仪微愣,那苏晨似乎是双神曦天赋,同为七阶,年纪应该也不大,他怎么可能打不贏? 在这几个月中,他虽然像个鵪鶉一样,好歹也是太玄一脉竭尽全力培养出来的真煌后辈。 便是拿到无渊域去,都颇有竞爭力,怎么可能打不贏一个外域土著,还是双神曦。 太玄天仪心里不以为然,自不会表现出来。 玄天古王颇为感慨:“说起来,你那学生的確非比寻常,这太玄天仪可是真煌天赋,苏晨不过双神曦,而且只有24岁左右。” 24的七阶? 太玄天仪微愣,真够年轻的,他晋升七阶时都已经 35岁,虽然是因为需要谋求圣职的缘故,但这 24岁也太年轻了。 恐怕把精力都用作主职业阶位的提升上了,外域培养手段不够,也只能尽力提升主职业... 真武古王浑不在意:“无论贏不贏,职业特徵总归做不了假,就算太玄天仪贏不了,等他出来一敘,是不是苏晨便分明了。” 青铜古王面无表情。 “走吧。”几人並未在此事上过多言语,玄天古王按住太玄天仪的肩膀,笑眯眯地道:“小友,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 太玄天仪忙不迭地点头:“我进入驻修之地,把里面的人打贏,並且带出来,以他的自由换我的自由。” 太玄天仪忙不迭地点头:“我进入驻修之地,把里面的人打贏,並且带出来,以他的自由换我的自由。” “对。”玄天古王满意点头。 而太玄天仪几度迟疑,最后还是咬牙问道:“几位真的能放我离开吗?” “哈哈。”玄天古王轻笑:“放心,我等皆是辉月,一言九鼎。” 一言九鼎?太玄天仪不太相信,但眼下也没別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见任何动作,一行人便到了灵性之塔的三层。 ......... “这哪又冒出来一个人?” 苏晨刚来到驻修之地,还没回过神,便看到眼前弹出的虚擬屏幕。 几个老傢伙已经出现在门前,而除却他们之外还有一张陌生的脸,站在几位古王面前,看起来还算年轻。 苏晨眉头紧皱,目光从站在谁身后的一位位古王脸上扫过,这群老狐狸每个都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只有玄天古王依旧笑眯眯,让人忍不住上去揍他两拳。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让苏晨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 也正此时,玄天古王开口了,笑容依旧温和:“里面的小友,你的兄弟来了,还不出来一敘?” 闻言,此刻心里颇有些沉重的太玄天仪,也颇为无语,什么狗屁兄弟。 “兄弟?”苏晨愈发摸不著头脑,没有任何回应。 眼看门户没有任何动静,玄天古王则继续道:“这位小友名为太玄天仪,与你是本家,真煌天赋,也是七阶职业者,你若出来一敘,看在你告知我们对外联络之法的份上,我们还是会以礼待之。” 太玄天仪? 苏晨意外,这傢伙是真正太玄一脉,而且还是真煌天赋,他们竟也找到了这里。 但运气似乎不太好啊,没有驻修之地接引,一进来便碰到这几个古王,被制住了。 家里长辈呢?没护持吗? 苏晨问题很多,还捕获到一个关键信息,这群古王似乎知道他是七阶职业者,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必然发生了某些事情。 会不会已经得悉更多信息? 眼看门户没有任何动静,玄天古王的笑意似乎收敛了些:“你如果不愿意出来的话,我只能让这位小友进去把你抓出来。” “到那时,咱们间的一点情分,可就没了。” 抓我?怎么抓?苏晨眉头紧锁,还是没有言语。 战斗难免有意外...玄天古王还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他誆出来,但见门户没有任何动静。 他拍了拍太玄天仪的肩膀,对方识趣地走了上前,按在虚擬屏幕上。 苏晨则看著眼前突然弹出的虚擬屏幕— “接受挑战申请,挑战者为真煌天赋 7阶职业者,是否接受?” 挑战?苏晨眼神眯缝起来,“这就是玄天古王所说的进来抓我?” 他对这里的许多规则都比较陌生,只得唤出残灵来询问。 “挑战?有人挑战你?”残灵也很吃惊,听闻大概信息之后,思虑道:“真煌天赋,太玄天仪...” “我大概明白,他们用的也是祭祀紫级净世圣君的方法,才找到这里。” “这挑战我能拒绝吗?”苏晨並不在意对方用的什么方法。 第383章 必须获胜的理由 “千万別拒绝。”残灵忙道,声音都急促了不少:“这里本质上是在挑选更优秀的人成为选定者,拒绝等同怯战,丧失爭夺选定者的资格,马上就会被驱逐出驻修之地。” 这么坑...苏晨无言,又问道:“那打败他,能不能成选定者?” “没这么简单。”残灵给出否定回应:“这才两个认可者,昊日之灵不可能就这么挑出来,况且你只是双神曦,能破格得三龙认可已经是奇蹟。” “这种挑选,没个几百年,不会结束。” 残灵不太明白,苏晨为何总认为很容易就能得到昊日之灵选定。 几百年...苏晨无言,趁机再问:“那你怎么能让我成为选定者?” “这个...有些复杂。”残灵再次含糊起来,转而问道:“他是真煌天赋,还是太玄家一脉,你有没有把握...” 苏晨再度加深“想儘快成为选定者”的印象,没等残灵把话说完,便直接將之屏蔽,转而才估量起来,“真煌天赋,七阶职业者,还是来自无渊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圣职。” 看了眼面板,感受著身体中的秘具,恆躯再次加强,有了二重身,他竭尽全力之下。 大概可以临时將某一件秘具拔升至晨星,即便不能太久,对付这傢伙应该没问题吧... 盘算了阵,眼前虚擬屏幕,忽然出现一个数字,在倒数。 苏晨意识到,这里並非净土,只是因为没有更多认可者出现。 “接受挑战。” 下一刻,眾位古王便见太玄天仪身前的殿门浮现道道波纹,那贴合在门上的手掌,整个没入其中。 真武古王眼神微闪,立时便踏出,攥住太玄天仪的手臂,似乎也想顺著进去,但可惜对他而言,这扇门依旧坚如磐石。 “哼...”真武古王冷哼一声,与此同时,眾人却听头顶传来一阵高亢的龙吟之声,滚滚气浪迸发。 “这昊日之灵怎么突然动了?莫非和这挑战有关?” 玄天古王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高天之上,向下俯览看去,眼神却有些惊异。 却见塔顶的那片平台上,龙首浮现,紫焰迸发繚绕,却是化作了一片虚幻场景,场中两道身影逐渐凝聚,其中一道正是太玄天仪, 而另一道……玄天古王眸光凝重,眼看成型时,却不免有些失望,仅以外表来看,此人並非苏晨。 其他几位古王也在身侧浮现。 “连昊日之灵都惊动了,得灵性关注,只有三龙对三龙。”玄天古王呢喃道,他们都有经验,寻常被认可者之间的战斗,不可能引得灵性关注。 “不对,双神曦得三龙引现,如此大的异象,为何镇狱没提起过?”瀚海帝君蹙眉。 “三龙影现不是寻常,上次太玄天仪获得认可之时动静不小,若是镇狱就待在塔底下,一定会有所察觉。”玄天古王眼神闪烁,“但他只见到过一次,便是那未知强者。” “难不成,那殿里的人,和那我们认为的未知强者,其实是一个人?”圣鼎古王忽然道。 “一个人?”几人神色都微微有些变化,但似乎......的確有这种可能性啊。 所谓的未知强者,只是他们推演出来的猜测,对方的实力究竟如何,他们其实並不知晓。 “如果是苏晨的话……”瀚海帝君开口,声音低沉:“那他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不仅如此,也代表,他们原本认为可以超出年龄要求的获得认可的想法,也落空。 “不过,之前那残灵都未推演到对方,足见其手段高超。“玄天古王摇头,“没必要非得往苏晨身上扯。” “且看著吧。”真武古王双手环抱,俯瞰下方的两道虚影,“外貌可以偽装,战斗之时的特徵却难以遮掩。” 青铜古王依旧默不作声,瞳孔之中铜绿色齿轮隱隱转动,眼前这场景只是虚幻擬態,其他古王不可能透过这虚幻擬態,窥透战斗之人是否经过了偽装,他也不可能。 可是,与其他古王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可以进行为数据收集,和苏晨的行为数据进行对比。 有些潜意识动作,便是自己也难以察觉。 ......... 而在太玄天仪踏进殿门之时,苏晨所在的筑修之地也发生细微变化,寸寸扩展,很快便化作一片山石嶙峋之地。 不仅如此,头顶更是传来高亢吟声中,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却是一颗龙首垂下。 “灵性观战,怎么可能!”太玄天仪也惊了,看著眼前那陌生的人影,愕然道:“你也得三龙影现,可你只是双神曦,为何能得三龙影现?” 自打进入这焰火空间里,他碰见离奇的事情实在太多。 苏晨自然不会回答,只是默默的观察著对方,在对方进来之前,他便利用“过去之影”,对自己进行了全方位微调。 事无巨细,连瞳孔的顏色,都比他本身略有稀薄。 太玄天仪虽然惊奇,但另一个念头也隨之浮现,眼神逐渐炽热起来,紧紧盯著苏晨。 这傢伙既得三龙影现,手里恐怕必然也有引火烬,有了引火烬,他便可以直接离开这里,脱身而走。 而且,打败对方之后,他也能更受昊日之灵眷顾,距离选定者也更进一步。 进来之前他是被人所迫,可眼下却是兴奋起来,或许对他而言,这还是件好事。 转而,他竟露出几分诚恳:“阁下,” 他道,“不知如何称呼?” “太玄鸿。”苏晨不著声色。 太玄天仪却失笑:“阁下不要装了,我太玄家没有你这號人,別提什么旁支遗脉,不可能的事情。” 苏晨默然。 太玄天仪眼神微闪,试探性地问道:“苏晨?” 苏晨心臟一悸,头皮发麻,差点没绷住,这太玄天仪肯定不认识他。 唯一有可能得知这个名字的渠道,便是从外面那些古王口中。 他们已经怀疑到我身上,已经確定我的身份,还是说停留在猜测阶段? 苏晨面无表情,心里却明白,即便只是猜测,对这些古王而言,也不妨试探,若他们还在外界,恐怕已经登门。 可怎么会联想到我身上? 苏晨想不明白,他也没做什么可能暴露身份的事啊。 见对方依旧沉默,太玄天仪也没当回事,对方究竟是谁他根本不在意。 他诚恳道:“阁下,我被外面那几人所迫,並非想与你为敌,眼下我只有一个要求,请阁下將你手里的引火烬借给我,可否?” “把引火烬借给你?”苏晨盯著太玄天仪,这引火烬是他来去的倚仗,怎么可能借给对方。 “借,还有的还吗?”苏晨声音淡漠。 “有借自然有还。”太玄天仪忙道。 “呵。”苏晨笑了,“我若是不借呢?” 太玄天仪嘆了口气,神色悲戚:“阁下既借太玄之名,应该知道我太玄家流浪失所,祖训便是儘量与人为善,不结恶仇。” “可眼下事关家族兴亡,阁下既不给,那我只好亲自拿了。” 说著,其眼中绽出一抹凶光,霎时便动了起来,速度极快,身体喷涌出滚滚玄焰,赤红如熔岩奔腾的纹路顺著皮肤蔓延。 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炸开,身体分裂成万千流虹,每一道都如活物般扭曲游走,拖著长长的尾焰,撕裂长空,眨眼间已贴近苏晨面门。 苏晨暗暗摇头,还以为真是个心胸坦荡之人呢,原来是在蓄势。 这太玄天仪来自太玄家,恐怕从小就是奔著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去的,诸般职业应该也颇为契合。 眼神微闪,其身影便如一捧雾气骤然飘散,下一刻却又出现在极远处,玄焰流光淹没原地。 “好快的速度!”玄焰凝和,太玄天仪神色微凝,目光看向远处,“不对,似乎不是速度,没有行动轨跡。” 他有些不太確定,但周遭玄焰已如怒海翻涌,周身环绕的火焰骤然拔升,化作九道螺旋交错的烈焰洪流,又轰然炸开,凝结成锁链,没入虚空。 苏晨眼神眯缝起来,已感到四周空间隱隱有种滚烫的滯涩感,不远处浮现一道锁链,紧跟著是很多锁链,似乎要把他锁住。 若恆躯没有强化,未就职剎影身之前,我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打贏他,苏晨感受著周遭的桎梏。 真煌……苏晨眼神闪烁,虽然这傢伙年纪肯定比他大,但估计不会超过瀚星流,实力却远强於对方。 “不过,虽有封锁,但强度不够,挡不住剎影身。”苏晨摇头,再次无声无息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远处。 太玄天仪眼神一凝,“真不是速度,像是直接跨越空间,但又没触动封锁,这是什么能力,不下於顶级圣职的强度...” 怪不得能过真煌试炼...恐是依靠这种能力,太玄天仪恍然,但並不担忧,仅这样的话,还不够。 ...... 外界,几位古王们的眉头紧锁,唯有青铜古王眼中,既有释然也有可惜。 这“太玄鸿”,连眨眼频次都和苏晨不太一样。 “无影之速,绝非苏晨所擅长的战斗模式。”玄天古王摇头。 自打进入青铜教派以来,苏晨的各种名头上,都没有擅长速度这个標籤。 虽然隔著虚擬场景,他们摸看不清具体状况,但看太玄天仪的反应便知道,这绝非寻常速度快而已。 “应不是苏晨。”星穹古王开口。 真武古王眉头紧皱:“还说不好,谁知道那苏晨是不是隱藏了这种手段,以往从未用过。” “以往从未用过……”几人听著这真武古王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话,都没言语。 这可是圣职,苏晨如今表现出来的圣职,也才大概两种左右,还藏著一种圣职没用,怎么可能。 圣鼎古王沉吟道:“若此人不是苏晨,虽然擅长极速,但太玄天仪获胜的把握,反而多了些,他那种手段不俗...” 他们称量过太玄天仪,对他各种能力都极为清楚,最让他们惊奇的,便是真煌所遗传的职业特性,配合其的圣职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 若仅有速度,对方不是太玄天仪的对手。 ...... “这种能力若撑得住,怕是眨眼间便会无影无踪,可惜挑战不容许你逃跑。” 场中玄焰滔天,席捲天穹,太玄天仪接连出手,却都被苏晨轻飘飘逃过,心里不免烦躁,这种能力太过诡异,无影无形。 而他,偏偏没有速度类圣职在身。 “竟被一个双神曦逼得动用这种底牌...”太玄天仪暗自咬牙,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力量正从他体內破茧而出。 边缘翻涌起淡淡如雾的紫焰,身形拔高,肩背愈发宽阔,如负苍穹,游丝般的光带环绕周身。 太玄天仪等比例放大了1.5倍,瞳仁深处却如紫电流转,眉宇间透出一种威严与浩然,皮肤上的纹路愈发清晰,每一道都似活物般蠕动。 “这是某种变身类能力?”苏晨感受对方愈发沸腾的气息,“不太对...” 他昂头看了眼,那昊日之灵似乎被引动,头颅愈发垂下。 下一刻,不见太玄天仪有任何动作,苏晨只觉浑身滚烫,竟有一道带著淡淡紫光玄焰凭空燃起。 苏晨心里微惊,下一刻便出现在远处,可身体附著的火焰依旧存在,他接连挪移数次,依旧无法摆脱。 一开始的威能並不强,但似乎在吞噬著血肉,能量,逐渐变强。 “这火不太一样,並非追踪,如影隨形,这就是他的底牌吗?” “虽然厉害,但似乎也就那样...” 苏晨盘算了一阵,估计自己都不用动用“天痕”。 既然如此,他眼中精光一闪,剎那间,身体中有四种秘具,同时拔升到九阶。 体內骨骼爆鸣,堪称恐怖的加持落於身体中,能撕裂天穹的力量在身体中腾起。 在恆躯强化之前,他只能同时將两种秘具拔升至九阶,但现在,数量可以翻倍。 但除此之外,他並没有动用其他任何能力,只是进行身体强化。 外界古王已有揣测,这场战斗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且这种挑战,能不能弄死这太玄天仪也是未知数。 因此,他不敢暴露任何带有职业特徵的能力,不动金刚没法用,但即便如此,仅仅身体强度的增幅,也足够可怕。 “不过,我这种身体强度,竟还能感到丝丝刺痛,他这火焰也不同寻常啊...” 苏晨身影溃散,下一刻,便出现在太玄天仪身前,凶悍之气扑面而来,对方面无表情,抬手便是一拳,古朴无华。 但太玄天仪却丝毫不惊,那缠绕在对方身上的一丝净世火,不仅仅只有威能,还可以定位。 “终於不跑了...”太玄天仪暗暗冷笑,这净世火是他底牌,一旦缠住,便如附骨之疽,逼的对方不得不同他正面应战。 他动作亦不慢,这是他的圣职“玄焰帝”身体各项素质都大幅度提升,只一伸手,便有滔天玄焰,携煌煌之威,自天而降。 轰! 將眼前之人整个吞没。 “只打败他,我不仅可以距离选定者更进一步,还能获得引火烬,从那几个傢伙手底下逃脱,该死的老傢伙,迟早有一天...” 太玄天仪既快意,又恼怒,可隨即,一种刺痛的寒意,从心底腾起。 他眼神颤动,只见一道精壮,白皙的手臂,从眼前的火柱中伸出,没有衣物遮掩,其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 “这太玄天仪身上有遗传自他先祖太玄夜的血脉,真煌天赋配合他的顶级圣职,调用一丝净世火,浇不灭,焚不尽,便是我们那些星种抵达八阶,也扛不住...” 玄天古王感慨,他们仔细研究过,自然知晓其威能。 “要出结果了...”星穹古王看著,“这只是一部分威能,这火逼的此人不得不正面迎战。” 瀚海帝君沉声道:“无渊域,六柱君,现在是五柱,若他们发现昊日焰火,发现尘星海,吾等如何抵挡?” 太玄家已经找到这里,其他势力未必找不到。 “眼下,先弄清楚,此人是谁。”玄天古王摇头,“从他身上得到出去的方法...再...” 话音未落,玄天古王眼神微变,隱隱有些愕然。 青铜古王眉头紧锁,真武古王脸色变得不好看,其他几位古王,也凝神望去。 ......... “这...”太玄天仪心头悚然,此人竟没受到任何伤害? 同时,他的反应极快,压榨著细胞中储存的力量,髮丝飘舞,沸腾的玄焰在体表近乎凝实,化作一身繁复至极的焰甲,胸膛处有狮首浮现。 这是他的另一下级圣职-焰狮鎧,配合“玄焰帝”,防御能更一层楼。 背后更浮现一头狂暴至极的焰狮,仰天怒吼,咆哮而出。 但同时,苏晨古朴无华的一拳也撕裂周遭的空气,震溃了玄焰,轰散了迎面而来的焰狮,不可撼动的砸在对方的狮首鎧上。 砰! 咔嚓-“啊!” 太玄天仪怒目圆瞪,只觉一股匪夷所思的巨力从拳头上炸开,狮鎧崩碎,化作流光碎片,他已经感受到胸骨鏗鏘作响,寸寸断裂。 “怎么...可能!” 他神色骇然,这到底是什么力道,睚眥欲裂:“我不相信,我可是真煌,太玄夜的后代...怎么会败给一个外域土著...” 他不能败,一道败了,便彻底丧失爭夺选定者的资格,他还有... 又是古朴无华,却蕴含恐怖力量一拳。 砰! 太玄天仪的身体如流星般自天际砸落,地面烟尘四起。 吟! 高亢龙吟声响起,苏晨抬头看去,只觉眼前被紫芒充斥,那昊日之灵目光垂落在他身上,眼中儘是讚许。 第384章 赤炎 火柱 窥探职业要求之法 讚许? 讚许有个屁用。 苏晨昂头看著那巨大龙首,不说直接让他成为选定者,好歹给点奖励吧。 苏晨暗暗摇头,目光收回,望向砸在地面上的太玄天仪,四周烟尘已经褪去,太玄天仪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凹陷下去一个大洞,触目惊心。 但对於太玄天仪这个阶位的职业者而言,这並非致命伤势,只是被重创,嘴角溢血,双眼无神。 苏晨有许多问题,想通过这太玄天仪弄明白,准备下去聊两句。 不过,正当他有所动作之时,却感受到身上传来一种桎梏之力,欲落下去时,这种桎梏之力更甚? 他眉头微蹙,又昂头看去,“什么意思,不让我下杀手?” 这昊日之灵有这么仁慈? 成为选定者的路线极为残酷,晨星之灵挑选时,一龙或者二龙认可的傢伙,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得三龙认可,互相之间基本只能死斗,除非一开始就认输。 打败了不让下杀手,他可从未听说过。 “还是说,这太玄血脉,在昊日之灵这还有些情分?” 苏晨若有所思,而后便感觉这种桎梏逐渐变成一种牵引,扯著他往天穹而去。 头顶龙首已然消失,化作一道紫焰漩涡。 “这是一处通路,”苏晨心头微动,解除了秘具强化,周遭的力量已经大到让他难以抗拒,只能老实得被扯进漩涡里。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苏晨发现自己位於一片大殿,四周空阔而寂静,灰褐色金属地面一尘不染。 而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眼前不远处,那一团深邃至极的紫色火焰所吸引,既无风助势,亦不见明焰跳动,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压迫感, 周遭繚绕著一团虚幻的龙影,由无数细碎的光点编织而成,时而透明,时而厚重,似乎隨时会腾空而起。 “这..是昊日之灵?.”苏晨眼中略过一抹狐疑,“寄託之物怎么是一团火焰,不是碑吗?” 如果不是碑的话,那他还能看到职业要求吗? 成为选定者並非他的目的,主要目的是把那什么圣君录入面板中。 只有录入面板中,才能在面板的作用下產生一些神奇的情绪化反应,从而带来正常情况下根本难以得到的好处。 只要看到哪怕一条职业要求也能录入进去,虽然职业要求不足,虽然会导致触动频率低。 但如果职业要求,是以一种不记载於任何实体上的形式,那即便是有残灵在身,他都怀疑到底能不能偷鸡。 正思虑著,耳边却有瓮声传来:“击败另一名三龙影现者,获得一缕“赤炎”,可使引火烬,牵引“火柱”,在灵性塔中通行。” 果然有奖励,通过火柱,在灵性塔中通行,相当於权限更进一步。 我还有六次试炼机会没用,外面那些老傢伙搞的不敢出门,现在正好可以避过。 苏晨略一思虑,而眼前更有一缕赤金火焰浮现,只有拇指粗细,他尝试性伸手攥住,这火焰倏然便没入他的身体中— 【赤炎:可大幅度削弱火元素主职业,特殊职业以及圣职的职业要求难度。】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苏晨不禁惊异,“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削弱特定职业的难度...既然有削弱火元素相关的,必然也有削弱其他类型的。 那些真正受到大量资源培养的职业者,得多厉害,能积累了多少圣职? “不对,想岔了...”苏晨转念一想,“旁人可没办法把未就职职业先行统合成圣职,只能一个个就职,这玩意最多对某一职业有促进作用。” “但对我而言,却能直接作用於圣职。” 不错不错,苏晨颇为满意,正好手里的精髓积累的也差不多够了,回去好好筹备一番,火元素类相关圣职。 “若是再得到一份完美级诡神源力,再配合这玩意,或许能將圣职变得几乎没有难度...”苏晨心中暗道。 正盘念著,他竟又听到昊日之灵的声音:“太玄家曾祭祀万年之久,留...太玄天仪一命。” 嗯? 苏晨意外,居然还真有香火情,可祭祀你万年啊,关我屁事。 对於太玄天仪,他还真没决定好要不要弄死,对方被击败之后,自然而然就丧失成为选定者的可能,也没有资格继续留在这里。 他本来想向对方询问点事情,如果对方配合的话,他也不介意留对方一命。 不过,若是这昊日之灵亲自开口的话... 不过,若是这昊日之灵亲自开口的话... 他想了想,试探道:“那...再给我一件晨星阶。” 话音落下,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中央的深邃火苗似乎剧烈颤动了下,殿中空气的流动都迅速了些。 但下一刻,只听“哐当”一声,那火苗里还真吐出来一件东西,是五颗串成一串的银灰色金属球,表面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这是五蕴念珠,来自星穹教派之晨星—宫徵尊者的武器。 苏晨第一时间便辨认出来,上次出去之后,他把这几个尊者的武器全都打听了一遍。 “真给我了...”苏晨若有所思。 这么看来,这昊日之灵,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似乎也要遵循某种规则,否则大可不必与我交易,直接下达命令即可。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也有好处,至少不用因为这傢伙的喜好產生一些意外。 “明白了,我会留他一命。”苏晨捡起武器,又道:“不过外面的那些老傢伙,我就保证不了。” “我会把他驱逐离开...”昊日之灵的声音似乎沉闷了些,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等等,我有几个问题问他。”苏晨忙道。 昊日之灵没有回应,苏晨脚下浮现一道紫焰漩涡,將之扯了进去。 “这就是火柱吗...”苏晨自语,再次回到了自己驻修之地。 那太玄天仪依旧躺在地上,苏晨也不以为意,先唤出残灵: “太虚,这昊日之灵的寄託之物,怎么是一团火苗?” 听到苏晨的声音,本就有些急躁的残灵骤然一惊,连忙问道:“什么情况?你打贏了吗?” 他言语颇为急促,非常关心战斗结果。 “贏了。”苏晨说的漫不经心。 “那就好。”残灵鬆了口气,虽然眼下还在苏晨手里,但未尝没有逆转局势的可能,若苏晨丧失了成为选定者的资格,对他而言不是好事。 接下来的计划,还要以选定者为饵,要是苏晨丧失成为选定者的资格,自然没办法继续下去。 不过,他亦有些惊异,没想到那太玄家的真煌,竟没能打得过苏晨。 “我问你,为什么这昊日之灵的寄託之物,是一团火苗。”苏晨见残灵沉默,催促道。 残灵收敛思绪,道:“寄託之物本就千奇百怪,紫极净世圣君的灵性寄託一直都是那团火苗。” “一直都是火苗?”苏晨似有疑惑地问道:“那职业要求记载在什么地方,绝大部分晨星灵性,似乎都以记载职业要求的石板为寄託之物吧?” “所以那是晨星之灵。”残灵对这问题並不以为意,这属於常识的范畴。 他解释道:“紫极净世圣君的职业要求皆在昊日之灵的记忆中,被选定之后自然会得知。”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终於慢慢悠悠、若无其事、故作不为意地问道:“那有没有办法,提前得知职业要求啊?” “提前得知职业要求?”残灵不解:“没得到认可,得知职业要求又有何用?” “我有个职业需要收集高阶位的职业要求,即便是隨便一种也行,不行就算了。”苏晨摇头,並不愿意强求。 “等等。”残灵心头一动,忽然道:“不是不行。” “你有方法?”苏晨心里微悸,淡淡地问道。 残灵沉吟:“若能得到我剩下的本源之力,再配合神血以及信仰精魄,或许可以推演出一两条职业要求。” 不被选定,得知职业要求也没用,他不介意以此换取自己的本源之力。 如何成为选定者,才是他最后的牌,其他的,都无伤大雅。 推演? 苏晨想到了那太虚之力,原来是以这种方法,但似乎还是得要那他丟失的本源之力啊。 苏晨眉头微皱,这是件麻烦事。 本来,他就是顾忌外面那群古王往残灵身上联想,从而进一步联想到他是尘星海的人,再联想到苏晨。 所以,即便上次这残灵以晨星器诱惑,他也並未准备谋求这本源之力。 但...现在眾古王已经联想到他身上,再提及这本源之力,后患反而没那么大。 怀疑三四成是怀疑,怀疑七八成也是怀疑。 此事涉及到最终目標,就算冒险,也得想办法。 他眼神虚眯,询问道:“你的本源之力在瀚海帝君手里,我若是直接向他们交易的话,恐怕会联想到你身上,我的身份也有可能暴露,到时你的下场也不会好。” “有没有更简单点的方法,虽然我想完成那个职业,但这方法太冒险了。” 苏晨把这个问题拋回给残灵,这傢伙很聪明,让他去想怎么把那玩意忽悠过来。 听到这个问题,残灵一下陷入沉寂,那玩意毕竟是他身上剥离出来的,无论怎么想办法,都不可避免的会联想到他身上。 …… 败了... 殿外眾位古王看著逐渐消散的场景,脸色沉凝。 “居然败了。”玄天古王呢喃著,这情况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太玄天仪的积累与底蕴,让他们也侧目,竟还能败在这“太玄鸿”手里。 不仅败了,而且败得乾净利落,真正逆转局势,只用了两拳。 “还有人怀疑他是苏晨吗?”青铜古王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和苏晨的职业特徵没有任何关係,擅长速度与肉体力量,应是炼体类职业。” 苏晨在巔星大会上和王影之间的战斗,他们都见识过。 如果非要扯相似的话,只能说都是用拳头,结束了战斗。 可即便是真武古王,也说不出这种硬扯的话。 “真是废物。”真武古王冷冷道,说的自然是太玄天仪。 几位古王都有些无言,同等年纪,他们远不是太玄天仪的对手,自没有人与真武古王掰扯。 星穹古王迟疑道:“可惜,这太玄天仪没能把这太玄鸿带出来,那离开之法……” 玄天古王却並不在意:“带出来有带出来的聊法,带不出来有带不出来的聊法。” “话虽如此,但此人明显年轻,万一因此记恨我等,不愿再说……”圣鼎古王颇为忧虑,他们之间斗了和,和了斗,上一秒还在下死手,下一秒便笑呵呵打招呼,早就习以为常。 但年轻人,却不一定能咽得下这口气啊。 玄天古王摇头,轻笑道:“这位小友不是个衝动的人,我们待在这里,对他也没有好处。” “嗯,那便去聊聊吧。” 几人的身影落下。 …… 与此同时,铜心,刑殿深处。 这里一派肃然凝重,秦韵依旧盘坐在牢笼处。 青苍沉著脸,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看向牢笼中的秦韵,对方眉眼低垂,看不出什么异样。 身侧,则是刚调回来不久的林琅天,还有一身形健硕的壮汉,脸色也不太好看。 忽有脚步声响起,却是武锋拖著已如死狗般的邹闻走了进来,浑身遍布伤痕,有些皮肉都翻卷开来。 贺成影的目光落在邹闻身上,眼中的恼怒一闪而逝。 邹闻勉强昂起头,看向贺成影,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愧疚,转而便消失不见。 武锋沉声道:“他精神体中有刻印,只能通过其他方法逼供,秦韵尊者说的话,有八九成是真的。” “邹闻……”贺成影眼中略过一抹心痛,转而看向青苍,“师兄,是我御下不严。” “怪不得你。”青苍脸色难看,却摇头安抚:“这邹闻的资料我看到过,估计也是王庭安插进来,规格极高的钉子,这种钉子数十上百年也不见得动用一次,防不胜防。” 林琅天则低声道:“既然邹闻说的是真的,那此事恐有麻烦,逆神,玄龟与鹏王恐怕距离教派已经不远了,要早做打算。” 第385章 以德服人 真想打死各位 《我的职业太有个性》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借秦韵之事谋求苏晨,真是贼心不死!”青苍恼怒叱喝,目光转而又落在秦韵身上,目光冷厉,“秦韵,你又有何谋划?” “没什么谋划。”秦韵摇头,嘆道:“我生於斯长於斯,之前虽对苏晨意欲下手,但青铜教派终究是我家,岂能坐视王庭顛覆,他们未免把我秦韵看轻了。” “是吗?”青苍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狐疑,但並未在此事上纠缠,而是道:“你在焰火之中究竟干了什么?” 邹闻也只是说镇狱王会以此事拿捏,但秦韵在焰火之中的事情,知道的也並不多。 秦韵闻言沉默了半晌,才道:“没什么,只是为了逃命,配合残灵,祭杀了其他几个晨星,又把镇狱王的精神体困在里面。” “是你亲手弄死了其他几个教派的晨星?”青苍眼皮一跳,被昊日之灵弄死和被秦韵弄死完全是两回事。 他冷冷盯著秦韵:“怪不得镇狱王有把握拖住其他几个教派。” 以王庭的实力,单独对阵任何一个教派都占据优势,只是五大教派联合起来,才会让王庭处於劣势。 林琅天和贺成影心里也是一沉,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谁都懂,但牵扯到仇怨,又不太一样。 那在焰火中,死掉的每一尊晨星背后,都有庞大势力。 秦韵等同斩掉了他们最大的倚仗,此事一旦传出去,各大教派內部怕是会炸锅,必然要弄死秦韵,连带著对青铜教派也不会客气。 镇狱王要的,也不是让其他人真的袖手旁观,而是拖住,只要打出时间差,让他们拿取到最后结果。 就算其他教派安抚完內部,再行支援青铜,也晚了。 “你对此事作何打算。”青苍也猜到王庭的想法,却看向秦韵。 秦韵抬起头,肃然道:“现在立马以此事,將我明正典刑,通传各大教派,同时联繫楚凌渊师兄,將此事告知於他。” 闻听此言,琳琅天和贺成影眼中都闪过一抹惊异。 青苍沉默半晌后,摇头道:“楚凌渊已经联繫不上,估计镇狱王已经发难。” 早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他便尝试联繫楚凌渊,到现在也杳无音信。 “至於明正典刑...”青苍沉吟,若有用的话,他会第一时间弄死秦韵,但这事只是王庭的一个由头。 就算现在弄死王庭也有话说,怀疑是不是真的,以索要尸首之类名义继续计划。 林琅天略一犹豫,低声道:“古王们已然约定每三月一祭,也就是说王庭必须在这三个月內把事情办结,否则下一次再同古王们交流时,他便交代不了。” 以此事弄死秦韵,怕是青铜古王都没有意见,但进一步谋求苏晨乃至青铜教派,就说不过去。 王庭要做的就是在三个月內拿到结果,並且让其他教派,无法驰援青铜教派 “三个月……”青苍皱眉紧锁,“王庭既动手,恐怕已经准备充足,焰火动用不了,仅以古王遗留的力量维繫...” 焰火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核心雾烬尚未净化,现在只是维繫平衡,而非彻底解决。 若有焰火供能,別说三个月,三年都没问题。 而现在他也拿捏不太准,到底能不能撑三个月..... 不知道苏晨能不能净化核心雾烬,青苍不禁想到,但核心雾烬与外围及中层都不同,不仅仅是强度提升... 若是其他人,他定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换作苏晨,或许可以一试... 可惜...他才晋升七阶没多久,实力尚未攀升到巔峰,若是再等些时日,把握可能会更大。 林琅天从秦韵的身上扫了眼,暗暗传盪精神波动:“青苍师兄,眼下七大座首有两位被楚凌渊师兄带走,教派中只遗留我等,前所未有之孱弱,若秦韵尊者实心悔改,或许……” 青苍脸色一沉,却没有做出回应,只是道:“先下达戒备令,启动最高防御机制,调动青铜教军,下属统御之所,所有高阶职业者,隨时待命。” 也正此时,忽有脚步声匆匆响起,有身负装甲之人,神色惊慌地来到这里,言语急促:“青师!苏晨...苏晨星种!他……他……他消失了!” “消失?” 霎时间,位於这座房间中的一道道视线同时看来,便是秦韵也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什么叫消失了?” 青苍身影倏然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带上了一抹惊慌,即便是刚刚得知王庭三大晨星要来的时候,都未有如此表现。 “结果,找遍浮岛上上下下,都没能发现苏晨星种的下落,又调取了港口的通行记录,发现他也没有离开...” 话音落下之时,青苍已然消失不见。 贺承影同林琅天对视一眼,隱隱不安,王庭意欲对苏晨下手,苏晨却在铜心內消失... 秦韵也泛起狐疑,残灵跑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这一番自导自演还有什么意义? 苏晨的浮岛中央,青苍的身影倏然浮现,眉头紧锁,环视一圈,青色风流爆涌而出,瞬间充斥浮岛的每一个角落。 的確没有发现苏晨的任何痕跡。 “到底去哪了,这可是铜心,谁能悄无声息地带走他?”青苍脸色铁青,步入主楼:“开启管理者权限,我要调阅这座浮岛的所有相关记...” 但他话音未落,已有虚擬屏幕弹出:“检测到临时封闭权限下,拥有高级权限者进入此地,目標为—青苍,触发场景事件……” “尊敬的青苍阁下,苏晨阁下对您留了一段话。” “一段话...苏晨?”青苍一愣,连忙调取,虚擬屏幕弹出,苏晨便在画面中央,背景正是锻炼室,语气不急不缓: “师兄,您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估计是发现我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不过,不用紧张,我大概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出现,也不用发动什么力量去找我,也不用担心我。” 这小子...青苍眉头紧皱,怀疑这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录製,而且这可是铜心,苏晨到底... 思绪尚未落定,却听画面中有声音传来,画面中的苏晨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咧嘴道: “我知道,您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也很怀疑,但请不要著急,等著就好,因为急也没用...” 青苍脸色一滯,先是恼怒,又感到一阵好笑,心里却是缓和了不少。 苏晨身上的秘密有很多,青苍一直都知道。 既然这种消失,应是苏晨自主选择,並非外人带走,他便放心了不少。 嗯……或许也不是没有好处,青苍忽然想到,至少王庭就算真攻破了教派,也找不到苏晨..... 想著,他神色愈发冷冽:“王庭,若真以为我青铜教派是囊中之物,想的太简单了!” ......... “太玄天仪?” 苏晨落在太玄天仪身侧,喊道。 闻言,太玄天仪的眼珠动了动,似乎回过了神,看著站在眼前的苏晨,心里一片悲戚。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场看起来没什么的挑战,实际上已经绝了他成为选定者的可能性。 一个失败者,不可能再成为选定者。 怎会如此? 他回想著进来时的雄心万丈,不过几个月而已,心里只剩一片颓然。 在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和他预想中的,和家族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家族的期望、血海深仇,一切皆成空了。 甚至没有顏面再去见家族中对他寄予厚望的那些宿老,也讲述不出自己在这里受到的屈辱与无奈。 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声音沙哑:“你杀了我吧。” 心存死志了?苏晨无言,道:“我为什么要杀你?” 他已经答应了昊日之灵,好处都收,肯定不会食言,但也不可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法杀了他。 闻听此言,太玄天仪愕然地睁开了眼:“你不准备杀我?” 之前自己在对战时,可是使用了一些小心思,而且若对方失败了,自己可得把对方抓出去交给那些老傢伙。 “唉。”苏晨漫不经心,屁股往后一靠,便有椅子浮现:“咱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你所做的,也都是被外面那几个老傢伙所逼迫的而已。” “杀了你,对我也没有好处,而且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咳咳咳。” 太玄天仪乾咳了几声,脸上掠过一抹苦涩的笑:“问完之后,还不是要杀了我?” 他不认为苏晨真的会留手。 “嘖...”苏晨摇头,嘆了口气:“你看你,真也好假也罢,至少咱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外面那些傢伙肯定是敌人。” “你都愿意配合他们,为何不愿意为我解解惑呢?” 闻听此言,太玄天仪心里怒火上涌。 的確如此,这几个月来,外面那几个傢伙可里里外外把他研究了个遍,比扒光了衣服还要令人屈辱。 他沉声道:“不错,你说的对,问吧。” “你之前为什么叫我什么苏……苏什么来著?”苏晨似有些不解。 “苏晨。”太玄天仪撑著身体坐起,胸膛传来阵阵剧痛,“他们怀疑你是尘星海的一个傢伙,还是其中一个的学生。” “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苏晨好奇。 “苏晨。”太玄天仪撑著身体坐起,胸膛传来阵阵剧痛,“他们怀疑你是尘星海的一个傢伙,还是其中一个的学生。” “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苏晨好奇。 “因为我通过祭祀光柱,发现你进来的位置,距离这焰火应该很近,隨口说了句,谁知那群人就联想到了什么苏晨身上。” 太玄天仪解释得轻鬆隨意。 苏晨沉默了片刻,他现在真有点想弄死这傢伙了。 算了,好处都收了,而且弄死了这傢伙,也已经无可挽回。 “原来是这样啊。”他故作轻鬆,转问道,“那咱们太玄家现在境地如何?” “咱们太玄……”太玄天仪沉默,但也没纠结,“人丁凋敝,因为昊日之职,一直面临追杀。” 垂涎著昊日之职的果然很多...苏晨也不意外,问道:“追杀?被谁追杀?” “还能是谁?”太玄天仪悽惨一笑,“无渊域几柱。” 苏晨对无渊域好奇许久,残灵一直说自己记忆模糊,此人显然是个合適的了解对象。 他问了许多问题,太玄天仪都为他一一解答。 “无渊域现在共有五柱,分別是大天,佛土,长生,械域,凌霄...每一柱都拥有昊日圣君。” 佛土...凌霄,这名字...苏晨一下联想到前世的不少事情。 “不过,我们太玄家因为被追杀,所以一直游走在冥雾附近,许多信息都落后,但应该没有大的变化。” 说著,他苦涩一笑,“若非圣君当年被终墟缠上,终日疯癲,我太玄家,也不可能衰落至此。” 苏晨若有所思,起身道:“行了,问题问完了,你也走吧。” “走?你真不杀我?”太玄天仪愕然看著眼前的身影,心里竟没来由地生出几分敬佩。 “说了不杀你,走吧。” 太玄天仪深吸一口气,诚恳道:“刚刚战斗之时,是我得罪了……等出去之后,我不会泄露刚刚的战斗任何细节。” 苏晨摆手:“不用。” “另外,昊日之灵刚刚说要把你驱逐出去,估计也算是变相保你一手,咱们太玄家祭了它那么多年,好歹还是有些用处的。” “把我驱逐出去?”太玄天仪顿住,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再次看向苏晨,稽首道,“阁下之恩,铭记在心。” 来到这里时,多年祭祀情分没有任何作用,临死之际,却是保了他一命,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道光柱自天而降,將他笼罩在內,缓缓往上牵引而去,四周也重新化作驻修之地。 很快,殿外再次传来声音,依旧是玄天古王那张让人忍不住揍上一拳的笑脸:“小友之能,著实令我等惊诧,就连真煌天赋都能强势击败。” 这几个老傢伙……苏晨默然片刻,把太玄天仪散落的血收集了些,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处。 眼下这群人已经联想到“苏晨”身上,即便没確定,出去之后,也必然会找他验证。一番。 那还给不给他们出去的方法? 不给的话,辉月宝骨似乎没法拿到啊。 唔...似乎也不是不能,反正我可以用“火柱”在灵性塔中通行,他们呆在这里,对我而言,阻碍没这么大了..... 苏晨想著,捏了个虚影走驻修之地。 “几位。”他环视几人古王,毫不客气,“我可真想把你们挨个打死。” 第386章 辉月宝骨终入手 “打死我等?” 看著眼前的虚影,玄天古王却也不恼,抚掌笑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上次小友所说连通外界联络之法已经验证,果然没错。” “不知这次小友回到家族中,有没有找到让我等离开的方法?” 他绝口不提太玄天仪,仿佛根本没发生过一样,甚至不提他的身份,是不是偽装。 “几位,是不是忘了太玄天仪这个人?”苏晨颇有些好笑的问道。 “一个失败者,何必再提。”玄天古王漫不经心,“再者说,打败那太玄天仪,小友恐怕也更受那昊日之灵的青睞。” 和这些傢伙打交道是真累,不好忽悠啊。 “话虽然这么说...”苏晨嘆道:“但咱们之前聊的不错,你们转眼就让什么太玄天仪把我拽出去,还恐嚇我说,要是被拽出去受到的待遇可就不一样。” “这口气就这么让我咽下,我也不甘心啊。” 此人到底怒还是不怒?几位古王都听不出来此人的情绪。 玄天王古王蹙眉,“我们待在这里,恐怕也误了不少小友的事,儘快让我等离开,应也是小友所愿吧。” “这口气咽不下去,剩下的都谈不了,你们在这待著吧,大不了我什么都不干。”苏晨摇头,態度坚决。 应该是有些愤怒但还克制著,眾古王心里瞭然,玄天古王沉默片刻,似有无奈道,“我等都被困在这里,一些珍奇之物也难以拿出来做赔偿,小友若有吩咐我等尽力完成可好。” 话音刚落,未等这太玄鸿的回应,眾人却齐齐昂头看去,只见,头顶有光焰冲天而起,匯入焰火中, 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其中隱约可见。 “那是太玄天仪?”玄天古王蹙眉。 很显然,这是昊日之灵的手笔,似乎是被驱逐出这片焰火空间,败者自然没有资格继续爭夺选定者的资格。 他没想到这太玄天仪居然还活著,还以为已经被这傢伙干掉。 “小友真是宅心仁厚。”玄天古王感慨, 苏晨则道:“毕竟是同族兄弟,自然要留他一命。” 同族兄弟?眾人无言。 “要拦一下吗,把他放走,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圣鼎古王掐著鬍鬚,隱有忧虑。 “拦不了,这分明是昊日之灵的手段,似乎也是在保护他,如果要拦,必然要同这昊日之灵起衝突。”青铜古王摇头。 他们和昊日之灵属於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没把握拿下这昊日之灵,对方估计也没把握把他们怎么著,所以才僵持在这里。 一旦打起来,结果未知,更关键的是,他们六个人,很难齐心协力,万一昊日之灵逮著一个打... “算了。”几人达成一致,不再关注这太玄天仪。 玄天古王则继续道:“小友,我刚才说的话,考虑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眼前的这道虚影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片刻后才,沉声道:“我要辉月宝骨,你们一人给我一块。” 辉月宝骨,一人一块? 玄天古王闻言,眼神微动,这小子倒是鸡贼,外面的东西拿不进来,就从他们身上想办法。 一块脊椎骨,蕴含部分职业特性,可以作为珍贵材料替代某些职业要求,极为珍贵。 对他们的损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不是受伤,而是被彻底拿去,要想蕴养出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玄天古王摇头,“你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点” 苏晨只需要一块,但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些傢伙太贼,若是只要一块,指不定会给他压到什么地步。 如今权限更高,可以在灵性塔中通行,外面这几个老傢伙堵著他,影响没那么大,大可以慢慢耗著, 但他不仅要辉月宝骨,还要残灵丟弃的本源,不可能真和他们一直僵持下去。 “那你是什么想法?”苏晨语气淡漠。 玄天古王略作沉吟,指向青铜古王,道:“我们六人,除这位朋友无法取骨之外,你任挑一人,取一块辉月宝骨给你,可好?” 挑一人取一块,苏晨还没反应,眾人暗中却是交流开了。 “玄天,你真信他说的话?”真武古王蹙眉,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著实令他不爽,“说不定此人只是在誆我们,只有和外界联络之法,並无让我们出去之法。” “这种猜测没有意义。”玄天古王並不在意,“有没有办法,一步一步走下去才知道,况且一块辉月宝骨而已,对自身损伤又不是多么严重,不妨一试。” “一块也太少了点吧。”苏晨摇头,“怎么说也得两块。” 他似有些不满的样子,但玄天古王却摇头,诚恳地说道:“五选一,选中那一个,要是心存不满,我们还能对他稍微施压。” “可要是五选二,变数就多了啊,被选中那两位,不一定愿意剖骨啊。” 说的好像还真有道理...苏晨都不得不承认,的確很有可能產生这种变故。 他本来也只需要一块,现在无非是避免那一块也出现变故而已,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挣扎地点头:“好吧,一块就一块。” 玄天古王点头,“多谢小友体谅,我等五人,你任选一人吧。” 苏晨装模作样的思虑了片刻,伸手一指,“我选他。” 其他古王脸色微动。 真武古王勃然变色,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你找死!” 苏晨指的赫然便是真武古王,但他並非报私仇,在外也仔细调查过除青铜古王之外其他几位古王,以及瀚海帝君的大概情况。 玄天古王的战斗风格,基本是以调动各种元素力量,星穹古王擅长的则是各种符阵手段。 圣鼎古王更不用说,偏向於辅助一些,据说可以让人真正毫无后顾之忧的復活,但是死亡时间不能太久。 至於瀚海帝君,则是比较神秘,据说是某种统领类的职业。 只有真武古王偏向於正面肉搏。 他目前的体系,也是以肉体强化为主,若提取职业特性的话,大概就是真武最契合他。 几人自不知道苏晨的考量,只觉眼前这小子的確记仇,真武古王曾数次尝试性的破开殿门,明显被这小子记恨上,刻意挑选真武古王。 苏晨没搭理暴怒的真武古王,目光则看向玄天古王。 对方嘆了口气,转过身来:“真武, 我们刚刚才说好。” “谁同你说好!”真武古王毫不客气,讥讽道:“你们被这一个七阶职业者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我可没功夫陪你们玩。” “大不了打进去,我看这昊日之灵,究竟能把我们怎么样!” 他们还能打进来?苏晨心头微跳,那还陪我在这浪费时间? 青铜古王神色木訥,声音毫无情绪波澜:“只是付出一块骨头,和昊日之灵打一架,哪一个后果更重,真武你自己不会考量吗?” 听见便宜师尊的话,苏晨若有所思,他们似乎也不確定能不能打贏,把握不大,所以儘量在避免。 “是啊。”星穹古王也道,“真武,无非是一块骨头而已,大不了让圣鼎帮你恢復元气便是。” 圣鼎古王脸皮一抽,沉声道:“是啊,无非是一块骨头而已,以玄天助我,我能帮你很快恢復。” 玄天古王神色一滯,也道:“是啊,真武,一块骨头而已,让青铜开闢出一方不受干扰的区域,其他几位在旁相助,多少能让你恢復些元气。” 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几人隱隱把真武围在中央。 真武古王森然地盯著那道虚影,心里也明白,刀不落在自己身上,他们都希望自己妥协。 一块骨头的確称不上牺牲巨大,但这种被一个如螻蚁般的职业者牵制的感觉,著实让他心中怒火升腾。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按捺下去,声音冷冽:“不过一块骨头而已。” 他手臂翻转,逆著血肉生长的方向,宽大的手掌则硬生生压入脊椎之中,皮肉撕裂的闷响格外刺耳,像是枯枝被强行拗断。 “咔啦”一声脆响,一块通体赤红的脊椎骨块,被硬生生扯出体外,表面竟流转著微弱的血色光晕,像熔化的赤铁在暗处缓缓流动。 骨体边缘锋利如刃,截面却晶莹剔透,隱约可见细密如蛛网的纹路在內部隱隱脉动。 “圣鼎!”真武脸颊抖了抖,冷冷地看向圣鼎古王。 圣鼎看向玄天,玄天看向青铜。 青铜古王暗暗无言,手掌摊开,数据洪流涌出,彼此勾连、交织,发出低沉的嗡鸣。 不到一息的时间,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成,淡青色的光壁泛著金属冷光,表面流动著细密如电路般的波纹,隔绝著外界侵蚀。 圣鼎古王则走到真武古王背后,轻点在真武古王脊椎之上,掌心似有温润的玉液渗出,沿著裂痕缓缓注入。 玄天古王等人皆在两侧,调用各自的力量辅助。 细微的“噼啪”声自真武古王体內传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自伤口处翻涌而出,又在圣鼎古王指间流转,被一丝不苟地导引回血肉深处。 也不可能真的硬生生再给他造出来一块骨头,只是多耗费些力气,填补真武古王的创伤,也让他心里好受点。 安抚流程很快结束,玄天古王弹指一挥,这赤红如血的辉月宝骨,便落入殿前虚影的手中。 苏晨心头微震,操纵著虚影刚想折身拐回来,却发现虚影被按在原地,动也动不得。 玄天古王淡淡道:“这赔礼你也收下,是不是该谈谈让我们出去的方法了?” 苏晨嗤笑道:“收下了什么?我还被按在外面呢。” 诸位,”他强调,“背信弃义的人,不是我。” 玄天古王眼神微眯,撤去了力量,看著这虚影捧著骨头走进了殿门之中。 无论眼前这人,到底有没有方法,试一试又无妨。 况且...这骨头又不是他的。 “终於到手了...” 苏晨看著虚影手中捧著的这块血红骨头,心里感慨万千。 整个尘星海也才六尊辉月,还得刨除掉青铜古王,要不是他们被困在这焰火空间,还真难以弄到手。 “焰火金沙,辉月宝骨都已然入手,还得以昊日焰火锻烧,不知道,融於大尊的残火行不行...” 苏晨心念微动,以引火烬,引出一缕残火来,当三者位於同一空间区域中时,面板里是有了反应— 【无垢者觉察到材料已经收集齐全,准备辅助宿主进行蜕变...】 倏然,焰火金沙,辉月宝骨以及一缕昊日残火,齐齐没入他的身体中。 “小友!”殿门外传来呼喊声。 “等会再蜕变...”苏晨忙道,面板上的文字一滯。 拿了东西,却没回应,万一外面几个老傢伙感觉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非要破殿而入,那就麻烦了。 但...现在就把出去的方法给他们,苏晨也有些抗拒,眼下这情况。 他们已经联想到自己身上,出去之后指不定会上门找他啊。 “不过,这几个老傢伙可以掀桌子,除非我再也不进来,否则也拖不了太久。” 况且,他们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残灵遗留的本源。 苏晨衡量著,这里面的分寸需要小心拿捏。 想到这里,他忽然问起残灵:“你所说,藉助本源推演昊日之灵职业要求的方法,还需要什么东西辅助?” 残灵骤然听到询问,却很快便有回应,“信仰精魄,澄净的信仰精魄,至少需要五十份,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在推演时尽力压制昊日之灵的抗拒。” 五十份信仰精魄...苏晨眼皮一跳,把秦韵炼成残烬才需要五份,这直接翻了十倍,而且还是至少... 这些精魄,恐怕还是得落在外面那几个老傢伙身上。 还是得和他们周旋一番,苏晨又捏了个虚影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小友一去不復返。”玄天古王见苏晨又走了出来,脸上不由浮现笑意,“那样的话,我们拼著昊日之灵暴怒,也得试试能不能杀进你这殿中。” “我可不像是你们那般言而无信。”苏晨揶揄道。 玄天古王也不在意,问道:“那我们可以谈谈出去之法了吧?” “可以。”苏晨应道,“不瞒各位,我的確有让你们出去的方法,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莫要贪得无厌,你已经拿了我一块骨头!”真武古王冷喝道。 苏晨摇头:“那是各位赔罪的,和交易不牵扯。” 玄天古王则问道:“如何交易,也又要骨头” “不。”苏晨却道,“这次价码换了,我要信仰精魄,一百份澄净的信仰精魄。”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387章 蜕变真煌,变態的职业特性! 闻言,几位古王的脸色都有些变化。这个价码可不低呀,一尊小诡神才能榨出来十多份。 “这个价码未免太高,只是方法而已,相关材料还是要我等自行准备。”玄天古王第一次蹙起了眉,连小友也不喊了,直白道:“你我也不要来回拉扯了,这样吧,一口价,三十份。” “几位都是大人物,何必如我这般討价还价。”苏晨摆手,“太低了,至少八十份。” “不当家,不知当家难,都是先辈们积攒的祖业。”玄天古王苦笑,“五十份,不能再多了。” “六十份,这是我的底线。”苏晨坚持,“先交货,我再告诉你们方法。” “先交货?”星穷古王皱眉:“你若是拿了东西走人,怎么办?” 苏晨却摇头:“若几位直接走人不兑现承诺,又如何?” “你们能顶著昊日之灵的怒火,尝试进攻进来,我可没法出去找你们的麻烦。” “等等...”玄天古王却问道,“如果不让我们出去的话,这东西如何送来啊?” “送入信仰精魄,我自然有別的方法。” 这人的手段还真不少,这变相加强了对方手中掌握进出焰火空间方法的真实性。 六十份,一家十份其实倒也还好,思虑片刻,玄天古王应道:“既如此,那便以六十份的价格成交,还请小友把送入信仰精魄之法告知我等。” “並不复杂,只需要在上次联络你们的仪式上添加...”苏晨敘述完,虚影才折返回去。 “等三个月之后,他们才能把指令下达,信仰精魄送来之后,还要再等三个月,他们才能再下达新指令。” “这么一来至少可以拖他们大半年时间。” 苏晨盘算著,不禁迟疑:“大半年,这个时间,还是有些太短...” “算了,且看吧。” 苏晨暂且按下此事,目光重新回到面板上。 眼下蜕变真煌,才是重中之重。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想法,面板微颤,紧接著,一缕缕如光流从中溢出,色泽暗红中流转著细碎金芒,隱隱散发著某种暴戾之气,蜿蜒盘绕在外。 逐渐浸没於皮肤之下,细微的刺痛感如潮水般涌来,丝丝缕缕的温热隨之蔓延。 苏晨连忙收摄心神。 ............ 某处枯寂星空中,造型各异的战舰涇渭分明,分为六方阵列,其中一艘灰黑色的旗舰最上层会议室中。 其他教派的临时掌舵者,李青衣、武岳、戚衡等皆在此地,或面无表情,或噙著笑意。 直至金属门户朝两侧褪去,楚凌渊眉头紧皱,目光看向姍姍来迟的镇狱王。 “镇狱,仪式已结束,我等应返回教派才是,为何突然又把我们召集起来?” “不错,教派中还有诸多事宜等著我们去处理。”李青衣也道。 和古王们已经初步交流过,每三月一次的消息匯报不用他们亲自在这里,前来交接的人已经在路上。 派人常驻此地只需要运送资源前来便可。 若非镇狱是从焰火空间中出来,並且所说的仪式是真的,他们才不会听从镇狱王的调令,第一时间便会离开。 “各位不要著急。”镇狱王身体丰盈了些,不似刚刚甦醒时那般枯槁,慢慢悠悠地走上前来,声音沙哑:“仪式虽已结束,但还有一事,確要掰扯个清楚。” 几位晨星隱晦地互相对视了一眼,武岳的脾气尤为暴躁,直言道:“有话直说,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 “此事关乎我被困在焰火空间,以及各教派晨星陨落的真相。” 楚凌渊心头一跳,已然看到镇狱王那对阴鷙的眼神看向了他,心中立时升起一种不安。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镇狱王缓缓说道:“秦韵此人狼心狗肺,自私歹毒,是他在焰火中第一个接触那残灵,也是他受到残灵之蛊惑,让我等也信以为真,听从那残灵的吩咐。” “更是他在昊日之灵被触怒之后,与那残灵互相配合,挨个祭杀,藉助各教派晨星的命,才逃出焰火空间,便是我也差点死在里面。” 镇狱王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直到最后,彻底迴荡在整个会议室中。 氛围霎时一寂。 戚衡的脸色微变,李青衣神色闪动, 武岳更是拍案而起,直逼问向楚凌渊:“镇狱所说之事是真是假,我邵锋师兄是被秦韵所杀?” 楚凌渊已经意识到不对,这镇狱王说的事,他也无法分辨真假,可心里有种直觉,这十有八九是真的。 “此事,青铜教派要给个交代!”镇狱王声音洪亮。 虽然楚凌渊认为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也不能立即认下,沉声道:“这皆是你镇狱一面之词,谁知道担任秦韵之角色的不是你?” “若是我,会被困在里面?”镇狱王反问,信手一甩,黑雾涌动,锁链声哗啦啦作响,有一幅场景浮现— 紫焰滔天,昊日之灵横贯天穹,下方人影交错。 有阵阵悽惨哀嚎声传来,正是晨星陨落之景,尤可见秦韵神色冷厉,周遭环绕著紫色火焰。 “那是北辰师兄的“幻墨影”...”李青衣神色微变,看著画面中的一道道如水墨的虚影,在焰火下挨个蒸发,“这是他才熔铸不久的圣职,外人...无从得知。” 这也代表著,这场景十有八九不是镇狱王偽造。 不止玄天教派的北辰尊者,其他尊者搏命之下也拿出底牌,许多外人都不知晓,只有稍亲近些的人才知道。 镇狱王沉声道:“秦韵之事,你青铜教派当真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霎时间,楚凌渊只觉肩头一沉,诸般目光看来,或冷冽,或质询,或者杀意凛然... 他暗暗提起警惕,同时沉声道:“请各位放心,我回去之后,定会调查清楚,若秦韵真的背弃友人,弒杀晨星,我青铜教派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事到临头,肯定保自己命为主,无可厚非,但不能留下把柄啊。 他怂得很快,虽然对秦韵还有那么一丁点情分,但这点情分比不上现在的压力。 他不知道这镇狱王到底想干什么,但眼下直接把秦韵推出去,是最好的回答。 “不用了。”镇狱王慢悠悠道,“王庭已经派人去羈押秦韵,逆神,玄龟,鹏王皆往...” “什么?”楚凌渊脸色豁然一变,青金色光焰炸开,舷窗崩碎,舰体警报声不断,他厉喝道:“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镇狱王摇头,“那秦韵毕竟是古王之徒,你们更是师兄弟,难免会包庇啊。” “贼心不死,你想对我青铜教派下手?”楚凌渊自然不信这种託词。 一侧,武岳已经坐了下去,眼神闪烁,王庭倒是会抓机会,青铜古王不在,焰火之危好转,却尚未彻底消除,若真被王庭攻破,怕是辉月之灵都要被抢走。 戚衡眉头紧锁,默然不语。 李青衣几番欲言又止,却也没有说话。 眼看几人的反应,楚凌渊心下愈沉,立时便要离开,但却听镇狱王不急不缓道:“不著急,星门已经被我关闭,我们几位,暂时谁也离不开,且等等吧。” “你...”楚凌渊的脸色铁青,若其他教派晨星袖手旁观,即便他和镇狱王大打出手,也分不出胜负,同样只能被拖在这里。 ...... “秦韵在昊日焰火中,干掉了其他教派的晨星,为自己谋求生路,王庭已派出逆神,鹏王,以及玄龟王三尊晨星前去羈押秦韵!” 这条消息不知从何而来,忽然在尘星海炸开,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於昊日焰火,因为几位古王的消失,很多人已经並不陌生。 而前段时间,各教派晨星陨落的事件则又被人提起,一时间议论纷纷。 圣鼎教派中,一老者拍案而起,双目猩红:“这秦韵满口谎言,竟说是被昊日之灵灼死,还与那残灵互相配合,该死!” “我大哥被那秦韵祭死,秦韵咎由自取,我不信青铜教派一无所知。” 星穹教派中,有人忧虑道:“王庭想对青铜教派下手,其焰火之危尚未彻底抹除,眼下的確是个机会,咱们要袖手旁观吗,唇亡齿寒啊。” 亦有人声音低沉道:“那秦韵杀我父亲之时,未曾想到唇亡齿寒吗?就算没了青铜教派,我四大教派合力,亦可制衡王庭!” “终归有这一遭啊。”真武教派中,有人冷眼以对。 “罢了,且看吧,青铜古王未陨,不一定是顛覆之局。”玄天教派中,只有一声嘆息。 ...... 长河世家深处,有人目露异彩,看著眼前的虚擬屏幕,“好个秦韵,好个镇狱王,还以为要以诡神之能,才能挑起他们內斗。” “没想到镇狱王甦醒,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契机,眼下对方如此孱弱空虚,的確是好机会。” 站在他后方的老者皱眉,“我们也要趁机对青铜教派下手?王庭三尊晨星已前去,我们怕是难以等鷸蚌相爭...” “青铜教派?”说话之人背对著他们,“我说的『孱弱』,可不是青铜教派...” “不是青铜教派?”老者一怔,旋即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 “四尊晨星皆在外,想攻破青铜教派,势必携带不少底蕴前去,王庭之空虚,未必比青铜教派好到哪里去。”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的冷厉一闪而逝,竟是晨星榜第二,周凌天! …… “算算时间,至少还要再等两个半月,尘星海才会开祭祀仪式同我等联络。”圣鼎古王略一沉吟,嘆了口气: “殿中人十有八九与那未知强者是一人,那这年龄要求还是无法避过,我等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儘快出去吧。” 真武古王感觉著脊椎隱隱传来痛感,声音冷厉,“出去之后,去青铜教派一趟,把那苏晨揪出来看看。” 青铜古王蹙眉,“真武,你还要往苏晨身上扯。” “不是扯,只是验证罢了。”真武沉声道:“既然你確定不是他,又何必推三阻四。” “验证一番也好。”瀚海帝君也道,毕竟联想到了苏晨身上,不亲眼验证,终归存著一分狐疑。 青铜古王心里无奈,这殿中人疑似未知强者,又接连牵著他们鼻子走,几人心里都很膈应,都想弄清楚究竟是谁。 但他基本確定,那傢伙不是苏晨,去验证一番,也无妨... “既然...”青铜古王刚开口,却倏然抬头,眾人亦觉察到不对,仰头看去,却见头顶紫光盎然,焰光沸腾。 “这昊日之灵怎么又被触动了?” 眾人惊疑不定。 旋即,只见一道光柱从塔中冲天而起,与接引光柱截然不同,並非这里独有的紫色,而是一种浓郁的血金色。 初时,微弱细小,却逐渐扩张,到最后已然近乎凝成实质,整个焰火空间都清晰可见。 “这...是真煌之光。”瀚海帝君脸色微凝。 之前,他们並不知道真煌天赋的显化之象,但前些天在太玄天仪身上,他们已经验证过。 正是这种光芒,与太玄天仪一般无二。 “可太玄天仪已经离开..”玄天古王呢喃著,看向远处的灵性之塔,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几人同时消失,出现在三层的殿前,果不其然,一缕缕血金色光芒,甚至透过殿门逸散出来,如潮如瀑,氤氳浩荡,隱隱有种暴戾之意,似乎要破门而出。 “果然是他!”真武古王紧盯著殿门,似乎意欲洞穿殿门。 玄天古王眉头紧锁:“神曦变成了真煌?” 天赋的確可以蜕变,但那是未及神曦之前,自神曦之后,因为其条件缘故,至少尘星海中没有蜕变之法。 他们不知道无渊域有没有,但是眼前这情况,让他们联想到了一个人。 青铜古王心里不平静,暗自呢喃,“晨星之髓……辉月宝骨……该不会...” ...... 驻修之地,苏晨周遭沸腾的气息逐渐收敛,血金光芒透体而出,映照的四周一片氤氳。 这次天赋蜕变,远比之前都要更加剧烈,时间也更为漫长。 “成了...”苏晨双眸紧闭,感受著身体变化。 轻盈,通透,仿佛甩掉旧枷锁,脱胎换骨,筋肉,骨骼,细胞等都发生源自根本的蜕变,现在仍在持续变化中。 【无垢者恭喜宿主蜕变至真煌天赋,获得职业特性-解限:压榨自身潜力,强行刺激肉体主职业,晨星之下,可临时拔升一个阶位。 结束后,主职业的开发进度將会停滯一段时间,无法以任何方式提升,阶位越高,停滯时间越长。】 “临时拔升肉身阶位,这便是所谓的职业特性……”苏晨呼吸一滯,目露异彩。 主职业阶位是一切的基础,所有其他职业乃至圣职的增幅,全都是建立在主职业带来的身体强度之下。 以他现在七阶状態,若强行拔升到八阶,配合圣职,估计能和九阶过过招,非真煌天赋的那种。 “虽然是拔升肉体阶位,但我双职业已经合一,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还得具体试试才行。” 苏晨不禁想到,“怪不得那太玄天仪最后用的那火焰,连我以四种九阶秘具加持的身体,都会感受到疼痛,这真煌天赋带来的职业特性,的確非比寻常...” “副作用不小,但这能力实在太变態,怪不得真武古王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估计正面作战实力的確很变態...” 估计开发效率也已经大幅度提升...苏晨心满意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凝缩,立时便被嚇了一跳。 只见,一头巨大龙首正在自己身前,狐疑地盯著自己。 第388章 选定之路?戮世相强化! 这龙来无影去无踪,还挺嚇人...苏晨暗自腹誹,却见这龙首环绕著转了一圈,鼻孔扩张,似乎在嗅取他身上的信息。 眼中的狐疑愈发浓重。 “你的天赋为什么……蜕变了?”苏晨耳边响起浑厚沉闷的声音。 这龙好奇心还挺重,苏晨心里嘀咕,却无比果决地点头:“没错,我的天赋蜕变为双真煌层次了,怎么样,厉害吧?直接把我定为选定者吧。” 苏晨可以明显看到,眼前这硕大龙头的动作滯了滯,旋即有一缕流光飘出,没入他身体中。 苏晨神色一怔,“选定之路?” “有两种方法可以成为选定者,任意完成一种即可。” 这...苏晨颇为惊异,之前怎么不告诉他,“因为天赋只是神曦?” 这昊日之灵的天赋鄙视真严重,这傢伙虽然破格给了他三龙影现的资格。 但实际上,根本没准备把他列为真正的候选人之一。 要不是他蜕变到真煌天赋,还不知道这“选定之路”是什么。 而且残灵也从未提起,可能是故意隱瞒。 但隨著信息流淌,苏晨也不禁咋舌,这选定之路的难度真不是一般的高。 首先便是常规的“养蛊法”,他至少需要击败十个获得三龙影现资格的傢伙,脱颖而出,从而成为选定者。 能获得三龙影现,必须是真煌天赋,或者他这种刻苦努力的傢伙,能让昊日之灵破格认可。 他倒是有把握做到,即便对方的阶位达到八阶,等他晋升之后,也有把握打贏。 可问题在於,从什么地方找这么多被认可的傢伙? 估计只有无渊域才有,若真凑齐这么多获得三龙影现认可的人,那他也就该跑路了。 至於这第二种,则是拥有超过苍神级的天赋,可直接成为选定者。 “这个更离谱。”苏晨暗自咋舌,苍神估计是真煌之上的天赋层次,即便是这种级別也没法直接成为选定者,还得超过这个天赋等级才行。 这两种方法,一个比一个变態,根本没法实现。 想著,他心里反而舒坦了不少,相比於常规成为选定者的方法,他的邪门方法虽然需要至少五十份信仰精魄,反而算是简单。 “也不对,那只是想办法將这职业录入面板中的方法,到时候能不能成选定者还不好说,这傢伙的灵性,不似当初大尊灵性那般弱智。”苏晨正嘀咕著,面板上已然有文字浮现。 【无垢者得知“苍神”之名,雀跃难耐,希望得到苍神之血,或者昊日之血,以进行研究。】 无垢者倒是勤快。 不过...苏晨暗暗摇头,苍神或者昊日之血...短时间內估计是別想了。 將选定之路的相关信息传递给他之后,昊日之灵又围绕他嗅了嗅,似乎在確定他到底有没有被替换掉,而后才逐渐消失在这里。 这玩意还挺谨慎...见昊日之灵离开,苏晨调整好姿態,尝试运转锻体冥想法。 轰! 一声雷鸣骤然在体內炸开,雷弧霹雳如龙,自他身体中奔涌而出,在周遭化作有形之態,雷狮,雷蛇,雷豹等元素生物。 周身空气被撕扯得嗡鸣,他的头髮根根竖起,衣袂无风自动、猎猎如鼓翼,胸口起伏如风箱,呼出的火焰风暴肆虐四方。 火焰风暴以及各种雷元素生物,又在呼吸间化作无形洪流回卷於他身体中,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蓝赤脉络在皮肤下明灭闪烁。 “这...”苏晨睁开双眼,略过一抹震撼:“一个呼吸间,便能达成循环。” 这种开发效率,甚至超过了他在六阶之时的巔峰。 就职剎影身之后,他的开发效率已缩短到十天左右提升1%,后来恆躯经过强化,开发效率进一步提高,七八天就能提升1%。 而现在,他估摸著,大概四五天,开发进度就能提高1%。 “即便开发进度达到50%之后將会再度削弱些,但我还有得自昊日试炼的药剂辅助,半年左右便能晋升到八阶。” 半年八阶...苏晨心臟狠狠一跳,“我甚至还有圣职可以叠加,还能更快。” 苏晨喉头滚了滚,变態,实在太变態,连他自己都感觉可怕,“我这身体状態,绝不能被外人知晓。” 心念微动,身体表层忽然浮现一层阴翳,逐渐覆盖全身,融为一体。 而他身上那种刚刚蜕变完毕、如同化龙新生的蓬勃之气,也逐渐消失。 苏晨自语:“以过去之影,能大概隱藏变化,专门窥探类的圣职估计没人去熔铸,晨星应该发现不了,也只有外面那些老傢伙...” “这里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信仰精魄送进来,也得好几个月之后,也该离开了。” 但在临走之前,他还准备去挑战几次昊日试炼,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份完美级诡神之力,以配合“赤炎”使用。 “火柱,火柱…”他掏出引火烬,眼前则有虚擬屏幕浮现,上面正是灵性塔的內部结构图,似乎可以选择通往什么区域。 不过,三层往上全都是灰黑色,唯有三层以下,以及头顶的灵性殿堂呈光亮色。 “我居然还能去那殿里?”苏晨嘀咕了句,选择了第三层的某一座宫殿。 引火烬飘荡在其左侧,逐渐形成了一道火焰漩涡。 “在灵性塔中通行的手段,这驻修之地本来就有,只是被隱藏了,权限达到一定地步才给解锁。” “也就是说,创造者已经预估到外面可能会有人堵门的情况。”苏晨揣测著,走进了漩涡之中。 ......... 殿门之外,几尊古王看著逐渐收敛的真煌之光,目光再一次齐齐匯聚到青铜古王身上。 “天赋蜕变……”真武古王感受著后背处传来的刺痛,声音冷厉,“我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第一便是你那学生苏晨,第二便是这殿中之人。” “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青铜古王皱眉,不悦道:“还要討论这个问题吗,之前不是已经看到过对方的战斗手段,和苏晨没有一丁点关係。” “天赋蜕变又如何,难保无渊域没有这种手段,你们为什么非要盯著苏晨不放,若真怀疑他是那殿中之人也罢,还是说藉机打压,你们...怕他?” “怕?”真武古王嗤笑,“你这老傢伙不死,他终其一生也难以与我等並列,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合理推测。” “我忽然想到一事。”瀚海帝君突然开口,眾人看去,便见这位神色威严的帝君缓声道: “在巔星大会初选开始之前,你突然向王庭索要晨星之髓,此物一旦离开晨星体內,活性便会迅速消亡,只有我王庭有储存技术。” “你也是辉月,为什么突然索要这晨星之髓,为谁索要?” 坏了! 青铜古王心里一跳,这些事单独放著不算什么,可一旦有某个契机把这些事都串起来,难免会联想更多。 而这些老傢伙,一个比一个精明老辣。 “晨星之髓……”玄天古王眼神闪烁,“瀚海,你什么意思?” 瀚海帝君语气淡漠:“苏晨成为初选第一,拿走晨星之髓之后不久,便在玄天仪中蜕变为了神曦天赋,而此人拿了真武的辉月宝骨之后,又没过多久,便蜕变为真煌天赋,是不是有些太巧了点?” “晨星之髓……辉月宝骨……” 眾古王神色各异,这两者的关联性实在太高,即便他们看过那场战斗,並没有发现和苏晨类似的职业特徵,但这事一被提出来…… 青铜古王不著声色:“何必说这么多,有没有此事,你们出去之后,也要去我青铜教派探寻一番。” “出去之后再探,有些太晚。”瀚海帝君沉吟,“这样吧,下次在尘星海与我等联络之时,便派人联合查查苏晨的天赋状况。” 他们出去之后再验证,是因为殿中之人没有其他特徵,不好验证。 而现在这真煌天赋一出来,则有了更简单的验证方式,不用等他们出去,便能做到。 几人都已经达成意见,青铜古王只能面无表情地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到时就派人去看看吧。” 他心里嘆了口气,对这种方法还真不是太抗拒,因为万一真是苏晨,从晨星手中逃跑,可比从辉月手中逃跑简单多了。 “希望...”他的思绪顿了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苏晨是殿中之人,还是不希望。 ...... 【大天丸:採用地黄之液等大量珍贵材料辅以极繁琐的手段打造,其中蕴含著超大量营养,可快速恢復体力,可辅助治疗伤势,亦可刺激开发效率。】 苏晨身前,有一头逐渐消散的黑褐色巨蛟,鳞片都被他打碎,血肉模糊。 手里则拿著一颗灰黑色,约莫拳头大小,形如铁丸的东西。 “这玩意...”苏晨打量著手里这颗大铁球,迟疑道:“是吃的?” 像是超压缩辅助药剂,但作用极多,堪称万金油。 他用了两次挑战机会,除去这大天丸之外,之前也入手了【完美级诡神源力】。 他索性唤出残灵,询问情况。 “大天丸?”残灵沉吟,“我似乎记得,是来自大天的一种高级资源,作用很多,在无渊域中都极为珍贵。” “废话...”苏晨又將之屏蔽,略一思虑,索性张嘴一口吞下,放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到。 喉咙发力,硬生生將这玩意挤进胃里,精神內窥,这铁丸悬於胃中,表面隱隱流转某种光芒。 他尝试控制胃部从其中汲取些营养。 结果才刚开始,便感觉身体好似吃撑了般,涌出一种饱胀感。 “这玩意...这么惊人?”苏晨讶然,这才汲取一点点而已。 这看似不怎么起眼的玩意,作用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些。 但转念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是昊日试炼给的玩意。 “还剩四次挑战机会,留给八阶用,足够了。” 通过火柱回到驻修之地,略作调整,正准备离开时,苏晨神色却是一怔,只见面板忽然弹出: 【圣职戮世相吞噬锻天痕成功,锻天痕对兵器的深刻理解,让戮世相受益匪浅,秘具强化消耗减弱30%。 戮世相以魂印铸法能力强化天痕之锤,所收集天痕使用时可残余一丝痕印,可用大量金属材料恢復天痕使用次数。】 “终於有结果了...”苏晨神色微震,扫过一眼,神色动容,“怪不得耗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原来在琢磨怎么强化。” 秘具强化消耗削弱很不错,毕竟是他最依赖的能力。 而晨星器抽取的灵性所化作的天痕,则从一次性消耗品变成了可充能的形式,代价则是抹掉了【魂印铸法】这个能力。 对他而言,这倒並非削弱,反正也不太能用得上。 苏晨又看了一遍,心情不错:“这样一来,我就不用一直收集晨星器,毕竟那玩意也不是烂大街,一尊晨星才只有一件。” “我手里已有两份天痕,还要再收集五种...不对,等我到八阶之后,可掌控秘具都会变成八种,还要再收集六种才对...” “唔...昊日之灵嘴里还有四件,得想个办法给它抠出来。” 心里盘念著,昊日残火已將他笼罩,冲天而起。 ....... 冥塔之中,苏晨睁开双眼,有种恍然隔世之感,看了眼时间,这次去了大半个月,时间其实不怎么长。 太玄天仪,真煌...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逝。 苏晨起身,推开冥塔之门走了出去。才刚出来,便愣在原地,映入眼帘的却是充斥视野的青光。 往前走了两步,苏晨眉头紧锁,只见目光所及之处,隱隱约约都被一种青光所覆盖。 更准確地说,是一道巨大屏障笼罩了整个铜心。 “不仅仅是铜心...”苏晨眼神远眺,似乎是以焰火为中心,囊括了周遭的一大片区域,还有两颗生命星辰。 他看著那视线尽头的青色屏障,像是由无数光点编织成的半透明膜壁,隱隱闪烁不定,有电光在其中穿行,这並非不稳定。 而是一种表现形式,和青铜古王在焰火空间中开闢擬態区域的情景十分相似。 “出事了?”他猜测这应该是一种防御措施。 “而且...”苏晨环视浮岛四周,神色微凝,“有人来过这里。” 他瞥过几样零散的物件,位置都有变化。 “我走之前开启了临时封锁,能强行闯进来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第389章 危局 雾烬活了? 他快步走到主楼处,调出记录,果不其然,自己布置的场景事件已经被触发,触发者正是...... “老青...” 苏晨盯著屏幕,之前便担心过,万一有什么急事,有高层来找自己,结果却发现自己消失不见了,怀疑有什么人进来把他劫掠走。 可能会闹出大动静,等他出来的时候,解释起来会非常麻烦,所以才留下了这“场景事件”以作解释。 “不是急事,老青估计不会强行闯进来。”苏晨眉头微皱,掏出手环,刚一连接到铜心的內部网络,便有大量信息弹出。 魏徵鸿、楚然、江慕风等等和他有些熟悉的人都发送了很多信息。 他大概滑动,找到青苍,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几乎是把手环刚刚放下,便听外面风声呼啸。 再一抬头,狂风扑面,让他呼吸一滯,玻璃窗炸碎之音响起,青苍已然出现在面前,神色冷峻,眼中既有恼怒也有关切。 “你去哪儿了?”青苍冷声问道。 “呃……”苏晨滯了滯,见老青这副样子,没敢如往常一般揶揄,连忙解释道:“我去了冥域。” “冥域?”青苍眼中带著审视,“去冥域,身体怎会消失?”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眼看老青眼中怒意喷涌,苏晨话音一转又道:“但简而言之,我因为某些缘故早已灵肉合一,所以前往冥域,会把我的身体也带过去。” “你早就灵肉合一了?” 青苍眼中的愕然一闪而逝,伸出手指点向苏晨的眉心处,肃然道:“不要抵抗。” 苏晨甚至还没怎么反应过来,青苍便收回了手指,目光惊奇:“真没有精神核心,灵肉合一…” 忽然,他声音急促地问道:“该不会和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消失有关吧?” “你知道了?”苏晨不禁意外。 青苍欲言又止,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想骂,最后闷声道:“也是才知道不久。” 他不久前去了古王殿一趟,结果发现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消失了。 当时便把他嚇了一大跳,冷汗直流,古王才离开没多久,一尊晨星的灵性便被盗走,这让他如何面对师尊? 结果现在才知道,源头还是在苏晨身上。 加上对方莫名其妙消失,让他忧虑了好些天,青苍甚至有种把苏晨吊起来抽的衝动。 眼看青苍神色越来越不善,苏晨忙道:“这事老师也知道。” 而后,他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师兄,是不是出事了?” 青苍缓缓吐出一口气,確定苏晨安全没出什么意外就行,至於其他事,可以暂放一放。 他神色凝重道:“不错,秦韵他……” 说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几分咬牙切齿,还有几分无奈: “他在焰火空间中,亲手弄死了那几个晨星,镇狱王拿捏住了这个把柄,以此事向我青铜教派发难,逆神、玄龟、鹏王三尊晨星已在路上。” “我已经关闭星门,但估计他们早就出发,隨时可能抵达。” “还是因为那件事...”苏晨意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半个多月,外面竟已经变天。 镇狱王甦醒,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变故,他蹙眉道:“这么大阵仗,三尊晨星皆出,他们不怕老巢被偷了?” 闻听此言,青苍有些忧虑的神色忽然一顿,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忧虑该怎么应对此事,倒是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他迟疑道:“应该没人敢去王庭的老巢吧?” 王庭之威驾临尘星海无数年,深入人心,即便是他,这段时间也没考虑过王庭已经空虚,或许可以藉此干点什么。 苏晨也没在此事上深究,他只是隨口一问,转而道:“他们奔著秦韵来的,咱们还要死保秦韵吗?” “若真只是为了秦韵来的,那就简单了。”青苍嘆了口气,直勾勾盯著苏晨。 “不是奔著秦韵...那是...”苏晨不解,但瞧见青苍那蕴含深意的眼神,心里一跳,不禁发虚:“他们该不会是想趁机对我下手吧?” “猜对了,王庭对你已经垂涎已久,当然还有咱们教派之焰火,若成功,一举数得。”青苍嘆道,旋即將秦韵被王庭策反之事,大概向苏晨转述了下。 “秦韵遭到策反,但却没有答应,反而让我们有了提前准备的时间。”苏晨闻言顿觉匪夷所思。 若是旁人见秦韵这幅表演,或许还会狐疑,但苏晨可是知道残灵的事,秦韵如果真的转性,第一时间就会把残灵的事告诉青苍。 而青苍明显不知道,说明秦韵都是装的。 他想趁机干些什么? 苏晨思虑片刻,转而提醒道:“这秦韵忽然转性,不得不防。” “自然,他目前还在羈押中。” 苏晨暗暗点头,老青还是没这么容易上套,便听青苍道: “还好你回来的早,准备同魏徵鸿他们,先行撤退吧。” “撤退?”苏晨心中一悸,诧异道:“局势这么恶劣了?” 青苍袖袍一拂,无奈道:“秦韵干的事实在遭了眾怒,恐怕没多少人相信我们青铜教派真的对此事毫不知情。” “眼下就算弄死秦韵恐也无济於事,铜心现在连一个能用的晨星都没有,前所未有之孱弱,即便有老师留下的手段,也不一定能撑到下次祭祀仪式,王庭既来,必也带著底蕴。” “下次祭祀仪式?”苏晨带著探究。 青苍頷首:“不错,此事是由镇狱王发起,但两个半月后,他们还要向古王们匯报,若此事结束不了,他难以交代。” “而且,时间越长,其他教派支援的可能性越大。” “咱们撑不了吗?”苏晨迟疑。 “唉...”青苍长嘆一声:“咱们这“铜盾”是以焰火为核心能源所打造,但焰火如今也只是不用维护,而非彻底摆脱雾烬纠缠,无法供能,只能依靠师尊临走时留下的力量支撑。” “焰火?”苏晨神色微动,这不到我的专业领域了。 眼看苏晨神色变化,青苍立时便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他摇头,斩钉截铁道:“別想了,我不会让你尝试的。” 苏晨愕然,“为什么?” 青苍负手,左右踱步,缓缓道:“本来,我也想让你去尝试尝试,但再三思索之下,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核心雾烬不同中层与外层,是最危险、强度最高的,而且师尊不在,若出了什么意外,我根本没法保你。” 苏晨若净化失败也就罢了,问题是失败之后,他没法把苏晨拉出来,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这...苏晨迟疑道:“师兄,让我试试,我有一定把握。” “不行。”青苍態度很坚决,“之前可以进行无谓的尝试,因为有师尊兜底,但现在没人兜底,你还是先行撤离吧。” “若铜心扛住,自然无虞,若扛不住...” “师兄!”苏晨厉声打断,神色肃然:“你认为我真能逃得了吗,王庭既然动手了,不说准备万全,该考虑的也应该能考虑到,我若逃的话,怕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况且,自我入教派以来,算来也有三四年之久,教派供养从未有所欠缺,事到临头,我怎能逃跑?“” “而且,我真的很有把握,且让我一试吧。” 青苍眼神颤了颤,不知为何,他耳边似有声音迴响,“师尊,我等世受青铜教派之供养,焰火倾覆在即,我等岂能袖手旁观,请让我等融火吧!” 约摸百年前,他的两个师兄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身融火,为师尊创造了让雾烬分层的机会。 好半晌之后,青苍脸色数度变幻,才终於点头。 见青苍答应,苏晨鬆了口气,他还真怕这位师兄死也不答应,那就抓瞎了。 “趁他们还没到,走。” 想法既转变,青苍雷厉风行,已然按住他的肩膀,气爆声炸鸣,滚滚风浪淹没浮岛,但现在苏晨已不是当初,没有那种“眼前一花”便被扯出去很远的感受。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四周视野的变化。 “老青以风类职业为主,本就擅长速度,不过,若是不惜代价地使用剎影身,应该不会比他慢到哪里去。” 苏晨暗暗揣测,剎影身已经不仅仅是速度,涉及到了一种更高级的能力。 当然,老青肯定还有其他手段。 思绪转动间,苏晨的目光逐渐变得冷寂,王庭...还是不够强啊... 若此刻他已是晨星,什么逆神、玄龟、鹏王,三大晨星加起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青苍一路无言,两人很快便接近焰火,並未停留,直没入焰火最深处。 这里焰火燃烧依旧旺盛,核心物烬浓郁得已经不像是雾气,如同黑油般包裹著焰火的下半部分。 两者之间,又被一层薄薄的绿色数据流所隔绝,避免互相侵蚀。 青苍神色凝重,按住正想走上前去的苏晨,“万一出了意外,我真救不了你。” 苏晨则安抚道:“放心吧,师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见苏晨並不紧张的样子,青苍心底也略鬆了些。 ...... 铜心处,器殿中,周云阳站在窗前,神色忧虑地看向外层的青色屏障:“前所未有之危机啊……” 王庭来袭之事,整个青铜教派已眾所周知,铜心上都几乎没什么人。 这比上一次焰火之危,还要令人忐忑,毕竟上次还有古王在,而这次教派中的最强者,也只有那些座首和青苍。 唯一一尊晨星,还被关在刑殿中。 他身后,何沛庭也在此地,神色亦有些忐忑与凝重,心底却在思虑:“王庭时机把握极好,时间差只有这两三个月,若成就成了...” “可惜,之前送来的神血与精魄都被清剿,最新一批还未送来,大好的坠火之机啊。” 黑陀心中实在可惜,现在青铜教派自顾不暇,几乎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但奈何他这降临身,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力量… 也正在此时,他脸色倏然微变,抬头看向焰火所在方向,那残余的雾烬被人触动了。 在这个时候想净化雾烬,解除焰火之危以对抗王庭? 那可是最浓郁的雾烬,谁有这种把握,苏晨吗? “想的太简单了,那可是最精华的部分,正好...”他回过神来,起身道:“师尊,我去趟厕所。” 周云阳头也没回地摆手,眼中掠过一抹惊疑不定,只见视线尽头的屏障上,隱隱约约有如同水波般的纹路浮现。 “来了...”周云阳心底呢喃。 而何沛庭已经出了办公室,穿过廊道来到卫生间,找了个夹层。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若是苏晨,恰好收了他。” 眼底黑芒一闪,动用这降临身仅存的那点力量,尝试勾连焰火深处的雾烬。 因为距离接近,他可以把意识浸入雾烬中,但没有神血与信仰精魄的辅助,也仅此而已。 平日没什么用,但现在,或许能发挥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 眼看苏晨被那黑油般的雾烬吞噬,青苍也快步来到翻涌著的雾烬前,五指张开,一缕缕风流没入其中,尝试感知苏晨的状態。 他眉头紧锁,片刻之后,还是嘆了口气,根本渗透不进去,也感知不到苏晨的身体状態。 “希望他…” 话音未落,青苍脸色倏然惊变,只见那团黑油般的雾烬,忽然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竟逐渐凝作为一尊盘坐著的漆黑身影,表面如油液般沸腾。 “黑陀?”他神色一骇,之前雾烬从未发生过这种变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肯定不是好现象。 “怎么会这样...”青苍心里不安,心神沉入谷底,已经后悔答应苏晨冒险一试。 也正在其焦躁不安之时,又豁然扭头看向焰火外,脸色难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青苍看著焰火外,又转头看向眼前凝成黑陀之態的雾烬,又回头,来回重复了数次,神色阴晴不定,纠结难安。 “该死!”他牙关紧咬,额头青筋跳动,猛然一跺脚,从这里消失了。 ......... 雾烬之中,灰白色大地蔓延,苏晨看著一如既往,盘坐於眼前的黑陀虚影,早已轻车熟路,正准备进入战斗状態。 却见那黑陀虚影,倏然颤动,竟未如以往般,第一时间便向他发动攻击。 反而缓缓抬起头来,神色不再木訥,冰冷,双眸中更是带著审视、玩味与打量,竟传出喑哑低沉的声音来:“苏晨...果然是你。” 苏晨眼皮一跳,这黑陀虚影...活了? 第390章 老黑,你没让我尽兴啊(月初求月票!) 苏晨惊异地看著眼前的黑陀,以往战斗时黑陀可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而且听其语气,不像是这雾烬自主演化出来的智能之类,反而有点像是黑陀亲自在掌控著虚影, 否则不会说起“果然”二字。 难道?他心头微动,想起了那个黑陀的降临身。 苏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能是因为那降临身距离这雾烬很近,所以才能用某种方式以意识降临这雾烬之中。 思绪转动间,却见黑陀环顾四周,似是在感知,片刻之后,才带著几分惊嘆道:“这是战斗幻境..” 纠缠青铜教派焰火的雾烬,是他用自身力量与雾源融匯而成,带有神力特性,针对不同目標会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理论上来说,和诡神之力类似,只要你能扛过去,是可以不受侵蚀的,但理论是理论,尘星海过去近万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过。 他之前多次猜测,这净化雾烬之人,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才成功,著实没想到是这种正面战斗的形式。 黑陀似感慨道:“没想到,你竟是以这种方式净化雾烬,我这虚影,是以神力凝结,同阶之中手段无穷,你竟能將之击败,真是...” 苏晨对老黑那是相当熟悉,但以本身面对对方还是第一次,他沉吟片刻道:“你这位大诡神亲自降临,应该不是惊嘆我有多么厉害吧?” “哈哈。”黑陀笑了两声,那对幽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他,令人后脑勺发寒,“你我这缘分算是相当久远,自荒芜星球上发现你开始,竟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若非上次秦天麟...”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敛了下去,似乎想到了某些不愉快的事情,摇头道:“罢了,都是过去,眼下你终於要入我之手...” 黑陀看上去似乎相当愉悦:“之前你应该从未体验过,且让你看看雾烬的真正威能...” 黑陀话音落下,身体表面翻涌著的黑油迅速凝实,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开,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瀰漫在每一寸空间里。 四周本就灰暗的光线也被吸走,近乎只余下他轮廓森然的身影,空气里浮动著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气息,钻入鼻腔,令人脊背发凉。 其散发出的威势竟越来越强,苏晨只觉皮肤被阴冷气息刺激得发紧,眼前这黑陀虚影的实力在提高,朝著七阶之上攀升而去。 “这傢伙要突破限制?”苏晨眉头紧锁,“不对,根本没什么限制,这雾烬本就是他的手段,只是之前无人操控而已,现在他亲自操控,自不可能营造同等交手的环境,他要直接將我拿下。” 这黑陀要调用雾烬的力量和他战斗,他肯定没法打。 苏晨心思电转,“眼下还有一次“大尊救我”的机会,应该可以带我脱离这里,只能等出去之后,先弄死那个降临身再说。” 之前留著黑陀的降临身,是为了薅羊毛,但眼下这情况,不弄死那何沛庭,估计很难净化得了这雾烬。 这等变故始料未及,苏晨也只能感慨大诡神的手段著实很多。 心念微动,刚要有所动作之时,却骤然听闻四周隱隱传来“嗤嗤啦啦”的响声。 “这是...”苏晨余光似乎瞥见什么,抬头看去,却见头顶那阴鬱无垠的幽邃黑幕,像是被撕开了一条裂缝。 璀璨至极的火焰从天而降,滚滚火流照亮整个空间,每一缕火苗都如活物般翻卷腾挪,散发出灼人的热浪,瀰漫著一种奇异的焦香。 “焰火?”苏晨诧异。 “焰火!”黑陀脸色阴冷,头顶竖瞳散发妖冶黑芒,周遭便有黑色物质蔓延而来將那火流湮灭,但其不断爬升的气息,也骤然一滯。 外部“嗤嗤啦啦”的声音,则愈发明显,丝丝缕缕的光芒透射而来。 这焰火在帮我...苏晨若有所思,也是,他已经净化外层和中层雾烬,这核心雾烬和焰火本就属於互相制衡的状態,並非处於劣势。 若黑陀不管不顾,只对付他,那焰火自然从外侵蚀。 “这焰火...”黑陀脸色不太好看,他不得不调用雾烬的绝大部分力量去抵抗焰火,否则其还能反向压制。 “余下的力量,只够提升一个阶位,足够了...”黑陀感受著虚影现在的力量,以他本身之积累,还压制对方一个阶位,自然能胜之。 “唔...”双脚落地,黑陀人立而起,声音飘荡而来:“算算时间,应有数千年未曾与人正面搏斗,便与你,好好玩...” 话还没有说完,其神態却倏然一变,只见苏晨的身影,竟如一捧灰烟般,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旋即,他竟感受到一种自心头升起的刺骨寒意。 轰隆! 犹如百十道惊雷同时炸响,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耳畔的空气在震盪,撕裂,音波迴荡,气流滚滚。 余光瞥过,不知何时,苏晨竟已出现在他身侧,拳势如山岳砸来,空气被压得扭曲变形,爆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皮肤流动著一种深邃而诡异的血金色,那色泽仿佛自骨髓深处渗出,周遭喷涌出浓郁至极的赤金雷光,他只能看到一对漠然的眸子。 “这...”黑陀的身体表面近乎凝固的黑油,被呼啸的气流吹的剧烈抖动著。 这一刻,他感觉苏晨身体敦实的像是一颗星核般,密度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远超八阶! 黑油交织,黑陀身侧有盾光绽放,层层叠叠,却连声响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压的粉碎。 轰! 气浪爆发,席捲这片雾烬空间,黑陀的躯体当场爆碎,化作无数油点泼洒而去,又在远处凝匯。 “你的確很长时间,都没和人打过了...”苏晨感受著身体中翻涌著的恐怖力量。 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甚至是从前所未有的全力,他已然將七件秘具全都拉升到了九阶,带来的加持实在太恐怖。 之所以能做到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戮世相不久前刚减少了强化秘具的消耗。 根本原因在於他胃里的那颗大力丸,不对...是大天丸。 这玩意发挥的作用,实在超乎他的想像,他现在已动用恆躯,同时抽取著大天丸中的营养物质,迅速转化为体力。 等同於所有消耗,全都是由大天丸承担。 七种秘具,全都强化到九阶,这种消耗堪称惊人,即便是他在巔峰状態时,也难以承受。 但这种恐怖的消耗,落在这大天丸身上,却似乎没有掀起太多波澜,其只以一种肉眼很难看得出来的速度,缓缓缩小著。 “这怎么可能还是七阶职业者...”黑陀的身体凝聚成型,但可以明显看到,似乎缩小了些,“如此恐怖的身体强度...” 不过,他虽然吃惊,但似乎仍有著一定把握。 “你猜...” 即便消耗的是大天丸,不是他自身体力,苏晨也没浪费时间,身影一闪,像是星辰横移,掀起沸腾的呼啸声。 “肉体强度高...又如何?”黑陀微微垂首,头顶的竖瞳骤然绽放乌光,如墨汁般倾泻而出,瞬间將周遭的阴影染成了深不见底的幽暗,將衝来的苏晨包裹在其中。 他擅长的並非肉搏,而是精神蛊... 可霎时,他脸颊抽动,这次是真的失色,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灵肉合一,你怎么会是灵肉合一。” 若是他的本体在此,便是灵肉合一的晨星阶,他也有把握把对方玩的欲生欲死,可现在只是雾烬投影,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还被严格桎梏。 苏晨裹挟的不可撼动之势,一拳砸在他脑袋上的竖瞳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黑陀都感觉一阵晕眩,苏晨灵肉合一,低层次的精神攻击对他完全不起作用,让他刚刚看起来就像是个活靶子一样。 “居然没碎?”苏晨意外,看著眼前的黑色大脑袋,周遭嗤嗤响声越来越密集。 他瞭然,原来是抽掉了雾烬的力量。 黑陀默然,他抽取雾烬的力量对付苏晨,焰火就会过来湮灭他。 一旦对抗焰火,苏晨又会占据上风。 这是死局,他已经看到结局...砰! 身体炸裂,再次被抽成碎片,这次...即便是凝结速度都变慢了不少。 “这最后一点雾烬,也要被净化了。”黑陀喃喃自语,眸中妖异的光芒一闪而过,“这苏晨...到底怎么做到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老黑...”苏晨低头俯瞰著他,“你没让我尽兴啊。” 老黑?黑陀神色一寂,竟敢如此称呼... 苏晨俯身落下,像是天幕下坠,真如陨星相撞。 轰! 纯粹的暴虐力量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电弧,大音希声,地面裂开缝隙,紧跟著朝四面八方蔓延而去,连带著这雾烬空间也彻底崩碎。 这核心雾烬的確非比寻常,苏晨第一时间甚至没跌出去,只能看到四周的幽邃至极的黑色逐渐褪去,变成灰白。 外界的场景尚未真正清晰,他便听到了焰火呼啸之音。 直至某一刻,眼前彻底清晰,他有些失神,只见那火苗已然化作光柱冲天而起,铺满了整座天穹,倒悬火海,瑰丽异常。 眼前则凝成一团如同实质的雾源,苏晨一伸手抓住,面板上便有文字浮现- 【赤炎应雷大尊大尊发现你净化了雾烬,希望你能將这团雾源餵给他...】 “我知道你想要,但现在还暂时不能给,你吃了之后肯定会沉睡,外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苏晨並不著急餵给大尊,暂且將之收了起来。 “嘖...该怎么出去呢?”苏晨嘀咕了句,转而一怔,只见一道灿然火流飘来,在其脚下形成一道虹带。 ............ 青铜教派的防御屏障之外,一艘舰队已然展开,数量並不算多,粗略估计大概只有千艘而已,皆聚拢在中央庞大的母舰两侧。 刀锋状流线型舰体,表面覆盖著哑光复合装甲,舰首是数排微微发光的能量阵列接口,泛著细密如鳞片的微光。 “青铜教派倒还谨慎,虽然撤出来了一些人,但都没有苏晨。” 指挥室,舷窗前,瀚驍看著不远处被能量屏障包裹的区域。 其后方亦有大量战舰、飞船正集结待命,但和他们差不多,这种规模的舰队,在高阶战斗中起到的作用不大,只是作为中枢指挥中心。 他们动手在前,早就在几个地方布置了人手,同时监测著空间波动,一旦有星门,跃迁便会追踪。 不过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目標人物。 至於其他一些小人物,他们都尚未动手,避免打草惊蛇,任由他们离开。 “与我们估量的一般无二,焰火没有供能,供能源来自於铜心。”逆神王陆峰环抱双手,眼前则是一张投影,青铜教派焰火以及附近的大概结构皆在其上。 正进行数据分析,焰火呈灰白色,能量通路自铜心而出。 瀚驍神色迟疑,“我们派去联络秦韵的人,至今杳无音信,但青铜教派却提前进行了防御。” “若无秦韵这个內应,怕是要多耗费不少力气...” 鹏王却並不忧虑的样子,“我动用的是一枚规格极高的钉子,他必然和秦韵有所接触才会被发现。” “无论如何,秦韵都已然知晓这件事。至於他会不会背叛……” 鹏王双眼微眯,“若他真以青铜教派为重,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正思虑著,陆锋眼神微动,看向那青色屏障之后,一道道身影从临时指挥中心中出来,正是青苍以及五大座首。 “土鸡瓦狗。”陆锋嗤笑,已然消失在战舰中,出现在青色屏障之外。 “逆神王...”青苍看著屏障外的身影,脸色沉凝,眉宇间隱隱带著几分焦躁,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的焰火。 旋即,他便觉对方的精神波动浩荡涌来:“青苍,秦韵弒杀同盟,王庭已经过玄天星穹、圣鼎、真武四大教派之应允,前来羈押秦韵,请打开屏障吧。” 青苍等人背后的临时指挥中心中,集结著青铜教派大量中高层,教军万,蓝两位统领,以及各殿主,闻言脸色皆是难看。 这陆锋说话太不客气,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羈押秦韵用得著这么大阵仗,我派人送去就是。”青苍冷声道。 “把秦韵送来也可,另外还有一事。”陆锋淡淡道,“经调查,袭杀瀚星流殿下幕后黑手,正是你青铜教派之苏晨,送秦韵之时,连带著把他也送出来吧。” “呵。”青苍闻言立时讥笑道,“你说是就是?” “陆锋,別扯这些废话了,你无非是想攻破我青铜教派,吞我教派之焰火,掳走苏晨罢了。” “错了,”另一道精神波动传来,却是鹏王现身,他感慨道:“青铜古王在时,我王庭便屡次递出橄欖枝。” “便是如今古王不在,王庭的条件亦未变,加入我王庭,青铜古王享帝君同等之尊位。” “你青苍,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鹏王诚恳道:“我们,並非为了屠杀而来。” 铜心是青铜教派的核心,但並非等同青铜教派,下属统御的每一颗星球,每一个职业者加起来,才是真正的青铜教派。 现在就算真的攻破铜心,也不代表顛覆了青铜教派,反而会引发更大的血仇,从而导致王庭境內遭受报復性袭击。 星宇太大,再多的晨星、再多的九阶,也很难逮住那些零零散散的袭击者,需要漫长时间才能肃清。 这种血泪教训,在尘星海歷史中太多,剿灭一个势力,远不如扶持傀儡领导者性价比更高。 闻听此言,青苍只是冷喝一声:“痴心妄想,尽可试试看!” “这样吧,”鹏王沉吟道:“每一个教派成员都是青铜教派之血,也是未来王庭之血,我们也不想徒增杀戮。” 闻听此言,青苍只是冷喝一声:“痴心妄想,尽可试试看!” “这样吧,”鹏王沉吟道:“每一个教派成员都是青铜教派之血,也是未来王庭之血,我们也不想徒增杀戮。” “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若我们攻破这铜心,你便快率人加入王庭,青铜教派之成员便视同王庭成员,若查明弒杀瀚星流殿下的幕后黑手非是苏晨,我等亦会对其倾力培养。” “如果攻不破,我等自当退去。” 这便是他消弭青铜古王之怒的把握,只要他们在青铜古王出来之前,將大半个青铜教派皆归於王庭。 到那时,大家都是一家人,何来报復之说? 第391章 星河王座 焰火復燃(月初求月票!) 闻听此言,林琅天、贺承影等座首神色微动,却没什么言语。 “我说了,你大可以试试看...”青苍神色冷厉。 “那就说定了。”鹏王也不以为意,这话不仅仅是说给青苍听的,也是说给青铜教派的所有人听的。 省得等会有人误会他们真是来顛覆青铜教派,不给他们活路,如果死的人太多,就没法融於王庭了。 言罢,他便同陆锋一同消失。 “准备动手,別浪费时间了,越快越好。”鹏王一回到指挥室,便沉声道。 “唉...”一侧的玄龟王神形佝僂,嘆了口气,“青苍是青铜古王的忠实拥躉,即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可能愿意加入王庭。” “加不加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鹏王不在意地摇头,“我不信真有那么多人视死如归,况且我们也不是来杀人的,动手吧。” “嗯。”逆神王点头,看向瀚驍。 瀚驍眼中的兴奋一闪而逝,舔舐著嘴唇,深吸一口气,朝著某一方位微微躬身。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体中,却有一道煌煌之光,直射上穹。 诡异的是,其却没有击穿上方的金属天花板,反而穿了过去,於这艘母舰之上,一尊星河王座逐渐显化。 座身流转著灿金与幽蓝的流光,环绕著层层叠叠的星云涡旋,紫色与淡金的气流在其中迴旋翻涌。 玄龟王那近乎眯缝在一起的双眼豁然睁开,愕然道:“星河王座?你们竟把王座带了出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厉声道,“没了星河王座,我等晨星皆在外,王庭靠什么守御?” “没有人敢对王庭下手。”陆锋神色淡漠,“更何况,也没有人知道我们带了星河王座出来,眼下必须以雷霆之势破青铜教派,越拖麻烦越大。” 王庭要做的,可不是在三个月內攻破铜心,他甚至想在十天,乃至一天之內便攻破。 鹏王亦点头,“只有这样,才能浇灭青铜教派內部所有的反抗之心。” “你们疯了且罢,宗室跟著凑什么热闹。”玄龟王恼怒的看向瀚驍,对方却含笑道:“龟王,莫要气坏了身子,宗室考虑过,这的確是难得的机会,值得冒险一试。” “冒险...冒险...”玄龟王连连摇头,却只能无奈。 “星河王座?” 稍远处的虚空中,亦隱匿著些飞船与战舰,或是各大势力的探子,或是想探听消息,进行售卖的傢伙。 这种大事,关心的人实在太多,第一手消息,价值惊人,此刻也都震愕非常,连忙进行拍摄。 青苍眯缝著眼,看向远处的舰队:“万年来,加入王庭的势力还少吗,如今王庭依旧是王庭,至於那些势力...怕是血脉都绝了。” 同化吃绝户的能力,无人能出王庭之右。 几位座首隱晦地对视了一眼,知道青苍是在提醒他们,正欲表態之时,林琅天脸色微变,惊声道: “那是...星河王座?” 青苍也注意到那母舰之上的光芒,愕然道:“他们把星河王座都带了出来?” 他想起了苏晨所言,这王庭现在是真的空虚,若有人趁机袭杀… “王庭这次势在必得啊...”林琅天等人心底一沉。 “星河王座?” 临时指挥中心里,一片沉寂,他们这些高层,自然认识此物。是王庭技术力的高度凝现,传闻是由一道残缺的辉月之灵为核心打造。 当初五位古王,同时围杀那一位帝君,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將其杀死,让其回到王庭才陨落,就是因为这星河王座的存在。 “是陆锋...”贺承影神色肃穆,只见那星河王座之前,逆神王出现,直面向眾人,眸光冷冽。 旋即,只见其缓缓下坐,逐渐落於那星河王座之上。 剎那间,眾人只觉星宇骤然一暗。 並非真正的黑暗,而是某种超越视觉的威压降临,陆锋体內喷薄出的气息,跨越遥远距离,扑面而来。 一道由星辉化作的身影从王座上浮现,竟与陆锋长得一模一样。 然后,他变了。 身躯在无声中膨胀、拔高,骨骼如古松破土,须臾之间,已化作一尊高逾万米的巨神,身躯如同黑铁浇铸。 “逆神泰坦...”林琅天瞳孔凝缩,“这是陆锋的主职,但被这星河王座强化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旋即,只见这逆神泰坦抬手,指尖裂开一点幽蓝的微芒,如熔金倒灌,如天河倾泻,瞬息间凝成一柄巨镰,由流动的光构成。 边缘闪烁著细碎如星屑崩落的电弧,镰柄缠绕著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刻著古老的符篆。 手腕轻抖,那柄由纯粹能量铸就的星镰便挥出,无声的锋刃划破空间,镰影所过之处,虚空如被无形巨手撕裂,泛起层层涟漪。 铜心之上,眾人皆昂头看去,脸色惊悸,即便相隔许远,却都感觉,那镰刀朝著自己迎面斩来。 魏徵鸿浑身毛骨悚然,昂头看著那隱约可见的巨人之影,像是把星宇也要割碎般。 “逆神鉞!” 这一下,青苍脸色剧变,剎那明白过来,王庭是想以点破面,所以才带著王座前来。 铜心已然颤动,绿色数据洪流腾天而起,如一条苍龙,匯聚於青苍体內,他的双眼、双耳、鼻孔、口中——此刻尽数迸发浓郁至极的绿光。 轰! 藉助他为载体,一道数据光柱冲天而起,直没入屏障之中。 轰! 巨人手持的镰刃落在屏障之上,两者相撞之处,一团沸腾的光球急速膨胀、边缘扭曲出细碎的光纹。 紧跟著轰然炸,似乎比远处的焰火还要耀眼,环状能量波纹滚滚泄开。 目视者皆心惊胆颤。 护盾表面泛起阵阵水波般的涟漪,似乎隨时都会破碎,可自青苍体內迸发的数据洪流没入其中,修补著其中的裂痕与损伤。 噗! 青苍长吐出一口鲜血,面如金纸,被几位座首扶住。 而同时,逆神王也倏然从星河王座上起身,像是火烧屁股般,脸色一阵涨红,但片刻便平息了下去。 “以自身为载体,单独强化某个区域。”陆锋遥遥看来,看见口吐鲜血的青苍,眼中的蔑然一闪而逝。 “连晨星阶都不是,我看你能扛至几下。” 下一刻,鹏王已然出现,两人眼神交织,这次换做鹏王落於王座下,一头灿然至极的鹏鸟浮於星宇中,转色崩散,化作流星火雨般,铺天盖地落下。 “林琅天!”青苍捂著胸口,沉声喝道。 林琅天深吸一口气,往前一步跨出,青色数据洪流涌入他身体,只觉身体像是要爆炸一般,只能咬牙宣泄而出。 轰! 能量屏障之外,光焰耀眼。 砰!林琅天血洒长空,倒飞而回,他的实力甚至比不上青苍,气息萎靡,连掏出好几罐药剂灌下,才勉强稳住。 鹏王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悦道:“老龟...” 玄龟王出现在星河王座侧,望向青铜教派的位置,无奈道:“青苍,焰火之危尚未解,古王不在,何必苦熬?” “老乌龟!”青苍冷笑,“白活那么大岁数。” 玄龟王嘆息:“的確是白活这么大岁数啊。” 他起身,颤颤巍巍地坐在星河王座上。 这次,浮现的却是如海般的黑色符號,似潮水翻涌,裹向青铜教派外部之屏障。 这一击对他而言,消耗不小,起身时,嘴角似溢出了些鲜血。 而另一侧,贺承影在虚空中踉蹌后退了几步,脸色一阵青白。 陆锋目光瞥过,淡淡道:“还惦念著呢...” 玄龟王苦笑:“老了,不中用了。” “呵...”陆锋冷笑,再次走向那星河王座。 三尊晨星阶轮换,远比青铜这边几尊双九阶要更加厉害。 铜心內外以及周遭的战舰中,青铜教派的成员再次目睹了一轮天惊地动,不禁心惊胆颤。 七位座首让楚凌渊带走了两位,目前只剩下五位,连带著青苍在內,两轮下来,皆已身负重伤,喘息粗重。 陆锋则已然又走到星河王座之前,已坐上星河王座两次,但神色依旧如常。 “下一次,谁来扛?” 沸腾,傲然的精神波动传来,传盪出去极远,目视此处的每一名教派成员,皆面色灰败,嘴唇颤动,神色黯然。 “我来!”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青苍愕然回头,“枯柏叶?” “留著残躯,皆为今日。”枯柏叶已如风中残烛。 鹏王眉头一皱,声音传来,“青苍,何必呢,我等不是为了杀戮而来,这等老先辈都被惊动,以这位的身体状態,怕是一下都撑不住,便会死去。” “他本应该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 鹏王不想看见死太多人,死的人越多,收尾越麻烦。 枯柏叶眉眼低垂,皮肤堆叠在一起,如同年轮般:“若降於王庭,千年之后,再无青铜教派。” 枯柏叶踏出一步,然而就在这时,忽又一道声音急促传来:“等等!” 眾人神色皆异,却是武锋押送著秦韵而来,其身上亦仍缚著锁链。 “他说...”武锋迟疑,话还没说完,便被秦韵打断,“让我来吧。” 青苍抬头望去,却见秦韵神色平静,“你们没法扛,我毕竟是晨星阶,能更从容些。” “父亲...”秦烈站在铜心上,昂头看去,神色复杂... 位於浮岛上的魏徵鸿,脸色紧绷,不免嘆了口气:“算了。” 青苍神色复杂,沉默许久,只是道:“小心。” 弹指一挥,数道束缚秦韵的黑色锁链,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秦韵点头,形若槁木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正逢此刻,陆锋已然坐下,黑铁般的巨人再次浮现,手持镰刃。 那数据洪流又匯入秦韵身体中,其眼中精光四溢。 陆锋的攻击眼看就要临近,秦韵才倏然动了,脸上浮现一抹狞笑,骨皮皆颤,令人不寒而慄。 旋即,如旱地拔葱般,悍然迎上。 “他怎么动了?”林琅天等人先是一愣,转而神色惊变,“不对,他的目標,不是陆锋,同样也是铜盾,他要在內部攻击!” 外界,鹏王嘴角无声裂开,果然和他预料的那般,这么一来,內外合力,这铜心... 嗯? 他眼神骤然一凝。 只见铜心之上,绿色数据洪流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恢宏巨影。 “古王!”眾多教派成员,愣愣看去。 这虚影伸手点指,一道绿色光柱后发而先至,落於那片区域的能量屏障之上,瞬间加强。 同时,秦韵身体抽搐,体內的数据洪流溢出,还没来得及发出攻击,便倒飞而回,吐出一大口鲜血,本就萎靡的气息,愈发衰弱。 “这才是师尊遗留的手段。”他神色惊怒,却见远处的青苍神色冷漠地注视著他:“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你……”秦韵一口老血堵在喉咙。 青苍面无表情,心里却嘆了口气,他並不確定秦韵到底是不是真心悔改,刚刚也並非简单的试探。 若秦韵真心悔改,多了一尊晨星,应对眼前之局便会更加游刃有余。 可惜...终究是秦韵在骗他。 “父亲...”秦烈脸色煞白,踉蹌后退。 “哼。”魏徵鸿冷笑一声,“果然...” 青苍神色冷寂,“最后一次机会,你也没把握住,那我只能先杀叛徒。” 说著,那盘於铜心之上的巨大虚影抬起双手。 秦韵只觉心下一悸,厉声喝道:“动手啊!” 鹏王神色一紧,顾不得其他,这秦韵在里面,还是能製造些麻烦,连忙坐在星河王座之上,浩荡金光涌出,直奔屏障而来。 青苍脸色难看,这铜盾並非一下就会被攻破,但眼下却也不可能去赌,只能先行防御。 枯柏叶声音阴鷙,双眼盯著秦韵:“我来处理他!” 轰隆! 能量波纹滚滚散去,鹏王从星河王座上起身,只觉气血上涌,喉头甘甜,他硬生生压了下去,沉声道:“这才是青铜古王临走时留下的东西,之前只是储备的能源罢了。” “一时半刻,怕是不太好攻下了。” “本来就没那么简单。”陆锋却浑不在意,“毕竟是青铜教派的老巢,多少要耗费些力气。” 这次他没等玄龟王上去,便准备亲自出手,却也正在此时...他动作一滯,忽然转头看去。 鹏王亦觉察到不对,神色惊变, 只见那本来没什么动静的焰火,骤然沸腾起来,涌出一道道冲天火柱,如烟花般,腾起层层赤红与金黄的浪头,直直没入那悬青色屏障中。 剎那间,青色能量屏障,如被点染,寸寸晕染开一片流动的金光,先是边缘泛起熔金般的涟漪,继而整片屏障仿佛被点燃,由內而外透出一种磅礴的辉光。 金纹如血脉般在其中游走,簌簌作响,辉煌灿烂,固若金汤。 青苍神色一滯,转而露出狂喜之色:“成了,成了!” “这老傢伙…” 另一侧,秦韵脸色难看地避过一道枯黄如落叶的厉光,撤出去极远的距离,这老傢伙气血衰退,他倒不怕。 但还有几个座首在旁虎视眈眈,虽然都是重伤。 但他本就是枯槁状態,刚刚又身负重伤,若被围攻,怕是討不了好,只能边打边撤。。 此刻觉察到背后焰火的动静,顿时一惊:“焰火恢復了,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难道这也是青苍安排...” 他看向青苍,却见其一脸激动狂喜的样子,便知这是对方也没预料到的事情。 秦韵面目阴沉,暗暗咬牙:“有了焰火供能,即便藉助星河王座,王庭也难以攻破。” “明明之前尚未恢復,偏偏在这个时候,难道...还是苏晨?” 他知道,之前焰火好转,十有八九是苏晨净化了雾烬。 “不,应该说是残灵,残灵怎么会动手解除焰火之危?”秦韵不断后撤,心底腾起一丝慌张,“等等,未必不会,他现在是苏晨,青铜教派被攻破,对他而言也是坏事。” 千算万算,漏算了残灵,残灵的手段,的確有可能解决焰火的麻烦,那他之前的倒戈,反而彻底绝了自己的生机。 “焰火恢復了,彻底恢復了!” 铜心上,浮岛上,临时指挥所中。 一双双目光,皆看向焰火处,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个个脸色涨红,像是喝醉了般,大脑发晕。 周云阳呼吸急促,双手挥舞,並没有看到身侧何沛庭脸上的,那一抹阴翳。 “这焰火……”陆锋麵皮一抖,双拳攥紧。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鹏王脸色难看,有了焰火的供能,再给他们三年也打不穿这里。 “焰火里,有个人出来了。”玄龟王忽然开口,愕然道:“怎么会是...” 陆锋与鹏王定睛一看,神色微变。 鹏王更是惊道:“苏晨,难道是他让焰火恢復,可他连晨星都不是...” “此人...”瀚驍脸色阴沉,看著屏幕上那有些模糊的身影。 不止他们,所有人都注意到,有一道身影从焰火中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苏晨?”林琅天神色惊异,忍不住道:“是他解决了雾烬?” 一时间,他想到很多,怪不得自从苏晨来到之后,焰火逐渐好转。 “苏晨!”秦韵目光一凝,眼中厉光一闪,隱有癲狂之色,“果然是你,事已至此,便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 他已认定残灵背信弃义,完全將他拋弃,再有净化雾烬,力挽狂澜之功,怕是之后他说什么都再也没用。 “该死!该死!”秦韵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霎时化作一尊魁梧金刚,直奔苏晨而去。 “秦韵,你敢!”枯柏叶怒目圆瞪,忙追了上去。 但秦韵毕竟是晨星,即便身受重伤,也比他一个气血衰竭的九阶职业者要厉害得多。 “不好!”青苍回过神来,脸色倏然大变。 因为秦韵之前与枯柏叶等人缠斗逃遁,他距离焰火的位置远比眾人都要接近。 “他要对苏晨下手。”陆锋神色缓和了些,眼下焰火重燃,他们已然难以攻破铜心,更不用说带走苏晨。 既然无望,看著苏晨死去,也不错。 “可惜了...”玄龟王嘆息。 “什么玩意?” 苏晨刚从焰火中出来,便觉心下一悸,一道金光带著恐怖威势,正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接近他。 “那是什...秦韵?”他心里一颤,毫不迟疑,真煌特性-解限发动! 苏晨瞳孔倏然凝缩,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体內迸发,紧跟著,躯体周遭喷涌出浓郁的赤炎,如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在虚空中扭曲翻涌。 金色电弧自火焰中迸裂而出,如灵蛇狂舞,身体素质瞬间飆升。 眸中金光四溢,秘具强化拉升,顷刻间便全部拉升到九阶,刚刚净化雾烬,依靠的全是大天丸,现在同样如此。 “还不够...” 狂暴的力量在身体中沸腾,苏晨心头亦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暴戾宣泄欲望。 天痕之锤! 他第一次动用天痕,体內隱约传来阵阵锻铁声,两种天痕分別作用於鎧与锤,直接將之拉到晨星器的层次。 沸腾气息近乎凝成实质,如潮水般滚滚而去,將之本体淹没,本就让他也无所適从的恐怖加持,再次拔升一个档次!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一出来竟有个秦韵从天而降,但面对这傢伙,苏晨也不敢有丝毫留手,手段皆出! 第392章 正义围殴 秦韵已然化作敦实金刚,扯出一道光焰,散发著让人颤慄的气势,面目狰狞癲狂,目光中只有站在焰火前的那道身影。 眼下焰火已復燃,王庭不可能再攻得进来,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这一切都是该死的残灵,背信弃义所致! 现在已无任何迴旋余地,无论残灵再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动手途中,他已然觉察到苏晨周遭迸发的能量粒子。 “负隅顽抗!” 秦韵浑不在意,即便之前由於寄託灵性在身,近乎把他的身体掏空,刚刚又遭遇反噬,已然重伤,浑身实力早已不復巔峰之时,但也绝非对方可以抵挡。 “给我,死!” 咚! 刺眼光辉骤然炸开,能量波纹激盪,像是一团小太阳炸开,远远看去,像是焰火的某片区域闪了下。 爆发余波中,一道光影射出,秦韵磨盘大小的金刚巨拳砸下,轰著苏晨倒飞,扯出一片赤红交杂的元素暴雾,可其脸上狰狞癲狂笑意却是一滯,逐渐化作一片惊骇。 虽然他压苏晨横飞出去一段距离,可也就仅此而已。 自己这一拳,不像是砸在血肉之躯上,反而像是砸在一块钢板上,他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苏晨抗住了他这暴戾一击! “秦韵!” 身后,枯柏叶的精神波动如同腊月里的寒风,浑浊的双目中一片猩红,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可仍追不上秦韵... 对於他这种老傢伙而言,唯一的心愿就是看著教派依旧强盛,而需要的便是苏晨这样的年轻一代,若被秦韵... 倏然,他如同枯叶般身影突兀地停在半空中,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这一幕,“这...这......” 远处,正准备调动古王虚影的青苍双眼圆瞪,本应受伤而导致惨白的脸上,涌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竟...挡住了!?” 那可是秦韵啊,即便再过虚弱也是晨星啊,苏晨...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挡住就好,挡住就好。 同样准备驰援的几位座首亦僵在半途,林琅天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惊喝:“怎么可能?” 几人看著远处的这一幕,简直如同天方夜谭,苏晨双臂交叉,竟挡住了秦韵的一击。 即便秦韵处於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態,即便苏晨似乎也只是勉强挡住..但挡住就是挡住了... 临时指挥中心中,教派眾高层瞠目结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 “他挡住了!”陆锋瞳孔中爆出精光,身影不可置信地往前飞了一段距离,似乎在確定自己没看错,脸色紧绷,他吐出两个字:“秦韵,真是废物!” 鹏王心绪翻涌,嘆道:“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这么强横的表现力,一定代表著前所未有的秘密或者能力,若计划顺利,那就是大赚。 “他怎么抗住的,他怎么能抗住!?”下方母舰中,瀚驍连声咆哮,整个指挥所中,落针可闻。 直至某一刻,忽然有人喊道:“殿,殿下!” “说!”瀚驍神色阴翳,他说服宗室带著星河王座前来,为的就是这史无前例的功劳。 融青铜教派之火,那是连他父亲都没有做的事情,若他成功,位置自然无可撼动, 至於苏晨,在他看来则是个添头。 而现在,隨著青铜教派焰火彻底恢復,一切皆成空。 “...王庭遇袭..” “什么?”瀚驍脸色剧变。 ...... “怎么还在打?”周云阳站在窗前,以他的职业阶位,能模模糊糊看到之前的逆神泰坦,已经尽力。 “焰火已经彻底恢復,教派內部怎么还有战斗?” 而在他身后,何佩婷脸上却十分诡异,带著兴奋的潮红。 “这傢伙刚刚还不是全力...”黑陀此刻,对苏晨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眸中泛著异彩。 “真是太令人难以想像,从未见过这种生命体,我一定,一定,一定要得手。” “拿到什么?”周云阳转过头来,有些疑惑。 黑陀一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没控制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连忙露出憨厚的笑容:“没什么。” 周云阳也没在意,脸上残余著兴奋,“焰火彻底復甦,王庭鎩羽而归,今天晚上,你陪为师喝点。” “是...”何沛庭点头应下,神色收敛,暗暗思索,“苏晨还不知道这具降临身存在,是我最大的优势。” “没能坠火也就罢了,但苏晨我必须要带走,怕是要调用更多神血还有信仰精魄前来,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动手才行,趁青铜古王没有回来,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 “那似乎是青铜教派的星种苏晨,他挡住了秦韵的攻击?” 隱匿在远处的一艘飞船,前段延展出数十米长,类似金属炮筒的玩意,其上雕刻著大量符號,不过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前端隱隱有著玻璃光芒,这似乎是一种拍摄设备。 其可以透过能量屏障的扭曲干扰,儘量捕获到內部的一些场景。 即便如此,屏幕上的画面依旧非常模糊,经过多次处理之后,才能看出些轮廓。 拍摄者呼吸急促,脸色涨红:“臥槽,臥槽,大新闻,快快联繫先知会,我要卖1000万?不,一亿...不...我要卖10亿星幣!” …… 苏晨双手架在头顶,浑身气血上涌,缓缓吐出一口气,昂头看向眼前的金刚,只觉浑身传来刺痛感。 他一直很好奇,自己这段时间的积累与底蕴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 之前即便是面对太玄天仪,亦或者黑陀,都没能让他使出全力。 直至现在,秦韵突如其来的一击,迫使他不得不拿出所有手段应对,此刻便是他的巔峰状態。 “不动金刚配合秘具强化实在太变態,没法一次性將我打碎,便无法造成伤势,只能削减体力。” “现在秦韵早就不復巔峰,连那些座首也比不上,根本没办法打碎我这经由解限拉升到八阶,又加持了五种九阶秘具以及两件晨星秘具的身体。” 苏晨都能清晰地看到那秦韵脸上的呆滯,显然自己能扛住这一击,大大出乎对方的预料。 秦韵呆滯,但他可没呆,右腿肌肉紧绷,血金色雷霆爆发,裹挟著恐怖巨力,抬脚便横抽出去。 秦韵根本没抵抗,金刚身影像是陀螺一般,旋转著射了出去。 但看起来,其並没有受到太多伤势,只是嘴角溢出一点血色,但神色依旧呆滯,像是没反应过来,依旧难以置信。 苏晨只觉右腿有些发麻,暗自咋舌,“以我现在的状態,打是能打,但没必要。” 他能保持这种状態,靠的是恆躯削减消耗后,又从大天丸中不断汲取营养物质补充,若是仅靠他自己,估计也只能扛一下,便会力竭。 此刻的消耗,已经到达匪夷所思的地步,大天丸的缩小速度也增加了不少。 “这玩意可真厉害啊,以后有机会,要多搞几颗。” 苏晨心头微动,精神波动立时盪开:“別愣著啊,动手!” 能打,不代表能贏。 他和秦韵的实质差距实在太大,也就是用解限强行提高了一个阶位,再配合加持才能扛住。 但想打贏,还远远不够,就算是重伤状態,秦韵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晨星。 但这里,又不是只有他自己。 距离最近的枯柏叶,恍然反应过来,已然袭身而上,但並未杀向秦韵,而是挡在苏晨面前。 林琅天等人也已赶了过来,贺承影欺身而上,手持一对巨斧,通体赤红,双目如熔金燃烧,每抬一抬手,斧刃便迸出赤红火舌。 林琅天周身环绕著翻滚如怒涛的灰黑色阴煞,手指轻点虚空,便落下黑雾凝聚的符籙,符籙无声炸开,化作无数噬魂黑影,如蝗虫般扑向秦韵。 五尊座首,或擅长近战,或擅长远攻,各种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在虚空中交错碰撞,炸出无声的震盪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秦韵状若癲狂,他已经不惜代价地挥洒压榨自身本源,对於到来的攻击却没有任何防御,只想朝著苏晨而去,却被死死锁在中央,难以突破。 苏晨自不可能和这种情况的秦韵战斗,只在外围看著。 林琅天等座首此刻联手镇压一个重创状態的秦韵,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不消一时片刻,秦韵便被束缚起来,伤势惨重,被严严实实地封锁著,半跪於虚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秦韵披头散髮,浑身是血,面目扭曲,精神波动浩荡不停,“你们都被骗了,你们都被骗了,他根本就不是苏晨!” “他是那个残灵!他早就被那个残灵夺了身躯,蠢货!真是一群蠢货!” “残灵?”林琅天脸色微动,有些怜悯地看著半跪在虚空中的秦韵,距离如日中天时,还没过去几年,往日的一些画面歷歷在目。 只一伸手,他便遏阻了秦韵精神波动传盪。 苏晨环抱双手,浮於一侧,已经解除各种加持,毕竟也不是毫无代价,特別是解限,事后要以开发进度停滯为代价。 持续时间越长,阶位越高,停滯时间越久,他看著向身侧出现在这里的青苍,眉头微皱:“师兄,这傢伙怎么跑出来了?” “我终究还是抱著一丝念想。”青苍摇头,眼神冷漠至极,看著披头散髮的秦韵。 “你们都被骗了,青苍...他早就不是苏晨了。”秦韵阴冷的目光盯著苏晨:“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没有人在意秦韵在说什么。 一方是刚刚在危急之刻,解决了焰火之危,又硬扛秦韵一击、潜力无穷的未来古王苏晨。 另一位则是装模作样演戏,企图骗过所有人,引王庭前来的叛徒秦韵,信谁不言而喻。 况且苏晨身上种种难以理解事情,又並非从刚才开始。 没有人搭理他。 苏晨则有些迟疑地问道:“那还关起来,等古王回来杀他?” “等古王回来,太便宜他了!”青苍冷笑一声,“叛教之罪无可恕!” 之前秦韵虽说在焰火空间里弄死了其他几个教派的晨星,但里面又没有青铜教派的晨星,只能说是临死之际,为求自保而已。 但刚刚企图从內部破坏铜盾,引王庭入內,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叛教行为。 “我代师尊,今以叛教之罪,杀之!”青苍声音冷冽,话音落下,那铜心之上的古王虚影伸出一根手指,一抹数据雷光落入秦韵体內。 弄死一尊晨星极为麻烦,灵肉合一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即便秦韵已经重伤,他们几个想彻底弄死秦韵,也要耗费一番功夫。 “你们...都被骗了……”直到临死之际,秦韵仍然在呢喃这句话,眼神逐渐黯淡。 苏晨看著秦韵的尸体,眼神微动。 林琅天等人脸上还有些复杂神色,但青苍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转过头,透过灿烂的屏障,看向王庭舰队所在之地。 “现在,该算帐了。” 焰火既无忧,没有真正的辉月前来,想攻破这里就是痴人说梦。 那师尊留下的手段,自然有了別的用处。 青苍心念微动,那铜心之上的巨大虚影骤然收敛,化作一抹流光,直奔屏障之外而去。 …… “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鹏王目光收敛,颓然道。 “走吧。”他意兴阑珊,继续待在这里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陆锋眼中有几分不甘,但看著那灿若青金的能量屏障,也只得摇头。 几人身形闪过,连带著星河王座,皆消失於母舰之上。 等他们回到指挥室后,神色却不由一滯,却见瀚驍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神色恍惚。 不仅是他,指挥室中的其他人亦差不多,有些人,似乎昏迷了过去。 “怎么了,这母舰有能量减震系统,刚刚的余波不应该影响到这里才对啊。” 鹏王不解,瀚驍勉强还能保持著些理智,颤声道:“出...出...事了,王都遭受攻击,周凌天带著长河世家突袭王庭,还有猩红,狡狐,无面鬼三大诡神信徒出手!” 第393章 捏爆龟壳 无量佛陀 团又圆的铁粉们,《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最新章节已发布! “什么?”鹏王脸色惊变,一把攥住瀚驍:“你再说一遍!” 陆锋眸光一凛。 瀚驍被提了起来,脸色苍白,喉头滚动:“王庭损失惨重,五大近卫统领战死三位,十二位副统领战死七位,另外,辉月之灵……辉月之灵……” “辉月之灵怎么了,被抢走了吗?!”瀚驍每说一句,鹏王脸色就难看一分,直至最后,手臂青筋暴起,连声问道。 “鹏王!”玄龟王忙伸出手硬生生掰开鹏王的手掌,瀚驍跌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竟是差点被硬生生捏死。 但瀚驍只是满脸苦涩,“辉月之灵没被抢走,不过……” 几人的神色尚未缓和,便听瀚驍以近乎绝望的语气道:“却被雾烬缠上了!” 陆锋眉头紧锁,玄龟王脸皮一抖,无可奈何道:“冒险……冒险……” “该死!该死!”鹏王彻底慌了,怒吼道:“周凌天,长河世家,简直胆大包天,回去,我要杀了他!” 可也正在这时,悬於眾人身侧的星河王座,却骤然大放光芒,扩张出星芒般的屏障,將整艘母舰包裹其中。 几人神色惊变,回头看去,只见舷窗外,一道虚影赫然在立,正是青铜古王之影。 同时,警报声响起,除却母舰之外有星河王座保护外,其余战舰尽皆爆碎,连成一片,煞是瑰丽。 “不想让我们走?狂妄!”陆锋神色幽寂,立时便要朝星河王座走去。 “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这是青铜教派的地盘。”玄龟王沉声道:“若我等三人皆被缠在这里,连星河王座也要被留下。” 使用星河王座並非毫无代价,而青铜教派现在无后顾之忧,完全可以和他们慢慢纠缠。 鹏王咬牙,辉月之灵被污染已经是王庭不可承受之伤,若这星河王座再被留在这里… “青苍,此事已毕,何必再起爭端?”玄龟王的精神波动传盪出去极远。 “我青铜教派,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青苍立身於屏障后,毫不客气。 玄龟王沉默不语,身形却是愈发佝僂,沉声道:“鹏王,准备带著母舰遁走吧,我尽力扛一扛。” 他走向星河王座,缓缓坐了下去。 霎时间,黑色符文如浪潮般在母舰之外浮现,在虚空中凝结成龟甲轮廓,逐渐化作巨型龟壳將母舰整个包裹住。 鹏王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搭在星河王座上,淡金色洪流自脚下涌出,逐渐浸没四周,每一颗铆钉,每一块装甲,都笼罩了一层淡金色光晕。 “这么大的龟壳。”苏晨遥遥看去,目露异彩。 青铜虚影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伸手一指,星宇被无形的手术刀划开,四周的星空骤然扭曲,像一张被撕扯的投影幕布。 无数细小的裂痕蔓延开来,0与1的数据代码从中渗出,逐渐没入那黑色龟壳中,其倏然开始剧烈颤动。 “走!” 坐於星河王座之上的玄龟仰天长啸,身体中竟隱隱传来“咔咔嚓嚓”的声音,乾枯的皮肤,竟如瓷器般龟裂,透出內里的血肉白骨。 龟壳破裂之时,金色光流终於笼罩整艘母舰,其微微一颤,倏然消失不见,星宇寂静,只有崩散的龟壳流光,缓缓飘落。 “到最后,还是要一个老傢伙收尾。”青苍看著消失的王庭母舰,淡淡道。 贺承影欲言又止:“玄龟王也是身不由己。” 他能明显感觉到玄龟王的確留了手,青苍面无表情——先辈的情谊与他无关,又不是和他师尊有交情。 …… “这是要把我送回祭祀之地……” 冥冥未知之地,太玄天仪被一团紫焰包裹,穿梭於现实与冥域的夹层中。 “昊日之灵用的並非祭祀接引手段,花费的时间长了些。” 自那焰火中出来也有一段时间,至今仍没回到祭祀之地,但这也给了太玄天仪足够长的时间来调整心態。 “尘星海,圣君陨落之地应该距那尘星海颇为接近,才能被那六个辉月发现。” 太玄天仪神色阴晴不定:“那地方已非我太玄家独有,怕是再无染指的希望。” 他想到了那自称太玄鸿的傢伙, 他不太相信对方是什么太玄家遗脉,但此人一直坚称,让他多多少少也有那么一丝狐疑,准备回去仔细问一下族中先辈。 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太玄遗脉,若不是的话,那就要考虑如何应对。 他们太玄家因为这陨落之地被追杀了漫长的时间,凋敝至此,若再为旁人保守秘密,实在有些过於不值。 “回去商討一下吧…” 想到这里,太玄天仪不禁嘆息,进去之前带著全族的希望,结果出来之后,连成为选定者的资格都被剥夺。 “罢了...” 思绪落下,眼前浮现光亮,紫焰裹著他降落在祭祀台上。 不过,当眼前清晰之时,他脸色却是骤然巨变。 同他离开之前不同,祭祀台外,已经被一尊尊身穿淡金色装甲的士兵层层包围,金属装甲上雕刻著盘绕的洁白天龙。 天穹上,更有数艘莲花状的巨型战舰盘绕,散发著某种光辉,就连周遭的冥雾都被驱逐。 “佛土,天龙甲!” 太玄天仪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一赤裸上半身、皮肤呈金黄色的魁梧身影浮现,一把便捏住他的脖子,提著朝著远处的临时营地而去。 金刚力士,这是佛土的通用职业,通过特殊方法可以大量培养出来,最高可至九阶。 “佛土怎么会找到这里?!”太玄天仪心头惊悸,一片茫然无措,只能被这金刚力士提著进入由大片白金色金属宝幢组成的临时营地,连地面上都铺著透发著白色萤光的金属地板。 “父亲!” 而很快,太玄天仪在两侧的囚笼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 “爷爷! “天仪!”那些被困在牢笼中的人同样看见了他,哀痛道:“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是时候,不是时候啊...” “佛土怎么会找到我们?”太玄天仪脸色苍白,提著他的金刚力士,似乎並没有阻隔交流的想法。 太玄天仪未等到族人的回答,耳边却是响起一阵温和的声音:“太玄天仪,真煌天赋,你同我佛土有缘啊!” 声音响起之时,太玄天仪已被丟在地上,他挣扎著爬了起来,看向来源之处,瞳孔立时收缩- 却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老僧,赤脚光头,头顶撑著宝华伞盖,流光溢彩,没有袈裟,只著一件素白如雾的贴身衣袍,似是由某种金属材料编织而成,背后的金属宝轮散发著蓝色萤光。 “无量佛陀。”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佛土的辉月阶,四大护法佛陀之一。 旋即,他便看到对方身后跟著的那中年人,脸上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二叔?”太玄天仪愕然,“你……” 他霎时便明白了,咬牙厉喝:“你背叛了家族!” “背叛?”那中年人脸上羞恼闪过,厉声道,“圣君陨落之后,太玄家从人口数万,凋敝至如今不过一二十,都因为那虚无縹緲的圣君之位!” “这1200年中,你是我太玄家天赋最高之人,可有什么用呢?三龙影现距离选定者那是一步两步的问题吗?” “就算你成为选定者又如何,还得要谋求晨星与辉月之职,其中有多难你知道吗?” “倒不如以此换取一份庇护,我才是真正为了太玄家好。”中年人越说,中气越足。 “你……你……”太玄天仪呼吸粗重,脸色青白交加,他这二叔肯定不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才有这种想法。 恐怕早就有,只是拿不出什么筹码,直至他可以真正进入焰火空间,才以此交换。 “你要谅解你二叔。”无量佛陀含笑,“你回来了正好,你二叔说,你们家完成了一次祭祀,將你送入了焰火空间,说说吧,情况如何?” 太玄天仪心下一恼,刚要说话,对方似乎觉察到了他的心思,慢慢悠悠道:“千万別说出一些令自己后悔的话,你父亲、你母亲、你族人的性命皆在你身上。” 太玄天仪神色一滯,看了一眼旁边牢笼中的族人,有人怒目相视,似乎让他不要怯懦,也有人眼神闪躲面带哀求。 他连成为选定者的资格都没有了,又何必因为这秘密,害死所有族人... 太玄天仪又想起那六尊辉月,沉默了许久,而在过程中,那无量佛陀亦没有进行干扰。 许久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 “那就好。”无量佛陀满意点头:“引火烬,给我吧。” 太玄天仪抿了抿嘴唇,摇头道:“没有。” “引没有?”无量佛陀目光微凝。 太玄天仪道:“出了些岔子,那焰火空间中,有六尊辉月阶职业者。” “什么?”话音落下,太玄天仪只觉像是有一尊巨山压在自己身上,他有些茫然地抬头。 却见无量佛陀已至身前,越近反而越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影影绰绰,似是看到了一片星宇,只听得其声音急促,厉声质问,“六尊辉月,真假?” 太玄天仪有些紧张的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一进去便被他们拿住,引火烬也被他们崩碎。” 置,我不知道。” “外域……外域...竟有六尊辉月存在的外域...”无量佛陀嘴角扯开,露出夹杂著兴奋与诡异的笑容。 昊日之灵虽然重要,可实际上,他已经无法被选定,而这突然冒出来的六尊辉月,或许可以助他成另一事。 不过,无量佛陀又忽然反应过来,双眼虚眯,“你既被他们拿住,又怎能脱身而出?” “那昊日之灵还记得我太玄家祭祀之情,得益於他的帮助,我才能从中返回。”太玄天仪一番思虑,还是隱去了那“太玄鸿”的存在。 “这样啊。”无量佛陀若有所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既如此,那便再次开祭吧,我也要隨你进入那焰火中...” …… 结束了...临时指挥中心中,眾人看著那逐渐崩碎的龟壳,以及消失的王庭母舰,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王庭来势汹汹,却落得一个狼狈而逃的下场。 “天佑我教派。”蓝海缓缓吐出一口气,似有几分庆幸,心底却不免发紧,他之前可是用赤炎应雷大尊的坐標位置,向王庭交换了些东西。 青苍当时並未查出什么,眼下让他再次顾虑此事的,是因为当时隱隱约约牵扯到苏晨... 正此时,指挥室舱门打开,却是青苍,苏晨以及诸位座首回来了。 一双双目光匯聚在苏晨身上,激动,敬畏,好奇,匪夷所思等等各种情绪交织。 “准备收尾吧...”青苍下达指令,却听得一声惊喝。 “枯师兄!” 林琅天声音紧迫,眾人转头看去,却是枯柏叶摇摇欲坠,身形枯槁。 青苍脸色微变,凑了上去,忍不住道:“那么大年纪了,出来逞什么能?” 枯柏叶被贺承影搀扶著,已然气若游丝:“无碍,即便没有这一遭,我也应在半年內生机耗尽。” 他的年纪实在太大,本就到了陨命之时,之前同秦韵缠斗,已然是强行激发身体最后的潜力。 此刻心神一松,已然进入最后时刻。 “不过,能看到焰火復甦,也值得了,更何况...”他浑浊的目光落向苏晨。 苏晨正要挤上前来,却见枯柏叶摇头道:“我不是喜热闹,我死后,骨灰撒於铜心附近就好。” 眾人默然,无人言语,感受著枯柏叶的气息逐渐衰弱,直至彻底熄灭。 苏晨难免也有几分伤感。 “这算是喜丧,按他说的办吧。”青苍拍了拍苏晨的肩膀,眾人陆陆续续行动起来。 下达一些指令后,苏晨跟著青苍来到休息室中。 青苍伤势恢復了些,脸色红润了不少,看向苏晨的眼神,难免复杂,硬抗秦韵一击...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话到嘴边,也只是道:“你进入那雾烬之后,我观其沸腾不止,竟化作黑陀之相,你在其中可受到什么影响?” 黑陀降临身,还能继续薅,苏晨思绪转过,摇头道:“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还是如往常一般。” “是吗?”青苍也拿捏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那核心雾烬,他也没敢进去尝试过,但事情已经过去,他倒没纠结。 苏晨则低声道:“师兄,秦韵的尸体能不能交给我?” 秦韵刚死时他便想要,但当时林琅天等人还在,还不好开口。 “尸体?”青苍眼神微眯,下意识想问要这尸体干什么,但苏晨挡住秦韵攻击的一幕一闪而逝,沉吟道,“我会让人给你送去,儘量不要让旁人发现。” “好嘞。”苏晨点头,忍不住<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手掌,秦韵的尸体终於到手了,將之炼成辰星残烬,还能再度增强恆躯,他可是一直盘算许久。 不过,材料上还缺少五滴神血。 他嘿然一笑道:“师兄,再来点神血吧...” “多少?”青苍看来。。 “十...二十滴吧...”苏晨试探道,却见青苍眼珠一瞪,他刚要收一收,却听青苍点头道:“等会调给你。” 嘖...老青之前可没这么好说话,就算调给他,也得问东问西。 “唔...再来点信仰精魄吧?”苏晨进一步试探,推演职业要求,那玩意越多越好。 “信仰精魄?”青苍皱眉。 “我要的也不多,二十份?”苏晨咧嘴道,眼看青苍面无表情的看著他,訕然道:“十份...十份就好。” 青苍无奈解释:“此物教派存货也不多,同师尊联络还得消耗,先调给你十份吧。” 焰火有问题,他们也没办法在冥域中持续探索扩张,寻找小诡神。 “好。”苏晨自没有意见,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秦韵的尸体,手里的雾源都等著他去处理。 向青苍告辞后,苏晨便折身离开。 望著苏晨离开的背影,青苍眼神闪烁,“楚凌渊现在应该很担忧吧,等他知道不知作何反应,还有其他教派,真以为我青铜教派扛不过去,呵呵...哈哈...哈哈...” 望著苏晨离开的背影,青苍眼神闪烁,“楚凌渊现在应该很担忧吧,等他知道不知作何反应,还有其他教派,真以为我青铜教派扛不过去,呵呵...哈哈...哈哈...” 青苍嘴角忽然咧开,幅度越来越夸张,似乎在大笑,却没有丝毫声音发出... 咔嚓-房门突然打开,苏晨头探了进来,看著张开大嘴,神色僵住的青苍,迟疑道:“师兄,我还需要不少...估计是很多金属材料。” 为天痕充能,需要大量金属材料。 青苍脸颊抽搐,张大的嘴巴缓缓合上,咬牙道:“滚!” “好嘞。” 第394章 胜券在握镇狱王 “自己不注意,还怪我了。”关上房门,苏晨暗自嘀咕,“咧著个大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失心疯了。” 摇摇头,苏晨逕自离开,直至此刻才来得及思虑之前同秦韵碰撞的情境,“我的职业虽然二合一,但解限仍然可以发挥作用,强行將之拔升,不过,后遗症也是合一的职业承担。” 原本解限只拔升肉体职业,精神职业可以不受影响,但对他而言倒也无所谓,当时爆发时间极短,影响不大,估计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 “至於天痕,不仅消耗极为夸张,本身也无法一直作用下去...” 临时指挥所中忙碌一片,因为应对王庭来袭之危,之前下达过太多紧急指令,在保持警惕,避免王庭杀个回马枪的情况下,逐步解除, 同时还要召回已经撤出去的部分人马,儘快把危险解除的消息,下发到各个统域的生命星辰中,避免造成恐慌暴乱之类。 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每个人好像都有事情要忙。 不过,等苏晨从二楼下来之时,还是引得不少人驻足,能在这里的教派成员,即便是年龄最小的也比苏晨大上好几轮。 看著如此年轻蓬勃、充满生命活力,如同刚刚重新燃烧的焰火一样的苏晨,心中都感慨万千。 苏晨脚步一顿,看到了正被抬进棺槨之中的枯柏叶。 “青苍师兄说的对,这已经算是喜丧了。”林琅天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像枯师兄这样的人,能在临死之际为教派燃烧一次,已经是莫大欣慰了。” 有更多的人,只能等著在生命尽头默默无闻地死去,属於他们的时代早就过去。 也只有在葬礼之时,才会让年轻一代惊觉,原来某个时代还有这么一位。 “林座首。”苏晨招呼了声,轻声道:“生老病死,生命之轮迴。” 即便是九阶,晨星乃至辉月都无法避免。 晨星与九阶虽然看似是一个阶位,但许多人几乎不把它们並列,原因很多,寿命一定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两者常规寿命相差400年,已经是九阶职业者生命长度的三分之二。 不知,有没有无穷之寿啊...人都是贪心的,即便苏晨也是如此。 林琅天看向苏晨眼神颇为复杂,尤记得初次见到苏晨之时,对方也才刚刚从荒芜星球中出来。 他还怀疑自己的女儿是否与对方有染,满打满算,这才过去四五年。 看著苏晨即便刚刚扛下了秦韵一击,却依旧没有什么自得之色的样子,他心里不禁迸发一个念头。 若当初,他那女儿真与对方有染,该多好啊。 可惜... 他心中之感嘆,苏晨自然不知道,有些好奇地询问:“林座首,不知王庭袭来之事,究竟发生了什么,秦韵怎么会被放出来。” 从焰火空间中出来,迎面便是秦韵的当头一击,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至今仍不知道。 林琅天乐得为苏晨解释,两人找了处僻静地,他大概把事情讲述了一下。 “星河王座?” 苏晨眼中精光闪烁,“王庭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可惜没能留下。” “是啊。”林琅天也点头,转而又笑道,“不过,也没那么简单留下,那毕竟只是古王之虚影,若我们真出去追击,风险还是太大,能逼得玄龟王陨落,已然不错。” “那头老乌龟……”林琅天顿了顿,“虽然看似垂垂老矣,可我估计,还能再活个三四百年。” “几百年?”苏晨惊异,这已经快到一尊晨星的一半生命长度。 林琅天点头:“长寿玄元大龟,这职业正是如此,战力不高,寿命极长,若再辅助一些特殊的职业,能拉到极为恐怖的长度,甚至超过辉月。” “在王庭內部的受欢迎程度,甚至远超逆神等职,怕是要引起一番爭夺,不过……” 林琅天说到这里也有些疑惑,“虽然说古王虚影需要慎重对待,但他们毕竟有星河王座在身,若是调配得当,三尊晨星轮换著来,有机率一个不死,从容离开。” “可能是怕我们还有手段,把他们强行留在这里。”苏晨揣测。 林琅天点头:“的確有这种可能。” 事情已经过去,他也没深究,目光落在苏晨身上,带著几分郑重:“我常年镇守在外,难得回来一趟,不知苏星种什么时候有时间,一同吃顿便饭。” “我女儿林悦与你也算旧相识。” 他的邀请,看起来颇为郑重,似乎完全不把苏晨当做后辈来对待。 他的邀请,看起来颇为郑重,似乎完全不把苏晨当做后辈来对待。 苏晨意外,转而笑道:“您挑就好。” …… “楚兄来了!” 王庭旗舰会议室中,楚凌渊刚一推门进来,便看见镇狱王那带著热情笑容的脸,“请坐。” 他亲自为楚凌渊拉开座椅,请其坐下。 旋即,才见李青衣、武岳等人陆陆续续也走了进来。 镇狱王神色一敛,他只是单独邀请了楚凌渊,这群人显然是闻讯而动。 “几位的消息倒是灵通啊。”他神色不似当初以秦韵之事相逼楚凌渊时,对武岳等人,反而显得几分冷漠。 “你大手一挥把我们皆困在这里,我们自然要知道你们秘密会见到底有何谋划。”武岳说的很不客气。 镇狱王也没辩论此事,只是在楚凌渊身后踱步,缓声道:“前不久刚传来消息,陆锋等人已经抵达青铜教派外,正与青苍交涉。” “这么快?”楚凌渊脸色微变,“你刚一醒来,便在筹谋此事。” 稍倒推下时间,楚凌渊便估算出来,脸色也愈发难看。 这段时间他也並非坐以待毙,一直在想办法儘快离开这里。 不过,他们挑选用来举行仪式的地方极为隱秘,是通过飞船航行而来,距离最近的中转中枢,如果不使用星门的话,至少要横行三四个月。 他也带了构筑微型星门的材料以及工程设备,但镇狱王显然不会干看著。 楚凌渊已经想到方法,但还没实施,那边竟已打到了家门口。 “我在焰火空间中发过毒誓,一定要把秦韵挫骨扬灰,才能消我心中之恨。”镇狱王声音骤冷: “怪只怪秦韵办事不利落吧,若把我也弄死,那便没有今日之事。” 楚凌渊面无表情,“仅仅把秦韵挫骨扬灰你就满意了?” 镇狱王不置可否,却肃然了不少,郑重道,“我代表瀚海帝君,诚邀楚兄加入我王庭。” “加入你们?”楚凌渊冷眸微眯。 “不错,我想铜心那边应该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知楚兄是怎么想我们的,但我们绝非抱著什么顛覆,或者屠杀之类的想法前去。”镇狱王说的十分诚恳。 而楚凌渊已经明白他们的想法,嗤讽道:“先以秦韵之恶,让其他教派在此事上冷眼旁观,再以雷霆之势准备攻破青铜教派。” “逼迫我等加入你们,到那时,即便师尊回来也不好发难,甚至只能捏著鼻子接受这个现实,打了一手好算盘。” 闻言,武岳等人的神色不由微妙了起来。 之前之所以沉默以对,一方面是因为秦韵的確噁心。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青铜教派与王庭对撞,即便青铜教派最后被顛覆,王庭肯定也会因此遭受损伤。 可若是王庭打著彻底接纳的主意,那就不一样了。 镇狱王淡淡道:“请楚兄放心,陆锋等人前去之时,我们已商量过,能不杀一人便不杀一人,即便误伤一人,也要拿出十倍,百倍的补偿来。” 楚凌渊沉默半晌,冷冷道:“看来你这是吃定我们了,別忘了,你只还剩两个多月时间,另外……” 楚凌渊想到这里,忽然又意识到不对,抬头看向武岳等人。 镇狱王现在就说出这个打算,难道不怕这些人改变主意前去驰援吗? “你似乎很有把握,在短时间內,便攻破铜心。”楚凌渊意有所指。 镇狱王轻笑:“即便焰火有问题,我们也不敢小瞧青铜教派之核心啊,所以陆锋离开之时,带上了星河王座。” “星河王座?” 不止楚凌渊,其他几人神色皆变,戚衡愕然道:“这种东西你们都拿了出去,不怕王都出事?” “只有这样,才能以示我王庭之决心。”镇狱王神色愈发诚恳,伸手指向武岳等人,“楚兄你看看这些人,你们所谓同气连枝,如今青铜教派顛覆之危在即,他们却都坐视。” “甚至打著渔翁得利的想法,你难道愿意看到他们的想法得逞?” 武岳眾人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王庭之前要借他们之势压迫楚凌渊,现在又反过来,指责他们冷眼旁观。 楚凌渊眉头紧锁,如果铜心被攻破,那么辉月与晨星之灵皆会落入王庭的掌控中,即便青苍寧死不屈,可其他人未必有这么大的血性。 特別是那些有家有室之人,再加上王庭许诺的好处… “看来楚兄还是不甘心啊。”镇狱王忽然又道,仅凭这三言两语,肯定不可能让楚凌渊立马加入王庭。 他只是道:“这样吧,如果青铜教派绝大部分人都愿意融於王庭,那楚兄也不要违背大家的意见了,可否?” 无论任何情况,都需要结果导向,他要做的只是削减楚凌渊內心的抗拒。 “不然的话...”他似是无奈道:“我就只能捏著鼻子,以秦韵为青铜教派之首了。” 青苍、楚凌渊、秦韵三尊古王之徒,任何一个加入王庭,事都好办。 如果青苍和楚凌渊都不愿意,那他只能保留最后一个选择,秦韵。 他相信秦韵一定会答应,可那样的话,他就只能看著秦韵活下去。 “秦韵?”楚凌渊眉眼一跳,“你们还勾结了秦韵??” “镇狱,秦韵必须死!”武岳勃然起身。 ”当然会死,但什么时候死,只能由我王庭说了算。”镇狱王淡漠道,又看向楚凌渊,“楚兄好好考虑考虑吧。” 镇狱王回到主位,氛围一时有些沉寂,李青衣等人眉头紧锁,都在考量青铜教派加入王庭之后的影响。 也正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进来。”镇狱王淡淡道。 来者似是通讯兵,神色本有些急促,一进来便道:“阁下,青铜教派那边……”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了会议室中坐著的其他人,声音立时止住,低下头去。 “青铜教派那边有结果了,这么快...”镇狱王眼神微闪,陆锋的动作很快啊。 他漫不经心道,“说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一对对目光匯聚在这通讯兵身上,在场的都是晨星尊者,通讯兵额头冷汗直冒,却咬著牙不敢开口。 镇狱王眉头一皱,隱隱意识到不对劲,还没开口说话。 便听李青衣柔和的声音传来:“说吧。” 这声音好似有著魔力般,灌入那通讯兵的耳中,他神色恍惚了下,便愣愣开口道: “最新消息,青铜教派焰火復燃,玄龟王为保护瀚驍殿下等人撤退,身陨於星河王座上。” “什么?” 镇狱王勃然变色,豁然起身,身体中传来阵阵锁链作响之音。 焰火復燃?玄龟王陨落? 楚凌渊心中一悸,自己都生起一种匪夷所思之感。 这…… 觉察到一对对目光看来,他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缓缓吐出一口气,显得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样子。 见他这幅沉静模样,武岳心里冷哼一声,怀疑这焰火是不是早就好转,但青铜教派故意没对外宣称,才准备坑个大的出来。 李青衣目光微闪,轻声道:“具体情况如何?” 通讯兵像是被控住一样,愣愣地道:“逆神王动用星河王座,逼得青苍不得不使用青铜古王遗留的手段应对,本占据优势。” “不过关键时刻,青铜教派星种苏晨从焰火中出来,疑似解决了焰火之危,焰火恢復供能。” 苏晨? 眾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时都有些变化。 武岳神色冷寂,这个最年轻的星首,在巔星大会上已经出尽风头。 “真是废物,说的胜券在握,结果却是这么个下场。”他毫不客气的讥讽,既是对刚刚镇狱王態度的反击,也是恨其无能。 “秦韵呢?”戚衡忽然问道,王庭还勾结了秦韵,难道一点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秦韵在关键时刻,意图对苏晨动手,却被其挡下,然后被青铜教派座首们,联手镇压,后被青苍斩杀。” 这通讯兵说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落在几人耳中却不亚於一声炸雷。 第395章 好处多多 【铸职】 第395章 好处多多 【铸职】 故作平静的楚凌渊脸色也变了,他听到了什么? 秦韵袭击苏晨? 苏晨硬扛了秦韵一击? 李青衣那姣好雍容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惊,確定似的问道:“苏晨,挡住了秦韵一击?“ “不仅挡住秦韵一击,还进行了反击,不过之后,就再没出手,但秦韵那时处於重伤状態。” 眾人面面相覷,即便秦韵再怎么虚弱,再怎么重伤,那也是晨星。 苏晨怎么可能扛住呢? 这消息真如天方夜谭,一时间眾人心里尽皆不信,可这毕竟是王庭的直接消息源。 就算再离谱,也不可能错到这种地步。 镇狱王脸色阴沉,苏晨...他之前从鹏王口中得知此人如何如何,还没真切感受,现在確实让他大开眼界。 真正发生了什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弄清楚的,但楚凌渊已经反应过来,理了理衣领,转而问道:“秦韵已经伏诛,镇狱王可还有话说?” 镇狱王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好啊...” 大好的局势竟变成这个样子,玄龟王竟还陨落,王庭的脸往哪放? 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正此时,廊道传来更加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眾人认出这是镇狱王的副官,职阶不低,此刻却满脸慌张,脸色惨白。 一瞥到几位晨星,也忙把嘴闭上,只是瑟瑟发抖看向镇狱王。 镇狱王冷厉的目光看来,压制思绪,冷声道:“几位可以离开了,接下来是我王庭的內务。” “內务...”李青衣眼神微动,瞳孔中掠过一抹粉光。 “你敢!”镇狱王勃然变色,还没动手,其他几人齐齐看来。 显然,他们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內务。 该死...镇狱王闷哼一声,一对四,以他现在这具虚弱的身体,完全做不到。 而副官神色已经呆滯,“王都遭袭,损失惨重,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了。” 这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霎时,眾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无论什么东西一旦被雾烬这玩意缠上,几乎只有腐化这条路。 也不对...青铜教派的焰火似乎便解决雾烬,苏晨.. 一对对目光看向镇狱王,这何止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镇狱王原本阴鷙、冷厉的神色倏然褪去,脸上几无血色,只有一片惨白,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恐慌。 “重建星门,重建星门!” 王庭派人前去羈押秦韵之事,本就在尘星海中掀起不小的波澜,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明白王庭打著什么主意。 都想看看这前所未有之虚弱的青铜教派,到底能不能扛得住王庭之威。 甚至有暗盘赌青铜教派能不能扛住,乃至能撑几天,亦有不少势力幸灾乐祸。 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结果来的如此之快一”青铜焰火復燃,王庭鎩羽而归,玄龟王陨落。” 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尘星海诸多大势力皆震动不已,不免感慨青铜教派终究是青铜教派,瘦死骆驼比马大,还是没这么简单被顛覆。 可很快另一件消息,则近乎引燃了整个尘星海一“王庭暗中勾结了秦韵,意图里应外合,失败之后,意图对教派星种苏晨下手,却被其扛住一击,进而被诛杀。” 什么叫苏晨硬扛住了秦韵的一击? 秦韵可是晨星尊者。 而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苏晨之名,还是因为前段时间刚成为尘星海最年轻星首,怎么突然就硬抗晨星了? 很多人都不相信,开始寻求信源。 先知会第一时间发布了花重金拿到的照片。 那是一张经过多次处理,才变得颇为清晰的图片,其中苏晨浑身呈现出一种血金色,双手架上,身前正是一尊暴戾的金刚。 周遭儘是光焰,若非角度极佳,很难捕获的到这一幕。 这图片如风暴一般,席捲尘星海,飘向四面八方。 魏徵鸿的浮岛上灯火通明,这里聚拢了许多人,个个红光满面,人声鼎沸,觥筹交错,苏晨亦在其中,不停与人碰杯。 事情才结束不到一天,魏徵鸿这里便开宴,他並没有撤离,楚然也没有撤离。 但也有些人撤了出去,比如沈亦安,教派中各大家族,都撤出去了一批人以及资產。 “来,老苏,我敬你!太变態了,硬扛秦韵一击,你是个人啊!”楚然醉醺醺地来到苏晨面前。 苏晨不知被灌了多少酒,脸颊也泛红,闻言,不由无奈道:“我都强调多少遍了,秦韵那时候已经被掏空,而且被重伤,我才能勉强扛住...” “扛住就是扛住,哪那么多限定词,来!”楚然和他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走路都有些摇晃,又被挤到一旁去。 苏晨暗暗无言,消息传播就是这样,“硬扛晨星一击”和“硬扛虚弱重创的晨星一击”,还是前者更具震撼性。 无论是想引得友人关注,或者是为了售卖新闻,都会採用前者为標题,而非后者。 “喝不下了,喝不下了!” 到最后,苏晨只能装晕,从魏徵鸿这里离开,直至被人送上飞船,飘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的神色才一下清明过来。 搓了搓脸,发动恆躯,提高自己的新陈代谢,迅速消化大部分酒液,愈发精神。 回来之后,他便被魏徵鸿缠上,说什么也得开宴,直至此刻才有了空閒。 “雾源...”苏晨伸手一抓,掏出那近乎凝成实质的雾源。 焰火外面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要好很多,並没有用得上大尊。 “馋了好一会吧,给你...”心念微动,雾源便被他吸收,没入身体中的冥冥未知之处。 剎那间,面板上便有文字浮现,刷新出了一大串。 【赤炎应雷大尊吸收了你送给他的雾源,只觉浑身膨胀,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雷怒(一次性):可將某一主职业要求直接抹除。】 【暴雷之怒(一次性):可將某一圣职的要求直接抹除。】 【化尊(一次性):可短暂化为赤炎应雷大尊。】 面板上又刷新出一连串的文字,苏晨大概扫了眼。 “终於出抹除圣职要求的奖励。”苏晨不禁感慨,圣职位格几乎只差晨星半筹,之前从未有过抹除圣职要求的机会。 “这么一来,算上赤炎以及完美诡神源力,我已经有两次短时间內熔铸圣职的机会,得好好盘算盘算。”苏晨不禁想到。 “但精髓又不太够,看看能否从联赛里调点,老青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至於这【化尊】,则更有意思,“似乎是让我自己,短暂成为赤炎应雷大尊,比之前调用大尊更加方便。” 正思虑,面板又有动静一【赤炎应雷大尊变得烦躁不安,体內雾源与昊日残火正在衝突,未知力量出手將之剔除...】 【打开新页面一引火】 【打开新页面一铸职】 “未知力量?”苏晨颇为惊奇,这未知力量就是面板本身吧。 昊日残火规格极高,还曾给他带来引火能力,但似乎一直没能被彻底融於大尊,现在又与雾源衝突。 而面板那始终如一的页面,则又浮现两个子页面。 一为引火,这是把未就职职业提前熔铸成圣职所用,苏晨早就知晓。 “不过,这铸职该不会是...”苏晨心念微动,铸职页面便缓缓打开,中央是一个火炉,其中空空如也。 同时,一阵明悟浮於脑海中。 “铸职...”苏晨眼神发亮,这铸职和他们想像的差不多,的確可以用大量职业来铸造自己需要的强力职业。 甚至可以对已存在职业进行强化,或者能力替换之类,每种职业只能进行一次,否则有可能导致职业灵性崩溃。 特殊职业需要消耗诡神精髓,圣职则需要消耗源力。 不过,他现在用不了,因为这玩意还得有个“点火者”,肯定就是大尊没跑。 “合著大尊成苦力了..”苏晨咧嘴一笑,对诸般好处以及面板变化颇为满意。 “就是不知道,大尊这次能不能蜕变到辉月阶...”苏晨暗暗嘀咕,按理来说,製造这雾烬的黑陀,也是辉月阶,应该没这么简单就能催生出辉月之灵。 不过,根据他的了解,这雾烬亦不简单,是黑陀耗费了大力气才製造出来,毕竟青铜教派之焰火,可融了不止一尊辉月火,还有大量晨星火,能將之差点坠火,强度肯定极高。 他认为能概率不小,但谁也说不好。 “如果能蜕变的话,那“大尊救我”,自己化尊就更有性价比,安全感也更高。” 苏晨盘算著,大尊的这种出手能力,本质上是藉由面板异化而出。 就算大尊本体位於面板中的確很强,但也没法透过面板直接影响现实,只能对收集的各种职业之灵造成影响。 “无论多厉害都要受著面板的桎梏,挺好。”苏晨收起面板,目光已然瞥到自家浮岛港口处,停了几艘运输飞船。 刚匯入港口,苏晨一下来,迎面便看到负手而立的林琅天,身侧放著一大两小三个金属箱子,大的那个足有两米长。 苏晨心头微动,快步走上前来,“林座首。” 林琅天頷首,瞥了眼身后的护卫,倒也没顾及什么,道:“这是青苍师兄让我给你送来的东西,不要声张。” 说著,他脸色也有些怪异,晨星的尸体自然也是珍贵的材料,没想到青苍直接扔给了苏晨。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这赏赐过分。 “麻烦林座首。”苏晨道谢。 “小事。”林琅天摆手,临走之时,却又止步,道:“倒是有一事,你应该知道。” “您说。”苏晨侧耳倾听。 林琅天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神色,道:“最新消息,王都遭受袭击,损失惨重,五位禁卫统领,也就是双九阶职业,死了三位,十二位副统领,九阶,死了七个,他们手里的辉月之灵也被雾烬污染。” “什么?”苏晨眼中掠过一抹愕然,“真有人袭击王庭?” 真有?林琅天眼中眸光微闪,苏晨似乎早有预料的样子,脑中思绪一闪,他道:“袭击者是周凌天,长河世家,以及诡神。” 苏晨眼神虚眯,这三方组合在一起,怎么那么怪异。 林琅天感慨:“王庭现在已经发疯,长河世家似乎早有准备,势力核心成员全都转移,只剩下些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周凌天也不知所踪。” 说著,他不禁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苏晨眉头微皱,不对啊...那些晨星的目的肯定是辉月之灵,这才打造教派级势力的根基。 可如今辉月之灵只是被雾烬污染,並没被带走,对那周凌天还有长河世家而言,亏大了。 其中缘由估计很多,仅凭揣测很难猜出什么。 林琅天同他大概说了说,便离开了。 苏晨目送对方离开,自语道:“王庭这次是亏大了,辉月之灵被雾烬缠上,嘖,希望他们还能找出来第二个能解决雾烬麻烦的人吧。” 苏晨思绪一转,目光便放在了眼前这三个金属箱子上。 大的那个他打开瞟了一眼,正是秦韵的尸体,大概整理过,双眼紧闭,伤势竟也癒合0 另外两个自然是神血二十滴,以及十分澄净的信仰精魄。 “熔铸圣职的神血也够了。” 苏晨把神血还有信仰精魄全都收起来,又拉著秦韵的尸体,来到主楼锻炼室中。 “死亡不足三天,秦韵满足...”苏晨把尸体拉出来,具体方法,残灵早就告诉他。 又转而拿出十滴神血,呈圆环状环绕秦韵尸体。 “十滴神血,再有五份澄净信仰精魄。” 苏晨把信仰精魄,分別放在秦韵的四肢还有头颅处,“至少辉月之火为引,我没有辉月之火,但我有昊日残火...” 苏晨指尖有一缕缕紫色火焰浮现,以神血为燃料,旺盛燃烧起来。 这玩意虽然是残火,没有太大杀伤力,但很多地方都能用到。 苏晨嘴里呜噥著,“...昊火为引...炼法为祭...” 这是一种仪式,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似有某种神秘力量,那火焰倏然暴涨,紧跟著蔓延至信仰精魄之上,形成五角星芒。 霎时间,炽盛的火焰便將秦韵的尸体包裹起来,紫火逐渐化作橘红色,像是小太阳般,温度越来越高,苏晨都被迫地连连后退,锻炼室的金属地面也在融化。 “动静不小啊。”苏晨虚眯著双眼,心里颇为惊异,这仪式真不简单啊。 据残灵所言,这仪式是源自某一尊昊日,即便其已经陨落,但遗留的某些痕跡,已经刻入宇宙间。 第396章 晨火为界 所谓炼法 第396章 晨火为界 所谓炼法 苏晨瞳孔中映照著眼前这团大火球,据残灵之前所言,无渊域有诸祭祀仪式,远比尘星海记载的要庞杂许多。 有对已经陨落的昊日进行祭祀,藉助其遗留痕跡,完成某些事情,像是追踪,咒杀之类。 也有对存世昊日进行祭祀,所消耗的材料也主要是信仰精珀与神血。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祭祀仪式和信徒与鬼神之间的那种情况还不相同,似乎是一种等价交换。 而且有意思的是,这种祭祀並不会触动昊日本身,即便是当世之昊日,也不会对这些祭祀有任何回应。 残灵曾提及,若是往更深层次探索,说是向昊日祭祀,不如说是向其背后的昊日之灵,进行祭祀。 苏晨仍记得自己得悉这些事情时,向残灵询问的那句话:“那职业者不就是灵性的代行者吗,甚至严重说,等同傀儡。” 晨星、辉月、昊日更替不绝,但其职业及灵性却能久存。 晨星阶还好,毕竟灵性较弱,甚至还能分割其灵性,铸造晨星之器,可到辉月乃至昊日便不同。 那焰火里的昊日之灵,如同活人般,如果產生意见分歧,届时谁听谁的? 面对他的问题,残灵自然无法给出答案,甭说是他,即便是无渊域也没人能答得出来。 眼看这玩意越来越大,苏晨已经退出锻炼室,地板与天花板皆被灼出大洞,边缘已化作金属溶液往下滴落。 “这不是动静有点大的问题,这是很大,而且...”苏晨眉头微皱,他想起一件事,忘了问炼化需要几天。 他刚打开屏蔽,准备询问残灵时,便听到一阵哀嚎声:“滚开,滚开!” 悽惨而痛苦。 “太虚?”苏晨一滯,迟疑的喊道。 他这才忽然想起,之前残灵似乎一直由赤炎应雷大尊看管,但大尊现在正在蜕变中,残灵似乎又有了变故。 听到他的声音,残灵似有些难以置信,言语中甚至隱隱夹杂著喜悦:“你终於回应了。” 可能是因为声音响起,引发了某种变故,苏晨发现残灵哀嚎声也停止,紧跟著其声音一厉:“苏晨!” 转而又缓和下来,似乎还带著委屈,“自落入你手之后,我还算配合,你所问之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为什么要让这几个傢伙折磨我!?” 他声音越说越高亢,到最后已几乎咆哮,同时蜷缩成一团,眼前站著尊血金刚,旁边则是敦实厚重的壮汉,不远处还有个浑身被灰雾笼罩的模糊人影。 旋即,他又忍不住看向极远处那团大火球。 不久前,一直攥著他的庞然巨物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咆哮了几声,忽然就被火焰包裹,变成了眼前这幅样子。 他从对方手中脱落,搞不清楚状况,本以为来了机会,打算探索探索这里,结果却被这三个傢伙盯上。 更准確地说,本来只有一个,是那灰黑色影子,似乎把它看作玩具,丟著玩。 后来,其他两个傢伙好像也来了兴趣,竟与那灰黑色影子爭抢起来,每个傢伙都要把玩一番。 痛苦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这种羞辱前所未有。 苏晨听罢残灵的血泪控诉,脸颊抽动,血金刚估计是戮世相,敦厚大汉大概是恆躯,影子肯定是剎影身。 这三个傢伙似乎都想把玩残灵一番,结果还打了起来,他也有些无语,安抚道:“这是我的疏忽,会警告他们。” 残灵心中的愤恨无以復加,怒火自然不是苏晨三两句话能够消弭,但眼下他也没有什么发难的资格,只能强按下心中怒火。 但闻言,他也暗暗有些心惊,这些傢伙,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奇特,诡异,居然真的听从苏晨的命令。 甚至夸张到苏晨的声音刚一响,对方三个动作便停下。 旋即,他见这三人互相似乎对视了一眼,然后各站在他周围,谁也不再动手,似乎联合看管。 “好了,他们之后不会再没事捉弄你了。”苏晨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残灵沉默了好一会,才勉强道:“那就好。” 苏晨能装模作样地说声道歉,已经是看在这傢伙还有用的份上,自不会和他在这件事上多扯,径直问道:“炼化秦韵需要多久?” “炼化秦韵?”残灵一惊,“秦韵的尸体你到手了?” “已经到手,现在正在我眼前炼化,动静有些大啊,大概需要几天?”苏晨又强调了一遍。 残灵略一思索:“秦韵是下位晨星,炼化的话,大概要三天左右。” “下位晨星?”苏晨並没有在意后面那个时间,反而捕获到一个从未听过的名词,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意思,晨星划分?” “算是吧,你们这边对晨星及以上的相关知识缺失非常严重。” 残灵对此倒並不意外,毕竟也在秦韵身上呆过一段时间,甚至还对秦韵解释过,当即又把那段话拿出来,略作修改,大概复述:“自晋升晨星之后,职业开发便不再是以锻体法和冥想法为主缓缓推进,而是需要炼火。” “炼火?”苏晨静等下文。 残灵则继续道:“不错,炼晨星之火,三道及以下为下位晨星,四道以上六道及以下为中位,六道以上九道及以下为上位。” “每炼出一道晨火,自身便会迎来大幅度增强。” 苏晨还真是第一次听到相关信息,追问道,“该怎么炼火?” 残灵回应:“炼火需要专门的术法,每种职业皆不同,我在秦韵身上待过,他用的炼法,极为简陋和残缺。” “不对...”苏晨略一思索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这样的话,那诸位古王是怎么诞生?肯定要成为上位晨星之后才能晋升辉月吧。” “我猜测,应该是虚火代持。” 他没等苏晨发问,便作出回答,同样的话,他对秦韵也说过一次,“你们这里的辉月在临死之前,便会选定继承者,以自身影响辉月之灵,再分解辉月之火,诞生虚火,令其代持。” “这种方法在无渊域也有,代价就是辉月之生命,所以你们这的辉月更迭极快,两三千年就会更迭一次,这远远不是辉月阶的寿命极限。” 苏晨恍然,原来是以辉月的生命为代价,造就另一尊辉月。 他联想到很多,不由问道:“炼火速率应该也不尽相同吧,天赋能不能影响炼火速度?” “当然可以。”残灵道。 闻听此言,苏晨鬆了口气,若是天赋无法影响这所谓的炼火速度,那他也没必要继续往上叠,谁知道这天赋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残灵接著道:“影响炼火速度的不仅是天赋,还有“炼法”高低以及圣职数量,炼法层次越高,圣职数量越多越强大,炼火速度越快。” 苏晨眉头一挑,“炼法”高低,大概是品质问题,这点他不难理解,可圣职数量居然还能影响? 他若有所思,尘星海相比无渊域,很多事情明显都落后。 正是因为如此,不到具体事情上,他也无从问起。 苏晨又往深处问了问,但这些基础信息,残灵倒是知晓。 但更具体的,残灵又含糊起来,依旧说自己並不记得。 “艹,更大了!” 也正此时,苏晨眼皮一跳,只觉眼前炽热,那火球又膨胀了一圈,已经灼烂了大半个主楼,四周温度飆升已经燃起火焰。 便是在极远处看去都颇为醒目。 “这————这火球————”耳边忽然传来动静,却是刚走没多久的林琅天,他又折返回来,看著眼前庞大的火球,眉头紧皱,“这火怎么这么像是.——.” 思绪转动,他又转头看去,风浪滚滚,一道身影落下,却是青苍来了。 “这火怎么回事?” 他走到近前,神色肃然,盯著眼前的火球,眼中狐疑一闪而逝,这火看起来怎么像是晨星化火时的场景。 青苍得知苏晨的浮岛能量波动极为剧烈,第一时间便赶来。 眼下,这小子说什么也不能出问题。 “来这么快。”苏晨在侧嘀咕了句,也没回应青苍的话。 青苍略一思虑,只一挥手,一圈圈淡青色的流光如灵蛇般自虚空蜿蜒而出,轻柔而迅疾地缠绕上火球外围。 青风如水,凝成护罩,隔绝了高温与热浪。 转而,他看向林琅天,“林座首,还要你回去坐镇天枢座,怕是不能留在铜心太久。” 这明显是有话同苏晨说,林琅天苦笑一声:“明白了,我会儘快回去。” 铜心和这些座首之间的关係其实很微妙,一方面需要他们在外镇守,另一方面又要避免他们势力扩张太大,压制铜心的威望。 目送林琅天离开之后,青苍看著那被风流包裹起来的巨大圆球,球体已然停止了扩张,他忽然道:“那里面是秦韵?” 这不难猜测,苏晨老实点头:“嗯。” “你把他怎么了?”青苍也拿捏不准,明明秦韵已经死掉,应该不可能再化火,可眼前明明很像是正在化火。 苏晨迟疑道:“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青苍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现在是糊弄都懒得糊弄了,之前干什么事好歹还会扯出来个理由。 “小心点!”忽然间,青苍脸色微动,按住苏晨的肩膀,撤出去许远,只见那被包裹的风流忽然被撕开一道裂隙,滚滚火焰喷出。 “威能还不小。”青苍自语著,一股力量已经在苏晨全身走了一遍。 “平平无奇。”他不禁惊异,苏晨的身体状况,和寻常七阶,竟没有太多区別,只是身体强度高些而已。 他有点想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扛住秦韵一击的。 不过,好歹没什么诡神气息,至於其他异样也没有。 秦韵临死前的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苏晨看著青苍收回去的手掌,暗暗无言,老青的演技其实不怎么样。 但他也没当回事,转头便提起:“对了师兄,教派里还有没有诡神之力存货?我想调取一些。” “又调取诡神之力?”青苍眉头微皱,“诡神之力倒是有一些,但不多。” 相比於神血和信仰精魄的作用,诡神之力的常规作用並不多,甚至可以说极少,除去那些送上门来的,青铜教派以及各大教派都不会特意去收集。 “有多少调多少吧。”苏晨勉为其难。 “有多少调多少?”青苍差点都气笑,没好气道,“这东西虽然应用方面不多,但教派还是得储备一些。” “行,我看著来吧,肯定不会掏空。”苏晨不介意道。 青苍盯著他看了好一会,才移开目光,道:“王庭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林座首已经和我说过了。”苏晨点头。 “周凌天————”青苍似有感慨:“没想到竟落在了王庭头上。” “什么意思?”苏晨不解。 青苍目光幽邃,“我前段时间曾出去调查诡神之事,虽是由楚凌渊下达的指令,可实际上,线索却是由周凌天提供。” “哦?” 苏晨不禁讶异,“这周凌天贼喊捉贼。” 青苍迟疑了片刻却摇头:“或许也不是,像他这种人,很有可能是顺势而为。” “几个大诡神联合在一起,的確在筹谋些什么,估计是临时应变,才落在王庭头上,也算王庭为尘星海做了贡献,否则不知会炸在什么地方。 11 苏晨道:“但雾烬只是被污染,而並没有被抢走。” “只是?”青苍忽然感觉有些牙酸,被雾烬缠上,无论是谁,也说不出“只是”两个字,偏偏有资格说的就站在他眼前。 他摇头道:“周凌天肯定是想抢走辉月灵性,但诡神却没必要抢走,抢走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更多些,被雾烬缠上,正常情况下腐化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经过这一遭,几个大诡神恐怕都能確定,瀚海帝君以及那些古王,目前无法对外界造成任何影响。” 青苍嘆了口气,“这不是好事啊,接下来,未必不会看见有大诡神真身降世。” 王庭损失如此巨大,青苍自然乐见其成,但也从中嗅出了危机。 但他目光一转,落在苏晨身上:“对我们而言,或许有利可图。” > 第397章 被动职业 “有利可图?”苏晨还有些不解。 青苍意味难明地笑著:“王庭辉月之灵被雾烬缠上,整个尘星海目前只有我们青铜教派,只有你能解决得了,他们既攻不破这里,那就只能找你解决这个麻烦。” 原来利在这里,苏晨眼神微动,若王庭真找他,倒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那玩意餵给大尊也不是没好处,但他肯定不会前往王庭。 “算算时间,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两个多月,届时,瀚海帝君的脸色,应该会很难看。”青苍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苏晨却有些嘀咕,他的信仰精魄还得靠那几个老傢伙下令送过去,希望不会因此事出意外。 青苍环顾四周,道:“你这里有些设施已经很陈旧,锻炼室的规格也跟不上,正好等这东西...这东西得持续几天?” “大概三天吧。”苏晨回应。 青苍点头:“嗯,等三天后,我会派人帮你重铸这里。” “多谢师兄。”苏晨目送青苍离开,又看向那青色风球所在之地。 锻炼室被毁了,还得找个... 想著,苏晨忽然一滯,无奈摇头,开发进度现在处於停滯状態。 自打来到这方世界接触职业开始,职业开发不说每天都没落下,也差不多。 忽然被按下暂停键,他还真有些无所適从,但这种无所適从,也只是持续了片刻而已。 无法开发职业进度,又不是没法搞別的事情。 “唔,八阶主职业需要提上日程了,还有其他需要筹备的两个圣职,也得好好盘算盘算。” 其中有一种需要明確为火元素相关,苏晨倒也思虑过,他主要依靠的是肉身强度的拔升。 虽说和火元素相关,但並非真要强化元素能力,苏晨还是希望儘量在既有的战斗体系中挖掘深度和广度,而並非再开闢出一套新的战斗体系。 无论是体,速,力,御都有能和火元素扯上关係的职业,倒不用太过担心適配问题。 “体力是长时间缺口,天痕强化虽然变態,但消耗也更加恐怖,硬扛秦韵之时,我都已经把主职业拉到八阶,仍然扛不太住,恐怕还真得再添体力类圣职...”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去找专业人员问问,看他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 “尘星海...青铜...玄天...真武...” 一柄白金色金属铸就的八宝伞悬浮在半空,伞面泛著冷冽的银光,伞骨由八根细如髮丝的合金光条构成,垂著宝幢,法轮,流苏,瓔珞等物体,隨风飘荡,亦垂下缕缕冷光。 其下,无量佛陀正低头沉吟。 太玄天仪在侧点头:“不错,他们就是这样互相称呼,至於真名之类,我从未听他们提及。” “尘星海这名字,若非其中有一人似乎比较莽撞,我也难以得知。” “真武?难道是真武铸兵天王?” 无量佛陀眼神闪烁,负手而立,缓声道:“一万五千年前,无渊域曾临大灾....” “雾倾之灾?”太玄天仪忽然道。 “你也知道此事?”无量佛陀似有些讶异,转而又道,“也对,紫极净世圣君正是在雾倾之灾中,才被那尊终墟盯上。” “雾倾之灾覆盖极广,我等六柱损伤颇为严重,许多年都没缓过来,其中覆灭的势力,更数不胜数。” “有不少晨星,以及辉月之灵,都被腐化或者说,我们以为被腐化,包括雾倾之灾的八个掀起者...” 太玄天仪迟疑:“您的意思是,这尘星海六尊辉月,便是那八个掀起者中的六个?” “如果我估量不错的话,应该是他们怕被事后清算,所以逃窜了出去。”无量佛陀道。 星宇无垠,便是无渊域也难以探索到宇宙之极,还有冥雾迷散,现在还时不时会发现一些外域。 某些强大的外域,会有晨星存在,但有一尊辉月存在的外域,要数千年也难以发现一处。 更不用说尘星海这种六尊辉月共存之地,必然不是自主诞生。 耳畔有佛铃声响起,无量佛陀踱步,“那八个掀起者,同名为“度虚”的终墟牵连极广,我甚至怀疑,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之地,距离那地方如此接近,恐怕不是意外。” “他们也正是知道无渊域所在之地,才能跑出去这么远,並且在近万年来,都没有被无渊域所发现。” 太玄天仪闻言不由一震,这么说来,他同那几个傢伙不只有近日之仇,甚至还有祖上血仇。 八个辉月灵,加上他手中的,足以进行“九灵促圣大祭”,无量佛陀昂头看去,“万年之因,结成今日果,唯我之缘法。” 太玄天仪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只见头顶佛光阵阵,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隨即落下。 散去后,中央处有一道人影出现,身形单薄,披著僧袍,面白唇红,眉心点著一颗红痣,虽光著头,却极为俊美。 太玄天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似是觉察到他的观察,抬头看来,那目光虽然平静,却內蕴著一种锋锐,让他不得不移开了双目。 再一晃神,对方已来到近前,躬身:“师尊。” 无量佛陀点头:“空明,你来的倒快。” “得到师尊的召唤,不敢迟疑,立时便让渡世法轮送我前来,您怎会在如此偏僻之地?”空明似有些不解。 “空明?”太玄天仪听闻这个法號,心里不禁微震。 佛土当代十二位佛子中,极有希望成为护法佛陀的一人,已是八阶职业者,正谋求晋升晨星。 “此人如何?”无量佛陀並不言语,转而看向太玄天仪。 空明看来,眼中似有金光亮起,太玄天仪一怔,只觉浑身被刺透了般,便听对方慢慢悠悠道:“底子尚可,圣职却太稀薄,白白浪费了自身真煌天赋。” 闻听此言,太玄天仪心里不禁一恼。 无量佛陀笑眯眯道:“告诉他,你的名字。” 太玄天心里极不情愿,还是正了正神色,道:“在下,太玄天仪。” “太玄?”空明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合十,正色道,“世尊在上,失敬了。” 旋即,空间又看向无量佛陀,隱含激动:“您竟找到了太玄家?” “昨日因,今日果。”无量佛陀笑呵呵道:“好徒儿,召你前来,是有一桩大缘法送给你。” “大缘法?”空明似有不解。 “他们找到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之地。”无量佛陀轻飘飘道。 “什么?”空明心底一颤,眼中的光芒让太玄天仪都无法直视,但很快收敛,忙道:“既如此,为何不儘快匯稟世尊,令其收敛焰火。” 无量佛陀眼神闪烁,摇头道:“还没到匯稟世尊之时,若是匯报上去,佛子都会前来。” “您是想让我先行一步?”空明忍不住道。 “可以这么说。”无量佛陀微笑著点头,看向不远处,数尊金刚力士与身穿天龙装甲的僧徒,已经布置好一座覆盖范围极大的仪式法阵。 中央部位,正是太玄家那座残破的祭台,这玩意能承载太玄天仪前去昊日焰火,却承载不了他。 ...... “被动职业?” 苏晨看著罗书航,对方额头微微冒汗,点头道:“若按您所说体力消耗巨大,最好的方法,其实不是增加更多扩张体力的职业。” “您已经被体力类职业强化过,若再就职,也不会在强化的基础上再强化,还是在本身的基础上强化。” “如此一来,倒不如另闢蹊径,增加恢復效率之类。” “增加恢復效率...能行吗?”苏晨皱眉,恆躯本来就可以增加体力恢復效率,但比起他的消耗而言,差距实在过於巨大。 罗书航连忙解释:“专门的被动职业,极为稀少,因为其本身恆定发挥著作用,因此相比於其他同等难度的职业强度要低不少。” “但其特点,便是可以和其他职业联动增幅,像是【赤脚圣徒】,其职业能力可以在脚踩大地时,每分钟恢復1%已损失体力。” “这1%,在您未就职恆躯时是1%,就职之后,也是1%。” 苏晨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例如他本身的基础体力为1,那恆躯便將之强化为25,但他再就职体力类圣职,仍然是从1强化,而非25。 但罗书航提供的这个职业,进行恢復之时,却是按照恆躯强化之后的25进行恢復。 这的確是个思路,被动类圣职应该很不错,还得是专业人员啊...苏晨盘算著,点头道: “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给我找八个类似的职业,钟执事就在这,直接调。” 钟成宇在一旁正襟危坐。 “八个类似的职业?”罗书航一滯,冷汗一下出来了。 “怎么了?”苏晨不解。 罗书航喉头滚了滚,“被动类职业就职的人稀少,我也没怎么关注过,您让我一时想,我还真想不到。” 苏晨眉头一皱,罗书航更害怕,眼前这位,已经是青铜教派挽狂澜於既倒的大功臣,更是能硬扛晨星一击的恐怖存在。 苏晨则颇为忧虑地询问:“那咱们教派有这么多类型相同的被动职业吗?” “有应该是有,但我之前没怎么关注过。”罗书航无奈道。 “有就行。”苏晨神色缓和,“钟执事不就在这吗,你们慢慢筛就是。” 钟成宇可以调取青铜教派,除圣职之外的近乎所有职业,也正是因为数量太过庞杂,他才需要罗书航提前进行精准筛选。 慢慢筛选的话,耗费的时间可不短,但苏晨也不著急。 “好,好...”罗书航鬆了口气,他也知道苏晨应该没这么苛刻,非要他当场拿出个答案,但没办法,现在这位实在太特殊,没办法不紧张。 罗书航和钟成宇头碰头,开始紧张地筛选起来,苏晨在这里看了会,便无聊的走了出去。 主楼一侧,那团火球表面的风流之力已经消失,现在近乎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呈黑色蜿蜒著许多红褐色裂隙,同他之前得到的晨星残烬已经近乎差不多。 等了没多久,其表面的最后一抹赤红光芒也消失,只剩灰褐色,繚绕著些火星,和当初秦韵拿给他的那块差不多。 “啪嗒”一声,这团残烬掉在了地上。 苏晨走过去捡了起来,立时便有面板弹出-【晨星残烬:晨星皆死后所遗留,以特殊方法溶於自身,可炼出职业之力,若职业残缺,则需补充些要求。】 【恆躯发现这团残烬似乎与他非常契合,而戮世相也凑上前来,隱含渴望。】 “都想要?”苏晨讶异,转念便想起,戮世相融合职业中的金刚尊,也来自於秦韵的圣职,估计正是因为如此,才引起戮世相的渴望。 “不是不给你,但这玩意只有一个,很早就定好属於恆躯。”苏晨嘀咕了句,手中的晨星残烬一下便消失。 【恆躯兴奋的將晨星残烬吞噬,身体愈发敦实厚重...】 这次居然没蹦出什么补充条件,苏晨有些讶异,“可能是因为恆躯也是圣职,可以直接吞噬强化自身,上次的养兵师却不是...” 四周已经被破坏的惨不忍睹,大半个主楼都坍塌,地面上也有个大洞。 苏晨联繫“天工部”,准备让人过来重建修復,信息刚发送过去,他便见几艘大型运输飞船晃晃悠悠飞来。 “这是.....器殿?” 刚走到近前,运输船便停靠在了港口处,陆续下来一行人,为首者正是周云阳。 “苏星种...”周云阳神色虽然恭敬,却並不諂媚,“这是您要的金属材料。” “麻烦周执事。”苏晨頷首,目光却落在周云阳侧后方的一道人影上,其正用一种激动,敬畏,仰慕的神色看著他。 “这是我新收的学生,何沛庭。”周云阳则笑著介绍,“他对您可是仰慕许久,一直想见见您。” “还不过来见礼。”周云阳呵斥道,“整天在我面前念叨苏星种,到近前却又畏畏缩缩。” 何沛庭忙上前来,行之一礼,恭敬道:“苏星种。” 苏晨辈分太高,大部分教派成员都称之为星种。 “何沛庭。”苏晨上下打量著对方,脸色有瞬间的古怪,讚嘆道:“好名字,一表人才。” 第398章 磕头奉茶 逐步消化 “这名字哪有什么稀奇之处,更称不上一表人才,您这么一夸,他心里会骄傲。” 周云阳摆手,脸上的笑容,却能看出他心里颇为舒爽,苏晨现在的夸讚含金量不同往日。 而且,他能觉察得出来,苏晨並非敷衍,而是颇为审慎的回应。 苏晨眉头一皱,不悦道:“小孩子,该夸就得夸,哪能一直打压,周执事,你可不能用老一辈的思维对待,还是要以鼓励为主。” “您说的对。”周云阳笑得愈发灿烂, 在他看来,苏晨能在何沛庭身上多说几句,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毕竟何沛庭这样的年轻人,在教派之中並不算稀少。 一侧何沛庭看著眼前两个长辈针对他谈笑风生,似乎只是尷尬地站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可心里已经近乎克制不住。 他已经许久没用过降临身,蛰伏进某个势力中。 但做出符合降临身人设,对势力中的高层卑躬屈膝,討好諂媚的这套活,他也没落下。 面对周云阳时,他也应对自如,也並未感到屈辱之类。 在他看来,周云阳只是螻蚁而已,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自己的目標。 可如今迎著苏晨审视乃至於夸讚的言语,黑陀心里却没由来升起一种怒火。 当日净化雾烬之时,对方高高在上俯瞰他的言语音犹在耳。 那时候,苏晨可是明確知道他就是在尘星海中赫赫有名、存在不知多久的大诡神黑陀,还能说出“没让他尽兴”这样的言语来,是何等之狂妄。 之前透过周云阳想见苏晨一面,无非是確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净化雾烬之人。 现在他已然確定,这面见不见也无所谓,但周云阳今天喊他前来,他既不好拒绝周云阳的命令,也不好违背以往的人设,也只能前来。 谁成想,苏晨竟以长辈的姿態对他进行点评,虽然对方並不知晓他的身份,但仍旧让他怒火难平。 可还要控制著这具身体做出符合身份的表现,这种滋味,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黑陀心底一片冷寂,事成之后,这周云阳他一定將之抽筋拔骨。 还有苏晨,研究清楚他身上的秘密,也会令其永世沉沦,慢慢玩弄。 想到未来一定会发生的事情,黑陀心里舒缓了不少,可也正在这时,后脑勺传来一阵巨力,他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却听周云阳呵斥道:“想什么呢?苏星种在和你说话。” 周云阳蹙眉,他这学生平日里进退倒也得当,可今日一见苏晨,也不知是过於激动,还是怎么回事,反应总是慢了半拍。 万一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麻烦。 “他还是个孩子,况且我有那么可怕吗,只是问问家里有几口人而已。”苏晨笑眯眯道。 黑陀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有喷张的趋势,但也只能强行按捺下来,低声道:“家里还有父母。以及父母的双亲,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你还是家里的大哥啊。”苏晨感慨,“当大哥的总是要顾及到许多,身上担著的担子也很大啊。” 他拍了拍何沛庭的肩膀,似有感慨。 “是……”何沛庭的脸颊抽动,看起来似乎是过於激动。 周云阳在一旁乐开了花,没想到苏晨对他的学生何沛庭这么合眼缘。 “难得有机会给老黑上课啊。”苏晨心里颇爽,以往化作诡神信徒的样子对老黑毕恭毕敬,虽说总能薅出点好处,但膈应肯定是有点的。 眼下难得的机会,肯定得捞回来一点。 “嗯,这教派人心复杂,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说著。 人心复杂?黑陀心底只有嗤笑,但看著苏晨那诚恳的目光,也只能点头道:“多谢星种敬告。” “你太客气了,我与你老师也算旧相识,他喊我一声小师叔。”苏晨略一沉吟,道:“这样吧,不要喊我星种,以后见面,你以师叔祖代称即可。” 周云阳眼中霎时绽放精光,青铜教派內部,同代之间虽然会以师兄、师弟相称。 可实际上,很多人並没有本质上的关係,隔上几代之后更加稀薄,无非是教派“子弟”撑著而已,互相间基本只用敬称。 苏晨这种表现,明显是颇为看重何沛庭,主动释放善意。 眼看何沛庭呆愣在原地,周云阳气得直磨牙,平日这小子也颇为机灵,今日怎么如此呆愣,他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怎么,不愿意吗?”苏晨看过来。 “哪里的话。”周云阳连忙道,“他只是太激动了而已,快叫人啊。” 黑陀咬牙切齿,低著头躬身道:“师叔祖。” “哈哈!”苏晨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意。 周云阳更是趁机道:“还不快向你师叔祖,磕头奉茶!” 磕头奉茶?黑陀瞳孔收缩。 苏晨忍不住看向周云阳.....好似看到了对方眉心冲天而起的血煞之气,嘖...老黑万一有机会,怕不是得玩死他吧... 他迟疑道:“这就不必了吧?” “既然有这种关係在,岂能隨意称呼。”周云阳摆手,他想加强这种联繫,隨意称呼和磕头奉茶之后的称谓,那就截然不同,总有一份香火情在。 “可我这也没地方...”苏晨环视四周。 “也不用搞得过於隆重,简单点就行。”周云阳抬脚一踹,踹在何沛庭膝窝处。 噗通一声,何沛庭直接跪在了苏晨面前,“还不快给你师叔祖磕头。” 黑陀昂头看去,恰好对上苏晨俯身看来的目光,不知为何,他又想到了当日净化雾烬时的那一幕。 四周负责搬运材料的教派子弟,顿时投来艷羡的目光,这个头,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向苏晨叩的。 何沛庭缓缓俯下头去,黑陀心中一片冷寂:“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掀翻了这里……” 砰!头砸在地板上。 “哈哈哈哈哈哈!”苏晨忽然畅快大笑,引来一片瞩目,但看向何沛庭的目光都更加艷羡了。 便是周云阳都有些嫉妒,不知道这何沛庭为何这么合苏晨眼缘。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笑声逐渐收敛,苏晨伸手,却是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金色戒指,看上去似乎已经有些年头,里头还刻著两个字母- “q&j” 苏晨沉吟道:“你既拜入周执事门下,资源,武器之类应是不缺,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 “此物是我在荒芜星球上之时,所干掉的一个颇有纪念意义傢伙的遗物,给你做个纪念吧。” 他还真不是瞎拿的,这东西还真和黑陀有一定联繫,是苦主哥的婚戒。 也正是他干掉苦主哥的那天晚上,吸收了黑陀的第一缕神力,还是寄託著一丝精神残念的神力,才让老黑盯上,直至今日。 黑陀已经在思考,到底勾勒出什么样的幻境才能让这傢伙尝尽极痛极苦,却只能露出兴奋之色,他伸手接过,戴在了自己手上。 苏晨见状欲言又止,他只是送作纪念,没想到老黑直接戴上了。 周云阳在一旁看得欣喜异常,將何沛庭扶了起来,让他连声道谢。 其他工作人员也將金属材料搬得差不多,周云阳也没继续打扰,带著何沛庭告辞离开。 临走时,苏晨才道:“这些材料,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还得麻烦周执事再调一批来。” “再调一批?”周云阳心里一抽,这些可都是规格极高的材料,仔细算来,打造一把九阶武器都够了。 苏晨居然还想再调? 不过,这都是上面点头才能调用,他也只是护送而已,闻言自然点头道:“没问题。” 看著远去的运输飞船,苏晨嘴角又忽然咧开:“老黑...有意思...” “估计第二次运来的神血、信仰精魄还有源力,应该早就到了,得找个机会,向他索要坐標。” 思绪收敛,苏晨目光放在眼前的金属箱子上,给天痕充能,他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材料。 手里倒是还有两件损毁的九阶武器。 不过,之前毕竟是为教派出力,先从教派拿点再说。 他指挥著手底下的机械体,把这些金属材料都搬进库房中。 打发机械体离开,苏晨挨个查看这些金属箱子,琳琅满目地闪烁著光芒,这些都是高度精炼的合金材料,皆是以金属锭的形式存放。 手放在其中一块上,苏晨只觉身体中某处一颤,便有奇异的力量游出,笼罩在这块紫金色的金属锭上。 没有高温,亦没有外力,但苏晨可以清晰地看到这金属块在缩小,不多时便彻底消失不见。 略一感应,天痕的强度的確恢復些,但还远远不够。 很快,他將所有的金属材料全都吸收殆尽。 略一估量,两种天痕大概都恢復了一半的程度。 他暗自沉吟:“没法单独恢復,要恢復必须全部同时恢復,使用一次,恐怕等同耗费一件九阶武器的代价。” “代价不小,但也並非不能接受。” 给老青发送了再调一批金属材料的消息,他走出库房,来到休息室中,罗书航和周成宇两人仍在满头大汗地筛选著。 足足用了两天时间,他们才找出苏晨所需要的所有职业信息。 不仅仅有之前所说的被动职业,还有两种和雷火相关的八阶上级主职业,以及八种和火元素相关的防御类职业。 由於大尊尚未甦醒,主职业没法捏合,只能暂时放在面板中。 铸职能力还无法使用,但引火能力得益於昊日残火,倒是可以自主运转,可以提前熔铸圣职。 但他自强化完恆躯后,这一段时间积累的诡神精髓,各类才只有九份。 若將两种圣职全都熔铸出来,各类都需要十六份,远远不够。 思虑再三,他决定先熔铸火元素相关圣职,大尊还在沉睡,另一个圣职熔铸出来也没法直接抹除要求。 而火元素相关圣职,依靠的则是完美级诡神源力,还有赤炎,不需要大尊额外做什么。 而火元素圣职,他则挑选了一系列契合肉身战斗的特殊职业。 像是【炎斗士】,其能力可以让自身附著高强度的烈炎。 再或者【烬武者】,其能力则是在体內蕴养烬火,一旦爆发,不死不休,其余职业也都类似。 【炎斗士汲取三份黑陀精髓,开启蜕变之路,投入昊日残火中,烬武者,焚身大师等被昊日残火捲入,並汲取八份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 看著面板上浮现的文字,苏晨暗暗沉吟:“焰火彻底重燃,蜈龙和小黑那边的冥域石產业链,倒是没法再继续。” 不过,对他而言倒也不是大问题,现在完全可以放肆些,先把教派储存的诡神之力,慢慢薅乾净再说。 【残火中,圣职—无烬焰诞生,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为双七阶职业者,所就职职业皆为顶级。】 【职业要求其二:寻找到一处“永恆燃烧之地”,赤身盘坐,承受火焰直接焚烧,持续六年。】 【职业要求其三:收集真火之核,冥火之晶,涅槃火羽,愿火之炬,並在“融火仪式”中,创造出一种全新火焰。】 【职业要求其四:独自猎杀二十个高出自身一个职业阶位的火属生物。(完成此要求並就职,可获得额外奖励。)】 扫过一连串就职要求,苏晨暗自咋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熔铸,对强度把控得很死,既要保证强度,又不会超出自身阶位。 而这强度自然不言而喻,苏晨不急不躁,先使用完美级诡神源力— 【圣职无烬焰,被完美级诡神源力影响,只觉意识模糊,职业要求其二坚持时间缩减至三年,职业要求其三真火之核,冥火之晶被抹除,职业要求其四猎杀数量缩减至十】 苏晨眉头微动,缩减坚持时间,完成要求其四,效果看起来不如上次对剎影身使用时。 可剎影身的猎杀数量也只是十,比无烬焰要稍弱些。 苏晨略一思量,进一步使用“赤炎”— 【圣职无烬焰,渴求的看著眼前的赤炎,並將之一口吞下,只觉浑身舒畅,职业要求其二视同完成,职业要求其三抹除剩余收集要求,职业要求其四视同完成。】 第399章 佛陀降临 苍神 第399章 佛陀降临 苍神 这两者都可以削弱职业要求,加起来直接近乎削没了,苏晨看著面板上。 无烬焰的要求其一,其二,其四,全都显示完成状態。 职业要求其三只剩“以融火仪式创造全新火焰”。 “嘖...这可是圣职...”苏晨不禁感慨,三下五除二,便將之前对他而言也得耗费不少精力的要求,全都完成。 仅剩的小要求,估计已经不算什么。 不过,这也更加凸显大尊的含金量,那【暴雷之怒】可是能直接抹除所有要求。 “您还有別的吩咐吗?”眼看苏晨脸上绽开笑容,罗书航与钟成宇擦了擦汗,这才鬆了口气。 “那倒没有了,麻烦两位。”苏晨送走受宠若惊的罗书航与钟成宇两人,又把目光又看向冥塔处,老黑.. “第二批神物,早在青铜教派被围攻之前就已经抵达。” 幽邃的黑雾之中,传来黑陀的声音,苏晨立时回应道:“我这就派人去取。” “等等。”黑陀若隱若无的声音,透著一股寒意,“暂时不著急,我要调派更多神物前来。” 调派更多?苏晨微怔,却听老黑继续道:“另外,发动所有力量密切关注苏晨,时时刻刻把握他的动向,可以不计后果。” 不计后果? 苏晨暗暗咋舌,老黑这是被刺激坏了,磕头奉茶的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他自然应下,之前那种薅法肯定持续不了太多次,黑陀又不是蠢蛋,肯定能意识到不对劲,现在能薅一次大的更好。 神血、信仰精魄都是常用消耗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够了。 源力规格更高,还是面板新能力铸职的主要消耗品,他还不知道究竟有何作用,但多储备些肯定没坏处。 青铜教派被围攻,以及苏晨展露神威之事,在尘星海引起一阵喧器。 可很快便被王庭那边巨大损失所覆盖。 因为进攻青铜教派,导致后方空虚,被长河世家,周凌天,还有诡神联合起来给了个大惊喜。 这消息一经传出,立时震撼整个尘星海。 王庭对周凌天以及长河世家,发布了最高规格的通缉令,只要发现其行踪,有一丁点证据,都可以得到不菲的奖励。 不仅如此,和周凌天以及长河世家有关係的人、势力都得到了最直接警告。 若是隱匿不报,將会招致王庭不惜代价的报復。 这种大范围警告,自然引起一些人的不满,但此刻,王庭已如疯狗一般,所有的高阶职业者倾巢而出,在尘星海各处活动,依附於王庭的不少势力也都闻风而动。 一时间,也没人敢跳出来捋虎鬚。 其他教派並未落井下石,就连青铜教派也对长河世家以及周凌天这种联合鬼神的行为,表达了强烈不满,亦对尘星海各大势力警告— 诡神是尘星海所有人的共敌,如若勾结,严惩不贷。 “这长河世家好好的一步棋。竟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魏徵鸿的浮岛上,內室中,楚然斜靠在沙发上,双翘起二郎腿,嘖嘖称奇:“本来,萧临天之死是他们占著理,以此为由集了一大批人,就算最后很难推翻得了某个教派,也可以奠定其教派之下的龙头地位。” “说不定还能逼得其他教派,拿出些核心物品的交易份额,结果却莫名其妙突袭了王庭,什么都没捞著,搞得自己只能狼狈逃窜。” “是啊。”江慕风附和,“不仅如此,原本,那些真准备搞些事的势力,也被其他教派趁机警告,乃至打压,什么都没干就遭受了无妄之灾,还没办法说什么,著实憋屈。” 魏徵鸿摇头,“恐怕在他们看来,这是难得的机会,但与诡神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楚然正要说话,眼神不由微动,忽然看向坐在一侧的苏晨,却见他举著杯子,其中如同蜂蜜般的浓浆,此刻却有几滴洒落在地上。 “怎么了,老苏?”楚然问道。 苏晨定定神,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摇头道:“没事。” 眾人见状也没有多问,旋即又进入对尘星海局势的討论中。 苏晨暗暗舒一口气,终於.. 就在刚刚,他觉察到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那种隱隱沉闷、滯固的感觉从身体中消失,解限的代价却是消失了。 “大概停滯了一个月,还好,不算长。” “你们聊,我忽然有事先走一步。”苏晨等个空当起身道,这段时间他都快閒出屁来,已经迫不得已要回去狠狠锻炼一番。 眾人自不会阻拦,纷纷起身相送。 苏晨回到自己的浮岛,经过调整,这里焕然一新,锻炼室换上了更高强度的金属材料。 苏晨调整姿態,摩拳擦掌,久违的元素力量从身体中涌出,微微刺痛感现在竟隱隱感觉还有些舒適。 焰火空间中,某处殿內,青铜古王撑起一片擬態环境,隔绝焰火空间的炎气。 玄天、瀚海等人皆围坐在真武古王身侧,缓缓输出各种能量,又被圣鼎古王转化为乳白色的能量,输送进真武古主体內。 “这一块骨头,即便是在外界也得蕴养个十多年才能生长回来,你非要在这里蕴养吗?” . 自那太玄鸿离开之后,这真武古王便硬要他们辅助其修復伤势,一刻不停。 玄天古王都有些无奈,“出去之后再蕴养也不迟,缺一块骨头对你影响也不是太大吧” 。 真武古王淡淡道:“圣鼎之前不是说了,有更简单的方法,你取一块给我,洗尽其中之血,直接便能炼成我自己的。” 玄天不满地看了一眼圣鼎,自然不会答应。 也正此时,眾人神色齐齐变动,近乎在同一时刻起身,已然出现在殿外,昂头看去。 却见一道通天彻地、近乎能覆盖整个灵性之塔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 “这...”一眾古王神色皆震。 眾人神色都有些凝重,太玄天仪的接引光柱最微弱,其手段也最少。 那太玄鸿,便有些拿捏不住。 而现在,他们这近乎覆盖整个灵性之塔的光柱,这次...又是谁? 很快,光柱逐渐收缩,几人的脸色愈发凝重。 青铜古王瞳孔转动,只见在那平台之上,凭空多出三道人影。 其中一道他们认识,正是太玄天仪。 而另外两道却很陌生,他们的自光交匯在那光头老者身上。 此人身上的生命气息如渊如狱,甚至连他们也隱隱感到威胁。 “不下於我等。”圣鼎古王神色沉凝,“难道是太玄天仪的长辈?” 青铜古王眉头紧锁:“不对。” 玄天古王摇头:“那太玄天仪已然说过,他们被追杀那么久,哪可能有辉月护持,如果有的话,上次就应该跟来。” “光头,应是无渊域一柱,佛土的象徵。”瀚海帝君忽然道。 “佛土...”眾人神色微变,从太玄天仪口中,他们已大概得知无渊域的情况。 佛土有四尊辉月佛陀,一尊昊日世尊,信眾近乎遍布整个无渊域,势力规模,在几柱之中,也排名前列。 “我就说,不该放走那太玄天仪。”真武古王冷声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玄天古王皱眉。 六尊辉月...无量佛陀背对眾人,但已然感觉到那各不相同的气息。 他只是转过头去,下一刻却出现在了眾古王面前。 几人眼底愈发慎重。 无量佛陀的目光,在青铜古王的身上停了停,也只有此人值得他在意,其他几人算不上多强。 不过,毕竟是六个人,若是围攻的话,他也很难撑得住。 无量佛陀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他双手合十,神態谦卑:“在下佛土一无量佛陀,见过各位施主。” 玄天古王接过话茬,“阁下客气了。” “尘星海,好名字。”无量佛陀讚嘆著,“拥有六尊辉月之外域,我也是闻所未闻,听太玄天仪提起时,还有些不太相信。” 闻言几人眼中却都有警惕一闪而逝。 真武古王更是毫不客气:“光头,你来干什么?” 无量佛陀也不气,微笑道:“在下带著小徒前来,想看看能否获得昊日之灵的认可,不知可否?” 可否?玄天古王失声笑道:“我等又非此地之主,阁下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正此时,背后却是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无量佛陀回首看去,却是三条凝成实质的小龙,环绕在空明身侧。 空明双手合十,以示对眼前昊日之灵的敬意,同时伸出手掌,引火烬缓缓飘入其手中。 无量佛陀眼中既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一切皆在其预料中。 这小光头好深厚的底蕴...怕是不下於稍弱些的晨星啊,青铜古王暗暗吃惊,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八阶职业者。 其余几人也都有所察觉,愈发忌惮。 看著对方收起引火烬,太玄天仪心里不禁略过一抹悲哀,上次他来的时候,刚得到引火烬,便被那几个老傢伙逮住。 他跟著空明走下阶梯,到第六层时停下。 空明转身,一番思虑,停在了某座殿门前。 双手贴合在其上,一推门,便走了进去。 “他也要完成昊日试炼,打开驻修之地。”太玄天仪瞭然,一旦打开这驻修之地,便能通过引火烬,以更方便的方式接引而来,算是高级权限。 许久之后,殿门忽然一颤,门前的护卫逐渐融化为液体,没入了灵性之塔。 “果然成功了.”太玄天仪心里一嘆,这空明,可是佛土精心培养,拥有传闻中“苍神”级天赋的佛子,各种资源,促进就职的宝物,伸手就来。 他估计,对方身上保底有五种顶级圣质,甚至有可能是六种,或许一晋升晨星,便有概率修持佛土顶级炼法之一“七宝炼法”。 通过八阶的昊日试炼,自然不会有任何意外。 很快,殿门洞开,他缓缓走了出来,手里捏著一支淡金色药剂。 “这是元息药剂,可以刺激八阶职业开发进度,於我已然无用,天仪兄可否需要?”空明伸出手,询问道。 太玄天仪抬头看去,空明眼中只有一片平静,似乎真是在诚恳询问。 太玄天仪抿了抿嘴唇,太玄家已经没有这种药剂存货,对他而言价值的確十分巨大。 但片刻后,还是摇头道:“空明阁下自己留著吧。” 空明頷首,也没有过多言语,便收了回去。 “嗯?”无量佛陀的身影微颤,好似发现了什么,已然出现在第三层,诧异地看著眼前这座殿门。 “这里竟还有一驻修之地,空明...” 话音落下之时,空明已然出现在他身前,有剎那的恍惚,而后便看向眼前这座殿门,也有些讶异,“竟还有个得到三龙认可的傢伙?” 无量佛陀眼神示意,空明立时走上前去,贴合在殿门处。 【挑战目標七阶,真煌天赋,差距过大,逆阶无法挑战!】 看到上面的资料,空明的神色倒是一缓,七阶真煌,不足为虑。 “...此人...”无量佛陀蹙眉,太玄天仪並未提起过这里还有个得分认可的傢伙。 是不知道,还是... 这傢伙似乎和那六个傢伙並非一伙,否则有引火烬在身,他们不会被困在这里,有意思———— 无量佛陀眼底闪烁,对这傢伙存在倒不是太在意,七阶真煌的確不错,但远远比不上空明。 但背后代表的意味却有些不同寻常,难道无渊域已经有人找到这里? 应该並非多么强大的势力.. 思绪流转,他要的是辉月之灵,而不是眼前这六个辉月职业者,可若想弄清楚他们所在之地的坐標,怕也得费些功夫才行。 “青铜...”真武古王忽然盪来精神波动:“他要真是苏晨,就別藏著了,引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再藏下去没好处。” 青铜古王並没有搭理,只是盯著下方的无量佛陀。 玄天古王警告,“现在不是內斗的时候,此人恐怕是敌非友,要小心应对————” 铜心,浮岛,锻炼室中,苏晨浑身迸发璀璨光芒,周遭火焰繚绕蒸腾,內里炽白似天雷未落,又夹杂著几缕淡金的光丝,看上去竟隱隱有些神性。 直至某一刻,身体剧颤,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逸散出去的元素力量骤然一敛,面板弹出一【灼雷鸣祭师开发至50%,获得能力一受祭者:一定范围內,若有人用“灼雷尊者”之號,以雷属灵物向你献祭,你可以短暂的投入部分力量与关注。】 这能力...苏晨摩挲著下巴,灼雷鸣祭师並不擅於战斗,而且他现在也主要依靠圣职战斗,主职只是提高身体基础强度。 “倒是有点意思,不过我目前只是七阶,覆盖范围肯定不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黑陀那种程度...” 略一思忖,苏晨便主要关注於自身,进入昊日焰火前,他的开发进度是在42%。 开发进度恢復后,这才一个月出头,便提升到50%,实在惊人。 “抵达50%之后,开发效率又要衰减些,不过幅度不算太夸张。” 苏晨嘀咕著,又掏出一瓶药剂,正是之前得到的玄乌药剂,过了50%这个节点,无论现在使用,还是等到最后再用,都没什么区別。 仰口吞下,立时便有剧烈反应,焰雷如熔金巨蟒在身体中奔突,瞬间衝出身体,里啪啦充斥整个锻炼室。 锻体与冥想法极速运转,开发进度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升著。 很快,他皮肤表面骤然浮现密集的湛蓝色雷罡鳞片,精神波动翻涌如沸。 【雷罡炎龙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鳞龙身:小幅度提升力量强度,防御强度,以及体力总量。】 【沧炎霆威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沧沸:小幅度提升精神韧性,强度以及总量】 锻体与冥想法齐齐拔升至大师级,可药效仍在发挥作用,直至来到68%时,才彻底停下。 “爽!”沸腾的焰雷元素归於自身,苏晨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燁燁生光。 玄乌药剂的作用完全发挥,丝毫没有浪费。 “真是好东西啊...”苏晨舔舐著嘴唇,“可惜,每个职业阶位只能使用一次。” 他恋恋不捨,看了时间,却是起身朝著门外走去,今天便是王庭与诸教派再次联络眾古王的日子。 第400章 吞噬完毕 微弱特性 第二次再联络眾古王,大家都有经验,同时面向各大教派以及王庭內部进行直播,也算变相安抚人心,省得因为古王们一直没消息,搞的人心惶惶。 因王庭攻伐青铜教派失利,后方损失惨重,在这次匯报中,也多了不少变数。 苏晨则是想確定自己的信仰精魄会不会出意外,所以才决定观祭。 出了门,主楼一侧又多了座大型祭台,通体赤红,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忙碌,满头大汗。 周遭悬浮著各种顏色的火焰,或黑,或红,或赤,或蓝,数不胜数。 无烬焰的职业要求被削弱到只需要创造一种全新火焰即可,相比於原来的眾多要求自然不算什么。 可实际上也没那么简单,里面的教派成员,便是在进行先期试验。 “苏星种...”负责人依旧是罗书航,因苏晨缘故,他的地位在分析处可谓水涨船高,已经位列副主管。 见苏晨出来,罗书航连忙跑过来解释道:“诸位同僚们的工作很快便会有成果,应该就在这几天。” “不著急。”苏晨看了会,便逕自离开,乘著飞行器很快来到铜心处,一路迎著各种招呼声,来到中心塔附近的一栋高层建筑中。 推开房间进来,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各殿之主,还有各大家族的掌舵者,不过那几位座首,前段时间便离开了铜心。 见苏晨到来,眾人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热情的招呼声响起。 “苏星种...” “小师叔...” 苏晨也一路回应,来到青苍身边,“师兄。” “来了。”青苍淡声道,態度似有些冷漠。 苏晨也不在意,自顾自的问道:“对了,我前两天问您的神血……” 青苍脸颊一抽,没好气道:“没了,没了!” 苏晨闻言只是“哦”了声,便不再言语。 倒是青苍看了过来,无奈解释道:“你这前前后后都已经调取了近五十滴,还要啊?” “之前师尊为满足那残灵的要求,陆陆续续调取了数百滴,联络焰火空间內部的消耗,即便有各教派分摊每次也得二十滴滴左右。” 青铜教派的积累实际上非常雄厚,可也经不住这段时间的大肆挥霍。 苏晨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实际上借著前段时间的功劳,他可是狠狠攒了一波。 神血储备,刨除熔炼秦韵尸体以及熔铸无烬焰所消耗掉的,现在还有著三十五滴左右。 信仰精魄近二十份,各类诡神精髓平均皆在十份以上,著实狠狠薅了一把教派,也怪不得青苍如此肉疼。 见苏晨没埋怨,青苍也稍鬆了口气,他说的话也不是作假,偌大青铜教派收集资源的能力的確恐怖,但消耗的资源也异常夸张。 两人聊著,有人走了过来,穿著工程服,匯报导:“青师,已经调试好。” “开始吧。”青苍下令。 “是。”对方得到指令,回到一侧的小房间中,很快四周便亮起绿色的萤光,沿著金属墙壁的缝隙蜿蜒流淌,又似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光网。 逐渐勾勒出错综复杂的轮廓,银色金属地面蔓延而去,似乎是来到一片星空下,周遭是全幅武装的士兵,但穿戴各不相同,可以明显看出分属不同势力。 不远处,正是瘦骨嶙峋、脸色阴沉难看的镇狱王,以及楚凌渊等各教派晨星。 在他们身前,则是一座灰黑色三层祭台,呈六边形,每一面都嵌著不断闪烁的幽蓝光点,中层微微內收,四面各开一道窄缝,透出暗红的光晕,其上则是一柄细长的白金色短手杖。 勾勒出的场景,简直如临其境。 苏晨不禁一愣,只觉身体中腾起一种饱胀感,眼神涣散,“竟在这个时候...” 却是面板突然在此刻弹出—【恆躯彻底將晨星残烬消化殆尽,躯体愈发敦实厚重,鼎躯获得部分强化—总体获得三十倍体力增幅。】 【获得微弱特性—焚我残躯:可直接消耗二重身,获得等同其体力总量的三倍增幅。】 这...苏晨双眼发亮,他的“二重身”本质就是备用身体,体力总量与自身一般无二,享受基础三十倍增幅。 再增加三倍,便是基础的九十倍增幅... “嘶~”略一估算,苏晨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若配合预想中的被动职业,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內达到消耗与恢復平衡,近似无限? 微弱特性...似乎只是入门款,和真煌天赋带来的特性不同,似乎还能继续强化?五倍,十倍,乃至更多? 苏晨不由畅想,却听得耳边青苍说道:“这是擬態投影,诸教派中也只有我青铜教派有高强度信道。” 虚擬实境技术不算什么,但能通过遥远距离,忽略冥雾干扰,保持信道稳定並构筑出来,那就截然不同。 他见苏晨微愣,还以为是被眼前这场景所震,这才开口解释,更隱隱带著一丝傲然。 “嗯,厉害。”苏晨也识趣地夸讚。 这是单方面投影,镇狱王还有楚凌渊等人自听不见他们的交流。 只能听到神色凝重的镇狱王道:“开始。” 楚凌渊在不远处同眾教派晨星站在一起,神色看起来很轻鬆的样子。 隨著一声令下,祭台展开,神血自器皿中汩汩而出,信仰精魄如云气蒸腾,乳白中带著淡金的光晕,无形之力牵引著神血与精魄交融。 两种力量在空中交缠、共振,迸出细碎的光芒,一道冲天光柱拔地而起,没过手杖,直贯星穹,顶端裂开无数光丝,没入虚空中。 光柱正下方,浮现出约莫一人高的镜面光幕,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液態的银辉,镜面平滑如无物,起初只有一片紫色火焰,逐渐才清晰起来。 …… 焰火空间內部,空旷大殿之中,无量佛陀盘坐在地上,双手隨意地搭放在膝盖处,笑呵呵道:“无渊域无比广阔,才是承载各位的舞台,又何必偏安一隅呢?” 空明正站在他背后,垂首低眉。 “老光头,你想招揽我们?”真武古王直问道。 “施主倒是快言快语,不过我佛土可没有一下招揽六尊辉月的能力。”无量佛陀表现得很谦逊,“若是眾位一同加入,会在我佛土引起大乱的。” 旋即,又道:“不过,只是一两位的话,我佛土却还承受得住,若几位中有人真欲加入,佛土敞开大门欢迎。” “算了吧。”玄天古王苦笑,“我等胸无大志,前去无渊域,恐怕算不得什么,还是在这偏安一隅之处玩……那个怎么说来著,过家家?” 无量佛陀失笑摇头,“诸位实在太过谦逊,六尊辉月即便是放在无渊域,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身居高位...” 他话没说完,瀚海帝君眼神微动,耳边似响起层层叠叠的声音,这种场景他很熟悉,立时便道:“佛陀还请暂避,我等几人有要事商议。” “要事?”无量佛陀一顿,却未追问什么,“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了。” 他慢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空明亦步亦趋地跟著。 等他离开之后,青铜大手一挥,殿门便轰然关闭。 无量佛陀在殿外止步,回头看了眼,一对瞳孔好似化作星云漩涡,脸上的讶意一闪而逝:“他们竟有对外联络祭法,似乎不像是被困在这里啊……” 这一个月来,他同这几个傢伙也算混了个脸熟,虽然互相之间都很警惕,但言语之中便能推测出不少东西。 他们对一些常识严重缺失,更不知道雾倾之灾。 无量佛陀微微一笑:“我佛土虽然不是最擅长祭法之地,但这祭法也太简陋,正好...” ........ 殿中,青铜古王脚下蔓延出的数据流光,已然覆盖整座大殿。 眾人把目光看向瀚海帝君,周遭有影影烁烁的光点浮现,竟在其身前逐渐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镜面。 “探查苏晨天赋之事已定下,青铜,你不会临时反悔吧?”真武古王忽然说道。 “既定下,怎么会反悔。”瀚海帝君淡淡道。 青铜教派焰火尚未恢復,王庭和四大教派皆达成一致,青铜教派自没有任何抵挡之力,青铜古王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只会更难看。 青铜古王只是默然,並未有任何言语。 而镜面中的场景已经逐渐清晰,镇狱王赫然站在其中。 几人尚未开口,却见镇狱王突然半跪在了地上,声音沉闷,却无力:“帝君,镇狱...向您请罪。” “请罪?” 古王们齐刷刷看向瀚海帝君。 瀚海帝君眉头一皱,看著镇狱王垂头不语的样子,心中隱隱不安,冷声道:“镇狱,有何事,能让你请罪?” 距离上次开祭也才三个月,这三个月尘星海能发生什么大的变故? 事到临头,即便镇狱王早就做过多次预言,但仍有些张不开嘴。 半晌,连瀚海帝君都已不耐烦,他才咬牙道:“王都被攻破,死伤惨重,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实际上,自镇狱王说出“王都被攻破”几个字的时候,瀚海帝君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隱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周遭虚空隱隱扭曲,一种压抑著的恐怖力量似乎即將喷薄而出。 王庭被攻破?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 这种匪夷所思的消息,竟会从镇狱王的口中说出来? 就连其他几位古王,乃至真武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他们想到了很多,能正面攻破王庭防御,大诡神肯定做不到吧? 也就是青铜古王见势不妙,连忙按住瀚海帝君,沉声道:“別激动,破坏了连结,他们还得重新开祭。” 一次就要消耗上百滴神血,这代价可不小。 “难道是无渊域攻来了?”玄天古王思绪转变极快,连忙问道。 “无渊域?”镇狱王一愣,否定道,“並非如此,是...是周凌天联合长河世家,还有猩红,狡狐,无面鬼的信徒...” 镇狱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瀚海帝君的脸色,他也不想当著几位古王的面匯报,奈何单独开祭消耗巨大不说,瀚海帝君那边,也未必能找得到独处的空档。 但此事又不匯报不行。 “长河世家?周凌天?”瀚海帝君声音森然冷厉,却露出狰狞笑容,若说现在无渊域已经迎来大举进攻,乃至有昊日降临,他都不会那么吃惊。 长河世家和周凌天算什么东西?更不要说什么诡神信徒,以王都之底蕴,便是大诡神亲自降临,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大伤亡。 “星河王座呢,陆锋在干什么,李胜又在干什么,那老乌龟又在干什么?”瀚海帝君近乎控制不住自己,连声咆哮。 镇狱王低著头:“他们...当时携带星河王座...在进攻青铜教派。” “什么?”青铜古王按著瀚海帝君的手掌一颤,悚然收了回来,勃然变色。 便是瀚海帝君也愣住,其他几位古王神色,一下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进攻青铜教派...你好大的胆子!”镇狱王可以確定,这是青铜古王的声音。 他依旧没有抬头,硬著头皮解释:“秦韵在焰火空间中听信那残灵引导,触怒昊日之灵,最后又以我等为祭,才让自己逃出生天。” “我和其他几位晨星临死之际都发过重誓,无论谁活著出去,都誓將秦韵挫骨扬灰,所以才前去青铜教派羈押秦韵。” “都是被秦韵弄死的。”眾古王眉头蹙起,这理由只是託词,但若真是被秦韵所杀,也的確要该要个交代。 青铜古王毫不客气:“那你在焰火空间时为什么没说?” 镇狱王无奈道:“有您在,不敢说。” “不敢?还是早有预谋!”青铜古王怒喝,同瀚海帝君般,亦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逆神、鹏王、玄龟带著星河王座前去进攻铜心。 焰火的情况他无比清楚,完全无法为铜心供能,仅凭他留下的手段,面对王庭底蕴,恐怕撑不了太久。 更不用说,楚凌渊还留在这里没离开,无比空虚。 辉月之灵,恐已经落入王庭之手。 玄天古王心里轻嘆一声,王庭之人虽然冒险,並为冒险付出了代价,但並非全无收穫。 王庭的辉月之灵虽被污染,但青铜教派的辉月之灵却已然入手,好歹有所收穫。 “哈哈...”真武古王大笑:“看来,青铜教派很快便要不復存在了。” 第401章 大尊变天尊 新功能派遣 第401章 大尊变天尊 新功能派遣 瀚海帝君闭上双眼,再睁开之时,已然平静了许多,陆锋等人的確莽撞,但仔细算帐的话,或许並不算亏损。 辉月之灵入手,等青铜古王死后,自然可以挑选出新的,同样可以继承古王位,还有青铜教派之焰火为重要收穫。 唔...他思维延伸,苏晨已经入手,倒是不用再派人查验,若真是太玄鸿. 这剎那间,瀚海帝君便想到许多,自光看向身侧脸色极不好看的青铜古王,暂时並未搭理对方。 只是呵斥镇狱王道:“即便秦韵再有不对,谁又允许你们隨意前往青铜教派將其羈押?” 言罢,其话音一转,又道:“但既然已经出手,绝不能造成无辜伤亡,否则等我等出去之后,定然严惩不贷。” 他吞併青铜教派的想法早在焰火之危出现时便產生,並且做过完整的预案—接纳绝大部分教派成员,迫使青铜古王无法报復。 这是最完美的方法,陆锋等人肯定也会按照这个法子办。 转而,他才看向脸色愈发难看的青铜古王,“元朔...” 他甚至不再称呼其为青铜,镇狱王听得真切,不能再让帝君说下去,否则脸就丟大了,连忙道:“帝君...羈押秦韵失败,青铜教派的焰火,彻底復甦,玄龟王为掩护鹏王等撤退,殞命於星河王座之上。 “,焰火彻底復甦了? 脸色原本阴沉难看的青铜古王有剎那的愕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苏晨。 而后,他便发现正对著他的瀚海帝君,那本已经缓和下来的神色僵住,逐渐变得青白交加。 既有“被打脸”的羞怒,更有听闻消息后的错愕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和对方打交道已经很多年,已经许久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了。 “哼!”真武古王神色收敛,眉头紧皱,缓缓吐出两个字:“废物。” 玄天古王神色闪烁,其他两位对视一眼,暗道不愧是青铜,这还能坑王庭一手。 他们自然认为教派之焰火早就恢復,只是藏著而已。 “哈哈哈...”青苍看著眼前一连串的闹剧,不由大笑出声。 现场的楚凌渊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 其他几方教派也在以不同方式观看著,心里难免复杂。 只有王庭这边,以鹏王为首的观祭者一片沉寂,鸦雀无声。 这瀚海帝君被镇狱王坑惨了,苏晨暗暗嘀咕,但这也没办法,以祭台交流,还有其他古王在场,整个事件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 只能先挑重要的来,难免造成误会。 “青铜...焰火既復,隱而不宣,好手段。”瀚海帝君近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森寒冷冽,也认为是青铜古王故意隱藏,坑了王庭一把大的。 “若王庭不先发,又怎会遭此祸患?”青铜古王神色冷寂。 镇狱王心道不好,连忙解释:“围攻之时,我等见青铜教派之星种苏晨,从焰火中出来,旋即焰火便彻底復甦。” 又是苏晨? 不止青铜古王与瀚海帝君,其他几位古王神色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镇狱王心里万分无奈,他补充这么一句话,其实是想告诉瀚海帝君,事情还没到彻底不可挽回的地步。 更是不想看到瀚海帝君与青铜古王进一步发生衝突。 毕竟,青铜教派的焰火也被雾烬污染,却仍然可以解决。 那他们教派的辉月之灵,自然也有办法解决,但这个办法恐要落在苏晨身上,自然不能和青铜古王撕破脸。 “好一个苏晨...”瀚海帝君脸色数度变幻,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逐渐收敛,竟冷静了下来,“这些事暂不提,有两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镇狱王都懵了,辉月之灵被污染,王庭倾覆之危就在眼前,就...不提了? 瀚海帝君沉声道:“第一件,祭祀结束后,联合玄天,星穹、真武、圣鼎四大教派,派人前往青铜教派查验苏晨之天赋,若其为真煌,立即拿下!” “什么?”镇狱王愕然,又听瀚海帝君道:“把玄天仪也带过去,仔细查验。” 原本还乐呵呵看戏的楚凌渊,神色一下变了,怎么又扯上了苏晨? 查验我的天赋? 苏晨心头微跳,这群老傢伙虽然出不来,竟想到这么个法子。 確实可以以此他的身份,但他们怎么知道我蜕变到了真煌天赋? 苏晨蹙眉不解,难道是蜕变时还有我不知道的变化,估计是昊日之灵的缘故.. 突如其来的天赋查验,让他始料未及,四周一下也变得嘈杂起来,议论纷纷,不少目光落在苏晨的背影上,“真煌”两字频频响起。 青苍眉头紧锁,也不解,“怎么突然要查验你的天赋,真煌?” 他伸手,已然掏出天赋探测设备,贴在苏晨身上,一道神曦之光进发。 青苍疑惑:“明明是神曦,为何会提及真煌。” 而且在焰火空间中的诸位古王,为何突然关注到苏晨身上? “我也不知道。” 看著自己身上透出的神曦之光,苏晨看起来也有些茫然,但心底却並未放鬆。 他以“过去之影”覆盖自身,可以瞒得住这些简单的探测设备。 但那玄天仪可不太一样,他不確定能不能瞒得住。 而同时,这道命令,已经得到眾位古王的响应,包括青铜古王在內。 “明白了。”楚凌渊心里琢磨不透,却也只能应下,反应过来之后,也认为此事是个误会。 毕竟苏晨前不久才蜕变为神曦,怎么可能和真煌扯上关係,整个尘星海都没有一例。 “除此事之外,还有一事,每家各送十道信仰精魄前来,再以祭祀之法送来焰火空间,期间不必再开祭。”瀚海帝君面无表情地敘述新的祭祀之法。 “是...”眾晨星纷纷应下。 “最后...”瀚海帝君脸色发冷,“秦韵之事,罪无可恕,查验苏晨天赋时,將之名正典刑!” 其言语冷酷,显然是发泄怒火,他盯著青铜古王,“想必,青铜古王没有意见吧。” “秦韵被阴险狡诈之人蛊惑,意图弒杀苏晨,却被苏晨挡下一击,已被青苍斩杀。”楚凌渊清朗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话音重点落在“挡下一击”。 挡下秦韵一击?苏晨? 眾古王心下吃惊,脸色皆有变化。 这小子...青铜古王心底著实不平静,他年轻时,在八阶能从晨星手底下逃命,已经引得喧沸一时,更不用说直接正面硬抗。 瀚海帝君脸色愈发阴沉,“好,真是...太好了!” 话音落下,祭台前的镜面便骤然破碎,化作流光,祭台上的光柱也逐渐收敛。 苏晨颇有些无奈,这楚凌渊...现在是炫耀的时候吗。 祭祀结束,眾古王身前的虚擬画面也溃散,氛围一时有些沉寂。 瀚海帝君谁也没看,阔步朝外走去。 “瀚海,你要去干什么?”玄天古王立时开口喊住,似是猜出了什么。 瀚海帝君头也没回:“自然是去寻找解决雾烬之法,无量佛陀就在外面,无渊域肯定有解决方法。” “此人意图未明,你找他怕是连自己也得搭进去。”玄天古王沉声道。 “除他之外,可还有人能解决雾烬?”瀚海帝君转过身来。 玄天古王顿了顿,算是明白了,苏晨很有可能解决雾烬这个麻烦。 但是王庭刚刚进攻过青铜教派,青铜古王肯定不会答应,或者说不会轻易答应。 瀚海帝君更没提这事,他完全是在以无量佛陀要挟眾人,要不然说服青铜古王,要不然,他就去找无量佛陀。 “青铜————”玄天古王无奈看来。 青铜古王不为所动,淡淡道:“自食恶果。 “你敢!” 话音刚落,青铜古王神色却惊变,忽然暴起,化作古王真形,魁梧的机械巨人通体覆盖著暗沉的青铜色合金,表面布满细密如鳞片的纹路,渗出幽绿的电弧,轰然撑破这座宫殿。 其瞳孔射出两道光柱,直没入虚空,眼前空间变得不同,隱隱透出数据线条。 青铜手掌直没入虚空,撕扯出一尊幽蓝色的佛陀虚影,攥在手中。 无量佛陀在远处看来,眼里的阴沉与讶异一闪而逝。 头顶,昊日之灵浮现,垂首看来。 眾古王似有不解,青铜古王沉声道:“他有一部分力量顺著祭祀通道离去,我拦截了大部分,但还有一缕逃过——” 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无量佛陀,眼神不善。 无量佛陀双手合十,慈悲一笑:“诸位不要紧张,我只是好奇你们究竟在谈些什么而已。” “对了,这位施主。”他看向瀚海帝君,“我的確有解决雾烬污染的方法。” 眼前场景逐渐溃散,青苍神色肃穆,本以为只是寻常观祭,还能看场好戏,却没想到突发变故。 其他教派竟联合要查苏晨之天赋,古王似乎也被迫应下。 “这当中应是有什么误会。”青苍沉吟著,他已明確查验过,苏晨就是神曦,而非真煌。 苏晨也附和地点头,青苍抚过手环,却是楚凌渊的通讯申请。 “都散了吧。” 青苍打发走眾人,留下苏晨,才接通。 虚擬屏幕弹出,楚凌渊迫不及待便问道:“苏晨的天赋怎么回事?” 青苍道:“我刚刚已经查验过,是神曦,而非真煌。” “那就好。”楚凌渊鬆了口气,这事不同於王庭之前的进攻,那时眾教派只是旁观。 眼下,眾古王皆已达成决议,四教派以及王庭齐齐前来,如果苏晨真是真煌天赋,他们虽不能任由其被带走,事情却难以收尾。 不是真煌天赋最好。 確定苏晨不是之后,楚凌渊便没那么担心,转而討论起信仰精魄之事,以及谁去替代他。 实际上,这次就该派人去替代,不过因为王庭进攻,他们这群晨星才又滯留了三个月。 见状,苏晨面色如常地告辞。 走出门,不少人尚未散去,苏晨回应著招呼,直至回到自己的飞行器上,神色才逐渐忧虑。 “这事还真有点麻烦啊。” 他相信,届时就算太玄天仪能窥透过去之影,暴露他的真实天赋,青铜教派也一定会保住他。 可那等同於对四大教派还有王庭联合开战,毕竟是古王的直接命令。 “现实危机且罢,甚至可能导致青铜古王在焰火空间中也会被围攻,乃至强行攻破驻修之地。” 苏晨眉头紧锁:“如若不行,再就职一种专门用於匿藏的神职,两相叠加之下,我就不信瞒不过那玄天仪。” 虽然诡神精髓数量已经上来,但大尊尚未甦醒,他並没有急於熔铸圣职。 “幸好没著急,还有著兜底手段,就是被动圣职得往后放放。” 苏晨无奈,事態发展也不可能尽如人意,也就在这时,他眼珠倏然一动,面板徐徐打开一【赤炎应雷大尊歷经艰难蜕变,终於蜕变为阳化劫天尊,目前其正蕴养职业要求中,亦留有晨星遗蜕,激活新功能“派遣”。】 大尊变天尊?真蜕变成辉月了! 苏晨微滯,转而一喜,这下,安全感顿时增加了不少。 积攒的一次主动出手,一次被动出手机会都变成了辉月手段,至少有了从辉月手底下逃跑的能力。 “这种跨阶蜕变果然不简单,就职要求竟还得逐步孕育。”苏晨仔细查看著说明,而面板上,除却崭新的“阳燧化劫天尊”之外。 原本的大尊依旧存在一【赤炎应雷大尊(遗蜕):无任何灵性,只供就职使用。】 “嘖,大尊...不,天尊,真是考虑周到,倒是省的我再找晨星职业,我这一路的职业都是为赤炎应雷大尊准备啊。” 苏晨很是满意,关注点落在新功能上。 “派遣...” 心念微动,“铸职”之后的“派遣”一栏徐徐打开。 【派遣:可將已就职的职业之灵派遣前往冥冥未知之地,依照其特点可以带来一些特殊物品,职业强度越高,派遣时间越长,价值越大。(註:物品需神血提取。)】 “冥冥未知之地...应该不是现实吧。”苏晨按捺不住好奇,第一时间便进行尝试。 一开始,他尝试用普通特殊职业,结果却发现无法派遣。 “难道还得是圣职才行?”苏晨略一思索,决定把接连数次强化之后的恆躯先派上去。 结果,恆躯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派遣还得消耗神血?”苏晨无言,派遣一次,便需要花费三滴神血。 “派遣消耗神血,带回来东西,也得消耗神血...”苏晨已经预感到,这玩意估计是消耗神血的超级大户。 目前,神血数量还算充裕,耗费了三滴神血之后一【恆躯已前往冥冥未知之地,请等待他的好消息。】 > 第402章 又被抢?怀疑 第402章 又被抢?怀疑 ”也不知道能带来些什么玩意。” 苏晨暗暗嘀咕,这功能相当於让閒置的职业,活跃起来。 略一思量,他索性把戮世相还有剎影身全都派了出去,等三个总比眼巴巴等著一个要简单得多。 天尊已经甦醒,也不需要他们看管残灵。 仅是派出去,加起来便耗费了九滴神血。 苏晨暗自咋舌,同时心念浮动:天尊,虽然你蜕变了,但不能拋弃穷哥们吧,我这还有两个主职业,帮我捏合一下唄。 八合一的圣职熔铸起来颇为困难,不过主职,二合一併不麻烦。 这种小忙,以往他心念一动,大尊便会帮他完成。 但这次,面板上却毫无反应。 “不至於蜕变不认人吧。”苏晨蹙眉,感觉天尊应不是这样的“职”,用於蜕变的雾源,好歹和自己一次次打出来的。 又等了会,面板才徐徐展开一【感受你的意志,阳燧化劫天尊睁开双眼,似略显疲惫,炎骸將与雷暴武者强行熔为一体,並捲入两份高阶黑陀,无面鬼,猩红以及狡狐神力。】 【发现八阶顶级融合职业一雷骸武尊,完成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將三种不同的锻体与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 【——..】 又是四种要求,强制性时间类,材料仪式类等等一应俱全。 苏晨也不太在意,反正最后都是直接抹除所有要求。 他在意的反而是面板文字的前面几个,若有所思,“疲惫?天尊蜕变还没有彻底完成,得把职业要求全都蕴养出来才行,在这个过程中,似乎要耗费一部分精力...” 怎么像生孩子似的。 苏晨暗暗嘀咕,只要不是不认穷哥们就行。 “八阶之后便是晨星,等晋升到八阶,解限还能不能直接拔升一个阶位?”苏晨琢磨著,“应该能,毕竟九阶与晨星不同。 “若是可以的话,才算正面拥有抗衡晨星的能力。” 他估计,晋升八阶后,在一身圣职的作用下,別说寻常九阶,甚至能和林琅天那种座首抗衡。 但晨星著实不同,上限比九阶高太多,更不用说还有晨星器这种东西。 捏合完主职,他的自光又落在面板能力“铸职”上,这个能力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职业灵性作为“点火者”才能使用,天尊现在自然符合。 不过,面板上的炉火虽熊熊燃起,但这玩意相搏的是源力,他手里並没有,暂时也尝试不了。 “唔...”苏晨眼神微动,忽然想到,“若是使用这铸职能力,强化剎影身的话,能不能让其达到瞒过玄天仪的地步?” “恆躯都能接著吞噬职业强化自身,剎影身没道理不能。” 如果可以做到,他就不用把【暴雷之怒】作用於隱匿圣职。 他的诸多被动职业都已经挑好,著实不想再去就职一个专门隱匿的圣职。 “但现在缺少诡神源力。”苏晨摩挲著下巴,这东西可是极为稀罕的玩意,他手里也没有存货。 不过,前段时间,他便从老黑那边获悉新一批神物送来的地点,这已经算是第三批,第二批他並没有去取,目前第二和第三批已经匯合在一起。 卜思齐已经在路上,应该要不了多久便能给他带回来。 黑陀的“神物”中可是包括神血、信仰精魄还有源力,都是他需要的好东西啊。 “不知道,老黑小发雷霆,会投入多大。”苏晨颇为期待。 確保身份不暴露,已是他当前的首要任务,否则现实与焰火空间,要面临双重危机。 因此,他也没有著急去熔铸被动圣职,万一铸职强化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还是得熔铸隱匿圣职。 苏晨捋出头绪来,飞船已临近浮岛港口。 “只要挺过这次天赋审查,计划还是如原来那般,信仰精魄到手,便只差瀚海帝君手中的残灵本源,但想把那玩意誆来————” 苏晨眉头又蹙起,他之前把这个难题拋给了残灵。 但残灵到现在也没想出一个,既能避免那几个傢伙联想到残灵身上,从而提高对本源的重视性,又能恰如其分入手的办法。 “嗡一”飞行器接入港口,四条金属机械臂延伸进卡口处。 苏晨下来,同罗书航打了声招呼,又回到锻炼室中,事情很多,但也得一步步来。 冥域某处,这里雾气繚绕,什么也看不清,影影绰绰之间,一道深邃黝黑的乌光穿破冥雾而来,化作一尊虚幻的黑陀之影。 此地已经聚拢了四道诡神之影。 “你怎么才来,我等都在这里等了大半个月。”层层叠叠的声音响起,无面鬼言语之中蕴含著深意,“青铜教派焰火重燃之事,你已经知晓了吧,我还以为你上次亲身降临击杀那所谓秦天麟,能阻止雾烬被彻底净化,现在看来,似乎杀错了人,实在太可惜。” 黑陀周遭的雾气骤然一滯,而后才缓缓流淌开来。 无面鬼竟知道此事,他心里颇为惊诧。 “原来你早就发现缠绕青铜教派焰火的雾烬正在被净化。”说话的是一道模糊的狐狸虚影,声音尖锐而刺耳,“也是,青铜教派的焰火好转是一步步来的,不过你为何会杀错人?” “若早把那苏晨杀了,青铜教派的焰火也无法好转。” 几尊诡神对此事颇为关注,黑陀暗自冷哼,他们可不是关心,而是看笑话。 动用真身结果还杀错了人,导致自己沉睡,然后又强行甦醒,这一番下来,把自己搞了个大残。 “你们把我喊来,就是为了討论此事?”他声音冷漠。 “自然不是。”鏗鏘顿挫的声音中隱隱似有兵器对撞之音,来自通体赤红的一道虚影。 “黑陀,经过前段时间,我们对王庭的袭击,已经足以证明,那几个傢伙被困在焰火中,根本无暇顾及外界,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如今,五教派还剩五个辉月之灵,我等应联手一一攻破,一人一份,岂不正好?” 黑陀沉吟不语,忽然问道:“王庭的那道辉月之灵是谁腐化的?” “是我。”猩红承认,“王庭是我等三人合力而为,和剩下的教派没有关係,所以剩下的辉月之灵,我仍要占一份。”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黑陀摇头,“我等真身无法靠近焰火附近,你们是怎么攻破王都的?” “还能因为什么?”无面鬼淡淡道:“里应外合罢了。” 黑陀反问:“既然如此,你认为其他教派不会有所防范吗?” “有所防范又如何,我等合力,自能挨个击破。”猩红態度强硬。 他们之所以等到现在都没有动手,可不是因为心善,而是因为焰火是他们的天然克星。 五大教派的焰火烈度可不低,即便是他们的本体也会受到极大伤害,再配合教派自身的底蕴手段,正面很难攻破。 所以才需要合力。 声音尖锐的狐影也规劝:“犹犹豫豫,黑陀,这可不是你的性格,现在不动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是要耗费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黑陀依旧摇头,看向无面鬼:“理论是理论,当年你设法算计铁血教派,腐蚀其辉月之灵,到最后不也没落入你手中?” “铁血教派见势不妙,鱼死网破,索性把辉月之灵提前沉入冥域,令其化为猩红,若其他教派也有样学样,该怎么办?” 闻听此言,无面鬼周遭剎那分化出数道身影,重重叠叠,有老有少,又在瞬间凝为一体,声音冷寂:“黑陀,上次杀错了人,是不是把你锐气给杀没了?瞻前顾后,到底答不答应?” “没兴趣,你们自行合作吧。”黑陀略一思忖,虚幻的身影又凝为一道雾光,离开了此地。 “这么好的机会,他竟拒绝了。”狡狐不解。 “若黑陀拒绝,那便没法把青铜教派列为第一个目標。”猩红似是有些不悦,“那苏晨有净化雾烬之能,若不提早將其掐死,有后患。” 因为雾烬缠火的缘故,青铜教派对诡神信徒打压极为严重,也只有身为雾烬之主的黑陀,对青铜教派最为关注。 布置的手段也多了些,肯定在內外部都有勾连之人。 若没有黑陀的帮助,他们从无到有再慢慢去渗透,想要攻破青铜教派,不知需要多久。 “那就只能儘量把辉月之灵给掳走。”无面鬼摇头,“短时间內攻破青铜教派难度很大,换一个目標吧。” 冥雾遮蔽此地,几位诡神也不知在商议些什么。 铜心,银山城某个房间中,何沛庭眼底黑芒一闪而逝,冷哼一声。 他可没兴趣和那几个傢伙筹谋什么辉月之灵,眼下唯一的目標便是带走苏晨。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他已然认定苏晨身上蕴著的秘密,或许不亚於一轮腐化的辉月之灵,更关键的是两者的难度不可同日而语。他已然在这里蛰伏下来,虽说过程有些不愉快,但也在苏晨面前混了个脸熟。 无论是下手的难度还是成功率,都不是腐化辉月之灵能比的。 “快了,快了...”何沛庭低头看著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 蛰伏在青铜教派附近的那大祭司,已经派人去取新一批神物,只要等那批东西到来,便能行动。 “那铜心最强也就是青苍,楚凌渊不在,只需剎那而已.——.” 也正此时,耳边响起影影绰绰、若有若无的声音:“..吾主..” “有大祭司向我祈祷。”黑陀略一感知,心下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是附近的那个大祭司。 因为焰火的影响,他一直难以感受到对方的具体方位,而这次却能清晰感知到。 心念沉下,他藉由可以跨越冥域以及空间的信仰之力,降临某处祭坛之上,下方匍匐著大量信徒,祈祷之声连绵不绝。 “是你...”黑陀一眼便认出,是他亲自挑选护送神物之大祭司。 “吾主——”那匍匐在地上的大祭司带著悲愴,“您让我们筹备之神物,又被青铜教派缴获。” “什么?”冥域深处,黑陀本体倏然睁开双眼,粗壮的黑色雷霆撕裂冥雾,周遭大量冥雾生物硬生生被崩散。 “又被抢走了?”他的声音森然冷寂,“究竟怎么回事!” 匍匐在地上的大祭司连忙匯报,“稟吾主,我也不知道详情,只是突然间,便有大量青铜教军从天而降,直接清剿我们储藏神物之地。” “那颗星球不是千疮百孔吗?怎么会有镇教军?”黑陀质问。 下方的信徒,自不可能给出答案,只是一个劲地请罪。 “自陨吧。”黑陀心底烦躁,只留下两个字。 “吾主!”下方的信徒们哀嚎不止,他们不怕死,但自陨不是为信奉之主牺牲,这代表他们不被接纳,被拋弃了。 “该死。” 何沛庭睁开双眼,面目狰狞,眼中的暴戾一闪而逝,神物已经接连两次被缴获。 上一次说不小心也就罢,可这一次,他挑选的地方距离铜心已经相当遥远,怎么莫名其妙又被发现? 他的信徒自不会泄露,而整个过程中,有唯一知道那地方的外人,只有那蛰伏大祭司所联络的教派高层。 “他又被骗了?青铜教派难道是拿他在钓鱼?” 接连两次送来的神物都被清剿,第二次调来的数量不少,对他而言,都不能用简单的肉疼两个字形容。 “不行,不能再用他。” 黑陀沉吟片刻,便有了决定,“看来只能我亲自前去调用。” 他在铜心也蛰伏了许久,藉助周云阳的人脉,也认识了不少人,特別是前段时间,苏晨表现对他另眼相待之后。 消息迅速传开,虽然强迫给苏晨跪下磕头很让他糟心,但带来的好处也不少。 他估摸著自己应该也有些面子,大概可以避过一些检查。 但终归要亲自走一趟,要冒不少风险,想到这里,他不由冷哼一声:“废物...” 严格上来说,那蛰伏在青铜教派的大祭司,根本没给他提供重要信息。 第一次提供的秦天麟,完全是个错误选项。 后来的苏晨则是他自己推测和发现,而两次调用神物都被清剿。 办事不力,还耗费了他不少神血。 本以为这个信徒有些不一样,看来也没什么区別。 黑陀也无奈,信徒这种东西,丧失自身主体,也不可能有很强的办事能力。 所以才会使用祭首这种凌驾於信徒之上,但信仰层次却降低了的领导者。 > 第403章 就职无烬焰 剎影身带来的秘密情报 锻炼室中,苏晨收敛了浑身涌动的元素力量,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眼面板,开发进度已经达到72%。 “调用信仰精魄,再送到统一的地方,经由祭祀仪式送往焰火空间,估计要耗费三四个月。” 几位古王直接下达指令,其他教派的晨星也没有返回,而是跟著楚凌渊一同前来青铜教派。 不过等玄天仪从王庭调派而来,差不多也得三四个月,这两者的时间极为相似,说不好谁在前谁在后。 “算算时间,应该是能晋升八阶...”苏晨起身,伸展长时间未动的四肢,体內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长舒一口气,才走出了房间。 罗书航已在外等著,见苏晨出来,连忙走上前:“经过这几个月的尝试,已经准备妥当,所有参数都已经调整完全,只等著您去创造。” “麻烦你了。”苏晨道。 罗书航连连摇头:“这都是我们份內之事。” 走出主楼,那赤红色祭台中,工作人员已经撤了出来,只剩下一堆各种顏色的火焰。 “小张!”罗书航喊道。 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人,连忙跑了过来。 “给苏星种说说具体步骤。”罗书航吩咐。 “好!”眼前之人脸色涨红,明显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道:“苏......苏...苏...星种,您等会进入这融火祭台之后,先调用17.4%的森木火,再调用11.2%的炎狱火...” “嘖...”他还没说完便被苏晨打断,道:“调用需要精確到小数点后面吗?” 他看著那一团团跳动的火焰,这怎么判断? 罗书航则连忙提醒道:“你別搞的这么复杂,等会你亲自盯著仪器,提醒苏星种不就行了,只说步骤。” “哦哦!”小张连忙反应过来:“等会...您进去,然后按照我的步骤来调用火焰,再把它们匯集在一起,以精神力护持进行深度融合就行了” “这样就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火焰。”苏晨有些狐疑。 “您放心,一定是全新火焰,虽然听起来像是从无到有的造物,实际上没那么困难。” “例如冷炎火与木灵火合二为一,诞生木灵冷火,而木灵冷火与冷炎火再次融合,便能诞生新的森炎木火,而森炎木火与之...” “懂了懂了。”见他说到专业领域,便滔滔不绝,苏晨听得脑子疼,连忙打断。 他大概明白,创造全新火焰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困难,其实有固定的流程。 苏晨站入融火祭台之中,跟著这小张的指引,牵引著各色火焰匯聚。 创造火焰最主要的痛点,便是確保其融合稳定,这才是他们这些人的工作重点。 许多火焰相性看似契合,实际上却互相排斥,看似矛盾,有时候却非常契合。 附近的火焰,被他挨个切分,又匯聚在一起,顏色由深变浅,又由浅变深,逐渐化作一团粉色。 这顏色...苏晨眉头一跳,看著手中这团跳动著的火焰,精神力涌出,小心翼翼地引导其中元素粒子的流动。 骤然间,这粉色火焰一暗。 小张忙道:“苏星种,赶紧调用1.2%的黑雷星火。” 苏晨按照指示,又切了一块黑色火焰融入其中。 很快,这粉色火焰便稳定了下来。大概持续了十分钟之后,苏晨逐渐收敛精神力,火焰依然悬在半空之中。 又等了十分钟,包括罗书航在內的所有人都长舒了口气。 “完成了,火焰外层最低温度284度,內层最高温度七百四十三度,带有精神干扰效果...” 旁边有测算员记录下来,苏晨看了眼面板,果不其然,无烬焰的要求,也全部处於完成状態。 罗书航適时走上前来,低声问道:“苏星种,您要不要为这种全新的火焰命名?” “算了吧,我想不出来什么好名字,你起吧。”苏晨不在意,这火焰最高才700多度,连他头髮都烧不著。 “好嘞。”罗书航却像是得了莫大荣耀一般,连连点头。 苏晨环视四周,朗声道:“这段时间麻烦各位。” 他按往常一般的流程,开了宴,又挨个送走,才回到锻炼室中,调整好姿態。 “等无烬焰就职完成,开发效率又能拔升一大截啊,不知会是什么样的职业能力...” 苏晨颇为期待,心念微动。 霎时间,灼目的金红赤焰如瀑流般从身体中泄出,令周围的气流扭曲,升腾。 幸好,如今的锻炼室所用的材料基本都是八阶强度,乃至融合了部分九阶合金的材料。 若换作以往的材料,怕是立即便会灼出大洞来。 苏晨眉头微蹙,浑身各处都传来刺痛感,皮肤表层寸寸焦黑、捲曲,隨即如春蚕化茧,新的皮膜在红光中生长,晶莹而柔韧。 赤金炎火如流动的光流,在皮肉之下奔涌游走,骨骼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闷响,细微的裂纹在骨节间游走,旋即被赤金光芒包裹、修復、加固。 苏晨对这种就职的剧烈痛楚已经习以为常,中途便强化秘具以削弱影响。 很快,皮肤下便透出玉髓般的温润光泽,苏晨可以清晰觉察到,身体各项素质都拔升了一大截,吐出一口火气,浓郁的近乎化不开,眸中赤火流转。 【无烬焰就职完成,获得能力—炎武身:获得五倍体力,防御,力量加持,身处火焰中时,加持翻倍。】 【获得能力—无烬焰:无烬焰从宿体中汲取养分,宿体身体强度越高,无烬焰威能越强。】 “基础加持加起来,便有十五倍,身处火焰中时,还能再翻倍,不错...”苏晨扫过一眼,即便各圣职加持是加法计算。 巔峰状態下,加持最高的肯定戮世相配合各秘具强化,但这种加持也並非毫无作用,特別是体力,还能与恆躯联动。 重点在第二种能力。 “无烬焰...”苏晨眼神微动,指尖忽然腾起一抹幽邃的黑色火焰,转而覆盖全身。 锻炼室中的温度霎时飆升,而他却觉浑身暖洋洋的,应该就是炎武身的作用。 “这火焰与我自身紧密相连,汲取的並非寻常元素力量,而是血肉之力...若击在目標身上,则会吞噬对方的血肉。”苏晨略一尝试,逐渐强化秘具拉升至八阶。 火焰温度也开始攀升,愈发深邃,炽烈,脚下的金属地面逐渐泛红。 “这才把四种秘具提升至八阶,便有这种强度。”苏晨低头看了眼,略一使劲,赤红金属地面上便留下一个脚印。 “嘖,若是巔峰状態,这无烬焰的威能不容小覷啊...” 他颇为满意,不枉费他折磨罗书航与钟成宇多日,这圣职亦能嵌合进他的战斗体系中,而且可以继续成长。 得益久违的就职新圣职,职业开发进度也攀升了5%,散去无烬焰,苏晨看向面板,“倒是又多了个圣职,可以派遣出去。” 他著实好奇这派遣到底能带来什么东西,索性准备把刚就职的无烬焰也派遣出去。 不过,刚打开派遣栏,他却有些讶异:“剎影身回来了?” 原本派遣剎影身的那一栏文字有了变化—【剎影身带来了一份秘密情报,是否提取?】 秘密情报? 苏晨一滯,著实没有想到,居然能带来这种玩意。 “秘密情报是个什么形式?一段文字?”苏晨琢磨不透,更不知道剎影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估计也就这两天,前些天他还看了一眼呢,那时候剎影身还没动静。 “秘密情报……”苏晨嘀咕了几句,尝试提取,结果却提醒他,要耗费七滴神血。 “居然要耗我七滴神血?都够我熔铸出一份圣职消耗的。”苏晨埋怨了几句,但不提取是不可能的,毕竟是第一个带回来的东西,怎么著也得尝尝咸淡。 七滴神血消耗,面板上的那行文字逐渐崩散,化作点点粒子,竟从面板中飘了出来,环绕在苏晨身边。 霎时间,苏晨只觉意识抽离,四周场景变换,银白色的金属地面从脚下蔓延而去。 “怎么感觉这地面有点熟悉啊?”苏晨惊异,当场景彻底清晰之后,他终於想了起来,这分明是那天联络眾古王所在的地方。 “这...”思绪浮动间,他发现自己的视角在移动,转身一看,才发现似乎正跟著一道身影。 “这不是镇狱王吗?”苏晨环绕左右,认出了这傢伙,也发现视角似乎固定在镇狱王四周,还不能离开太远。 “这剎影身到底怎么做到的?这分明是刚结束祭祀后不久...”苏晨看著远处祭台上,正有士兵取下那柄铂金色权。 而镇狱王阴沉著脸,心情似乎很不好的样子,一路回到了旗舰高层。 关上门,他深深嘆了口气,低语道:“也不知道帝君放不放得下脸面,毕竟是辉月之灵……” “脸面?”苏晨略一思索,旋即明白了过来,这镇狱王估计是想让瀚海帝君去求他的便宜师尊,从而让他帮忙解决王庭的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的问题。 但看瀚海帝君最后的表现,似乎根本没想著让我去解决,否则不会继续下达查验我天赋的命令...苏晨暗自沉吟。 很快,镇狱王苦涩的神色一敛,眼中精光乍现,低声喝道:“谁?” 苏晨一惊,还以为这傢伙发现剎影身之类的。 苏晨一惊,还以为这傢伙发现剎影身之类的。 结果,却看到眼前桌面上,莹蓝色光芒交织,逐渐形成了一道巴掌大小的虚影,光头,赤脚,披著僧袍。 “这...”苏晨愕然,这打扮他可太熟悉,可从未在尘星海见到过。 “你是什么东西?”镇狱王神色警惕。那莹蓝色的光头虚影左右看了眼,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嘆口气:“竟只有这么一点。” 旋即,他才看向镇狱王,和煦道:“施主就是镇狱王吧?” 施主...苏晨心里一跳。 “你是谁?”镇狱王再度强调了一遍。 这虚影双手合十,微笑道:“施主可以称呼我为无量佛。” “无量佛?”苏晨脸色微变,他觉得自己的脸色应该变了。 第一时间,他便想到了太玄天仪提过的无渊一柱—佛土。 “佛陀级,也就是辉月阶,这种存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尘星海?”苏晨心底不解。 无量佛?对这个名字,镇狱王则显得茫然,冷斥道:“你是怎么潜伏到这里来的,有何目的?” “潜伏?”无量佛陀轻笑,“我只是顺著祭祀之光下来而已。” “顺著祭祀之光?”苏晨瞬间反应过来,“那焰火空间又来了人,还是佛土的大人物,那地方已经被无渊域发现?” 苏晨心下一紧,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镇狱王也反应过来,惊道:“你是从焰火空间中出来的?” “施主不必紧张。”无量佛陀在桌面上踱步,温和道:“我与你家瀚海帝君相谈甚欢,也是他得知辉月灵面临雾烬之危之后,特来让我相助。” “让你相助?”镇狱王眼中满是狐疑,他也是从焰火空间中出来的,那地方绝没有这无量佛这么个傢伙,除非他是后来又去的。 听其言语...他忽然反应了过来,讶然道:“你来自无渊域?” “施主聪慧。”无量佛陀似有些讶异,却也坦然承认。 无渊域...镇狱王手掌紧握又鬆开,心里情绪翻涌,又是一个来自无渊域的傢伙。 “如果是无渊域的人,恐怕真有净化雾烬之法...”镇狱王想到此事,但依旧对这无量佛陀保持警惕,沉声道:“你说有净化雾烬之法,什么方法?” “只要施主按照我的方法,需用五百滴神血、三百份信仰精魄,再以...……” 无量佛陀笑眯眯说著,而苏晨感觉自己的视角越来越涣散,抽离。 周遭场景溃散,已然回到锻炼室中。 苏晨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眉头紧锁,这派遣能力的確匪夷所思,从刚刚的画面中,他可以捕获到不少信息。 焰火空间里有个无量佛陀,来自佛土,现在正联繫镇狱王,帮忙净化雾烬。 “但除此之外,好像就没了,仅这样就价值七滴神血,是不是有点小贵...” 苏晨正想著,却见面板上有文字浮现— 【剎影身说,无渊域佛土护法佛陀之一无量佛陀,正蛊惑镇狱王,给予其净化雾烬之法,可实际上却是接引度世法轮之祭,会暴露尘星海的具体坐標。】 这...苏晨微愣,眼底掠过精光,这才是真正的秘密情报? 第404章 推测 帝君服软 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最新章节隨便看! “这剎影身怕不是开了吧,虽然跑得快、藏得深,但也不可能连人家心里的想法都能弄明白吧,有点不讲道理了。” 苏晨暗暗嘖舌,那冥冥未知之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虽然看似是从现实世界截取到的信息,但肯定和现实世界不搭边。 当日祭祀结束,他返回浮岛发现大尊变天尊,再捏合主职,之后等再把剎影身派出去的时候,镇狱王那边估计都和无量佛交流过了。 “总不能是从过去的时间节点里打捞出来的吧...不过,不讲道理好啊,越不讲道理越好。” 苏晨思绪收敛,把注意力放在这条绝密情报上,这段话揭示了刚刚场景中隱藏的信息,其中有几个信息值得注意。 剎影身用的是“蛊惑”这个词,说明那无量佛陀和镇狱王的交流中,蕴藏著很大的引导意味。 “焰火空间里的那几个老傢伙也不是简单人物,这无量佛陀又是佛土的傢伙,想取得他们的信任,恐怕难如登天。” “就算瀚海帝君真想找他帮忙,也要先闯过其他几个古王这一关。”苏晨头脑风暴。 “这无量佛陀说自己是瀚海帝君派来帮忙的,十有八九是假的,真正目的便是藉助那祭祀之法,接引渡世法轮,確定坐標。” “不过,他想弄清楚尘星海坐標,目標是什么呢?” 苏晨尝试性推演,他能想到的,尘星海中值得无量佛陀这种人物垂涎的,只有两种东西。 其一便是多年积攒下来的焰火,其作用非常多,扩张冥域的覆盖范围、供能、诞生的各种奇物,可以说是核心中的核心。 他推测,即便在无渊域中,焰火应该也极为珍贵。 再者,便是眾多辉月之灵,据那太玄天仪当初所言,即便在无渊域各柱之中,辉月的地位也举足轻重。 而这尘星海一下便有六尊辉月,怎能不让人垂涎。 渡世法轮,这玩意是什么...苏晨沉吟,解开残灵的屏蔽,询问道:“太虚,你还记得渡世法轮?” “渡世法轮?”残灵已经对苏晨突然响起的声音有所適应,但对其问题多少有些讶异。 “我隱约记得...”他道:“这似乎是佛土压箱底的底蕴之一。” “压箱底的玩意?”苏晨心下微惊,追问道:“有什么威能?” “威能?”残灵略一沉吟,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片刻之后,才有声音回应:“渡世法轮不以杀伤力出名,你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一种以信仰为驱动能源的传送装置。” “只是传送装置?”苏晨愕然。 “不要小瞧它,渡世法轮可以穿透冥雾,传送的距离亦难以想像。”残灵强调,“另外,其似乎还有些其他威能,但我记忆最清楚的,便是这一点。” 穿透冥雾...那的確不容小覷,苏晨微惊,冥雾这玩意几乎能隔绝一切,目前他已知唯一可以穿透冥雾的只有信仰之力。 “你怎么突然询问起这渡世法轮?”残灵言语中带著试探。 但苏晨並没有搭理他,逕自问道:“如果昊日出手,有没有能力打破焰火?” “昊日出手?”残灵言语高亢了些,“昊日焰火再怎么厉害,也是死后所化,若是活著的昊日出手,肯定无法挡住。” 回答完之后,残灵忍不住问道:“是昊日焰火出了问题?” 苏晨依旧没有回应,眼神闪烁,那就有意思了。 既然那无量佛陀都能进入这焰火空间,那佛土真正的掌控者,为什么没有出手直接拿下这昊日焰火? 其中的老傢伙们,肯定无法对抗真正的昊日,到那时尘星海的坐標,恐怕也不是问题,又何必偷偷摸摸地蛊惑一个镇狱王? 苏晨心头呢喃著,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无量佛陀准备独吞。 是昊日之灵还是尘星海,亦或者两者都想独吞? 一步步推演至此,苏晨心底却是鬆了口气,这么一来,他还有时间去图谋那昊日之灵。 “只是这尘星海的坐標,最好也不要暴露...”苏晨转念又蹙起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无渊域真的注意到尘星海。 届时青铜教派还有他都很难独善其身,但此事却是很难知会各教派高层,需要解释的事情实在太多... “不过,眼下镇狱王却是要奉瀚海帝君的命令,前来青铜教派查验我的天赋,就算他真的信了那无量佛陀所言,也得从这里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残灵在见苏晨始终不搭理他,心里有些恼怒,但也只能趁著这次交流的机会忙道:“我已经想到如何从那几个傢伙手里获得我的遗失本源。” “哦?”苏晨收敛思绪,静听残灵的进一步解释。 他道:“我那遗失本源以昊日残火作为表面掩饰,你只要向他们提及昊日残火的需求,他们自然而然能想到我那遗留下的本源。” 苏晨眼神虚眯,问道:“他们看不穿吗?” “看不穿,残火也是昊日火。”残灵很篤定。 苏晨不由点头,还是得发挥主观能动性,方法不就想出来了吗? 以太玄鸿的人设提及昊日残火倒显得正常,几个古王手里只有这么一份,自然能联想得上,也能规避些风险。 信仰精魄交易的是出去的方法,那这遗失本源该以什么进行交易? 苏晨並不忧虑,本来,这恐怕还是个问题,但无量佛陀的出现,又让焰火空间充满变数。 他估计这事应该比原来要好办得多。 而且,辉月之灵被污染,瀚海帝君恐怕非常著急出来。 “还有一事。”残灵忽然道。 “你说。”苏晨回过神来。 残灵小心翼翼地询问:“你知不知道这地方,那个桎梏我的大傢伙,忽然变强了不少?” 残灵说著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看向眼前的庞然大物,身形伟岸如山,却又轻若无物,仿佛介於虚实之间。独家!团又圆专访及《我的职业太有个性》创作幕后,仅限。 周身无风,赤色长髮却如火焰般逆向飘舞,面目很模糊,看不真切,最慑人的是他的双眼。 左瞳为炽金色,瞳仁深处似有一轮正午的太阳,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右瞳为深紫,似乎有雷海沉浮。 威势比原来强大太多,他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副样子。 “嗯,我知道。”苏晨轻描淡写。 残灵隱隱推测,若苏晨知道...,难道这变化和对方有关? 他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又彻底没了回应,心里一阵恼怒。 ...... “这派遣能力是真厉害。” 苏晨再度感慨,这秘密情报,直接让他得悉无量佛的存在,以及未来可能面对的意外情况,可以早做谋划,不至於事到临头才惊觉。 “派出去,都派出去。” 苏晨又耗费神血,把刚刚就职的无烬焰也派遣出去。 “至於剎影身...”他略一犹豫,没再继续派遣。 届时,铸职能力还得依靠职业灵性,若是將剎影身派出去,到时候恐怕没法再用这铸职。 而且,他手里的神血也被消耗一大截,原本有三十五滴,接连派遣了四次,消耗了十二滴。 刚刚提取又消耗了七滴,前前后后已然消耗十九滴,只剩下十六滴。 本来还觉得富裕,现在差点被掏干。 “等老卜回来给我回口血...”苏晨估算著,老卜动手也有一阵,现在应该能向黑陀祷告,他也得弄清楚黑陀的反应,以及后续计划。 出了主楼,又进入冥塔之中。 过了没多久,便又走了出来,神色上不免露出失望,嘆了口气: “这老黑还挺警惕,我还以为,至少要第三次清剿才会让他警觉。” 第一次被发现还能解释,这第二次他以为也能糊弄过去,结果老黑却直接让他不要再筹划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盯著苏晨。 “不过,他竟还没怀疑我,反而怀疑是我联繫的所谓教派高层,还让我最近低调些,信徒这身份还真有用...” 苏晨感慨,但他也听得出来,黑陀那压抑著的怒火不小。 若非他还有些用处,不知会怎么处理他。 “接下来,不知道老黑又准备什么计划。” 苏晨不认为老黑会就此停手,沉没成本太大了,现在撤走,这一口气怕是能憋在黑陀胸口上千年。 可惜没办法继续薅。 苏晨无奈,教派被他狠薅了一笔,黑陀这边也薅毛了。 “得想个法子,不能坐吃山空。” …… 焰火空间中,除了灵性塔,以及散落著的並未被打开的宫殿,其他地方皆是一片狼藉,诸多空旷的大殿尽皆崩碎,映入眼帘的皆是断壁残垣。 乃至有些区域,已经彻底化为平地,什么都不剩下,地面甚至都开裂,似乎经歷了一场大战。 某处宫殿废墟阴影中,几尊古王皆在此地,玄天古王看起来似有些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也挤出笑意,“两位能达成协定就好。” 瀚海帝君头髮披散著,看著青铜古王,却也说了几句软话:“手底下的人行事过於莽撞,出去之后我自会给个交代。” 青铜古王面无表情,身体各处都冒著火花:“没什么交代不交代的,老龟都死了。” 说著他也嘆了口气,又道:“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头,缠绕我青铜教派焰火的雾烬,被削弱过很多次,我又將其切分为三份,苏晨才能逐步应对。” “腐蚀辉月之灵的雾烬乃是一体,能不能净化犹未可知。” 瀚海帝君却道:“无非把你用的方法再用一遍,王庭等得起,况且还有星河王座在,我等出去之后,定然能压制那雾烬,给苏晨提供机会。” “嗯。”青铜古王頷首,他答应瀚海帝君,並非纯粹因为这几人逼迫,也有小九九。 虽然他不认为那太玄鸿就是苏晨,可万一真是,在没有净化雾烬之前,这瀚海帝君总归要和他站在一起。 不仅如此,因为这无量佛陀的出现,其他几人心中的想法,应也有所变化... 青铜古王並未深思,太玄鸿和苏晨画等號的机率十有一二都算大了,也没必要因此考虑太多。 “他一部分力量潜入尘星海,不知所为何故。”圣鼎古王捏著鬍鬚,颇为忧虑:“不该让他们等到送信仰精魄时再开祭。” 瀚海帝君蹙眉,“谁能料想后事。” “这无量佛陀,实力非同小可,即便有昊日之灵搅浑水,竟也能抗住我等几人。”真武古王神色沉凝,气息起伏不定。 “不过,此人既来,佛土其他人这么长时间都不见踪影,怕是有隱情。”玄天古王揣测。 青铜古王遥遥看向远处的灵性塔,“我更担心是那空明,若此人被昊日之灵选定,即便没有佛土其他人,我等也危矣。” ...... 灵性之塔第六层,空明开闢的驻修之地中,无量佛陀跌坐在地上,身上的僧袍已然破破烂烂,声音冷冽:“倒是小瞧他们了。” 空明神色忧虑地看著自家师尊,太玄天仪在角落中站著,眼神闪烁。 无量佛陀沉声道:“我送出去的力量被截取了大半,只剩下一缕,怕是难以接引渡世法轮,只能依靠那尘星海本土的力量,希望有能开祭的资源...” “师尊。”空明迟疑,“若不稟明世尊,那未知真煌天赋的七阶,不知来自何地,若他下次前来得见我等,肯定会急於跳墙,迟则生变。” 他隱隱觉察到,师尊一直藏著不说,恐怕並非单纯是为了他。 “真煌,七阶?”角落里的太玄天仪一愣,哪又冒出来一个真煌七阶? 这里除了空明之外,不就那个太玄鸿吗?可太玄鸿明明是神曦,难道又多了个被认可者? 在空明开闢驻修之地后,他便被丟了进来,对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唔……”无量佛陀眼神闪烁,却摇头道:“还不是时候,等等,再等等……” 第405章 高手要下山 锻炼室中,苏晨皮肤泛起金红光芒,整个身体变得透明,可以清晰看见体內的经脉、骨骼、內臟正被元素力量源源不断地冲刷著。 直至某一刻,其倏然睁开双眼,眼前有虚擬屏幕弹出— 正有一艘飞行器停靠在港口处,下来的人正是卜思齐,体型看起来却是胖了一圈,满面春风的样子。 “终於回来了。” 苏晨收敛浑身的元素波动,看了眼面板,开发进度已经达到92%。 就职无烬焰之后,开发效率再度拔升,距离剎影身返回才过去一个多月,便提升到了92%。 卜思齐有浮岛的高级权限,只会对他进行提醒,不会有任何阻拦。 苏晨从主楼中出来时,老卜已快走进来,两人迎面撞上,他不由调侃道: “卜师兄,你这体型愈发丰腴了。” “丰腴?”卜思齐一瞪眼没好气道,“我这叫壮实。” 苏晨咧嘴,这才问道:“怎么样?” 卜思齐一拍胸膛:“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那些...”老卜话到嘴边还是滯了滯,才道:“那些傢伙一副蠢相,对我没有丝毫怀疑,直接就把东西给我,我出了门就叫人把他们全轰了!” 说到最后,已然眉飞色舞起来,又拿出三个金属小箱子,递了过来。 他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但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边说著:“回来的时候,你可不知道,沿途的那些镇守者,简直要把我奉为为祖宗,哎,那滋味……” 卜思齐边说,边露出怀念神色。 苏晨伸手接过,有些无语,老卜是乐在其中。 “走了啊,约了人喝酒,下次再有这好事叫我。”卜思齐也没多说,把东西递交之后转身便离开。 刚回到港口处,却发现又有一艘飞船到来。 他脚步一顿,看著飞船上走下来的人影,脸上顿时绽放笑容:“原来是老江啊。” 下来的正是江慕风,他看见卜思齐,还有些讶异,转而便露出笑容,称呼道:“卜师兄。” 卜思齐是苏晨的师兄,这点眾所周知。 虽然卜思齐的职业阶位不高,而且潜力极低,估计没什么上限,但该有的敬意还是要给的。 “来找苏晨啊?”卜思齐说了句,见江慕风点头,也没閒扯:“行,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知道这群人为什么对他毕恭毕敬,在外面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也不介意摆摆谱。 但在铜心处,还是不要借苏晨的威风摆自己的面子,这点度,他还是能拿捏得住。 江慕风礼节到位,目送卜思齐离开才走了过来。苏晨已在这里等他。 他和这位的交情,虽然比不上楚然和魏徵鸿,但还算可以,平日里经常在情报方面和对方交流。 江慕风快步走上前来,也没寒暄,压低声音道:“您让我盯著的那何沛庭,离开了教派。” 他生性谨慎,这种事不好在教派的系统中留下纸面文字,所以才亲自前来通知。 “哦?”苏晨眼神微动,把他请进休息室中。 自从上次老黑不让他负责相关事情以后,他也没放鬆警惕,让人一直盯著何沛庭。 这是教派內部,何沛庭明面上的身份又不高,有太多方式可以盯住他。 “什么情况?”苏晨沏了杯茶。 江慕风伸手接过,道:“昨天的事情,接了个磨礪任务,目前正前往泰岳枢纽。” “泰岳枢纽?” 苏晨顿时明白过来,老黑这是亲自去接东西了。 也是,何沛庭借著周云阳还有他的名头,最近在教派中算是声名鹊起,亲自前去接东西,拿回来的成功概率还真不低。 泰岳枢纽是距离青铜教派最近的中转枢纽,从那里前往其他地方,其目的地明显已经不在青铜教派管控的区域內。 这老黑是真被嚇著了,还绕了个大圈,苏晨正思虑著,江慕风则试探性地开口:“此人究竟什么情况?” 他心里也有些好奇,不是说苏晨对其挺合眼缘的吗,周云阳还在教派里大肆宣扬了一番,但暗中却要让人盯著。 “哦,只是感觉这个小傢伙有些奇怪。”苏晨含糊其辞。 “奇怪?” 江慕风脑海中思绪一转,他倒没在这何沛庭身上看出什么奇怪,但亦没有追问,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对了。”临走之时,苏晨又叫住他,问道:“玄天仪到什么地方了?” 江慕风略一思量:“应是才从渊德枢纽离开,我估计抵达咱们教派的话,大概还需要两个多月左右...” 苏晨瞭然,又问道:“楚凌渊尊者到了吗?” “还没,大概还要一个月。” 苏晨点头,送走江慕风,搓搓手,已然有些迫不及待来到冥塔之中,看著眼前的三个小金属盒子。 他和卜思齐之间的交接很简单,也没告诉盒子中各自有什么,让他有种开盲盒般的惊喜。 挑了中间的金属盒打开,霎时,一种阴森冷寂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条湿冷的舌头在舔舐他的皮肤。 其中赫然是一团足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黑血,边缘不断翻卷,令人不寒而慄。 “这么多?” 苏晨一惊,而后一喜,略一估量,这么一团,起码五十滴神血。 他暗自嘖舌,老黑这次真下血本,神血这种物质,小诡神凝结都很困难,其本质並非鲜血。 这一下丟了五十滴,怪不得老黑那么愤怒。 而他原本有些枯竭的神血库存,一下便充盈不少,苏晨乐滋滋地收了起来。 转而又打开另一个金属盒,其中整齐地摆放著三十枚幽邃漆黑的信仰精魄。 “嘖嘖...这,又来三十份,加上我手里的,已经接近五十份,都快凑齐残灵的最低標准了。” 苏晨把其中的黑陀神力抽取出来,转变为纯净的信仰精魄。 而最后一个金属盒中放著的,自然是源力。 沸腾不止,互相纠缠,苏晨甚至隱隱听到四周角落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暗中低语般,足有四份。 全网热读《我的职业太有个性》,作者团又圆倾心之作,尽在。 “哈...”苏晨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这次的包裹相比上次,各类诡神之物增加了数倍不止。 但转而,他也意识到,老黑为了对他下手,怕是已经不惜代价。 “黑陀这次亲自前去交接的各类诡神之物的数量,恐怕也不亚於这次,最好能搞过来,等他回来教派...” 想到这里,苏晨又摇头:“不能等他回来,他那时已经有动手想法,有风险,最好在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时候,直接下手...” 他眼珠转了转,暂时按捺此事,转而打开面板铸职功能。 等待许久,终於能看看,这功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现形式。 心念微动,其上的熔炉一下点燃,火焰汹汹燃烧,铸职不仅可以强化职业,也可以铸造新职业。 不过,铸造新职业这个功能,苏晨感觉对自己用处没那么大,除非需要寻找某种特定职业,但找不到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但现在,他还真没有迫切需求的职业,主要也是因为青铜教派內部的职业储备数量太多,大部分职业都能找到。 他更在意的,还是强化职业的功能。 “也不知道这种强化和直接使用源力有何不同。”苏晨选定剎影身,脸色却是微变,“居然要消耗三份源力。” 他还以为只要一份,苏晨眉头微皱,把剎影身取下来,换了个普通职业上去。 果不其然,这次只用消耗一份源力。 “还是因为圣职的缘故。” “嘖...刚得到四份,转眼便要消耗三份。”苏晨倒没有过多犹豫,毕竟,资源就是要用的。 【铸职之炉打碎三份黑陀源力,將之铸进剎影身体內,剎影身隱隱发生某种奇妙变化...】 原来是这种形式,苏晨顿时恍然。 若直接使用黑陀源力作用於剎影身,因为黑陀源力的刺激性作用,大概会让剎影身產生强化自身的需求。 但这种需求也需要满足条件,例如之前他以黑陀源力刺激戮世相那般,令之吞噬锻天痕。 黑陀源力本身只起到一个刺激作用,戮世相真正的变化,还是因为吞噬锻天痕。 但铸职却不一样,似乎摒除黑陀源力的原本刺激性作用,只是把它纯粹地作为源力使用,直接进行强化,不需要更多条件进行补充。 这两者...苏晨想了想,倒也很难说出个好坏,直接使用需要额外代价,而这种方式消耗虽多,却不需要额外代价。 正思虑著,面板上浮现文字—— 【圣职剎影身逐渐平復,万影归寂获得强化—破禁:对禁錮类能力抗性增加,晨星亦难禁。】 晨星难禁?苏晨心头微顿,万影归寂本就特殊,並非纯粹极速,强化之后,恐怕更是无影无踪。 他估计,即便是晨星,也得配合禁錮类圣职,才能对他造成影响。 强化能力很不错,可苏晨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这次强化的並非强化“过去之影”。 “这么一来,就只能融铸隱匿圣职。” 苏晨心底还是抗拒,隱匿类圣职也不是毫无作用,更不是用不到,只不过,之前他都已经计划好, “还有没有別的法子?” 顺手把剎影身再次派遣出去,苏晨思维进一步发散,尘星海中所有圣职基本都和战斗实力相关,极少有纯粹的窥探类能力。 “瞒过肉眼,过去之影就够了,连普通探测仪器也能扛住,唯一搞不定的,其实只有玄天仪这玩意,专注於天赋。” “既如此...”苏晨眼神闪烁,心里忽然浮现一个念头,若是玄天仪不存在,或是损毁... 这想法浮现的第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有些衝动,竟想著伏击,但转念一想,这种衝动感似乎是他长时间谨慎行事的习惯性思维, 他现在可不是低阶,距离八阶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他思路一下打开:“若我晋升八阶,配合解限,还有一身圣职...便是正常状態的晨星也能打一打。” 目前,尘星海最高战力,也就是晨星。 这还没算上之前积攒的天尊动手机会,换句话说,在尘星海中,只要他不去攻打各教派以及王庭老巢,几乎没人能制住他。 “之前还没仔细思考过,现在一想,我已经快要躋身尘星海顶级战力了,其实已经不用顾忌太多,但稳妥起见.....” 他眼神眯了眯,又打开手环找到江慕风,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很快对方便有了回应— “玄天仪的护送者是玄天教派的陆怀以及王庭镇教军统领之一倪川。” 还是熟人,但只有这两个傢伙...苏晨微愣,连晨星都没有? “也对,镇狱正在来青铜教派的路上,逆神正在忙著追杀长河世家,鹏王还得收拾烂摊子。” 眾教派不知焰火空间中发生的具体情况,护送玄天仪这种事,严格说来其实並不算多么重要。 他心里有鬼,但旁人不知道,估计眾多晨星,还有护送玄天仪前来的陆怀等,都没把这当一回事。 “整个尘星海,之前都没出现过真煌天赋,而我前不久才蜕变为神曦,其他人大概都和青苍的想法差不多,是不是有误会...” 並且知道此事的人,只有眾教派高层,自然不需要太过高端的战力护送。 “唔...一尊双九阶,一尊九阶,其实这配置其实已经不低,但既没有晨星,似乎,好像真能干...” 一念起,天地宽。 苏晨一番思量,愈发蠢蠢欲动,有心算无心,成功率极大,自己也不用纠结直接就职的机会到底作用於什么圣职,唯一的麻烦就是事后收尾。 “眾晨星本不怎么在意此事,可这玄天仪要被打掉,未必不会牵连到我身上。” “毕竟,这玩意调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前来查验我的天赋,真出了问题,肯定会联想到我身上,得找个背锅的,亦或者未必要將之损毁...” “实在不行,还有熔铸圣职这条退路...” 他转念一想,又给江慕风去了条信息,对方回应同样很快— “泰岳枢纽距离青铜教派最近,虽然是中立方,但只要是我们教派成员入內,內部驻地第一时间便会接到通知。” “哈...”苏晨思绪翻涌,这么一来,倒是能恰好凑在一起。 第406章 晋升八阶! “此事...” 苏晨左思右想,仔细完善著自己的计划... “必须得让陆怀把那玄天仪拿出来,否则还得打死他,隨身空间才会爆开,那这事就真没法收尾,还不如不出手...” “也不能直对著玄天仪下手...” 苏晨一边想著,一边走向锻炼室。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要“下山”一趟,但没到八阶之前,他是不可能冒险的。 只有真正到八阶之后,他才能游刃有余。 在此之前,就算那两个傢伙忽然抽风,或者用什么手段缩短了航程,在他没晋升八阶之前便要抵达,他亦不会有任何动作。 这次动手,本就是为了省事,若反而要冒更大的险,付出更多代价,还不如不出手。 ...... 青铜教派內部星港,早些时候青苍便带著几位教派高层在这里等候。 很快,一艘通体银灰色的大型飞船从星门中飘荡而出,表面覆盖著细密的纳米蚀纹,舰首缓缓对准星港的磁轨对接槽,尾部的推进器喷口泛起幽蓝的微光。 舷梯落下,舱门打开,楚凌渊率先走了出来,紧接著便是镇狱王等各教派晨星。 “师兄。”青苍向前招呼了声。 楚凌渊頷首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话倒是发自心底。 “无妨。”青苍摇头,目光落在眾晨星身上道:“各位远道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我已为各位安排好了住处。” 闻听此言,武岳却摇头,淡漠道道:“不用了,我们的目的是前来查验苏晨的天赋,不准备在这里久停,带我们去见苏晨吧。” 楚凌渊和青苍的眉头都是一皱,此事由眾古王和瀚海帝君同时定下,他们两人自不会反对。 只不过青苍略一沉吟,道:“若查验天赋,还是玄天仪最为细致,这也是瀚海帝君把玄天仪从王庭里调过来的原因。” “诸位虽然到了,但玄天仪还未到,现在便去见苏晨,查验之后,等玄天仪到了,岂不是还要再查验一遍?” 虽然是在青铜教派內部,但青苍还是想避免意外发生。 这么多晨星同时见苏晨,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情况,万一武岳或者镇狱王脑子抽了,想扼杀那小子,也是说不准的事情,能少见一面便少见一面。 “不错。”镇狱王也开口,声音略有些沙哑,“还是等玄天仪到了之后,一同查验吧。” 闻听此言,眾人目光一时间有些惊异,便是青苍和楚凌渊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话隱隱有些偏向青铜教派,若换做李青衣说,眾人自不会意外,可说这话的可是镇狱王。 一时间,眾人都想到,王庭这是在给青铜教派拋橄欖枝。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尘星海目前已知唯一可以解决雾烬危局的,只有青铜教派。 “等玄天仪到了再说吧。”李青衣也开口,其他晨星自不会执著。 虽然他们对苏晨也非常好奇,但青铜教派的诉求也说得过去。 青苍引著眾人离开,目的地依旧是在外围卫星城—龙渊。 安置好眾人,楚凌渊找了处僻静地,仍有些不放心地询问:“苏晨的天赋的確是神曦吧?若是真煌我们得早做打算。” “肯定是,我都测了好几遍了,是神曦无误。”青苍篤定道。 “那就好。”楚凌渊点头,慨然道:“也不知道那几位古王,在焰火空间中到底经歷了什么。” 一路上,他著实想不明白,几位古王为什么突然要查验苏晨的天赋。 不止他,所有人都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青苍未在此事上纠结。 楚凌渊则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盯著他们。” ...... 锻炼室中,扭曲暴戾的雷火如活物般在空气中翻涌咆哮,金属地板早已被高温熔蚀成一片赤红,像烧透的烙铁蒸腾著热浪。 赤红之上,焦黑的印记如蛛网蔓延,那是雷弧反覆砸击留下的疤痕,小坑一个叠一个,深浅不一,边缘焦黑捲曲。 空气里瀰漫著臭氧与金属熔化的腥气,苏晨闭目盘膝,身形轮廓若隱若现,只能隱隱约约听到骨骼爆鸣声,体內正发生惊人蜕变。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许久,苏晨紧皱的眉头早已舒展开来— 【雷骸武尊就职成功!】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祭灵获得增强!】 【受祭者获得增强!】 【新诞生职业能力与映尊,尊主相性类似,融合中...】 【获得职业能力—武尊:当持续处於战斗状態时,各项身体机能都会获得增强,上限为五倍。】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浓郁的元素粒子凝而不散,直至离体许远,才扩开霎时充斥整个锻炼室。 感受著身体中逐渐腾起,蓬勃跳动的生命力与力量感,最剧烈的蜕变已结束。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溢,感受著体內截然不同、远超以往的澎湃力量,忍不住生出一股雀跃。 “终於晋升!” 周遭澎湃涌动的元素波动逐渐收敛下去,他的身体正进行小幅度的变化,这段时间,他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拔升开发进度。 开发进度一拉满,便立时使用【雷怒】用以就职。 “新职业能力倒也不错,全方位五倍加持,强度已然不低,终於有接近圣职的强度...” 苏晨不由点头,很早之前,他便以圣职能力为主,因为主职能力强度跟不上,现在终於勉强可看。 这是晨星之前的最后一个阶位,也是最特殊的职业阶位,若能晋升晨星,则完全是另一番天地,如果不能,就只能朝九阶职业前进,最后坐等身陨。 而比较麻烦的灵肉合一,他也早就已经完成,翻看赤炎应雷大尊的就职要求— 【...】 【职业要求其二:將至少五种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 【职业要求其三:以末雷之痕湮灭己身,再以赤火之种涅槃而生。】 【职业要求其四:完成赤炎熔心与雷罚锻体仪式。】 【职业要求其五:亲手从诡神手中,拯救已经墮落的生命星辰。】 “嘖...”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苏晨也颇为咋舌。 只有九阶锻体与冥想法称禁典,八阶並不算。 也就是说,想晋升晨星,必须在八阶运转九阶锻体与冥法,对身体强度,精神韧性都是极大的考验。 仅以职业要求而言,他便各自需要五种不同禁典提升至大师级。 但正常情况下,苏晨只需要三种便能把职业进度拉满 至於其他要求,像是赤炎熔心与雷罚锻体仪式,即便对於青铜教派而言,也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准备出来。 想完成这些职业要求,耗费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晋升晨星,按照尘星海以往的经验,耗费个几十年都很正常,但苏晨可不想浪费这么多时间。 “能影响晨星职业的只有源力,不过我手里只有黑陀源力,这玩意也没法削弱难度。” “至於其他诡神的源力...”苏晨略为思量,他虽然可以偽装成其他诡神信徒的大祭司,但源力不同於神血,这玩意更加珍贵,想让他们赐下几乎不可能。 集齐这么多源力,所耗费的时间估计会非常漫长,还不如把希望放在那灵性塔的昊日试炼上。 “若再得完美级诡神源力,自然能进行一波大的影响。” 苏晨盘算著,身体中隱隱传出声响,像是火柴爆裂的噼啪声,也像是雷霆轰鸣的震盪。 晋升八阶之后,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做,首先便是將秘具升级。 养兵师虽然熔铸成了锻天痕,又被戮世相吞掉,但升级秘具的流程,还和以往差不多。 除了升级秘具之外,他还能纳入一件新的掌控秘具。 一番思虑之后,苏晨决定还是找个大锤。 速度、体力之类他都有专门的圣职,没必要在秘具上寻找,还是专注力量强化。 將七种秘具全都拔升到八阶所消耗的材料,已经不是小数字,至少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发给周云阳,还得到青苍那绕一圈才能批下来。 “师兄?” “师兄?” 眼看青苍不回,苏晨连发了好几条信息,才得到几个字:“知道了!” 那后面的感嘆號,无一不彰显著青苍现在的心情。 苏晨一个人吞掉的资源,目前甚至都比得上一个九阶职业者了。 “唉,老青也不容易啊。”苏晨暗自嘀咕,若换位思考,他是老青,面对自己,恐怕只会说两个字“滚蛋!” 这么一想,他倒感觉老青还挺厚道,至少到现在,虽然不爽,但也没卡他的要求。 “净化雾烬的红利还没吃完啊。” 略一思量,苏晨转而又给江慕风发送了条信息,询问楚凌渊以及玄天仪的大概位置。 毕竟都是来查验他的天赋,他询问相关情况也很正常。 对方第一时间並未回復,苏晨也没在意,转而打开了另一份资料包,虚擬数据环绕在他身前。 迎面便是数张图纸,描摹的是一颗球体,零件细碎,非常复杂,涉及不少晦涩难懂的名词,还有生物科技之类。 玄天仪很特殊,能拔升生命体天赋,哪个势力不想要,也不是没人想过復现,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便是玄天教派自己都没能復现,据说,是因为其內部蕴含著一种极为特殊的物质。 但这种物质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 而眼前这些,便是尘星海眾势力多年来零零散散,从玄天教派中打探到的相关情报,他叮嘱卜思齐从先知会购买。 “这玄天仪,本质也是一件特殊武器...” 之前就职锻天痕之时,给他带来了大量相关知识,虽然没有了模擬铸造的能力,但仅凭这些知识,他也足以堪比大匠师。 “损毁的话风险太大,如果只是在上面开个后门,难度没那么大。” “毕竟这东西不是晨星器,没有灵性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只有权限锁。” 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已有了头绪,网络数据这块,没人比得过青铜教派。 而很快,又有一道信息弹出,正是江慕风的回覆— “...” 他目光扫过,有些意外:“楚凌渊等人已经抵达,陆怀和倪川再有半月就会抵达泰岳枢纽,距抵达青铜教派也不足一个月...” “时间上,还来得及。” 老青的批示下来,他给周云阳去了信息,让对方儘快给他送来。 上头都批了,加上他的身份特殊,器殿自然不敢拖延,也就仅仅两天时间。 数艘运输飞船便抵达他的浮岛,抬下来了大量金属箱子,皆是他所要求的各种材料。 “这是熔核裂变重锤...” 周云阳打开最大的那个金属箱子,其中是一把巨锤,仅锤头直径便近三米,黑红相间的涂装,像凝固的岩浆与鲜血纠缠在一起。 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能量纹路,锤柄由多层复合金属锻造,粗糙的哑光黑层包裹著內部不断脉动的暗红光带。 看著苏晨颇为满意的样子,周云阳心里其实很奇怪,从六阶开始,苏晨便一直更新各种武器阶位,以及调取大量金属材料,但始终没见过苏晨使用这类武器。 但奇怪归奇怪,这些事情他也没资格过问,只是充当运输员。 “对了,你那学生呢?”苏晨状若隨意的问道,“没跟你来吗?” 听闻苏晨问起何沛庭,周云阳脸上不由浮现笑容,道:“那小子不知抽了什么风,接了个磨礪任务,出去了。” “这样啊,倒是有衝劲。”苏晨笑道。周云阳附和了几句,便带人离开。 升级这些武器所耗费的时间可不短,苏晨並没有著急,反而把这材料都收了起来,昂首看著天上的焰火,也不知道在等谁。 没过多久,卜思齐便来了,刚从飞行器上下来,便兴致勃勃道:“又有什么任务安排给我?” “来,进屋慢慢说。”苏晨笑著。 卜思齐不疑有他,跟著进了主楼,来到休息室中。 “师兄啊。”苏晨沏了杯茶,奉上。 谁知本还满面春风的卜思齐一下滯住,屁股像是著火般噌地站了起来,脸色一番变换,无奈苦笑道:“师弟什么事能让你双手奉茶。” “没什么大事。”苏晨摇头:“只是想让师兄在我这睡一段时间。” “只是睡一段时间?”卜思齐不解,“那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 他伸手接过一饮而尽,“来吧。” “得罪了。”苏晨咧嘴,眼神微闪,澎湃的精神力涌出,卜思齐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双眼一翻,竟直挺挺倒了下去,不过也没砸在地上,被一种无形力量扶起。 他伸手一捏,卜思齐映在地上的影子微微颤动,明晃晃有一道影丝被扯了出来。 旋即,他把卜思齐放入二楼的一个休息舱中,舱体灌满了麻醉气体,足以让卜思齐这个四阶职业者一直沉睡。 旋即,他的体態逐渐调整,竟变成卜思齐的样子,他出去自然不能用自己的身份。 虽然让老卜留在这里,即使足不出户也一样。 不过..老卜毕竟是个活人,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稳妥起见,还是这种状態更让他放心。 一切准备妥当,苏晨便出了门,登上飞行器,设定坐標,前往青铜教派的星港。 第407章 价值三百滴神血的大玩意 “尊敬的卜思齐阁下您好,您调用的“银月號”小型飞船在1254號泊位...” 飞行器接入停泊港口,內部频道传来引导声。 嗡——舱门打开,苏晨从飞行器上下来,脚底落在反重力缓衝垫上。 一种沸然喧腾之气扑面而来,耳边儘是低沉的嗡鸣与嘈杂声。 星港廊道中,来来往往、摩肩接踵,到处都是人,皆是教派成员,有的年轻,有的年老,有的面带兴奋之色,亦有的垂头丧气。 苏晨驻足,左右看了眼,暗暗感慨:“倒是许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热闹的人气。” 匯入人流,走了还没两步,便听有人喊道:“卜哥!” 却是在侧驻守的巡逻卫,还是队长。 “是你啊。”苏晨一脸惊喜的样子,“今日是你当值?” 对方年纪不大,蓄著络腮鬍,寒暄道:“是啊,卜大哥这是又要出去办事?” “对,出去一趟。” “那您快去忙吧。”对方连忙侧身。 “客气客气,有空喊你喝酒。”苏晨摆手远去。 他在教派中没什么根基,卜思齐、明霖与他一样,因为在荒芜星球上的经歷,最善於和中下层交流。 对这些关隘的巡逻卫、监察卫之类最为熟悉不过。 苏晨一路走来,不知遇到了多少个熟人,还都是那套说辞,倒也没露馅。 “老卜,你也真是够兴奋的,昨天晚上缓过来了吗?”负责安保的个头很壮实,挤眉弄眼。 苏晨微滯,同样露出曖昧的笑意:“你说呢?” “哈哈哈。”对方大笑,一边用各种仪器扫描著苏晨的身体,不在意地挥手,“去吧,去吧,回来再找你。” 苏晨逕自走过安保通道,他以过去之影的偽装近乎完美无瑕,除非进行以特殊方式进行身体以及精神层次的深度检查。 但是无缘无故进行这种检查,无异於结下死仇。 他以苏晨的权限,给卜思齐调了一艘规格很高的小型飞船,其在星门中航行的速度极快。 最快的情况下,从青铜教派抵达泰岳枢纽,只需要十天。 这是属於教派高层的福利。 苏晨循著港口標识,来到飞船的停泊处,这银月號的確不怎么大,呈流线型梭体,由暗银金属构成,表面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製作工艺规格很高啊。”苏晨扫过一眼,外壳並非光滑一体,而是嵌著无数六边形合金板块,像鳞甲般层层叠叠。 每块金属边缘都精確咬合,透出冷冽的银灰,接缝处细密如蛛网的能量导管微微发亮。 验证身份进入其中,灯光逐渐亮起:“尊敬的卜思齐阁下,欢迎您使用银月號飞船,是否同意使用期间所耗费的一切能源、弹药皆由您负责,以及损坏...” 这是教派的飞船,他只是临时调用,有一大串使用条例,苏晨自然同意。 紧跟著,智能系统接入教派的导航模板,选定前往泰岳枢纽。 嗡——在人工智慧的操作下,引擎口微微喷出幽蓝光芒,飞船跟著牵引逐渐启航。 苏晨站在舷窗处,看著星门附近连绵不绝的飞船,大大小小都有,它们喷吐的光焰交织成瑰丽的网。 “倒是没什么时间,好好看看这瑰丽的世界。”他颇为感慨,严格算来,这是他步入青铜教派后,第一次离开。 上次前往的星球,还是归属教派统御,而前往的泰岳枢纽完全不是青铜教派的势力范围。 飞船逐渐没入星门,星门航道光怪陆离,倒没什么好看的,苏晨把速率推到最大。 旋即,他取出各种金属材料,准备趁这个空档升级秘具,同时顺手便打开面板的派遣栏。 派遣职业返回时,不会有提示,苏晨已经养成了隨时查看的习惯。 上次查看还是在昨天,当时所有职业依旧处於派遣状態,但今天却有了变化。 “哦?恆躯回来了?”他眉头微挑— 【恆躯带回来了一件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东西,是否进行提取?】 “这次是物品?”苏晨略一感应,这次提取需要消耗十份神血,比上次还多。 选择提取之后,便有物品逐渐在他眼前浮现,噼里啪啦闪烁著雷光,约莫只有髮丝粗细,浓郁至极,连他都隱隱感到有些惊悸悚然。 【一缕万年雷弧:可小幅度削弱雷元素主职业,特殊职业以及圣职的职业要求难度。】 “倒是的確对我有所帮助...”苏晨还算满意,“这种好东西,尘星海是没有,估计在无渊域中,也不是那么简单得到的。” 赤炎是大幅度削弱,这雷弧是小幅度,弱了一个档次,但肯定也很珍贵。 “不知道这些玩意,到底是无中生有,还是和现实也有所关係...” 案例太少,他也推测不出来,不准备让恆躯休息,直接又派了出去,全都动起来才是。 收起面板,一件件金属材料融化,逐渐没入各式各样的秘具中。 ......... 泰岳枢纽,数座超大型星门周遭环绕著大量小型星门,这里吞吐的飞船数量极为恐怖。 其中一艘黑色,纺锤形小型飞船缓缓驶出,舱体中智能语音响起:“尊敬的何沛庭阁下,欢迎您来到泰岳枢纽,已为您办理快捷通道,以便前往青铜教派,请您耐心等候。” 黑陀站在舷窗前,俯瞰著下方的场景,眼底一片冷寂。 果然,这次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他很顺利便拿到所有神物。 唯一麻烦的,就是返回教派时,是否需要打开隨身空间,进行全方位检测。 黑陀心里盘念著,却听广播频道中,忽然有声音响起:“尊敬的何沛庭阁下,青铜教派驻点处,有人要求您前去报导。” “有人要见我?”何沛庭眉头微皱,不想有什么意外情况,他只想儘快返回教派,然后寻找对苏晨动手的时机。 他沉声道:“我没有时间。” “好的,您的要求已被转达。” 可在下一刻,播报声再度响起,不仅如此,原本在既定航道中被牵引著的飞船陡然一顿,竟脱离了既定航道,飘荡了出来: “抱歉,何沛庭阁下,基於泰岳枢纽与青铜教派签订的驻地协定,青铜教派有权利处置內部成员,请您做好降落准备。” “强行让我去?”黑陀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份暴露。 但眼下,他却不可能抗拒或拒绝,只能眼睁睁看著飞船被牵引著,不停切换航道,逐渐落入停泊港口处。 刚从飞船上下来,便见有泰岳枢纽的安防官等著:“是何沛庭阁下?” 黑陀点头,“不错。” 为首者极为壮实,身著全幅装甲,看了眼手上的虚擬照片,他道:“我们走吧。” 他们的態度倒很温和,何沛庭沉默不语,跟在他们后方。 更换內部飞行器后,何沛庭来到青铜教派的驻地处,直入最高层。 常年在此地驻守的是八阶职业者,名为彭暉,此刻他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你就是何沛庭?”彭暉年岁不小,两鬢都已经发白,蓄著山羊鬍,精神矍鑠,眼神中带著审视。 “是,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何沛庭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愈发不安。 “哈哈!”彭暉忽然大笑,“老周,明里暗里向我炫耀了好几次,今日一看,倒是不错。” “和我老师有关?”黑陀心里又给周云阳狠狠记上了一笔。 “这个你就不用管。”彭暉却摇头,神秘道:“上头指定了一个好任务给你。” “好任务?”黑陀露出茫然,“请您细说。” “是个引导任务,几天后会有两个大人物到来,你所做的,只需要引导他们前往青铜教派即可,白捡教派贡献。” 黑陀心底无言,他自然不想接这任务,只想儘快返回。 但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说出拒绝的话,只能露出欣喜之色道:“多谢您照料。”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好处。”彭暉神秘一笑,“那是很多人都求不得的好处啊。” 黑陀几无耐心,却只能挤出期盼又兴奋的神色:“还请您告知。” “嘿嘿。”彭暉捏著鬍鬚,却摇头道,“届时你就知道了。” 又是一个找死的!黑陀暗自把此人记下,却发觉自己愈发没有耐心。 无论如何,以何沛庭的身份,也只能无奈地停留在这里,等待那两个所谓的大人物到来。 ......... “太玄兄,那获得认可的另一人是真煌天赋,亦是七阶,若你能挑战成功,也是功德无量...” 驻修之地,空明神色诚恳地看著太玄天仪。 那人不知来自无渊域哪方势力,若他下次前来,得悉佛土已然插手,肯定会把这个地方以更高的价值卖给其他人,以获取最大利益。 目前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让太玄天仪尝试去挑战对方,乃至於打死,才能继续拖一段时间。 “让我去挑战?”太玄天仪心头一跳,他已被无量佛陀下了手段,自不可能反抗。 略作迟疑,他询问道:“你说那真煌七阶,是不是位於第三层,从左数第六个宫殿中?” “你知道?”空明似有些惊讶。 真是那个太玄鸿,他怎么变成真煌了?太玄天仪验证猜测,却愈发不解。 “你似乎隱藏了些事情...”无量佛陀已经看来。 “你似乎隱藏了些事情...”无量佛陀已经看来。 太玄天仪跟他们来到这里,驻修之地开启之后,便被他们丟了进来,根本不可能知道下方的宫殿位置,此刻却能一言道出。 太玄天仪心头一紧,如山般的压迫落下,他也很无奈,若真是那太玄鸿,已经挑战过一次,根本没法再挑战,现在不说,早晚会暴露,只能无奈道: “其实,我已经挑战过他一次。” “什么?”空明愕然,“你挑战过一次,失败了?” “失败你怎么还活著,他居然没杀你?” 无量佛陀却有猜测,缓缓起身,“此人打败了你,却不杀你,你还为他遮掩,此人你认识?” 太玄天仪迟疑道:“他自称,太玄鸿。” “太玄鸿?”无量佛陀眼中讶异一闪而逝,“是你太玄家的人,我为何没听太玄言说过?” 太玄言正是他二叔的名字,太玄天仪犹豫道:“只是他自称为太玄鸿,但具体是不是,我也不確定...” 无量佛陀手里盘著一串念珠,思量著,“你太玄家,自紫极净世圣君死后,人丁逐渐凋敝,据我所知,除你们之外,大概还有三支在外...” “还有三支?”太玄天仪诧异,这事他都不知道。 他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那傢伙难不成还真是太玄家的人? “若此人来自太玄,还真得想办法剷除这个威胁...”无量佛陀蹙眉,太玄家和旁人不一样,毕竟供奉这尊昊日之灵数万年之久,若留著此人,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会成为选定者。 可太玄天仪挑战失败,已然没了资格,空明比其高上一阶,却又无法挑战。 “此事还真有些棘手,除非强行攻破驻修之地,打杀了他,但外面那些傢伙,肯定不会干看著。” 因为上次暗下手段被逮到,双方那本就浮於表面的和平已经被撕破。 无量佛陀忽然问道,“你上次前来被外面几个傢伙制住,怎么能挑战此人?” 太玄天仪只能把大概事情说了一遍,隱去了“苏晨”这点小事。 “他们双方的关係也不好?”无量佛陀若有所思,脸色忽然微动,看向空明:“到时间了吧?” 空明頷首:“是,师尊,但您现在的身体...” “些许伤势无碍,拿出来吧。” 空明从善如流,双手竟逐渐没入自己的胸膛处,缓缓掏出一颗璀璨光球。 一侧太玄天仪看的清晰,那光球中,是一颗约莫有巴掌大小的小树,生有七根枝丫。 这是...他神色忽然惊变,“这是七职妙树?” “哦?你竟然认得?”无量佛陀伸出手掌,周身浮现形態各不相同的虚影,或是身材魁梧的金刚,或是青色长龙,或是白色巨虎之类。 皆吐出一缕缕光辉,逐渐融入这妙树之上,枝干颤动,华光璀璨。 太玄天仪呼吸急促,呢喃道:“传闻此树是佛土世尊之基,拥有种种匪夷所思之效...” 旋即,空明也割破手掌,一滴滴璀璨鲜血浇灌其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光华似乎炽盛了些。 许久之后,空明又小心地捧住这颗小树,似乎准备收入身体中。 “若是真正的七职妙树,自是世尊之基,不过此物只是种子罢了。”无量佛陀浑不在意,转而又思虑起刚才的事情:“若联合他人...” 可话音未落,他瞳孔却驀然凝缩,原本即便是面对六人围杀,也並未过多变化的神態陡然扭曲,恐怖的气息,沸腾盪开! 空明如水般不起波澜的双眼,也浮现惊恐与慌乱,失声喝道:“师尊!” 太玄天仪被迫的连连后退,撞在墙上,喉头滚动,却丝毫不为两人的惊变而意外,只是愣愣的看著空明的手掌。 他看得清晰,那棵七职妙树,几乎没有任何徵兆,竟倏然从空明手中消失不见了。 ......... 泰岳枢纽,苏晨正慢条斯理的咀嚼著一块满是汁水的红肉,舌尖被浓郁的肉香与一丝微辣的香料包裹。 这是一处位於泰岳枢纽核心地带的餐厅,银灰色弧形墙壁,嵌入式照明带流淌著柔和的琥珀色光晕。 “味道的確不错...”一边品尝美食,苏晨心里却在沉吟:“老黑已经被留下来,陆怀和倪川应该也快到了,计划应该可行。” 隨手打开面板扫了眼,神色微动。 【戮世相根据剎影身提供的情报,获得了一种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东西。】 “哦,居然还能联动。”苏晨颇为讶异,这次是戮世相和剎影身一同返回,他心里倒是有些好奇获得了什么玩意。 他尝试提取,却露出惊色,“三百滴神血!?” 这tm什么玩意? 第408章 黑陀:我就这么合苏晨眼缘? “三百滴神血...” 座位上,苏晨脸色数番变换,逐渐收敛,这个数字著实惊到他了。 不久前,得到的那缕雷弧他感觉已经很不错,才需要耗费十滴神血,这一下居然翻了三十倍。 没提取之前,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能根据面板上的些许信息来推测。 “这是戮世相和剎影身合作完成,根据剎影身提供的情报。” 提及情报,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上次的那无量佛陀。 “难道和那傢伙有关?”苏晨无意识的往嘴里塞了口肉,咀嚼著:“可那是上次的情报,不一定和这次有关係,这次也可能是其他情报。” 这个数量级的神血,著实有些变態,之前从黑陀那薅了五十滴,本以为已经颇为富裕。 结果才能填个1\/6,杯水车薪。 差的数量著实有些太多,肯定是好东西啊,天大的好东西。 苏晨不免有些抓心挠肝,但很快便按捺住思绪。 “短时间內,这玩意暂时还只能看著,这么大的缺口,就算再薅老黑一把,估计也只能填个1\/3。” “剩下的,不知道老青愿不愿意调给我,嘖...估计有些困难。” 苏晨嘆了口气,近二百滴的缺口,若是之前没有挥霍,大概还能负担得起,但现在教派剩下来的存货加起来有没有二百都不好说。 “而且,接下来还得向焰火空间中送信仰晶魄,还得耗费神血。”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苏晨暂时收敛思绪,但对老黑身上携带的诡神之物,他却变得愈发势在必得。 这次即便针对玄天仪失败,也得把老黑给拔乾净。 “应该到了吧...”他转头,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泰岳枢纽的眾多星门,也算一番美景。 ......... 一艘赤红色的大型飞船从星门中缓缓滑出,外壳泛著金属冷光,像被高温灼烧后急速冷却的熔岩,表面布满细密纹路。 前端呈尖锐的楔形,边缘锐利如刀,侧面则是一层层堆叠的推进阵列,幽蓝的导流槽在船体下蜿蜒延伸。 “终於抵达泰岳枢纽。”舷窗前,陆怀面带感慨,看著眼前这座大型枢纽。 “再有十多天就能抵达青铜教派。”旁边传来浑厚的声音。 陆怀神色一敛,招呼道:“倪统领。” “陆兄不必这么客气。”倪川摆手,询问道:“咱们这艘大型飞船若不直接办理中转,必须前往停泊港口,陆兄可要在这里停留一两日?” 陆怀摇头:“不用,还是几位古王与帝君的命令重要,先前往青铜教派,查验完苏晨的天赋再说。” 提到这个名字,陆怀顿了顿。 倪川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异色,点头道:“不错,这才是当务之急。镇狱王还有几位晨星都已经到了,就等咱们。” 两人达成一致,便准备立即进行航程变更,自有手下处理这些事。 倪川略作思虑,试探性地问道:“陆兄,你认为那苏晨是真煌天赋的可能性,有多大?” “真煌天赋……”陆怀目露异色,迟疑道,“我离开青铜教派之时,苏晨才蜕变为神曦,还是藉助玄天仪,若说他间隔不过一两年,便会蜕变成真煌,我是有点不太相信。” 倪川若有所思,陆怀的想法和不少人得知此事的人都差不多,再逆天也得有个度吧。 王庭研究玄天仪这么长时间,可蜕变神曦的过程仍然不太稳定,有一定风险。 苏晨怎么可能蜕变成真煌。 “不过...”陆怀话音又一转,若论旁人,那绝不可能,但落在苏晨身上…” 他苦笑道:“此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以七阶之躯,竟能硬扛秦韵一击,著实匪夷所思,也未必没有可能真的蜕变真煌。” “那焰火空间中,肯定发生了某些事,才会让眾古王与帝君下令,查验苏晨天赋。” 说到这里,陆怀想起来仍不由可惜,苏晨是当面在玄天仪中蜕变为神曦,若非青苍在场,他肯定是要研究一番,说不定能窥得一些秘密。 闻听此言,倪川默然片刻,他和苏晨接触的时间,还要追溯到赤雷星上。 当时他还以为此人只能说是心智坚定,能扛过诡神之力的侵蚀,才得以成为选定者。 本以为回到青铜教派,诸般势力纠葛都足够他喝一壶,没想到此人崛起的速度却如此快,快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想到这里,他还是补了句:“那秦韵本源枯槁,並且已是重伤状態。” 陆怀看他一眼,笑了笑,並没有说话。 两人间一时有些沉默。 正此时,手下匆匆前来匯报导:“统领,刚刚泰岳枢纽传来消息,青铜教派在这里的驻守者,让我们暂时停一停。” “暂时停一停?”倪川眉头微皱,“干什么?” “听他说,为我们安排了引导者,要带我们前去青铜教派。” “引导者?”倪川嗤笑,“他青铜教派当我不认路?” 这种枢纽驻点,平日里除了招待自家教派成员,基本没什么危险,职业阶位和地位其实都不算太高。 倪川懒得搭理,摆手道:“告诉他,我们不用引导,直接去。” “等等。”陆怀却忽然开口,他正扒拉著手环的信息,在星门通道中无法接收外界信息,接入泰岳枢纽的网络之后,一些信息才陆陆续续地发送过来。 他低著头道:“停停吧,左右耽误不了一两天。” “哦?”倪川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虚擬屏幕,意外道:“这是谁的意思?” “青苍的意思。”陆怀熄灭虚擬屏幕,“这引导者,似乎是他的一个后辈,还特地叮嘱我用玄天仪,把他的天赋拔升些……” “拔升天赋还要在这里,回青铜教派不行吗?”倪川眉头一蹙。 陆怀失笑:“咱们这次来,是为了查验苏晨天赋,还要儘快回去,在青铜教派內帮了一个,就有第二个,青苍也不想被缠上,在这里没那么多麻烦。” “不过,这么看来,青苍倒是不怎么在意查验天赋之事,估计的確是个误会。”陆怀转移话题。 倪川也没再抗拒,给了手下一个眼神,对方会意,转身离开,这才摇头道:“白跑这一趟,浪费了很多研究时间。” 这艘大型飞船调转方向,前往停泊港口处,一番休整过后,很快便来到青铜教派的驻点,自有人把他们安排进招待处。 这是青铜教派驻地的专门用来招待的,寻常势力可没资格前来。 不多时,便有敲门声响起,房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蓄著山羊鬍的傢伙,正是彭暉。 不卑不亢,带著温和笑容道:“陆怀阁下,倪川统领,我是这里的驻守官—彭暉,两位辛苦了。” 倪川淡淡的瞥他一眼,八阶职业者,他都懒得搭话。 陆怀倒是笑了笑:“无妨,那引导者呢?” 他在“引导者”三个字上加重了音。 彭暉也是老油子,自不会尷尬,转身道:“进来吧。” 实际上,他们两人早就感知到有人待在外面,目光隨之看去。 进来的是个看起来颇为质朴的少年,脸上带著些许侷促和不安,说话间还有些磕巴:“陆怀阁下,倪…倪川统领。” 倪川只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转身走到窗户处,俯瞰著下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怀“嗯”了一声,带著几分审视:“就是何沛庭?” “是他。”彭暉点头道,“他就是引导两位前往青铜教派的人,另外,不知青苍阁下……” 彭暉试探性地询问,身后的黑陀心里却是一顿,此事和青苍有什么关係? “青苍已经和我提过。”陆怀点头,看向何沛庭,带著调侃又好奇的问,“你和青苍是什么关係,竟值得他特意开口。” 何沛庭脸色一下涨红,满脸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呃,”彭暉没想到陆怀会这么问,他略一思虑,道,“他是周云阳的学生。” “周云阳?”陆怀一愣,没听过这个名字。 见陆怀露出茫然之色,彭暉脸上有些尷尬,又道:“他似乎很合苏晨……苏星种的眼缘,曾磕头奉茶...” “是苏晨?”黑陀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苏晨要拐弯抹角给他好处,准確的说是给何沛庭的好处。 他也不禁茫然,这何沛庭真这么合苏晨的眼缘,他不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表现得特別出眾。 “哦,是苏晨啊。”陆怀恍然,合著张嘴的是苏晨,青苍只是个转达者。 “能被苏晨看重...”陆怀心里不禁来了几分兴趣。 便是站在窗前的倪川,都不由转过了头。 见陆怀指尖一点,何沛庭身上,便有浑浊,夹杂著墨绿的紫光亮起。 “只是单玄紫天赋?”陆怀失望,他还以为能被苏晨看重,怎么著也得是个玄紫。 乃至单星珀,这怕是有点太低了。 而且,他看对方那有些局促不安的神色,也没其他出奇之处。 陆怀想不明白,但也没当一回事,只一伸手,玄天仪便浮现在手中,道:“过来吧。” 玄天仪? 黑陀心里一惊,这是要让我进玄天仪里去,要用玄天仪为我拔升天赋? 这苏晨也安排的太好了? 可他这具降临身的天赋,已经被他用特殊手段,强行拔升过,无法再拔升。 而且降临身亦不代表天衣无缝,只是之前没人怀疑,若进玄天仪中,產生了某些意外,岂不是徒增风险。 “想什么呢?”彭暉转过头来,低声喝道,还以为何沛庭是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才呆滯在原地。 “我...”黑陀现在是真的进退维谷,这么大的好处,他不前去接受更反常,可一旦接受,暴露的概率也很大。 见他停滯不前,陆怀不由皱起了眉,一双双目光看来。 黑陀实在没想到,意外情况会这么多,可眼下抗拒是不可能的,只能赌一把。 旋即,他双眼发红,发出低声呜咽:“苏……苏师叔祖,竟……竟对我这么好。” 见状,陆怀失笑:“別呆愣著了,快过来吧。” 只见何沛庭深吸一口气,刚要走上前来。 门外,却突兀又有敲门声响起,倪川眉头一皱,紧盯著那扇对他而言可以说是近乎没有的房门。 “谁?”彭暉沉声道。 “泰岳枢纽安防长官。”门外传来浑厚的声音,“接到举报称你们这里藏有诡神信徒。” “诡神信徒?”彭暉一滯,升起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在场的都是什么人啊,他暂且不说,倪川是王庭镇教军统领之一,还有个玄天教派的高层。 哪来的诡神信徒? 陆怀皱眉看向房门,隱隱约约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何沛庭那近乎失控的神色,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一个傢伙!? 彭暉已经意识到不对,厉声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何没有人向我报告?” 青铜教派驻点,便等同青铜教派的地盘,泰岳枢纽不可能无缘无故派人闯进来! 门外没有回应,静悄悄的,可彭暉却觉心头一悸,倪川眼中精光大放。 房门霎时炸裂,几乎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一股沸腾、灼热好似能勾动所有人心中暴虐的气息便倏然闯了进来。 “诡神信徒!” 彭暉余光只能看到一抹猩红,心底一颤,下意识拽住何沛庭。 动手前,苏晨便將两人的实力调查的一清二楚,倪川是双九阶,身负三圣职,陆怀是九阶,只有两种圣职,基本都已开发完全, 这一刻,他已然筹备许久,动手时顷刻便是全力,恆躯点燃二重身,每个细胞中都像是被填满,乃至於彻底膨胀,化作奔腾的江河。 解限发动,將主职业阶位临时拔升至九阶,八种秘具全都拔升到九阶层次。 此刻,其躯体中蕴藏著的力量,早已远远超越上次硬抗秦韵之时。 陆怀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倪川已冲了上来。 轰! 耳边似有炸雷轰鸣,紧接著,他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浓稠如墨的暗红气浪凝缩,双目被赤红光芒刺得生疼,仿佛有无数道霹雳轰然落下。 轰! 碰撞点处,光芒一闪,黑红光球骤然膨胀,剎那间,浓稠如实质的暗红波纹冲天而起,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天际轰鸣,霎时间,整个泰岳枢纽的能量监控设备全都爆鸣,发出刺耳警告。 泰岳枢纽作为尘星海八大中转枢纽之一,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应急管理措施相当完备。 金属地面上有道道光辉亮起,在很多人还处於茫然无措的状態时,便激射能量光柱,插入那沸腾的能量余波中。 像是洗洁精滴入油中,顷刻便蚀出一个大洞,能量消解设备尽力减少余波的破坏性。 而那些由於遭受能量余波干扰导致脱线的飞行器,立时便被內置的应急模块接引,开始寻找最近的停靠位置。 远处有不少职业者已然跃向高处,远远看向碰撞中心点,心头惊悸,这规格的能量溢出,著实罕见。 第409章 旁观者 好强! 陆怀心里一惊,即便不是直面者,也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能量强度。 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位诡神信徒袭击他们,手掌翻转,下意识便要把手里的玄天仪收起来。 然而,其脸色却倏然惊变,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刚刚还被他拿在手中的玄天仪竟无声无息地消失! “玄天仪呢?”他心里一慌,这可是玄天教派的底蕴之一,若是丟了,万死难辞其咎。 难道是被余波掀飞? 可他毕竟是九阶职业者,即便刚刚近在咫尺的碰撞骇人,也不至於连手里的东西也拿不住吧。 他正意图寻找,却见倪川踉蹌退了回来,已化作高近三米的黑金暴猿,毛髮如同金属般,浑身繚绕著黑红色狂暴气焰,胸膛起伏不定。 身下高楼被夷作平地,眾人皆立於半空中。 下方,一道道身影直窜向远处。 “猩红信徒!”倪川声音冰冷,看著眼前这道被猩红光芒笼罩的魁梧身影,那种浓郁的癲狂杀意近乎形成实质。 心里却惊疑不定,提起警惕,在碰撞的第一瞬间,他便感觉对方力道很奇怪,並不连续,似乎是两次发力。 而且,其力量堪称匪夷所思,同他不相上下,甚至隱隱强於他。 “实力竟隱隱强於倪川。”陆怀心头震动,看著不远处的那诡神信徒。 倪川可是双九阶,这傢伙该不会是神子级吧,腐蚀了辉月之灵还不算完,还要在这里袭杀王庭高手? 除此之外,陆怀实在想不到,这猩红信徒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全力以赴,大概比这些傢伙强不少,我这还没动用天痕呢。” 苏晨也颇为意外,这一次攻击,只是为了抢夺玄天仪铺垫,並没动用天痕。 却没想到,已经不下於这倪川,想当初在赤雷星上,见到对方之威时,那是真如神魔。 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实力估算上,刚刚藉助暴虐的能量波动,他动用剎影身,在陆怀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便把玄天仪拿了过来。 不过,也正在他碰到玄天仪之时,面板却弹出提示—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垢者发现这玄天仪中藏著一道“源髓”,想要吸收。】 “源髓”就是玄天仪中隱藏的物质,正是这种物质,让玄天仪拥有了拔升天赋的功能。 却没想到无垢者却生出渴望,上次在其中蜕变时,这傢伙可没什么反应。 “这玩意是玄天仪的根基,一旦没有这玩意,这东西就只是普通仪器。”苏晨研究过玄天仪的部分相关图纸,知道那“源髓”才是核心。 “如此说来,过程比我想的要更加简单。” 他本来是想著借著战斗,悄无声息地对玄天仪进行改造,这么一来,倒简单了很多。 “不过,若是把这东西吸收了,陆怀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吧。”苏晨暗暗沉吟。 【无垢者感受到你的忧虑,他想到解决办法,吸收之后,他可以再吐出些,以维持两三次使用,以避免其掌控者看出端倪,同时也能避免玄天仪窥探宿主之天赋。】 “还是你贴心...” 苏晨扫过一眼,自然应允,隱於袖袍中的玄天仪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取出来,又浮现点点萤光,没入其中。 如此一来,便万无一失... 他看向眼神飘忽不定、四处扫视的陆怀,知道对方是在寻找玄天仪。 短时间內,因为诡神信徒这个偽装,对方暂时还联想不到是他拿走玄天仪,但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竟敢在这里伏击我等,找死!” 见他沉默不言,倪川眼中满是杀意,若是其他诡神信徒也就罢了,可王庭的辉月之灵正是被猩红诡神之力所腐蚀,不亚於血仇。 苏晨声音冷寂:“倪川,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来而来。” “不是为了我们来的?”倪川微滯。 心下慌张、四处寻找玄天仪的陆怀闻言都看来,不是为了他们来的,还能是为了谁? 旋即,却见那猩红信徒的目光看向了彭暉。 彭暉心底一颤,暗暗叫苦,他什么时候招惹到了猩红... 不对,他察觉对方的眼神似乎並非针对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何沛庭! 他侧过身子,果不其然,那信徒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化,死死地盯著何沛庭,这小子一脸惊惧的样子。 “堂堂黑陀,事到如今还要窝在这么个小傢伙身体中吗?”苏晨声音冷冽。 真是奔著他来的...黑陀寄生的何沛庭脸皮一抖,只见他满脸惊惧的神色收敛,鼻孔、双眼、嘴巴、耳朵之中皆冒出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雾气,阴森诡譎之气逐渐瀰漫开来。 彭暉嚇了一跳,连连后撤,黑陀?何沛庭是tm黑陀? 黑陀目光阴冷,当著倪川和陆怀的面,那猩红信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这身份就已经藏不住。 事后肯定会被审查一遭。 他是降临身,並非毫无破绽,若被高层进行深度检查,很容易便能查出他的不对劲。 可以说,从这猩红信徒刚刚那句话开始,他的所有计划、蛰伏的时间、付出的资源都化作了泡影! “真是黑陀?”倪川不禁愕然。 “似乎是降临身,被苏晨这么看重,结果居然是黑陀的降临身?”陆怀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可旋即又想起玄天仪,精神力连忙扩散开来,没入下方的废墟中。 黑陀心里压抑著怒火,悄无声息间,身侧有几个小金属箱浮现:“一个小小的猩红信徒,也敢……” 黑陀冷冷盯著眼前那道身影,却见其身影一晃,竟消失在了眼前。 “呼!” 旋即耳边呼啸,黑陀只觉眼前一黑。 砰——何沛庭的头颅炸碎,寄托在其中的一缕幽邃物质飘荡而出,附著的黑陀的一缕精神灵性。 好快的速度,倪川都是一惊,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该死!” 幽邃乌光飘荡,黑陀心头酝酿著怒火,看著爆开头颅的身体,这就是降临身的桎梏,本体实在太弱小,想发挥实力只能动用其他手段。 可他的神血、信仰精魄还有源力全都在隨身空间之中,对方不可能给他將那些东西融入体內再爆发的时间。 而同时,那几个金属箱子,以及其他从隨身空间中掉出的东西,皆被无形之力席捲,在那猩红信徒周遭消失不见。 “又是这样!” 黑陀怒火喷涌,从这苏晨进入青铜教派开始,他便一路不顺,雾烬被净化,杀错秦天麟,蛰伏进青铜教派之后,接连数次耗费资源,全都一无所获。 眼下是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可这突然冒出来的猩红信徒,又打乱了他的一切布置。 “该死!该死!” 黑陀压抑著的怒火再也再也遏制不住,阴森诡譎的嘶吼之音传盪:“猩红!猩红!无面鬼!狡狐!” 他认为,是因为上次自己拒绝合作,这几个傢伙才对他暗下黑手。 “这老黑,不会失心疯了吧?” 苏晨听著黑陀的嘶吼,都感觉刺耳,警惕的盯著那道黑陀之灵,却见其在一阵厉喝声中破开虚空,归於冥域。 就这?苏晨无言,还以为老黑要爆种。 “原来是为了袭杀这黑陀降临身而来。”倪川目光冰冷,诡神斗爭再正常不过,过程中他一直冷眼相对,“但既然碰到了,那就先收点利息。” 这段时间,泰岳枢纽的眾多镇守者已然聚拢在四周,却並没有插入战场,还有几人正施展手段。 能量屏障倒扣而下,內部有光纹交织,不停夯实內部空间强度,避免战斗余波造成太大破坏。 他不准备放这猩红信徒离开,那何沛庭什么情况他不在意,但这猩红信徒是一定要死的。 “猩红鬼神,我操他十八代祖宗!” 倪川忽然暴喝一声,身体產生异变,身体竟再度膨胀,精钢般的毛髮延伸,躯体表面隱隱形成厚实的黑金甲冑,令人心悸的气息扩散开来。 怎么突然骂人了? 苏晨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这傢伙在引仇恨。 对於普通信徒与祭司而言,这种辱骂显然已经触及神灵不容褻瀆的原则,肯定要和对方血战。 “褻瀆吾主,自寻死路,有一天,我会来收你!”苏晨留下一句狠话,其身影便倏然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是在远处。 “你走不了!”倪川厉喝一声,沸腾的能量冲天而起,扑杀上来,撕扯出耀眼光焰,好似一颗星辰撞来,炸开爆鸣。 却扑了个空,仅仅在这一转眼,对方便消失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速度!” 倪川脸色难看,沉声道:“对方恐怕是神子的血肉身,普通信徒不可能在这种辱骂下,还能转头就走。” 身侧没有回应,他转头看去,却见陆怀正站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手里拿著玄天仪,一副失而復得的样子。 倪川心里一恼,又看向外部的驻守者:“你们就在这干看著?那是诡神信徒,五大教派和王庭已经联合发布声明,他们是尘星海共敌!” 眾镇守者互相看了一眼,无奈道:“我们已经施展禁錮手段,这“天启护盾”是配合泰岳枢纽,以及两位九阶职业者形成,可他的能力强度很高...” 倪川冷哼一声,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收敛战斗姿態。 彭暉在不远处,神色呆滯:“那何……何沛庭是黑陀的降临身,一尊大诡神就这么和我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我还……我还训斥过他几次...” 彭暉喉头滚动,只觉脊背发寒。 陆怀找到丟失的玄天仪仔细检查一番,確定没什么损伤之后,才將其收了起来,心有余悸。 “青铜教派...”倪川心情不爽,没好气道,“真是越活越回去,黑陀的降临身,竟然都能被几个大人物看重。” 陆怀自然知道他说的大人物是谁,摇头道:“大诡神降临身本就难以发现,若不仔细查看精神核心,很难看出异样。” “还好是虚惊一场,不过,这几个诡神之间內斗的很厉害啊。” 黑陀临走之前的咆哮他们都听得真切,衍生了不少推测。 “哼,狗咬狗罢了,那谁!”倪川喊道。 彭暉一个激灵,收敛思绪,勉强道:“倪统领,怎么了?” 倪川没了耐心,沉声道:“把这里的事情儘快上报,我们要前往青铜教派。” “嗯。”彭暉苦涩一笑,这事不用倪川说,他自然会做。 谁承想,老周好不容易收个学生,还被苏星种颇为看重,结果竟是大诡神的降临身...唉…… 老周和苏星种得知后,怕是会颇为伤心啊。 他暗暗嘆了口气,还好这里是招待处,平日也没什么人,也没过多碰撞,否则怕不是要死伤惨重。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泰岳枢纽进入高度警戒状態,但幸好没有发生大规模战斗,让数位镇守者都长舒一口气。 ...... “抱歉,因为突发意外影响,星门暂时关闭,请等待通知...” 停泊港口中,冰冷的提示音不停,大量滯留至此的旅客,皆茫然仓惶。 vip泊位中,银月號赫然在此,苏晨已然悄无声息回到这里。 他利用剎影身,短时间內便远离泰岳枢纽,解除偽装的猩红大祭司状態后,又藉助剎影身回来。 唔...他看著虚擬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標识,沉吟道:“何沛庭外出歷练回来,恰好碰到倪川与陆怀两人,因为被苏晨看中,特意安排引导的差事,並且藉助玄天仪拔升天赋。” “谁知猩红信徒袭杀,这才暴露出原来是黑陀的降临身,倪川与陆怀只是见证者而已。”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苏晨估量著,因为无垢者突然发威,让整个流程缩短了太多,倪川与陆怀真成了见证者。 “这种级別的猩红信徒,肯定只会听从猩红的命令,这要是再有人,无缘无故联繫到我身上,那比我开的还厉害。” 虽然一边让江慕风盯著,一边又让老青安排好处,显得有些奇怪,但这是青铜教派內部的事情,外人又无法得知。 “不过,老黑临死前的反应有点奇怪,他倒也不怀疑这猩红信徒为什么袭击他,甚至找到了理由。” 苏晨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逝,打开面板扫了眼,无垢者自就职后,除了天赋相关,极少对外有所反应。 这“源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第410章 暴怒佛陀 【不竭泰坦】 第410章 暴怒佛陀 【不竭泰坦】 无垢者刚刚吞噬了源髓之后便没了反应,不知道消化需要多久。 思虑著,他长舒一口气,心臟仍跳动个不停,如同擂鼓般。 刚刚战斗时间虽然很短,可实际上,除了天痕之外,他已然动用了所有手段。 不过,他如今的底子已是八阶,这种消耗自没有之前大。 “不使用天痕,这种巔峰状態,大概能持续十多分钟。”这已经是相当夸张的数字。 “若使用天痕,甚至能压制倪川一头,隱隱堪比弱小些的晨星。” 验证现今实力,苏晨心神不免激盪,但很快便遏制住,毕竟不是常规状態,那种情况的消耗太大,持续时间恐怕会大幅度缩短。 “不过,被动圣职终於可以熔铸,若能力契合,这种巔峰状態的时间还能延长。” 苏晨心思飘动,“还有老黑手里的那些玩意。” 他搓搓手,从隨身空间中取出几个金属箱子。 旋即,只见他在头顶筒灯照耀下,拉伸极长的影子竟自己蠕动起来,在四周形成了一道朦朧阴影,將之裹住。 略作遮蔽之后,苏晨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缝隙,阴森幽寂的气息一下涌了出来。 先后清点完三个金属箱子,苏晨摩挲著下巴:“和我预估的差不多,神血有个四十滴,信仰精魄二十份,源力则有三份。” 信仰精魄自不用说,是作为窥探紫极圣君职业要求的主要能源,还能从昊日之灵嘴里换残破的晨星器,那可是天痕的主要来源。 源力则可以用作强化圣职。 神血数量虽然也不少...不过苏晨一想到那三百滴神血的大缺口,便怎么也乐不起来。 加上这四十滴,手里已经近百滴,若没有这个大缺口,他能慢慢悠悠使用很长时间。 “滴一请所有旅客注意,请就近前往安保审查点,重新进行检测,以获取通行资格。” 频道中忽然传来新的提示,苏晨把眼前的东西全都收起来,看向舷窗外依旧躁动不安的各类旅客,离开了飞船。 “交出来!” 焰火空间中,忽听得一声愤怒至极的咆哮声,霎时间传盪在整个焰火空间中。 正隱於远处阴影中的眾古王,神色倏然惊变,腾空而起,只见一道光芒从灵性之塔射出,伴隨著滔天怒火以及浩瀚沸腾的能量波动。 淡蓝色的粒子流在虚空中炸裂成亿万光点,像被无形巨手搅动的星河,滚滚如潮,交错奔突。 “交出来!” 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声音中蕴含著的滔天怒意。 “吟!” 昊日之灵浮现,冷冷盯著眼前的这道暴怒的身影。 “是那光头。”真武古王眉头一挑,“他要单挑昊日之灵?” “交出来!”无量佛陀的眼神冷厉,蕴著无法想像的怒火,那可是七职妙树。 即便只是种子,还未彻底长成,仍然无比珍贵,那是他特地为空明求来的至宝,配合特定的职业能发挥极为恐怖的威能。 更关键的是,拥有七职妙树,才有望成为下一位世尊! 如此珍贵之物,竟活生生消失在他眼前,这焰火空间中,除了昊日之灵,还能有谁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 昊日之灵眼中满是冷漠,却见整座焰火空间剧烈颤抖,那悬於天际的昊日焰火,骤然自天穹倾泻而下。 將每一寸空间都点燃,如活物般膨胀、收缩,腾起层层光焰巨浪,如覆天之海。 “他真要打?”几人神色惊异,青铜古王沉声道:“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打起来,他们也会被搅进去,昊日之灵可以调动此地的外部焰火,能源供应堪称无穷无尽,真要打起来,他们討不得好。 “阁下!”玄天古王厉声喝道,“冷静些。” 无量佛陀眼神阴翳,昊日之灵的压迫,不得不让他冷静下来,仔细思量。 昊日之灵嫌疑虽然大,但只是职业灵性,要这七职妙树干什么? 还有那些傢伙...无量佛陀眸光一闪。 虽然这六个傢伙有嫌疑,但他们六人,没有一个实力凌驾於他之上,甚至说都远不如他,又怎么可能在他眼前无声无息地窃走七职妙树? 他鬱闷得几乎吐出血来,本以为此地是他的缘法所在,谁承想那尘星海的坐標尚未知晓,却率先丟了这七职妙树。 这是何等珍贵之物,怎么能硬生生消失在眼前!? 想到刚刚那一幕,无量佛陀著实难以冷静,但许久之后,他神色收敛。 那七职妙树可是佛土至宝,虽然丟失,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找到,只不过就要费很大代价。 无论此物落在谁手中,他都要不惜代价將之找回来,即便是在昊日之灵手中,他现在奈何不了对方,不代表之后没方法。 从那尘星海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自然会上报世尊。 旋即,他收敛思绪与威势,昊日之灵依旧冷冷盯著他,见他躬身以示歉意之后,才逐渐消失。 而后,无量佛陀才转过身来,勉强开口道:“几位施主,刚刚却是我失態了,还望见谅。” “无妨。” 玄天古王摇头,几人之前便打过一场,但现在却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瀚海帝君更是道:“阁下像是丟了什么东西,若不仔细描述一番,我等也可帮你寻找。” 看著对方那张诚挚的老脸,无量佛陀差点憋出血来,他心情极不好,也没了和几人虚与委蛇的兴趣,直言道:“我听太玄天仪所言,几位与那太玄鸿似乎也有矛盾,等他到来之时,我等不若联手攻伐进去,將之拽出来看看,如何?” 直接攻杀进去?几人神色微妙,互相对视了眼,暗中精神传盪不停。 “联手把那太玄鸿拽出来正好。”真武古王却是想要答应。 但这次即便是瀚海帝君都没有应允,他否决道:“不行,我们的目的,只是找到出去的方法,但他的目的却不知是什么。” “他一定比我们对这里了解更多,或许是为他另一位的学生铺路。” 玄天古王也是这个想法,“况且我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信仰精魄都在收集中,没必要和他配合进行此事。” “而且,若拽出来,他得知我们的目的,会不会横生枝节,也不好说。” 真武古王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驳。若在骨头给出去之前,他说不定还会再辩驳几句,可现在骨头都已经给出去了,再把对方揪出来,骨头也回不来。 瀚海帝君强调:“若此人拿不出出去的方法,我们再把他揪出来也不迟。” 几人很快便达成了统一意见“我等商量过了,太玄鸿与阁下皆是无渊域之人,你们內部的爭端,我等却是不想插手。”玄天古王故作无奈道。 这几个傢伙...无量佛陀神色不悦,七职妙树骤然丟失,让他丧失了一定耐心,没有过多言语,逕自折返回去。 他得想个办法,加快计划进程,然后寻找七职妙树的去处。 “这种检测,囫圇吞枣,能检测出什么?”苏晨从安保检查处返回飞船,泰岳枢纽毕竟是中转站,是要做生意的,不像是青铜教派这类。 就算是打著寻找诡神信徒的名义,也不可能真有人让他们进行深度检测,只能大概过一遍。 “不过,诡神信徒们倒是也极少袭击这种中转枢纽,毕竟谁都要赶路。” 苏晨看著逐渐恢復运转的飞船,目光却落在面板上,“解决了玄天仪这个麻烦,终於能熔铸我的被动圣职。” 无论是职业,还是精髓,苏晨早就准备好,一念间一【赤脚圣徒汲取三份黑陀精髓,开启蜕变之路,投入昊日残火中,並汲取八份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 【发现圣职一【不竭泰坦】,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在完全与世隔绝的绝对寂静之地,进行一场持续整整十年的、不间断的匀速运动,期间不得进食,不得睡眠,不得有任何一秒的中断。】 【职业要求其二:收集巨岳心,韧冰核,恆流水,万载石,以“断山仪式”铸造断山碑。】 【职业要求其三:寻找一处真正的“生命之泉”源头,进行洗礼。(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职业要求其四:领悟“不竭”,消耗本就是一种循环。(获得一次引导机会)】 “嘖...”苏晨一眼扫过,这些职业要求都不算简单,要求其三还得去找什么生命之泉,毕竟铜心只能模擬环境。 若真要筹备起来,怕是要耗费不少时间。 “不过...谁让我开了呢。”苏晨沉吟,看了眼正被牵引著,进入航道的飞船,心念微动一【暴雷落下,不竭泰坦剧烈颤动,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苏晨眼睁睁看著那整齐排列的职业要求一个个消失,最后只剩“就职”两字。 “哈...”苏晨嘴里一咧,无论看多少次,感觉都很爽。 不过,他並未立时就职,他也不知道过程是否剧烈,现在还在飞船中,难免会有意外,回教派就职也不迟。 “同等规格,我这艘飞船更小,应该会比他们两个早些抵达教派。” 青铜教派,防卫处,这里专门负责与外部统御的星球以及驻点的联络,眼前是堆叠在一起的大量屏幕,层层阶梯上,皆有教派成员工作。 青苍正站在这里,脸色不太好看。 楚凌渊匆匆推门进来,满脸冷峻,一进来便问道:“什么情况,谁来这么大胆子,竟敢袭击外部驻地?” 外部驻地等同教派的脸面。 青苍摇头道:“暂时只有初步报告,具体情况还要等————” 话音未落,一名坐在屏幕前的教派成员匯报导:“青师,泰岳枢纽驻守者一彭暉申请视频通讯。” “接通。”青苍沉声道。 很快,眼前的巨幅屏幕上,便浮现彭暉那蓄著山羊鬍的脸,隱隱还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看到两人后,连忙敬称:“楚凌渊尊者,青师。” 楚凌渊直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彭暉摇头,匯报导:“並无死亡,只是有几个人受了伤,不算多么严重。” “哦?”闻听此言,楚凌渊神色狐疑,都动手袭击青铜教派在外驻点,结果才造成这么点损失? 他沉声道:“究竟什么情况?” 彭暉欲言又止,还看了眼青苍,无奈道:“这次...只是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楚凌渊愈发不解。 彭暉也不敢卖关子,连忙解释:“袭击者是猩红信徒,初步估计,应是某位神子的血肉身,其目的是袭杀黑陀的降临身,只不过,战场恰好选在了咱们教派的驻地。” “诡神斗爭?” 楚凌渊和青苍神色都有微妙的变化。 “黑陀竟又有降临身————”楚凌渊讶异,黑陀这种大诡神,极少亲自降临现实。 青苍却感到不对:“即便如此,战场怎么会在咱们教派的驻地?” 青铜教派之驻地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彭暉深深地嘆了口气,硬著头皮道:“黑陀的降临身...名为何沛庭。” “何沛庭?”楚凌渊茫然,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 青苍却露出惊色,“是那个何沛庭?” “不错,就是他。”彭暉苦涩一笑。 “这何沛庭是谁?”楚凌渊看向青苍。 青苍眉头紧锁,回应道:“是周云阳前不久才收的学生。” “周云阳?”楚凌渊倒是知道此人。 “另外————”青苍略一迟滯道,“据说其颇合苏晨之眼缘,苏晨前不久特意向我提起,趁著这个机会,在泰岳枢纽中,让陆怀用玄天仪帮他拔升天赋。” “还有这回事?”楚凌渊脸色难看,“这么说来,这黑陀的降临身已经极为靠近苏晨,下面那些人,到底怎么审查的。” “大诡神的降临身啊...”青苍亦想到这一层,转而又询问彭暉:“陆怀和倪川两人可是到了?” 彭暉点头:“到了,若非倪川倪统领,挡了那猩红信徒一击,我们的损失怕是还要重些。” “他们两人没什么事吧?”楚凌渊问道。 彭暉摇头:“並无,那猩红信徒的目標只有黑陀的降临身,杀了黑陀的降临身之后,其便逃走了。” “逃走了?”楚凌渊神色惊疑,“在倪川手里他还能逃走。” 而且教派驻点位於泰岳枢纽的核心处,若有动静,泰岳枢纽肯定能反应过来。 彭暉心有余悸:“是逃走了,那猩红信徒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据陆怀阁下言称,其实力隱隱约约比倪川倪统领还要更强一些。” “比倪川还要强些?”青苍两人都吃惊,寻常神子的血肉身,也达不到这个强度。 > 第411章 一举三得 填补神血缺口的办法 第411章 一举三得 填补神血缺口的办法 两人大概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青苍沉声道:“何沛庭之事要封死口风,不能泄露出去。” “是。”彭暉先应下,转而又迟疑道,“但陆怀与倪川两人若说出去————” “这就不用你管。”青苍摆手。 “明白了,那我先去收拾现场。”彭暉下线。 “贼心不死啊,黑陀。”楚凌渊声音冷厉。 青苍点头:“缠绕焰火之雾烬是他的算计,如今被苏晨破坏,自然不甘心,没想到他的动作竟这么快,何沛庭————” “这次,倒是要谢谢那猩红信徒,否则不知会酿成什么大祸。” “苏晨应该没事吧?”楚凌渊关切地问道。 青苍摇头:“应无事,这何沛庭明显还要回到教派,若真的计谋得手,肯定不会再回来。” “他毕竟只是降临身,隱匿性虽强,但想使用各种手段,也更加艰难。” “苏晨现在何处?”楚凌渊还是有些担忧。 青苍思虑道:“前不久他告知了我一声,准备晋升八阶。” “晋升八阶?”楚凌渊神色一愕,转而感慨道,“匪夷所思,既如此,那便等他晋升完成之后再见吧。” 主职晋升是一个繁琐的过程,他肯定不会打扰。 “不过,教派內部怕是要再筛查一遍。”楚凌渊神色收敛,肃然道。 “周执事...” “周师叔...” 周云阳满面春风,这段时间可谓春风得意。 收下何沛庭倒还真没收错,进一步强化了与苏晨这条大腿的关係。 “这小子虽然只是单玄紫天赋,未来成就有限,但只要这点香火情不绝,未来教派中,必然有他一席之地。” 周云阳一路招呼著,已然来到器殿处。 不过站在门口的侍者,脸上却有几分担忧,快步走上前来,低声道:“周执事,有事。” “何事?”周云阳看过去,侍者却不说话,只是往上指了指。 周云阳神色一敛,眼神眯了眯,转而又绽放笑意,“我知道了,多谢。” 上面有人在等他,似乎不是好事。 周云阳隱隱约约感受到四面投来的隱晦打量目光,步履稳定地走上了台阶。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他已然感受到其中有几道凶悍的气息,略作迟疑地推门进去。 面色霎时便有变化,坐在他位置上的,赫然正是刑殿之主一武锋。 “武殿主!”周云阳心里已经做了准备,但没料到会是这般阵仗,不过好歹也是多年的两面派,他勉强挤出笑意,“您怎么来了?” 砰! 背后的门关上,两侧各站著两个人。 武锋目光幽邃:“周云阳,你也是教派里的老人,周家在三千年前也辉煌一时————” 闻听此言,周云阳脸色微变,神色收敛,却苦笑道:“武殿主,您就別给我上压力了,我自问对教派问心无愧,真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武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听闻周云阳为人圆滑至极,逢人先送上笑脸三分,几乎从不与人为敌。 有些时候,吃了亏也是主动找补,本以为是胆小怯懦之人。 武锋神色一肃,沉声道:“经查,你的学生何沛庭乃黑陀降临身,你可知此事?” “什...么?!”话音落下时,周云阳已然僵住,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这消息,直接击穿了他多年来养出的良好心態,整个人如被炸雷轰中,脑子一片空白。 “黑陀的降临身————————那消息——”他嘴里无意识地重复著,然而那个给自己叩头、被自己训斥、说要给他养老送终的何沛庭,竟然是黑陀? 那赫赫有名的大诡神? 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远远超出周云阳的信息处理速度—— 许久后,他才反应过来,脚底冒出一种寒意,直窜向脑门,一个激灵,哭丧著脸,哀嚎道:“武殿主,此事...此事...我一无所知啊!” “唔... “6 卜思齐缓缓睁开双眼,第一时间还有些茫然,而后才看清楚苏晨正站在他眼前。 他只觉脑子有些疼,忍不住晃了晃道:“事办完了,过去了几天?” “前后不到一月。”苏晨简而言之。 卜思齐拍了拍脸,走到房间侧的镜子前,不由骂了句:“我这一个月没怎么吃喝,怎么也没瘦啊!” 苏晨闻言,忍不住一乐:“这休息舱严格控制著营养供应,不会让你掉哪怕一克肉。” “哎。”卜思齐无语地摇头,转问道,“你去哪了,大概和我说说,旁人要问起来也好有个说辞。” “泰岳枢纽,购买了些物资...” 两人简单对了对口供,下思齐自不会多问,同苏晨閒聊了几句,便离开浮岛。 “陆怀和倪川还得过两天才能到...”苏晨思绪一转,已然全然不为这件事而担心。 他现在考虑的,是怎么儘快地获得更多神血,把那价值三百滴神血的大玩意给搞出来。 苏晨走向锻炼室,忽然又想起一事:“还有那无量佛之事,恰好眾教派晨星都在这里,要不要想个方法点出此事,但肯定不能以我的身份来...” 苏晨想了阵,收摄心神,看向面板,颇为期待一不竭泰坦,就职! 霎时间,苏晨只觉心臟一悸,像是有无形的手指狠狠攥住血肉之躯,骤然收紧。 隨即,一股酥麻滚烫的暖流自丹田深处炸开,沿著四肢百骸疯狂蔓延,身体四周隱隱勾勒出一尊庞然巨物之影。 “不竭泰坦”对身体的改造程度超乎苏晨的预料,肌肉跳动,汗水如雨落。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晨神色骤然一缓一【不竭泰坦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泰坦之心:诸般能力作用於下体力消耗的30%,將重新转化为体力。】 【获得职业能力一怒火回馈:所承受伤害的30%,將转化为自身体力。】 “这能力...”苏晨心头微跳,仔细查看。 消耗体力的一部分又返回,这可比基础恢復变態多了,別的不数,简短换算下,便等同让他无任何损耗,將两件半秘具拔升至九阶。 第二种更不用提,伤害转化,鏖战利器,只要在他承受范围內,攻击越炽盛,越频繁,那他坚持的时间就越久。 苏晨经验已经非常丰富,职业能力的文字说明是文字说明,但具体使用中,有很多注意点。 任何能力都要在承受上限內,若是遭遇辉月阶攻击,不仅无法转换为体力,反而会直接把他崩死。 “若是配合戮世相的不动金刚...”苏晨喉头滚了滚。 不动金刚的能力是,只要攻击没超过防御上限,便不会受伤,只会转而体力抵消,而这不竭泰坦又可以把伤害转化为体力。 “嘖嘖,想想就很爽,巔峰状態都快要变成常规状態了。”苏晨心满意足,这两个能力,都是他需要的。 略作调整,他伸手一挥,眼前便浮现两道虚擬屏幕,其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动作指引。 这便是他调来的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分別名为“宙刑雷火”,“劫初炼狱”。 强行运转高阶的锻体与冥想法並不是好事,一方面会对身体造成极大负担,另一方面,效率並不会提升,反而有可能衰减。 但这是职业要求,不管以后能不能削减,眼下他肯定是要以此为標准。 他眉头紧皱,一点点地去摸索,禁典级的难度的確远超以往的锻体与冥想法。 噼里啪啦! 一抹漆黑的雷光浮现,逐渐將之包裹。 几天后,倪川与陆怀抵达青铜教派。在这里迎接的人只有青苍、李青衣以及镇狱王。 青苍作为东道主,陆怀和倪川分属王庭与玄天教派。 “两位辛苦了。”青苍非常没有诚意的敷衍招呼。 “奉古王令来,不辛苦。”陆怀摇头,眼神奇异,那何沛霆之事当日在袭击过后他便匯报给了李青衣,相信倪川亦匯报给了镇狱王。 不过,他们没什么损伤,只算是例行匯报,都未在意此事,但眼下看见青苍,他又不禁想起来。 各自招呼完之后,又去见了其他几位晨星。 武岳依然是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毫不客气道:“既然玄天仪也到了,那就去查验天赋。” 这次其他人倒无异议,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长。 “诸位隨我来吧。”楚凌渊带著眾人,便向铜心而来,查验地点便在铜心的某处建筑中。 苏晨早已在这里等候,不过眾人进入房间后,第一眼却看向站在苏晨身侧的那道虚幻身影,脸色皆有些变化。 青铜古王之影! “只是查验天赋而已,何至於此?”戚衡无奈道。 青苍却淡淡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几人暗暗无言,苏晨这才依次招呼,无论如何,这都是各教派晨星。 “是倪统领...”到倪川的时候,苏晨还有些讶异的样子,“没想到,你我竟在这里再次见面。” 倪川脸色复杂,却也頷首道:“苏星种,客气了。” 苏晨未来必然会是晨星,十有八九会成为古王,他没有倨傲的资格。 “陆师兄...”李青衣声音柔和,陆怀点头,伸手便取出玄天仪来。 眾人的目光一下匯聚而来,青苍和楚凌渊的態度都表现得很寻常,他们暗中肯定为苏晨测算过天赋,既表现得如此淡漠,估计和真煌不搭边。 但事到临头,眾人难免又浮现各种心思,若苏晨真是真煌.. 他们看了眼青铜古王之影,怕是不太好拿下,但这也是青铜古王的命令.. 几人心思浮动,却见陆怀伸手一指,那玄天仪竟缓缓飘了上去,落在苏晨头顶,垂落下丝丝缕缕的光芒,將苏晨整个都包裹住。 苏晨心中有些讶异...这玩意果然和寻常探测仪不太一样,不过其已经被无垢者调教过,他也不担心。 果不其然,一道灿烂清晰的白色光柱浮现是神曦之光。 楚凌渊与青苍神色淡然,这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其余几位也没什么特別神色,只是武岳有些失望的样子。 “果然是误会。”李青衣温和道。陆怀手一勾,玄天仪便又落入手里,收了起来。 楚凌渊环视眾人道:“眼下苏晨是神曦无疑,眾位没有意见吧,若没有意见,之后也好向眾位古王以及瀚海帝君匯报。” “玄天仪映照,自无意见。”镇狱王有些尷尬,命令毕竟是瀚海帝君所下达。 “既如此,我等也不在这里久留了,先行离开。”戚衡开口告辞。 “我送各位。”楚凌渊动身,也正此时,其手环忽然剧烈震动。 他眼神微动,拂手扫过,巴掌大小的虚擬屏幕弹出,目光看去,神色一愕,抬头看向武岳。 不只是他,其他晨星的通讯设备也有类似的反应,打开查看之后,也都看向武岳。 他同样低头看著,脸色难看,压抑著怒火。 “真武教派忽然遭到诡神袭击,疑似有大诡神真身降临,形势似乎不太妙。”楚凌渊意味难明道。 嗯?苏晨闻言精神一震。 “哼...”武岳冷哼一声,沉声道:“让各位失望了,我真武教派之辉月灵性,早就转移。” 转移了? 几人都有些讶异,镇狱王看起来比楚凌渊和青苍还要失望。 “告辞。”武岳径直离开。 眾晨星脚步也有几分急促,真武教派未必会是最后一个遭受袭击的。 “可惜...”青苍目送几人离开,嘆道:“真武教派倒是聪明,竟提前转移了辉月灵性,诡神动作愈发频繁了。” 说著,他提醒道:“以后刻意接近你的人,都要小心。” 这显然是因为何沛庭之事,苏晨自然知晓,听说周云阳还被调查了几天,回来的时候精神萎靡,好几日都闭门不出。 “晓得了。”苏晨故作无奈,转而问道:“师兄,咱们教派的神血,还有多少储备? ” “神血?”青苍仿佛应激了般,面带警惕地看来,“你又要神血?” “呃————”苏晨无奈,硬著头皮道,“能调吗?” “你说呢?”青苍面无表情。 苏晨眼神微闪道:“那能否请师兄去拦住镇狱王,同他提出个交易,我可以帮王庭净化雾烬,以神血做交易。” 他这个想法,可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仔细琢磨了好几天,那无量佛陀之事他肯定不能明著点出。 但换个思路想,对方想法是以净化雾烬蛊惑王庭。 那他索性直接提出帮忙净化雾烬,有了第二个选择,镇狱王自然不会过度听从那无量佛的吩咐。 毕竟,他这边才是有实例可寻。 並且净化雾烬,还能拿到雾源,餵给天尊又能得不少好处,还能交易神血,简直一举三得。 第412章 不是师兄怀疑 是你太值得怀疑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苏晨自己想的挺好,但却见老青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他转念一想,紧跟著便解释道:“师兄,我这不是在倒逼教派,而且坐视王庭的辉月之灵被雾烬腐蚀,对我们而言也没好处,反而会造就一尊新诡神出来。” “你多想了。”青苍摇头,他自认对苏晨颇为了解,以此事倒逼教派,不像其作风,只是... 他意味难言,环著苏晨左右踱步,“你真这么需要神血吗?” “是有些缺口。”苏晨含糊其辞,青苍的眼神眯缝起来,倏然间,不见其有任何动作,站在一侧的青铜古王之影,却动了起来。 苏晨只觉身体一僵,便见呈青绿色的青铜古王之影落在了他身侧,一道道数据流光逐渐没入他的身体中。 苏晨心头一跳,还以为老青发现了什么,过去之影可以瞒得住晨星,肯定瞒不住辉月,也不知这青铜古王之影有几分本尊的实力。 不过,他倒也不是太过担心,毕竟其他教派的晨星都已离开,就算被青苍髮现了端倪也好办。 很快,隨著数据流转结束,青苍的眼神中略过一抹精光,愕然道:“你已经晋升八阶了?” 他动用青铜古王之影,是为了弄清楚苏晨身体中有没有诡神的气息,虽然之前已经检查过无数次。 但苏晨身上製造的各种诡神相关之物的缺口实在太大。 再加上,前不久才出了个黑陀降临身的事情,他总有些不放心。 可著实没想到,古王之影反馈而来的信息,著实给了他一个大惊喜,苏晨的身体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七阶標准。 而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他却完全看不出来,古王之影探测和他自身的感知是两种结果。 “呃...”苏晨见青苍並非探查他的天赋,訕笑道:“前几天侥倖晋升成功了。” “可我为什么感觉,你还是七阶?”青苍眼神复杂,他自然知道为什么,苏晨肯定就职了专注於隱匿的职业,才能瞒过他的感知。 而这种表现,隱隱透露出另一件事,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不如苏晨。 距离自己第一眼见到这傢伙,才过去多久,青苍算是彻底体会到,青铜教派这一届圣堂成员的內心感受。 自苏晨来到之后,青铜教派內部,那因为擬態挑战系统,而本就不算多的火药味更是彻底消散。 比来比去,反正比不过这傢伙,还比个屁。 眼看老青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苏晨为了避免其过多联想,连忙故作不悦地质问:“师兄,你这也太过分了,每隔一段时间你都得想办法查查我,我就那么令你怀疑吗?” “嗯。”青苍点头,也不避讳什么,“你要是能说清楚那些诡神之物的去处,我可能就不怀疑你。” “哈哈...”苏晨笑了两声,答非所问的感慨:“师兄啊,你也真不容易。” “行了。”不知为何,青苍看著苏晨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心里总有些鬱闷,没好气道:“你需要多少神血?” “两百..”苏晨精神微震,还以为青苍准备直接调给他,刚说出口,便见青苍的脸色骤变,声音高了数个度:“你说多少?” 见状,苏晨也只好把后面的两个“多滴”咽了回去,两百只是这次的缺口,总得预备得多点。 “两百滴?”青苍瞪著眼,声音粗糲,“你是准备化作诡神吗?” 这个数字著实惊到他了。 “这不是你问的吗?我也没想著让教派调给我,这不是考虑王庭吗。”苏晨嘀咕著。 “我想调也没这么多。”青苍没好气道,揉捏著眉心,“两百滴,两百滴...” 他一直重复著这两个字,苏晨知道他其实是想问,他到底要这么多神血干什么,大概更希望自己主动说出来。 但他也只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这贼小子...青苍暗暗磨牙,深深嘆了口气,无奈道:“这个数量,也只能找教派了。” “是啊。”眼见老青鬆口,苏晨精神一震,连忙道:“我们和王庭虽然有衝突,现在谁也不可能把谁覆灭,而且正如刚才所说,与其眼睁睁看著其化作诡神的食粮,不如让我们拿些好处。” “而且,万一王庭狗急跳墙,想些损招,拉著大家一起下水,岂不麻烦。” “你想的倒是周全。”青苍瞥了他一眼,但不得不承认,苏晨说的有道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王庭到了穷途末路时,与诡神合作,以腐蚀两种辉月之灵,来换取猩红之神解除对王庭辉月之灵的腐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教派是我家,考虑的肯定要周全些。”苏晨嘿然一笑。 青苍一下憋住,又瞪了他一眼,沉吟道:“的確可以尝试著和王庭合作,不过此事毕竟是王庭之危,若主动由我们提出来帮他们解决,怕是不太好。” “对,对。”苏晨连连点头,等王庭主动找他们肯定没错,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眼下他提出来,只是让青苍著手准备此事。 青苍頷首:“嗯,我同楚凌渊说一声,让他释放些善意,王庭肯定也为此事焦头烂额,未必没考虑过你。” 说著他点开手环,还没等信息发送过去,却接到了来自楚凌渊的信息。 他扫过一眼,神色略有些古怪,看向苏晨,“你和镇狱王倒是想一块去,送走其他几位晨星后,他却又折返回来,向楚凌渊提及此事。” “哦?”苏晨眼底精光一闪,看来镇狱王也不蠢,並没有彻底相信那无量佛,或者是探探他这边的口风,以做备选之类。 “楚凌渊尊者没拒绝吧?”他忙问道,若拒绝了,反而有些麻烦。 青苍失笑,“楚凌渊不至於犯这种错误,他含糊其辞,並没有给出任何態度。” “那就直接让人把他带回来吧,正好商討一番。” 他修改了信息,又重新发送给楚凌渊,很快便有了回应。 商討地点自然不在这里,青苍带著苏晨前往更上层,像是会议室所在的地方。 “对了,师兄,各家聚拢的精魄情况如何了。”苏晨状若隨意的问道。 “已经差不多了,很快就会再次开祭,把这些信仰精魄送过去,同时匯报查验你天赋的情况。”青苍回应,又问了句:“届时我会通知你。” “不用了。 ”苏晨却摇头,苦笑道:“也没什么好看的,刚调取的,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实在太过晦涩,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禁典级...”青苍一怔,又恍然有种不真实感,毕竟他现在平日里运转的,也是禁典级。 唉...暗暗嘆了口气,青苍收敛思绪,转而与苏晨討论起要对王庭开的价码。 没过多久,楚凌渊便带著镇狱王以及倪川两人折返回来,瞧见苏晨和青苍都在这里,镇狱王的脸色却是舒缓了不少。 那无量佛所说的话始终让他有些狐疑,若是青铜教派这边能打开口子,他自然倾向於苏晨。 “两位...”镇狱王脸颊两侧仍有些凹陷,血肉並不丰盈,似无奈,似苦笑道:“之前之事,还请...” “废话就不用说了。”青苍冷著脸直接打断,“更不用虚与委蛇的道歉,那无非是有求於我们的假象。” 镇狱王脸色一滯,楚临渊却道:“青铜教派和王庭已在尘星海中存在上万年。绵延许久,中间亦有合作,亦有衝突,亦有战爭。” “是啊...”镇狱王找到台阶,连忙道:“上次动手前,我等便再三强调,即便有所成果,也绝不对青铜教派內部进行任何杀戮。” “呵...”青苍冷笑一声,道:“楚凌渊刚刚向我提及你留下的消息后,我便询问了苏晨他的想法,你可知道他怎么说?” 镇狱王连忙做侧耳倾听状。 “他说,王庭之危,亦是尘星海之危,若坐视,王庭的辉月之灵成为诡神的资粮,未必是好事。” 镇狱王不由微诧,上次王庭动手的缘由便有苏晨,而且当时已经暴露出来,没想到这年轻人倒显得如此深远。 既然苏晨都不抗拒,那此事...他连忙称讚道:“苏星种目光长远...” 话没说完,便被青苍再次打断:“但是,年轻人一腔热血,我这老傢伙却有些小心眼,枯百叶师兄因此身陨,教派上下皆痛心至极。” 就算我们不动手,那老傢伙也活不久...镇狱王自然认识枯百叶,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心里腹誹,思绪却也被这青苍来来回回搞得七上八下。 只得顺著话说下去,“教派之损失,我愿意弥补。” “死掉的人还能復活吗!?”青苍眼神一厉。 镇狱王深吸一口气,他又不是非青铜教派不可,还有无量佛这么个后备,他现在也弄不清楚,这青铜教派到底真的愿意商谈此事,还是说纯粹在戏耍他。 “青苍!”楚凌渊斥喝了声,转而看向镇狱王,温和道:“青苍与枯百叶歷来亲近,所以...” 苏晨在一旁眼神古怪,老青和枯百叶的关係,似乎並不算好,楚凌渊与枯百叶的关係反而更好。 只不过,楚凌渊毕竟是青铜教派现在的掌权者,倒是不好唱黑脸,只能由青苍来。 见状,镇狱王咬牙道:“两位,做得到的地方,请儘管开口,我们愿意表露诚意。” “表露诚意?”青苍看来,毫不客气,“既然如此,先拿一千滴神血来。” 苏晨都滯了滯,这何止狮子大开口啊。 “青苍。”楚凌渊又喝了声,却又笑眯眯地看向镇狱王。 镇狱王脸色变幻,那无量佛的手段才需要五百滴神血。 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他无可奈何道:“神血储备,我王庭也不多,而且近段时间来消耗的非常严重,大概只能拿出两三百滴。” “五百滴,不能再少了。”青苍態度冷硬。 镇狱王心头思量,这和无量佛开的价差不多,但要是这样,他何必在青铜教派受这屈辱,直接答应无量佛完事。 他神色收敛了些,“三百五十滴,这是王庭极限,还要储备些,以备不时之需。” “差不多了。”苏晨盪出精神波动,他知道还有个无量佛,等著镇狱王,那傢伙心存不善,可镇狱王不知道。 逼得太狠,容易適得其反。 青苍略微迟疑,他感觉还能再进一步,但闻听苏晨所言,又冷声道:“三百五十滴可以,其中有一半必须先行送过来,以示诚意和道歉。” “这...”镇狱王微顿,什么都没干,便要先拿东西出来? “若这点诚意都没有,那就不要谈了。”青苍直接道。 镇狱王眼神变动,蹙眉道:“可以儘快先送来一百滴。” “好,这个条件达成一致。”青苍点头。 镇狱王眉眼狠狠一跳,青苍见状不由嗤笑道:“阁下不会以为就这么一个条件,此事便结束吧?” 镇狱王嘆了口气,“自不会这么认为。” 实际上,只要青铜教派的价码,低於那无量佛,都可以谈。 接下来,几人围绕著很多资源进行了討论,苏晨主要索要神血、信仰精魄以及诡神之力。 並没有源力,因为这种玩意,青铜教派內也没有存货,王庭同样如此。 討论到最后,初步定下神血三百五十滴,其中有一百滴將会以最快的速度送来,信仰精魄一百五十份,以及大量各种高阶诡神之力。 这是苏晨的利益,还有青铜教派的利益,则涉及到诸多贸易层面,那就不是三两句话可以定下来的。 几人只是商量个大致的框架,后续还需要双方专门负责此事的人,进行交涉,但浮动不会太大。 镇狱王的脸色到最后,已然变得铁青。 不过,心里也在盘算,“严格算起来,不好说与无量佛的价码谁高谁低,但苏晨这边至少有跡可循,也更稳妥些。” 不过,待在什么地方净化雾烬,双方又有了意见分歧。 青苍斩钉截铁,“就算之前那些条件全都作废,苏晨也不可能前去你们王庭解决雾烬。” “可...”镇狱王看向苏晨,“苏星种不是说必须有焰火压制雾烬,它才能净化成功吗?” “那就把辉月之灵带来我们青铜教派。”青苍道。 镇狱王迟疑,但他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选项,很快便拋出自己的要求,“可以带来,但我们必须携带星河王座。” “可。”楚凌渊开口,星河王座威能不俗,但这是青铜教派的核心区域,而且对方带著辉月之灵。 净化之后,双方都会投鼠忌器,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精彩章节《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是师兄怀疑 是你太值得怀疑》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413章 贿赂昊日之灵 无量佛丟的东西 整个过程,苏晨基本只是在一旁看著,眼看终於达成协定,不由鬆了口气。 因为没法说出无量佛的存在,他倒害怕青苍过分逼迫镇狱王,导致事情无法挽回。 还好,老青苍始终卡著一个度。 “各位能放下仇恨,顾全大局,实在让我敬佩。”临走时,镇狱王捏著鼻子,故作诚恳道。 青苍始终没给他好脸色看,目送其又被楚凌渊送走。 “师兄。”苏晨这才开口:“届时第一批神血送来之后,教派能不能先借我一百滴。” “借给你?”青苍睨来。 “是啊。”苏晨现在说起话来,有了不少底气,“到时候解决了雾烬,再还给教派。” “吃进貔貅肚子里的,没见吐出来过。”青苍冷哼了声,却道:“一百滴,倒是能先调给你。” 言罢,他自己都沉默了,这可是一百滴神血啊,都能催生出数个九阶冥域生物。 “多谢师兄。”苏晨咧嘴一笑,虽然从教派调来的神血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才能送来。 但相比於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填满的缺口,这两三个月时间,他还等得起。 神血先调来,而真正要净化雾烬,王庭那边的琐碎事也不少,估计要等待更长时间。 “不过...”青苍转而却问道:“那雾烬可是一个整体,与焰火的雾烬不同,即便有焰火压制...你把握,有多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的不说,自保肯定没问题。”苏晨保证道。 青苍“嗯”了声,“自保没问题就行。” 他还要在这里等待楚凌渊回来,就刚刚商议的各种细则再討论一番,自没有苏晨的事情。 他告辞离开,特意强调自己去闭关研究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 “小心些,不要著急。”青苍还叮嘱了几句,越阶运转最怕的就是失控风险,会对身体造成很大损伤。 没过多久,楚凌渊便回来,脸上温和的神色早已散去,进门之后神色才缓和了些。 “苏晨回去了?”他问道。 “回去研究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了。”青苍点头。 “嗯...”楚凌渊明显在想其他事情,闻言第一时间先“嗯”了声,旋即才反应过来,神色愕然,“他晋升了?” “你也没看出来?”青苍虽然这么问,但似乎並不意外,眼神闪烁,那隱匿能力怕是圣职层次... 又一个圣职,这小子... “我怎么没看出来...”楚凌渊也皱眉,青苍打断他的思考:“先召集高层吧,把初步商量的框架通知他们一声。” ......... 另一边,苏晨已然从飞行器中踏出,回到浮岛中。 禁典级冥想与锻体法的確非常困难,但对他而言只要入了门,再怎么暴虐,再怎么难以控制,也只能老老实实给他运转。 “只是运转效率的確不高,越阶运转,加上八阶的开发衰减,提升1%的时间,又大幅度衰减,但相对而言也足够快了。” 苏晨思虑著,又把浮岛设置为临时封锁状態,苏晨却是来到了冥塔中,他准备提前进入那焰火空间。 一直卡著点进去难免令人怀疑。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里面又多了个无量佛陀,平添了不少变数,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先进去弄清楚之后,也好为之后的行动做打算。 当然还有一点,手里的信仰精魄数量已经不少,他准备去找昊日之灵,把他手里残破的晨星器全都换出来。 它的掌控秘具已有八个,天痕却才两个,缺口足有六个。 “手里的信仰精魄,零零散散加起来已过八十,按照残灵所说,估计十多份就能换一件,昊日之灵手里还有 4件,应该足够...” 苏晨掏出引火烬,任由昊日残火將自己包裹,逐渐消失在冥塔中。 ......... 焰火空间,空明的驻修之地中,这里一片氤氳,金色梵文起伏如海,无量佛陀背后有法轮浮现,映照出一片光景,正是之前七职妙树骤然消失的场景。 无量佛陀脸色阴沉,这场景他已经不知看了多少次,依旧没有发现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师尊。”空明迟疑,道:“还是匯稟世尊吧,在焰火空间中,诸多手段都被桎梏,难以施展。” “还没到时候。”无量佛陀脸色沉寂,上次自己趁机送出去的那一部分力量过於残缺,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无量佛陀伸手一敛,眼前场景散去,“我准备动用“金身”,强行闯出这焰火空间去,凭藉上次送出去的那缕力量,我应该可以找得到那尘星海。” “届时...你待在这焰火空间中,不要出去。” “金身?”空明神色微颤,忍不住道:“若动用“金身”,会对您造成不可遏制的影响,您到底为何不愿匯稟世尊?” 无量佛陀声音低沉,眸中却有种难以隱藏的渴望:“这是为师缘法所在。” “若成功的话,你我师徒二人或许有机会同为世尊。” “同为世尊?”空明神色微滯,却见无量佛陀骤然看向门外,“那太玄鸿,来了。” 一直站在角落中的太玄天仪眼珠动了动,眼睁睁看著无量佛陀与空明走了出去。 出了驻修之地,两人下到三层,便见那门户前一片模糊,无量佛陀瞳孔中光芒闪烁,旋即却逐渐散去。 “倒是学聪明了,怪不得不愿与我一同攻伐进去,原来是有交易,那太玄天仪对此事也一知半解。” 看这態势,那太玄鸿一来,这六个傢伙便齐齐站在门前,明显是等著对方前来,並非是有矛盾之类,或者说矛盾並不深刻。 有这六个傢伙,再加上前段时间他得罪了昊日之灵,根本不可能再攻伐进去。 “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闯出去。”他目光看向焰火外,“有引火烬,透过空明,我还可以再进来。” ......... “小友?” 门外,那团氤氳雾气之中,玄天古王呼唤道。 殿门泛起波纹,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苏晨环视这几人,故意问道:“信仰精魄可送来了?” 几人虽有些怀疑太玄鸿是苏晨,但只是有些而已,没有铁证之前,还是当做太玄鸿来对待。 “时间上应该没多久了。”玄天古王解释。 真武古王却插嘴,冷声道:“小子,这次你应该谢谢我们,你可知道我们救了你的命,若我们有一念之差,你现在已经被揪出来,甚至变成尸体。” “我这位朋友说话虽然粗莽,但的確如此。”玄天古王点头,他们虽然不准备和那无量佛陀联手,但却不介意藉此恐嚇恐嚇著太玄鸿,说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哦?”苏晨略一沉吟,却轻声道:“几位是说,无量佛?” 他虽然知道无量佛陀在这里,但也仅此而已,但真武古王莫名其妙又提起攻伐驻修之地,大概率是因为那傢伙。 话音落下,玄天古王脸色微变,真武古王神色上的傲然褪去,其他几人亦惊疑。 这太玄鸿居然知道无量佛陀来到了焰火空间? 此人是苏晨的可能性便无限降低,苏晨还在尘星海中,怎么可能知道无量佛陀的存在。 “小友果然不凡,不在焰火空间,却知道焰火空间中发生的事情。”玄天古王意味难明。 真是无量佛...他想把我揪出来? 为什么?我哪得罪他了?苏晨心下不解。 “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苏晨顺著话茬说下去。 玄天古王眼神闪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与其他古王交流,旋即才道:“既然小有知晓无量佛陀,能否为我们解惑一二。” “阁下请问。”苏晨也不介意释放些善意,有无量佛陀这个变数,对方还想攻伐进来,眼前这六个傢伙便是屏障。 “这无量佛陀,应是佛土之人吧。” “自然。”苏晨点头。 “既如此,为何此人前来后,便再无后续动静了,佛土应是有昊日阶存在吧。”玄天古王询问。 果然,这几个老傢伙也察觉到了,他脑子转了转,解释道:“据我所知,无量佛陀一直在暗中秘密寻找外域,给各位一个忠告,千万別让他找到你们所存在的地方。” “不对...”苏晨故作惊疑,嘆道:“似乎已经晚了,他怎么会分化出一缕力量离开这里。” 闻听此言,眾人神色皆变,上次他们开祭之时,无量佛有一缕力量,却是顺著信仰之力传导出去。 这事,太玄鸿居然也知道? “小友手段,实在出乎我等预料。”玄天古王愈发慎重。 真武古王沉声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晨摇头:“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 转而,却又道:“不过,我却是有方法推演那力量的去处。” “哦?”几人颇为意外,这太玄鸿,手段匪夷莫测,这都能推演出来? “这次小友又需要我们提供什么?”玄天古王询问。 苏晨摆手:“这无量佛陀对我亦有敌意,我们也算同仇敌愾,各位只需要帮我布置些祭阵,再提供些鲜血...唔...在此地进行推演,还需要一缕昊日焰火辅助。” 言罢,他又道:“实火,非虚火。” 虚火就是燃烧著的火焰,实火则类似本源。 “其他倒好说,可我等哪来...”玄天古王皱眉,话没说完,脸色忽然微动,他们手里还真有一缕昊日焰火。 是那残灵的寄託之物,目前还在瀚海帝君手里。 几人都未言语,被残灵坑到这里,是几人不可言说的痛。 涉及到残灵,他们未免多了几分思量。 苏晨看似隨意,心里也颇为忐忑,他甚至没单独提起昊日焰火,做了铺垫,以消解巧合感。 “唔..我等知晓了。”玄天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轻飘飘回应了句,“等信仰精魄送来,我们再来寻小友。” 苏晨自然不好表现得过於急迫,只好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开。 “嘖...这群老王八,心眼太多。”驻修之地內,苏晨暗骂了声,还不忘补充:“师尊除外,他是谨慎。” “若是等到开祭时,镇狱王说出无量佛的事,那我就只能再想其他方法。” 提前来这里,他还有这个考量,一旦镇狱王说了,那他便没法藉助此事交易那残灵本源。 但几人的想法,他也无法控制,只得暂时收敛,掏出引火烬,將目標地点选为灵性殿堂。 火柱通道浮现,苏晨一步踏入其中,下一刻便出现在灵性殿堂中,一种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只缩小龙首,从眼前的紫色火苗上浮现,目光紧盯著他,“何事?” 声音如洪钟大吕,在苏晨耳畔炸开。 苏晨略一沉吟,先拿出一份澄净的信仰精魄,取出来的第一时刻,他便觉察到这昊日之灵那高傲,冷冽的目光有些变化。 “供奉於我?” 听著耳边明显小了不少的声音,苏晨暗自无言,这么现实。 怎么可能白给你...苏晨清了清嗓子,“我想要之前那残破的晨星器...” 话音落下,昊日之灵的目光重新变得冷冽,声音又大了起来:“不可能!” 苏晨也不在意,又拿出一份信仰精魄,紧跟著是第二份,很快便超过十份。 昊日之灵的目光再变,隱隱浮现渴望,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龙也太贪了。”当苏晨拿出到二十份,却见这昊日之灵仍没有反应,心里不由骂了句,却没再继续往上加。 苏晨反而收回了一份,昊日之灵原本悠哉悠哉的神色一下变了,似有些焦躁。 苏晨动作很快,一下便从二十份抽到十五份。 等到十四份时,昊日之灵终於按捺不住,“等等!” 龙首一下窜到苏晨面前,紧盯著他,隱隱冷哼一声,哐当一声,吐出一件细长的银色金属棍,两端呈金色皆有繁密的花纹雕刻。 “这是秦韵的“厉金断岳”。”苏晨眼神微动,当日秦韵若有武器在手,他肯定挡不住。 十四份...和残灵估计的差不多,这武器的珍贵程度有相当一部分在材料上,但对残灵而言,只有上面附著的灵性有价值。 苏晨並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交换,而是又取出了一份信仰精魄,这才递了上去,“我需要晨星器,若有得罪,还请见谅。” 昊日之灵本有些不爽的眼神缓和了不少,还算满意的点头,一口吸入,信仰精魄便化作细碎流光融入他的身体中。 转而,苏晨“嘿嘿”一笑,又拿出十五份。 昊日之灵也没多说,哐当又吐出一件,紧接著是第二件。 “没了?”苏晨看著地面上三种造型不一的晨星器。 当日进入焰火空间的,应有六尊晨星,加上他已经消化的,这才五件。 “没了。”昊日之灵言简意賅。 消化了?苏晨无言,但也没办法,再吸收这三份,便已有五道天痕,虽尚未补全,却也不少了。 他正准备把手里的信仰精魄收回去时,忽觉得身体一沉,抬头看去,却见昊日之灵眼神飘忽。 “这傢伙...”苏晨心里盘算,和这傢伙打好关係,对方也不可能把他直接变成选定者,却也不是没好处。 但肯定不能白给,他想了想,忽然问道:“那无量佛...就是那个光头。” 苏晨捏出一道雷火交织的虚影,见昊日之灵点头,眼神中隱隱透出厌恶,才问道:“他到来之后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昊日之灵没思考太多,张嘴吐出一口火焰,旋即便化作繚绕苏晨的虚幻场景。 苏晨精神微震,定睛一看,赫然便是这无量佛初至焰火空间的场景— “是通过太玄天仪而来。”苏晨看著站在无量佛身后,哭丧著脸的太玄天仪,这傢伙是真倒霉啊。 目光又落在那获得认可的光头小和尚身上,“这是佛土的年轻一代?” 旋即他看著对方来到第八层,选择一座宫殿,推门进去又出来,眼神不禁变化,“好快的试炼速度,衣衫都没有乱,八阶..” “这傢伙是什么天赋?”苏晨忽然问道。 昊日之灵略微迟疑,这问题似乎触及到了某些限制的边缘,沉默了一会,才有回应:“比你高。” 苏晨脸色微变,比真煌还高,那就是苍神! 他眼神一下炽热起来,毕竟无垢者还等著“苍神”之血。 “不过,这傢伙恐怕非比寻常,八阶的昊日试炼,等同无物,苍神...”苏晨思虑的功夫,场景流转速度非常快,这昊日之灵虽然贪心,小气,但还算实诚。 原原本本的把无量佛到来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呈现在他面前,有些场景则非常模糊,例如几尊古王与之交流,战斗时。 苏晨仔细看著,后面则乏善可陈,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 “交出来!” 苏晨看著画面中不知为何,忽然勃然暴怒的无量佛冲天而起,与昊日之灵对峙。 其面目狰狞扭曲,那愤怒的情绪,即便是此刻,他也能感受到。 “他这是怎么了?”苏晨不解,这无量佛自打来到这焰火空间后,始终很平和,即便被几位古王围攻,也不显慌乱,怎么突然就就恼了。 “不知。”昊日之灵颇为厌恶的样子,苏晨眉头微皱,却见无量佛接连厉喝,“交出来”几个字。 交出来什么?苏晨不由揣测,那交出来的东西,肯定很重要,而且应不是昊日之灵的,否则无量佛陀没必要这么愤怒。 是他自己的东西,但丟了? 想到此处,苏晨心头忽然一跳,该不会... 章节更新提醒:第四百一十二章 贿赂昊日之灵 无量佛丟的东西,阅读地址。 第414章 第六层 炼法之威 他想到了戮世相,还有剎影身联手搞到的,那价值三百滴神血的大玩意。 剎影身前一份秘密情报就是和无量佛陀相关的,实在让他很难不联想到。 “能不能对照下时间?”他询问昊日之灵。 昊日之灵化作的紫色龙影,环绕火苗飘动,吐出一缕光焰,化作一连串的文字。 这字和尘星海的通用语言差不多,苏晨倒是认识,可开头三个字便让他眼前一黑——太玄歷 太玄一柱在无渊域都覆灭了上万年,这种历法让他怎么对照。 但也怪不得昊日之灵,它又不知道尘星海的历法。 “得不到准確时间,就没法对照,估计师尊的身体大概可以准確计时。” 苏晨暗暗嘀咕,有种直觉,无量佛陀索要的东西,大概就是他需要用三百滴神血才能提取出来的玩意。 “嘶,到底是什么玩意呢,能让这佛土的大人物,都暴怒成这个样子。” 苏晨看著被玄天古王等人劝下来的无量佛陀,心里却愈加发痒,“左右没几个月,到时候肯定就知道了。” 思绪收敛,接下来就没什么有用信息,除去一些公开对话,就是那群古王真的交流也极为模糊。 “谢了。”苏晨看完,便伸手,將手里的十五份信仰精魄递了上去,眼睁睁看著昊日之灵吸收乾净。 总感觉有点亏...苏晨琢磨了下,又问道:“晨星之器上的灵性你吸收乾净了,但武器本身呢,你留著也没用,给我吧。” 昊日之灵垂首,这个被认可的小傢伙对他毫无敬畏,交流也从不使用敬称,古古怪怪。 不过,看在他刚刚態度还算好的份上,只听哐当一声,便有一把幽黑深邃长刀掉在地上。 这还差不多,苏晨心里舒坦了不少,天痕也需要充能,大概便需要一件九阶武器,权当储备充能次数了。 已经基本把这昊日之灵掏乾净,苏晨拿出引火烬,便准备离开这里。 不过,却见这昊日之灵尾巴一扫,一道虚擬身影浮现,苏晨定睛一看,正是太玄天仪,耳边响起沉闷的声音:“救他一命。” “?”苏晨诧异看来,香火情还没用完呢,上次这昊日之灵便让他留太玄天仪一命,这次居然又让其救他。 这太玄家似乎真有隱藏优势,要不是我一上来就把这傢伙淘汰了,给他发育时间,指不定真能成选定者。 唔...不过...苏晨眼神微动,忽然想到,这傢伙一直和无量佛陀等同处驻修之地,或许知道丟的是什么。 不过,他连殿门都不敢出去,更不用说救人,虽然好奇那玩意是什么,但左右等几个月,也就能弄清楚。 他沉吟道,“没法保证救他,若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 “嗯。”昊日之灵頷首,又缩回火苗內。 “等等...”苏晨喊道。 火苗里冒出一个小头来,煞是可爱。 “我想救他也得提前筹备,能不能让我和他暗中交流?”苏晨询问。 “做不到。”昊日之灵摇头,还是解释了句,“驻修之地中发生的事情,我无法干扰。” “好吧。”苏晨耸耸肩,也没在意,然而,却见这昊日之灵吐出一缕光焰道:“你自己想办法。” “我自己想办法?”苏晨眼神惊异,伸手攥住那一缕光焰,脑海中立时便浮现大量信息。 “这...”苏晨仔细捋著,这是一种祭法,更准確的说是太玄一脉遗留下来的祭法,可以让同族在一定范围內,进行沟通。 “我虽然自號太玄鸿,可我不是太玄家的人。”苏晨暗暗无语,但捋到最后,他却一愣,因为这种方法消耗的其实是鲜血。 他还真有太玄天仪的鲜血。 “唔...倒可以搞一搞。”苏晨眼神微眯,捡起地上的武器,便步入了火柱,回到驻修之地。 伸手攥住秦韵的金属棍,先吸收附著在晨星器上的各类灵性,脑子里则把刚刚得到的各类信息捋了捋。 看到无量佛陀自来到焰火空间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倒是为他解决了一些疑惑和问题。 除此之外,最值得关注的便是那空明。 “苍神天赋...”苏晨思量著,无垢者便需要苍神之血,以解析蜕变的方法,他本以为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有可能接触到相关的资源。 却没想到,焰火空间中便有个活脱脱的空明。 “不知道同时开启五道天痕,能不能干得过他。” 苏晨將天痕吸收完毕,心里不禁想到,五道天痕,便等同五种晨星器加持,估计会很恐怖。 “不过,先不论能不能打过他,这消耗我自己都不一定扛得住啊。”苏晨摇头,虽然空明近在眼前,但他並不准备直接挑战。 那傢伙明显是佛土的顶级人才,各类资源肯定不缺,毕竟像是完美级诡神源力这种可以削减职业难度的东西,又不仅仅只对他有用。 加上年纪,以及高他一阶的天赋,谁知道能达到什么地步。 而且这灵性塔的坑爹规则,一旦挑战开始,必有输贏。 万一输了,他就得被迫离开这里,目標可还没完成呢。 这血未来还有机会获取,可一旦被驱逐出去就麻烦了。 伸手捏出一个小玻璃瓶,其中储著小半瓶猩红的鲜血,稍一晃动便如琉璃珠子般在瓶中碰撞不止,这便是太玄天仪的鲜血。 上次两人战斗结束后,他特意收集的。 那祭法需要消耗信仰精魄,但距离越短消耗越少。 他估计,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份都消耗不掉,“但那无量佛陀还在,什么时候等他从驻修之地中出来,再试试吧。” 他转而又收起这瓶鲜血,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拿出引火烬,神色上就不免有些忧虑:“第六层的宫殿,只有十二座,这傢伙被认可之后,有九次挑战机会,不会给我拿完了吧。” 苏晨还剩四次挑战机会,就等著留到八阶使用。 不过,等引火烬接入灵性之塔后,看著眼前弹出的虚擬屏幕,他的神色却不由微滯。 只见第六层上,除了一座宫殿处於灰濛濛状態, 其余宫殿则都是可进入状態。 “他一个没挑战?”苏晨愕然,旋即反应过来,不由骂了句,“狗大户。” 这傢伙可不是没有实力,纯粹是不想去挑战,可能是看不上这些东西,又或者这些东西对他已经没什么作用。 “但这样也好。”苏晨扫了眼那座驻修之地,发现自己似乎不用出门,就可以直接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挑战。 “我可以做到,但他应该做不到,他还没战胜任何一个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 脑海中思绪一转,苏晨已然踏入火柱通道,来到一处荒地处,左右扫了眼,他才发现自己似乎立身於一座荒山上,目光所及,山川绵延,大河奔腾。 “这...第六层的昊日试炼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苏晨眼神闪烁,他也准备以此估量那空明的具体实力。 隨即,只见眼前紫光流转,化作一道身影从天而降,体態匀称而修长,面目甚至称得上是俊朗,神色亦称不上呆滯,似是颇为谨慎,警惕。 身著紫色华服,胸口处绣著一团炽盛的火焰,极像那昊日之灵的寄託之物。 “的確不太一样。”苏晨愈发警惕,只听耳边惊雷般的气爆声,那道身影周遭气息炸开,能量光焰狂涌不止。 身后竟逐渐浮现披著鎧甲的赤炎巨人,生有三头的紫焰狂龙,亦或者无人穿戴的甲冑,似要开天的巨斧,璀璨至极的长枪。 这些能量光焰涌动著骇人的气息,逐渐纠缠在一起,如火海翻涌,於穹天之上化为一座被火焰覆盖的恢宏火山,其上盘亘著巨人与狂龙。 火山口中,岩浆迸射间,巨斧与甲冑亦在其中沉浮。 “这是...”苏晨凝神望去,山岳盖顶,温度极速飆升,周遭空间都隱隱凝滯,一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些玩意,该不会是他的圣职显化吧,他把这些圣职组合在了一起,这是什么战斗手段?”苏晨颇为惊奇,闻所未闻。 他在尘星海中从未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上次与倪川碰撞时,对方也只是简单的激活能力。 而且对方明显不是活人,那恢弘山岳颤动,其上的赤炎巨人眸光一闪,下一剎,已横跨而来,每一寸肌理都流淌著熔岩般的炽烈,周身蒸腾出滚滚热浪, 两者的空间距离,对其而言犹如无物,伸手一劈,便是暴戾烈焰滚滚如天河而来,覆盖了半边天穹。 苏晨已然进入战斗状態,各种秘具悄然拔升,每拔升一种,躯体中便源源不断腾起一股暖意,这便是消耗所返回的体力。 猩红气焰炸开,皮肤表面呈现血金色,他亦化作不动金刚,周遭繚绕漆黑火焰。 轰! 一声震响炸开,整片挑战空间都为之震颤,苏晨抬手迎下这一击,霎时炸开万道裂空纹路,灼热的气浪如实质般席捲而去。 不过,这挑战空间也不是寻常之处,亦看不出任何损伤。 苏晨纹丝未动,周遭无烬焰贪婪吞噬著逸散的火焰增强自己,他却也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狂暴力量涌来,身体微震,一缕缕幽微却坚韧的暖流自身体中腾起。 硬扛一击,他眼神惊异:“这一击的强度,已经远远超过八阶上限,堪比九阶,这傢伙肯定也是太玄一脉当初的某个核心成员。” 实力不俗。 他当初能硬抗倪川,“解限”能力占据很大一部分功劳,但他现在自然不会隨意使用。 以他现在的阶位使用真煌天赋,有不少代价,他相信对方肯定也有,可对方明显不是真人,这种代价对换,不太值得。 他也想看看这种战斗方式还有什么花招,只是站在原地,並未攻击。 继而,只听得暴鸣炸响,那恢宏山岳上,三头巨龙狂舞,铺天盖地而下,而那紫袍青年身体中,紫焰喷涌而出。 那赤炎巨人,三头巨龙落於紫焰中,竟隱隱增强了不少,並且无形甲冑,宽头巨斧皆落於其身,转眼间便已至身前。 “是太玄天仪上次使用属於真煌层次的天赋。”苏晨愈发吃惊,“三层的昊日试炼,可没有拥有真煌天赋的傢伙。” 而且,此人使用的熟练程度,肯定不是太玄天仪可以相比。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这该不会就是残灵所说的炼法吧。 炼法不仅可以淬炼晨星火? 轰!! 一道道光焰横空,纵横绵延,轰鸣炸响,火焰与雷光交织,若有碰撞,便会炸开团团能量球体。 “不开启天痕,配合不竭泰坦的能力,若战斗烈度足够高,我已经可以支撑很长时间。” 苏晨辗转腾挪,各种能力齐齐发挥作用的消耗虽如泄洪一般,但补充上来的体力,亦非常恐怖。 他已经大概弄清楚这种战斗方式的底,不再和这些异景纠缠,剎影身发动,已然出现在那紫袍青年身前。 气浪炸开,裹挟漆黑的无烬焰,迎面便是一拳,但对方反应速度却是极快,身体亦化作火焰万道溃开,齐齐匯入头顶的恢宏火山中。 火焰巨人再次杀来,苏晨眉头微皱,直捣黄龙,左手单手架住劈落的巨斧,黑色火焰迸发,右手已然轰进其胸膛中,硬生生將之崩灭, 得益於主职能力,隨著战斗时间的增加,他的实力也会逐渐增强,这火焰巨人已然不是他的对手。 火焰巨人崩碎时,漫天火海已將他包裹。 苏晨却只觉心头一寒,身影消失的剎那,一道凝实璀璨的线光割裂开来,却是那柄一直在火山口中沉浮的长枪,赤红如血。 “这应是他的底牌级手段...”苏晨眉头紧锁,任由他如何使用剎影身,都无法將其甩掉,速度极快。 不仅如此,天穹的火山已被紫焰覆盖逐渐落下,空间愈发阻塞,若非他的剎影身强度提高了不少,此刻怕是已经跟不上这枪的速度。 “不使用天痕,很难打败他。” 平手,优势,和胜利需要的实力完全是三个档次,这傢伙年纪不知多大,已经发动真煌的独有天赋,实力的確不俗。 但天痕需要充能,耗费的是金属材料,还是使用解限?”苏晨略一思量,还是决定使用“解限”。 之后还有数场挑战,只要把握好时间,只使用一瞬间,解限的代价只需要熬几天。 可天痕还得使用金属材料充能,和这种非真人对换,有点亏。 第415章 佛陀爆种 炼法金刚 第415章 佛陀爆种 炼法金刚 火山阴影將之笼罩,苏晨显得是如此渺小,可几乎是同时。 他纵身而起,解限发动的剎那,身体强度飆升,底子拔升,各种能力的加持也更加恐怖,无烬焰愈发沸腾。 轰! 黑色流光中裹挟著猩红焰浪,自火焰底部杀入,只见那火山骤然轻颤,旋即凝滯在半空中。 紧跟著,竟发出好似太阳般的耀眼光芒,轰然炸开,化作光雨散去。 “发动解限之后,便完全不是问题。” 苏晨立身在光雨中,长舒一口气,解限的发动只在剎那间,比上次和倪川纠缠时还要短,耽误不了他几天。 “这傢伙的实力,即便还比不上倪川,但或许能从对方手中逃命,无渊域...嘖...” 苏晨估量著。 这傢伙虽然也有真煌天赋,但他的诸多圣职,保底都是顶级,像是恆躯,戮世相这些更是远远超过,不动用真煌天赋,便占据一定优势。 “但那空明...” 苏晨眼神微动,真煌天赋已经足够强大,苍神天赋又当如何? 隨著周遭流光消散,眼前却是有光华凝匯,逐渐化作一道灿然“紫色火苗”。 “这是...” 苏晨伸手攥住一【紫极炎:可增加火属,或蕴含火属类炼法凝匯与契合度。】 “炼法凝匯与契合度?”苏晨讶异,但也瞭然,那傢伙使用的手段,果然是炼法。 再度回到驻修之地,苏晨並没有著急进行下一次挑战,而是开始沟通残灵,询问刚刚的情况是否如他猜测那般。 谁知,残灵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愕然道:“你进行了第六层的昊日试炼,你晋升八阶了?” “嗯。”苏晨点头,“那试炼对象使用的手段,是不是你所谓的炼法?” “不错...”残灵心头震动,苏晨晋升八阶且罢,可一晋升八阶,便直接通过了第六层的昊日试炼。 这速度...简直快得匪夷所思,以他结合太玄夜以及终墟的部分残缺记忆来看。 这么快的晋升速度,也不是没有过,但晋升速度既快,实力亦属顶尖的,却从未有过。 他紧跟著解释:“你碰见的应该是太玄一脉的上级炼法一“焰山蕴神”,需至少以五种火属圣职为基础,其中两种都必须为顶级圣职,才能炼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居然是这样...”苏晨目光惊奇,“这炼法,不仅仅可以用来淬炼晨星火?” 残灵解释:“淬炼晨星火只是炼法的一种主要作用,强大的炼法可以让圣职发挥出更加强大的作用。” 苏晨旋即又想到:“可同我对阵的明显不是晨星,应也是八阶职业者,也能使用炼法? ” “不是晨星,应该也是晋升前夕,在准备就职要求的时候,便可以著手进行炼法適应。” “炼法的难度,远远超出锻体与冥想法,不同圣职间的调和,契合度都不同,需要逐渐凝匯。” 苏晨瞭然,那“紫极炎”应该就是作用於这方面。 “这样啊。”苏晨琢磨著,炼法强度明显影响著战斗实力。 他不由询问道:“这炼法还得契合,圣职类型,属性之类?” “自然。”残灵道,“有些顶级炼法,必须严格按照圣职类型。” “顶级炼法...”苏晨眼神眯缝,“一般而言,顶级炼法都有什么需求?需要多少种圣职?” 残灵想了想,也只能用“需求极为繁复”回答,又道:“至於数量要求,保底需要七种,亦有八种,乃至九种。” “怎么同是顶级,怎么圣职需求还不一样?”苏晨奇怪。 残灵解释:“初步入晨星,圣职数量不可能太多,即便是八种、九种,也都是同一种顶级炼法自我延伸之后的结果。” 苏晨明白了,例如一种顶级炼法保底需要七种,你就职更多,它也能延伸得更强。 “不过,以炼法作战,危险性不小,如果炼法被打碎,对自身职业以及身体都会造成重大创伤。” “那你知不知道太玄家曾经的顶级炼法?”苏晨询问。 “我残存的记忆中並无类似信息。”残灵给出否定回答。 “这样啊。”苏晨点头,又將残灵屏蔽。 苏晨盘算著:“这么看来,对那空明的实力评估,还要上一个档次,既是无量佛陀的弟子,肯定有顶级炼法在身。” “嘖嘖...” 旋即,他又前往其他挑战室,准备把剩下三次机会也全都用掉。 冥域中,雾气如凝固的灰乳,正有一艘恢宏战舰行驶,通体漆黑,不见一丝接缝,如同从虚空本身撕裂出的造物。 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甲板边缘泛著幽蓝的冷光,像是某种活体金属在缓慢脉动。 推进器无声地运作,没有火焰,没有震动。 战舰舱体中,却一片璀璨,正中央有著一尊紫金雕像,身著鎧甲,身后披风並非固定,反而在隱隱飘动,如同一团紫色火焰。 其位於一座祭坛上,周遭堆满了信仰精魄,亦有三盆血池,缕缕鲜血不停没入这雕像中。 “紫级净世圣君,何等辉煌一时,可惜...”说话的是一蜡黄脸的老者,看起来已然垂垂老矣,只是昂首看著。 身后有一身材魁梧的中年人,道:“这两年来,紫级净世圣君之雕像数次颤动,这是有高等认可资格人出现的异象。” “自上一任紫极净世圣君的就职者死后,无渊域不知多少人都在寻找,太玄一脉当初送给我们这座雕像,倒是派上了不少用场。” 蜡黄脸老者点头,“不错,虽有认可者诞生,但不过寥寥数人,並且既然感知没有被隔绝,必然不是昊日出手,也不知是哪方势力这么好运气,竟找到了陨落之地。” “或者说运气差。”背后的魁梧中年人忽然狰狞一笑,脸上隱隱黑气浮现,像是一头极度暴戾的凶兽。 “因为马上就要化作我大天之食。” 蜡黄脸老者蹙眉道:“上次吞的那头小鬼神还未消化,你怎么又吞了一头?” “没消化也快了,无妨。”中年人解释。 “小心被反噬。”蜡黄脸老者叮嘱了句,但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问道:“还有多久? ” “看雕像反应,应是快了..”中年人沉吟道。 “嗯。”蜡黄脸老者点头,“太玄家当初遗留,能与灵性感应的雕像不多,但也有几座,不过其他人可没有我们这种优势,可藉助冥域穿行。” “儘快找到,省得与那几柱爭夺。” 驻修之地中,苏晨从火柱中返回,眉宇间不乏疲態,接连进行4次试炼,消耗不低。 除了“紫极炎”,还得到两份完美级诡神源力,並非来自两个试炼,而是一个试炼给了两份。 以及一份元息药剂可以大幅度刺激八阶职业开发进度,还有两颗“大天丸”,之前那颗,零零散散使用,还剩二分之一大小,这玩意等同后备隱藏能源,越多越好。 基本上都有用处,其中完美级诡神源力,正是他颇为需要的一【完美级诡神源力没入赤炎应雷大尊的遗蜕,职业要求其二削弱至各三种禁典级即可,其三不再需要湮灭重生,重创自身即可,其四的赤炎熔心仪式被抹除,】 苏晨扫过一眼,难度各自削弱不少,“不过,相比圣职而言,削弱的並不算多,可能是因为职业强度更高。” 但也很不错,至於另一份完美级诡神源力,自然要作用於下一次筹备的圣职。 “这驻修之地被昊日之灵庇佑,我即便离开,那几个傢伙应该也奈何不了你,不过还是留下此物,以避免意外。” 空明的驻修之地中,无量佛陀伸手,取出一颗晶莹剔透如琉璃般的圆珠,递给空明。 又从空明手中接过引火烬,只要有此物,耗费一定代价,他还可以儘快回到这里。 . 空明神色忧虑,却没再规劝。 “我走之后,你老实待在这里即可,无论外面出什么事都不要出去。”无量佛陀亦有些不放心,临走时还叮嘱了几句。 见空明应下才走出宫殿,但不过刚从殿中出来,眼底光影交织,忽然看向左侧,不远处的宫殿前,时刻驻守的守卫竟消失了。 “嗯?”他心头微动,已然出现在殿前,“宫殿空了,这是试炼通过?” 无量佛陀眼底有些讶异,並没有进行试炼,唯一有可能进行试炼的就只有一“太玄鸿?” 无量佛陀眉头紧锁,“此人之前还是七阶,就算晋升八阶,也不可能直通这昊日日试炼。” 佛土之中也有类似的试炼,这灵性之塔也是太玄家巔峰时的產物遗留至今,强度不可能比佛土的弱。 其通过標准,至少也得是真煌天赋,八阶职业进度开发满,圣职、炼法,全都属於顶级才行。 “此人,不对劲。”无量佛陀心头微闪,折身又返回驻修之地,颇为忧虑的空明不由愕然。 还未开口询问,便被无量佛陀拉了出去。 几乎没反应过来,他便出现在第三层。 “去挑战这...” 耳边师尊的声音尚未落下,便只觉风声呼啸,另外六个辉月阶已然立身在侧。 “阁下,怎么如此匆忙?”玄天古王笑眯眯的开口。 他们和里面的傢伙的確有几分同仇敌愾,无论如何,肯定不会坐视这无量佛陀施展什么手段,一见他有异动,便立时赶来。 无量佛陀眼底一沉,这太玄家祭祀昊日之灵这么多年,肯定有香火情。 本没把这太玄鸿太放在心上,但这么古怪的事情,著实让他提起几分警惕。 “只是让我徒儿准备挑战而已。”他淡淡道。 “挑战?”几位古王眼底微动,这两个傢伙刚来时便试过一次,不过那次並未成功,似乎是因为空明的职业阶位高於里面的傢伙。 这次怎么又要挑战,难道里面的傢伙晋升了? “唔...”玄天古王嘆道:“这未免太不公平了,里面的小友,估计也是刚刚晋升吧,阁下这徒弟,天庭饱满,精光四溢,我却是不能坐视这等不公之事发生。” 开玩笑,这太玄鸿估计是刚晋升,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空明。 “好,好啊...”无量佛陀抚掌大笑,不知为何,竟在此人身上看到了几位师兄的影子,“这位施主,你与我佛土有缘,是真的有缘。” “此事確不公。”无量佛陀並未执著,带著仍有些不明所以的空明,返回了驻修之地。 內部,苏晨眉头紧锁,也舒了口气,这无量佛陀似乎对自己很关注啊。 通过昊日试炼之后,他估计自己如果五天痕全开,肯定能和空明打,即便自己撑不住,还有大天丸在身。 但终归没有万全准备,他並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对方战斗,还好几位古王看的透彻,並未坐视。 “师尊,那太玄鸿晋升八阶了?”空明询问,角落里的太玄天仪眉眼一跳,八阶? 无量佛陀頷首:“不错,附近几座宫殿的守卫已经消失,他不仅晋升了八阶,而且已经通过昊日试炼。” 空明闻言不由一惊,“我们刚来时他才是七阶,就算晋升,也不可能直接通过昊日试炼啊。” 太玄天仪瞠目结舌,那傢伙竟直接通过了昊日试炼? “此事的確古怪,所以我才想让你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但那几个傢伙拦著...”无量佛陀冷哼一声。 “我未曾战胜其他认可者,无法在灵性塔中自由通行,可惜...”空明嘆了口气,看向自家师尊:“那您...” 无量佛陀则愈发坚定心中想法,“这几个傢伙被困在这里,我若能出去,找到他们所在之地,便能儘快完成目標,届时便能匯稟世尊,抹掉一切意外因素。” 他再次离开驻修,稍微远离灵性之塔,望著外部茫茫焰火,其眸光微凝,只听著一声沉闷吼声,震盪四宇,背后有龙虎浮现,盘绕左右。 “他又要干什么?” 远处,眾古王遥遥看来,青铜古王眸中数据流光交织,脸色忽然一变,“不对,他的能量强度在飆升?” 话音落下,却见那无量佛陀身体中又走出一尊魁梧金刚、拈花佛陀,亦有宛若实质的九环锡杖叮噹作响,或是憧憧佛塔浮现。 佛光如海,梵文起伏,种种意象竟逐渐凝为一体,化作一尊极度凝实的佛陀之影,又逐渐落於无量之身,皮肤透著一层实质般的金光,灿然耀眼。 昊日之灵浮现,眉宇紧锁,天宇上,已然有焰火垂落。 “这...”驻修之地中,苏晨惊异看著眼前的虚幻场景,“这是无量佛陀的炼法呈现,他要干什么,爆种?要干昊日之灵?” “不对,他是要出去?”他心头一跳,只见那被灿烂金光所包裹的无量佛陀,身影骤然一动,近乎將焰火空间都撕扯得扭曲。 却並未袭向昊日之灵,或者古王那边,而是逕自朝著外部而去! 第416章 残灵本源入手 “这是什么手段?” 外部,真武古王眸绽精光的看著那道身影,“似乎將多种圣职融为了一体?” “若他上次使用这种手段,我等六人联手,也未必能给他造成伤势。”圣鼎古王眼中惊悸。 “那他现在...”瀚海帝君眉头紧锁,脸色却骤然一变。 “他要出去!”青铜古王厉喝,身体炸散为数据流光,其余几人也不逞多让,纷纷施展各种手段。 他们又同时在焰火空间的边缘处浮现,脸色皆难看之极。 无量佛陀实力本就强於他们,又失去先机,却是很难拦住他。 头顶,昊日之灵失去了兴趣,消失不见。 “他要强行闯出去,目標恐怕是尘星海。”玄天古王神色冷寂,“之所以没有佛土其他人前来,恐怕是因为尘星海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能闯出去吗?”圣鼎古王却有些迟疑。 瀚海帝君沉声道:“那种手段闻所未闻,况且他既然尝试,也必然有一定把握,我等皆不在,他抵达尘星海,岂不是肆意妄为。” “不要再等了。”星穹古王闷声道:“我等联手,也能送一两人出去,赶紧追上去阻止他!” 不过,提及这个话题,却无人说话,眾人心中急迫是因为都被困在这里,可被送出去的未必就急迫。 “即便吾等互相间不信任,可这无量佛陀危害性更大。”星穹古王规劝,“我建议,送圣鼎古王以及玄天两人出去,他们还值得信任。” “你信任我可不信任,为什么不送我出去?”真武古王冷笑一声,“送瀚海帝君出去也行。” “你....”星穹古王脸颊抽动。 “即便送出去一两个人,出去之后也已是重伤,未必是好事。”青铜古王摇头,那无量佛陀的手段必然多於他们,有风险。 玄天古王却道:“从这焰火空间外到尘星海,仍有很长一段距离,冥雾覆盖,他怎么能找准位置?” “上次送出去的部分力量?”圣鼎古王猜测。 “去找太玄鸿,让他推演无量佛陀的那缕力量,让尘星海的人去找。”瀚海帝君隱有急迫,王庭是尘星海最大的势力,如果出什么问题,损伤也最大。 玄天古王也点头,“信仰精魄估计很快就会送来,请他提前交出出去的办法,我等也藉机吩咐下去,否则一来一回,还要再拖延几个月。” ...... “真出去了?”苏晨心头微悸,看著未能將之拦下的诸古王们。 他可是知道,无量佛陀的目的正是尘星海,现在诸古王皆不在,这傢伙一旦抵达尘星海,岂不是肆意妄为? “他居然有把握强闯出去。”苏晨眉头紧锁,著实没预想到这一遭。 可很快,外部便传来玄天古王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抑扬顿挫,冷漠无情,“小友,出来一敘。” 嗯?苏晨一顿,反应了过来,“是了,无量佛陀出去,这几个傢伙肯定也坐不住。” 略一沉吟,苏晨捏了道虚影走了出去,玄天古王这次没有与他閒扯,上来便直接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应该观测到了吧,那无量佛陀强行闯了出去,他的目標很有可能是我等的故土。” “弟子门人皆在那里,我等却不在,无人能对抗这无量佛陀,小友...他多次欲对你不利,我等都出手阻拦,眼下不知小友能否帮我们。” 玄天古王的言语中带著冷冽,其余几人亦沉凝如水。 苏晨痛快道:“自然没问题,各位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需要我帮什么忙,儘管直说。” 闻言,玄天古王的脸色却是缓和了些,这太玄鸿颇为难缠,可现在他们已没有与此人说虚话的心情。 他道:“我们希望,你能先把出去的方法交给我等,当我们的门人弟子送来信仰晶珀时,我们也好把需要准备的手段告知他们。” 说罢,他还补充道:“我们已合作数次,还不至於吞下你的信仰晶珀。” “唔...”苏晨思量著,本来这些傢伙出去后,很有可能会盯上他。 但现在天赋已经查验完毕,而且又有无量佛陀这个变数,他反倒是希望这些傢伙能儘快出去。 故作一番犹豫后,他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相信各位也都是一方霸主,自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欺负我一个小辈。” “小友明智。”玄天古王感慨,而包括真武古王在內,几人的神色都有不同程度的缓和,这话显然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苏晨將怎么出去的方法仔细敘述了遍,无非是以更强的祭法,內外合力。 “...五百份信仰精魄,还得有堪比辉月的手段...”几人闻言,一时思考起来。 “...五百份信仰精魄,还得有堪比辉月的手段...”几人闻言,一时思考起来。 而玄天古王又问道:“不知小友有几分把握,能推演出无量佛陀上次逃出去那缕力量的所在之处?” 苏晨心头微跳,故作沉吟道:“自然没有十成把握,应有个七八成吧。” 七八成?几人互相对视了眼,这个概率已经很高。 “既如此,还请小友帮忙推演。” 玄天古王看向瀚海帝君,几人已达成一致,瀚海帝君也未多言,伸手一甩,便有一团氤氳火焰飘来。 正是残灵曾寄託过的那缕,苏晨心头感慨,没想到这无量佛陀强行闯出焰火空间,却变相为他促成了此事。 这几个傢伙也意识到,无量佛陀出去之后,恐怕需要之前逃出去的那缕力量,作为指引。 “几位手中,竟然就有这焰火本源?” 他故作讶异,伸手接过这残灵本源,以及青铜古王等眾人挤出的鲜血。 “机缘巧合下得到。”玄天古王含糊其辞。 苏晨自不会追问,“请各位稍等片刻。” 虚影折身返回宫殿,苏晨看著这道残灵本源,却是长舒一口气。 无量佛陀硬闯出去,他无法阻挠,好歹这残灵本源入手。 虽然手里的信仰精魄因为兑换武器的缘故,已然所剩不多,但等尘星海的信仰精魄送来,便能著手准备推演职业要求一事。 至於眾古王的血,只是他为了消解巧合感,故意说的条件罢了。 拿出玻璃瓶先收了起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处。 等了大半个小时,外面那群傢伙迟迟不催促。 “嘖,真有耐心啊。”苏晨本准备等他们催几次再出去,又等了半个小时,这些傢伙还是没人开口,就是静静的站著。 “和他们比个屁的耐心,一个小时也够了。”苏晨无言,捏了个虚影又走了出去。 “小友这么快便推演出来了?”见他出来,眾古王皆有些讶异。 “快...”苏晨心里无言,道:“我本就擅长此事,熟能生巧罢了。” “根据我的推演,那无量佛陀的部分力量似乎寄托在一名为“裴钧”的人身上。” “谁?”瀚海帝君脸色微变,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看向他,这名字正是镇狱王的本名。 苏晨又重复了一遍,故作疑惑道:“几位认识此人?” “嗯,是这位朋友的手下。”玄天古王倒没遮掩,指著瀚海帝君。 “哦。”苏晨恍然,贴心提醒:“无量佛陀擅长顛倒黑白,別让他被蛊惑。” 几人都能预想到此事,镇狱王对这里的事情了解太少,那无量佛陀三言两语便能令其心神难安。 “若是以净化雾烬之事为饵,整个王庭怕是也只能任其吩咐。”青铜古王忽然道。 瀚海帝君勃然变色,但很快又平復下来,现在无论再怎么著急,也只能等著。 “多谢小友相助。”玄天古王微微頷首。 “之前已经说过,我等同仇敌愾。”苏晨摆手,却道:“眼下,无量佛陀离开,他那弟子只能待在驻修之地中,几位若不...” “若我们有把握攻破驻修之地,小友怕是早就与我们当面把酒言欢了。”玄天古王摇头。 苏晨一滯,没好气道:“阁下真是会开玩笑。” 见这几人不准备冒险,虚影又折返回去,几位古王则从他殿门前离开。 苏晨瞳孔中映照著眼前的幽幽紫火,“希望能来得及吧,不过就算抹除了那缕力量,也最多只能拖延无量佛陀些时间,毕竟大概方位已经知道。” “若不彻底弄死他,尘星海怎么著都会暴露,就算他被几位古王围攻致死,佛土仍会注意到。” “尘星海坐標暴露,似乎已成事实...”苏晨揣摩著,眉头紧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不知道,无渊域整体上会怎么应对外域,唔...或许有一人知道。” 苏晨心头一动,转而又取出太玄天仪的那瓶鲜血,眼下无量佛陀已经离开,他倒是可以尝试著与对方交流。 说干便干,他按照刚刚从那仪式上学到的步骤,以鲜血在信仰精魄上绘製咒文,直至最后一笔落下,旺盛的血火自他眼前骤然升起。 ......... 眼看自家师尊成功闯出去,空明鬆了口气,眉眼低垂,“等师尊找到那地方,就能匯稟世尊。” 找到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之地,却一直瞒著世尊,这事让他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目光一转,他又看向角落中的太玄天仪,言语温和:“太玄施主,能否同我说一说那太玄鸿?” 太玄鸿?太玄天仪神色迟疑,“你想听的是哪方面?” 可太玄天仪神色闪动数次之后,无奈道:“我对他真的没什么了解,只和他战斗过一次,极擅长速度。” “这样啊...”空明若有所思,似乎没什么过於特別之处,一入八阶便能通过试炼,难道是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他意有所指道,“你们太玄家的血脉浓情,倒是令人艷羡,即便只是见过一次面,对方却还愿意留你一命。” “这...”太玄天仪微滯,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空明並未追问,盘膝坐在地上,胸膛处精光起伏,准备如往日一般温养七职妙树。 可旋即,便感到胸中空虚,这才又反应过来,七职妙树早已消失不见,脸色沉了剎那,又无奈嘆了口气。 “太玄鸿...”太玄天仪心里呢喃著,他本来怀疑对方的身份。 在他认知中,太玄家根本没有遗脉在外,可无量佛陀却说,其实是有的,只是他们分隔天南海角,互相併不知晓。 这让他自己也愈发狐疑,难道对方真是... 倏然,也正此时,他心头忽然一悸,心跳忽然加速,耳边隱有声音响起,“太玄天仪?” 血脉祭法?这...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在隨著族人逃亡过程中,便会经常使用,配合信仰之力可以穿透冥雾。 可这是焰火空间,除了他,就只有那个太玄鸿。 他真是我太玄一脉的人? 太玄天仪既觉匪夷所思,却又感觉在意料之中,极为矛盾和古怪。 他自然知晓如何回应,试探性问道:“太玄鸿?” “是我。”苏晨从祭阵中听到回应,心头一定,“你怎么忽然被抓住了?” 听到这个问题,太玄天仪沉默了片刻,道:“总归不可能一直逃亡下去,被抓住也很正常。” 听出其言语中的抗拒,苏晨也没回应,只是问道:“你那边什么情况,无量佛陀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此事...说起来复杂。”太玄天仪沉吟,“他本就对那个尘星海抱有某种目的。” “什么目的?”苏晨追问。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他和空明的谈话基本上都瞒著我。”太玄天仪摇头,“不过,据我估测,应该是和尘星海的八个辉月有关。” “八个辉月?”苏晨微愣,“你怎么知道那尘星海有八尊辉月?” 尘星海现在虽然只有六尊活著的辉月,但遍数歷史的確有八尊。 其中一尊化为猩红诡神,而另一尊则被打造成星河王座。 但这些信息,那些古王绝不可能透露给这太玄天仪才对。 “因为...”说到这里,不知为何,苏晨感觉太玄天仪的声音沉冷了不少,“因为尘星海的八个辉月,是雾倾之灾中,逃走的那八个。” “雾倾之灾又是什么?”苏晨心里直嘀咕。 本来这太玄鸿只是他隨手捏出来,应对外面那几个古王的。 但隨著时间推移,以及各类事態发生,这身份隱隱越来越坐实,也有些好处。 至少和这太玄天仪交流的时候,对方没有什么太多鬼心思。 可也因此,有些问题他没法直接问出来,只得故作惊讶道:“竟是雾倾之灾。” “没错,正是那场让圣君发狂的雾倾之灾!”太玄天仪此刻已有几分咬牙切齿: “当初,来自各个势力的八位辉月,勾结冥域终墟,掀起雾倾之灾,令诸多势力死伤惨重。” “圣君也因此被那终墟盯上,最后癲狂身陨。” 第417章 万事俱备 竟然还有这种牵扯...苏晨颇为吃惊,可旋即又生出一种忧虑。 这种情况下,尘星海的辉月们岂不是带著原罪,被无渊域发现后,会不会有人要清算? “没想到他们竟逃到这里。”苏晨亦带著同仇敌愾,“那这无量佛陀,却还算帮了我们的忙,变相復仇。” “唉。”太玄天仪嘆了口气,“职业是职业,就职者是就职者,我之前被那几人抓住,听其言语估计早就不知道自己的来歷,也不是那批人的血脉了。” “至於无量佛陀,他自有算计。”太玄天仪冷哼一声,“谋求既不是人,大概是辉月之灵。” 辉月之灵?不是焰火? 苏晨蹙眉,太玄天仪似乎非常篤定,如果是辉月之灵则更麻烦,这玩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那他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闯出去?”苏晨不解,无量佛陀的手段肯定不是才炼成,来到这里这么久,直至今日才准备强行闯出去。 “因为他丟了一件极为紧要的东西。”说到这里,太玄天仪忍不住看了眼空明。 “哦?”苏晨眼中精光一闪,他本来就准备询问丟的玩意是什么,没想到无量佛陀闯出去也和丟东西有关。 “丟了什么,能让它如此急躁?” “七职妙树...”太玄天仪吐出四个字。 苏晨一愣,这名字...好熟悉,不是“宝”吗,怎么变成“职”了? “竟...是七职妙树?”他故作震愕。 “是啊...”太玄天仪感慨,“昊日世尊之基,据说其威能莫测,没想到已经赐下,佛土的世尊之爭,恐怕已经开始。” “可惜,空明的这棵,不知为何,却消失不见了,” 昊日世尊之基? 苏晨只听到这几个字,怪不得三百滴神血才能提取,来头居然这么大。 听太玄天仪之言语,估计也对这玩意的作用不甚了解。 远看祭阵中的信仰精魄已经烧得差不多,苏晨又拿出一块填补上,总结道:“这么说来,正是因为丟了这七职妙树,所以那无量佛陀才想加快进程?” “除此之外,因为还有一个原因。” “还有什么事?”苏晨奇怪,却听太玄天仪语气幽沉:“因为你。” “我?” 太玄天仪解释:“不错,你毕竟是太玄一脉的传人,而我们家族已祭祀昊日之灵数万年之久,难保会因为意外导致你成为选定者,届时他在昊日世尊那边便没法交代,只能儘快完成他的计划。” 苏晨顿时明白这无量佛陀为什么想攻破他的驻修之地。 而这一想法,又被诸古王挡住,诸般原因,迫使他不得不选择强行闯出去。 苏晨仔细捋了一遍,总算彻底弄明白来龙去脉。 “你小心些,千万別被空明找到机会。”太玄天仪叮嘱道。 “他很厉害吗?”苏晨询问。 “何止厉害。”太玄天仪苦笑一声,“有望爭夺世尊的傢伙,你说呢?即將晋升晨星,起码五个顶级圣职在身,乃至六个。” “五六个顶级圣职...”苏晨眼神眯了眯,他想知道的是苍神天赋有何厉害之处。 但太玄天仪对此则不甚了解,苏晨又仔细问了些问题,像是若发现外域辉月,一般会怎么处理之类。 最后,又得知无量佛陀临走前,给空明留了手段,还拿走了引火烬。 “我知道了。”苏晨若有所思,又道:“你自己小心些,若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救你,咱们太玄家的人已经不多。” “想办法救我?”太玄天仪微顿,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情绪,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太玄鸿还能说出此言。 血脉同胞,守望相助,不外如是。 他沉默片刻后才道:“你自己保命最重要,圣君之位,一定要回到家族手中!” 苏晨抹掉祭阵,太玄天仪的鲜血已然燃烧得差不多,估计很难再支撑下一次沟通。 不过,他想知道的,该知道的,也都已经知道。 “尘星海暴露在即,一旦无量佛陀的目的达成,这昊日焰火一定会纳入佛土掌控之中,届时我恐怕便再也没有机会进来。” “不过,推演就职要求,也只差信仰精魄,把这紫极净世圣君录入面板,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大收穫,至於能不能成为选定者...” 苏晨也不太確定,毕竟,那昊日之灵的灵智实在太强,若... 也正这时,面板徐徐打开— 【无垢者彻底消化源髓,只觉神清气爽,无垢之心获得增强,每就职一种特殊职业所获得的开发效率加持翻倍。】 苏晨立时便感觉身体中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心臟倏然猛跳了起来,片刻后才舒缓下来。 “嘖......”苏晨咧嘴,天赋虽然没有继续提高,但开发效率增加,也很不错,但文字还没结束。 【无垢者发觉宿主的主职灵性处於萎靡状態,原因来自解限的刺激反噬,他略作思考,正在寻找解决办法...】 “还能解决解限反噬?”苏晨惊异,真煌天赋所带来的“解限”可谓十分变態,但反噬也很棘手。 稍微使用一会,开发进度停滯的时间便需要以月来计算。 若是能解决的话,他之后甚至可以將之作为一种常规使用的手段。 “这源髓没白吃,加油,有什么需要的及时告诉我。”苏晨暗道。 ........ 无垠星宇,昊日焰火如同与世长存般,亘古不灭。 直至某一刻,一道相比於焰火而言近乎微不可查的流光,倏然从其表面射出。 一脱离焰火,其威势一下煊赫起来,沸腾浩荡的佛光盪开,其中正是强闯出来的无量佛陀,表面金身已然开裂,不少地方都呈现焦褐色,气息更是起伏不定。 他心有余悸的回首看了眼,“还好,这焰火已经在此地燃烧上万年,没有额外能源补充,威势大不如往。” 长舒一口气,金身溃散,佛光逐渐收敛,老僧环视四周,眸中逐渐泛出精光,定格在某一个方向。 本慈眉善目的脸上竟显得有几分狰狞与贪婪:“就是这个方向,尘星海!” ......... 又过十数天,几位古王看著瀚海帝君周遭盪出的波纹,有一道道信仰精魄浮现,坠地。 眾人脸色一缓。 “终於来了。” 即便以他们的心境,自无量佛陀闯出去之后,这几日都很焦躁。 “帝君...” 眼前浮现一道光幕,主持祭祀仪式的人恭敬頷首,结果话还没说完,便听瀚海帝君迫不及待的道:“镇狱王可在观祭?” “不曾...”主祭人连忙回应。 “叫他来。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瀚海帝君命令。 “是。”主祭者连忙招人联繫镇狱王,自不可能直接来到现场,只能通过远程通讯交流。 还好,他並非处於某些无法联繫到的地带,很快便以虚擬投影的方式来到此地。 “帝君...您找我?”镇狱王环视四周,各方都有观祭者,他不明白有什么命令还得直接找他下达。 “我问你,是否有一自称无量佛陀或者光头,亦或者其他来歷不明的人与你联繫?”瀚海帝君紧盯著镇狱王。 无量佛陀?镇狱王脸色微变,却有些迟疑,他不太明白帝君的意思,毕竟当著这么多人... 无量佛陀?青铜教派一方,观祭的依然是青苍。 不同於上次需要安抚人心,这次只有他自己,闻言眉头一挑。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瀚海帝君厉声道。 “確有其事。”镇狱王忙道。 那太玄鸿,推演的竟这么准?瀚海帝君身侧,几位古王面面相覷。 “现在马上將之抹除!”瀚海帝君斥喝。 镇狱王此刻再意识到不对劲,就太蠢,他立时便有动作,投影模糊了一剎,片刻之后,便回应道:“稟帝君,已经將之抹除。” “此人心怀叵测,他可蛊惑你做了什么事情?”瀚海帝君脸色缓和,这才问道。 镇狱王道:“他言称可以解决雾烬,但需要拿出大量神血以及信仰精魄。” “你可答应他了?”瀚海帝君的声音又急促了不少。 “並无,此人声称与您达成协定,不过我並不太相信。”镇狱王摇头,心里却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並未盲信那傢伙,而是先试了青铜教派的口风。 “嗯。”瀚海帝君颇为惊异,镇狱王倒是有定力。 “净化雾烬之事,我已和青铜古王达成协定,你们去找青铜教派即可,青铜教派的人可在...”瀚海帝君询问,青铜古王的身影也在镜面中浮现。 镇狱王微愣,迟疑道:“稟帝君和古王,我们和青铜教派已经达成协定。” “嗯?”青铜古王颇为意外。 瀚海帝君也诧异,他以为经过上次,没有青铜古王的命令,青铜教派肯定不可能对王庭施以援手。 “嘖...”玄天古王感慨,“青铜教派现在的掌舵者应该是楚凌渊吧,是个识大体的。” “既如此,按你们的来就好。”瀚海帝君也没多问,知道王庭肯定付出了些代价,但这是必然,即便他和青铜古王已经达成协定,该付出的代价一分也少不了。 “还有,各教派要竭尽全力,匯总神血,信仰精魄,以...”瀚海帝君又说出一连串的祭祀仪式要求。 五百份信仰精魄的需求量,让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但这是所有古王共同下达的命令,也只能听从。 “另外,查验苏晨天赋一事怎么样了?”直至最后,瀚海帝君才询问,足以说明对此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那太玄鸿的手段非同一般,除却天赋拔出这一点与苏晨契合外,其他便再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镇狱王匯报:“已经过玄天仪的查验,当时各教派晨星皆在场,可以確定其是神曦无疑。” “嗯。”瀚海帝君没有任何意外,其他古王脸上也没有神色变化,即便是真武古王,也是如此。 倒是青铜古王眼神动了动,心底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那他的职业阶位呢?”画面中,又骤然传出一道声音,是玄天古王,他突然问道。 “七阶。”镇狱王回应。 “嗯。”玄天古王点头,迎著其他人的目光,轻笑道:“隨口一问。” “怎么会突然问起苏晨的职业阶位?”观祭的青苍看起来面无表情,心里却掀起波澜。 镇狱王以为是七阶,因为当时没有人看出苏晨已经晋升八阶。 可若是镇狱王说的是八阶,会有什么后果? 还未来得及深思,瀚海帝君发布了最后一条命令,“另外,五大教派及王庭,立时启动最高防御戒备,不久之后,可能会有一带著敌意的辉月阶来到尘星海。” 什么? 青苍神色一震,带著敌意的辉月阶,不是尘星海六大辉月之一,未知的辉月? 不止他,在观祭的教派与王庭成员皆露出骇色。 镇狱王愕然,该不会就是那无量佛陀吧 各家老巢的防御都不俗,但对方毕竟是真正的辉月,而非藉助某种手段达成的攻击,难免人心惶惶。 但眼下除了提前防御,却也没什么其他办法,皆领命退去。 ............ “小友...” 殿门外骤然传来玄天古王的声音,苏晨睁开双眼,虚擬屏幕浮现,几尊古王赫然在外,身前悬浮著一堆信仰精魄。 “终於送过来了!”苏晨下意识攥紧双手,又缓缓鬆开,捏了道虚影走了出去,慨然道:“诸位果然信守承诺。” “自然,可惜小友仍不愿出来一敘。”玄天古王一挥手,信仰精魄便飘了过去,“六十份,一份不少。” “会有机会的。”苏晨含糊其词,伸手接过,正准备折身返回时,又听玄天古王道:“小友,不知无渊域若发现外域辉月时,一般会怎么处理?” 看来,这几个老傢伙也想到这一层,尘星海坐標暴露,是十有八九的事情,要早做准备。 他前不久才问过太玄天仪这个问题,自然应答得当,“一般情况下,若发现者是那几大柱,大都是以吸纳为主,手段还算温和。” 吸纳,融合,这种手段他们都很清楚,但闻言还是鬆了口气。 “不过...”苏晨话音一转,又道:“但你们这尘星海的来歷却有些不同,应该不止你们六位辉月吧?” 几人古王神色惊疑,还是由玄天古王开口,“不错,尘星海巔峰时,有八尊辉月,经过种种意外,才剩我们六个。” “那就对了,雾倾之灾啊。”苏晨感慨。 “还请小友解惑。”玄天古王的態度放得很低。 苏晨把从太玄天仪那听来的信息,大概转述了一遍。 几位古王神色变幻不停,他们倒是知道,辉月之灵的来歷大概与无渊域有关,可没想到还有这种弯弯绕绕。 “那无渊域对我等岂不是天然带著仇恨?”玄天古王忍不住又问。 “这个...”苏晨摇头,“我太玄家被追杀多年,早已远离无渊域核心,具体什么態度,我也不知道。” 那几位古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谁知道无渊域会怎么对待他们。 苏晨已经折返回去,这几位才是尘星海个子最高的,这种问题,本来就应该由他们去忧虑。 至於他,则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堆起来的信仰精魄:“残灵本源在手,再加上这些,万事俱备了。” 第418章 推演之始 第418章 推演之始 “一旦紫极净世圣君被面板捕获,无论能不能进一步影响到昊日之灵,我在这里的事情都会告一段落...” 苏晨暗自琢磨,七八九层的试炼,如果不是晨星,恐怕连挑战资格都不会开放。 “呼...终於不用和那些老傢伙打交道了。”苏晨心里也有种鬆快感,想从那些老傢伙手里拿东西,可不是一般的费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苏晨心里盘念了阵,解除了对残灵的屏蔽,上来便直言道:“你遗留在那群人手中的本源已经到手,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到手了?”残灵骤然听到苏晨的声音,凝缩成一团的氤氳精神碎片都是一震。 “手段了得啊,那几个辉月也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他夸讚道,虽说昊日残火掩盖了它的本源,但真想从那群老傢伙手中拿过来,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苏晨对他的马屁无感,淡淡道:“具体的推演步骤,该怎么做?” 此事几乎算是他的终极目的,非常重要,为了避免这狡猾的傢伙意识到什么,苏晨几乎只和他提过一次。 “接下来,你得把我放出去一会,让我回到本源之中,才能...” 残灵的话还没说完,苏晨便直接打断:“那算了,你应该心知肚明,我不可能把你放回到本源之中。” “若是你早说还有这一步,我便不耗费心思从那些古王手里誆骗这本源,推演职业要求,还不至於让我冒险把你放出来。” “等等...”残灵连忙大喊,他生怕苏晨说完便再次將他屏蔽。 “你还有別的话说?”苏晨故作不悦。 残灵显得诚恳:“咱们已经合作很多次,我哪次誆骗过你。”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在咬牙,无论是信仰精魄,还是他遗失的本源,都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 他之前,认为苏晨耗费不少力气,才搞到这些东西,已经付出了沉没成本,面对他的要求,怎么著也得犹豫一番。 结果却拒绝的如此果断。 实际上,他这次就算出去,也不准备搞鬼,因为他对苏晨的手段还有些忌惮。 推演职业要求並不重要,这次只是增加信任的一次筹码,这次能让他出去,下一次他便能做更多的事情。 直至苏晨提出那个最关键的“如何儘快成为选定者”的问题,才是他真正施展的时候。 “话虽如此...”苏晨似有些迟疑,却还是摇头道:“你可是一尊昊日、一尊终虚死后的精神碎片凝合而成,手段实在太多,不得不防。” “况且,这推演职业要求对我而言也没那么重要,你如果没有其他办法,那就等等再说吧...” 苏晨眼神闪烁,他身上还有底牌,这残灵出来之后,附身到他的残缺本源上,能不能对他造成威胁还不一定。 而且,他也认为,残灵大概率不会借这件不重要的“小事”搞事情,应该只是获取他进一步信任,以及“权限”的试探。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这傢伙轻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算这傢伙这次真说没其他方法,大不了等过一段时间,再找个由头重新提出来。 见状,残灵无奈,只得道:“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出去的话,只能用另一方法,那种方法耗费的时间有些长,而且要冒些风险。” 他还是妥协了,毕竟他还在苏晨手中,只要不涉及他的最终目標,一切都只是铺垫。 “那就用另一种方法。”苏晨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先让我看到外界...”残灵道,苏晨进一步解除屏蔽。 残灵能清晰看到那缕曾经寄身的紫色火焰,可惜近在咫尺,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早晚有一天,你会把我放出去,我就不信,你能按捺住成为昊日选定者的诱惑,残灵暗自冷哼,却道:“你先將一部分信仰精魄放入火中,汲取我的部分本源。” “再催动我的本源进行推演,过程中要供应被污染的信仰精魄,压制昊日之灵的本能。” “但你不是我,想催动我的本源,只能按照笨方法,你得先对我进行祭祀,藉助祭祀仪式催动...” 苏晨听著,眉头逐渐皱起,这个步骤比他想像中要更加繁琐,而且还得耗费些神血。 祭祀对象是和紫极净世圣君同归於尽的那尊终墟,但耗费的神血並不多,五滴就可以。 残灵进一步叮嘱:“还有,这种推演虽然不会对昊日之灵造成损伤,但他仍然会抗拒,即便有信仰精魄安抚,也只能稍微稳定。” “所以等推演步入正道时,你最好想办法吸引昊日之灵的注意力,能增加推演成功的机率。” “吸引他的注意力?”苏晨的神色微动,似乎有点麻烦。 毕竟他现在没法出去,总不能直面昊日之灵和他聊天去吧。 万一那条小气龙发现不对劲,半途恼了,说不得会对他下黑手。 这...忽然间,他脸色又缓和下来,倒是想到了一件可以吸引昊日之灵注意力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搞得定,但只要录入成功,就算失败了也可以接受。”苏晨思绪飘过,点头:“我知道了。” 他开始准备工作,首先便是先污染这些信仰精魄。 为了確保此事成功,他把手里剩的信仰精魄,全都拿了出来,加起来已近百份。 “这么多,应该够用了。” 拿起一份信仰精魄,尝试著续入这缕残火中。 起初,他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融化之类,很快便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这信仰之力的凝结物很不同寻常,竟自没入火焰中,很快內里便隱隱裹上一缕黑色雾气,一闪而逝,消失不见。 “这就算浸染好了?”苏晨抽出来仔细看了眼,竟没发现任何异常,与紫极净世圣君同归於尽的那尊终墟,恐怕也十分擅长隱藏。 很快,他便將手中所有的信仰精魄全都浸染完毕。 “接下来,就是祭祀仪式...” 苏晨缓缓伸出手掌,掌心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温热的鲜血一滴一滴坠落,却並未落地,被某种无形力量所牵引,还没落地便在虚空中溅起细小的暗红涟漪。 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虚空中弥散、流转,如墨色丝线般纠缠、盘旋,渐渐凝成一个悬浮於半空中的血红色祭台。 约莫巴掌大小,边缘翻卷如锯齿,表面泛著幽暗的光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纹在暗红中若隱若现。 霎时间,苏晨隱隱嗅到铁锈与腐土混杂的气息,冷冽而令人心悸。 旋即,他又拿出五滴神血,放於祭台之上,呼吸间,血祭台竟开始微微震颤,如脉搏跳动般搏动,周遭空间隨之浮现水波般的涟漪。 他按照残灵所说的方法,祭祀那早就陨落的终墟,低声吟诵咒文。 “6 ..九目之诡...” 伴隨著低沉的祭祀祷告之音,那近在咫尺,包裹著残灵本源的火焰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如残灵所说,这个步骤並不简单,而且,苏晨感觉每念诵一句,都要耗费大量精神力,还好他可以体力转换精神力,才能不中断。 耗费的时间可不短,足足五六天之后,他才看到一缕如同黑油般的物质,从火焰中流淌而出。 苏晨只看了一眼,心中便涌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抗拒与不安。 而后,便见这幽邃物质如水波般扩张,其中隱隱浮现一些场景,逐渐清晰之后苏晨发现。 其中呈现的,赫然便是寄託紫极净世圣君灵性的火苗。 只浮现了一刻,其中的场景便被不断翻涌著的火海所覆盖,一切都不可见,现在只是开始,还不需要耗费信仰精魄。 苏晨眼神眯缝著:“还需要耗费一定时间,步入推演正道,到那时,便是需要吸引昊日之灵注意力的时刻。” 昊日焰火之外的冥域空间中,几尊大诡神的本体皆在此地游离,有身负巨大翅翼,生有四面头颅的猩红巨人,亦有几乎微不可察的小狐狸。 “袭击王庭打了个出其不意,但其他教派,已然有了应对手段,甚至已经直接启动最高防御,怕是难以再腐化更多。” 诡神间的交流如蚊鸣,又如炸雷,“眼下,只能趁机扩张些信徒,留待日后启用。” “猩红。”无面鬼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黑陀的降临身亲自蛰伏进了青铜教派。” 发生在泰岳枢纽中的袭击,有很多人都看见,即便具体身份不详,可猩红信徒与黑陀的特徵实在太明显。 “此事我还想问你。”猩红声音冷漠,“袭杀黑陀的降临身,还用得著偽装成我的信徒?” 这事他自己也很奇怪,得到消息后,他亲自盘查了手底下,所有高阶信徒与神子,根本没找到对黑陀动手的傢伙,这让他感到十分奇怪,因此怀疑是不是无面鬼偽装的。 “我怎么可能...”无面鬼否认,正要进一步说话之时,他们几尊大诡神,却同时感受到一种悚然的气息逐渐接近。 “那是...”无面鬼心头骇然,目光已然透过浓郁的迷雾,看到了那艘正朝这里前来的血肉战舰。 “终墟!?”狡狐尖锐厉喝,悚然惊悸。 即便只有一缕气息,他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还在之上的食物链层次。 “无渊域,大天...他们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无面鬼语气幽冷,隱隱有种隱藏极深的恐惧。 “大天?”猩红似有不解,只能感受到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他化为猩红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畏惧。 “走吧,这里不能呆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无面鬼已然消失在冥雾之中。 其余几尊诡神亦如此,很快便只剩下猩红一人,他略作迟疑,深深看了眼冥雾深处,那艘正不断接近的战舰,也消失在这里。 “竟四尊大诡神在这里...”战舰之上,蜡黄脸老者站在甲板上,看著眼间逐渐稀薄,隱隱透出紫光的冥雾。 “应是当初那尊终墟的手下,没想到还苟延残喘著。”老者舔食著嘴唇,可惜道:“眼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法猎杀他们。” “终於找到了。”背后的中年人隱含激动,看著眼前的雾气终於散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颗悬掛於天穹,无比恢宏,浩然的紫色太阳。 “昊日焰火...”老者眼神迷离,战舰並没有继续前进,覆盖在表层的犹如血肉般的物质似乎也被焰火光芒所影响,发出嗤嗤响声,不停收缩。 “儺舰无法继续前进,你就在这里向大天祭祀吧,我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那几个被认可的傢伙,究竟什么来歷。” “是!”中年人应声,转而便见老者伸手没入甲板中,竟直直地將那座紫极净世圣君的雕像拽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靠近焰火,这雕像愈发耀眼。 老者伸出手掌,手指竟有四个指节,长得不似常人,径直把雕像剖开,整个人则化作一团黑色血肉,没入其中。 紧跟著,雕像化作流光,直直地朝昊日焰火而去,很快没入其中,竟没受到焰火的任何影响。 “以星河王座承载,应该有足够开闢之力,只需要五百份精魄便足够,时间快的话,三个月內我等应该就能出去。” 玄天古王估测著,几人反应平平,青铜古王沉声道:“就算我等出去,也最多只是破坏他的既定计划,尘星海暴露已成事实。” “有雾倾之灾之事,我等是去是留,还要早做打算。” 去留? 眾古王一时间不免沉默,各家都在尘星海经营上万年,盘根错节,利益复杂。说走岂是一句话的事。 “去,又能去哪儿?”星穹古王反问:“去冥雾深处?我等愿意,手底下的人愿意吗,焰火可没法动。 没有焰火开闢空间,进入冥雾之中,等待著各教派的只有凋零。 “可留下,就得直面无渊域。”圣鼎古王嘆了口气。 “不至如此悲观。”玄天古王却道,“虽有雾倾之灾之事,但那事已经过去上万年,未必会对我等影响。” “至少,那无量佛陀,便並不在意此事。” > 第419章 大天黄磐 青铜古王沉吟道:“儘量想办法接触除无量佛陀之外的无渊域人,最好弄清楚其他几柱的想法...” “我要去无渊域。”真武古王声音冷冽,“他们有更强大的战斗手段,我们遗失了太多东西。” “若...”瀚海帝君话没说完,便听到一阵高亢的龙吟声传来。 眾人齐齐转头看去,却见灵性之塔上,昊日之灵的身躯浮现,盘亘天穹,昂首对天。 那天穹悬掛著的火海中,竟隱隱浮现了一道漩涡,逐渐扩大。 “这...又是怎么了?” 几尊古王惊疑不定的看著,却见那漩涡之中,逐渐浮现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 “又有人来?” “不对...”青铜古王蹙眉,“那似乎是一尊雕像?” 不止他,眾人也看清楚了,那漩涡之中坠出来的,赫然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魁梧雕像,处处流转著熔金般的紫光,火焰在其眉宇、肩甲、臂膀间奔突游走。 轮廓刚硬如刀削斧凿,双目微睁,看起来颇为英武霸气。 更关键的是,那些杀伤力极为恐怖的焰火,只是环绕在其左右,而没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而昊日之灵,似乎颇为兴奋的样子,径直窜了上去。 “那该不会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雕像吧?”玄天古王忽然心生猜测,这想法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能不被这焰火损伤,又能得到昊日之灵的欢迎,除此之外,別无可能。 “可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尊圣君雕像?” 几人都不解,可也正在这时,那靠近雕像的昊日之灵,却倏然停下,一对龙眼中的兴奋逐渐化作了惊疑,最后变成失望。 只见那雕像腹部,竟伸出一张枯槁的手掌,旋即一道人影从中窜了出来,正是那蜡黄脸的老者,瞬间与下方的诸多古王对上了眼神。 “这里面竟这么多辉月?”老者颇为惊疑,但很快便想到,“这边是当年逃走的那几个辉月,竟传承下来了,好...好啊...” “这次收穫,简直太大了。” 四周隱隱传来压迫感,蜡黄脸老者目光一转,只见那昊日之灵正以一种蕴著怒火的目光看著他。 他自然知道这种愤怒来自何处,也没有过多动作,只是侧开身子,轻轻一挥,身后雕像便飘向了昊日之灵。 只见昊日之灵张开嘴,一口便吞下这雕像,冷冷的扫他一眼,消失在天穹上。 “昊日之灵啊...”老者眼神炽热。 只需要在等上那么一会,大天就会將这昊日之灵收入囊中。 “唔...不知谁有机会成为选中者啊,昊日...”老者嘆了口气,他自然已经没有希望。 “这傢伙...”下方眾古王惊疑不定地盯著这蜡黄脸老者。 玄天古王迟疑:“怎么感觉他身上有种诡神的气息?” 青铜古王点头:“没错,就是诡神的气息,应该是那太玄天仪口中所说,以诡神为食的大天一脉。” “大天...” 几人脸色变幻,根据太玄天仪所言,这大天最为邪诡,专注冥域,捕猎冥域生物,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无渊狱中人人避之如蛇蝎。 “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老头?”苏晨眉头紧锁,盯著眼前的虚擬屏幕,那老者脸颊蜡黄,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別的。 可这种淡漠冷静的態势,便足以说明其不简单。 “人越来越多了,不是好事啊。”苏晨忧虑的看了眼正在持续推演中的“场景”。 已经过去数天,但残灵所说,浮现各种玄奥符號的徵兆还没有出现。 “黄磐诡王!?” 另一侧,空明神色却惊变,看著那蜡黄脸老者,一眼便认出其来歷。 正是大天的五尊诡王之一。 “大天竟然找到了这里?” 空明心底一沉,他不知道这黄磐诡王是否会和他师尊一样,暂时隱瞒不报。 但他不可能去赌这种机率,若是此刻对方已经匯稟大天,那恐怕要不了多久,此地便会落入大天掌中。 届时,无论是他,还是他师尊,在世尊处,都无法交代。 “不行!”他伸手掏出师尊临走时留给他的那颗“琉璃舍利”,这是佛土的一种瑰宝,只有佛陀化火时才有机率產生。 其可以短暂地爆发出佛陀之力,但他此刻,显然不是为了袭击某人。 “师尊,对不起了..必须要匯稟世尊。”他並未尝试联繫无量佛陀,而是將这颗舍利放在身前,盘坐在地上,开始念诵某种经文。 舍利发出光彩,直將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流动的鎏金。 “那是...圣君的雕像?” 角落中,太玄天仪仍沉浸在那座雕像上,他自然认得圣君之像,只觉心中悲苦。 连圣君留下的雕像都只能被用作工具。 “大天也到了,太玄鸿已没机会。”太玄天仪心下哀嘆,无论是佛土还是大天,都不可能再让太玄家的人成为选定者。 正悲伤之时,他忽然觉察到这边的动静,只见空明背后,有佛陀端坐莲台,宝相庄严,法音如潮... “诵经人?”太玄天仪倒是认得,这是佛土一种高阶职业,以念诵特定经文,简化祭祀仪式。 他在祭谁?无量佛陀? 他心头一动,只是往前踏出一步,瞳孔却骤然凝缩,只见其皮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梵文符號。 一种彻入骨髓的剧痛自身体中迸发,让他不自觉地跪了下来,发出悽惨哀嚎。 直至许久之后,才逐渐停歇。 他喘著粗气又缩回角落里,看著毫无动静,依旧诵念经文的空明,眼底的怨愤一闪而逝,很快又被绝望所充斥。 佛土在无渊域一般人的眼中,名声不错,佛土的许多准则,在很多地方都有流传,可在高层势力眼中,佛土的恐怖丝毫不亚於诡神。 其扭曲心智,让敌人化作护法金刚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慄。 太玄天仪已经看到这个结果,而对此他无力改变,只能蜷缩为一团,心里却不禁想到:“太玄鸿,真能救我吗?” 转念,心中愈发悲苦:“我这状態,救了也没用,希望他自己能平安无事,保留火种吧。” 也正此时,空明已然诵念完毕,合十而立,那颗琉璃舍利绽放耀眼光辉,竟自主响起吟诵之音,愈发灿然,辉煌。 ............ “终於。” 苏晨看著眼前推演场景中浮现的第一枚,呈幽邃紫色,繁杂到极点的符號。 这便是残灵所说的徵兆,出现这种情况,说明已经开始触及核心本源。 苏晨估计,这些符號应该代表著职业的某种含义,但並不连贯,或者说只能算是单个字符,无法被面板收录。 而同时,浮现这枚符號之后,其场景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昊日之灵开始抗拒了。” 而后,旁边堆积的一枚枚信仰精魄,跳入其中,却只是让颤抖的场景略微稳定下来。 “接下来,就该吸引昊日之灵的注意。”苏晨神色颇为凝重,掏出引火烬,勾连驻修之地,目光落在第六层,属於那空明的驻修之地上。 怎么吸引昊日之灵的注意力?自然是挑战这空明。 藉助更高的权限,他可以在驻修之地內部,便对空明进行挑战。 获得三龙认可的人互相挑战,昊日之灵必然观看,苏晨甚至认为这带有某种强制性质。 “空明.....”苏晨心念转动,或许还有可能搞到点血。 ......... “施主,何必呢。”空明目光从眼前的舍利上收回,落在蜷缩成一团的太玄天仪身上,“你又伤害不了我。” “我...”太玄天仪张张嘴,声音沙哑,“我只是心里好奇,往前走了一步而已。” 空明不置可否,並未在意这太玄天仪,心头颇为忧虑,盯著那黄磐:“我已经晚了一步,而且还是在这焰火空间中,不知世尊能不能感知到...嗯?” 他目光微凝,看著眼前突然弹出来的屏幕— “接到挑战申请,挑战者为真煌天赋,八阶职业者,是否接受?” 挑战? 空明神色微滯,是太玄鸿? 怎么会在这种时刻挑战他? 太玄天仪昂头看来,愕然的同时,心里也是一躁,这太玄鸿发什么疯,怎么会突然挑战空明? 对方刚晋升八阶,便能通过昊日试炼,的確让他吃惊,但也怀疑对方是不是用了某些手段。 可正面挑战空明,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还是说,他也发现自己已无望,只是离开这里之前搏一搏?”太玄天仪心头忽然一跳,“总不至於是为特意救我吧?” “既然你想...”空明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不能拒绝,心底也没有丝毫波澜。 不管这太玄鸿为什么挑战他,他要做的,只是將之打败。 “接受挑战!” ............ “几位...”黄磐自天穹而落,来到几位古王身前,露出自认为和善的笑意,嘴角有两颗枯黄的牙齿:“在下,无渊域,大天,黄磐。” 这傢伙上来便自报家门,眾人心思微妙,这傢伙似乎带著一种极为强烈的自信,与无量佛陀的试探不同。 依旧是交际花,玄天古王迎上,“原来是大天的阁下,在下,尘星海,玄天。” 他略作犹豫,还是报出了尘星海之名,毕竟已经无法再隱藏下去,其余几人也陆续做了自我介绍。 “尘星海...看起来几位竟还知道无渊域,倒是省了些口舌。”黄磐呵呵笑道:“这昊日之灵已经陆续诞生出三个被认可的人,可是几位的后辈血脉?” “唔,这个...不好说。”玄天古王含糊其辞。 “不好说,呵呵...”黄磐意味难明的笑了两声,难道这些傢伙还心存侥倖? 他倒也不在意,等不了多久,谁是选定者都无所谓。 也正此时,所有人都心有所感,齐齐看向灵性之塔的方向。 昊日之灵再度浮现,火焰縈绕,在身前化作虚幻场景。 “这...挑战?”几位古王已经看过一次,立时便反应过来,尽皆有些愕然。 那空明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虽然他们的注意力被这黄磐所吸引,但不至於连空明跑出来挑战太玄鸿,都发现不了啊。 “这是,灵性观战?”黄磐也意识到,身影已然出现在灵性塔上方,饶有兴致地看去:“竟在这个时候。” 几位古王截然紧隨其后,俯首看去,两道身影逐渐浮现,相对而立。 “不对...”圣鼎古王率先发现异常,在角落中,赫然蜷缩著一道身影,正是太玄天仪。 玄天古王眉头一蹙,盪出精神波动:“这是空明的驻修之地,不是空明挑战太玄鸿,而是太玄鸿挑战空明。” “这小子发什么疯?”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灵性之塔的具体机制,但若是空明趁机出来,挑战太玄鸿,地点应该不会是在空明的驻修之地。 圣鼎古王揣测:“还是说因为这黄磐的忽然出现,他意识到了某些事情,要全力一搏?” 真武古王漠然道:“这怎么搏?一个被追杀万年,刚晋升八阶,一个被悉心培养多年,底蕴深厚的可怕。” “可惜了。”青铜古王嘆道:“好不容易找到家族遗失之灵,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落入他人之手。” “空明!?” 正此时,旁边响起一声厉喝,眾人忽觉察到一股森冷幽寂的气息瀰漫开来,却见那黄磐神色阴厉,目光紧盯著那道光头身影。 “怎么会是他,佛土难道早就发现了这里?”黄磐自然认得这位极为负盛名的佛子,心底却不由一颤,甚至莫名有种预感。 似乎感觉下一刻,便有世尊大手自天而降,將之化作护法佛陀。 “不至於,这可是昊日之灵,佛土手笔再大,也不可能以此作饵垂钓。”他心头微定,“而且,为何这里只有空明一人?” 他眉头紧皱,不復淡然,这里的情况,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一方是空明,另一方是谁? 他目光看向那相对而立的身影,很年轻,也很陌生,从未见过。 “才出现三个被认可之人,就算空明已经贏过一人,再贏这人,也成不了选定。” 黄磐清晰知道被昊日之灵选定的难度,但空明在选定之路上前进,总归不是好事。 他微昂头看了眼,“此地距离无渊域太远,祭祀大天耗费的时间不短...” 他希望儘快尘埃落定,以免出现更多意外。 而几位古王的注意力,並没在黄磐身上,反而盯著那昊日之灵。 对方此刻的状態似乎不太对劲,虽亦在观看,可龙首狰狞,鼻孔中喷吐著光焰,呲牙咧嘴,躯体扭动不止,周遭紫焰如浪。 那种不安、焦躁的情绪,连他们都能感受得到。 第420章 虽不公,但我不能输 “难受得不轻啊。” 苏晨昂头看著头顶的昊日之灵,不像上次看他和太玄天仪战斗时那般悠哉,反而不停晃动脑袋,显得十分焦躁不安。 “小气龙,你也別怪我,没办法,我肯定没法走你的选定之路,再者说,这么多信仰精魄,你也不亏。” 苏晨暗暗嘀咕,那些信仰精魄並非是推演消耗,而是压制昊日之灵的反抗,其实就是餵给这傢伙。 “太玄鸿?” 声音传来,苏晨目光看向眼前的帅气光头,其神色平静,不起波澜。 余光扫过,这驻修之地,远比上次扩张得更加巨大,近乎看不到边际,以供两人施为。 太玄天仪蜷缩在一角,状態似乎不太好,还有一角则闪烁著某种异彩,看不太真切。 “为何突然挑战我?” 空明眼神中带著不解,似乎真的想不通,“眼下情况复杂,你不应该儘快离开吗?” “没办法。”苏晨耸耸肩,伸手一指,“你抓了我兄弟,就算离开,我也得带著他离开,姓太玄的,不多了。” 太玄天仪动作一滯,心情愈发复杂:竟真是因为我... “太玄天仪?”空明愕然,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你说的不错,令血脉同胞分离,的確是恶事。”他神色收敛,沉吟道:“或者,你和他一样,入我佛土,做一尊护法罗汉,共同护我佛土,也算兄弟齐心,如何?” “嘖...”苏晨闻言,瞅著眼前这光头,十分想不明白:“你们好像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不要脸,到底怎么做到的?” 空明眼神不善,没听明白苏晨的问题,眉眼低垂:“既不愿,又如何带走他?” “打贏你?”苏晨沉吟著问道。 “冥顽不灵。”空明长嘆一声,眸光微凝。 轰! 肉眼可见,他口中吐出的金色气息在嘴边散开,旋即在脸颊两侧扯成一束流光。 “那就结束后再说吧!” 一剎都不到,空明可怖的气机便已贯穿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过之处,虚空都好似被截成两段,那暴戾至极、被压缩到极致的风暴已然扑面而来。 “这和尚动起手来这么狂暴。” 空明嘆息的瞬间,苏晨便觉心头一悸。 “砰!” 虚空震盪之音炸开,千分之一剎那都不到,一只佛光繚绕的掌印,已横贯而来,贯穿了苏晨的身影,却只是如泡影散开。 “太玄天仪说你擅长速度,这何止是擅长,没有行动轨跡,已是顶级速度圣职的强度...” 一击无功,空明颇有些惊异的声音响起,看著眨眼便出现在数千里外的苏晨。 旋即,他一步踏出,脚下隱有白色天龙浮现,绕身而起,霎时便如万座大山拔地,又横空而至,威势与速度拔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轰! 苏晨心中警兆陡升,“同样是顶级速度圣职。” 他身影不停炸开,灰影朦朧,几乎难以看清,但同时,身侧也必有白色天龙相隨,只是总归会慢上一步。 ......... “这...空明居然也追不上?”灵性塔外,玄天古王等人诧异的看著,上次太玄天仪追不上也就罢了。 可这空明底蕴非同小可,竟也追不上。 这太玄鸿,有点东西啊。 “不过,这昊日之灵怎么回事,似乎很暴躁,连带著这场景也有些模糊。”圣鼎古王不解,这虚幻投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们也只能看个大概, “八部天龙,佛土顶级速度圣职,经过多年调整,早就开发到极巔,竟隱隱追不上此人?” 外界,黄磐看著场景下不停闪现的虚影,颇为意外,转而看来:“此人是你们几位的后辈?” “唔...此人..我们也不认...”玄天古王含糊其词,但话音还未落下,便听身侧真武古王沉声道:“此人名为太玄鸿。” “太玄鸿?”黄磐的蜡黄脸一滯,暗道:竟是太玄家的人,还好发现的早。 “太玄家一直被追杀多年,竟还能培养出这种人才,不容小覷啊。”他感慨道,“可惜,这空明几乎没有缺处,还是太难。” 大天同样有空明这种层次的后辈,自然知晓会怎么培养,这只是空明的一部分实力而已。 青铜古王皆神色不悦地看向真武古王,却听其直问道:“我如果要加入大天,要付出什么代价?” “加入大天?”黄磐一怔,脸上旋即浮现笑容,“阁下要加入,我大天自然欢迎至极,怎么会有代价。” “我所就职,曾掀起雾倾之灾,可有遗患?”真武古王又问,其他人本不悦的神色也收敛,看向黄磐。 “哈哈...”黄磐失笑,“都说血仇,可没听说过职仇,阁下多虑了。” 不影响吗?青铜古王等人若有所思,但据太玄天仪所言,这大天太邪诡,不太適合他们。 不影响吗?青铜古王等人若有所思,但据太玄天仪所言,这大天太邪诡,不太適合他们。 角落中,太玄天仪亦在观战,场中看不到身影,只有光芒亮起。 “空明竟也落后一筹?” 因为他不擅长速度,所以只知道苏晨的速度类圣职很强,可没想到能快到这种地步。 “可这只是空明的一部分能力。”太玄天仪心头苦涩,这光头身上,集合著佛土的精华,几乎没有任何缺陷。 …… “嘶~附骨之疽啊。” 苏晨不停使用剎影身,这空明却总能恰如其分地紧隨其后。 “我这剎影身可没有行动轨跡,他那圣职,估计有锁定追踪类,才能紧隨其后。” 若非剎影身之前便被强化过,他说不得会被击中一两次,这空明和他上次进行昊日试炼时面对的傢伙不同。 对方更擅长的是精神类职业,几乎不依赖肉身,而这傢伙则和他类似,擅长肉身战斗。 他已然將身体中四种秘具拔升至九阶,避免突然被击中。 “按照太玄天仪所言,他至少有五种顶级圣职,其中必然有一种体力类,才能撑得起他的消耗...” 苏晨辗转腾挪,並不著急,甚至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著昊日之灵的行为。 推演还在继续,他拖的时间越长越好。 “你就只会逃吗?!” 不消多时,空明却有些不耐烦,停滯於半空,厉声极喝,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背后竟有白金色巨狮浮现,发出声声低吼。 他的身上,肉眼可见的精神涟漪滚滚而动,浩荡如海,朝四面八方扩散。 “这是精神类圣职?”苏晨驻身,看著那头栩栩如生的巨狮,只觉浑身贮藏在细胞中的精神力隱隱沸腾,但也仅此而已。 將剩下三种秘具皆拔升到九阶状態,这点沸腾也被压制住。 这边是灵肉合一的好处,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的弱点,都会被另一方的强大所弥补。 “厉金狮,佛土精神类顶级圣职!”角落中,太玄天仪眉眼突出,体表隱隱浮现一道道梵文,这是无量佛陀留下的手段,可却也能避免他被精神攻击波及。 若非如此,他此刻已经精神核心爆碎而亡。 “不好,他被震住了。”他眼睁睁看著“僵在”半空中的太玄鸿。 这道攻击似乎只是前菜,空明仰天长啸,往前踏出一步,象鸣震天,一条凝实的象鼻自身后甩动。 整座驻修之地都剧烈一颤,好似要被踩的翻转过来,苏晨能清晰感受到,四周空间变得愈发凝滯。 空明双手在虚空中交匯,合十,闭目垂首,浑身僧袍飘起,边缘流光溢散,一尊骑著白象的佛陀浮现,竟生有千手。 下一刻! 轰! 虚空震爆,气机弥天。 这一剎,铺天盖地金色掌印,充塞了整座驻修之地,堵死了一切可供苏晨腾挪躲闪的空间。 这些掌印,霸道凶戾,却又不止是直来直去,还能交织、配合,宛如天罗地网。 “千手菩萨?不对是千手佛,既视感好强啊。” 苏晨昂头看著,空明这一下,精神类圣职配合攻伐类,威能不俗,而且避无可避。 但他也不再躲闪,附著身体的阴影下,皮肤逐渐化作血金色,隱藏著过於明显的战斗特徵。 “嗯?”空明抬首,眼中愕然一闪而逝,似乎意识到什么。 “轰!” 虚空之中,在昊日之灵不安、焦躁的注视下,那铺天盖地的金色佛掌,在苏晨抬手迎击之时,瞬间便凝合一体,盖压而来。 “还能这样?”苏晨眼皮一跳。 “轰隆!” 大地剧震,开裂,虚空震盪,狂暴的气流伴隨著可怖的能量波纹纵横激盪,像是要將这驻修之地都撕裂。 嗖! 苏晨横飞出去一段距离,止住身体长舒一口气,双眼虚眯,立身在暴虐能量流中,气血震盪的同时,身体中亦不停腾起滚滚热流。 “厉金狮对他没起到效果,还能硬抗千手佛象,此人...”空明凝然肃穆,到现在他已经能確定这傢伙的確能通过昊日试炼,並非通过其他手段。 “刚晋升八阶,便有如此实力,不低於四种顶级圣职在身,真煌能有这种层次?”他著实不解。 “居然挡下了!”看到这一幕,太玄天仪喉头滚动。 “但既然不准备躲了。” 空明眸光一凝,灿灿佛光宛如同心圆般,层层扩散,一剎都不到,便將整个驻修之地囊括在內,如化佛海。 “这又是什么能力?”苏晨眸光微动,他已步入秘具全开状態,这种情况下,他的消耗也惊人。 而且,在刚刚的碰撞中他也发现,这傢伙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厉害,的確比昊日试炼的对手强,但还没到让他无措的地步。 “这傢伙已表现出来的圣职,辅以正面杀伤的只有那千手佛,精神类圣职不足以对我造成伤害,速度类也是如此。” “体力类圣职只能提供续航,这傢伙是全面发展。” 並且,对方似乎没有炼法辅助,他自不认为佛土没有,而是这傢伙的野心很大,大概是在筹备顶级炼法,现在还没满足要求。 “轰!” 空明撞碎虚空而来,一掌迎面而来,铺天盖地。 “那便正面和你打打。”苏晨腾身而起。 轰! 爆鸣声淹没了一切。 太玄天仪看著气爆声中,以极速横掠纵横,瞬息间不知碰撞几千几万次的两道身影,眉眼抽动,眼神发光,低声呢喃:“我太玄家,竟还能诞生出如此人物。” 可很快,眼神又黯然:“可惜,此地已经被佛陀以及大天发现,没机会了,而且...空明最后的手段,尚未动用。” ......... “竟能硬抗空明。”黄磐愈发吃惊,即便空明尚未动用全力,仍不是寻常人可以相比。 “恐怕是真煌天赋,亦濒临晋升晨星,就是不知,太玄家手里还有没有晨星之职。” 眾古王却一片沉寂,听见黄磐自语,星穹古王咋舌,盪出精神波动:“这太玄鸿,才刚晋升八阶,便能强到这种地步?” 与黄磐不同,他们对太玄鸿可是“知根知底”,太玄鸿虽是真煌天赋没错,但才刚晋升八阶不久。 “为何感觉隱隱有些熟悉?”青铜古王看著对撞的虚影,因为昊日之灵的异常,映照出的场景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但那名为太玄鸿的傢伙,在这次碰撞之中,也施展出了更多手段,周遭隱有雷光迸射。 在一些细节处,莫名其妙能和苏晨的部分数据对上。 但其他几人反无人提起苏晨,经过数番验证,还有推演无量佛陀之事,眾人已经彻底把太玄鸿与苏晨割裂开,不会联想。 若非他身体中储存著苏晨大量的行为习惯,其他人也难以联想到。 “巧合?”他心头狐疑,毕竟只是一部分契合,不是没可能是巧合。 ......... “拿不下...” 气爆如浪,空明眸中满是金色佛光,他可以感受到,自己在正面碰撞中占据一定优势。 但也仅此而已,很难把这种优势,转化为胜势。 他一旦发动某些极度强大的攻击,对方就会动用那种速度类圣职躲开,令其想法落空。 局势竟隱隱僵住。 “太玄...”空明动作倏然一停,目光看向远处的太玄鸿。 对方家族凋零,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说,不愧曾为无渊域一柱。 “虽有些不公,但我不能输!” 这一剎,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好似一轮佛日。 整个人的气机迅速膨胀,皮肤逐渐化作金色,如同无量佛陀当日化作的金刚般。 不仅如此,气息的拔升好似没有限度般,直贯天穹。 第421章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弱太多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苍神天赋...”太玄天仪心头惊跳,虽然从未见过,但直觉告诉他,这便是空明的底牌,实力已经远远超出某种限度。 不仅如此,空明的一条金色手臂伸出,竟从虚空中,取出了一柄赤金九环锡杖,叮铃作响。 空明手掌拧动,这锡杖竟裂解出道道法轮,环绕左右。 “还用武器,九阶武器!”太玄天仪咬牙,看了眼愈发暴躁,但却没有阻止的昊日之灵,这显然在规则中。 “施主,入我佛土可好!?” 音波激盪,气机澎湃,空明此刻似乎进入某种状態,冷漠,无情。 若在外界,有丝丝缕缕能量外泄,便可撕裂大陆架。 苏晨眼皮一跳,立时便动用解限,气息同样拉升。 噼里啪啦,雷芒撕裂长空,九阶主职的威能,已然非常可观。 锡杖抬起落下,似流星坠地,已至苏晨身前! 砰! 苏晨被横击千里,虚空荡起涟漪,像是打铁一般,雷弧瞬间崩散,覆盖苍穹。 “好猛,已经超越倪川,这就是苍神天赋的能力?” 苏晨近乎看不清化作光团的空明,对方身体各项素质都飆升,速度快到可以匹敌剎影身,力道也暴增了一大截。 但他使用解限,拔升主阶位之后,依旧可以打,甚至说两者之间的劣势,还缩减了不少。 “这...”空明匪夷所思,紧盯著赤手空拳,便挡住锡杖的苏晨。 “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也用了某种手段,可真煌岂能比擬苍神!” 他从一开始的胜券在握,到半途的狐疑,再到此刻的惊疑。 这傢伙就是跟著他在逐步变强,他强一点,对方也强一点。 这种感觉让他很奇怪,也很难受。 “...竟还能打?”太玄天仪已经悚然,“他该不会真能把空明拉下来吧,苍神天赋的佛子,直接没了选定资格!?” 他被无量佛陀逮住,心里一直憋著口气,若太玄鸿能办到,他比谁都开心。 ......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黄磐低声呢喃著,眼底却浮现难言的意味,“这么多代过去,太玄家难道竟又有苍神天赋诞生?” “苍神...”他舔舐著嘴唇,“好啊,太好了,只要大天降临,此人...亦是掌中之物。” “苍神?真煌之上的天赋层次?”几位古王神色不平静,他们倒是听太玄天仪提过这个天赋层次。 这种战斗烈度,已经不亚於稍弱些的晨星,寻常双九阶都达不到这种程度,这就是无渊域的培养能力啊。 也不对,按这黄磐言语估量,那空明应是苍神天赋,也被佛土精心培养。 但太玄鸿並不是,却能与之相比。 难道是太玄家独有的手段?尘星海的確差了太多。 几人心头各有思量,紧盯著战局。 ......... 空明无半分停顿,一击之后又是千百击,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断响起,九环锡杖与苏晨的身体碰撞不停,雷弧火花不停炸开。 除天痕外,苏晨也已全力皆开,不竭泰坦的受击反馈,甚至让他的消耗与恢復达到一种平衡,足以证明战斗烈度。 “怎么会这样!” 空明面目扭曲,已经难以保持冷静,在他的感觉中,对面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块石头,无比坚硬的石头,无论他怎么打,都打不碎,打不破。 “怎么还没推演结束?” 一直挨打,苏晨也有些耐不住,一直关注著昊日之灵,这傢伙不停甩动头颅,明显还在难受中。 “轰!” 一剎就有千百次碰撞,苏晨到后来,已经不反击,只是防御。 除非这九环锡杖落向他的头颅或其他关键部位,他才会抬手阻止,其他只是硬扛。 解限下,再动用不灭金刚,这傢伙完全破不了他的防,挨打等同回体力。 “我不相信!”空明手持九环锡杖,周遭的光团骤然內敛,露出化作小金人的內在,而其停滯的气息,竟再次拔升。 “还能提升?”苏晨愕然,但旋即便看到,空明皮肤表面浮现道道裂痕,深可见骨。 “他承受不住了。”苏晨提起警惕,而这也意味著,空明要爆发出真正的极限。 “砰!” 好似长虹贯日,空明骤然落下,虚空扭曲。 “我绝不会败!” 苏晨只觉眼前一花,九环锡杖已至身前。 轰! 地面剧烈震颤,尘烟滔天,金色能量波纹如潮汐般盪开。 太玄天仪心底也跟著一颤。 ......... “可惜,还是败了。”黄磐摇头,似有些失望,但也可以理解,毕竟太玄家已经凋零太久,不可能真提供如同空明那般的资源。 几位古王却暗暗惊嘆,太玄鸿不过初入八阶,能打到这种地步,输了也是贏。 “可惜,还未与这位小友促膝长谈,他便要身陨了。”玄天古王摇头,当初太玄鸿留了太玄天仪一命,可这空明却未必愿意留手。 青铜古王眉头紧锁,看著模糊不清的虚幻场景,这太玄鸿到底... “还是想想,该怎么应对此人。”瀚海帝君蹙眉:“他不是无量佛陀...嗯?” 可也正在此时,思绪已飘到黄磐身上的眾古王,神色齐齐一滯。 “这是...”黄磐眼中,亦绽放出浑浊光辉。 ......... “呼~” 狂风卷下,烟尘散去,空明立於长空之上,呼吸急促,周身佛光如日,眼神更是凌厉无比。 他看向地面上,亦如他一般,喘著粗气的苏晨,已无半分轻视,“初入八阶,便能达到这种地步,简直难以想像,但胜局已定!” “入我佛土吧,可为一尊佛子。” 空明发出诚挚邀请,给予的地位从护法罗汉变为佛子。 “別答应!”太玄天仪焦躁的大吼,身体表面立时浮现道道梵文,沉哼一声,冷汗直流,紧张的看著。 “终於...” 而苏晨昂头看去,神色一缓,只见昊日之灵脸上的焦躁,不安,已经褪去,只有一片狐疑,似乎在考量刚刚的难受感觉哪来的。 这也代表著,无论推演是否成功,都已结束。 “虽然有些不公,但我不能失败。”苏晨目光凝实在空明身上,把他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空明眸光一凝,冷哼一声,锡杖抬起,暴戾砸下,好似天穹倾覆般。 “轰!” 滚滚泄去的能量浪潮中,空明眼皮剧烈跳动,那漆黑火焰灼痛著他的皮肤,“你竟然……” 只见苏晨抬手,轻飘飘便架住了落下的锡杖,也架住倾覆的天穹。 苏晨深吸一口气,肺腑扩张,风息翻腾如海,形成浪潮滚滚而来。 五道天痕,已然齐动! 他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了身心,极其之可怖,如同一座隨时都可能爆发的恆星。 身上的无烬焰炽烈燃烧,隨著他身体强度的飆升,威能也隨之上了一个档次! 这一剎,哪怕是苏晨自己,心中也颇觉震撼,甚至有种好笑,他之前甚至以为,五道天痕共同作用,还不一定能打贏空明。 可现在看来,怕是能把他打死,毕竟是五种晨星器加身,太恐怖。 这不仅仅是戮世相本身的强度,戮世相只是將秘具加持作用於他,这些加持还要得益於五个晨星器。 之前空明的极限爆发,估计能和他加持两道,一道或者两道天痕相比。 他之前一直没使用天痕,只是硬扛,是因为天痕也是有持续时间,而且消耗极大,会破坏他消耗与恢復的平衡。 若是要是推演的时间太长,可能会导致他最后没法拿出极致的爆发对付这傢伙,也很难麻烦。 至於所说的“不公”,便是胃部的大天丸。 五道天痕共同发挥,消耗不是他能扛得起,上次残留的大天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著。 而现在..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弱很多。”苏晨认真道,一臂舒张,左臂依旧架住九环锡杖,右拳悍然轰出,如星辰坠落! 空明瞳孔凝缩,只觉头皮发麻,已然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便想抽回九环锡杖,却发觉如同撼山般,根本难以抽回。 他再度极尽爆发,躯体表面更是浮现道道梵文,化作一口大钟。 这赫然便是他最后一种防御类圣职。 “咚!” 只听得一声巨响。 “咚!” 洪钟破碎,空明双眼暴凸,只觉难以想像的巨力侵入身体中,九环锡杖也脱手,像是一道流星,被打的硬生生倒飞而出! “轰!” 还没反应过来,胸膛剧痛的空明,只觉眼前一黑,一道身影横拦在前,一手持锡杖,另一手骤然发力,悍然锤下! “砰!” 胸膛凹陷,他双眼一凸,鲜血喷涌而出。 轰! 地面再次剧颤,烟尘滚滚,苏晨目光一闪,迅速掏出玻璃瓶,將逸散在半空中的鲜血装入其中。 ......... “太玄鸿贏了!?” 外部,眾古王一片惊疑,看著再次模糊不清的场景,清晰时,空明已然躺在地上。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隔著虚幻场景,也难以发现气息变化,只能通过具体战斗情况发觉端倪。 本占据优势的空明,不知为何,竟没了反抗之力,反被碾压。 “这傢伙到底...”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啊!”黄磐眸光炽烈,嘴角咧开,“竟击败了空明,仅把你带回去,就足以让那群光头脸上无光。” ......... “噗!” 空明的体魄也著实惊人至极,躺在地面上,浑身焦黑,脸色却惨白,心里却已经掀起滔天骇浪: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力量,別说初入八阶,就是濒临晋升晨星,也不可能会有这种力量!” 他可是苍神天赋,並且即將晋升晨星,一切都极致完美。 他忍不住想到一些邪门手段,以安抚自身。 可昊日之灵始终没有阻拦,这说明对方如他一般,使用的都是允许的手段。 头顶,昊日之灵忽然高亢鸣叫一声,苏晨知晓,这是宣告他胜利。 “不过...”苏晨盯著空明,却见其身体表面有一层微不可察的佛光,不属於他自身力量的佛光,正是这佛光,护持住了他。 “还有手段?”他眼神眯缝,意欲直接將之弄死,他暂时找不到留这空明一命的理由。 “不要!”太玄天仪忽然喊住他,脸色涨红,急促道:“別杀他。” “为什么?”苏晨蹙眉看来。 “那边!”太玄天仪指去,在另一处角落,一颗琉璃子,正闪烁华光。 “那是无量佛陀留下的,现在应该正在沟通无量佛陀,但你要是对他不利,这东西会爆发。” “还有这玩意...”苏晨盯著著那琉璃般的珠子,明白了空明身上的佛光到底哪来的。 不知为何,盯著那琉璃珠看的时间久了,他竟隱隱有种心悸感。 “算了,血已经到手,没必要冒险。” 苏晨目光从空明身上移开,提起太玄天仪,“走吧。” 太玄天仪的心臟仍在噗噗跳动,看著如死狗般躺在地上的空明,如梦似幻,著实没想到,他这位血脉同胞竟贏了。 听见对方的话,他无奈苦笑,心中颓然:“我已经被无量佛陀种下佛种,估计再过一年半载,便会成为佛土的一位罗汉。” 佛土之佛种,並非无法可解,但绝非现在的太玄家可解。 “先走再说吧。”苏晨不在意,之后的事情是之后的,现在救了太玄天仪,好歹能从小气龙那拿到些好处。 至於空明,对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双眼涣散,好似被打懵。 天穹上浮现火柱,又打贏一个获得三龙认可之人,选定之路前进一步,估计会有些奖励。 但苏晨心中已然迫不及待,並未搭理昊日之灵的召唤,径直以引火烬开启火柱,回到了自己的驻修之地中。 同时,还不忘暂时遮蔽了太玄天仪的五感。 一回来,他的目光便落在那祭台上,旁边堆起来的信仰精魄,只剩下一小部分。 而推演所用的残灵本源也消散,只剩下一行繁杂到极点的符文,只看一眼,苏晨便觉头晕眼花。 仅仅也只是这一眼,面板便徐徐打开—【发现昊日阶职业—紫极净世圣君,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 【.....】 【职业要求其三:至净亦至浊,至浊亦至净,举行“九垢归浊”仪式,立净世之念。】 【......】 “这到底是...” 太虚残灵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忽然匯集来的紫色光焰,逐渐形成一道远比眼前这傢伙更加恢弘浩然的身影,只是表面非常模糊,朦朧。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他惊疑不定,至今都不太確定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而与此同时,他也觉察到,始终掌控自己的这道身影,也转身看去,似敬畏,似贪婪,似渴望... 第422章 天尊意欲蟒雀吞龙 第422章 天尊意欲蟒雀吞龙 “终於成了。”苏晨看著展开的面板,心头一定,嘴角忍不住扯开。 “晨星阶便需要五种职业要求,不知道这昊日阶需要几种。” 除了推演出来的要求其三之外,其余所有职业要求都不可见,但具体有多少种,他也不知道。 “这一点倒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录入面板之后,等其被触动...” 苏晨心里自有种畅快感,毕竟在这焰火空间中来回多次,主要目的便是將这昊日职业录入面板。 “唔...也不能这么说,期间也有不少其他收穫...仅辉月之骨便值回票价。”苏晨不免感慨,“若非几个古王都被困在这里,那辉月之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 “还有晨星器,各种资源之类。” 略一盘算,他又从虚空中伸手掏出一玻璃瓶,其中正有小半瓶鲜血,隱隱散发著氤氳光辉。 “苍神之血啊。”苏晨凝视著,眼下,无垢者还在研究怎么化解解限的反噬效果,暂时没法解析这苍神之血。 不过,既然已经入手,苏晨也不急在这一时。 “呼...”苏晨长舒一口气,看著手中的九环锡杖,这玩意只是纯粹兵器,不是晨星器,自不会抗拒他的握持。 “虽说开启五天痕加持,能爆杀空明,不过五天痕也不是毫无消耗,至少需要五件九阶兵器充能。” 眼下,他手里倒是还有五把。 “什么时候能把天痕加持,也变成纯体力消耗就好了...”苏晨忍不住想到,“估计还得继续强化戮世相才行。” “仅动用天痕这个能力的消耗,便堪称恐怖,若是再叠加起来...” 苏晨只是想想,便感觉两颗肾发疼。 五天痕同时发动,仅仅是那么一小会,便把他胃里残余的大天丸,近乎消耗殆尽。 若换做他自己来承担这个代价,怕是发动的瞬间,便会抽成人干,即便恆躯能叠加二重身,也撑不住。 “慢慢来...无非继续强化唄。”苏晨思绪收敛,便听身侧传来太玄天仪小心翼翼的声音,“兄弟?” 这傢伙还被他封闭五感,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唔...”苏晨眼神微动,把空气中残留的符號抹去,又把散落在地上的信仰精魄全都收了起来。 略作整理之后,才解除太玄天仪的五感。 “呼...”重见光明,太玄天仪紧绷的身躯略有些放鬆,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太玄鸿身上,眼里的炽热,让苏晨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道,更是连连惊嘆,“真是太变態,那可是苍神佛子,有能力竞爭世尊的人选,竟被你正面打败。” 太玄天仪左右踱步,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若是传到无渊域,不知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啊,无渊几柱追杀我太玄家万年,恐怕想不到,还能诞生出你这般人物。” “你打败了空明,依旧保留著成为选定者的可能性,太好了...” 这太玄天仪和第一次见他时明显不一样,碎话很多,几乎没给苏晨回答的缝隙。 “对了,你们是哪一脉传下来的,那无量佛陀说除了我们之外,至少还有三脉在外.. “” 刚问完,太玄天仪却又连连摇头,“不行...你別告诉我,等我化作护法罗汉之后,怕是会六亲不认,保守不了秘密。” “眼下,眼下...”太玄天仪眉头紧蹙,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急促道:“你得儘快离开,那大天黄磐诡王手里,竟有一尊灵性雕像,寻到了此处,大天隨时可能会降临...” 黄磐?就是那蜡黄脸老者,他是大天的人,那个以诡神为食的势力? 苏晨这才知道那老者的来歷,心里也一下紧迫起来。 大天...是昊日的代称吧,其若降临,恐怕在场谁都没有反抗手段。 “好,我先去见昊日之灵一面。”苏晨动作很快,已经拿出引火烬,火柱浮现。 无论能不能成为选定者,战胜空明的奖励,还有救太玄天仪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毕竟,这次出去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进来。 “记得当时是因为大尊的外部灵性,只给了一龙认可,我强行观看职业要求,补充了职业要求,这才激得被录入面板中的大尊有了反应...” “但这昊日之灵,挺看得起我...”苏晨心里也拿捏不准,当时大尊的职业要求已经五录入其二。 而现在的圣君,不知有多少要求,这才录入了一个而已,心里思量著,他却已然来到了灵性殿堂。 霎时间,缩小凝实的昊日之灵便从火苗中浮现,眼中並没有上次奖励他时的满意,反而儘是一片狐疑。 眼前一花,这条小龙环绕在他周身,似乎在嗅取什么。 苏晨看了一眼面板,並无反应。 心里不由一紧,这傢伙该不会发现是我把他搞得那么难受吧? 若说这昊日之灵对他有多另眼相待,倒也不至於,只能说是还行,一切都是按照流程来。 晨星器还是他拿信仰精魄换的,若被发现,搞不好会有麻烦。 但嗅了半天,昊日之灵也只是悬停在他眼前,似乎没发现什么有力证据,鼻孔扩张,两道火流从他身侧散开。 一颗晶莹剔透的棕黄色结晶,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苏晨伸手攥住一【磐石结晶:以特殊方法融入体內,可逐步强化土属圣职,亦或浸染某种圣职,另其带有土属特性。】 嗯,还可以后天改变圣职属性,但怎么是土属,还以为是火属。 苏晨讶异,他似乎对此没什么要求,“唔,之后若是接触炼法,或许会有作用。” “还有太玄天仪...”苏晨试探性开口。 昊日之灵眸子微凝,哼出一口热气,嘴巴张开,却是又吐出一物,黑乎乎一团。 这玩意该不会...苏晨伸手,刚一触碰到,这团黑乎乎的物质,便瞬间没入他的身体中。 【不完整的太虚之力:用之可推演某些你想知道的事情,需消耗信仰精魄。】 果然是玩意...但竟不是残缺,变成了不完整,可以直接推演,不再需要相关物品,但却需要信仰精魄辅助。 苏晨扫过一眼,心底一虚,被当场逮住,不免尷尬,这小气龙知道是我在搞鬼.. 但想到自己丟进去的七八十份信仰精魄,又不由挺起胸膛,又不是白让这傢伙难受。 这太虚之力威能不俗,上次推演秦韵时,便见识过,用处很大。 不过,苏晨心里却不免失望,因为面板始终毫无反应。 “之前还忧虑著昊日之灵会不会抗拒,但怎么刺激这位圣君也是个大问题。”苏晨自嘲的笑笑。 不过,既然已经被录入,早晚会有所反应。 “还是先走离开吧。”苏晨嘆了口气,沟通火柱。 不仅尘星海,这焰火空间暴露也已成事实,无论落入谁手中,他再想进来,都绝非易事。 可也正在这时,苏晨神色微动,脚步一顿,却是面板倏然弹出,但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一【阳燧化劫天尊看著忽然出现的紫极净世圣君,浩瀚威严並没有令其生出臣服,反而激起了內心贪婪,竟生出蟒雀吞龙之心。】 啊?苏晨一愣,看著面板上的文字,天尊这么猛的吗。 这些主职之间的阶级层次分明,即便是现在,录入低阶职业和特殊职业时,进来首先就得给天尊面子。 可这天尊,似乎不太服的样子,是因为其灵性过於活跃? 苏晨暗自揣测,毕竟天尊是从大尊蜕变而来,並且汲取过外部灵性,还吞了大量雾源。 其活跃程度,远非只录入了一种职业要求的圣君可以相比。 “嘖...”苏晨无奈:“我不愿意,你想吞龙,也不是我一念之间的事啊。” 若真可以的话,他自然更倾向於一手催生出来的天尊。 他心里嘀咕,但面板的文字还在衍生一【阳髓化劫天尊试探性的出手,从紫极净世圣君身上窃取到一缕气息,圣君对此並无任何反应。】 “嗯,窃取气息?”苏晨微愣。 旋即,他只觉一股温热气息从身体中透发而出,將他整个笼罩了一层朦朧辉光。 不仅如此,那缩回去的昊日之灵,好似发现了什么,又窜了出来,瞪大了双眼,惊疑不定。 “圣君?你怎么会有...” 他像是第一次见到苏晨那般,仔细打量著,又倏然凑上前来,贪婪地嗅著那股温热的气息,依赖,怀念... 苏晨屏气凝神,没有任何动作,这昊日之灵可不是当时大尊的灵性那般弱智,和活的几乎没有区別。 这一缕气息能不能唬住它,著实不太好说。 片刻之后,昊日之灵骤然回缩,眼神飘忽,似乎在回忆什么,很快又撤了回去,环绕那火苗左右。 紧跟著,苏晨分明看到那条承载著昊日之灵性的火苗倏然颤了下。 苏晨眸光一凝,来到这里多次,无论什么情况,那火苗都始终如一,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可现在... 但也只是颤了一下,便復归平静。 “为什么不行?” 耳边响起炸雷般的怒吼,苏晨眉头一挑,隱隱意识到,这小气龙似乎愿意被忽悠,或者说不介意。 但仅凭它自己,似乎无法跳过选定之路,直接进行选定。 苏晨能感受到这小气龙的恼怒。 紧跟著,它轰然撞进这火苗中。 霎时,火苗炸开,竟散发出通天彻地的光辉,直將这灵性殿堂掀开。 “不好...”苏晨心里一躁,连忙掏出引火烬,引出昊日残火將他裹住。 与此同时,灵性塔外。 “太玄鸿,好名字。”黄磐抚掌而笑,已经打定主意,要將这傢伙带回大天。 “可惜了,只能做人种,这种级別的人种,不知道能结出什么职业来,对了,还有空明... ” 大天也追杀过太玄一脉,把这太玄鸿带回去,自然不是为了培养。 “要不要保他一手?”青铜古王扫见黄磐脸上那意味莫名,带著贪婪与恶意的神色,暗中询问其他人。 “这黄磐与那无量佛陀心思诡譎,我们若想真正接触无渊域、得到比较准確的情报,怕是要倚仗那太玄鸿。” 他的理由也恰当,玄天古王略一思索,苦笑道:“眼下我等皆被困在这里,还不知道那大天昊日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哪还能保得下他...” “几位...”黄磐心情极好,发现这昊日之灵要算他一份功劳,护持空明的傢伙又不知去哪,这还发现了太玄鸿。 还有眼前这六个辉月,都价值非凡啊。 眾古王皆神色警惕的看来,黄磐正欲开口之时,脸色却倏然一变,驀然转头又看向灵性之塔。 只见一道旺盛的紫色光柱,腾天而起,直直的匯入外部的焰火之中,搅动漩涡,垂天火雨落下,璀璨瑰丽。 “这是...”几位古王也不由看去,这道光柱极为浩荡,凝炼,不像前几次送人出去时的场景。 不仅如此,这焰火天地间,隨著那光柱出现,竟隱隱勾勒出一道通天彻地的身影,散发著令他们也感到惊悸的威压。 昊日之灵盘亘天际的躯体浮现,繚绕著光柱。 “选定异象!?”黄磐神色惊变,难以置信地惊喝,“怎么可能!?” 他拥有紫极净世圣君前任就职者的灵性雕像,可以確定,目前为止诞生的被认可之人,也才不过三个。 就算其中一人连败两人,选定之路也不过走了个开头,怎么可能会诞生选定之人。 “要选定了?”几位古王的神色,也齐齐一震,不禁惊异。 这太玄鸿,才打败太玄天仪以及空明这两个人,便要被选定了? 怎么感觉比起一般的晨星之灵都要容易啊。 他们的目光已然匯聚到那光柱前,被昊日残火包裹的身影,真武古王不由冷哼一声:“果然是他。” 这太玄鸿,显然便是他们之前所认定来自无渊域的强者,之前眾人便大概猜了出来,此刻也不意外。 “太玄家的香火情,竟这么管用...”黄磐神色冷寂,这么一来,便没办法留著这太玄鸿做人种。 “不太对,这昊日之灵怎么了?从刚才就不太对劲。” 但很快,几人看出端倪,那盘绕光柱的昊日之灵面目很是狰狞,不停甩动著头颅。 > 第423章 剖心血祭 太玄夜? 第423章 剖心血祭 太玄夜? “哈...”黄磐的神色却又转阴为晴,“太玄家倒是没白白祭祀,可惜...选定之路才走了开头,昊日之灵想强行选定,都很难做到。” 昊日之职灵性所受到桎梏,竟这么大吗? 几位古王闻言,都不由惊异,晨星之灵择取选定者,只需要对方是三龙影现即可。 昊日...果然非同凡响。 “他要被选定了?” 空明喘著粗气起身,看著眼前的虚擬屏幕,神色惊变,“怎么会这么快?” 昊日之灵的选定,极为繁琐复杂,这太玄鸿才贏了两个获得三龙认可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快被认可。 “太玄家的香火情分...” 空明伤势恢復了不少,胸膛的凹陷,以及各处焦炭般的痕跡都消失得差不多,但脸上依旧没有血色。 这紫极净世圣君之职,是无渊域漫长岁月以来第一个丟失在外的昊日职。 其他昊日职,挑出选定者时,皆是需要一步步去走选定之路,击败其他人,从未有过意外情况。 “若此人被选定,那便没有机会...” 想到这量,他神色不由微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丧失了成为选定者的资格,心里不禁一抽。 虽然还有世尊之职等著他去爭,可那得等啊,世尊不陨,他即便被选定也没用。 可即便他已经丧失资格,也不想看著这太玄鸿成为选定者。 “世尊...”空明目光看向那颗琉璃舍利,心里不禁急躁:“若太玄鸿也落入大天手中,他们的牌就太多。” 虽说想晋升昊日,必然要与灵性合二为一,只要卡死选定者或者灵性,便能让另一方束手无策。 可若是大天来得更快,无论是灵性还是选定者,他们都能入手。 “圣君保佑,圣君保佑...”太玄天仪却截然是另外一副神色,心臟砰砰急跳,脸色涨红。 “我太玄家祭祀这昊日之灵数万年,果然没有白祭祀,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要回到我太玄家了!” 太玄天仪眸中泛出泪光,神色却又逐渐变得凝重,看著虚擬屏幕中那迟迟没有进一步动作、面目狰狞的昊日之灵。 “不好,太玄鸿才打败我们两个,就算昊日之灵想强行认可,都还不够资格...” 太玄天仪意识到这一点,脸色一变,逐渐焦躁:“不行,这是唯一的机会。” “佛土与大天都已经插手,太玄鸿接下来不可能继续走选定之路,该死,该死...” 他咬牙切齿,不禁想到被佛土抓住的父母亲人,又想到自己身上刻下的罗汉之种,他们这一脉估计也要凋零了。 机会近在眼前,却仍差了一步,一种悲愴自心中来,匍匐在地上,忍不住哀嚎道:“圣君,圣君,您开开眼吧...” 倏然,太玄天仪脸色一僵,圣君自不可能开眼,但他忽然想起一事,眸中泛出骇人的精光,“对,对...那雕像,是灵性雕像,试一试,试一试...或许还有机会...” 苏晨看向眼前通天彻地的光柱,周遭环绕著数不清的龙影,声势煊赫而浩然。 其中有一条最为粗壮,正是昊日之灵,似乎被无形之力桎梏,难以进一步动作,呼吸愈发急促,似乎想要挣脱。 “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苏晨忧虑地看了眼远处的那几个大佬,这次可没了灵性之塔的庇佑。 这种暴露让他不安,还好有昊日残火包裹。 眼下已经涉及佛土和大天这两尊来自无渊域的庞然大物,如果真正身份暴露,麻烦就大了。 “如果小气龙实在做不到,还是先行离开为妙。”苏晨攥紧引火烬,已经动心起念,无论什么东西,都比不得他的性命。 但也只是在下一刻,天穹上炸开一声霹雳,正在与某种无形桎梏之力抗爭的昊日之灵一滯,硕大的龙首昂头看去,惊疑不定。 那焰火凝成的天穹,本如紫色熔金翻涌,奔流不息,此刻却又一道黑如墨的缝隙自中央撕裂。 没有边缘,没有形状,幽邃深处翻涌著一种近乎实质的“暗”。 奔涌的焰火在靠近那道裂口时,如被无形丝线牵住,缓缓扭曲、蜷曲,继而化作青烟消散。 “那是...”苏晨呼吸一滯,一种难以想像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阴森,诡譎,眼前隱隱浮现各种稀奇古怪之景,细胞中的精神力都开始沸腾。 黄磐面露喜色,“大天,您终於来了。” “大天!” 毋庸置疑的昊日,降临了! 青铜古王的瞳孔疯狂转动。 瀚海帝君头皮发麻。 真武古王也放下了时刻环抱著的双手,神色悚然。 “紫极净世圣君...”裂隙之中传来一道无法形容的声音,是远在天边,又好像近在耳畔。 掌影自裂隙深处缓缓升起,遮天蔽日,所有人心中都是一紧,感觉那巨掌的目標似乎是自己般。 “吟!” 昊日之灵似乎非常愤怒,那周遭繚绕的焰火尽数涌来,躯体更是不断膨大,轰然而起,与那手掌悍然抗衡。 轰! 苏晨只觉眼前一片璀璨,紫黑双色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缠绕。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这焰火空间在寸寸崩解,开裂。 除灵性之塔外,其他地方已彻底化作焰海,黄磐以及诸古王皆退出去极远距离,心神惊骇。 滔天火浪中,黄磐看著大天一击並未得手,却並不在意。 这只是前菜,既然大天已然知晓,真身来到这里,无非是时间问题。 “吟!”昊日之灵眼中有滔天怒火,不停撕扯著周遭的焰火匯聚而来。 “冥顽不灵。”裂隙中传来淡漠至极的声音,但却没有再次出手,显然相隔距离极远,真要出手也没那么简单。 苏晨攥著引火烬,神色阴晴不停,看著四周翻涌滔天的火浪,“用灵性之塔出去动静太多,还有黄磐盯著,肯定会拦截我。” “但我还有化尊能力,或许能尝试离开,这並非昊日真身,还有机会。” 两者对撞一击,这昊日之灵还有余力护住灵性之塔,足以证明。 引火烬亮起,周遭昊日残火涌动。 “...乃太玄家第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二代血裔...” 苏晨神色一滯,耳边隱隱约约有声音响起,虽然微弱,却十分清晰,“这是,太玄天仪的声音?” “..今家族凋敝,亡命而逃...有太玄鸿为可为选定...行剖心血祭,以望垂怜!” “这傢伙...”苏晨没搞清楚状態,这是在血祭谁? 太玄夜吗?可那老祖宗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 “血祭?”正伺机逃走的青铜古王等人,也听到这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不由一顿。 目光看向在焰火中屹立的灵性之塔,那属於太玄鸿的驻修之地殿门前,有一道身影跪在地上,浑身都燃起血火,隨风飘散。 “怎么还有个姓太玄的?剖心血祭,倒是同袍情深。”黄磐蹙眉,但又舒展开来:“若太玄夜还活著,这剖心血祭,必然能引得其关注。” “可太玄家老祖宗都不知死多少年,血祭也得有个去处...” 他神色淡漠,看著那隨风飘散的血火化为流苏,腾绕而上,竟逐渐朝著那昊日之灵而去。 “嗯?”黄磐的神色一下变得惊疑不定,“怎么会锚定到昊日之灵身上,他血祭的分明是太玄夜,职业灵性不可能接受这种祭祀.... ” “不对...”他脸色倏然一变,惊道:“是那雕像!” “吟!”昊日之灵精神抖擞,张口便吐出一尊雕像,正是先前被他吞下去的那座。 血火已然顺之蔓延而上,覆盖整座雕像。 同时,昊日之灵的身体竟也整个钻了进去,没入其中。 那寄託灵性之火苗腾起的光柱也逐渐消散,凝聚出的虚影,竟也隱隱与之融为一体。 霎时间,周遭翻涌不止的焰浪一滯,旋即如海眼般,周遭的焰火滚滚而来,没入雕像中。 雕像通体绽放耀眼的紫焰,威势愈发炽盛,直至某一刻,焰火炸开,一道凝实至极的身影浮现,面如刀削,眸光冷冽,声音浩荡。 “吾乃太玄夜,紫极净世圣君!” “活过来了!?”苏晨眼皮一跳,匪夷所思,太玄天仪真把他祖宗祭出来了。 “能直接沟通灵性雕像,要么是嫡系,要么血脉浓度极高,换句话说血祭的那傢伙,至少也是真煌天赋!” “好,好,好,太玄家,太玄鸿,以真煌为祭,也要助你,真是同袍情深!” 黄磐脸色难看至极,著实没想到,这灵性雕像带他前来,竟也成为了最大的变数。 “太玄夜?”裂隙中传来同样诧异的声音,但太玄夜並未回应,目光一转,看向灵性之塔最上方。 苏晨心头一悸,这太玄家的老祖宗不会看出来他是假冒偽劣產品吧。 他著实没想到太玄天仪还有这种手段,对方是真把他认作太玄家的人,万一.. 但只见这位老祖眉心闪过一点光芒,便有光柱从天而降,苏晨只觉眼前灿然一片。 面板浮现,上有一大串的文字。 录入圣君,天尊窃取气息,昊日之灵主动被忽悠,加之太玄天仪血祭,彻底尘埃落定一可苏晨根本来不及细看,只觉一种难以想像的滚烫与炽热席捲而来。 “诞生了,太玄鸿!”黄磐脸色阴沉,“太玄夜”的权限,可不是昊日之灵可以相比。 眾古王神色复杂,太玄天仪之血祭,推动了最后一步。 兜兜转转,这选定者竟还是落在了太玄家。 “太玄鸿...因果...”空明跌坐在地上,神色恍惚,双手合十。 “这不是真老祖,只是雕像中残余的力量...”苏晨逐渐回过神来,只觉身体隱约发生了某种变化,但眼下肯定不是探究的时候。 手中的引火烬忽然不受控制地炸开,包裹著他的火焰变得无比璀璨,径直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跑!”青铜古王脸色一变,眼看那活过来的太玄夜,已经迎上裂隙中再次伸出来的大手,连忙转身窜逃。 这“太玄夜”,无时无刻不撕扯著焰火之力,化作他本身的能量。 而周遭的昊日焰火,已经稀薄太多,杀伤性严重不足,足以让他们离开这里。 几道流光各自散开,焰海翻涌,一切都不可见。 冥域中,一团火人骤然浮现,苏晨呼吸急促,恍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已回到冥域。 “这太玄家的老祖宗,把我送了出来。”苏晨神色变幻,却不由轻嘆了口气,“这太玄鸿之名,怕是坐实了。” 事態的发展,著实让他难以预估。 “无论如何,目標都达成了,太玄天仪...太玄家...”他默然片刻,嘆道:“有机会,我自会尽力而为。” . 太玄老祖的手段暴戾,他周遭旺盛的残火尚未褪去,和现实空间的联繫仍被隔绝。 昂首看了眼头顶的焰火,只见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著,光芒覆盖范围也越来越小。 “这太玄夜估计撑不了太久,昊日之灵恐怕还是会落入大天手中...” 苏晨摇头,这就不是他能左右的,正准备打开面板,看看又有什么新信息时,却觉浑身一冷,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那是...”苏晨双眼虚眯,看向远处,有一道乌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接近,威势骇人。 “这是,晨星?” 苏晨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远比倪川要强大太多倍。 昊日焰火缩小,杀伤力也没剩多少,对方剎那便到近前,立於虚空中。 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身负厚重的黑色鎧甲,神色颇有些诧异,打量著被残火包裹的苏晨,“竟是个人,你是从里面出来的?” 看似是询问,但他却没等苏晨回答,饶有兴致道:“有意思,你是某个被认可者吧,居然还能跑出来。” “大天的晨星?”苏晨沉默半晌,才问道,这傢伙身上的气息和那黄磐隱隱相似。 “不错。”中年人坦荡承认,脸上的黑影一闪而逝,舔舐著嘴唇:“能获得昊日之灵认可,至少也得是神曦天赋,当然我更倾向於你是真煌。” “恰好,手里缺个人种,算你荣幸。” 人种...苏晨大概明白为什么太玄天仪说,大天在无渊域也是人人避之如蛇蝎。 一个黄磐,一个这中年人,这才见了两个,苏晨便从心底生出一种厌恶。 紫色焰火在他口鼻中吞吐不止,他估计自己肯定打不过这傢伙。 而且...苏晨低声呢喃,“大天,佛土,黄磐,无量佛陀...没完没了。 1 “你说什么?”中年人蹙眉,又摇头道:“算了。” 他伸手,似乎要將之拿住。 “先拿你,祭我死去的天仪兄弟吧。”苏晨抬头,眸中厉光一闪,喝道:“天尊!” 剎那间,苏晨背后,一对异色眸子倏然睁开,紧接著迅速勾勒出一道虚无縹緲的身影。 这是“天尊,救我”而非化尊,化尊明显规格很高,更自由,眼前这傢伙还不值得他动用。 中年人神色一悸,惊愕看去,只觉脊背发寒,“什么东西?” 他心底一慌,下意识便想逃开,却觉周遭空间近乎凝滯,躯体僵硬,似乎怎么也动不了。 轰! 冥域震盪,青色雷光炸响,撕裂长空,直直劈来。 “给我开!” 中年人只觉生死危机袭来,厉吼一声,他的脸在瞬间扭曲变形,眼眶深陷如枯井,瞳孔却赤红如血。 仿佛有某种非人的东西正从灵魂深处翻涌而出,要挣脱皮囊的束缚。 胸前的黑色鎧甲骤然亮起,黯淡的甲片剎那间泛出幽暗的墨色光泽,被无形的力量激活。 黑色物质如沸腾的泥潭般喷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的污秽,而是一团团翻卷的、带著腐锈与硫磺气息的暗色气雾。 这团黑雾缠绕在他周身,盘旋上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波动,这鎧甲赫然是晨星器。 咔嚓! 青雷炸鸣,裹挟著无可阻挡之力,直直劈落,什么黑烟,鎧甲皆是无用。 “啊.....!”中年人厉声哀嚎,苏晨面无表情。 一道青焰手掌从后背伸出,直將他攥在手中,指间碾动。 “要全尸。”苏晨沉声道,青焰手掌微顿,只听噼里啪啦雷鸣不断,指掌间很快便没了声息。 > 第424章 余波 砰! 青焰巨掌张开,尸体落下,砸在苏晨面前,通体已经焦黑得不成样子,糊味扑面而来,表面的黑色鎧甲已经遍布裂痕,但仍然保持著全尸。 “还得是天尊。”苏晨不由感慨,这种情况下,天尊都会在自身能力范围內给予他最大的方便。 晨星尸体可是颇为珍贵,对他而言更是如此,可以將之炼成晨星残烬,用於增强自己。 “还能从晨星器上抽取天痕。”苏晨扫过一眼,心里的不爽多少消解了些。 这傢伙估计是那黄磐留在外面的监视者之类,若非还有天尊底牌在身,他就要折在这傢伙手里了。 “不过,想把这玩意带走还得耗费些力气才行。”苏晨眉头皱起,天尊虚影逐渐消失。 想从冥域之中带东西出去,需要耗费一定精神力,毕竟冥域之中,没法打开隨身空间。 焰火空间中也没法打开,只有在那驻修之地中,才可以。 以往那些神血之类,对他而言基本都不是问题,但眼下毕竟是晨星的尸体还有一把晨星器。 “大天丸还剩了点,配合恆躯二重身叠加,应该足够。” 也不知道大天丸到底是怎么製造出来...苏晨心底微动,大天的人著实诡异,这么厉害的玩意,指不定是什么东西造出来的。 “算了,吃都吃了,想这么多也没用。”苏晨摇头,可却感觉头顶传盪出来的威势愈发剧烈,抬头一看,那皓日焰火已经近乎肉眼难见。 “赶紧走。” 周身縈绕的紫色火焰也褪去,苏晨重新恢復了对现实的感应,他不敢耽搁,一把拽住这具尸体,精神力狂涌而出,將之裹住。 倏然消失。 ......... 昊日焰火核心处,轰鸣不止,震盪不停,光焰交织,到处都是被撕裂的虚空裂隙。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才逐渐停止。 原本那灿然燃烧的焰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雕像亦变得黯然无光,遍布裂痕,伴隨著一声哀鸣,昊日之灵从雕像中窜出,同样很是萎靡。 咔嚓咔嚓—雕像崩碎,化作齏粉。 昊日之灵呜鸣一声,愤怒的眼神,紧盯著眼前这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其躯体表面暴凸不停。 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黑影中逃出来,却又被死死地按住,难以离开。 “倒是念旧。”声音縹緲不定,黄磐的身影出现在身侧,恭声道:“大天,这昊日之灵被太玄家祭祀数万年之久,自然偏向於他们,回去洗一洗就好了。” “嗯。”大天语气淡漠,目光落在蕴含敌意的昊日之灵身上:“那太玄鸿怎么会突然被选定?” 听到这个名字,黄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低声道:“此人的確有些异乎寻常,他正面打败了空明。” “哦?”大天闻言似也有些诧异:“佛土之空明,能正面打败,此人也是苍神天赋?” “十有八九。”黄磐点头,在他看来,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只不过话肯定不能说嘛,要留有几分余地。 “有意思,太玄家被追杀这么多年,人丁凋敝,还能诞生出一尊苍神天赋。”大天似有感慨。 “是我办事不利。”黄磐连忙道,“我早些时候寻到这里,也不至於让那太玄鸿成为选定者。” “世事无常,谁也无法料定,再者说,园子里太玄家的人种,应该还剩不少,无非耗费些力气找他罢了。” 大天似乎对选定者这事並不在意,若凭空找一个和无渊域没有任何牵扯的人,自然困难重重。 可既然他姓太玄,那就完全不是问题,最简单直接的便是以血脉寻找。 太玄家衰落至此,无渊域几柱几乎都储存著太玄家的鲜血。 “明白。”黄磐頷首,他自然知道有这个方法,但心里也没那么舒坦,毕竟在他看来,一切本就落入他的手中,结果却鸡飞蛋打。 虽说有血脉祭法寻找,但太玄家剩的又不止太玄鸿一个,他们被追杀到这种地步,散落各处。 有些已经改头换面,加入了其他势力,像是佛土便有不少,他们大天內部也有,还有些甚至已深入冥雾。 真要找起来,还得排除这些干扰项,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可不是小数字。 除非他们手中有太玄鸿的直系血亲,亦或者確定此人来自於太玄家祖上的哪一脉,这样能排除不少干扰项。 “我对此人一无所知,想弄清楚,怕是要倚仗那些辉月。” 黄磐眉头皱起,那几个辉月趁著大天和太玄夜战斗之时,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但他估计,那所谓的尘星海,距离这里肯定不遥远,找些人来,应该很快便能找到。 他已经在盘算此事,而昊日之灵依旧呲牙咧嘴,挡在灵性之塔前。 “对了。”黄磐忽然反应过来,忙道:“这塔里还有空明,他是佛土有潜力竞爭师尊之位的佛子,若把此人拿住...” 话音未落,他的眼皮忽然一抖,身侧的大天不由轻咦一声。 却见那灵性之塔的第六层,有佛光繚绕闪烁,化作一道长虹,有一道身影逐渐浮现,周身佛光縈绕似有颂念经文之声,映照出诸般佛陀虚影。 那身影穿著笔挺的白色西服,却戴著黑色墨镜,光头鋥光瓦亮。 “世尊?”黄磐心底一寒,只觉浑身都在发毛。 大天以诡神为食,整个无渊域都知道,他们的恐怖浮於纸面。 可佛土的恐怖,却隱於水下。 特別是这世尊,简直不当人子,寻常道德荣辱观念全然无法放在他身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別说辉月,便是晨星,或者更低阶的职业者同佛土对上,他说不定都会亲自出手,因为眾生平等。 昊日与寻常职业者也是平等,自然不存在什么以大欺小。 看这身打扮,指不定又在什么地方搞鬼。 “世尊...”大天的身影似乎凝实了些,显得慎重。 挡在两人之间的昊日之灵左右看了一眼,鼻孔喷出一道火流,既恼怒,又无奈,化作流光没入悬於虚空中的那朵小火苗中了。 “紫极净世圣君遗失多少年了?”世尊一上来便算帐,沉吟道:“距確定太玄夜身死,已有一万三千多年。” “没想到啊,下一章更精彩:第四百二十三章 余波,期待您的光临。今日终於失而復得。”世尊感慨道, 失而復得?听到这四个字,黄磐心里一阵抽搐。 这又不是佛土失去的,何来“得”字? “自然是无渊域得之...”黄磐心里一跳,却发现那世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似乎读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他头皮发麻,却听大天淡淡道:“你我之间就不要废话了,既然你也在此地,那这紫极净世圣君便由我们共同执掌吧。” “共同执掌?”世尊沉吟,“何解,灵性只能选定一个人,就职的也只能有一个人,何来共同执掌?” 大天道:“自然各凭本事。” “可如果我佛土之人获得选定,你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又该怎么处理?”世尊不停追问。 若是我大天之人获得选定,你世尊怕是更不要脸,黄磐心里嘀咕,却道: “世尊,眼下太玄鸿尚未找到,选定之人的位置都没腾出来,考虑这些是不是也太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直直看来,黄磐言语一滯,不由头皮发麻。 太玄鸿,选定者已经诞生,竟还是太玄家的人? 他一降临,便来直面大天,对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怪不得大天会是这种態度,在之前的选定者没有弄死之前,的確不用討论这些事情。 世尊表面不动声色,道:“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看来你心中已有腹稿了吧,如何找到那太玄鸿?” 黄磐也只能硬著头皮道:“我们对他知之甚少,但之前有几位辉月待在这里,自称来自於什么尘星海,他们对太玄鸿应该颇为了解。” “而且,他们知晓紫极净世圣君之事,也知晓我们大天与佛土,若任凭他们离开,消息传到无渊域中,怕是会引得其他几家关注。” “嗯。”世尊点头,讚扬道:“黄磐诡王手段不俗,那便按你说的办吧。” 黄磐心里惴惴不安,被这世尊夸奖可不是什么好事。 屈指一弹,便有一缕佛光落於那寄託昊日之灵的火苗上,折身又走回灵性之塔,陷入沉寂。 “他带著空明离开了。”大天骤然道。 “就这么离开了?”黄磐愕然,看著那道火苗,就不怕他们大天独吞这昊日之灵? 可转念一想,又忽然明白过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大天的老巢就在无渊域。 “按你说的来吧,现在这附近构筑诡道,我会派人来帮你。”大天的虚影同样丟出一抹黑光,亦附著在那火苗之上,也回到了裂隙之中。 “是。”黄磐目送大天离开,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灵性塔上。 估计,在找到太玄鸿之前,这玩意还是会待在这里,无论是佛土还是大天,都不会带回去。 “竟变成了这样。”黄磐环视四周,最后冷哼一声,周遭浮现道道黑影,尝试撕裂空间,片刻后身影才消失不见,却是来到了冥域。 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竟不是隨机在冥域出现,而是直接来到之前乘坐的战舰之上。 “黄磐诡王!” 他一出现,便有人连忙跑过来,神色惊慌,“罗朔阁下...罗朔阁下...他陨落了!” “什么?”黄磐脸色骤变,气息沉凝,阴影之中似乎有一道道扭曲的触手蔓延而出,沉声喝道:“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手下不敢耽误,连忙调出虚擬屏幕,“不久前,附近忽然出现了一道高能热点,罗朔阁下第一时间前去查看。” “很快,那里便被耀眼的雷光包裹,隱隱还听得一句什么,“祭死去的天仪兄弟”,再之后,便探测不到任何生命痕跡,” “天仪兄弟?”黄磐目光冷冽地看著屏幕,由於能量余波的影响,捕获到的景象十分有限,只能看到隱约有一道高大身影浮现,青光交织。 “辉月手段,好一个太玄鸿。”黄磐脸色沉寂,“真是同袍情深!” ............ 另一处虚空中,空明的身影跌了出来,包裹著他的佛光,则化作世尊之影。 “世尊!”空明连忙行礼,却被无形力量拖住,“无需这么多繁文縟节,我且问你...你...” 世尊话尚未说完,眉头却不由一蹙:“...你七职妙树呢?” 骤闻此言,空明神色亦是微变,自被太玄鸿打败之后,后续发生的事情令人应接不暇,他竟忘了此事。 此刻才骤然想起,其他尚且不论,仅仅丟失七职妙树,便是天大的罪过。 空明心底发紧,但也不敢隱瞒,解释道:“不久前,我与师尊按例浇灌时,不知为何,那七职妙树竟突兀地消失在我们两人面前。” “消失?”世尊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师尊未发现任何异常?” 空明忙道:“师尊想尽各种办法,都未能找到原因。” 此事著实诡异,他说的时候,都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生怕世尊不相信。 世尊並未在此事上追问,声音甚至都听不出喜怒:“为何是你向我诵经,你师尊呢?” “这...”空明迟疑、犹豫,无奈道:“师尊似乎去找那尘星海了。” “尘星海...”世尊頷首,“不必紧张,你將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空明自不敢拒绝,“此事说来话长,大半年前...” 世尊听著空明的敘述,始终没什么反应,直至空明说完血祭与太玄夜,他亦无言语。 空明心底有些紧张,忍不住道:“师尊应是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所以才没向您匯稟...” “无妨。”世尊打断,笑呵呵道:“我自然明白,你是我佛土栋樑,第一时间选择向我匯稟,没有做错。” “太玄鸿...此人倒是好运气,等杀掉此人,佛土会全力支持你爭夺那紫极净世圣君之位。” 空明一滯,脸上的羞愧一闪而逝。 刚刚在敘事过程中,有些事情没必要仔细说,而有些事情则是他刻意隱去,包括败给太玄鸿。 但提到此事,他也只能无奈道:“世尊,我已经丧失爭抢的资格。” 世尊的墨镜忽然炸碎,那一对淡漠如死水般的眸中,竟浮现一抹惊异:“你败给了那太玄鸿,他不是才初入八阶,而且只是真煌天赋吗?” 第425章 天尊太想进步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是。”空明不敢看向世尊,低声道:“是弟子无能。” “太玄鸿...”世尊呢喃著这几个字,眸中隱隱绽著异彩,“此人,合该入我佛土。” 空明脸色晦暗,並不言语。 “要占据先机,最好在那黄磐之前...”世尊心头微动,伸手按住空明,“走,我带你寻你师尊去。” 空明又想到师尊,忙道:“世尊,我师尊他...” “放心,你的心思我明白,你师尊的心思...”世尊微笑:“我也明白。” ......... “那就是昊日?匪夷所思...” 距离昊日焰火所在之地稍远些的冥雾团中,玄天古王惊悸不安。 几人已经逃出来许久,一刻不敢停,却又没有分散,这样即便有意外情况发生,他们好歹还能联合抵抗。 “昊日...昊日...”真武古王捂著胸膛,心臟正如擂鼓般跳动,那种面对天敌般的恐惧,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 “不知会打成什么样子。”圣鼎古王神色忧虑。 “太玄鸿竟成了选定者。”星穹古王仍觉有几分难以置信,感嘆道:“那太玄天仪血祭自身,成全了太玄鸿,血脉浓情,令人侧目。” “是好是坏,犹未可知,大天与佛土恐怕同时盯上了他。”瀚海帝君摇头。 “此人情况如何与我等无关。”青铜古王神色闪烁,却道:“眼下还有一事颇为棘手,大天既得了这昊日之灵,必然不想让消息泄露,可吾等都是见证者。” 提及此事,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青铜古王直看向瀚海帝君:“这附近是昊日焰火所在之地,王庭在这里是否还有临时驻点,是否开闢了短距星门,以便我们儘快返回尘星海。” 冥雾会隔绝星门之间的连接,但同时冥雾之间又並不连续,若是找到恰当位置,可以连续构筑短距星门。 以星门—航行—星门的方式,缩短航程。 “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真武古王也看来,上次几人联袂前来,是纯粹以飞船横渡,並没有通过星门。 迎著眾人的目光,瀚海帝君不负眾望的点头:“有几处驻点,冥雾时刻流动,应该有几个星门不能用,但应该也能大大缩短我们返回的时间。” “好,抓紧时间。”青铜古王一刻都不想耽搁。 ......... 无垠星宇,冥雾中,一道流光正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前行,边缘晕开淡若晨雾的流光。 沿途,雾气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向两侧分拨开去,虽然极快,但相比於宇宙尺度而言又显得微不足道。 正是无量佛陀。 “我那道力量虽被抹除,但也为我指引了方向,应该快要抵达那尘星海了,辉月之灵...”无量佛陀眼底有遏制不住的精光。 可忽然间,他动作一顿,倏然悬停在半空中,神色先是惊疑不定,而后骇变,只见其头顶戒疤忽然绽放光辉,背后隱隱浮现一道扭曲的佛影。 “世...世尊怎么会...” 无量佛陀神色惊慌,身体小幅度颤抖,额头更是冒出冷汗,似乎在经歷极大痛苦。 这是一种特殊职业,名为“渡者”,必须晨星才能就职,佛土中,凡晨星以及辉月必须就职。 其只有一个作用,在一定范围內,可以接引世尊降临,周遭透出的佛光中,逐渐凝匯出一道身影,正是空明。 “师尊!”他一出现,便盪出精神波动。 无量佛陀额头冷汗直流,目光却看向空明身侧的那道身影,“世尊!” “无量...”世尊眸光垂落,似是蕴含大慈悲,又好像是无边的冷寂。 “您怎么忽然降临。”无量佛陀心神惴惴。 世尊淡淡道:“空明,你来说。” “是。”空明苦涩一笑,迎著师尊那不解,惊悸,还暗含指责的目光,用一句话总结:“大天发现了昊日焰火,太玄鸿已成选定者。” “什么?”无量佛陀心底一惊,好似有一阵霹雳砸进心里。 大天竟也找到了昊日焰火?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还有那太玄鸿,怎么突破成了选定者? 他心里有太多疑惑,可只觉浑身发寒,却见世尊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世尊,我...我是想...”无量佛陀口乾舌燥,他想解释,却也无从说起。 “九灵促圣?”世尊轻飘飘道,“九个辉月之灵,想在无渊域凑齐,可是难之又难。” “恰好,这尘星海是由当初雾倾之灾逃走的八个辉月所建立,简直是上天给的机会。” 无量佛陀脸色惨白,又听世尊嘆道:“你以为只要九个辉月之灵,便能促使就职的辉月之灵蜕变至昊日?” 空明神色微震,师尊的目標竟是如此? “七职妙树丟失,紫极净世圣君也只能与大天同掌,你可知自己到底犯下了何等罪过!?” 无量佛陀面颊颤动,他侍奉世尊多年,对其颇为了解,展露这种姿態已经是怒不可遏。 他也明白,自己犯下的何止是滔天巨罪,若提前稟明,紫极净世圣君已然被佛土掌控。 空明噤若寒蝉,许久之后,才听他师尊颤颤巍巍地开口:“世尊,我愿以坐化赎罪。” “师尊!”空明脸色大变,又看向世尊,却发现自己的精神波动无论怎么样也难以传播出去。 “坐化自可,但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世尊转而却又道。 无量佛陀本灰暗的双眼,忽然迸出光彩,“世尊吩咐,无敢不从。” “找到那太玄鸿,把他带给我。” “太玄鸿?”无量佛陀愕然,却又连忙应下,“是,我一定竭尽全力。” 世尊转而又吩咐:“另外,既然那几个辉月对无渊域一无所知,那就儘快抹除后患,避免消息泄露。” 他已从空明嘴里得知始末,知晓那几个尘星海的辉月,並非如黄磐所言那般了解无渊域,许多事情,都是从那太玄天仪口中得知。 世尊意味深长道:“我会向你开放渡世法轮的最高权限,大天也已经开始行动,能从那尘星海中得到多少东西,就看你自己的了。” 无量佛陀心里一颤,那刚刚才被埋葬的欲望,又再次升腾起来,难道自己还有机会获得那些辉月之灵?。 这次,他是发自內心的应下,“请世尊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吩咐。” “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言罢,世尊之影也逐渐消散,原地只留下一颗濒临破碎的珠子。 他以琉璃舍利承载自身,稍微自由些,但也难以持续太久。 “师尊,我...”空明神色迟疑,咬牙道:“当日,黄磐诡王降临,我已经来不及通知你,只能直接匯稟世尊。” “不,你做的很好。”无量佛陀神色收敛,和蔼的看向空明,“若非你行事果决,我已铸下大错。” “可惜,那太玄鸿竟成选定者,太玄家真没白白祭祀这么多年,看世尊的意思,似乎是想把他接入佛土,却是让你空欢喜了。” “不,师尊。”空明无可奈何,即便再说一遍,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低声道: “您不必愧疚,是我无能,已经败给太玄鸿,本就丧失爭夺选定者的资格。” “什么?你败给了他?”无量佛陀惊愕看来,“怎么可能,他才初入八阶,还只是真煌天赋,你怎么会...” 他看著空明羞愧不已的样子,沉声道:“我走之后,焰火空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仔细道来。” “是...” ......... 青铜教派,冥塔中,苏晨倏然浮现,热流滚滚散去。 身前正有一具焦黑的尸体。 “呼...”他长舒一口气,精神力稍稍推开冥塔之门,一缕微光透了进来。 “终於回来了。” 这次前往焰火空间的时间可不短,其中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人应接不暇,从黄磐降临,到太玄天仪血祭,每一件事都令人难以预料。 “冥域规则杂乱,他们应该没法追过来。”苏晨颇有些忧虑,毕竟都是来自无渊域的顶级势力,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 特別是那大天,以诡神为食,应该对冥域极为了解。 “但也应该没我想的那么厉害,否则也不至於直到现在才找到昊日焰所在之地。” 苏晨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他暂时没有处理,只要三天內將之炼成晨星残烬就好。 直至现在,他才有机会打开面板仔细查看— 【成为紫极净世圣君外界灵性选定之人,获得灵性眷顾:火元素职业的开发效率提高 500%。】 苏晨眉眼一跳,500%? 被大尊选定时,才给他增加了50%,这直接翻了十倍,不愧是昊日。 【紫极净世圣君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淡漠冷寂,赐下一缕“浊世火”,消耗浊世火,可直接完成火属主职的职业要求,难度越低可完成数量越多。】 被选定之后,紫极净世圣君也终於被略微触动,有了第一次反应。 “主职?”苏晨心头一动,“应该能作用於晨星阶吧,嘖...不愧是昊日啊,应该能给我节省不少时间。” 怎么削减大尊的就职要求,是他一直发愁的事情,他可不想苦哈哈的去熬。 “这傢伙和天尊刚被捕获时一样,很高冷啊。”苏晨又扫了眼文字,暗自嘀咕。 【阳燧化劫天尊见紫极净世圣君又闭上双眼,趁机出手,为你再度窃来一份“浊世火”,圣君降下一道净世火,以做惩戒。】 哈?? 苏晨愕然,又给我窃来一份,你这也太想进步了。 两份“浊世火”,不知能把大尊的要求削成什么样子。 扫了眼文字,他眼神眯了眯,高冷该退环境了,人天尊不也辉月吗?也没傲的不成样子啊,还惩戒... “不过,怎么没有职业补全?” 苏晨整理思绪,扫了一圈,也没发现关於职业信息补全的提醒。 “是因为当时完全来不及?”苏晨思虑著,“还是说,当时昊日之灵已经和太玄夜的雕像融为一体,根本没法向我展示职业要求?” 苏晨想了想,以当时的情况,也没办法奢求更多,能完好无损地逃回来,已经很幸运。 “无论如何,好处已有不少,至於这要求能不能补全,看以后有没有机会。” 苏晨略一盘点,这次获得的东西可不少,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化。 暂时把尸体放在冥塔中,苏晨却是走了出去,迎著焰火落下的温暖光芒,他舒展身体,眉宇间却不乏忧虑。 “大天既得了昊日之灵,为了独掌,肯定会避免消息泄露,不知道几位古王什么情况,能不能安然逃回来。” “以及太玄鸿,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寻找,不可能任凭其占著选定者的位置。” “还有那无量佛陀,也不知到什么地方了。” 一番思虑,这三件事,或直接或间接都会对他造成影响。 “麻烦啊...”他揉捏著眉头,按照与他的相关程度,捋出个头绪来: “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这个身份,肯定不能被他们找到,这是最紧要的,还好有太玄鸿这个身份做马甲,而且铁的不能再铁,估计可以被我掩盖许久,倒是不必过於担忧。” “无量佛陀虽是辉月,但眼下已有防备,防御措施已经开启,问题也不大。” “最棘手的反而是大天,这势力太弔诡,而且涉及昊日焰火保密之事,若他们发现尘星海,手段必然酷烈。” “提前撤走?”苏晨第一时间便想到跑,神色晦暗不明:“虽然我现在身份已经不低,但也不可能一句话便让教派所有高层拋下焰火离开。” “或者,另寻方法?他们想保密,若发现昊日焰火之事已然被无渊域得知,自然不会再继续想办法保密。” “可无渊域在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而且距离必然极为遥远,不是短时间內可以抵达的。” “先和老青谈谈再说。”苏晨念头一转,掏出手环,一连接上內部网络,便有不少信息弹出来。 大都是些熟人问询,找到青苍,赫然也有条未读消息— “王庭的诡神血已经送来,有空来取。”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我的职业太有个性》。 第426章 以昊日应对昊日 第426章 以昊日应对昊日 “这么快?” 苏晨看到消息,颇为惊异,“满打满算,距离和镇狱王达成协定也才两个月,王庭倒是积极。” “估计镇狱王返回的路上,这批神血便开始调集了。” “七职妙树。”苏晨忍不住搓了搓手,想到依然卡在提取栏的宝贝,已然迫不及待,问了老青的位置,立时便登上飞行器。 “相比於昊日焰火那边的波澜壮阔,尘星海这边相对而言倒是很平静。”苏晨看著舷窗外来回的飞行器,心里不免感慨。 这次在焰火空间前后也就呆了一个多月,不到两月,但发生的事情可不少。 老青现在正在铜心处,似乎正在召开什么会议,苏晨到来之时,会议还没结束。 他在外等了会,才见房门打开,不少高层陆陆续续地走出来,脸上皆带著凝重肃然之色。 看见苏晨,他们却都收敛了凝重之色,笑呵呵地打招呼。 “武殿主...闻殿主...”苏晨也挨个回应,等人走得差不多,他才进入会议室中,青苍正坐在主位,揉捏著眉心,似略有些疲惫:“来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兄,又出事了?”苏晨走到旁边,拉开椅子坐下,不由问道。 “嗯...”青苍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苏晨总感觉这道眼神中蕴含著別样意味,暗自嘀咕了句,才听老青道:“上次联繫眾古王时,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焰火空间中,竟莫名其妙来了个名为无量佛陀的傢伙,应是来自於无渊域。” 苏晨一滯,才露出惊色:“无渊域?” 差点忘了,在老青的认知中,他可不知道什么无渊域,什么无量佛陀。 刚从涉及昊日的战场中逃出来,苏晨的心思尚未彻底落定。 青苍则颇为忧虑,“不仅如此,那无量佛陀似乎还从焰火空间中强行闯了出来,疑似正朝尘星海而来。” “几位古王都已经下达指令,时刻处於最高戒备状態。” “原来是这样。”苏晨若有所思。 青苍嘆道:“听几位古王的口吻,对此事都颇为担忧,而且那无量佛陀早有手段,竟分出一缕力量寄托在镇狱王身上。” “还好几位古王提醒的早,並未酿成大错。” “是啊,古王们高瞻远瞩。”苏晨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青苍瞅了他一眼,冷不丁道:“玄天古王最后忽然询问,你是什么职业阶位。” “嗯?”苏晨心下微惊,这老阴货,真够阴的,天赋都查验完了,还问这么一句。 “镇狱王看不透你,匯报的自然是七阶。”青苍意有所指。 “便是八阶也无妨,玄天古王应只是隨口一问。”苏晨脸不红,心不跳。 太玄鸿这事,涉及太大,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眼看老青又要开口,苏晨知道这傢伙的性格,强行打断道:“师兄,神血呢?” “神血....?”青苍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便从虚空中取出个一米见方的银色金属箱,“这是王庭送来的一百滴神血,我已经验证过了。” “多谢师兄。”苏晨伸手接过,依旧看著青苍。 青苍无言,又是一伸手,再次拿出个金属箱子,“这是你借教派的一百滴。” 他在“借”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麻烦师兄。”苏晨伸手接过,先把这两个箱子收了起来,转而才“嘿嘿”笑了两声,“师兄,我还想再借个五十滴。” “又借?”青苍瞪眼,忍不住道:“之前不是说好一百滴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苏晨也无奈,他手里剩余的神血,加上这二百滴,也就堪堪够提取七职妙树。 可他冥塔里可还躺著一具尸体,需要神血辅助炼成晨星残烬。 “没了,没了。”青苍连连摆手。 “好吧。”苏晨神色一黯,嘆了口气:“师兄见谅,是我得寸进尺了。 “你...”青苍咬牙,这小子真是吃准他了,不由恼怒道:“五十滴没有,教派也快被掏空了,最多二十,你要是再借,我就在你身上栽几颗灵眼,看看你到底要这玩意干啥。” “多谢师兄。”苏晨喜上眉梢,给足了情绪价值,行了一个大礼。 青苍见状,心里的不爽也散去了些,没好气道:“也就是几位古王快出来了,而且接引仪式中不含神血,只需要调用信仰精魄,否则,之前那一百滴滴都很难调给你。” 这方法就是他说给几位古王的,苏晨自然知晓,却仍然装出一副喜色:“师尊要回来了?” “嗯。”青苍点头,想到此事,脸色也缓和了很多,“等师尊回来就好了,无量佛陀...无渊域...” 青苍神色晦暗不定,苏晨心头微动,不由问道:“这无渊域,万一要对咱们尘星海下死手,怎么办?” “下死手?不至於吧...”青苍蹙眉,“咱们尘星海好歹有六尊辉月,无渊域得强大成什么样子,才能一上来便下死手?” “而且,无渊域只是一个统称,我估计应该不止一个势力吧,这无量佛陀也代表不了无渊域。” 青苍的推测很合理,但苏晨却道:“我只是隨口一说,咱们有没有什么备用方案,像是捲铺盖走人的那种。” “捲铺盖走人?”青苍不由一乐,“你想捲铺盖去哪,冥雾里?” 不等苏晨回答,他摇头道,“青铜教派虽只有四个字,但这四个字里,不止囊括了师尊、楚临渊、你我以及铜心,还有七大座首,四十七颗统御的星辰,以及亿万职业者。” “我们不止在庇护他们,他们亦在供养我们,我等足不出铜心,便有大量资源匯聚而来,靠的就是他们。” 青苍嘆了口气,“撤离说起来简单,可又该带哪些人离开?铜心以及附近的卫星城上都是教派骨干,他们的家人要不要带上,他们家人的家人要不要带上?” “而且还有万载积攒的焰火,放弃焰火,进入冥雾中,等同慢性死亡。 苏晨若有所思地点头,自然知道这些,只是想看看青苍的想法,到底在什么地步。 “不过...”说到这里,青苍转而又道,“但真到万不得已之时,该离开的自然要离开,该留下的也得留下。” 说罢,他又强调:“若真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便不同上次王庭来犯,届时你也得离开,不能逞强。” 显然,上次王庭来犯时,苏晨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尝试著去净化雾烬,给青苍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明白。”苏晨点头,青苍也只是顺著苏晨的话茬往下聊,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把话题扯了回来:“王庭的辉月之灵,还有星河王座已经在路上,我估计两个月內应该能到。 “这么迅速。”苏晨诧异。 “上次联络中,瀚海帝君和师尊也已经协定好,王庭中自然没有了阻力,第一时间推进此事。”青苍解释。 苏晨恍然,怪不得这一百滴神血送来的这么快。 又扯了两句閒篇,苏晨便告辞离开,至於又借的那二十滴,青苍等会便会派人送来。 “青苍说的不错,跑路是下下之策。”返回浮岛的飞行器上,苏晨神色晦暗不定。 资源是一个大问题,他现在所用的药剂,全都是圣鼎教派调配的顶级药剂。 別说跑路,就说碰到突发情况,输送都会停滯一段时间。 就算不使用圣鼎教派的药剂,寻常的辅助药剂,看似只是那么一小瓶,但却需要数百上千道步骤。 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大量的人手,真跑路进入冥雾,携带再多也是坐吃山空。 这还只是辅助药剂一方面,更不用说其他配套设施。 “那该怎么应对大天,抗爭肯定没用,昊日手段一旦降临,无论谁都是送菜...”苏晨眉头紧蹙,“別的教派不提,至少要保住青铜教派。” “唔...只能以昊日对抗昊日,昊日之灵已落入大天手中,其他几柱必然不愿得见此事.... ” 他对无渊域的了解全来自於太玄天仪。 几柱中,大天与佛土他都接触过,第一印象都不太好。 长生一柱最为神秘,甚至没有势力驻点,不说单传也差不多。 械域最古怪,据说全都是机械改造体。 “和师尊倒是挺契合,可惜和其他人不契合。”苏晨嘀咕,其中比较正常的,也就是凌霄,风评相对来说还算可以。 “凌霄...”苏晨沉吟,“若以紫极净世圣君为引,大概能获得庇护.” “唯一的麻烦就是怎么联繫这势力,对旁人而言,的確不好办,但对我而言,並非难事。” 苏晨打开面板,看了眼之前昊日之灵吐给他的“太虚之力”,可以直接进行推演。 “应该也有祭祀之法,可以直接联络到那凌霄之道君。” 苏晨逐渐捋出头绪来,“但就算真的联繫那道君,肯定也不能由我来,而且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身份不知道会不会被昊日阶看出来。” 他並未莽撞行事,准备回去问问残灵。 “黄磐...剖心血祭..竟是如此... “7 星宇,冥雾间,无量佛陀听完空明事无巨细的讲述,神色难以平静,焰火空间之后发生的事情著实匪夷所思。 那太玄天仪竟还有剖心血祭这一招,不仅促成太玄鸿成选定,更是让其硬生生从大天手里逃了。 “师尊,接下来,咱们该当如何?”空明忧心忡忡,他弄丟了七职妙树,还败给了太玄鸿,他师尊瞒著世尊搞小心思,犯下大罪。 “自然是按照世尊之令行事。”无量佛陀扫了他一眼,“你可曾见过最高权限的度世法轮?” “不曾。”空明摇头。 “寻常接引度世法轮,需要我们来付出信仰精魄,但最高权限的度世法轮,则是佛土负担。” 无量佛陀抬手,双手合十,背后浮现一尊浩然佛陀,诵经人声音浩荡,无数梵文自虚空中浮现,如深海巨浪般翻涌不息,一圈圈旋转著,將附近的冥雾都染上青金色光晕。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量佛陀头顶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起初只是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光点,隨即如花瓣般层层绽开。 一轮纯净无瑕的光轮自天穹缓缓升起,將整片星宇都照亮,那光轮通体透明,边缘流转著淡金色的符文,將空明与无量佛陀一併笼罩其中。 空明只觉眼前骤然一花,无数细碎的光点如萤火般涌来,眼前再次清晰之时,已来到一片空旷星宇间。 周遭並无冥雾繚绕,一片极致的澄澈与空灵。 空明神色震撼,“仅念诵渡世法轮经,便能在法轮从未降临之处接引....这就是最高权限?” “这一下,消耗不下於三千份信仰精魄。”无量佛陀环视四周,“这就是尘星海。 “尘星海?”空明亦环视四周,一片空旷,他不禁茫然道:“师尊,我们该从何下手? “” 虽然来到尘星海,可这里有多少势力、分布何处、实力如何,他们一概不知。 无量佛陀神色闪烁,因为那缕力量被抹除,他只知道尘星海大概位置,而渡世法轮相隔这么远,也很不稳定。 他甚至不確定这里到底是边缘,还是腹地。 不过,其眼神微眯,背后又浮现诵经人,道道梵音荡涤而去,如天河倾泻,层层叠叠的梵咒震盪,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没入虚空深处。 “这是大梵经?可这尘星海有佛土的人吗?” 空明听出这经文的来歷,在一定范围內,可以寻找特定的佛土职业,在某些时候可以发挥奇效。 无量佛陀的精神波动传来,“同紫极净世圣君同归於尽的终墟名为九目,他手下有一尊大诡神名为黑陀,曾是世尊之徒一白陀,被九目所蛊惑,带著辉月之灵墮入冥域。” “什么?”空明愕然,吃惊道:“世尊之徒,竟会被蛊惑?” 无量佛陀並未解释来龙去脉,只是道:“当年,九目缠上太玄夜,其座下大诡神相隨,诡神之寿无穷,若是运气好,他还没死,我们在尘星海便有了嚮导。” “若他死了,就只能慢慢探索...” > 第427章 所谓七职妙树 逐步消化 第427章 所谓七职妙树 逐步消化 苏晨一路思量著,已然返回浮岛,从飞行器上一下来,他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冥塔中,焦黑的尸体仍然在这里躺著。 “终於要提取了,七职妙树。” 苏晨深吸一口气,整整三百滴神血摆放在眼前,让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冷腥气息,像是铁锈混著腐烂的花瓣。 压迫得人心神不寧,苏晨甚至能感觉到耳边隱隱有细碎的声音不停响起。 诡神血气息弥盪,竟隱隱纠缠,形成一道阴影,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如人头颅低垂,时而如蜷缩的恶兽。 轮廓边缘不断有新的黑雾渗出,又迅速被吸入其中。 “太弔诡了.” 苏晨也不敢耽误,时间一长,指不定会诞生出什么玩意。 立即提取,三百滴诡神血化作洪流被他的身体吸收,又消失在某个角落中。 下一剎,眼前进发出一点光芒,流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交织缠绕,光芒越聚越密,呼啸著旋转,最终在无声中凝聚成形。 一颗仅有巴掌大小的小树,赫然浮现。 通体晶莹,枝干七根,笔直如削铁而成,寸寸不见叶脉,唯有七道淡淡光纹自根部向上延伸。 仅看上一眼,便知此物非同寻常。 苏晨尝试拿住,这七职妙树倒没有抗拒,轻而易举便被他攥在手中。 【七职妙树一幼苗:佛土至宝雏形,亦是七宝炼法之基,须以金,木,水,火,土,外加两种非五行之属的圣职填充其中,以相辅相成。】 苏晨仔细看著,面板上透出的说明信息量不少。 “这玩意还是幼苗状態。” 一股股温润气息从其上传来,苏晨暗自沉吟,“七宝炼法...还得配合著七职妙树才能运转,这玩意本来就是至宝,七宝炼法估计也是顶级炼法中的顶级炼法。” “大概就是空明筹备的炼法,不过...”苏晨打量著手中的小树,“把圣职填充进去,有什么好处,还有这该怎么填充?” 正思虑著,他却察觉手中的七职妙树骤然一颤,竟化作流光消失在他手中,旋即面板徐徐打开。 在主面板,以及“铸职”,“派遣”之后,又一团光芒交匯,逐渐演化成一棵小树的標誌。 “七职妙树直接被面板吞了?”苏晨心头微震,连忙打开新面板,展开之后仍然是一株树状面板,小树生有七颗枝丫,左侧三根,右侧四根。 一阵明悟在心头升起,苏晨立时瞭然。 这新能力栏就是七职妙树的衍化,以更简单直接的方式呈现,也可以重新变成之前的小树。 將符合条件的圣职填充进去之后,藉助七职妙树,互相之间將进一步契合,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增强,乃至诞生全新能力。 而这种契合,还能进一步增强灵性间的活跃度,从而在派遣之中形成更多联动效果。 “居然还能和派遣联动上...”苏晨著实惊奇,这显然是面板异化出来的能力。 派遣圣职联动有多逆天,看戮世相以及剎影身联合给他抢来的七职妙树就知道。 【发觉无烬焰契合七职妙树之一,是否填充?】 “无烬焰?”苏晨微顿,“也是,这是再纯正不过的火属圣职。” 他自然选择填充,他不知道原本的七职妙树能不能隨意填充,摘下。 但被面板异化之后,他可以隨时取下,再填充上去。 隨著他动心起念,可以明晃晃看到,右侧从下往上数第二根枝椏,逐渐被黑色火焰所覆盖,燃烧不止。 “唔,目前只有一种属性圣职,无法和其他圣职契合。” 苏晨略一思量,目前他所就职的圣职共有六个。 分別是戮世相,恆躯,剎影身,不竭泰坦,无烬焰以及无垢者。 其中只有无烬焰是火属圣职,其余全都没有属性。 “我不可能再慢慢去筹备更多属性圣职。”苏晨沉吟著,即便对他而言,筹备圣职也需要大量神力凝成的精髓,以及神血。 想削弱难度、快速就职,还需要源力或其他资源,眼下焰火空间已彻底崩碎,灵性塔肯定去不了,根本没有渠道获取那种强大的资源。 而且,他也想精益求精,毕竟之前那些的圣职,都经过多次强化。 “那就只能更改这些圣职的属性...”苏晨目光瞟到之前储备的某种材料一【磐石结晶】 这是之前昊日之灵给他的一种奖励,可以后天赋予圣职某种属性,他还以为可能要到以后筹备炼法的时候才能用到,但眼下正好。 使用类似的玩意改易圣职属性,总比就职新圣职耗费的时间精力更少。 “土属...”苏晨捏著这颗棕色结晶体,他不知道改变圣职属性,会不会对职业能力造成什么影响,但最好还是找契合的圣职。 “戮世相擅长攻伐,而且和秘具有关,最好改成金属,恆躯为体力,倒是契合土属,厚德载物。” “不竭泰坦似乎也行...唔,水流绵延不绝,水属也行,至於剎影身...” 苏晨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到契合什么。 “或是风属?毕竟除了金木水火土之外,还需要两种不在其列的圣职。” “对啊,剎影身里还有逐风武者这个职业呢,不算风属吗?”苏晨忽然想到,但略作尝试之后发现,並不被七职妙树所接纳。 “难道是因为占比太低?”苏晨摇头,暂且把剎影身搁置。 “还差木属,木属一般偏於治疗。”苏晨忽然想到:“我身上倒是还有不死鸟的前四种序列,都是偏於治疗,再找四种契合的木属特殊职业,或许可以直接把它们熔铸成木属圣职... ” “我有不动金刚,会把身体固定在轻伤状態,恢復之力,亦可化作实力加持。” “嗯...”一番思量,苏晨逐渐有了腹稿。 “恆躯..” 苏晨心念微动,又打开派遣栏,剩余被他派出去的圣职,目前都还没动静。 “恆躯之灵没回来,那就没法通过面板,但这玩意我也能直接吸收...” 磐石结晶攥在手中,苏晨尝试进行汲取,实际上这玩意本就是让人以肉体吸收,毕竟其他人又没有面板。 一股厚重的气息从磐石结晶中涌出,逐渐没入他的身体中,浸润各处,苏晨感觉整个人都敦实了不少,逐渐腾起一种饱胀感。 【正在派遣中的恆躯,忽然发现身体变得愈发厚重,逐渐浸染成一抹棕色。】 “我还能反过来影响恆躯之灵?”苏晨微顿,“也是,本就应该如此。 【恆躯体力加持提高至三十二倍。】 “哦?还真有一定增强。”苏晨颇为意外,他以为只会改变圣职属性呢,“或许是因为的確极为契合的缘故,若不契合的话,恐怕会削弱。” 只增强了两倍,並不算明显,但这玩意的作用,也不是强化圣职。 【发觉恆躯契合七职妙树之一,是否填充?】 苏晨自然选择填充,又一根枝丫化作棕黄色。 旋即,七职妙树发生奇妙改变。 无尽焰寄宿的那根枝丫,蔓延出黑色火焰,同恆躯蔓延出的棕黄色光芒纠缠在一起,隱隱发生某种变化。 树根之下浮现一行文字一【荧惑填星:当同时使用恆躯与无烬焰时,无烬焰將会暂时性融入恆躯,可令基础体力翻倍。】 这能力...苏晨眼皮一跳,倒吸一口凉气,“近乎彻底更改了能力的底层运转逻辑。 “” 虽然丧失了无烬焰的一部分加持,可恆躯基础三十二倍体力加持,直接变成六十四倍,收益大的离谱。 而且还能配合恆躯的微弱特性进行二重身叠加。 嘶一以纯体力硬抗天痕的使用代价,似乎不是梦啊? 苏晨暗自咋舌,这才填充了两种属性的圣职,互相间便增强很多,若是彻底填满,估计会更变態。 忽然,苏晨想到一件事,“若是当时空明有著七职妙树在身,不知战斗的结果会不会有所变化?” 这种圣职之间互相强化的能力,自然不是面板异化出来的,这七职妙树本身便有。 但这想法也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逝,都已经过去,自没有深究的意义。 “这么看来...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前往无渊域。”苏晨摩挲著下巴。 这改变圣职属性的东西,在尘星海他听都没听说过,肯定只能在无渊域中寻找。 还有晨星阶淬炼晨星火的炼法。 以及以后筹备圣职所需要的各类资源,像是完美级诡神源力,以及各种类似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略整理了一下自身资源,从灵性塔里得到的好东西还剩不少。 完美级诡神源力还剩一份,这必然会用於之后的圣职,还有两颗大天丸。 “对了,先吃一颗再说,平常这玩意也不消耗,万一碰见意外情况,再吃就晚了。”苏晨掏出拳头大小的黑药丸,直接放进嘴里,以肌肉的力量硬生生吞了下去。 一落入胃中,安全感著实大增。 “还有之前派遣得到的万年雷弧,雷属...也可以填充进七职妙树中,但具体要筹备什么方面的圣职,倒是要好好想想。” 完美级诡神源力,配合这万年雷弧,足以把一种圣职,削弱到还算容易就职的层次。 “还有浊世火...”苏晨伸手从面板中取出,这是一种灰白色火焰,像是蒙上了一层阴翳,散发著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 它並不烫,但看上一眼便觉心中惴惴,好似压了千斤石。 【浊世火涌入赤炎映雷大尊的遗蜕中,其表面愈发充盈...】 苏晨始终看著那几种要求,率先需要完成的是职业要求其五。 需要从诡神手中拯救一颗彻底墮落的生命星辰,前置步骤极多,肯定很繁琐。 浊世火逐渐没入身体中,要求其五不停闪烁、黯然。 直至某一刻,文字震颤,后缀倏然浮现三个字一【已完成】 “嘶...”苏晨眼睁睁看著,还是不免咋舌,这么大一个要求,说完成就完成了。 “不知道无渊域有没有这种玩意...” 看了眼手里的浊世火,已经非常稀疏,但还剩了些。 他的目光又隨之落在要求其三上,经过上次完美级诡神源力的削弱,难度虽然削弱了不少,但剩下的浊世火还是未能將之完成。 但他手里还有一份,“天尊...嘖...” 掏出这第二份,他又不免想起天尊为他“偷鸡”的举动。 狠狠灌入赤炎应雷大尊的遗蜕中,要求其三背后也很快浮现“已完成。” 其二不用管,眼下便只剩其四,经过上次的削弱,本就只剩下雷罚锻体仪式。 剩下的浊世火还有许多,直至要求其三后也浮现已完成“三个字”,手里的浊世火仍然没有彻底消耗,还剩下一小缕。 “这就完成了...”看著赤炎应雷大尊的五个职业要求,其中有四个后面都已经浮现已完成。 只剩下要求其二,即三种禁典及锻体与冥想法,这在他开发职业进度的过程中,会自然而然地完成。 灵肉合一他也早就完成。 等於说,他现在只需要把开发进度拉满,便可以直接晋升晨星。 苏晨沉默许久,忍不住吐出两个字“变態。” “实在变態...”他忍不住又补了句。 透过和太玄天仪的交流,以及空明这个例子,晋升晨星,即便是在无渊域中,也是需要极为慎重和耗费时间精力的一环。 “但爽是真爽。” 这些职业要求,简单几个字便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和资源,一下便直接完成,自然舒爽。 “得儘快拉满开发进度...”苏晨眼神闪烁,“晨星...晨星...” 晋升八阶之后,他便直接前往焰火空间,职业开发进度几乎没有提升,目前才2%。 他心里虽然迫不及待,但之前多次动用解限的反噬还没有熬过去,眼下还提升不了。 “无垢者怎么还没想出法子...”苏晨瞅了眼面板,耗费六滴神血,又把戮世相以及剎影身派遣出去。 有七职妙树在,所填充职业,进行联动的概率更大。 一番操作,他手里便仅剩下一滴神血,彻底乾涸。 第428章 残灵:我吃定你了! “还有这具尸体...” 处理完面板,苏晨才把目光放在眼前这具尸体上,没有神血,暂时炼化不了。 但他又向教派借了二十滴,估计等个一两天就能送来。 先拿起对方遗留的晨星器,这黑色鎧甲颇为厚重,表面已经遍布裂痕。 嗡— 苏晨手刚放上去,一声低沉如雷鸣的震颤自鎧甲深处骤然炸开,幽暗如墨的流光在器表流转,瞬息间凝聚成一头狰狞巨兽的虚影。 扭曲的犄角,森然利齿,竖瞳中跳动著幽绿火苗,无声咆哮。 这便是其中的残余灵性,自然抗拒他。 不过,以苏晨现在的实力,不至於像先前那样,连拿起来都很费劲。 秘具稍作拔升,身体中力量奔涌,便强行將之按住,那黑色虚影发出一声呜咽,消失不见。 苏晨抽取其中残余的灵性,將之化作天痕,填补进身体。 “这下,已有六份天痕在身,还差两份便能补满,不过..短时间內,恐怕没处去找。” 至於这丑不拉嘰的鎧甲,苏晨自然直接作充能用。 打败空明,可是把五道天痕全都榨乾,零零散散把之前剩下的九阶兵器也吸收的差不多,才彻底补充回来。 “算上从空明那抢的九环锡杖,还剩两把九阶兵器,这东西可不是烂大街的玩意,想在教派內铸造都得层层审批才行。” 上次用教派的材料填充,他还不觉有什么,这次消耗自己积攒的武器,瞬间便觉肉疼。 “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可惜手里也没有针对戮世相进行强化的特殊资源。” 苏晨暗自嘀咕,戮世相已经强化过许多次,还吞噬过另一个圣职,想改变天痕的运转逻辑,需要的材料强度必然极高,估计尘星海应是找不到。 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苏晨低头看了眼尸体,心念微动,解除了对残灵的屏蔽。 这傢伙对外界消息一无所知,认知还是停留在几位古王被他坑进焰火空间时。 “太虚?” 听到苏晨的声音,残灵反应很迅速,立时便问道:“推演结果如何?” 唔...苏晨略一沉吟,他估计残灵应该能看见显化的紫极净世圣君,也没隱瞒,点头道:“你的方法很有作用,推演成功了,我得到了一种职业要求。” “果然...”残灵心头一定,忍不住看向那身形朦朧不清,但却散发著令人惊悸气息的恢弘身影。 非常像是紫极净世圣君的气息,但他不是很確定,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形式。 但结合前后发生的事情,他大致猜到或许这便是苏晨想推演职业要求的原因。 “能成功就好,我还怕成功不了,你怪罪於我。”残灵言语显得很卑微。 而苏晨的语气则听起来缓和了不少,“这次能成功,的確帮了我大忙,不过...眼下我也不可能放你出来。” 他这是要与我摊牌? 残灵忽然捕获到苏晨言语中蕴含的意味,落入苏晨手里这么长时间以来,皆是苏晨在问他。 他能知道的也都给予答覆,却从未提过要求。 一方面是因为,苏晨问的那些问题根本不足以让他提出什么要求,还不如打好关係。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铺垫最终目標。 而眼下经过上次推演职业要求的事情,苏晨似乎终於要和他谈谈最后的交易。 “我明白。”残灵主动道,“我也不瞒你,若入你手是我误判,但我也想活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嗯...”苏晨沉默半晌,才缓缓道:“眼下,我只有最后一个麻烦,你之前说有方法让我儘快成为选定者,到底是真是假。” 终於...残灵心底泛起波澜,他就知道,苏晨不可能忍耐得住昊日之灵的诱惑,迟早有一天,会问他这个问题。 这也是他最后的筹码,真正可以拿来和苏晨平等谈判的筹码。 他回应的很是平静,“我有一部分来自於太玄夜,又结合终墟之能,自然是真的。” “具体应该怎么样做?”苏晨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急促,说罢,才又补充:“如果你能帮我成为选定者,我便放你出来。” 残灵,对这个条件不置可否,道:“但有一事,我需要提前说明,整个步骤极为繁杂,而且我必须出去,才能瞒过昊日之灵。” 苏晨陷入沉默,似乎在考量这件事的风险。 残灵这次却很淡定,苏晨如果真想成为选定者,只能按照他的吩咐来。 “为什么非得让你出来?之前推演职业要求,你没出来不也做到了...”许久之后,他才听见苏晨的声音。 “为什么非得让你出来?之前推演职业要求,你没出来不也做到了...”许久之后,他才听见苏晨的声音。 残灵心底轻笑,推演职业要求时,苏晨可是一口便拒绝了他出去的条件,而这次却先进行询问,没有否决。 “上次调动的是我残留的本源,但这次,我这道精神碎片也得发挥作用。”残灵进一步解释, “想成为选定者,除了固有方法,便是达到一些近乎不可能的要求,例如超越苍神的天赋。” “但你只是神曦,整个流程就是把你偽装成拥有超越苍神的天赋,骗过昊日之灵以及寄託之火。” “是这样...”苏晨若有所思,却並未第一时间给出答覆,只是道:“让我再考虑考虑...” “我本源已经剩余不多,完全无法对你造成威胁。”残灵解释了一句,却也没有过度规劝,以免激起苏晨的警惕。 苏晨沉吟片刻,再度在残灵心里加深“他渴望成为选定者”的印象后,才道:“如果计划成功,我成了选定者,后续该如何处理。” “什么后续?”残灵不解。 苏晨颇为忧虑道:“你还不知道,这焰火空间中最近来了个自称太玄天仪的人,估计是太玄夜的后人,我怕这里会被无渊域的人发现。” “太玄天仪?”残灵惊异,“太玄家的人居然找到了这里,那你的时间不多了,若有更多无渊域的人到来,你便无法染指。” 这对他而言,倒是个好消息,这会增加苏晨內心的紧迫感。 苏晨嘆道:“我忧虑的也正是如此,无渊域可有昊日存在,若是消息泄露,我的选定者身份,能藏得住吗?” “如果最后也只能疲於奔命的逃跑,乃至被他们杀掉,我又何必爭抢这选定者的身份。” 这...残灵一滯,这苏晨还真是未雨绸繆啊,还未曾选定便考虑这么长远,那太玄天仪的出现的確给他造成了不安。 可苏晨若是放弃追求选定者,那他长久以来的铺垫等同付诸流水。 “这你不用担心,若你成功成为选定者之后,我自有方法可以遮掩。”残灵对此事並不在意。 这傢伙真有办法...苏晨心里一定,却故作狐疑:“真的假的?” 残灵轻飘飘道:“九目终墟最擅长的便是推演与隱匿,否则也不可能让那太玄夜近乎癲狂。” “还是得藉助你那本源?”苏晨揣测。 “不错。”残灵道:“所以,关於这一方面,你大可放心。” “具体步骤呢?”苏晨询问,旋即又补充:“我怕届时出现意外情况。” 嗯?残灵心中不免有些古怪,苏晨连选定者都不是,便索要这遮掩之法? 他怕什么? 怕我帮他成为选定者之后,便撕破脸皮,还是准备直接对我下手? 他並未直接回应,反而问道:“你这是准备让我帮你成为选定者。” 苏晨沉默片刻,才肃然回应,“不错,届时你帮我成为选定者,我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残灵心里嗤笑,这地方肯定涉及苏晨最根本的秘密,这傢伙十有八九不会让他离开,所以才要提前索要遮掩之法。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把他放出去得以回到那残缺本源中,苏晨便完全不是问题。 他自认为推测出了苏晨的想法,“那就让你再得意些。” “既然这样,这遮掩之法,便算我的诚意吧。”残灵敘述著,“首先便需要以信仰信仰精魄,用另一种祭祀仪式,催动我那残缺本源...” 苏晨仔细听著,嘴角无声无息间咧开,铺垫这么大一串,就是为了从这傢伙嘴里得知这种方法。 苏晨听罢,也没表现得异样,只是道:“我明白,会提前准备,对了,其威能多大?” 残灵道:“非昊日仔细查看,或者紫极净世圣君的寄託之灵在场,否则应无其他人可以看出,或者推演出来。” 给力!苏晨长舒一口气,虽然有太玄鸿那个马甲顶著,但他对无渊域总归有那么几分忌惮之心,生怕哪天忽然有只大掌从天而降把他按死。 这么一来,他便放心许多。 目標达成,苏晨也没揭露真相,对残灵讥讽一番,而是依旧按照剧本身份进行,问道:“那成为选定者的步骤还需要我准备什么?” “至少五百份信仰精魄,还有三百滴诡神血。”残灵道,“主要依靠的是我残留的本源,这些只是添头。” “有些多,恐怕要耗费些时间。”苏晨颇为无奈。 “你要抓紧些,那太玄天仪既然找到这里,或许会有更多人前来。”残灵不著声色地施加压力。 这也是他没揭露真相的原因,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更何况还是这种“超级老资歷”。 “抓紧先进行遮蔽。”苏晨掏出残灵遗留的本源,又拿出上次剩的二十多份信仰精魄。 先构筑鲜血祭台,再將这被昊日残火包裹的本源放於其上。 “..九目蔽影....” 这次的祭祀仪式,与上次不同,祷词也不同。 声音隨意起伏不定,火焰在他身前跳跃,紫色光焰扭曲著,却突然从中渗出几缕黑烟,如同活物般蜿蜒蠕动。 黑烟极细,起初只是若有若无地飘散,可眨眼间便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脉络分明。 苏晨闭目低眉,黑雾愈发浓烈,竟自空中盘旋而下,缠绕周身,化作一道道流动的纹路,逐渐没入其皮肤中。 这次祭祀时间颇久,足足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彻底结束。 周遭黑烟已经彻底没入苏晨身体中,他倒感受不出什么异常,可能是因为之前也觉察不出被选定有什么特殊。 “两道防线在身,短时间內,应是没问题。”苏晨舒了口气,安全感增加了不少。 不仅如此,这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若没有这一遭,接下来他是真不敢接触无渊域。 “这火焰里,不知还蕴含多少太虚本源...”苏晨对此颇为好奇,他之前曾以残火覆盖手臂,没入其中,意图抽取其中的本源。 但却发现根本接触不到,隱藏极深,只能透过祭祀仪式来,才能变相催动。 “接下来...”苏晨略作收拾,便从冥塔中出去,迎面便看到港口处停了艘飞行器,亦有道身影在等候。 “闻景?”苏晨诧异,来者正是秦韵的妹夫,身姿挺拔,虽是中年相,却也称得上是剑眉星目。 他迎了上去,这才得知对方是来送神血的。 “麻烦闻殿主...”苏晨客气道。 可能是因为以往的形象,秦韵的事倒是没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依旧稳居灵殿之主位置。 据说秦烈却是因为秦韵当初的反水受了不少罪,被刑殿调查很久,还是青苍开口才,才留了他一命,他已经意欲改掉秦姓。 “苏星种客气。”闻景不敢倨傲,却是难免想起当初自己带著苏晨前去调取圣职时,只能说当时幸好没有被秦家影响。 送走闻景,苏晨按照上次的方法,耗费十滴神血,以及五份信仰精魄,又耗费了些时间—— 轰! 黑色火焰腾起將这具尸体包裹,火球逐渐扩张,苏晨已经有了经验,这次提前便进行了布置,以无烬焰裹住火球外围。 以他现在的实力,至少能遏制余波不逸散。 “可怎么是黑色的?”苏晨嘀咕,上次炼化秦韵时,那可是橘红色。 “古怪,不会炼出什么噁心人的玩意吧?”苏晨颇为忧虑,但他也控制不了。 ...... 浩荡星宇,这里早已化作佛光之海,亿万光点如晨露般在虚空中漂浮、翻涌,层层叠叠,延绵至视线尽头。 中央处却是有一半透明的佛陀虚影,披覆著流转的莲纹袈裟,面相模糊如雾中月,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庄严,嘴巴开合不停,却无声音传出。 这样的场景已持续了数天之久。 直至某一刻,一缕幽邃乌光倏然从虚空中窜出,在浩荡的佛光之海中是如此的突兀。 第429章 忙碌的无垢者 被污染的晨星残烬 也正在其出现的第一剎那,盘坐於中央的无量佛陀倏然睁开双眼,背后的巨影消散,梵文组成的海洋也逐渐消褪。 同样盘坐在虚空中的空明神色微震,颇为惊愕地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那道乌光,竟逐渐勾勒出一个高瘦的人形轮廓。 周身遍布细密如裂痕的黑色纹路,最终在头顶交匯。 一颗竖立的黑色瞳孔骤然睁开,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空明呼吸一滯,只觉有阴诡之气钻入鼻腔,直衝肺腑。 还未回神之际,那黑色身影的眉心处,竟悄然浮现出一粒微小的白点,蜿蜒而下,瞬息间覆盖全身,凝成通体纯白的小沙弥。 “佛土...”黑陀化作的小沙弥面带怀念之色,在虚空中嗅了嗅,没有空气,自无气味,但他却感慨道:“真是太怀念了,我已经许久没见过佛土的人。” “白陀师叔,看来我的运气还算不错。”无量佛陀起身,双手合十,恭敬道。 “白陀...”小沙弥嘴角扯开,刚开始还慈眉善目,却逐渐变得狰狞可怖。 空明脸颊抽动,只见那小沙弥的嘴角扯到耳根处。 “白陀已经死了,我是黑陀。”话音落下,小沙弥消失,重新化作黑陀。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要称您白陀师叔。”无量佛陀摇头。 黑陀冷哼一声,淡淡道:“佛土终究还是找到了这里,是因为那昊日焰火吧。” “白陀师叔聪慧。”无量佛陀感嘆,“师尊在时,经常怀念你。” 黑陀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师尊,是谁?” “智恆。”无量回应。 “是那个蠢货啊。”黑陀面带讥讽,“现在已经坐化成为世尊之养料了吧。” 空明心底一恼,但眼下没有他说话的份,只能在旁看著。 不过,黑陀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自然觉察到空明的情绪变化,目光不由瞥来,“大蠢货带小蠢货,小蠢货又带小小蠢货...” “师叔。”无量佛陀打断,“这次找您,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请我帮忙?”黑陀似有些好奇,“世尊自称无所不能,还需要我帮忙?” “若世尊亲自降临,即便师叔只是一缕残念而来,也无用。”无量佛陀摇头。 黑陀神色微滯,听无量佛陀道:“我奉世尊法旨而来,初至这尘星海,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还请师叔解惑。” “我早已不是佛土中人,没兴趣解你的惑。”黑陀摇头,眸光微闪,“但看在以往的香火情份上,可有信仰精魄?” “要多少,有多少。”无量佛陀声音低沉。 黑陀双眼眯缝起来,淡淡道:“问吧。” 无量佛陀略一沉吟,“还请师叔把此地的大概情况告知於我。” “大概情况...”黑陀手一伸,捏出一道雾流,弹指便飞来。 无量佛陀伸手接住,仔细审视了一番,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將之放在额前,大量信息涌入他脑海中。 “......六大势力...王庭..教派....只剩下六尊辉月?”无量佛陀眉头一蹙。 “有一尊职业灵性被撕裂,被炼成了法器,还有一尊彻底墮化了诡神...”黑陀解释。 预想中的八道辉月之灵变成了六道,这让无量佛陀心情很不好。 “嗯,焰火?这几大势力世代积攒焰火?” 无量佛陀很快就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不错,以焰火驱逐冥雾,各大教派以及王庭,都养了万年之久。”黑陀点头。 “焰火是重中之重,这些却是意外收穫。”无量佛陀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世尊应该会很开心。 “你们准备如何处理尘星海?”黑陀忽然问道,“还如往常一般,度化?” “没时间了。”无量摇头,“世尊之令,送他们去轮迴。” “下杀手?”黑陀有些讶异,心底却是一动,若这样的话,他或许可以借势做些事情... 像是那该死的青铜教派,若仅凭他自己,肯定无法攻入其中。 但佛土之能,青铜教派根本挡不住,若破了青铜教派...苏晨自然手到擒来。 自上次降临身被某个猩红信徒弄死之后,他本以为短时间內,已经没有对苏晨下手的可能。 未曾想到,佛土竟突然到来。 黑陀心底盘算著,佛土的人都极为阴险,即便他要苏晨,也不能提及。 而此时,无量佛陀已经消化完大概信息,神色闪烁不定,“这尘星海势力分散,若对其中一个下手,其他势力必然有所警惕,最好同时行动,才能避免他们逃离。” “但...”无量佛陀蹙眉,这尘星海的整体实力也不俗,想攻破他们的老巢,需要耗费一定力气。 因为间隔遥远,还需进行一番布置,所耗费的时间可不短。 因为间隔遥远,还需进行一番布置,所耗费的时间可不短。 但眼下大天也在寻找这里,他们可通过冥域生物寻找,效率可不低。 还有那几个逃离的辉月,不知什么时候便会返回,给他时间,其实並不充裕。 “白陀师叔,这些势力的辉月之灵,一般会储存在总部吗?”他询问。 “正常来说是这样。”黑陀点头,话音却是一转,“前些日子有几个大诡神现世,而那几个古王又消失,搞得人人自危,辉月之灵,怕是都转移了。” 这下,无量佛陀的眉头蹙的更紧,他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辉月之灵,可眼下连辉月之灵,都不一定储存在各大教派中... “还是先拿取赎罪的功劳,至於辉月之灵见势而为吧。”无量佛陀心底嘆了口气,询问道:“既是王庭最强,那焰火也应该是最强吧?” “不错,他们的焰火號称昊日火柱。”黑陀眸中精光闪烁,“再其次,则是青铜教派。” “昊日火柱,口气不小,先去那王庭。”无量佛陀有了决定,先取焰火,再谈辉月之灵,至於那几个逃窜的辉月,找到他们的血裔亲人,自然可以儘快锁定。 先去王庭...黑陀不禁感到可惜,却也没说什么,眼睁睁看著两人被渡世法轮包裹,消失在这里。 “渡世法轮...这是不惜代价,似乎发生了某些事情。”黑陀眼神闪烁,“是昊日焰火那边...” “既有渡世法轮,那这傢伙动作將会非常迅速,青铜教派,我需要提前去附近蛰伏...” ............ 【无垢者经歷一番仔细研究,找到了解限反噬的根源,本质是刺激主职灵性,强行拔升,从而导致灵性萎靡,反噬本体,只要缓和灵性萎靡,自然可以缓解乃至抹除反噬。 他认为,可以用信仰精魄缓和灵性的萎靡状態。】 “哦?”浮岛上,苏晨正等待逐渐缩小的晨星残烬,眼神不由微动,看著忽然展开的面板,“终於研究完了。” 使用信仰精魄缩减乃至抹除反噬时间吗? 苏晨扫过一眼,看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不过,他手里的信仰精魄,已然所剩无几,加起来零零散散也只剩十五份。 尝试性攥住,心念微动—【疲惫的雷骸武尊汲取了一份信仰精魄,显得精神了不少。】 “之前怎么不行?”苏晨暗自嘀咕,“还得等无垢者研究一番,还是说之前灵性自己也不知道,信仰精魄能缓和?” 手里的信仰精魄一份接著一份的消失,直至消耗了十三份之后— 【雷骸武尊再次汲取一份信仰精魄,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已经恢復。】 苏晨也觉身体中的某种桎梏消失。 “十三份?”苏晨略作估量,“之前通过六层的昊日试炼,虽然每个都用了一次,加起来 4秒算多的。” “最主要是在对阵空明时,解限起码持续了五六分钟,按照之前的估计,起码需要五六个月乃至更久才能缓过来,这才消耗十三份精魄便能缓解,还可以...” 不过话说回来,十三份信仰精魄需要榨取一个小诡神才能得到,这数量也不算少了。 “信仰精魄也空了,倒是需要储备些,说不定还有其他用处。” 苏晨亦把此事记录在小本本上,又拿出苍神之血,无垢者第一时间便有反应,立时研究解析去了。 “真敬业啊。”苏晨不禁感慨,神色振奋,“那我也不能落下。” 赤炎应雷大尊的所有职业要求都完成,只剩开发进度,但却暂时提升不了。 这几天,也著实有些不爽利,因此身体状態一恢復,苏晨便迫不及待来到锻炼室中。 被紫极净世圣君选定后的开发效率加持便有500%,已经颇为可观。 霎时间,金红色的雷火从身体中暴涌而出,在头顶匯聚成雷云,缘泛著暗金色光芒,云层深处雷光翻滚,轰鸣不止。 噼啪爆鸣,摄人的压迫充斥整个锻炼室,雷弧如同活物般在苏晨体表游走、缠绕、流淌。 时而凝成锁链状,哗啦作响,时而散成雾气状,瀰漫开来。 即便是暴虐的禁典籍锻体与冥想法,在面板的桎梏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运转。 许久之后,苏晨才停下,元素力量收敛,他估量著:“效率的確提升了不少。” “开发进度提升1%所需的时间,应该在二十多天,不足一月。” 因为他在七阶时,天赋便蜕变至真煌,加之堆叠的天赋实在过於恐怖,所以衰减程度远不如六阶晋升七阶时那么严重。。 黑色火球已然消失,苏晨在附近找到了跌落下来的晨星残烬,和之前秦韵练出的也不一样,通体漆黑。 “这玩意也太诡异了...”苏晨都没敢用手,用精神力量牵引而起,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片刻后才尝试用手攥住。 【被污染的晨星残烬:其中不止晨星之力,亦有诡神之力,请谨慎使用,以避免对自身造成影响。】 “这玩意果然有问题啊。”苏晨眉头皱起,那该餵给... 【大祭司发现你手中污染的晨星残烬,心生渴望,希望你能赐予他。】 大祭司?苏晨看著突兀弹出的面板,不禁诧异。 这是那个可以偽装各类诡神信徒的职业,发挥过不小作用。 “似乎的確和这被污染的晨星残烬契合,那就给你吧。” 苏晨心念微动,手里的黑球便消失不见—【 大祭司一口吃下被污染的晨星残烬,身体被滚滚黑雾所包裹,显得有些勉强,似乎需要些时间才能消化。】 “居然没让帮助,上次那养兵师可是差点被撑爆,还是求了天尊才帮他消化,可以,可以...” 苏晨颇为讶异,不知会產生什么奇妙变化,估计和诡神有关。 把四周稍微收拾了下,正欲折返回锻炼室,神色不禁微动。 转身昂头看去,不多时便有一道青色虹流从天而降,正是青苍,神色看起来既激动,又忧虑。 “师兄...”苏晨话还没说完,便见青苍走上前来,开口便道:“师尊出来了!” “出来了?仪式成功了?”苏晨故作惊讶,心里却是一定。 看来,师尊还有那几位古王,並没有被后续的战斗所波及,同样逃了出来。 “不是仪式。”青苍摆手,“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师尊还有其他古王,自主脱离了焰火空间。” “刚刚才联繫我们,藉助王庭在那焰火与尘星海间构筑的短途星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回到教派。” “那太好了。”苏晨附和,王庭居然还构筑了短途星门,不得不说的確起了大作用,眼下能儘快回来最好。 “只是...”青苍话音一顿,却忧虑道:“师尊让我们时刻开启“铜盾”,並且將所有高层,座首,调派回教派。” 这是青铜教派的核心防御设施,现在已有焰火供能,正常情况下不用为能源问题担心,但也不可能时刻开启。 即便之前防备无量佛陀时,也没让其时刻处於开启状態,只是预开启。 更不用说调派所有高层回来,青铜古王的命令,让青苍意识到,大风波真要来了。 看来,那几个老傢伙也意识到被“灭口”的可能性。 苏晨眼神闪烁,却道:“师尊自有想法我们只需要听著便好。” “也只能如此,但愿是虚惊一场。”青苍嘆了口气。 苏晨安抚道:“师兄,你也不必如此悲观,不是没有好消息。” “哦?”青苍面带讶色,“什么好消息?” “几位古王既然自己出来了,那之前筹备的信仰精魄,岂不是省下了。”苏晨嘿嘿笑道。 “不错,的確...”青苍话没说完,眼皮忽然一跳,“你该不会是想...” 苏晨没等青苍说罢,便道:“还是师兄了解我,我正想向教派借点。”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430章 【青木客】 来到尘星海 “又借?”青苍脸颊一抽,被这两个字搞得应激,忍不住瞪眼道: “借神血也就算了,怎么信仰精魄也要借?” “不对,神血也不能算了。”青苍忽然反应过来,差点被这小子绕晕。 “放心,这次借的不多。”苏晨解释道。 “借的不多...”青苍眼角跳动,不知为何听到这几个字,心里竟莫名舒了口气,可旋即又沉下脸来:“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本来的信仰精魄要作用於接引眾古王回来的祭祀仪式,你先前还不说借,分明不急迫,只是借精魄无用,才开口。” 青苍越理越顺,没好气道:“我看你就是想掏空教派一把。” 这都被老青看出来了...苏晨心里嘀咕,青苍还真没猜错,对於信仰精魄,他的確不急迫,只是备用而已。 “师兄...”苏晨嘆了口气。 青苍只是冷笑,同样的招式,用的太多,他也不是不能免疫。 苏晨话音一转,“其实並非不急迫,只是我知道先前信仰精魄要用来接引古王,所以才没张口,真有急用。” “有何急用?”青苍直问道,暗自思忖,是不是之前自己太好说话,才让这小子得寸进尺。 “无量佛陀...”苏晨吐出四个字,“我或许能找出应对之法。” “应对之法?”青苍神色变得惊疑不定,无量佛陀的威胁不仅仅是他本身的实力,更是因为其来自於无渊域,令人心神敬畏。 师尊已经下令提高戒备,事態预估明显不是朝好的方向发展,苏晨能找到应对之法? “你...”青苍神色既狐疑,又迟疑,苏晨並非狂妄自大的性子,这点他还是了解的。 而且此事往严重点说,甚至涉及教派生死存亡,苏晨肯定不敢在此事上胡说八道。 “什么方法?”青苍又问。 “具体方法需要信仰精魄...”苏晨双手一摊。 青苍眉头紧蹙,他想问的是苏晨怎么使用信仰精魄,但这玩意正常情况下,也只能用於祭祀仪式。 祭祀谁?他第一时间想到诡神,可感觉又不太像,毕竟也不是刚接触苏晨。 眼下信仰精魄,的確没了別的去处。若苏晨要用倒不妨一试。 青苍虽然面上抗拒,可心里对苏晨还是极为信任的,因为过往的事例摆在眼前。 苏晨几乎没让他失望过,不...是从未让他失望过。 “你要多少?”青苍冷著脸开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百五十份。”苏晨报出一个数字。 “一百份,多了没有。”青苍斩钉截铁。 “这...也行吧。”苏晨勉为其难应下。 我就知道!青苍暗自冷哼一声,这小子说的事情或许是真的,但也未必不想从教派多拿些。 想到这里,他心里竟还有几分舒爽,毕竟砍掉了五十份。 “麻烦师兄。”苏晨笑眯眯送走冷著脸的青苍,也著实鬆了一口大气,“便宜师尊没事就好啊。” 若青铜古王身陨,教派中的辉月之灵自然会有所反应,之前虽然没有陨落之象,但他未必不会被抓住。 確定已经在返回的路上,苏晨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便宜师尊在,事情就简单了很多,毕竟是一尊活著的辉月,在无渊狱也算大人物。” “至少要在大天手中保住青铜教派,才能筹措前往无渊域的事宜。” 无渊域估计不是一个好混的地方,若单打独斗,他估计很长时间也接触不到想要的资源。 苏晨打开手环看了眼,並未折返回锻炼室,而是等在港口处,过了没多久,罗书航和钟成宇两人便结伴而来。 见苏晨在港口等他们,连忙露出诚惶之色,“您竟亲自前来迎接,真是折煞我等。” “不妨事...”苏晨摆手把两人引入主楼中,找这两人来,自然是为了筹备圣职。 “木属...恢復类...”听到苏晨的要求,罗书航神色一缓,他还真怕苏晨像之前那样提出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虽然有属性要求,但木属之中恢復类的確很多,他张嘴便报出好几个,钟成宇立时便调取出来。 苏晨只从中挑了四个,全都是八阶强度,他身上早就就职了不死鸟序列的前四个职业,並不想浪费。 而且,掺杂四个已经就职的职业进行熔铸的话,就职难度將会大大降低,反正就这之后他也能慢慢强化,强度的细微差別,不必过於精益求精。 选定四个职业之后,钟成宇进一步调出职业要求。 苏晨如往常般扫了一眼,面板弹出,首先便是特殊职业的给面环节。 ... 【草木有灵,枯荣有序,育木人从自然中来,得见紫极净世圣君,心生无尽崇,职业要求其二获得削弱,只需寻找一颗百年枯木,悉心照料,令其起死回生即可。】 他已经见过太多次,早就不太在意,但这次却不太一样,因为给面的对象,换成了圣君。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新来的,自然要敬畏最厉害的傢伙。”苏晨颇为感慨。 结果还没扫向第二个职业,却又有面板弹出- 【阳燧化劫天尊感觉自身威严受到挑战,睁开冰冷双眸,青色光雷炸响,育木人忙匍匐在地,职业要求其三被削弱,只需寻找千年树心融於自身即可。】 不是...你这...苏晨愣了愣,天尊的不服体现在各方各面啊。 但想想他也能理解,毕竟以往都是崇敬他,现在却换了个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圣君职业要求不完全,又高冷,对这些事不在意,但天尊可太活跃了。 “但对我而言,却是好消息。”苏晨嘀咕,这些八阶的特殊职业强度已然不低,经过两次难度削弱之后,已经颇为可观。 將剩下的三种职业也捕获,苏晨立即便进行了熔铸。 【残火点燃,神血融於其中,以圣痕医师为核心,又捲入四份无面鬼,猩红,狡狐精髓,熔铸中...】 只有四种未就职职业,只消耗了四滴神血,而各类诡神精髓,自然也只需要四份。 “神力这种玩意,用处不多,教派储存也不多,这些还是我自己的存货。”苏晨扫了眼,之前从教派手里所获取的神力,各种诡神精髓只熔铸了十多份。 早就消耗的差不多,这些剩的,还是来自於这段时间他自己渠道的积累。 【发现圣职—青木客,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於深山野林中,与自然为伴四年以上,认识山中每一种草花,同树木为友,倾听它们的烦恼。】 【职业要求其二:寻断崖草,深涧苔,戈壁柳,寒巔莲以“復生仪式”融於自身,(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职业要求其三:寻找一处荒漠星球,仅依靠自身之力,令其化作绿洲。】 “有四种已就职职业,加上各种层次的削弱,难度果然不算太高,要求都只有三个....” 他扫了眼,其中最难的估计是寻找荒漠星球,化作绿洲。 听起来涉及星球级,可並没有任何危险,也没有时间限制,加上自身阶位不俗,实际並不算太难。 若有水属职业,恐怕会更简单。 “不过...”苏晨掏出手里剩的那份完美级诡神源力。 雷属圣职具体要偏向哪一方面,他现在还没想好,而且诡神精髓暂时不够,也难以熔铸,索性先用於这青木客。 【青木客遭受诡神源力浸染,只觉浑身炽热难耐,职业要求其一被抹除,职业要求其三视同完成。】 苏晨眉头一挑,可能是因为青木客难度不算高,这源力作用惊人,难度何止大减。 “只剩要求其二,几种材料而已,估计很快就能完成,还不费什么力气。”苏晨满意点头,送走了钟成宇,又让罗书航帮忙筹备他所需要的材料以及仪式。 ...... 冥域,儺舰之上,两侧延伸出交错的机械臂,拱卫著一朵金色花,隱隱散发出一种辉光,即便在明雾之中,也透射出去极远的距离。 很快,冥雾中传来动静,细微的噼啪声悄然响起。 紧接著,一道低沉的咆哮自雾海深处震盪开来,却是一头生有三颗头颅的狰狞巨兽,通体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甲,散发著幽幽磷光。 正中的头颅双目赤红如熔岩,喷吐著灼烫的浊气,直奔那朵金色花,似乎看不见下方那狭长的黑色儺舰。 轰! 一道刺目的猩红电弧骤然撕裂昏暗——“嗤啦!” 冥雾被撕开一道裂口,一柄长达三米的能量长矛凭空出现,尖端凝聚成不断旋转的量子尖刃,散发著高频震动带来的嗡鸣。 矛身由某种半透明晶体构成,內部流淌著猩红光纹,它不是挥出,而是“撕裂”而来,带著撕裂空气的尖锐啸音,精准贯穿这冥域生物的中央头颅。 “呃——!” 一声非人的悲鸣炸响,那能量长矛中的猩红光纹像是被注入冥域生物中。 其身体剧烈抽搐,黑色外壳开始龟裂、剥落,隨后硬化,化作巴掌大小的雕像。 枯黄大手自虚空伸来,攥住,正是黄磐,低头扫了眼,顺手便扔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响起。 眼中乌光一闪,咀嚼的动作一停,而后才缓缓继续,低声呢喃著: “终於找到了,尘星海...六大势力...王庭...教派...” 黄磐仔细检索著这冥域生物中的记忆,自从大天的命令下达之后,他便不停诱杀附近的冥域生物,不知杀了多少个,终於找到线索。 很快,他又吐出一道黑色碎片,昂头看向那被冥雾遮掩著的黑色腔道,隱隱约约可以看到其中翻涌著的肉褶。 正欲有所动作时,却见那腔道中坠下一道乌光,直直坠入儺舰的甲板之上,竟是一颗足有五米高的黑色肉球。 很快这黑色肉球的顶端打开,数道身影正在其中。 “诡王!” 看见黄磐,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敬畏之色。 “嗯。”黄磐点头,目光看向几人正中的那人,说是人已经不准確,其脸色惨白,神色呆滯,大半个身体都被一种蠕动著的黑色根茎所包裹。 黄磐看著其脖颈中央的標识牌,赫然写著— “太玄...峰?九阶职业者...” “太玄家的人种,还剩多少?”他漫不经心地询问。 “稟诡王,根据我等计算,大概还剩一百三十六个。”右侧脸颊狭长的那人匯报。 “应该够用了。”黄磐若有所思,转而又问道,“可曾按照我的指令停止对他们的榨取?” “已经把他们全都匯聚到了一处,確保他们不会身死。” “嗯。”黄磐点头,伸手一勾,处於半生半死状態的太玄峰便飘了出来,落入一侧早就准备好的祭台上,周遭束缚著不少人形的冥域生物。 像是接收到某种指令,皆匍匐在地上,吟诵著某种古老祷文。 血红色脉络在太玄峰的身上蔓延,其呆滯的神色都微微变化,抽搐不止。 直至某一刻,身躯膨胀轰然炸开,血浆四散,化作一团朦朧血光冲天而起,逸散成一团血雾,其中有些地方血光极为浓郁,有些地方则很稀疏。 “嘖...”黄磐大概看了眼,脸上却不免露出失望之色,“可惜,附近並没有太玄家的人。”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距离最近的目標,从昊日焰火所在的现实空间出发,若不使用任何手段,都要数年以上的航程才能抵达。 若附近有距离比较近的目標,有一定概率便是那太玄鸿,毕竟那以雕像化作的太玄夜,没办法把他送出去太远。 但现在看来对方使用了某种手段,难以通过距离辨別。 虽然失望,但也在预料中,信手一挥,血雾便消散。 曲指一弹,手中的黑色碎片便落入腔道中,其褶皱翻涌、蔓延,竟在不远处又蚀刻出一条黑色腔道。 “尘星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黄磐神色闪动,一步便迈入其中。 ...... 王庭,王都,曦光殿堂,这是瀚海帝君的居所,无论脚下的星球如何公转,都能看到那辉煌的昊日火柱。 “真是匪夷所思...”此刻,殿堂內部穹顶之下,无量佛陀正昂首看著,脚下的合金地板泛著冷光。 头顶的全息穹顶正缓缓运转,无数细密的纳米光丝在虚空中交织,將晨曦的淡金色光晕,分解成千万道精准的光束,洒在每一寸空间,亦洒落在他的身体上。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431章 初闻苏晨 凌霄道君 第431章 初闻苏晨 凌霄道君 “焰火万年的积累,竟到这种程度。”无量佛陀低声呢喃,眼中却泛著精光。 “你们只知道积累不知道运用吗?”无量佛陀侧头看去,“竟只把它当做纯粹的能源供应体?” 在他身侧,正跪著两个人,一者面目狰狞,浑身的肌肉绷紧,青筋跳动,正是逆神王一陆锋。 另一人面如死灰,浑身颤抖,正是镇狱王裴钧。 “光头,放开我!”陆锋咬牙切齿,冷冷盯著无量佛陀。 无量佛陀面带欣赏:“你还算不错,这尘星海的炼法如此简陋,连下级都不算,竟还能让你淬出五道晨星火。” “不若入我佛土,做一尊护法尊者可好?” “痴心妄想!”陆锋声音冷戾,全无惧色,“什么狗屁佛土。” “心智坚定,是护法尊者的好苗子。”无量佛陀却愈发点头,自光转而落在镇狱王裴钧身上,笑容愈发和蔼。 “施主,你和我算是颇有缘分。” 见到镇狱王的一剎那,无量佛陀便知晓,自己那道力量曾寄托在他身上过。 裴钧面如死灰,著实没有想到这无量佛陀竟能这么快出现在他眼前。 对方的手段过於匪夷所思,王庭的防御设施仍然在运转中,可对方的手段却能径直穿过屏障,直接出现在內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星河王座已经跟著鹏王,和被污染的辉月之灵前往青铜教派的途中,面对这无量佛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可惜,若施主按照我那一部分力量的吩咐,你我之间还能成就一段佳话。”无量佛陀嘆道,眼底却冰冷一片。 裴均脸色紧绷,却听身后传来一阵混杂的脚步声,有仓促,也有平静。 “佛陀!”有人逕自扑上前来,匍匐在无量佛陀身前,镇狱王脸色微变,竟是瀚驍! “站起来!”陆锋厉声喝吼,“你是帝君之子,怎么能跪伏在旁人身前。给我站起来!” “施主不必如此大礼,世尊常说人人平等,你我亦如此。”无量佛陀將瀚驍扶起,神色温和,目光却看向押送其前来的空明。 “据此人所言,王庭的辉月之灵已不在这里。”空明道。 无量佛陀脸色微变,被他扶起的瀚驍连忙道:“正被我们王庭的另一尊晨星,带著前往青铜教派。” “青铜教派?”无量佛陀心神微动,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却是上了几分心思。 “既是王庭的辉月之灵,为何要带著前往青铜教派?”他似有些不解。 “因为王庭的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瀚驍连忙解释,“我们和青铜教派达成了协定,让他们帮忙解决。” “青铜教派?”无量佛陀讶异,这辉月之灵被雾烬污染之事,他在焰火空间中便窃听到。 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情,即便在无渊狱,拥有解决办法的也只有他们这昊日几柱而已。 这青铜教派竟有解决办法?他心中却是愈发好奇。 “你可知,具体是什么方法?”他询问道。 “苏晨,是苏晨!”瀚晓连声道。 “苏晨?”无量佛陀咀嚼著这个名字,想到了自己在焰火空间中见到的那尊机械巨人,“他是青铜教派的辉月?” “不是,他是星种,也就是被晨星之灵选定的人。”瀚驍连忙摇头。 “连晨星也不是?”无量佛陀敏锐地捕获到这瀚驍言语背后隱藏的意思,愈发吃惊。 连他们想进化雾烬也得至少以辉月为主,才能施展一些手段,此人是如何做到? “他...他才七阶,很厉害,很年轻...”见无量佛陀惊奇,瀚驍连声说道,像是在表明自己的价值。 “七阶...”无量佛陀愈发讶异,七阶就能净化雾烬?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有意思...”他不由升起了几分探究之心。 但转而又想到,“这么一来,那青铜教派拥有两个辉月之灵,势必要去一趟。” 此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但却並没有立时行动,目光转而看向头顶的昊日火柱。 “庞大的焰火,世尊想必会非常开心,先匯稟再说。” 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加上上次的教训,先把眼前这好处彻底拿在手里再说,至於那青铜教派,无论如何焰火是肯定跑不了的。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这么频繁地调用度世法轮,怕是已经让佛土中的几尊佛陀注意到。 若现在离开,其他佛陀顺著痕跡而来,发现这么大一团焰火,肯定会將功劳据为己有。 想到此处,他心神忽然一动,转而看向神色忐忑不安的瀚驍,“不知施主,有没有听说过太玄这个姓氏。” “太玄?”瀚驍一滯,看著面带期待之色的无量佛陀,他却只能艰难地摇头,“没有,没听说过...不过,不过,可以派人去找,我可以调动很多人,很多资源...” 无量佛陀嘆了口气,看向空明,“去调动些天龙眾来,控制住此处,儘量让消息不要外泄。” “是。”空明頷首,而瀚驍则连声道,“我可以帮忙封锁消息!” “瀚驰!”陆锋厉斥,镇狱王脸上一片黯然,瀚驍的心思他很能明白,眼前这无量佛陀可是来自於无渊狱,明显出生於一个庞大的势力。 听其言语,隱约还有昊日坐镇,绝非王庭可以相比。 空明看向自家师尊,见其点头后,才带著兴奋的瀚驍离开。 “什么,王庭的焰火消失了?” 锻炼室中,苏晨愕然地看著身前忧虑难安的青苍,周遭元素力量尚未彻底收敛,仍在周遭噼里啪啦作响,他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刚还在开发职业进度,青苍便从天而降,直闯了进来,张口便说出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 “十分钟前。”青苍脸色难看,进一步补充:“我们得到消息匯报,是在十分钟前。” “那么大的火柱,说消失就消失了?”苏晨眉头蹙起。 “是啊...”青苍难以平静,“那昊日火柱是王庭万载以来的积累,歷代帝君不说也罢,便是融入其中的晨星数量,便是我等教派的数倍不止。” “仅其自身而言,便不可小覷,直接被抹除,那该是多大的威能啊。” 若是王庭遭袭,他会乐见其成,可出了这么大的事,就不是乐见其成那么简单。 “应不是抹除。”苏晨摇头,焰火在无渊域也是好东西,怎么可能被抹除。大概是通过某种方式吸收。 但也很恐怖,那么大的火柱,说消失就消失了。 “恐怕和那无量佛陀有关。”青苍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无量佛陀。 苏晨不置可否,除了无量佛陀,他还想到了大天,这两者都有可能。 “你所说的方法?”青苍神色迟疑地询问,他这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和苏晨分享坏消息。 而是为了对方口中所说的应对无量佛陀的方法。 之前他还只是忧虑,可王庭焰火消失这么大的事,一下衝击到了他。 消息还处於封锁状態,目前只有他和楚凌渊寥寥几人知道,天知道他们刚刚有多么惊骇。 甚至本不怎么在意苏晨的“解决之法”,此刻也成了救命稻草。 “师尊回来了吗?”苏晨反问。 “自上次联络过后便再无消息,但据我估算,应是快了。” 青苍神色迟疑,漫长岁月以来,他对师尊都有著无与伦比的信心,即便之前焰火发生危险,他也坚信师尊总有一天可以解决。 可眼下,他生平第一次对师尊能不能解决即將到来的麻烦產生了怀疑。 那可是王庭的昊日火柱啊,它消失,也代表著王庭这个屹立於尘星海万年之久的庞然大物,即將分崩离析! “等师尊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苏晨沉声道,见青苍神色恍惚,他声音不由高亢:“师兄!” “好,我知道了。”青苍回过神来,张张嘴,见苏晨避过“解决方法”这个话题,也没多问。 这无渊域的恐怖,已经超出他的想像,苏晨的“解决方法”估计也难以起到作用。 青苍依旧有些魂不守舍,却忽然问道:“你要不要先行离开?” 老青被这个消息打击得不轻啊,苏晨意识到。 也是,別说他了,就是他爹,他爷爷都是在王庭的威势下成长。 那昊日火柱,更是远超其他教派的焰火,突兀消失,怕是顛覆了老青的世界观。 “应还不至於。”苏晨摇头,並未过多解释,却已经有了送客的態势。 “还是保险些吧,这几日先送你和魏徵鸿他们离开。”青苍却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没等苏晨回应,便离开了这里,显是去筹备。 “离开吗?”苏晨眼神闪烁,但心里却是也不免生出几分急迫,“这些傢伙的手段匪夷所思,肯定有短时间內便跨越星宇的手段,再等下去怕是会出大问题。” 苏晨搓捻著手指,无论是大天还是无量佛陀,都来的太快。 王庭焰火突兀消失,著实让他猝不及防,距离他从焰火空间逃回来,还不到一个月。 “先试试看,如果不行,也只能离开。”苏晨打开面板,目光落在一直储存其上的太虚本源。 他本想等青铜古王回来,仔细商议后再决定要不要动用,现在却没法继续等下去了。 “给我推演,凌霄道君的祭祀沟通之法!” 霎时间,太虚本源颤动,流光奔涌,迎面將之裹住,苏晨的意识倏然从躯体中抽离,眼前一片恍惚。 这次推演明显与上次推演秦韵时不同。 苏晨许久都没有看到清晰的景象,只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丟进了洗衣机中不断翻滚、翻涌。 他隱隱看到了一片勾连星宇的金属宫殿,数不清的浩瀚星辰在其四周运转,还有足有星球大小的巨舰。 数百米高的精壮巨人仰天咆哮,身披厚实的金属装甲,威势骇人。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晨都觉得头眼发晕,但眼前仍然一片光怪陆离。 直至某一刻,他忽觉眼前一滯,而后无比灿然,他看到了一尊端坐於星宇中,身披灿灿星河的辉煌身影。 仅仅只有一眼,苏晨便觉通体冰凉。 “这就是那凌霄道君?”他下意识想到,而后便见那辉煌身影似乎扭过头来,望向了他。 “发现我了?”苏晨呼吸一滯。 咔嚓一眼前一切崩碎,他已然回到锻炼室中,一股玄而又玄的信息涌入脑海。 “祭祀之法?”苏晨忍不住长呼一口气,这次推演的风险,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大。 “凌霄道君,那便是直面昊日的威严吗?”苏晨心神仍未平静,意识遭受的威压甚至反馈到了身体层面,心跳速度加快了不少。 “要不是逛了一把残灵,怕是只能跑路。” 即便之前已经高估,但真切体会之后,苏晨仍认为自己低估了昊日之威。 不同於他从赤雷星上走出来时,那时候他只是被晨星之灵选中,而且同青铜古王还有著香火情,倒不用忧虑什么。 但这次面对的可是昊日之灵,理论上,它有可能与刚刚那尊身影平起平坐。。 他根本不可能去赌,对方到底是会培养他,还是另有算计。 苏晨捋了捋脑海中的信息,“单纯的祭祀沟通倒不复杂,只需要有祷词,外加一百份信仰精魄,便能进行。” “一百份信仰精魄啊,也不少了,这次倒是没骗老青,真是为了教派使用。”苏晨苦中作乐,沟通祭祀之法他有,一百份信仰精魄他也有。 他现在唯一顾虑的,便是要不要以苏晨的身份,去和这位道君沟通。 “不行...”苏晨思虑良久,还是摇头,他並不想冒这个险,让自己过早的进入这位道君的眼中。 而且他阶位太低,份量不一定够。 苏晨眼神微闪,“天尊,能不能透点气息出来?有机会肯定让你蟒雀吞龙。” 面板很快便有了反应一【阳燧化劫天尊感受到你的意志,他可以尽力透出一缕信息。 】 天尊吃掉了他画的大饼,周遭浮现一缕缕青色雷弧,整个锻炼室立时变得沉凝起来。 苏晨心头一定,身体表面被阴影覆盖,开始逐步扭曲,稜角分明的脸颊逐渐变得木訥,圆润,赫然是青铜古王人形体,不怒自威。 苏晨拿出镜子,仔细看了眼,“事急从权,装一把应该没问题,毕竟这只是单纯沟通祭祀,相当於开视频,並非让他降临。” 產 第432章 白嫖者终被白嫖 团又圆的铁粉们,《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最新章节已发布! 这种层次的存在若想降临,像是在焰火空间时降临的大天那般,所耗费的代价可不低。 而他们若没有足够的代价支撑,也很难发挥出来太强的威能。 苏晨心里一番思量,便掏出信仰精魄,直接以其搭成祭台,又取来一汪清水,置於其上— “...巍巍凌霄,俯瞰万古尘...” 低沉的声音在锻炼室中迴荡,信仰精魄逐渐融化,那汪清水忽地微微起伏,一缕缕淡金光丝从中升起,轻盈腾跃,盘旋在半空。 彼此呼应,渐次交织,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缓缓旋转,由纯粹光构成的拱门轮廓,金色光门边缘流转著细若髮丝的七彩光纹。 苏晨声音不停,只见那金色门户盪起道道波澜,周遭空气微微扭曲,祭台下的清水表面泛起涟漪。 光丝如活物般不断注入其中,水色由清转金,最终整汪水都化作一束束流动的液態光,向空中光门匯聚。 霎时间,苏晨声音一收,一道朦朧模糊的身影从金色门户中走了出来,像是由纯粹的烟气构成,如雾如纱。 身体边缘浮现出细若髮丝的符纹,泛著微弱的青光,唯有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苏晨一眼看去,便觉双目刺痛,隱隱有种熟悉,这双眼睛,在刚刚推演之时,他才见到过。 “在下元朔,尘星海青铜教派之首,见过凌霄道君。”苏晨行了一礼。 这位凌霄道君並不言语,目光似乎在打量著他,片刻之后才有回应,淡漠,平静,不起波澜:“刚刚,是你在推演我?” 被察觉到了...苏晨心里一紧,沉声道:“事急从权,我无意得罪,还请道君见谅。” “唔...”凌霄道君对此不置可否,缓缓踱步,烟气隨著其身影变幻繚绕其身,“尘星海,从未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但既有辉月存在,还知晓我的存在,应是一方强大外域。” “不瞒道君。”苏晨解释道:“这尘星海,曾是在无渊域掀起雾倾之灾的八个辉月所匯聚之处。” “哦。”凌霄道君似有些讶异,“竟是他们...” “道君,无渊域即將大变。”苏晨並未继续等待凌霄道君发问,反而直接拋出了一颗炸弹。 “大变?”这位道君似有了些兴趣,但声音依旧平和,“有意思,说来听听,有何大变?” “紫极净世圣君之职已落入大天之手。”苏晨直奔主题。 凌霄道君脚步一滯,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紫极净世圣君...太玄夜,竟被大天找到?” “此事,仔细说与我听。” 这位道君肃然了不少,苏晨早有腹稿,徐徐说来:“说来话长...我等阴差阳错间找到昊日焰火,起初对过去之事並不算了解,只是尝试探索...” 他直接从几位古王被坑进焰火空间开始讲起,提及太玄鸿,太玄天仪、无量佛陀,还有大天。 也没有在解释之前和对方谈条件、交易之类,两者的实力,地位,需求完全不对等。 他也不知这凌霄道君的具体脾性,姿態还是放低点好。 “...直至最后,那太玄鸿得了选定之位,被送走离开,我等仓皇逃窜,但大天已意欲对我等下手,阻绝消息传播,有一方势力已遭到毒手...” 等他说完,凌霄道君眼中异彩连连,“太玄家竟还有这等绝唱,也不愧曾以我等並列,血祭先祖,成全同胞,倒是重情重义...” 他言语中似有感慨,“暗中竟发生了如此精彩之事,可惜未能亲眼得见。” 感慨完之后,这位道君才慢慢悠悠地说道,“你耗费代价,祭祀我,是为了寻求庇护?” 听著元朔讲完来龙去脉之后,他就弄清楚了对方的目的。 “还请道君出手援助。”苏晨诚恳道,“大天邪诡,为保守这个秘密,恐怕不惜下杀手。” “紫极净世圣君的確不算小事,你特意告知於我,我也该承你这情,你的命,我可以保住。”他道。 “道君,我所为並非自身性命。”苏晨不由解释,“而是我之教派眾弟子门人。” “整个教派?”凌霄道君微顿,话音一转,“我明白了,不过,即便是我,想要庇护你的门人弟子,也绝非易事。” “无论是大天还是佛土,都与凌霄並列,若没有由头也无法震慑他们。” “这...”苏晨心底一沉,什么意思,这凌霄道君不愿意? “您的意思是?”苏晨试探性地开口,想確定对方的想法。 “我倒可以允你以吾名震慑,但他们是否愿意相信,犹未可知。”凌霄道君缓缓道。 “或者...”凌霄道君扫了他一眼,道:“入我凌霄,届时,我便有了由头庇护与插手,以及施展些手段。” 加入凌霄?苏晨颇有些吃惊,忍不住问道:“我?” “不...”凌霄道君慢条斯理道:“你的整个青铜教派。” 整个青铜教派都加入凌霄? 饶是苏晨,也不由顿了顿,而后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吞併吗? 无渊域格局早就落定不知多少年,想发展壮大,目光也只能落在冥雾中,这尘星海简直就是超级大蛋糕。 若以青铜教派为支点,便可徐徐图之。 苏晨心思急转,他著实没想到这位凌霄道君,张口便要吞掉整个青铜教派。 在他的设想中,他只需要这位露个面,展露一下態度。 届时,无论是大天还是佛土都会知道,紫极净世圣君的事捂不住,自然也就没有了动手的需求,更不至於得罪这位道君。 但这位毕竟是一尊昊日,行事不可能完全按照他的设想来,自有考量。 可要是便宜师尊回来,发现教派已经变成別人的形状,怕不是要撕了我,苏晨有些头疼。 他找这凌霄道君,便是避免教派出问题,可若是最后结果一样,那又何必费这么一番心思? “道君...能否请问,这加入具体是怎么个方式?”苏晨收敛思绪询问道,“教派中的所有人都要迁移到凌霄去?” “不...”凌霄道君失笑,“听你言语,这青铜教派的规模小不了,如果全部迁徙,短时间內势必会造成一些麻烦。”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凌霄的构成,凌霄目前有八天,像恆龙天、星蕴天,皆为外天,是后来才加入凌霄的。” 凌霄道君为他解释:“若青铜教派加入,可为第九天—青铜天,可共享教派资源,渠道,而內部事宜九成以上可自己处理。” “但所有晨星之灵以及被选定者,还有辉月之灵皆要带来凌霄,除此之外,其余门人弟子,你想带来多少便带来多少。” 苏晨眉头一挑,下意识认为,这分明是为了吞併辉月之灵以及晨星之灵。 但仔细感觉,好像有些不同。 似乎相当於一个堂口,短时间內可能依旧属於我们,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古王陨落之后,就不好说了。 想了想,他进一步问道,“若我陨落之后...” 这位凌霄道君也没隱瞒,直白道:“你陨落之后,继承者首先在青铜天之內寻找,如果青铜天內找不到,则蔓延到其他八天...” 是这样...苏晨瞭然,这是一种更温和、更加潜移默化的吞併方式。 “那此地又该如何处理?”苏晨思虑著,又询问。 凌霄道君语態温和:“便等同我凌霄外部驻地,依旧由青铜天管理,凌霄不会插手,亦可供养青铜天的消耗。” 是这种形式,苏晨瞭然,进一步道:“焰火之类的,会取走吗?” “自然不会,我已经说过,外部驻地,由青铜天自己管理。”凌霄道君摇头。 苏晨若有所思,仔细一盘算,这事对他而言倒未必是坏事。 青铜教派直接变成青铜天,届时青铜古王等都会前去,上面有人扛著,还能直接接触到凌霄这无渊域顶级大势力。 他现在稀缺的各种资源,肯定应有尽有,还有这外部驻地供养,再好不过。 可...他又不是真正的青铜古王,也不知道师尊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现在虽是生死存亡之刻,可加入凌霄化作青铜天,未必不是另一种缓慢的消亡方式。 万一,便宜师尊不愿接受这个选择,他现在答应下来,到时候岂不是莫名其妙又得罪一尊昊日。 “道君,此事关乎重大,涉及教派传承,能否容我仔细想想...”他低声道。 凌霄道君看不出任何情绪,声音依旧平和,“理所应当。” 旋即只见这位道君信手一甩,雾气縈绕间,便化作一枚白玉令牌落入苏晨手中。 “若你想好了,面对危机时,直接催动这枚令牌展示给大天或者佛土之人即可。” 隨著白玉令牌落下,这凌霄道君也折身走进了金色门户中,光芒逐渐黯然,直至崩溃,信仰精魄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苏晨低头看著,把散落的信仰精魄捡起来,消耗了大概七八十份,还剩二十五六块。 “这傢伙,好像白嫖了我啊。”苏晨嘆了口气,整天白嫖別人,终於也被別人白嫖了一次。 他把紫极净世圣君的消息告诉了对方,但庇护必须得加入凌霄之后才能获得,如果不加入的话,等同白说。 “纯粹的卖方市场,没办法啊。” 苏晨捏著白玉令牌,只希望便宜师尊能儘快回来,就此事有个章程。 “万一来不及的话...”苏晨眼神闪动,感觉还是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找老青问问,有没有方法儘快联繫到古王。” ......... “...焰,焰...焰火消失了?”瀚星流神色呆滯地看著虚擬屏幕上的消息,不停下拉刷新,可这终究不是假新闻,而是来自王庭內部的几名心腹。 “瀚驍正大肆屠戮异己,彻底掌控整个王都,镇狱王,逆神王都被禁錮...” 瀚星流神色恍惚,难以相信,从星门中才跃迁出来,便遭到迎头痛击。 火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这东西,王庭的统御范围內,很快便会出现大量冥雾团,隔绝通讯与航路,统治成本开始上升。 各种野心家崛起,暴乱,而后分崩离析。 进入星门前,他还是王庭帝君之子,结果出来之后,便成了丧家之犬? “该死!”身侧传来咆哮声,鹏王咬牙切齿,双目猩红,难以自制。 周遭的护卫、工作人员,和瀚星流的神色差不多,甚至有些人已经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晕厥在地。 “焰火怎么可能消失,假消息,假消息!”还有人发出痴痴傻笑,被刺激的疯癲。 “鹏王!”瀚星流喉头滚动,这是依靠本能行事,下意识去拽鹏王。 下一刻,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横击出去,重重的轰在指挥室的墙壁上,整个人都凹了进去。 “星流!”鹏王下意识甩开手臂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把瀚星流拽了下来。 但也正因如此,两人倒是从之前那种状態中脱离了出来,瀚星流咳嗽了几口鲜血,苦笑一声:“鹏王...王庭...王庭没了。” 鹏王脸色变幻,却咬牙道,“不,还没有,辉月之灵在我们手里,星河王座在我们手里,还有你,还有帝君,只是焰火消失而已!” “那我们现在是要杀回去吗?”瀚星流忍不住问道。 “不。”鹏王摇头,“不知是谁动的手,但手段必然匪夷所思,我们回去也是自寻死路。” 鹏王继续道:“继续前去青铜教派,至少要先净化雾烬,否则要处处受制。” “好。”瀚星流喝下一口药剂,感觉好了不少。 “都別呆愣著了,哭也没用,焰火也哭不回来,都听我的命令!”鹏王起身,沉声厉喝,一对对茫然无措的目光看来,像是有了主心骨般。 瀚星流苦涩一笑,目光看向窗外,这是一座中转枢纽,飞船来去不停,王庭焰火消失的消息知道人暂时还不多,但也封锁不了太久。 届时,尘星海怕是立时便会大乱起来。 “无渊域...无渊域...”瀚星流呢喃著,眼神逐渐从惶恐不安,变得阴森怨毒。 第433章 入凌霄 为青铜天! 苏晨出了浮岛,却没能联繫上青苍,信息也没回,在铜心里转了一圈,只能听到一连串的招呼声。 无可奈何之下,他又返回了浮岛,等老青看见消息。 仅在大半天之后,青色风流从天而降,呼啸而来。 苏晨眼眸睁开,周遭元素力量尚未散去,便见青苍神色仓促的走了进来,张口便道:“走,快跟我走!” “怎么了,又出事了?”苏晨见青苍慌乱的样子,不由问道。 “来不及解释,快走。”青苍按住苏晨的肩膀,似乎想直接把他带走。 苏晨眉头一蹙,悄摸发动秘具,身体发沉,在原地没有动弹。 “嗯?”青苍没把苏晨拽起来,心底一惊,不由愕然。 手里悄摸摸使劲,可这小子竟重如星核,想抬起来,势必要耗费全力不可。 “你...”这种情况,甚至衝掉了他心里的一些惊悸,直勾勾地看著苏晨。 “师兄...”苏晨不著声色,“到底出什么事了,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青苍见状,只能收回手掌,沉声道:“刚得到消息,圣鼎教派被攻破了。” “圣鼎教派?”苏晨心里一惊,本以为还是王庭的消息,没想到却是圣鼎教派。 “动手的不止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青苍牙关紧咬,神色阴沉,消息虽然才接收到,可发生时间,却並非刚刚。 “无渊域的人手段狠厉,谁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杀来,先把你们送走再说。” 事態恶化的太急太促,青苍现在都有些反应不及。 “师尊...”苏晨话没说完,青苍便摇头打断道:“没有消息,我已经在想尽办法联繫,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魏徵鸿他们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了!” 青苍连声催促,苏晨却道:“我的意思,师尊刚刚联繫了我...” “联繫了你?”青苍一愣,正欲追问之时,脸色却豁然一变,倏然昂头,失声惊喝:“怎么可能!?” 他身影溃散,苏晨眸光微凝,也出现在主楼外,青苍正站在这里。 铜心正上方,一道刺目如日的巨大光柱,自虚空深处轰然贯下,末端並未接触铜心,只是悬於天穹。 光柱繚绕不散,渐渐凝成一层薄如蝉翼、泛著淡金光泽的雾靄。 那雾靄缓缓旋转,边缘如水波般荡漾开去,浮现出朵朵半透明、似莲非莲的虚影。 “这是渡世法轮?”苏晨眼神虚眯。 身侧的青苍却愈髮匪夷所思,“竟视铜盾於无物?” 上次联繫过青铜古王之后,铜盾便时刻处於开启状態以焰火供能,这可是最高防御措施,同时也有著封锁空间之能。 可眼前这道光柱,竟直接穿透而来。 铜心各处,一道道光影直窜而起,全都是高阶职业者,皆立於高天之上,神色惊疑地看著这道光柱与白莲。 阶位不高的,则只是昂头看著,悚然难安。 楚凌渊已然出现在铜心上,神色凝重不安。 数不清的目光注视下,光芒逐渐散去,正有一行人赫然立於天穹之上。 为首者正是无量佛陀,身侧跟著的则是空明,以及一道道穿著白色重型装甲的身影,表面雕刻著蜿蜒的金色天龙,龙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闪烁著冷光,如同熔金凝结。 而在空明身侧则是个神色阴鬱的傢伙,神色同样带著惊异。 “这便是青铜教派?”无量佛陀的目光看向远处的焰火,不免失望:“相比於王庭,焰火强度衰弱太多。” “这尘星海终究也只有我们一个王庭。”瀚驍在身侧开口,低声道:“佛陀,您手段过於匪夷所思,恐怕我那个弟弟带著的星河王座,以及辉月之灵还没有抵达这里。” “无妨,等他们一段时间也可。”无量佛陀不在意,渡世法轮之能在这尘星海简直是乱杀,也就穿透这些高强度屏障的时候,耗费的信仰精魄多了些。 但收穫也远远大於消耗。 “阁下是...”楚凌渊身后聚拢了不少人,神色皆带有警惕之色。 “施主可以称我为无量佛。”无量佛陀微笑,眼中却不免失望,只有二缕晨星火,连成护法尊者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他...楚凌渊的一颗心沉入谷底,这无量佛陀的特徵,早已通传各教派,对方刚出现时,他便有所猜测。 目光扫过空明身侧的那年轻人,这是瀚驍,瀚海帝君之子,对方既跟在这无量佛陀身后,那王庭焰火消失是谁干的,便不言而喻。 对方这是朝著灭根而来的! 无量佛陀? 知晓这个名號的高层脸色已经变了,这可是一尊实打实的辉月,被眾位古王特意提及要严加防守的存在,似乎来自於那传闻中的无渊域。 铜心上,那些昂头看著的教派成员,即便不知道无量佛陀的来歷,也觉察出这是敌人,神色皆变。 “施主既然知晓我名,那我也就不用多说,还请各位不要抵抗,以免徒生杀戮。”无量佛陀面带慈悲色。 “什么意思?”青苍自下方横飞而起,即便知晓对方是辉月,也毫不怯懦。 同时,铜心之中,一道虚影走了出来,这是青铜古王当初遗留的部分力量。 “是他...”无量佛陀目光扫过,並不在意,即便是本体,也难以对他造成威胁,更何况只是一道虚影。 “字面意思,世尊以慈悲为怀,如非必要,我等亦不会徒生杀戮。”无量佛陀摇头。 “既不愿生杀戮,又为何气势汹汹而来?”青苍冷笑,心底却焦躁难安,这傢伙来的实在太快,一个人都还没送出去。 眼下,以师尊遗留之力,不知能不能创造些机会。 “自然是为各位带来彼岸。”无量佛陀微笑,“入我佛土,皆可得大欢乐,大慈悲,大长生...” “若我等不愿呢?”青苍反问。 “施主为何抗拒本心。”无量佛陀面带疑惑。 青苍神色沉冷:“难道我的本心是加入什么佛土,我怎么不知道?” “还未经世尊点化,又怎么知道。”无量佛陀理所当然。 “哈...”青苍都气笑了,“你的意思,我加入佛土,经过什么世尊点化之后,就会明白本心就是加入佛土?” “施主终於悟了,可教也。”无量佛陀满脸欣慰。 所有闻言者,皆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鬼逻辑,但也意识到,这什么佛土,似乎有些弔诡啊。 这tm...苏晨在下方浮岛上听著,都一阵腻歪。 倏然,苏晨却觉一道目光直直看来,正是站在那空明身侧之人,他隱隱感觉对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对方扫见他,似乎也很兴奋,隱隱同无量佛陀说了什么。 霎时间,那无量佛陀目光垂下,苏晨心里一紧。 “你就是苏晨?”无量佛陀声音不急不缓,眸中透出灿然金光。 “你敢!”青苍心下一急,身侧的青铜古王之影,倏然动了。 霎时便化作伟岸真身,数据流光蔓延而出,轰然横贯天际,整片天幕被染成妖异的青碧色。 无量佛陀一行人周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锁链。 青苍神色一喜,便要有所动作,只要能困住片刻,他便能尝试带著苏晨等人离开。 “不知死活。”无量佛陀低垂的眼瞼微微颤动,他垂首轻吟,音波如沉雷迸开,眉间佛光一闪,化作亿万道细密金线,崩碎周遭锁链,亦侵入虚空。 没有巨响,只有一片刺目的光爆在虚空中炸开。 旋即,无量佛陀伸手,一抹由“0”,“1”交织的数据段在手中湮灭。 一击便被击溃! 眾人神色呆滯,看著那飘散的古王之影,即便只是古王的一部分力量,在他们眼中也少有人能敌。 可眼前之人,竟只是那么一挥手,便消解了。 连剎那都没能拖延?青苍神色一骇,心中不禁腾起绝望。 楚凌渊攥紧拳头,只觉浑身发紧,那无量佛陀缓缓抬头,眼里的慈悲深处隱藏著一片冰冷与漠然。 “冥顽不灵,看不到本心,已被世俗之欲蒙蔽,为恶灵。”他抬起手来,所有人心下皆是一紧。 便是年轻一代,也能看出此人蛮不讲理,口称慈悲,但杀意比谁都旺盛。 无量佛陀正欲做些什么的时候,下方忽然传来一声呼喝:“佛陀!” 无量佛陀眼神微动,看著那名为苏晨之人腾身而上,心里也颇为意外,他发现这傢伙竟是八阶,而並非瀚驍所说的七阶。 八阶,这个年纪...只是神曦吗? 他倒是零散的从瀚驍那里得知了些关於苏晨的信息,最让他在意的便是此人的年纪,实在太小。 “苏晨!”青苍脸色微变。 苏晨心里也颇为紧张,已经隨时准备“化尊”。 同时暗暗思虑:“根据天仪兄弟所言,关於我的所有事情,他能不说的都没说,无量佛陀应不知道我和天仪对阵时只是神曦。” 这种情况下,对方即便看出他的阶位与天赋,也不可能往太玄鸿身上扯。 “施主。”无量佛陀面带惊嘆之色,指掌收拢,“年纪如此之小,便已达到这种地步,即便是在无渊域中也颇为少见,实在与我佛土有缘。” “入我佛土之后,或许有望成为一尊佛子。” 空明在侧垂首低眉,显然並不在意眼前之人。 “其实,我对佛土也已然嚮往许久。”苏晨立身在眾人身前,见无量佛陀收势,不由鬆了口气。 “其实,我对佛土也已然嚮往许久。”苏晨立身在眾人身前,见无量佛陀收势,不由鬆了口气。 嚮往许久?无量佛陀失笑,此人听到佛土这个名字,怕是也还没几个月,睁著眼睛说瞎话。 但他並不介意,这也变相的是一种敬畏。 只不过,他更想看到的心志坚定之人沐浴佛光之后的变化,像是那陆锋一样。 他正欲说话,却听苏晨话音一转,“不过,我这辈子怕是与佛土都无缘了。” “哦,此言何来?”无量佛陀来了兴趣,难道此人是那种表面无所谓,內心却极为坚定的那种。 一对对目光皆落在苏晨身上,这位星种上次曾净化雾烬,救教派於水火间,但这次明显不一样。 是硬实力碰撞,青铜教派的眾人不知这位星种到底想干什么,故意戏耍对方? 青苍眉头紧锁,紧盯著苏晨的背影,隱隱感觉有些熟悉,上次净化雾烬时,这小子也是这种神態。 苏晨徐徐说道,“就在不久前,我师尊,哦...也就是青铜古王,以特殊方法联繫了我,交代了我一件至关紧要之事。” “言语之中,也提及阁下。” “哦,你那师尊怎么说?”无量佛陀不急不躁,別说那青铜古王能不能赶回来,就算赶回来,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唔...或许会多一尊护法佛陀吧。 “师尊倒没说什么,只是拿给了我一件东西。”苏晨手放进怀里,“他告诉我,若碰见阁下,只要將此物展示给您看,您一切便都明白了。” “是吗?”无量佛陀著实被勾起了好奇心,目光隨即看去,只见对方的手缓缓摊开,正放著一道白玉令牌。 “这是...” 他隱隱感觉那令牌有些熟悉,下一刻,只见其上雷火交织,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天际盪开,滚滚如潮,翻滚如怒海。 一种至高无上气息,逸散开来,所有人都感觉心中一悸,胸口像是坠了块巨石。 “这是...”楚凌渊昂头看著,呼吸急促。 无量佛陀神色愕然,抬头看去,“这是...这是...” 苏晨心底一嘆,眼下先保住教派再说,至於怎么向师尊解释,那是之后的事情了。 轰隆! 金色雷霆炸响,光痕遗留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缓缓褪去。 “吾乃凌霄道君。”一种浩然恢弘,蕴含著至高威严,但却不觉刺耳的声音同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尘星海之青铜教派,已入我凌霄,为第九天之青铜天,青铜天之门人弟子,皆为我凌霄门人弟子,若有损伤,皆视为我凌霄之敌!” 青铜天? 青苍神色茫然,什么青铜天?还有凌霄,他听都没听过。 楚凌渊亦如此,茫然无措,在场的所有高层,教派成员,只是愣愣看著。 “凌霄道君!?” 无量佛陀骇然失色,身后空明抬起头来,神色惊愕。 “凌霄道君怎么会知道这里?” 这种熟悉的威势做不了假,这青铜教派竟能联繫到凌霄道君,那也代表著紫极净世圣君已经不是秘密。 要出大事了! 他在这里的目的之一,便是儘量封锁这消息传入无渊域,可还没开始,似乎就失败了。 “无量?”那金色浪潮逐渐凝匯成一双漠然无情的眼,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第434章 黑陀:苏晨的运道举世罕见 无量佛陀还在思虑此事可能產生的后果,骤然闻听喊声,也只能收敛思绪,神態恭敬地回应:“道君。” “这凌霄道君是昊日?”楚临渊看著变了脸色的无量佛陀,立时便意识到。 虽然听其名號,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人物,可昊日...他心中忍不住惊跳。 “师尊竟然还有这种后手?”青苍只觉匪夷所思,看著苏晨的背影,隱隱有些狐疑。 教派眾人皆瞠目结舌,那光头之前轻飘飘便打散了古王遗留的虚影,一番强词夺理的言论,仿佛已经吃定了他们。 可现在,竟对天穹的人脸如此敬畏,这自称凌霄道君的存在,又是何等层次? 空明身侧的瀚驍,却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脸色扭曲:“青铜教派,怎么还有这种手段!” “我刚刚所说,你听明白了吗。”凌霄帝君的声音在迴荡,“青铜天损失多少,我便去佛土拿多少。” 闻言,无量佛陀脸色变幻不停,他感受得到,这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力量,虽然带著凌霄道君的威势,並没有什么威能,只是传话用的。 若真要动手,这力量根本拦不住他。 无量佛陀余光瞥向那焰火,又感知著站在不远处的苏晨,这青铜教派中除了焰火,唯一让他有点兴趣的便是这苏晨。 但...值得因此与凌霄道君为敌? 凌霄既吸纳了这青铜教派,为第九天,这可不是简单庇护,而是真正属於凌霄的一部分。 若这青铜教派出了问题,甚至不是凌霄道君自己想息事寧人,也未必能息事寧人。 无论是无渊域的外部舆论,还是凌霄內部,都会推动著凌霄道君索要一个说法,以代偿被佛土硬生生打掉一座“天”的的羞辱。 凌霄道君亦没有催促,只是漠然地看著他。 无量佛陀眼神闪烁,终究低声道:“此地既为凌霄青铜天,我等自当退去。” “佛陀...”瀚驍眼皮一跳,忍不住开口,却也仅仅只能说出这两个字,口舌便被封住。 听到这句话,楚临渊不由略鬆了口气,青苍目光冷厉地盯著无量佛陀。 退去了? 而在场的其他高层,以及教派的眾多成员虽茫然无措,但见著光头似乎服了软,却也不禁振奋了些。 但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毕竟什么凌霄,什么青铜天,他们从未听说过。 只是隱约明白,自己这教派,似乎併入了旁人的势力中,虽然似乎很厉害,看著光头也不得不避开,但之后会有什么改变,犹未可知。 无论如何,眼下的倾覆之危,確实解了,多少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闻听此言,那凌霄道君並没有任何回应,目光扫过,並未发现之前像自己祭祀的青铜教派之主。 滚滚金色浪潮回卷而来,又化作白玉令牌,落於苏晨的掌中,与之前不同,令牌中央逐渐浮现两个字—青铜。 其轻轻一颤,便有一股信息从令牌中传了出来。 “让青铜天主,儘快构筑天门,一应消耗,之后凌霄会负责。” 苏晨神色闪动,这凌霄道君给他的信息,正是构筑天门的具体步骤,类似星门,但连接的却是远在无渊域的凌霄,耗费的各类材料堪称巨量。 等构筑完成,前往无渊域便不需要耗费漫长时间在路上,倒是方便。 “是,道君。”苏晨正色回应,收起了令牌。 抬头看去,只见无量佛陀仍站在原地,青苍声音沉凝,“恕不送客。” 无量佛陀眼底一片冰冷,这种小人物也敢向他狂吠,若非... 他摇头,淡漠道:“请几位开门。” 开门? 楚凌渊微滯,而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铜盾,心里不禁疑惑,来的时候对方可是直接穿过了铜盾。 现在怎么不用那种手段了,难道是因为代价太高? 楚凌渊也有心讥讽两句,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弹指一挥,那铜盾屏障上便有一道裂隙浮现。 无量佛陀扫过眼前眾人,抬手一卷,裹起眾人便化作流光,穿过裂隙,直直没入星宇深处。 他的速度极快,很快便远离了青铜教派,与一片荒芜星空中骤然停下,回头看去,还能看到那青铜教派焰火发出的光亮。 “该死!”他吐出两个字,脸色已然阴沉的不成样子。 王庭和这青铜教派之间的距离可不短,而且还要穿过高等防御屏障,动用这一次渡世法轮,耗费要数千块信仰精魄。 若能拿下这青铜教派,吞噬其焰火,將其资源化为己有,自然不亏。 可眼下,却是亏大了。 这也是他最后即便感觉有些拉不下脸,仍然没有动用渡世法轮离开的缘故,一方面是因为耗费的確不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还没確定好要去什么地方。 “青铜天...青铜天...”无量佛陀神色闪烁,凌霄道君已然知晓此事,那紫极净世圣君的职业灵性,怕是不能由大天与佛土共掌。 若是这凌霄道君再狠些,通知长生与械域,那等同没找到这昊日之职。 “怎么会这样。”无量佛陀眉头紧蹙,实在想不明白,那焰火空间的几个傢伙。明明对无渊域一无所知。 怎么莫名其妙就加入了凌霄啊? “师叔,既然来了,何必躲著。”倏然,无量佛陀转头看向某处虚空,黑色雾光繚绕,黑陀之影浮现。 黑陀?身侧的瀚驍神色微变。 “吃了瘪?”黑陀目光惊异,隱隱感受得到无量佛陀身上传来的不甘与恼怒。 和无量佛陀沟通过之后,他便通过冥域蛰伏在附近,一旦青铜教派的焰火被吞噬,那他便可以任意施为,直接动手抓住那苏晨。 可等到现在,情况和他想像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闻言,无量佛陀脸色微变,思绪收敛重新变得平静,“据说,师叔的他心通圣职已然衍生出数种特性,果然名不虚传。” 黑陀不解:“青铜古王应不在吧,就算在,他自己应该不是你的对手,你还可以调用渡世法轮,为何如此不甘地退了出来?” “师叔既通晓他人心,何不猜猜看?”无量佛陀已经不需要嚮导,也不必对黑陀假以顏色。 “唔...”黑陀漆黑的双眼眯缝起来,“既没爆发战斗,那应该是某些东西让你忌惮了,但这尘星海本土应该没有。” “能对抗昊日的只有昊日,无渊域?” “看来我猜对了。”黑陀的目光流转,却望向站在无量佛陀身侧的那群人,瀚驍目光闪躲,心里惴惴然。 “长生一柱,零零散散就那几个人,几乎不问世事,是大天,凌霄,还是.....” 话没说完,黑陀惊疑道,“竟是凌霄?” 无量佛陀脸色奇差无比,他可以护持住自身,但其他人却能被黑陀轻易的捕获到情绪波动。 但同时,他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几个所谓的古王,对无渊域的確不怎么了解,但这几个大诡神却很了解。 只不过,这些傢伙並不敢轻易靠近无渊域附近的冥域地带,还没接触到那几尊昊日,便会被游荡的终墟所吞噬。 “是你们?”他忽然道,眸光冷厉。 “什么我们?”黑陀不解,但转而便明白,嗤笑道:“你怀疑我,或者那几个傢伙帮助青铜教派同凌霄牵线搭桥?” 无量佛陀脸色阴晴不定,尘星海距离无渊域实在太过遥远,寻常的通讯手段根本没用。 在这种距离,还能接收到特定讯息的,几乎只有昊日。 但直接祭祀凌霄道君之法,即便是在凌霄內部,也是秘密中的秘密,这几个傢伙自然不知道。 无量佛陀思量了一阵,却忽然问道,“师叔等在这里,难不成是在坐收渔利?” “的確这个打算,可惜...”黑陀目光幽邃,暗自冷哼,无量佛陀没能成事,对他而言不是好消息。 “此人的运道著实太好了些,青铜教派全然没防备时,有个秦天麟为他挡刀,我亲自蛰伏,又被猩红坏了谋算,如今佛土降临,竟又搭上凌霄...” 黑陀仔细一盘算,沉默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青铜教派中,还有让师叔垂涎的东西?”无量佛陀试探性地问道,却见黑陀忽然发笑,“师侄啊,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世尊交代吧。” 黑陀的笑声似近似远,消失在了星宇之中。 无量佛陀冷哼一声,眉头紧皱,若早知道凌霄道君会插手,手段便不会这么酷烈。 这种竭泽而渔的本质,是因为他们要封锁消息,註定与那几个辉月为敌。 这消息无法封锁,竭泽而渔的收益便没那么大了。 无量佛陀思量,“眼下,大天的人也在行动,除去那圣鼎,还有这青铜,只剩三个教派,恶名已生,其他教派怕是对我天然便有抗拒,无法度化。” “只能和大天比速度...要儘快去另外几个教派,攫取利益。” 还有凌霄道君插手之事,要儘快匯报给世尊,无量佛陀盘念著,捋出接下来的计划,渡世法轮的辉光逐渐亮起。 ......... 见那无量佛陀真的离去,青铜教派的眾高层才暂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一道道目光匯聚在苏晨身上,显然是想弄清楚凌霄,以及青铜天到底什么意味。 ......... 见那无量佛陀真的离去,青铜教派的眾高层才暂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一道道目光匯聚在苏晨身上,显然是想弄清楚凌霄,以及青铜天到底什么意味。 楚凌渊沉声道:“行了,都先回去吧。” “尊者?”刑殿之主武锋忍不住开口。 “回去。”楚凌渊蹙眉,“该给你们解释的时候,自然会同你们解释,如今尘星海遭逢大变,王庭焰火消失,圣鼎教派被攻破...” 什么?眾人神色惊骇,王庭焰火消失,圣鼎教派被攻破? 这...这...这还是他们熟知的尘星海吗? “是刚刚那无量佛陀乾的?”有人喉头滚了滚,小心翼翼地问道。 “差不多,今日发生之事,暂时不要传出去。”楚凌渊含糊其辞,说实话,什么凌霄青铜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眼下確实要安抚人心。 至少让他们知道,暂且不是坏事。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预想到,若没有凌霄道君出现震慑无量佛陀。 青铜教派的下场,恐怕比王庭和圣鼎教派好不到哪去。 “听明白了吗?”楚凌渊环视四周,见眾人惊色未消,沉声喝道。 “是,我等明白。”眾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应。 暂时安抚下眾人心思,楚凌渊同青苍使了个眼神,两人隨著苏晨一块落回了浮岛。 一落在浮岛上,楚凌渊便迫不及待询问,“师弟,这凌霄,还有青铜天,到底什么情况,师尊什么时候联繫的你?” “呃...”苏晨刚刚便预想到眼前这场面,心中已有腹稿,道:“就在青苍师兄上次离开之后没多久。” “我上次离开?”青苍略一估量,眼神愈发狐疑,“还没一天吧,这么巧,具体如何联繫得你?” 苏晨瞅了老青一眼:“师尊手段匪夷所思,我也弄不太清楚,反正师尊之影就突然出现了。” “恐怕,师尊也料想到这一日了。”楚凌渊不禁感慨。 青苍的目光扫过楚凌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苏晨则没给老青开口的机会,道:“这凌霄,是无渊域五柱之一。” “五柱?”楚凌渊与青苍的心神立时被吸引。 苏晨为他们大概解释了无渊域的势力构成。 “五尊昊日同存...”楚凌渊和青苍脸上不乏骇色,咋舌道:“怪不得那无量佛陀如此目中无人。” “那青铜天又是什么意思。”楚凌渊稍作消化,又问道。 苏晨沉吟道:“根据师尊所言,这是因为凌霄的內部构成,本分为八天,我们青铜教派加入之后便是第九天,青铜天。” “是怎么个加入法?”楚凌渊神色紧张,不乏忐忑。 “据师尊说...”苏晨似乎在回忆,“好像是要把辉月之灵,以及所有晨星之灵及其选定者都带往凌霄,成为青铜天,其他门人弟子则不做要求。” “至於咱们这里,好像一切都不会变,还是由我们管理。” “这...”楚凌渊和青苍互相对视了一眼,把辉月以及晨星之灵带走,在他们预料之中,青铜教派以往吞噬其他势力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但对青铜教派不做任何改变,却出乎他们的预料,甚至是可以说,比他们先前的预想要好不少。 第435章 教派皆灭 青铜仍存 “这凌霄道君,竟这么好说话?”楚凌渊狐疑。 “不然...”青苍摇头,“除却不动焰火之外,已然把我们的底蕴都带了过去,所谓一直由我们管理,恐怕也只是暂时。” “若师尊陨之后,辉月之灵如何处理?”他想到这个核心问题。 苏晨皱眉道:“好像是咱们青铜教派拥有优先尝试成为选定者的权利,若挑不出来,再由其他“天”尝试。” “果然...”青苍嘆了口气,作为青铜教派的核心高层,他们自然知道时间所带来的“稀释”效应。 如果不能確保每一代都能诞生足以成为辉月选定者的人才,早晚有一天,青铜天会彻底消失,或者说彻底融入那凌霄中。 楚凌渊沉吟:“这种手段温和,激起的抵抗之心更小,虽说对其他门人弟子不做要求,但无渊域就在那里,自然会形成虹吸。” “虽然时间比较长,但消化得更为彻底,远比这无量佛陀的手段要好太多。” 青苍不由问向苏晨:“那这佛土的手段为何那么酷烈,徐徐图之岂不更好。” “师尊没告诉我。”苏晨摇头。 “真不知道?”青苍双眼眯缝,紧盯著这小子。 “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楚凌渊理所当然道。 “呵...”青苍意味难明的笑著。 苏晨暗自嘀咕,总感觉老青知道点什么,“这是在唬我吧,他能知道什么?” 楚凌渊瞅著两人,多少有些不解,青铜教派都知青苍和苏晨的关係最好,怎么感觉今天青苍这么古怪? 旋即,他振奋道:“无论如何,总比被那无量佛陀按头加入什么佛土的好,只要咱们越来越厉害,说不定还能反客为主,坐一坐那道君之位。” 两害相较取其轻,无量佛陀上门,连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与其被吞噬焰火、前路未明,不如加入凌霄,好歹还有个奔头。 苏晨瞅了眼这位尊者,这话不是没道理。 “不错。”青苍也深以为然地点头,目光炯炯地看著苏晨,若没有这小子,那他也只能如楚临渊那般强行乐观,自欺欺人。 可有这小子在,至少在师尊陨落之后,还能撑起青铜天。 “对了,那道君给予了我们构筑天门之法,可以直接连通凌霄。”苏晨又道,打开手环,列出虚擬屏幕,迅速输入著。 “天门?直接联通凌霄,那得多远的距离,而且还能直接跨越冥雾。”楚凌渊心下微悸,想到了那无量佛陀直接穿透铜盾的手段。 他思绪一动,忍不住道:“这凌霄道君不至於誆骗我们吧?” 苏晨与青苍同时看来,倒是明白楚凌渊的意思,怕凌霄到来之后,翻脸不认人行无量佛陀同样的举动。 “好歹是昊日,真要下手,还要骗我们吗?”青苍迟疑道,“再者说,他在那无量佛陀之前已经提过此事,不至於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苏晨並未言语,凌霄的风评,在无渊域还算正常,也不认为对方会翻脸不认人。 “嗯。”楚凌渊点头,他也只是突发奇想这么一问,自己本也不是太担心。 他径直走过来,扫了眼苏晨输入的各类材料,那密密麻麻的材料几乎刺瞎了他的眼。 “...在虚空风暴中能自主开闢出至少十立方空间的金属材料—十吨...” 尘星海、无渊域相隔太远,互相之间又没有交流,许多材料名字有差异,因此凌霄道君给的都是特性描述。 楚凌渊一眼就辨认出,这种特性属於“虚空核心”,也是构筑星门的关键材料。 但即便是八大中转枢纽中所建造的最大型星门,每次使用也不会超过一千克。这直接来了十吨。 “道君说,构筑完之后,这些材料会补偿回来。”苏晨解释。 “那还好。”楚凌渊鬆了口气,虽然筹备起来需要不少时间,但好歹不是白出血。 “我先去通知其他教派,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这无量佛陀手段惊人,说不定已经前往其他教派。”青苍说道。 “嗯。”楚凌渊也点头,思虑道:“至於真武教派...” “不通知,任其自生自灭。”青苍很果断,借著凌霄的庇护,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已经超脱尘星海。 通知其他教派,还是看在往日的情谊,而对真武教派,他们可没有情谊可言。 “我也是这个想法。”楚凌渊点头,和苏晨道別,和青苍一起离开了这里。 大概信息已经得知,他还要把这些信息逐步透露给其他成员,而后筹备构筑天门。 目送两人离开,苏晨微鬆了口气,“这两位的心態倒很正常。” 目送两人离开,苏晨微鬆了口气,“这两位的心態倒很正常。” 无量佛陀来的太快,只能当场加入凌霄,权衡之下,他相信这两位核心人物,对加入凌霄应该不会產生执拗想法。 但之前终归是猜测,现在才確定。 “这样的话,师尊那边应该也不会太抗拒。”苏晨思虑著,“但还是得提前知会他一声。” 他打开手环,作为学生,他可以通过青铜教派的內部网络直接联繫青铜古王。 现在自然不会有回应,但其回来之后,青铜古王的特殊改造躯体第一时间就会接入网络,接收这段时间的所有数据,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问题应不大。”苏晨前前后后都思量了一番,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唯一麻烦的,就是赤炎应雷大尊的灵性没法带过去,但毕竟只是一道晨星之灵,假称丟失应该也没事...” 消解倾覆之危,苏晨心里也著实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折身又回到锻炼室中:“接下来,只要等天门构筑完成,不知那无渊域,还有凌霄到底是何等光景。” ......... 圣鼎教派,曾经金碧辉煌的殿宇,如今已被一层灰濛濛的雾气缠绕,到处站著穿著漆黑装甲的身影,大量教派成员都被羈押进牢笼中。 那焰火之上,正有一道黑色腔道,近乎与星域背景融为一体,正不停蠕动,贪婪的吞噬著焰火中的能量。 焰火之光已经极为黯然,似乎隨时都会彻底熄灭。 “辉月之灵...”黄磐立身於焰火之上,手里却是揉搓著一道乳白色的辉光,隱隱可以看到一条小龙正在其中呜咽。 “积累万载的焰火,真是难得的收穫啊。”黄磐不禁感慨,神色却不由一敛,“可惜,那最强的王庭已被无量佛陀先登。” 想到此处,他也颇觉惊异,“空明的护持者是无量佛陀,早就发现那昊日焰火,却未匯报给世尊,佛土上上下下都怀鬼胎。” “不过,我还得谢谢他,否则这次,便没有我们的份了。” 手掌翻转,便把这辉月之灵收了起来,“得快些动手了,还剩四个教派,是选...” 他正思虑著,神色却不由微动,昂头看去,只见头顶的腔道中,正有一黑色蛋形物坠出。 蛋壳表面流转著幽暗的光纹,像活了一般不断收缩、膨胀,隱约有暗红脉络在壳內缓缓搏动。 也就刚刚坠出腔道,蛋体便骤然一凝,黑光暴敛,蛋壳寸寸龟裂。 半缕枯白髮从裂隙中飘出,隨风拂向虚空,紧接著,一个身影自黑光中踏虚而出,衣袂襤褸。 身形极瘦,肩胛高耸,肋骨清晰可辨,仿佛风一吹便能折断,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幽幽浮现在眉骨深陷的阴影之下。 “枯昼?”瞧见此人,黄磐神色一顿,神色淡漠:“你怎么来了?” 名为枯昼之人扫了黄磐一眼,声音喑哑,喉咙里像是有石块在摩擦,“我不是来和你抢功劳的,出了意外情况,这里要儘快收尾。” 黄磐眼神虚眯,隱含怀疑:“什么情况?” 枯昼道:“不久前,凌霄更新了资料,有一新势力融入其中,称为青铜天。” 青铜天?黄磐微滯,“该不会是...” “不错,正是来自尘星海的青铜教派。”枯昼点头,沉声道: “凌霄已经许久未接纳新势力,目前无渊域已经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尘星海到底是什么地方,认为是一处强大外域所在。” “青铜教派怎么搭上凌霄...”黄磐眉头紧皱。 枯昼回答不了黄磐的疑问,只是道:“凌霄道君应该也已知晓紫极净世圣君之事,这里的好处要儘快取走,大天让我来协助。” “明白了。”黄磐神色收敛,他们为了封锁消息,手段酷烈,已经无法挽回,而凌霄作为后来者,却表现得宽宏。 要是再慢一些,其他教派怕是都会投入凌霄之中,平白为他们做嫁衣,还不如儘快动手。 ............ 数日后,尘星海边缘的一处荒僻之地,一座星门节点赫然矗立在此,看起来颇为简陋,边缘处的防辐射涂层剥落出蛛网般的裂纹,停泊港口有不少地方都已年久失修。 “这是渔港星门节点。”中转节点不远处,几尊古王的身影停住,俯瞰著这座节点。 其上的星门已然停止运转,在他们的感知中,这中转节点里甚至没多少人。 青铜古王蹙眉,“在我的资料中,这座星门节点应该还在运转,这附近有一处星游鱼聚集处,每隔九个月便有潮汐匯聚,价值不菲,会吸引很多人来打捞。” “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真武古王並不在意,“只要基础设施还在,再次开启就是。” “先看看尘星海的情况,是否有变故。”玄天古王神色凝重。 青铜古王抬手,指尖有一道实质的数据流光涌出,直没入这星门节点中,眸光闪烁,各种虚擬场景浮现。 “基础设施倒是在,星门只是自行关闭,信道模块有些微弱,不太稳定,让我强化一下...”青铜古王胸膛中射出一道光柱,直落入星门节点中。 这座星门节点很偏僻,与尘星海主道网络连接微弱,但在他的强化下,各项参数何止百倍提升。 而后,他神色骇然一变,“王庭的焰火消失了?” “什么?”本就眉头紧蹙的瀚海帝君剎那看来,似有雷霆在心头炸开,神色惊怒,下意识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寸寸青筋暴起。 浑身气息如沸水翻腾,呼地爆开,能量光焰猛然朝四面八方迸发,他声音冷厉:“是谁,无量佛陀还是大天?” 其他几位古王也投来沉凝乃至带有不安的目光。 “暂时不知,另外...圣鼎教派已被攻破,焰火熄灭。”青铜古王脸色不好看,检索著各种信息,他们的確回来晚了,尘星海已然大乱。 圣鼎古王满是褶皱的老脸一抖,悲意涌上心头,瞬间苍老了许多。 “真武教派也被攻破,焰火熄灭。” “该死!”真武古王眸光森冷,杀意凛冽。 “玄天教派...”青铜微滯,才道:“人去楼空,焰火熄灭。” “走了大运。”玄天古王嘆了口气,隱有庆幸:“大天或是佛土应是先对王庭,圣鼎以及真武教派下手,才让玄天教派反应了过来。” 他预想是教派被攻破,焰火熄灭,结果人似乎留了一命,说不定辉月之灵也被带走,已经算是好消息。 “星穹教派人去楼空,焰火熄灭。” 星穹古王面上苦涩一笑,心里却也舒了口气。 真武古王神色不善,好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他的门人弟子不知死伤如何,这两人的弟子却能逃出去,难免不爽。 “青铜教派...”青铜古王一颗心沉入谷底,若反应及时,一应教派子弟,或许还能保得性命。 焰火熄灭,多年努力付诸流水,损失已然极大,但能保得性命也是万幸,只希望... 片刻后,他却是愣住,瞳孔冒出精光,焰火仍存,安然无恙? 怎么可能!青铜古王下意识不相信,检索更多信息,可愈发难以相信。 “竟真安然无恙!而且距离最后星穹教派焰火熄灭,已经过去三天之久,其他教派覆灭间隔,几乎未超过一天,並非未来及动手...” “难道是钓鱼?不对,青铜教派又不算最强大,何必以此钓鱼。” “或是臣服?也不对,其他教派也並非都是铁骨錚錚之人。” 思绪交织,他一番推测,皆找不到合理答案。 “青铜教派如何?”玄天古王关切询问。 青铜古王扫过眾人,心態微妙,在场之人,不是教派被攻破,门人弟子生死未卜,就是焰火熄灭,如丧家之犬。 若知道青铜教派安然无恙...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436章 青铜教派已经不存在 如果说出真实情况,会不会被打死? 这是青铜古王现在的忧虑。 “应该不会,毕竟还没弄清楚青铜教派为什么依然安然无恙,但这群傢伙心里肯定会不平衡。” 他眉头紧皱,装出一副不安的样子,道:“等等...” 未等玄天古王再开口,他身形骤然扭转,合金外壳覆盖血肉表层,化作稜角分明的机械真身。 胸前的能量核心嗡鸣著,炽白光柱喷薄而出,直落入那中枢节点中。 这么醒目的光柱,顿时吸引了下方不少人的注意,惊疑不定。 光柱落点处,金属地面开裂,迈入地下的通信设备强行抬起,表面电弧迸射,金属粒子如水波般起伏不停,不断將之强化。 他瞳孔中一片粲然,要尝试联繫青铜教派。 但这里是尘星海边缘,距离青铜教派颇远,想要连通需要经过多条信道跳转。 “尘星海的情况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恶劣...”在进行信道跳转的过程中,他才发现有许多地方已经彻底进入封闭状態。 关闭星门,隔绝对外通讯,因为星宇间的距离,这种方法的確是保命的有效手段。 他只能不停尝试,才终於连接到八大中转中枢的主信道,“还好,八大中转中枢並未封闭。” 他暗暗鬆了口气,这么一来便简单了,不消片刻,他便接入了青铜教派的信道网络。 他拥有最高权限,霎时间,大量数据匯流而来,很快便检索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师尊,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如您预料,无渊域的人的確上门了,我也拿出了您留下的东西,原来其中竟是凌霄道君...” “...凌霄,青铜天...这小子...”青铜古愕然的看著苏晨给自己的留言,虽然通篇都是以匯报的形式,但实在太详细,包括具体是怎么个加入法,以及构筑天门之类。 但他根本没吩咐过这些事情,更不知道什么凌霄道君,这分明是在和他对词。 “竟是如此...”青铜古王继续检索,藉助一些监控探头遗留的数据影像,还有教派成员在內部网络上的信息交流,大概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无量佛陀突然降临,意图復现王庭之事,苏晨不知从什么地方召出了凌霄道君,逼退了对方...” 这小子...青铜古王陷入沉默,也著实没想到,自己回来之后,偌大的青铜教派,就这么变成了凌霄的一部分。 这毕竟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基业。 可他抬头看了眼如丧考妣的眾古王,又不禁庆幸。 根据他捕获到的信息,谁都没想到,那无量佛陀竟能降临的这么快,所有高层核心成员全都在铜心中,可以说是一网打尽。 但他心里还有些疑问,那就要等见到苏晨之后再说。 “没消息吗?”玄天古王眼神微闪,催问道。 其他几位也收敛了思绪,纷纷看来,倒不是真的多么关切青铜教派,也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 青铜古王心思电转,加入凌霄这事现在肯定不能说,解释不了,而且容易引起共愤。 虽说玄天和星穹之所以能逃离,还要仰赖青铜教派的提前通知。 但眼下,他又证明不了这一点,无法拉拢玄天与星穹两人,至少要等他们与自己的门人匯合之后再说。 他收敛真身姿態,木訥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哀伤:“万幸...” 星穹古王不由安抚道:“焰火虽是万载积累,但能保住门人弟子的性命已是万幸。” 显然,他下意识以为青铜教派的状况应该和玄天古王以及星穹古王差不多。 “是啊。”青铜古王顺势点头,嘆道:“万幸,万幸...” 其他人倒也没多想,真武古王却不免失望,冷声道:“你们能逃,全要仰赖我那些陨落的门人弟子。” 见眾人没追问,青铜古王暗鬆了口气。 毕竟这消息只能瞒住一时半刻,这群人很快就会得知青铜教派仍存。 若说谎,日后更加激起怒火,玩点文字游戏已是极限。 看了他一眼,却並未言语,只是道:“如今尘星海大乱,我们还是儘快与门人弟子会合吧。” “此事...”真武古王却有不同意见,“无渊域的人,大天也好,佛土也罢,他们想的恐怕不仅仅是覆灭我等的教派,可还有我们。” “那紫极净世圣君之职,落入其手的消息可能要封锁,他们未必不会藉助门人弟子进行埋伏。” 几人脸色微变,真武古王说的很有道理,但圣鼎古王长嘆一声道:“是又如何,不能置门人弟子於不顾啊。” 他们遭袭的是核心区域,但其他地方还有不少人留存,甚至未必没人逃出去,总归是要承起古王之责。 真武古王冷哼一声,也没再言语。 只有青铜古王知道所谓的封锁消息已成过去式,眼神微动,他看向瀚海帝君,道:“瀚海,在那无量佛陀动手之前,鹏王便带著星河王座,以及辉月之灵,正前来我青铜教派的路上。” “他们应没事,你儘快联繫鹏王吧。” 这是刚刚整合青铜教派內部资料的时候得知的消息。 “星河王座,辉月之灵...”瀚海帝君心底一颤,却不由长舒了口气,也道:“万幸!” 青铜古王收回目光,心底沉吟,圣鼎古王为人和善,倒不用太忧虑。 等瀚海帝君和鹏王匯合之后,短时间內想净化辉月之灵,还是要前来青铜教派,关係也不至於恶化。 作为尘星海仅存的教派级势力,在其他教派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特別是损失最惨重的三个,佛土远在无渊域,仇怨无处发泄的情况下,未必不会把目光转向青铜教派。 他们若一心使绊子,麻烦可不小。 不过,在他一番思量下,唯一需要担心的,似乎只有真武古王。 真武古王听闻王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安全无恙,脸色顿时发黑,只能希望手底下的人聪明些,別被人一网打尽。 一行人也没再多言,青铜古王强行开启这座中枢节点的星门通道,眾人陆续步入其中,都想儘快与自己的门人弟子匯合。 “元朔...” 玄天古王眼看著星穹古王也步入星门之后, 这里只剩下他和青铜古王两人,却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入星门中,目光幽幽。 “怎么了?”青铜古王心头微跳。 玄天古王刚才一直都未言语,现在却直盯著眼前的木訥身影:“青铜教派情况到底如何,你为何含糊其辞?” “你不信我?”青铜古王反问。 玄天古王嘆了口气,“元朔,你我已经认识很多年了,我对你还算了解,若青铜教派真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如我玄天一般人去楼空,你也不会只有万幸两个字。” “而且,你什么都没说,又让我信什么?” 青铜古王心下无奈,这玄天就是个老狐狸,其他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神不安,而这傢伙还有空观察他。 “果然...”玄天古王见他这副反应,蹙眉道:“应该没被攻破,也应该不是像玄天和星穹那样逃离,若还在强撑,你也不必隱瞒...到底...” 青铜古王看了眼星门,先將之关闭,避免其他几个傢伙折返回来,迎著玄天古王的目光,他沉吟道:“青铜教派已然无存。” “无存?”玄天古王不信,可青铜教派覆灭,元朔不可能是这番状態。 紧接著,青铜古王又道:“现在,只有凌霄第九天—青铜天。” “凌霄?”饶是玄天古王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惊愕地看著对方。 这句话中透出的信息含量可不低,他第一时间便明白,匪夷所思道:“你什么时候勾连的凌霄?” 自打进入焰火空间,他们几个就一直待在一起直至刚刚。 在进入焰火空间之前,什么无渊域、什么太玄鸿,根本都无从说起,青铜古王又是如何联络的凌霄? 青铜古王含糊其辞,“我自有方法。” 玄天古王忍不住道:“所以,青铜教派仍旧安然无恙?” “不错。”青铜古王点头。 “你...”玄天古王眼神复杂,恍若是第一次认识这位老友。 四大教派还有王庭焰火皆灭,分崩离析在即,青铜教派却安然无恙。 青铜古王进一步解释:“我並没有未卜先知之能,进入焰火空间之前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沟通凌霄道君之法我也是偶然得到,並非坐视其他教派陨灭。” 而后,他又强调:“另外,玄天和星穹之所以能提早离开,没被一网打尽,是因为楚凌渊与青苍提前通知他们无渊域的人,拥有短时间內横跨大星际的能力。” “这件事,你和门人弟子会合之后,自然会得知。” 玄天古王沉默片刻后,才道:“我自然信你。” 青铜古王不置可否,他和玄天虽然早就认识,年轻时的確知交莫逆,但自从两人各自成为古王之后,早已渐行渐远。 也正是因为对方颇为了解自己,在和这傢伙打交道的时候,他总得留著几分心思。 “青铜天,真是一条好路。”玄天古王感慨道,“这么一来,倒是不用再担忧那大天袭杀我等。” “无奈之举,你若不也加入?”青铜古王发出邀请。 “算了。”玄天古王失笑,摇头道:“青铜教派体系仍在,才需要庇护,但我玄天焰火已覆,统御之地很快便会被冥雾所覆盖,等同荡然无存,又何必受人桎梏。” “那你接下来...”青铜古王询问。 玄天古王沉吟道:“回去看看情况,如无意外,应是也会带人前往无渊域,看看是何光景。” “尘星海距离无渊域极远,你若真想前往无渊域,可从青铜教派借道。”青铜古王道。 “借道...你有直通无渊域的手段?”玄天古王再次惊异。 “嗯。”青铜古王頷首,那构筑天门需要极多材料,若想短时间內构筑出来,自然要打这些人的主意。 “明白了。”玄天古王任由情绪翻涌了片刻,才道:“开星门吧,我也要走了。” 青铜古王抬手,星门打开,目视玄天古王没入其中。 又等了会,他重新定向星门,这才进入其中。 ......... 【大祭司从被污染的晨星残烬中炼化出冥域灵,汲诡者,探雾师,炼诡大师以及部分诡神本源,融合蜕变为圣职—诡灵】 【获得能力—灵体:获得十倍精神力加持,进入冥域时,將不受混乱规则的影响,冥域,冥雾亦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获得能力—噬诡:你可以吞噬冥域生物,镇压在身体中辅助作战,亦可以化作其形,註:吞噬太多冥域生物可能会对自身造成影响。】 锻炼室中,苏晨倏然睁开双眼,看著突兀弹出的面板,身体已经有所反应,精神力逐渐沸腾。 “这次消化的倒快啊,竟直接蜕变为圣职,不需要额外条件。”苏晨仔细查看。 这圣职明显专精冥域,基础精神力加持算是额外惊喜,不受混乱规则影响,应该就是不用藉助冥塔这种东西,便能锚定冥域的进入地点。 至於这第二种能力,估计是大天的核心。 苏晨嘀咕:“怪不得大天名声不好,吞噬冥域生物,能不古怪吗。” 【诡灵感觉嘴有些馋,希望你能儘快吞噬些冥域生物,否则身体將会愈发渴望。】 嗯?苏晨眉头一蹙,旋即竟真感觉身体隱隱有种渴望,暂时还很微弱。 “这么邪性?”苏晨惊异,这圣职居然还会推著他去吞噬冥域生物。 估计大天的人,也得被迫去吞噬冥域生物,吞噬的越多,受影响越大。 苏晨眼神微眯,他可以吞噬,但不想被推著去吞噬,大天的人治不了你,但在我这... 【阳髓化劫天尊睁开双眼,一道雷光劈在诡灵身上,他哀嚎一声,瑟瑟发抖,不敢嘴馋了。】 苏晨满意点头,身体腾起的些许渴望也消失不见。 他並不认为这能力能增加多少正面实力,但化为冥域生物,估计能在某些时候发挥奇效。 毕竟,诡神也是冥域生物的一种啊。 就如同之前偽装信徒的能力,发挥出的作用可不止一点半点。 精神力在加持下躁动不安,苏晨暂时收敛周遭的元素力量,捏开虚擬屏幕扫了眼。 距离无量佛陀上门,这才过去七八天而已,可整个尘星海已然遭遇万载难逢之巨变。 五大教派已去其四,加上王庭,等同彻底倾覆。 第437章 倾无渊之力寻找太玄鸿! “佛土还有大天的动作实在太快。”苏晨看了眼消息,很多都是教派成员搜罗匯总的。 现在也只有青铜教派有这个閒心雅致。 除去外部消息之外,青铜教派內部,关於凌霄的討论声也不少。 楚凌渊和青苍並没有一次性把消息全放出去,而是以散布“谣言”的方式逐步进行消息扩散。 透露出了包括教派总部依旧保存、自我管理,以及要挑选一部分人前往凌霄之类的消息。 赞成的人超过三成,不抗拒的人超过五成,还有一成的人表示对未来的忧虑,但抗拒的人几乎没有。 至少在铜心上,所有人都真切见识过无量佛陀的威势,更遑论其他教派接连覆灭之事传来,抗拒此事的人,甚至说服不了自己的內心。 “还是对比太强烈,否则未必不会有人反对。”苏晨大致扫了眼,却发现有条未读信息。 点开之后,他眼神微动,“是古王。” 他看了眼时间戳,大概是两个小时之前的回覆,只有一句话—“我明白了,你做的很好。” “呼...”苏晨嘴角扯开,最后一点不確定性也解决,他是真怕万一便宜师尊脑子抽风,没法收场。 心情不错,苏晨仔细扫了眼面板,无垢者还在研究苍神血中,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 转而又打开派遣页面看了眼。 “哦,戮世相返回了?”苏晨微顿— 【戮世相带回来了一件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东西,是否进行提取?】 “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玩意。”带著几分好奇,苏晨尝试提取。 “五十滴神血?” 苏晨意外,有七职妙树三百滴神血的需求在前,这五十滴倒不至於让他过於吃惊,但还是颇为意外。 “这个数目已经不少了,上次万年雷弧也才需要十滴,也不知道是什么好玩意。”苏晨搓了搓手,但眼下手里的神血已经告罄。 因为他数次掏取,教派內的神血也所剩无几。 “不知道王庭的人是什么情况,还来不来啊。”苏晨琢磨著。 按照之前青铜教派和王庭的协商,对方身上至少还携带了二百五十滴神血,以用作支付报酬。 尘星海突如其来的大变,让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也不確定王庭的人还来不来让他净化雾烬。 “如果不来的话,估计只能到无渊域去筹备。”苏晨暂时收起面板,尘星海的变故影响到了方方面面。 包括他最新筹备的圣职青木客,所需要的材料,一部分教派內部就有,还有一部分则需要外部购置。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变故陡发,导致购置的材料卡在半途中,目前还尚未送来,只能再等等。 “唉...希望儘快平復吧,届时...”苏晨眼神闪烁,青铜教派內部已经有人提出,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扩张自身势力。 响应者还不少,但这声音很快便被高层压了下去。 他们能独善其身,可其他教派却损失惨重,在这个时候扩张势力,不是平白吸引仇恨吗。 遭受袭击的全都是各教派的核心区域,虽然让他们损失惨重,但是还有不少成员在外部驻地。 那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万一引起共愤,那可有的玩了。 但隨著时间流逝,拥有焰火的青铜教派,在尘星海中拥有先天优势,未来有机会独享整个尘星海。 ......... 冥域某处,这里並不荒芜,反而一片喧囂盛景,无数金属结构的浮岛在低空漂浮,表面覆盖著暗哑的合金纹路。 从远处看去,大量人影在其中穿梭不停,地面绵延的建筑群延伸至视野尽头。 中央区域那五道灰濛濛的环状门户之下,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矗立在此,周遭没有任何人影与建筑物。 宫殿中,已有三道身影矗立,其中一道佛光縈绕,样貌堪称俊美,笑道: “凌霄,好手段啊,不费吹灰之力,便分得了一杯羹,將一道辉月之灵纳入掌中。” 佛土动作最为迅速,但时至今日,尘星海的六道辉月之灵,他连一道都没有拿到。 虽然攻破了一个王庭,还有一个所谓的真武教派,吸收了大量焰火之力,可收益远远没有达到他的预期。 凌霄道君目光扫来,淡淡道:“那也比不得二位,不动声色便找到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之处。” “你是如何打算?”另一侧,雾影朦朧的身影声音沉闷,“与我等同掌紫极净圣君?” “哈...”凌霄道君轻笑一声,“无渊域也就我等五柱,其中有三人都知道此事,瞒著剩下两个还有什么意义。” “再者说,等青铜天主到来,此事怕是也瞒不住,难不成你们还想杀我青铜天主?” “岂敢。”世尊笑呵呵摇头。 “不错,倒不如通知剩下两人,先找到那太玄鸿再说。”大天点头道,“找到他之后,再从我等五柱中挑选新的选定者。” “挑选新的选定者?”世尊微笑,“若新的选定者出现,其他人真的会坐视拥有两尊昊日的势力诞生吗?” 一个势力拥有两尊昊日,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大,即便先前说的再好,到时候也未必真能忍住。 “先找到太玄鸿。”大天强调,“无论如何,我等与太玄家皆有血仇,此人成长起来,势必与我等为敌。” 凌霄道君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摇头嘆道:“可惜,歷经万载岁月,紫极净世圣君重归太玄家,若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段美谈。” “就先通知那两人,找到太玄鸿之后再说。”世尊頷首眸光闪烁,却是暗道可惜,他本还想把此人捏在手里。 能不能找得到太玄鸿,几人在这件事上都有著一致判断。 发动整个无渊域的力量找一个人,无论对方是谁,都难以逃脱。 ......... 泰岳枢纽,往日里,这里的飞船络绎不绝,但眼下却有些稀疏,曾遍布枢纽上方的星门,此刻也只剩下寥寥十多个还开启。 “四大教派皆灭!?” 鹏王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虚擬屏幕上的新闻,站在旁边的瀚星流也是满脸悚然。 上次从星门中出来,王庭的焰火消失。 这次从星门中出来,动静竟更大,四大教派全没了! “难以置信...”鹏王失声呢喃,他们在星门航道中不过十天时间,尘星海便翻天覆地。 鹏王脸色难看,忽然意识到:“他们有短时间內便能跨越星际的手段。” “可青铜教派为何无事?”瀚星流也回过神来,面露不解:“其他教派的覆灭时间紧跟著王庭焰火熄灭,但时至今日,青铜教派都安然无恙。” “难道,他们已经彻底臣服?” “不。”鹏王摇头:“若表示臣服便能安然无恙,其他教派也不会覆灭。” “那我们还去吗?”瀚星流拿不准主意。 鹏王的眉头也紧皱,事態变化太快,他们本以为,从王庭焰火熄灭到波及其他教派,怎么著也得过去很长时间。 却没想到,仅仅十天內,一切就结束了。 虽然目的地青铜教派仍然存在,但他们现在反而不敢前去。 思虑片刻之后,鹏王拿出主意:“我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你带著星河王座,还有辉月之灵先藏起来。” “您要亲自前去吗?”瀚星流脸色一紧,“派其他人去吧。” “不。”鹏王摇头,脸色闪烁:“其他人我不放心...” “殿下!” 驀然间,操作台前传来一声夹杂著激动与欣喜的声音。 “怎么了?”瀚星流第一时间看去。 “发现特殊频段,有人动用王庭的通讯设备联繫我们,而且规格极高,似是...帝君!” 话音落下,舱室內部先是一寂,转而响起此起彼伏的嘈杂声。 “父亲?”瀚星流一愣,连忙走上前来,“什么情况?” “这是两天前的通讯申请...”通讯员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瀚星流厉喝:“回拨过去!” “好。”他连忙操作起来,周遭的嘈杂声消失,整个舱室中只有滴滴的响声。 许久之后,画面忽然跳转,一张往日里带著威严的面目浮现,但此刻看起来似有些疲惫。 “父亲!”翰星流昂头看去,眼眶不禁发红。 “帝君...”周遭的呜咽声此起彼伏,鹏王心神激盪,深吸了口气,才逐渐让自己平復下来。 “你们在什么地方?”瀚海帝君似乎也鬆了口气,但直问道。 “在泰岳枢纽,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前往青铜教派。”鹏王回应道。 青铜教派...瀚海帝君眼神闪动,自那日眾人分道扬鑣,他来到稍大些的星门节点之后,才知道青铜教派其实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依旧安然无恙。 刚得知之时,他心中自然恼怒,认为被青铜古王给耍了,立时便联繫了其他人。 而后才从玄天古王口中得知,青铜教派竟加入了凌霄,成了什么青铜天。 真武古王当即便攛掇几人上青铜教派討一个说法。 但玄天古王与星穹古王皆拒绝了此事,他们已然知晓门人弟子能逃脱,全仰赖青铜教派通风报信。 至於圣鼎古王则意兴阑珊,只想儘快去寻找残存下来的门人弟子。 至於圣鼎古王则意兴阑珊,只想儘快去寻找残存下来的门人弟子。 而他想到净化雾烬之事,也没呼应,只有真武古王怒骂连篇。 青铜天...瀚海帝君嘆了口气,道:“暂时不急,你们在泰岳枢纽等我,我会儘快抵达。” ......... 铜心,苏晨的浮岛上,锻炼室中,金紫交织,一片噼啪声响彻不停。 直至某一刻,有声音骤然响起:“阁下,访客来访。” 访客? 苏晨心头微动,应是罗书航,前几天对方便告诉他,卡住的材料快到了。 元素力量收敛,苏晨缓缓睁开双眼,瞳孔霎时凝缩,心头一悸。 “师...师尊?” 正有一人站在他身前,赫然正是青铜古王,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目光幽幽。 苏晨心臟狠跳了两下,“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点声响啊。” “这不是看你在专注开发吗,所以才没打扰。”青铜古王神色一如既往的木訥,“你的控制力倒是很好,这禁典级的锻体与冥想法,在你手里运转得很標准啊。” 他心里可不像面上那么木訥,回到青铜教派之后,他没惊动任何人,先来到苏晨这里。 一眼便看出这小子竟已经晋升八阶。 再其次,便是这运转的锻体与冥想法,旁人可能看不出什么。 但在他看来,苏晨简直是以最標准的姿態运转。 这种运转姿態,几乎只有在理论下才存在,必须让每一颗元素粒子的流动都达到完美状態,才能做到。 就是常规的锻体与冥想法想做到这种程度都不可能,更何况禁典级。 “熟能生巧,熟能生巧。”苏晨起身,嘿嘿笑了两声。 青铜古王不置可否,双眼虚眯:“什么时候晋升的八阶。” “前些时候,侥倖晋升。” “侥倖晋升?”青铜古王往前走了两步,意味难明地问道:“天赋呢,不会也侥倖晋升了吧?” “呃?”苏晨一滯,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便宜师尊的手掌已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旋即,青铜古王瞳孔中爆发出骇人精光,“真煌!” 唉...苏晨心中轻嘆,即便剎影身强度再高,也挡不住辉月的亲自探查。 青铜古王收回手掌,情绪翻涌,之前他便有所狐疑,得知凌霄道君的事情之后,便有六七成把握,现在则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太玄鸿...苏晨...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简直匪夷所思,青铜古王即便早有猜测,但此刻仍不免心神激盪。 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突然道:“太玄鸿” “什么?”苏晨一愣,满脸茫然。 “哈...”青铜古王木訥的脸颊跳动,差点气笑了。 “不认识?”青铜古王反问。 “没听说过。”苏晨老实道,“谁啊这是。” “一个在焰火空间中遇见的小傢伙,胆子不小,把我耍的不轻。”青铜古王慢悠悠道,“我恨不得扒其皮、抽其骨。” “呃...”苏晨嘴角抽动,明明都是玄天古王和我交流,您都不说话。 “行了,別装了。”青铜古王没好气道,也有几分狐疑:“你真是太玄家的人?” “不是。”苏晨摇头,在把和凌霄道君交流的事情以匯报的形式告诉青铜古王之后,他便有所预估,马甲估计保不住。 “既然不是,那太玄天仪为什么拿命成全你?”青铜古王不解。 “他可能觉得我是。”苏晨想了想道,“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天仪兄弟被下了手段,本也命不久矣。” 天仪兄弟...青铜古王听著苏晨理所当然的称呼,默然无言。 第438章 摊牌 应对凌霄 便是玄天年轻时,也没有这种脸皮吧。 青铜古王神色变幻,却是忍不住想起那太玄鸿,彻底与苏晨划等號之后,他仍觉匪夷所思。 打败太玄天仪也就罢了,苏晨能彻底净化核心雾烬,有那种实力还可以接受。 可那空明是佛土的核心弟子,什么苍神天赋,他从未听说过,即便如此,竟也不是苏晨的对手。 虽然战斗过程看的不算真切,可也称不上是鏖战。 更何况直接推演出无量佛陀等事,其他几位古王也並非没有怀疑过苏晨,但后来之所以彻底割裂开,可不是单纯因为天赋没对上。 那太玄鸿手段,的確不俗啊。 除却苏晨到底是不是太玄家的血脉之外,他还有很多事情想问。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得闷声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此事,我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要不您问?”苏晨苦笑道,这件事涉及太广,或许会影响到之后青铜教派融入凌霄,他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说。 青铜古王扫他一眼,不客气道:“那就先谈谈,你是怎么前往那焰火空间的?” 几位古王早就確定,之前他们推测的神秘强者就是太玄鸿,而现在则变成了苏晨。 青铜古王现在想想自己等人当初在焰火外各种脑补的样子,便觉可笑。 “呃...”苏晨想了想,道:“这件事还得从秦韵身上说起,他不是带回来了那个残灵吗,后来又被他放置在秦天麟身上。” “秦天麟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回事,竟催动那残灵暗中对我下手,被我不小心截获了一部分引火烬。” 他把事情稍作更改,隱去了昊日残火这种难以解释的事情,以引火烬这种更容易理解的手段做切入点。 秦天麟身死,残灵在他手中,也无处对质。 “不过那引火烬颇为残缺,需要神血辅助,我筹备了好一阵。”苏晨解释。 “原来如此...”青铜古王若有所思。他回到教派,接收了离开之后的所有信息资料。 自然知晓苏晨陆陆续续从教派里调取了大量神血。 苏晨紧跟著又道:“谁知进去的时候,恰好碰见您几位在外引火,我当时真没蔑视啊,纯粹是什么都看不清。” 青铜古王脸颊跳动,越过这个话题,道:“太玄鸿又是怎么回事?” 苏晨更加无奈,“我本来想慢慢探索那焰火空间,谁知道您几位被残灵坑了进去,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以太玄鸿的身份偽装。” 紧接著,他又叫苦埋怨,“您可不知道,和您几位打交道的时候,我可是心惊胆战啊,特別是那玄天古王,实在太阴了,我生怕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被看出来。” 看苏晨叫苦的样子,青铜古王难得冷哼了声,“我可没看出来你哪点小心翼翼,还有,你怎么知道那陨落的紫极净世圣君叫什么。” “是因为那残灵...”苏晨对此自然也有腹稿,“您猜,残灵脱离寄託火焰之后,藏到了什么地方?” “秦韵?”青铜古王吐出两个字。 “您果然英明睿智。”苏晨嘆服,“不错正是秦韵,不知道为什么这秦韵一直盯著我不放,似乎准备让残灵抢夺我的身体,不过却没成功。” “我反而从那残灵的记忆里得到了不少信息,才知晓太玄夜以及各种对外沟通乃至离开的仪式。” 说到这里,苏晨也嘆了口气:“只不过,我也没想著,装著装著,居然成了这样。” 成了那样? 看著苏晨这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不知为何,青铜古王心里却有些泛酸,那可是昊日之职的选定者啊。 青铜古王没好气道:“那凌霄道君又是怎么回事?” 苏晨则道:“那祭祀仪式,是我询问天仪兄弟,他告诉我的,无渊域里风评稍微好些的,也就凌霄道君。” 天仪兄弟已经隨风而逝,自然不介意再帮他这么一个小忙。 青铜古王默然不语,这小子看似解释,可实际上还有很多地方言语不详。 例如,他为什么能从那残灵手里截取引火烬,那时候的残灵可还没摆脱寄託火焰,发挥出来的威能不小。 又比如残灵想谋夺他的身体,为什么又失败? 不过,这些问题就太细了。 他只是想弄清楚大概原委,心里也好数个数,並不想过於探究苏晨的秘密。 他点头,算是认可苏晨的解释,又问道:“是你亲自祭祀凌霄道君,同他说明原委?” 苏晨之前所匯报的只是事態的结果与大概说明,但具体细节他並不知晓。 苏晨连连摇头:“不是,我是假借您的身份祭祀,苏晨这个身份还是人微言轻,而且做不了主。” “假借我?”青铜古王不由愕然,上下扫了眼苏晨,“那道君没看出端倪?” 八阶职业者和辉月的差距何止一星半点啊。 “没有。”苏晨脸不红心不跳,“相隔这么远,那位道君也只是一缕意识垂下,自然无法分辨。” “是吗?”青铜古王狐疑,但见苏晨神態坚定,只好道:“把你们两人沟通时的细节告诉我,完整的对话,一字都不要错,如果记得你的动作细节之类,也学给我。” “哦。”苏晨原原本本地为青铜古王演示起当时的情况。 將所有画面全都录入,青铜古王声音似有缓和,“你倒是稳妥,竟没立时答应下来。” “这是自然。”苏晨神態诚恳:“只是当时联繫不到您,才只能假借您的身份,按我的设想,本来就是由您与那凌霄道君沟通。” “既是假借,更加不敢做主,才想著能儘快联繫到您,询问您的意见再做决定,谁知那无量佛陀突然降临,我也没办法。” 青铜古王轻嘆一声,“我並无责怪你的意思,你已经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跳过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沉吟道:“这么说来,那凌霄道君应还未在意你。” “在意倒不至於。”苏晨摇头,“但肯定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毕竟当时是我用的那令牌。精彩不容错过:第四百三十七章 摊牌 应对凌霄全本放送,点击。” “对了...”说到这里,苏晨取出令牌,递给了青铜古王,“这玩意似乎是天门的核心,还是由您保管吧。” 青铜古王伸手接过,在手里端详了一阵才收了起来。 苏晨则道:“最近天门构筑到了一定程度,倒是可以同凌霄那边交流,对方让我们递交教派的基础资料,包括整体实力、晨灵数量之类。” “不过,楚师兄推辞整理,暂时还没递交。” 既然已经加入凌霄,这种资料整理也很正常,青铜古王背负双手,左右踱步,神色闪烁,道:“假死。” “假死?”苏晨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我?” “不错。”青铜古王沉声道,“你既是太玄鸿,前往无渊域的风险就太大,但你星种的身份整个尘星海都知道,又没法不去。”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能以假死脱身。” “这...”苏晨犹疑道:“我作为星种,在加入凌霄之后死亡,说不定会引发更多变故,毕竟现在又无危险,怎么会突然死亡?” “您不必担心,我有手段,正常情况下,那凌霄道君也看不出端倪。” 很多资源只有尘星海才有,他怎么可能不去,难不成青铜天隱匿供应? 但那样知晓的人肯定越来越多,风险反而会更大。 “你有手段能瞒住凌霄道君?”青铜古王眉头一挑。 “是太玄夜施为。”苏晨解释道,既解释了来路,还能增强可信度。 “那太玄家的老祖,倒是考虑周到。”青铜古王看向苏晨,有种难言的古怪,要是那太玄夜知道真相,怕不是能气活过来。 “但...”话到这里,青铜古王仍不放心,“玄天等人见证了太玄鸿天赋蜕变,之前你的嫌疑被洗清,也是因为天赋对不上。” “若他们知晓真相,肯定会再次把你和太玄鸿联繫上,还有那无量佛陀,他如果从太玄天仪那里得知你之前也只是神曦天赋...” “这您不必担心。”苏晨解释道:“天仪兄弟说了,他已经儘量为我遮掩,那无量佛陀並未询问过这个问题。” “他来到焰火空间的时候,我就是真煌天赋。” “至於其他几位古王...”苏晨略作沉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前往凌霄,只要在那待的时间足够长,我从神曦蜕变为真煌,也很正常。” “无渊域肯定有手段让天赋蜕变。” 这些事情苏晨都考虑过,因为太玄天仪和太玄夜老祖的行为,太玄鸿这个马甲已经变成铁的。 只要不出意外情况,没人会往他身上联想,再加上残灵的手段遮蔽,稳如老狗。 “唔...你说也有道理。”青铜古王思量著,眸光闪烁,进行数据推演,“那几个傢伙也已经把你和太玄鸿割裂,他们就算前往无渊域,首先要考虑的也是怎么立足。” “先把你的天赋认定为神曦递交上去...”青铜古王心头微动,“只要你不暴露职业阶位,问题应该不大,凌霄应不至於强行验证你的天赋。” 青铜古王並不知道无渊域有没有灵性融入身体的情况发生,但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儘量降低苏晨身上受到的关注,不如一丟了事。 “也可。” 两人就此事逐渐商定,最后青铜古王伸手,他掌心翻动,无数细如髮丝的光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 剎那间覆盖苏晨的全身,遮掩其职业阶位以及天赋,好歹不会被辉月层次一眼看出来。 收手之后,青铜古王道:“过段时间,玄天和星穹会前来,你还要净化瀚海帝君的辉月之灵,不能让他们看出端倪。” “他们来是?”苏晨迟疑。 “玄天星穹两人都想前往无渊域,我告诉他们可以从这里借道。”青铜古王神色木訥:“构造天门的材料太多了点,他们损失不大,底蕴还在。” 您这么浓眉大眼的也...苏晨不由竖起大拇指。 青铜古王暂时遮蔽苏晨的职业阶位和天赋,便从这里离开,接下来他还要去处理教派的內部事情,挑选要跟著前往凌霄的人。 送走青铜古王,苏晨略一思虑,“古王没追根究底,倒是省了我扯太多谎。” 一个谎要用无数谎去圆,他已经儘量把事都推给死人,但死人就那么几个,说的越多,漏洞越多。 但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前去那凌霄之后,古王还能为他遮风挡雨。 “还得是背靠大树...”苏晨不由感慨,略作收拾,便出了主楼,昂头看去:“已经初具规模了啊...” 以他如今的目力,自然能看见,在青铜教派的星门节点处,除却那些星门外,还有一座白色的巨型门户正在建造中。 银灰色的外壳泛著冷光,周遭架设著巨型机械臂,每个都长有数千米。 金属臂末端喷出的幽蓝电弧,在虚空中划出短促而暴烈的光痕,亦有大建师操控著各类材料融入门户中,像是无数条发光的丝线在金属骨架间穿梭。 罗书航已带著人在港口处等了许久,苏晨走过去,带著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有事耽搁了。” “哪里的话,这才一小会而已。”罗书航忙道。 青木客只剩收集材料,而后进行“復生仪式”,若非尘星海大变,应该早就完成。 “...这復生仪式听起来唬人,可实际上主要目標不是您,而是这些植物材料...”罗书航边走边说,打开手里提著的金属箱子。 丝丝缕缕的寒气倾泻而出,其中正放著一朵如冰晶般剔透的雪莲,淡蓝色的光晕自花瓣內部透出,花茎细长如银丝。 他带著不少人前来,都是专门布置“復生仪式”的,这仪式倒不算困难,很快便布置好基础, 由一方厚重金属底座支撑,四角各置断崖草,深涧苔,戈壁柳,寒巔莲,彼此以铭刻的符號沟壑串联,但此刻看起来却都有些萎靡,凋零。 四周各站著几道身影,掌中涌出绿色洪流,缓缓推入眼前的植物中,令其逐步復甦。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第439章 就职 愈发变態的妙树 苏晨便盘坐在此处,身形被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笼罩。 一缕缕淡青色的光芒自四角奇草根须中升腾而出,绕过金属底座的符文沟壑,循著苏晨周身缓缓涌入。 这种感觉並不灼痛,而是如陷温泉,温热、绵密,亦有丝丝冰凉感。 苏晨甚至差点舒服地呻吟出声,也就大半天的功夫,便將之彻底吸收完毕。 “呼...”仪式中央,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身体中逐渐褪去的温热,不免怀念:“难得的舒爽。” 略作调整,苏晨便把罗书航等人送走。 临走时,罗书航还忍不住小声问道,“苏星种,听说您很快便要前往凌霄?” “应该吧。”苏晨也没遮掩什么,距离无量佛陀降临已过去近两个月,关於凌霄的事情,教派內部已经基本上知道,只是没明盘宣布。 “恭贺您...”罗书航躬身道,苏晨摆摆手,目送对方离开。 搓搓手,苏晨回到锻炼室中,心头微动。 青木客,就职! 霎时间,一种青光自苏晨体內迸发,並未带来往日就职般的刺刺痛,反而包裹住他的皮肉,筋骨。 皮肤下隱约有细密光纹游走,如活物般蠕动生长,骨骼在无声中轻响,延展。 “这感觉...不错啊...”苏晨还有閒心思考,体內虽然发生变化,却无半分痛感,浩荡的生机如洪流般冲刷著每一寸身体。 胸口起伏,一缕极淡的青色雾气从嘴中呼出,盘旋片刻,像是化作一株小树,旋即又被吸入体內。 只能说,不愧为木属恢復类顶级圣职,就职过程堪称“爽”。 【青木客就职完成,获得能力—长青之体:获得二十倍伤势恢復速率,绝大部分毒物都无法对你造成影响,寿命翻倍。】 【获得能力—度厄之种:身体至多凝聚出三颗度厄之种,消耗度厄之种,所有伤势都將立即被修復。 若死亡时保留至少两颗度厄之种,以及30%肢体部位,可在三个月內逐步復生,同时度厄之种凝聚上限-1。】 【获得额外奖励—度厄之种凝聚数量+1】 “寿命翻倍?”苏晨目光落在这几个字上,其他能力还在预料中,这却是意料之外。 寿命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便是昊日也无法不死。 某种程度上而言,是灵性的另一面,不能称之为生命,所以才能不灭。 “度厄之种也很厉害啊...”苏晨嘖然,虽然没有正面实力增幅,但度厄之种配合不动金刚,估计能获得不菲的加持。 “更关键的是死而復生啊...”即便他自认为还算谨慎,也难保不会湿鞋,重来一次的机会谁不想要? “每使用一次,上限减一,最低二颗才能復甦,也就是三枚復活幣。”苏晨盘算著,“但又不是不能继续强化。” 寿命翻倍,死而復生,苏晨心情不错,面板徐徐打开,跳转到七职妙树界面。 【发现青木客契合七职妙树之一,是否填充?】 苏晨立时便有回应,便见那七职妙树某条枝椏,泛起翠光,紧跟著也延伸到主干脉络,彻底融会一体。 紧跟著,下方的【荧惑填星】之下,又浮现一行字— 【根深蒂固:两颗度厄之种可化作一尊二重身。】 苏晨眼皮一跳,“化作二重身?” 他心头微悸,他的二重身可有特性【焚我残躯】加持,可直接消耗二重身,获得等同自身体力总量的三倍增幅。 因为【荧惑填星】的缘故,基础体力加持本就翻倍,二重身可以为他带来近二百倍的加持。 若再配合这【根深蒂固】,四颗度厄种,等同两道二重身。 “无穷无尽,无穷无尽啊...”苏晨喉头滚了滚,体力已经快进入冗余状態,他估计即便开启天痕,他也能坚持许久。 “真得儘快寻找让天痕直接消耗体力充能,而非金属材料的方式。” “相辅相成....”苏晨忍不住又看了眼,愈发感慨。 这才三种属性圣职,便已经足够强悍,不知五行轮转,乃至彻底填满之后,又该多么强横啊。 “雷属圣职...”又扫了眼面板,他已经开始琢磨著下一种圣职。 之前缺少的诡神精髓,也已经快补上,已然毫不避讳地让老青动用教派的力量帮他收集。 有之前得到万年雷弧,他自然倾向於雷属圣职,但一直没有具体方向。 “估计等玄天与星穹带来的材料到来,这天门应该也要构筑完成,不若等到无渊域再做盘算。” 苏晨衡量著,无渊域的层次比尘星海要高很多,或许还会有一些新奇玩意。 毕竟他手里暂时只有一道万年雷弧,还只能小幅度地削弱圣职难度,就算筹备,短时间內也无法就职,倒不如等一等。 收敛心思,苏晨又掏出两管药剂,一前一后地灌了下去,因为圣鼎教派覆灭,青铜教派之前储备的相关药剂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没有新的供应,只好用次一等的辅助药剂。 相比於之前圣鼎教派的药剂,刺激性降低了不少,不过得益於诡灵以及新就职的青木客,它的开发效率倒没衰减太多,反而有所上升。 “即便如此,这才6%...”苏晨摇摇头,身体逐渐被元素力量包裹,到这个层次,再高的天赋,也得耗费不少时间。 到次日,青铜古王便宣布归来,一下便激起教派內部的亢奋情绪,每个教派成员的脸上都不乏激动。 甭管什么无渊域,什么凌霄,青铜古王才是恆久以来的教派主心骨,古王不在所有人总感觉心里缺了点什么。 青铜古王归来之后,关於凌霄的一些事情也被彻底摆上檯面,进行商討。 首先便是改名问题,教派与天不过后缀,在这一点上倒没什么人抗拒。 而后便是前往凌霄的人选,楚凌渊与三大星种自然要前往,但加上古王也才五个人,就算是前期探路,这个数量也远远不够。 有些人想去看一看无渊域的风采,但也有人不想挪窝,在这上的分歧倒是不小。 ......... 无渊域,凌霄。 一座恢宏宫殿中,脚步声突兀响起,一道人影穿过廊道,直入最深处,推开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鸟语花香。 这里像是一方小世界,芬芳扑面而来,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植物,高的如古塔盘空,根须盘结在虚空之中。 矮的似玉雕,叶片薄如蝉翼,边缘却泛著金线,隨风轻颤,洒下细碎光点。 来者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在各种植物中穿行,於某一处停下,看著眼前背对著他的身影,恭敬道:“老师。” “齐游,来了。”那身影声音浑厚,虎背熊腰,即便蹲著,也有近两米高,身上的衣服鼓鼓囊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手臂肌肉狰狞。 “来。”壮汉递来剪刀。 齐游熟络地拿起剪刀,也蹲在这身影旁,开始细致的修剪起来。 “道君有事吩咐。”壮汉神態专注,从侧面看去,才发现其耳上竟架著一副眼镜,身前一株通体赤红的藤蔓正从石缝中蜿蜒而上。 末端悬著一朵碗口大的花苞,花瓣如凝固的火焰。 齐游立马起身。 “道君吩咐的是我。”壮汉摆手,“新加入的青铜天,你应该知道了。” “青铜天...”齐游点头,“凌霄內部都在討论此事,便是无渊域也很好奇,这青铜天虽然加入了凌霄,但是至今日仍未露面。” “道君让我去迎接青铜天主。”壮汉道。 “让您去?”齐游不免讶然,“道君很重视,竟让您前去。” “这青铜天...”壮汉起身,巨大的阴影將齐游覆盖,朝左侧的花团而去,“来歷有些特殊,应与紫极净世圣君有关。” “紫极净世圣君?”齐游神色一震,“这昊日之职找到了?” “不仅找到了,据说选定者都已诞生。”壮汉摆弄著手里的藤蔓。 “什么?”齐游愣住,忍不住问道:“谁?来自哪方势力?” “太玄...鸿...”壮汉吐出三个字,却如霹雳般炸响在齐游耳中。 “太玄鸿?”齐游愕然:“太玄不是原本就供奉紫极净世圣君的家族吗?居然又是他们?” “是啊。”壮汉不由感慨,“兜兜转转又復还太玄家,可惜...他们已经保不住了。” “五位昊日,已经达成协定,共同寻找那太玄鸿。” 齐游脸色变幻,也不由嘆惜一声,“是啊,自太玄家败落后,整个无渊域不知多少势力对残余的太玄一脉展开过追杀、搜寻。” “无渊五柱中也就长生一柱彻底没沾过,甚至咱们凌霄,都有几座天暗中出过手。” “別说无渊五柱,就算是无渊域其他势力,也不可能坐视太玄家重归。” 整个无渊域联手寻找一个人,齐游仅仅是想一想都觉恐怖。 “此事与我等关係不大。”壮汉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那尘星海,曾是掀起雾倾之灾的八尊辉月苟存之地。” “原来是他们,怪不得...”齐游恍然。 “大天与佛土已经抢先下手,攫取了不少利益,这青铜天似乎是尘星海仅存的势力,整体实力亦不容小覷。”壮汉隨手一挥,便有一张虚擬屏幕打开,这是他们的基础资料,“你且看看。” 齐川连忙看去,“一尊辉月,一尊晨星...” 旋即,他眉头轻挑:“三个被晨星之灵选中者?还有个尚未有选定者的晨星之灵。” “五道晨星之灵?唔...丟失了一道,四道却也不算少了。” “只是...”他目光扫视,“这些晨星种的质量有些低啊,两个玄紫天赋,只有一个神曦。” “他们已脱离无渊域太久,这个质量很正常。”壮汉倒不在意,反而道:“那个神曦天赋,你仔细看。” 见老师特意提醒,齐游仔细翻看,立时惊异道:“二十六岁,七阶?这个年纪...晋升速度未免太快了。” “难道是专注主职提升?”他不由揣测,“虽然还是有些太快,但也不是没可能。” “可如果圣职强度不够,没有匹配的炼法,他晋升晨星之后,淬炼晨火的速度將会相当慢。” “若想在晨星再谋求圣职,耗费的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多。” “尘星海中几乎没有炼法,专注主职晋升也很正常。”壮汉摇头:“但此人的確有些不寻常,倒是可以注意些。” “明白。”齐游頷首,不由道:“凌霄八天,本只有五天有主,现在又多一青铜天,怕是要生出不少变故。” “那是他们的事情。”壮汉淡淡道:“去准备吧,估计天门很快便会连通,毕竟是一天之主,规格不能低了。” “是。”齐游应下,把剪刀小心地放下,匆匆离开了。 ......... “那便是天门?” 玄天古王昂头看著矗立在星宇中的巨大门户,周遭的巨型机械臂仍在按照既定程序构筑著,周遭有不少大建师辅助。 “嗯。”青铜古王在侧点头,“难以想像的手段,可以跨越漫长距离以及冥雾的干扰。” “差距太大。”玄天嘆了口气,身后跟著不少人,皆是玄天教派的高层,正与楚凌渊和青苍交谈。 “不过,想构造出来,耗费的代价也不少。”青铜古王意有所指,玄天古王却並不惊讶,道:“交点过路费,很正常。” 青铜古王微顿,玄天古王的慷慨与果断倒是让他有些难得的不好意思。 “若是觉得有所亏欠,玄天教派剩下的那些人,还请多照料著点。”玄天古王微笑道。 即便焰火被覆灭,核心区域被破坏,他们在其他地方仍有不少地盘,並非彻底放弃。 只是若不投靠拥有昊日的大势力,想往返尘星海与无渊域,要耗费大量时间,如果出了什么事,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自然。”青铜古王应下,玄天教派的人暂时被安置到卫星城上,两位古王则在星宇间漫谈。 青铜古王提起了他从凌霄中得知的一些信息,“无渊域太大了,除却昊日几柱外,拥有辉月的势力亦不在少数,想立足,很难。” “猜到了,毕竟是无渊域。”玄天古王心中有数,却是拿出一物,“帮我看看,还能不能修好。” “玄天仪?”青铜古王讶异,“居然从王庭中被带出来了?” 玄天古王解释:“那无量佛陀眼里只有昊日火柱,陆怀倒是趁机逃出来,但这玩意似乎在王庭手里被弄坏了。” “我暂时没找到问题所在。” 青铜古王伸手接过,五指化作纳米粒子,涌入玄天仪中,片刻之后又聚合回来,他眉头皱起:“完好无损啊。” “完好无损吗...”玄天古王嘆了口气,“看来,是修不好了。” 最近的损失实在太大,大到连玄天仪修不好,也只能换来一声嘆息。 青铜古王正欲说些什么之时,眸光骤然亮起,看向后方的星门,不由道:“倒是挺巧,你与他前后脚到来。” “谁?”玄天古王不解。 “瀚海帝君。”青铜古王看著那艘从星门中飞出来的战舰。 “来净化雾烬啊...”玄天古王瞭然,眼神微闪:“这是完整雾烬,苏晨有把握吗?” “净化不了就净化不了,之前也没保证过必然能净化。”青铜古王摇头,已然迎上前去。 ......... “终於到了。” 苏晨接到古王的消息,便匆忙来到龙渊星的王庭驻点处,一路直奔顶层。 不管是雾烬净化后的雾源,还是王庭携带的诡神血,都是好玩意啊。 推开门的剎那,数道目光便匯聚而来,让他也不由一滯。 房间中,青铜古王,玄天古王,瀚海帝君皆在。 “小友,许久不见啊。”玄天古王率先开口,脸上带著让人忍不住砸上一拳的笑容。 这熟悉的称呼,一下让苏晨的记忆拉回自己还是太玄鸿的那段日子。 第440章 再次净化 轻鬆隨意 他以太玄鸿的身份和这几个傢伙交涉时,出面的全都是玄天古王。 就算是真武古王对谁都是不服的样子,却也没在这件事上爭抢。 並非是因为玄天古王在几人中占据主导地位,而是因为这老傢伙太阴,很多时候的判断都来自於直觉,极为敏锐。 上次镇狱王都已经確定了他的天赋为神曦,並非真煌,可这老傢伙临了还能鬼使神差地问一句他的职业阶位。 苏晨可还清晰记得听青苍转述此事时,那心头一悸的感觉。 而且,他分明是青铜古王的学生,怎么著也不能称之为“小友”,苏晨甚至怀疑这老傢伙还是在试探。 他心头思量,面上却从善如流,忙道:“在您面前,哪敢以友自称。” “哈哈...”玄天古王轻笑,“比我小的皆称小友,比我大的则是老友,习惯了,你也不必紧张。” 苏晨頷首,又朝瀚海帝君打了声招呼。 对方目光则颇为锐利,闻言点了点头,在他身后站著的,赫然正是瀚星流还有鹏王两人。 瀚星流看著眼前的苏晨,眼神不免复杂,想起了大概一年前的巔星大会。 此人以匪夷所思的黑马之姿,夺得星首之位,著实让他低沉了好一阵。 心中不乏嫉恨之意,后来王庭趁机袭击青铜教派,本以为此人已是那瀚驍的囊中之物,结果却未曾想,焰火彻底復甦,反而让王庭损失惨重。 而现如今,王庭焰火熄灭,已经近乎等同分崩离析,帝君之位,亦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而青铜教派却完好无损,对方依旧在教派庇护下安然无恙,而自己却成丧家之犬。 世事无常,不外如是。 瀚星流心下哀嘆,但歷经剧变,也觉自己的心態发生了不少变化,眼下他一心只有復仇,对苏晨倒没有了以往的嫉妒。 瀚海帝君没有过多寒暄,直问道:“净化雾烬,大概需要多久。” “唔...”苏晨略一思量,保守地回应道:“如果一切都很顺利的话,大概半天左右吧。” “半天?”玄天古王捧起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不免愕然。 这可是雾烬啊,是尘星海不可解决的难题,腐蚀这辉月之灵的大诡神猩红,就是被雾烬所侵蚀,才被铁血教派不得不主动放进冥域里。 就算是青铜教派的焰火,也用了很长时间才修復。 “咳咳...”青铜古王乾咳了两声,提醒道:“这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要是出了意外就不好说了。” 玄天古王眼神闪烁,捧著茶杯抿了口。 瀚海帝君则显得迫不及待,手掌一伸,一团淡金色的氤氳光辉浮现。 可以隱约看到一条细小的龙形虚影在其中穿梭游荡,隱隱发出阵阵哀鸣,其躯体之上,正繚绕著数条像是锁链般的猩红光辉。 “你先看看,是否会有意外情况。”瀚海帝君直直盯著苏晨。 “呃...”苏晨扫了眼,还没说话,青铜古王便道:“接下来,涉及到青铜教派內部的一些秘密,不方便展示给两位,瀚海...” 他伸出手,示意瀚海帝君將辉月之灵放开。 “不能在这里?”瀚海帝君蹙眉,这毕竟是辉月之灵,涉及他的根本。 “自然不能。”青铜古王摇头,“再者说,星河王座还在你手,这东西的威能,我心知肚明。” “瀚海。”玄天古王也规劝,“这净化雾烬之法肯定不能外泄,元朔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我可为他作保。” 瀚海帝君眼神闪了闪,来之前他也不是没有过预估,只是略作坚持便妥协,“既如此,那就请儘快。” 伸手一甩,辉月之灵便落入青铜古王的手中。 “请两位稍等。”青铜古王頷首,不见其有任何动作,便和苏晨消失在这里。 苏晨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再次清晰之时,已然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赤红色的大地绵延至视线尽头,一缕灿灿火苗正旺盛地燃烧著,正是青铜教派焰火空间內部。 青铜古王仔细端详著手中的辉月之灵,神色颇为凝重:“缠绕辉月之灵的这雾烬,不同於缠绕焰火的,那本就经过我层层分割,互相之间並不关联。” “而这个融匯为一体,不管是强度,还是自主意识,都远超之前。” 说到这里,青铜古王似乎是生怕他不理解,进一步解释道:“你那种对战式净化方法很取巧,若雾烬的自主意识够强,则会直接对你进行碾压。” “明白。”苏晨点头,最后净化核心雾烬时,黑陀便以自身意识影响最后的核心雾烬,若非焰火牵扯,他很难净化。 “明白。”苏晨点头,最后净化核心雾烬时,黑陀便以自身意识影响最后的核心雾烬,若非焰火牵扯,他很难净化。 青铜古王接著道:“我只能藉助焰火之力对其进行压制,才能让你进行尝试,但具体能不能成,也不好说。” 说罢,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黑陀以玩弄人心为主,而这猩红本是铁血教派的辉月之灵墮化,最擅征伐,你要小心。” “明白。”苏晨点头,他还没接触过完整的雾烬,自然也没膨胀到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具体什么情况,总得看看再说。 青铜古王心里多少还有些不放心,不过想起这小子的另一个身份,倒是安稳了不少。 来到焰火附近,他牵引一缕火苗縈绕在这辉月之灵附近,与那猩红光芒一碰撞,便发出嗤嗤声响。 辉月之灵颤动不止,逐渐溢散出猩红如血的雾气。 苏晨眼神微凝,走上前来,一步便踏入其中,熟悉的感觉將之包裹,枯白色大地从脚下蔓延而去,浓郁的血腥味直窜入他的脑中。 苏晨不由微微皱眉,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身影,周遭縈绕著猩红红火焰与雷霆,背生巨翼,生有四颗头颅,分別朝著不同方向,面目皆狰狞。 他能隱隱听到外部传来的嗤啦响声,那是青铜古王在为他牵扯这雾烬中绝大部分的猩红之力。 猩红之影身上的气息也愈发悚人,完整雾烬的强度的確极高,其映照之影的威能早已超过八阶。 “猩红...”看著这颇有些熟悉的身影,苏晨却不免有些感慨,仍记得自己赤雷星上,进行囈语试炼之时,第一次见到的便是这尊诡神。 当时,那种扑面而来的悚悸之感,让他记忆深刻。 “而现在...”苏晨眸光微凝。 “轰!” 他周身气血翻涌,解限发动,可以用信仰精魄缓和反噬,用起来也可肆无忌惮许多。 雷焰交织缠绕,爆鸣声接连炸响,如同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將周遭烧得扭曲变形。 二重身叠加,附著在体表的炽烈黑色火焰源源不断地没入躯体中,在七职妙树的作用下,增幅恆躯。 旋即,八种秘具齐齐拔升至九阶。 轰! 气息愈发厚重,血色火焰掺杂在黑色火焰中,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在多重能力作用下,雄厚体魄的具现化。 “九阶全开的情况,已经足以坚持数个小时,这还没算上不竭泰坦的以战养战。”苏晨略作体悟。 旋即,不动金刚发动,皮肤化为血金色,血焰雷弧噼啪炸响。 似乎是觉察到他的不同寻常,这猩红之影的身体愈发凝实,周遭嗤嗤响声也愈发明显,直至两者达到一种平衡,才逐渐停下。 这方寸之间,两种气息交织碰撞,轰鸣不止,迫得四周那猩红雾气都不断后退。 “...这傢伙玩赖啊,说好的同阶呢?”苏晨盯著这道身影暗暗嘀咕。 眼前这种威势,別说八阶了,在双九阶中都堪称不俗。 “动用天痕太亏,倒是可以试试新能力的配合。” 苏晨心头微动,体內四颗度厄之种悄然炸开,澎湃生机涌入肢体各处,疯狂修復著那被不动金刚燃烧的血肉,转而又被不停榨取。 如此循环不停,苏晨呼吸微滯,只觉身体强度在不断飆升。 苏晨眼神微动,踏步而出,抬手,青筋如铁索般凸起,手臂未完全展开,拳风已如重锤砸在眼前的虚空中,发出“嗡”的低鸣。 只听『砰』的一声,一道极速劈来的猩红雷光被他一拳打爆,火与电炸成一团刺目的光球。 旋即掌心下按,又將猩红火焰化作的长刀震成齏粉。 “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炸开,化作漫天灼热的碎屑。 他旋身而动,左拳如流星横贯天际,对应的猩红光影接连炸裂,每一次碰撞都牵动空间,发出“轰、轰、轰”的闷响。 猩红之影被连续九击轰打,身形如纸鳶般被狂风吹散,化作万千飘零的光点,最终被彻底撕碎在气流之中。 简单,太过简单。 解限拔升,配合秘具加持,以及度厄之种的特殊联动,轻鬆隨意。 甚至远比他之前净化缠绕焰火的核心雾烬,还要更加轻鬆隨意。 “估计四颗度厄之种转化而来的力量,大概相当於两道天痕加持,或许还不到。”苏晨收势而立,吐出一口气。 毕竟是多种能力转化,这度厄之种最强的作用还是修復伤势,以及在七职妙树作用下的特殊联动。 笼罩在其身体上的猩红光芒逐渐褪去,化作一团凝实到极致的雾源。 而后,他便看到那辉月之灵的龙形虚影浮现,直朝著那雾源而去。 “艹!”苏晨眼皮一跳。 还好青铜古王眼疾手快,一把便攥住。 “倒是挺贪心。”青铜古王把辉月之灵的显化之影压了回去,手里捏著雾源,目光看向苏晨,眼底的震惊尚未褪去。 之前太玄鸿战斗,他都是以虚擬投影的方式观看。 和空明的战斗,更是因为昊日之灵的异常,断断续续,具体的实力呈现很难估算出来。 而刚刚,他却感知得很清楚,苏晨的身体强度近乎拔升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甚至达到与青苍以及教派中那些座首不相上下的地步,隱隱直追楚凌渊。 眼看青铜古王眼神愈发复杂,苏晨眼巴巴的看著那团雾源,小声喊道:“师尊?” “你...”青铜古王感嘆,“竟能爆发出这种实力,怪不得能打败空明。” 苏晨略一迟疑,解释道:“这种实力,还打不贏空明,或许可以平分秋色,或者占据些优势。” “什么?”青铜古王神色微惊,这种实力仅能占据些许优势? “空明...”苏晨顿了顿,“的確强得超乎想像,无渊域那边的培养手段,远高於我们这边。” 若不是天痕配合秘具加持实在太夸张,他也打不贏空明。 青铜古王在惊嘆中忽然意识到,空明这么强,苏晨却能打败他,甚至在剎那间便逆转局势,意味著刚刚还不是这小子的全部实力。 青铜古王眼神复杂,或许如果时间足够,即便是仅凭苏晨自己,也能成为昊日之灵的选定者,而不用套太玄鸿的壳。 可惜...没人会给他这种时间,青铜古王无奈,发觉苏晨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雾源。 “別看了,给你。”青铜古王信手甩来。 “还好...”苏晨伸手接过,心里舒了口气,这玩意可是他预定的重要收穫之一,要是被辉月之灵吞了,他非得把这玩意拆了不成。 【阳燧化劫天尊嗅到雾源的气息,希望你能给予他。】 面板展开,天尊第一时间便跳出来,苏晨等了一会,却並没有等来圣君的反应。 “这么大一团雾源都不在乎?”苏晨嘀咕了句,“就算有反应也不给你。” 眼下不是时候,苏晨只是揣了起来,並未直接餵给天尊。 青铜古王並未第一时间折返回去,把玩著手里的辉月之灵,沉吟道:“时间有点太快,怎么著也得拖上个大半天再说。” 苏晨效率太惊人,现在反而不是好事。 ......... 圣鼎教派,这里已被大天占据,用作临时驻点,到处都是脸色阴鬱,面有黑雾笼罩的身影穿梭不停。 “黄磐何在!?” 骤然间,一道浩瀚的精神波动,如潮海般涌来,甚至撼动星空,白色雷霆撕裂星宇,一道魁梧身影赫然出现,竟是真武古王。 第441章 好处多多 塑型戮世相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是你?”黄磐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面容枯黄,双眼虚眯,漫不经心道:“你的真武教派是无量佛陀踏灭,想復仇也不应该来找我吧。” “我不是来復仇的。”真武古王摇头,眸光冷厉森然,“我要加入大天。” “加入大天?”黄磐神色微顿,脸上浮现一抹奇怪的神色,这句话实在太陌生,他好像从未听到有人说过。 一时间,他沉默了半晌,才有回应:“你应该知道我大天在无渊域的声名吧。” “自然知晓。”真武古王神色淡漠,太玄天仪在他们手里已经捏了很长时间,他们问询最多的,便是关於无渊域几柱的问题。 “以冥域生物为食,每一个都很癲狂。” “你既然知道,还要加入?”黄磐著实不解,大天极少吸纳外部成员,就算吸纳也是强迫对方加入,从未有人主动加入。 当然,这是指晨星以及辉月这个层次的,毕竟,低阶职业者在他们眼中也不算人。 “因为你们很强。”真武古王言简意賅。 大天行事风格邪诡癲狂,是因为吞噬冥域生物导致,而冥域生物所能带来的实力增幅极为不俗。 “並且,短时间內,我也接触不到其他无渊域的势力。” 他和青铜教派有仇,显然不可能借道。 佛土踏灭了真武教派,更不可能理会对方,眼下只有大天他能接触。 黄磐再次陷入沉默,这两个理由在他看来多少有些不靠谱,他沉吟道:“你可知道,加入大天不是一句话的事,辉月之灵肯定要交出来。” “我知道。”真武古王道:“只要你们能帮我完成两个要求,我便可以把辉月之灵交给你们。” 黄磐眉头一蹙,“什么要求?” “我要佛土,还有青铜教派付出代价。”真武古王面目狰狞,杀意凛然。 他现在已经彻底弄清楚,青铜教派在无量佛陀降临之后,通知了玄天与星穹。却没通知当时仍存的真武教派。 新仇老帐一块算,他自然不想放过青铜教派,佛土正是踏灭真武教派的主谋,他也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这...”黄磐脸颊抽动,青铜教派现在已经隶属於凌霄,佛土更不必说,这傢伙一张嘴便让他得罪无渊域两柱。 “你把自己看太重了,我们不可能答应你。”黄磐摇头。 “你们害怕?”真武古王面露讥讽。 黄磐冷哼一声:“不是害怕,是不值得,你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让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真武古王脸色难看,冷声道:“既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等等...”黄磐却喊住他。 真武古王睨来,却听黄磐慢条斯理道,“你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搞错了,我们不可能因为你的加入去得罪凌霄与佛土,但可以在你得罪凌霄与佛土之后,再庇佑与你。” “拿我当刀?”真武古王反应过来。 黄磐却问道,“不行吗?” 他慢悠悠道:“无量佛陀贪心不足,手段如此狠戾,竟还想在这无渊域开闢佛土,他正在那什么王庭所在传道...” 既然已经竭泽而渔,那事情就要办得彻底些,竭泽到一半又想养? 真以为这些本土势力全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我打不过他。”真武古王直白道。 “我可以暂时让你变强一些,不过...需要你把辉月之灵叫出来。”黄磐嘴角噙著意味难明的笑意。 而后,他便见真武古王抬手,直甩来一抹辉光。 “辉月之灵?”黄磐愕住,抬头看向神色淡漠的真武古王,“你直接带著这玩意前来,不怕今天走不了?” “怕?”真武古王蔑然冷哼:“我若怕,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有意思。”黄磐翻掌收起辉月之灵,正欲说话时,耳边却传来低沉声音:“带他来见我。” 大天...黄磐目光一凛,看向真武古王的目光却不免复杂,的確...这种性格的確很合大天的胃口。 ......... 青铜教派,玄天古王站在窗前,望著远处的天门,语气幽邃:“尘星海,已不是我等居所。” 即便他们人员倖存不少,但也不可能再留在这里。 佛土和大天都对他们进行了等同教派覆灭的狠手,仇恨已经结下,就算他们想息事寧人,大天和佛土也不一定愿意相信他们会放下仇恨。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迎来绞杀。 “武拳公司的驻地搬迁到了宿墨星。”瀚海帝君忽然道。 “那是一颗名不见经传的星球,位於青铜教派统御范围的边缘,资源匱乏,而武拳公司拥有一尊晨星坐镇,境內拥有一颗小型焰火。” 玄天古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若在以往,武拳公司自然不可能看得上这种地方,可现在... 玄天古王声音平淡:“整个尘星海,唯有青铜教派是安全的,而且焰火还存在,自然会向这里靠拢。” 简单回应了瀚海帝君,他又道:“据说那无量佛陀霸占了王庭,要开闢佛土,瀚驍更是侍奉左右。” 闻听此言,站在瀚海帝君身后的鹏王和瀚星流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瀚海帝君面无表情,“王庭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王庭的火柱都已消失,他们现在更如丧家之犬,瀚海帝君说这话像是有几分色厉內荏。 不过玄天古王却並未感觉可笑,反而慎重道:“若对无量佛陀下手,无渊狱怕是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除非你打算加入某一柱。” “宇宙之道,不止有无渊狱,也不止有佛土。”瀚海帝君声音浑厚。 “星河王座在手,多少能磕下他一口牙。”玄天古王轻嘆一声。 虽说他们几人互相间多有摩擦,但时至今日,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你...”他刚要说些什么之时,却同时和瀚海帝君看向门外。 下一刻,门被推开,青铜古王和苏晨走了进来。 眾人第一时间皆被青铜古王手中的辉月之灵吸引,澄净无瑕,縈绕的猩红光芒已经被抹去。 “解决了?”玄天古王心头剧震,这也太快了。 到底是谁...他的目光在青铜古王和苏晨之间来回扫视。 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这么快的解决雾烬。 这...鹏王与瀚星流对视了一眼,心头既缓了口气,也觉难以置信。 说半天就半天啊? 这玩意在他们手里,可谓手段尽出,也难以对雾烬造成任何影响。 可到青铜教派手里,不过半天便彻底解决。 苏晨...瀚海帝君眼底精光浮现,又逐渐褪去。 一时间,房间中有些寂静。 “瀚海。”青铜古王喊道。 瀚海帝君才把辉月之灵收了回来,仔细確定並无任何雾烬残留之后,心头亦不免震动。 “鹏王。”他忽然道。 鹏王瞭然,伸手便从虚空中取出一金属箱,递了上来,道:“这是之前我们约定好,剩下的二百五十滴诡神血。” 苏晨的心头跳动,却没有莽撞。 苏晨直至接收到青铜古王眼神示意,才走上前去,接过了鹏王手里的箱子。 “你先回去吧。”青铜古王吩咐道,自然知晓,这诡神血要求是苏晨提起,也是他需要的东西。 “是。”苏晨应下。 “你们也先出去吧。”瀚海帝君对鹏王与瀚星流道。 三人拜別眾古王,一同离开房间。 幸好这里的廊道並不算狭窄,还能容得下三人並列,只是互相间多少有些尷尬。 毕竟,前不久鹏王可还在青铜教派外叫阵,现在却是低声下气请求帮忙。 严格意义上来说,除了苏晨要求的神血之外,青铜教派和王庭达成的其他一些需求,特別是贸易类需求已经无法完成。 青铜古王没有反悔,只是为了避免瀚海帝君可能的报復行为,算是买个人情。 “苏星种...要不去我那里坐坐?”瀚星流脸上挤出笑容,发出邀请。 苏晨微怔,这瀚星流好像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邀请他,但这次的態度和蕴含的意味,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但苏晨还是一如既往地婉拒了他,“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瀚星流点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晨下了楼,便逕自离开。 刚登上飞行器,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雾源餵给了天尊。 【阳燧化劫尊吸收了你送给他的雾源,只觉通体舒爽,为感谢你的慷慨,他將尽力为你提供些帮助。】 【阳燧(一次性):可用於某种圣职,缓慢催生符合其风格的微弱特性。】 【化劫(一次性):降下劫光,鞭笞自身,可刺激开发进度提升,至多30%。】 【化尊(一次性):可短暂化为阳燧化劫尊。】 苏晨眼中泛出精光,这三种奖励,都很顶啊。 催生特性自然不用多说,二重身的【焚我残躯】特性已然展露强度,直接获得等同基础加持的三倍。 那可是多次强化才诞生的特性,这一下便能催生出来。 刺激开发进度更不用多说,时至今日,除了无渊域的药剂,还没见过能刺激开发进度的玩意。 “30%啊,配合元息药剂,已经几乎能拉升50%...” 窗外四景流动,苏晨喉头滚了滚,一番盘算:“也就是说,我只要开发到50%之后,便等同开发满了?” 这自然要等到过了50%这个开发节点后再使用,才能让价值最大化。 化尊更不用说,虽然无渊域有昊日境强者,可加起来才五个,辉月手段作为底牌,价值仍然巨大。 苏晨满意点头,“还得天尊,不像那个圣君...” 不过...他心头忽有些微妙,若天尊没这么渴望吞掉圣君,也不一定会以这种近乎舔的態度对他吧。 奖励都变成了尽力帮助,这转变的也太过明显。 “嘖嘖...” 脑子里浮现些奇思妙想,回到浮岛,苏晨逕自来到冥塔中,掏出盛放有诡神血的金属箱。 其中赫然盛放著十颗金属球体,表面雕刻著能量光纹。 这显然是为了避免诡神血之间產生反应,进行的物理隔离。 一个金属球体中放著二十五滴神血,苏晨拿出来两份,打开之后,浓郁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打开面板,將面前五十滴神血吸收,把戮世相获得的东西提取了出来。 玄色光芒流转,却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黄色泥块逐渐凝聚成型,泛著金灿灿的光芒。 【玄黄泥:来自佛土九职妙树根茎之土,可尝试塑形圣职,令其向你想要的方向生长。】 “九职妙树?七职妙树还能进化?”苏晨一滯,匪夷所思:“你这在人家树根下面刨的?” 只能说不愧九职妙树,根茎的土都这么牛皮。 “塑型圣职,或许...”苏晨心头泛起波澜,天痕虽然厉害,但代价也不小,用一次就得耗费一件九阶兵器,青铜教派都扛不住。 他一直想著改进,但天痕强度实在太高,更改供能方式没这么简单,而且几乎没有指定圣职朝某个方向改进的方法。 这玄黄土倒是来得恰逢其会。 “难道戮世相自己也想改进?”苏晨安逸嘀咕,立时便將之用於戮世相。 【戮世相被玄黄泥包裹,受到刺激,身体隱隱发生变化,朝著你想要的方向塑型。 正在尝试改变天痕的供能方式,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如果能有锻造类的晨星残烬辅助,可以缩短时间。】 “真可以...”苏晨眼中泛起精光,仔细扫了眼,又微微蹙起眉:“就是这个塑型过程似乎很长,锻造类的晨星残烬,有点难为人了吧。” 整个尘星海都找不到擅长锻造的晨星。 “估计只能去无渊域碰碰运气,若不然,只能水磨功夫,慢慢等著塑型成功。” 苏晨倒是並不急躁,又不是必须品,就算找不到,无非是耗著时间。 “嘖...还剩二百滴神血,如果不碰见七职妙树这种大玩意,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今天收穫堪称巨大,苏晨心情极好,“就是这阳燧作用於什么圣职呢,符合其风格的特性,也有一定隨机性吧。” “若战肯定是戮世相,恆躯已经足够,配合七职妙树,体力已经快要冗余...” 苏晨沉吟著,將剩下的神血收了起来,走出冥塔,抬头看了眼天门,“快要构筑好了吧。” 第442章 佛陀重创 天门前 “这玩意是真耗费材料。”苏晨咋舌,据他所知,有些关键的核心材料极度稀缺,青铜与玄天两方底蕴加起来都还不够。 还好,星穹教派不日便会抵达,材料应该就差不多了。 “玄天与星穹付出了买路钱,但老师也没告诉他们之后凌霄会给我们报销。”苏晨嘀咕,“或许这不仅仅是买路钱。” 玄天与星穹前来可不只是一两个人而已,核心的门人弟子几乎全来,大天与佛门恐怕也知道。 斩草除根的重要性他们自然明白,但现在也不可能杀来青铜教派。 回到锻炼室,他盘坐在半空中,又打开面板— “特性是圣职强化到一定地步,针对特定的职业能力,进行的大幅度增强,更强的特性,但微弱特性不会改变能力的基础逻辑。” 他翻看到七职妙树页面,扫视著【荧惑填星】和【根深蒂固】这两个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五行轮转尚未达成的缘故,这两个能力全都针对恆躯进行强化,倒没见互相之间產生什么效果。 “既然体力已经算是有所冗余,那便用於戮世相...” 苏晨並未思虑太久,便有了决定,“不过,塑型状態下能用吗?” 【阳燧之火落下,逐渐融入戮世相表层的玄黄泥,其变得愈发坚硬,塑形过程似乎加快了不少,特性正在催生中,因与玄黄泥融合,將锚定塑形方向催生。】 “嗯?”苏晨心头微动,“看这意思,因为在特定方向的塑形过程中,所以诞生的特性也作用於天痕这方面?” 特性催生也需要时间,阴差阳错间,两者也產生了联动。 “这算是意外收穫...”苏晨不由咧开嘴,这特性催生有隨机性。 若先前使用,也有可能会强化到其他方面,像是朝不动金刚方向催生。 当然,或许也不会差,但天痕才是他现在最强大的手段,能落在这上面,自然再好不过。 苏晨满意地看了会儿面板,这才收敛姿態,进入开发状態。 职业进度已经来到9%,但他现在只需要开发到50%左右,便可直接动用手段进行提升。 而赤炎应雷大尊职业的所有要求都已经完成,动力自然更足了。 ...... 隨著时间流逝,尘星海惶惶不安的其他势力,倒是弄清楚王庭以及四大教派的焰火消失是怎么回事。 这主要仰赖於青铜教派在暗中释出的部分信息,也是为了稳定摇摇欲坠的尘星海局势。 得知原因来自无渊域的强大势力,自然引起轩然大波。 长久以来,尘星海不少人都认为,他们才是宇宙中最大的聚集区。 谁承想,却又忽然冒出一个无渊域,而且比他们强大太多。 刚得知这个消息,倒是让混乱程度又上一个台阶,不少势力都生怕自己步了四大教派和王庭的后尘。 但见那所谓来自无渊域的人,並没有进一步肆虐整个尘星海,局势才渐渐稳定下来。 不过,一些拥有小型焰火的势力,也都进行了搬迁,爭先恐后地朝著青铜教派统御的势力范围而来。 这导致即便是地处偏僻的星球上,商业住处的价格也都开始飆升。 ...... 青铜教派,魏徵鸿的浮岛上,此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来,来...苏星种,我敬你一杯,巔星大会结束的太过仓促,倒是未能与你好好告別。” 星穹教派的星种罗耀举著杯子,来到苏晨面前,面含笑意,姿態確实放得极低。 “罗兄客气了。”苏晨与之碰杯,却见对方主动压低杯口,莞尔失笑。 这傢伙和真武教派的星种盛淮序都是单神曦天赋,也曾经都是爭夺星首的热门人物。 “唐兄...”魏徵鸿正与玄天教派的星种唐修齐敘旧。 继玄天教派之后,星穹教派也到来。 所以,近日青铜教派內部倒是颇为热闹,以魏徵鸿的性格,自然开宴相邀。 苏晨又和几个人碰了杯,只觉他们面熟但却叫不上来名字。 隨后,楚然就凑了过来,传来精神波动,“真是没想到啊,整个尘星海倒剩我青铜教派一家独大。” “你看那唐修齐,算是上一代的星种,年纪比魏徵鸿还要大些,却在陪笑,还有这罗耀,我听说他之前对你挺不服的,现在也不敢表现出来。” “世事无常啊。”楚然倒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只是颇为感慨。 玄天以及星穹如今算是被青铜教派庇护,自然伏低做小,苏晨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 楚然转而又道:“据说,圣鼎教派的辉月之灵,被那大天抢走,圣鼎古王聚拢了一些门人弟子,似乎进入了冥域中。” 苏晨默然片刻,道:“可惜,以后怕是喝不到圣鼎教派的药剂了。” 焰火熄灭,辉月之灵被抢走,等圣鼎古王陨落之后,圣鼎教派便再无倚仗,彻底从教派层次跌落。 这种情况下,贸然前往无渊域,和送菜也差不多,但留在尘星海未必不会遭到之前暗中有些摩擦的势力秋后算帐,只能寻找新的地方居住。 “圣鼎古王年纪不小了,应是想著在临死前,找到一处棲息之地,届时自身化作焰火也能庇佑一方。”楚然嘆了口气,又咬牙道:“大天,佛土,真是手段狠辣。” 圣鼎教派作为药剂供应商,与其他势力的关係都颇好,名声也不错,算是几大教派的潜在敌人最少的。 楚然自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即便青铜教派倖存,內部也没人对大天和佛土有好印象,提起来皆是咬牙切齿。 “弱肉强食...”苏晨目光沉静,若想不被吃,只能变得更强。 “唉...”楚然晃晃脑袋,又忧虑道:“那天门好像没几天便能构筑完成,也不知那凌霄是何等光景,希望咱们能儘快立足。” 没人天真到认为凌霄就是世外净土,他们是凌霄第九天,除此之外还有八天。 每一“天”便代表一方不弱於青铜教派的势力,內部的形势,何止错综复杂。 “靠你了,老苏。”楚然用手肘撞了撞。 苏晨瞥了他一眼,“你跟著去吗?” “去。”楚然点头,面带憧憬:“毕竟是无渊域,总得去看看什么情况,真適应不了,再回来养老。” 苏晨失笑,也不意外,更广阔的天地,对年轻人来说,实在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喝了口酒,却骤然听得一声惊呼,“臥槽,出大事了,无量佛陀被重创!” 声音来自偏僻的角落,似乎是玄天或者星穹某个不受重视的弟子,没人搭理他,所以一直在瀏览网络。 “什么?” “谁被重创了?” 一时间,道道目光同时看来,面带惊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奉节,不要乱说。”唐修齐呵斥,那此人便是玄天教派的弟子。 那人脸色一下涨红,忙道:“没瞎说,这是...” “的確有消息。”人群中的江慕风沉声道,低著头划拉著虚擬屏幕:“瀚海帝君动手,於王都袭杀无量佛陀,有人目击,无量佛陀身躯近乎断裂,被光柱接走。” “那瀚驍,被当场打死。” “真的!?”唐修齐显得难以置信,那无量佛陀可是佛土中人,实力亦不容小覷。 场中一寂,隨即嘈杂起来,眾人交头接耳,纷纷打开虚擬屏幕。 短暂的惊愕过后,脸上却都不乏喜色。 “无量佛陀真以为能在尘星海肆虐,若非依仗佛土,眾古王忌惮昊日,早就把他打死了!” 几大教派焰火皆灭,如丧家之犬,对士气而言,的確是很大打击。 即便眾人之前对瀚海帝君也不怎么感冒,但眼下却也不免生出几分敬佩。 “还有那瀚驍,好歹是瀚海帝君之子,结果竟反过来大肆杀害宗室。” 提起瀚驍,言者皆不乏鄙夷,没有人喜欢叛徒。 “这位帝君,还真有血性啊。”楚然闻言,不禁道。 苏晨低头也看著虚擬屏幕,袭杀之景甚至有模糊录像,不过是一片璀璨,什么都看不清。 直到最后才能看到,渡世法轮的確降临,接引了几个人离开。 瀚海帝君能把无量佛陀打成重伤? 苏晨惊疑,旁人不知道,但他却知道,那无量佛陀在焰火空间內部,可是直接硬扛六人围攻。 更別提,他还亲眼见到过无量佛陀硬闯出昊日焰火。 “星河王座这么厉害?”他低声呢喃。 “星河王座?”楚然听见苏晨的呢喃,不由看来,恍然道:“对,差点忘了星河王座,肯定是这玩意辅助,瀚海帝君才能將之重伤。” “可惜,没能打死他。”楚然看热闹自然不嫌事大。 “哪那么简单...”苏晨摇头,隱隱怀疑,那星河王座的威能真这么大吗? 王庭的確有一任帝君,曾倚仗著星河王座,硬生生扛住古王们围攻,但回去之后也就陨落了。 连五尊古王围攻都撑不了,怎么可能把无量佛陀打成重伤。 不是他看不起瀚海帝君,而是根据他的了解,整个尘星海的辉月皆有缺陷,並非通过淬炼晨火圆满之后晋升,而是代持月火,被强行拔升上来的。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重创无量佛陀。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重创无量佛陀。 “或许是有其他手段吧...”苏晨推测了一番便放弃思考,他对那无量佛陀也没什么好印象,自然乐见於此。 有这等谈资忽然出现,却是让现场的氛围更热切了些。 宴会人太多,苏晨和老熟人敘了敘旧,半途便离开。 回到浮岛时,青苍已在这里等候。 “师兄。”苏晨下来,也不觉意外。 “嗯。”青苍点头,“我已经派人前往赤雷,名单上的人都会儘快接过来,但一来一回也得大半年,你怕是见不到他们。” 时至今日,青铜教派內部终於称得上是基本安全,內部没人盯著他,外部也没有什么威胁。 可以陆续从赤雷星上迁移一些人过来。 “多谢师兄,时间不是问题,等天门构筑完成,来回估计也要不了多久。”苏晨倒是不在意,他倒没什么非得见一面之类的执念。 “嗯,还有一事。”青苍顿了顿,语气颇为复杂:“三天后,天门便会竣工,记得腾出时间来,这次不同以往。” “三天后。”苏晨抬头看向天门处,外部框架已经撤去,似乎只剩收尾工作。 “师兄,你以后还有机会前去。”苏晨见青苍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安慰道。 作为晨星,楚凌渊肯定要前往凌霄,青苍就得留下稳定大局。 “还用你安慰我?”青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欠教派的神血呢,王庭的神血到你手里有一段时间了吧。” “呃...”苏晨一下滯住,难得心虚,谁让他当初的確是“借”呢,他磨磨蹭蹭的掏出几个金属球。 “算了。”青苍见苏晨一副割肉的样子,差点气笑。 “多谢师兄。”苏晨立马收了回去,俯身谢道。 青苍脸色一阵变幻,却嘆了口气,叮嘱道:“凌霄错综复杂,到那里以后,要处处小心,莫要强出头,事事先找师尊商量。” “明白。”苏晨肃然应下。 青苍张张嘴,也没多说,以这小子的谨慎,也不用他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青心里显然不太安定...苏晨目送青苍离开,不仅是老青,便是他,还有古王心里,也未必有多平静。 “三天...”苏晨呼出一口气,前往凌霄后,他需要做的事情可不少,像是锻造类晨星残烬,改易圣职属性的资源等... ...... 三天时间转眼便飘过去。 这一日,天门附近的虚空中,已然遍布人影。 青铜古王为首,身后便是楚凌渊以及林琅天,贺承影两位座首,再之后则是苏晨,魏徵鸿和沈亦安三个星种。 “...根据凌霄同步过来的信息,青铜天的驻地中只有基础设施,若没有交接人员,就只能由他们指派...” 苏晨余光扫过,后面还有不少人,有年轻的面孔,像是楚然,江慕风等人。 也有些中年人,他甚至看到了周云阳,神色间不乏激动与惶恐,皆是办事的能手。 带过去的人要儘快熟悉凌霄,那些吃乾饭的显然不行。 第443章 初至凌霄 他们这是要前往凌霄的人,青苍则带著另一批人站在一侧,属於留守人员,如今尘星海局势仍然一日一变,需要不少人手坐镇。 七位座首,青铜古王也就带走了两个。 至於玄天和星穹教派的人,则站在更外围,他们更多的是好奇。 天门的收尾工作也已经彻底完成,通体洁白如玉,平滑如镜,没有一道接缝,只能看见无数细若髮丝的导光槽在玉白色外壳下若隱若现。 高有近千米,但这个高度也只和一些中型星门相当。 “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不会上来便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吧。”魏徵鸿低声道。 “应不会,好歹是无渊域顶级势力之一。”沈亦安摇头,但也不是太確定。 “嘖...”魏徵鸿提起另外一事:“听说真武古王加入了大天,残余的一些真武门人也跟著加入进去,在尘星海聚拢了不少人,企图与我们打擂台。” 苏晨眼神微动,这件事他倒是知道,还涉及那无量佛陀重伤之 根据后来一些消息,当日动手袭杀无量佛陀之人,不仅有瀚海帝君,还有真武古王,而且实力表现有些异常。 不知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但自从辉月之灵被净化之后,王庭的人便从青铜教派离开,时至今日也无消息。 而动手袭杀无量佛陀之后,真武古王便带人加入大天,似乎不想看见尘星海的蛋糕被青铜教派一家独享,也在聚拢势力。 但因为大天之前的手段过於酷烈,应者倒是没多少。 “开始了。”沈亦安忽然提醒,魏徵鸿神色一敛,苏晨也隨之看去。 只见青铜古王已然来到天门前,伸出手掌,那枚雕刻有青铜二字的白玉令牌缓缓飘出,严丝合缝的贴合在天门上端的凹槽处。 霎时间,天门震盪,一道道青绿色光芒自令牌蔓延开来,青光渐盛,蔓延至门楣、门柱…… 原本洁白无瑕的玉门,竟逐渐转为厚重深沉的青铜色泽,不仅如此,整座天门亦开始膨胀,转眼便扩大了数倍,数十倍,似乎横断星宇般。 眾人呼吸皆是一滯,瞪大双眼,紧盯著天门的变化,只见中央处,像是火花迸射,逐渐浮现漩涡,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开来。 门內深处,隱约传来钟磬合鸣之声,清越悠远,漩涡逐渐化作一道如雾般的光幕,忽然泛起道道波澜。 浓雾如煮沸的乳浆,自其中翻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流动的淡金色光丝,在空中缠绕、盘旋,最后凝结成光桥,蔓延至青铜古王脚下。 紧跟著,一道道身著耀金色装甲的身影列队而出,手持金属长戈,亦有高近十米的巨人,手持银白色巨號。 更有巨兽盘踞拉著金车,形似青麟巨虎,背生六翼,鳞甲间不时闪过幽蓝电弧,其上则是赤皮巨鼓。 还有数量不少的各种身影,巨兽之类,分门別类位列两侧,粗略估计不下万人。 最后,则走出来的一道魁梧巨人,著厚重鎧甲,身后跟著一道不怎么起眼的身影。 青铜、玄天以及星穹三位古王的目光落在那身形魁梧的巨人身上,对方並没有开口,浑厚的精神波动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凌霄—上霄天主唐淮,奉道君之命,迎青铜天入凌霄!” “迎青铜天!” 旋即,那一列列巨角被吹响,金属长戈散发光芒,赤皮巨鼓被擂响。 真空中並无空气,但眾人的確感受到了实质的音波传盪,浩瀚的气息迎面而来。 青铜教派的成员脸色皆涨红,心中的不安却是散去了不少,至少以眼前之景来看,凌霄对他们还是相当重视的。 而玄天以及星穹的教派成员,亦不免艷羡之色,虽对教派有感情,但没有多少人真的愿意背井离乡,前往无渊狱那种强人匯聚之地奋斗。 更何况,人家这青铜教派,似乎也没怎么被桎梏。 “上霄天主?”苏晨心中微凛,天门的构筑需要时间,但青铜教派和凌霄的联繫其实早就开始,互相间通了不少信息。 算上他们,凌霄共九天,而这九天中上霄,太霄,玉霄三天属於核心,算是凌霄主脉,天主传承从未断绝过,始终屹立不倒。 除此之外,其他六天中,传承时间最久的便要数恆龙天。 “凌霄的这种方式也不是没坏处,万一真碰见传承不绝的那种,反而能藉助凌霄变得越来越强。”苏晨暗自嘀咕,但又想到凌霄道君。 “也是,有昊日存在自然能镇得住,即便互相间有所竞爭,但整体对凌霄却是增强,怎么都不亏。” “上霄乃三霄最上,以上霄天主前来迎接,已经是除道君之外的最高规格。”苏晨眼神闪烁,“老师的实力在几位古王中算是厉害,但能有这种规格,青铜教派本身恐怕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便数无渊域的歷史,估计也找不到几个有尘星海这么大规模的外域,五大教派还有王庭的势力范围,都只能说占据了一部分。 而这种情况下,青铜教派因为过去的积累,天然便拥有统治优势,所能攫取的资源,不可小覷。 “规格虽高,但除那位天主之外,实力不高...”楚凌渊等教派高层暗中鬆了口气,如果规格高,再派数量极多的晨星乃至辉月,那就不仅仅是迎接,或许还有著震慑的意思。 现在这样,几乎是他们能预估到最好的情况。 青铜古王已经迎了上去,称呼道:“唐天主...” “元天主,道君可是念叨许久了。”唐淮頷首,目光奇异,却是没想到这位青铜天主还是机械改造体。 “上次与道君交谈,便被其气魄折服,也想儘快面见。”青铜古王亦道。 唐淮含笑,目光则落在一侧的玄天与星穹古王身上,“那两位是?” “哦,是我好友,他们想借道前往无渊域。”青铜古王解释。 “这样啊。”唐淮若有所思,“但今日恐怕不行,这天门锚定了凌霄核心区域,只能等今日之后,再借道。” “他们不急。”青铜古王点头,唐淮目光则落向楚凌渊,又越过他,看向后方眾人道:“那便是青铜天要带过去的人?” “不错。”青铜古王点头,“门下弟子天赋不好,见笑了。” “哪里的话。”唐淮摆手,失笑道:“在外域中,你们已经算是很强大,元天主若无其他事的话,咱们这就走?” “唔...”元朔略一沉吟,点头道:“倒无其他事情需要叮嘱,那便走吧。” “若有其他事,借这天门,片刻便可来回。”唐淮微笑著侧身,齐游则在身后隱晦地打量著一切。 片刻...青铜古王顿了顿,目光看向玄天与星穹二人,朝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又看向青苍,见这位学生朝他点点头。 无形力量涤盪,包裹入身后一行人,跟著唐淮没入了星门。 轰! 霎时间,一进这天门,苏晨便觉四周光影更迭,一片光怪陆离,一时间竟分不出上下高低,更不知左右南北。 “这是……” 苏晨极力感知著四周,他分明能感觉到无数光影在闪烁,却什么都看不到,就连近在咫尺的魏徵鸿也感知不到。 暴虐,混乱顛倒的气息扭曲他的五感,连他如今的身体强度都感觉头脑恍惚。 甚至不时还能感觉到一股悚然惊悸的气息,转眼即逝。 “这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跨越的?” 苏晨暗自沉吟,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骤然一清,星光灿烂,一幅浩然恢宏的景象闯入他的眼帘。 迎面便看到一座堪称雄伟大陆悬浮於星空之中,就犹如一座横断了星河的堤坝,其上是绵延不绝的宫殿群落。 在其周遭,则漂浮著稍小些的大陆,但也只是相比中央的巨陆来说稍小,其间虹光之桥交错纵横,亦有战舰飞船横穿而过。 一眼甚至难以將所有景象全都收入眼中。 苏晨隱隱有些熟悉,他之前在推演时见识过,但身侧其他人却瞠目结舌。 绵延的宫殿群落周遭,有大量生命星辰在无形的牵引力下,绕著而行,好似一道道璀璨无比的星环。 粗略一数,便远远超过青铜教派在尘星海统御的所有生命星辰。 这天门显然不是常规的通行手段,在这附近,苏晨並没看到其他人,或者载具。 “这里该有多少人啊。”魏徵鸿的喉头滚了滚,忍不住道。 “匪夷所思...”沈亦安低声呢喃。 元朔將眼前之景尽收眼底,疯狂解析著收录的一切,他能看到的更多。 这里不仅仅表面上那么简单,那隱於虚空深处,交错纵横的能量通路才更为惊人。 轰!轰!轰! 正此时,苏晨可以看到这宫殿群落左上方的陆地板块上,忽然有光柱腾起,化苍龙纵空翱翔,盘绕周遭。 “恆龙天主—阎星迎青铜天主。”精神波动滚滚而来。 另一处板块上,通天巨木拔地而起,亿万枝叶托举星辰。 “桑乌天主—裴松迎青铜天主!” 道道精神波动此起彼伏,很快,五道辉光映照星宇。 元朔往前踏出一步,数据洪流冲天而起,交织匯聚化作垂首低眉的机械巨人:“青铜天主元朔,见过各位。” 气息交织匯聚,苏晨都不免心神激盪,楚凌渊愣愣抬头看著。 下方,他们目之难及的宫殿上,亦有人抬头看来,看著星宇间道道辉光,愕然吃惊。 “这什么情况?” “好像是那青铜天来了?” “终於来了,我可是好奇许久了,也不知是强是弱,可別连玄武天都不如。” “竟是上霄天主亲自前去迎接,这已然是最高规格了吧,道君竟如此重视?” “......” 片刻之后,道道异景收敛,算是打过招呼。 唐淮这才开口,“元天主,道君已经等著了,跟我来吧,齐游,你带青铜天的各位前去驻地吧。” “是。”齐游走了出来,点头应下。 目送两位天主离开之后,齐游才捏出一道虚擬屏幕,紧跟著便有一道虹光之桥从下方蔓延而来。 “走吧各位。”齐游踏上这虹光之桥,下一刻便消失不见,楚凌渊略作迟疑,也招呼眾人跟上。 “这玩意...”苏晨踏上,眼前一晃,场景已然大变样,眼前是一座绵延宫殿,皆是由银白金属构造。 上方是一块巨大阴影,正在缓缓运转。 他们也直接占据了一座陆地板块,环绕中央最巨大的区域绕行,不分上下。 只不过,这里还很空旷,除却中央区域的宫殿群落外,其他地方什么都没有。 “这便是青铜天驻地。”齐游简单介绍,声音平和:“前些时候就已经置办好,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不久后,法司,器司等司的人便会到来,他们会带各位进一步熟悉凌霄。” “麻烦齐游阁下。”楚凌渊点头,能感觉到这傢伙也是晨星,但比尘星海的最强晨星陆锋还要更加深不可测。 “客气。”齐游微笑,却问道:“苏晨可在?” 苏晨? 楚凌渊心下一紧,苏晨自然来了,但此人为何突然提起他? 已经逐渐散开的苏晨脚步也不由一顿,折身道:“齐游阁下,我在这里。” 齐游目光平静,早就看过苏晨的资料,早就认了出来,问一嘴不过是以示尊重。 他微笑道:“你跟我来吧,晨灵的被选中者,要单独登记。” 魏徵鸿和沈亦安也看了过来,楚临渊有些狐疑的问道:“只有苏晨自己?” “神曦天赋才能获得凌霄的承认。”齐游頷首,而魏徵鸿和沈亦安的脸色已经控制不住的难堪。 “神曦才行?”楚凌渊心头微跳。 “不错。”齐游顿了顿,並不想无缘无故得罪这青铜天,解释道:“这是凌霄的规矩,在內部筛选的情况下,非神曦没有爭夺晨灵选定的资格。” “但已经获得选定的,也不会剥离。”他说这句话是为了安抚青铜天眾人。 但楚凌渊却敏锐的捕获到这句话隱含的意思,忍不住问道:“阁下是说,凌霄有能力不伤害生命的前提下,剥离选定者身份的手段?” 齐游点头:“的確是有。” 还未走远的不少教派成员驻足看来,喉头活动。 魏徵鸿和沈亦安的心头皆是惊跳。 苏晨也不由吃惊,不愧是无渊域,不愧是凌霄,连这种手段都有。 第444章 洗白天赋的期望 “若有这种手段,岂不是意味著选定者可以隨时更换,那竞爭恐怕会非常激烈。” 苏晨不由想到,在尘星海,“生不逢时”这个词可谓用得非常广泛,即便天赋再高、心智再坚韧。 可如果诞生在没有空缺晨星之灵的时间中,也只能扼腕嘆息,徒呼奈何。 而想弄死之前的选定者也没那么简单,一个不好便是生死大仇,归属势力亦不会赞同。 但在这凌霄中,这一切便都不是问题,不够厉害,不够强,选定者也得擼下来。 “那老魏和沈亦安...”苏晨心头微动,不由看向两人,神色比刚刚还要难看,楚临渊亦是如此,显然也想到了这方面。 魏徵鸿和沈亦安放在尘星海还够看,但放到这凌霄,连登记入册的资格都没有。 “走吧。”齐游看向苏晨,“师尊特意吩咐过我,你们初来乍到,等筹备好再去登记,怕是要耗费许久时间。” “来了。”苏晨闻言,也只得应了声,跟著齐游往稍远处走了些,便见他再度召出虹道。 有之前的经验,苏晨也跟著踏了上去。 一剎而已,眼前场景便再度变幻,尚未清晰,便有嘈杂声传来。 眼前似乎是一处广场,地面铺著泛著冷光的白玉石砖,砖缝里流淌著微弱的虹彩,像是有无数细丝在石缝间穿梭。 周遭人流不息,有搭乘虹光而来,也有自天穹落下,打扮各不相同,有肩膀上蹲著某种星兽,也有身负金属机械装甲,苏晨甚至看到头顶长著两片叶子的老者。 皆涌向广场中央那高耸的环形建筑群。 苏晨扫视一圈,不由问道:“齐游阁下,这虹光似乎並非常用的交通方式。” “你说虹桥?”前方的齐游脚步微顿,点头道:“不错,虹桥並非可以隨意使用的交通方式,需要耗费一点“灵粹”。” “灵粹?”苏晨似有猜测,“齐游阁下,这灵粹是指?” “唔...”齐游头颅微侧,却道:“你似是青铜天主的学生,不必称我为阁下,唤我一声师兄即可。” “齐游师兄。”苏晨自然乐得拉近关係。 齐游点点头,继续前行,同时解释道:“灵粹算是凌霄,乃至整个无渊域的通用高级货幣,是由信仰精魄拆分出来的。” “一份信仰精魄,可以拆分出一百点灵粹,你应该知道信仰精魄是什么吧。” “知晓。”苏晨点头,有些意外之前便听残灵说过,信仰精魄即便是在无渊域也极为重要,现在看来何止重要那么简单。 一份信仰精魄,才能分解成一百点灵粹,也就是调用一百次虹桥,嘖... “既然这么通用,提炼方式应该不止从诡神身上榨取这一种。”苏晨暗暗嘀咕,跟著齐游往前方的大殿而去。 “齐游师叔...”身侧有人驻足,朝齐游招呼,齐游只是简单的頷首。 而苏晨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朝齐游打完招呼之后,目光频频在他身上停留,显然已经猜出他的来歷。 起初倒没什么人在意他们,但隨著不断有人朝齐游打招呼,吸引的关注也越来越多。 而这些关注,起码有一大半落在他身上,目光中的意味不一而足,审视、打量、好奇,漠然尽皆有之。 苏晨倒不意外,作为新加入者,自然有人对青铜殿好奇。 跟著齐游走了一段路,他小声问道:“齐游师兄,咱们凌霄审核这么严格吗,星珀都没有成为晨星的资格?” 咱们凌霄...此人进入角色倒是快,不像是个年轻人啊,齐游心下难免意外,点头道:“並非是凌霄严格,而是因为非神曦的上限太低。” “即便是双星珀,淬炼出的晨火数量也很难超过九道,而且既然神曦数量不缺,又何必让星珀级掺合进来。”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尘星海缺少炼法,对晨星这一层次的探索並不足够。 成为选定者之后,十有八九都能晋升晨星,但之后能走多远,就很难估测。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后半句话——不缺神曦,才有財大气粗的资格。 “这么说的话,只有真煌天赋,才拥有爭夺辉月之灵的资格?”苏晨进一步延伸。 “不错。”齐游缓步前行,周遭虽然低沉嘈杂,但声音却无比清晰的传入苏晨耳中。 “那咱们凌霄,拥有让天赋蜕变的手段吗,像是神曦蜕变至真煌这种。”苏晨趁机问道。 他能清晰感受到问出这句话后,齐游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有回应:“让天赋蜕变的手段,自然是有的,至於神曦蜕变至真煌,也能做到,但付出的代价可不少。”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觉察到苏晨鬆了口气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大概能推测出苏晨的想法,无非是想晋升真煌之后,承接青铜天主之位,不让自家传承外流。 不过,或许在尘星海中成为选定者之后便能一劳永逸,但在凌霄却不一样,成为选定者后仍不能停歇,要捍卫自己的位置。 即便青铜天拥有优先挑选权,但又不是不能被挑下来。 但这些话他並未说出口,毕竟和这苏晨接触不长,这话说出来,难免会让对方多想。 有就好...苏晨心底放鬆了不少,猜测是猜测,终归要落到实处,若凌霄没有天赋蜕变之法,那这件事就有点麻烦。 以青铜教派之底蕴,肯定能付得起这个代价。 “职业阶位还有天赋得儘快洗白,否则干什么事都得小心翼翼,而且太玄家被追杀的本就不剩多少人,如果全都筛一遍,还是找不到太玄鸿,恐怕就会有人想到太玄鸿未必是太玄家的人...” 苏晨眉头皱起,这是个大隱患,但全抓完,应该也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工程。 “还是先著眼前之事...”他心里思量著:“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方式,如果不是那种眾目睽睽之下的蜕变,蜕变真煌的资格还能积攒起来,留给其他人用。” 他之所以要隱藏,是因为涉及太玄鸿这个惊天动地的马甲,可其他人又没有这种顾虑。 就算之后青铜教派诞生了神曦,又莫名其妙蜕变到真煌,也不怕查。 苏晨倒是有心询问具体的蜕变方式,但齐游则含糊其辞,显然涉及到了某些秘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很快便来到殿前,八根粗壮的玉柱拔地而起,隱约流转著淡青色的流光,承托起整座巍峨宫殿,来来往往的人极多。 “齐游师兄?” 有一身形昂藏的大鬍子阔步前来,看起来与齐游非常熟络,“你怎么有空来“应元司”?” “江师弟...”齐游脸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带青铜天的星种苏晨登记入册。” 星种?也是同样的称谓,尘星海的创造者本就来自无渊域,许多称谓沿用至今。 苏晨隱晦打量眼前的大鬍子,生命气息旺盛的惊人,显然也是晨星。 不知道这凌霄內部,有多少尊晨星,苏晨暗暗揣测著。 “青铜天的星种...”大鬍子眼神微闪,目光落在苏晨身上。 “江师兄...”苏晨略一迟疑,打了声招呼。 “辈分倒是挺高。”大鬍子点头,稍作回应,便收回了目光:“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便朝殿外走去。 “恆龙天的晨星...”齐游的声音驀然在耳边响起。 这是精神波动,苏晨微微点头,却见齐游目光幽邃,盯著对方离开的背影看了片刻才收回。 殿中人不少,这里似乎是一处交接任务的地点,被划分为一个个柜檯,负责招待的却是一尊尊金属貔貅,六只稜角分明的机械腿稳稳撑地,表面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额心嵌著一枚不断旋转的微型全息投影仪,投射出淡蓝色的光纹。 有人站在身前,全息投影便浮现繁杂的符號,或是拿出被雾气繚绕的植物,也有人拖拽出血淋淋的尸体,金属貔貅便张开巨嘴一口吞下。 齐游则把他带到了为数不多的人工窗口处,里面的人早在齐游进来的时候便关注到,此刻早已做好准备,正襟危坐。 “星种登记。”齐游让苏晨走到前列,落入莹蓝色框架中,似乎可以隔绝外部探查。 “好嘞,稍等。”此人的目光中也带著些许好奇与探究,目光在苏晨身上一扫,伸手便取出一枚白玉令牌。 “您的姓名,年龄...”他问道。 “苏晨,虚岁二十七。” 他在半空中描绘了一个符號,融入了令牌之中,旋即瞳孔中隱隱有道道符光闪烁。 “神曦,七...七阶?” 发觉苏晨的职业阶位之后,他看起来颇为惊愕,片刻后,才將相关资料录入。 “比我想像中的要简单啊...”苏晨见状,放鬆了不少,他还以为会经歷什么严苛的审查之类。 结果只是隨手探查,他估计这工作人员的阶位,也就是七阶。 “也是,没人会掩盖天赋这种东西,除了让自己待遇下降,没別的好处。”苏晨暗自嘀咕。 “您的鲜血与精神样本。” 正想著,窗口里却推出两个容器。 血?苏晨心头微紧,身体层面不仅有过去之影,还有古王的手段遮掩,寻常人看不出来。 可八阶的血和七阶的血,完全不一样啊。 “这血和精神样本是做什么用的?”苏晨故作茫然地询问。 对方解释道:“哦,血是主要作为进出一些核心位置的检验,至於精神样本,则是確定生死用的。” 苏晨心里自然知道这血和精神样本是干什么用的,进入青铜教派时也有类似的步骤,问这么一嘴,主要是为了避过这一遭。 “这样啊。”他故作为难道:“必须现在进行吗?我想等师尊回来再说...” “这...”工作人员明显有些迟疑,看向了齐游。 齐游眼神动了动,道:“无妨,之后再补充也行。” 他倒是理解苏晨在顾忌什么,青铜天毕竟刚到,便要交出血和精神样本,这种比较敏感的身体材料,难免警惕。 即便解释交出来並没有坏处,也没什么意义,再者说不进行这一步骤,耽误的是苏晨的事。 师尊的吩咐他已经做到,这点事之后再补充也可。 有人背书,那工作人员也没多言,双手递来白玉令牌,提醒道:“此物以精神力催发即可,是连结整个凌霄,进出冥域,配给资源,更是调用各类设施的依仗。” “如果丟失,还请您第一时间前来註销。” “另外,您的资源供应也是以此物配给。” 进出冥域? 苏晨伸手接过,察觉到这工作人员言语中隱藏著的含义,冥域在这里似乎相当重要,否则此人也不至於特意提及。 精神力没入其中,立时便有一道虚擬屏幕浮现— 【苏晨】 【青铜天之星种】 【灵粹:0】 【...】 类似於身份证,苏晨瞭然,上方还有不少子页面,但现在显然不是探究的时机。 他隨手收了起来,齐游则適时道:“你暂时还没“灵粹”,我送你回去。” “多谢齐游师兄。”苏晨道,跟著齐游走了出去。 有不少人的目光一直匯集在他身上,目送其离开之后,立时便有人凑上前来,询问窗口中的工作人员:“冯远,这就是青铜天的星种吧?” “不是他还能是谁。”冯远瞥了凑过来的眾人一眼。 “这人什么情况?”有人好奇询问,便是距离稍远些的,也在侧耳倾听,从星种层次,便能大概推算出青铜天的整体实力。 “二十七岁,七阶...”冯远道。 “什么?”殿中眾人立时一惊,议论起来。 “二十七岁的七阶?” “这么猛,真煌?” “那倒不是。”冯远这才呵呵一笑,“天赋是神曦。” “神曦?” 惊讶的眾人脸上换上了一副狐疑神色。 “神曦怎么可能在二十七岁便晋升七阶?” 有一中年人沉吟,抚摸著缠绕在左手上的绿色藤蔓:“未必不可能,毕竟是外域,可能对圣职並不在意,或者说没有强大的炼法,若只晋升主职,刻苦努力些的確有可能达到。” 无渊域时常便会发现外域,培养体系大都落后,连圣职都没有划分。 “也是...不能以无渊域的情况套用。” 眾人纷纷反应过来,亦有人可惜道: “这么说,这位青铜天星种的劣势不小啊,现在已经七阶,再去补充圣职有些晚了,除非付出高昂代价慢慢补。” 也有人幸灾乐祸:“嘖,专注主职,说不定他的实力还没我强,恐怕保不住选定者的身份,其他天可有不少神曦嗷嗷待哺。” “你想多了。”之前那中年人摇头,“咱们凌霄有规矩,像青铜天这种刚加入进来的势力,已诞生星种有保护性规则,不被允许挑战。” 第445章 凌霄之强 无渊之广 “还有这种规则?”身侧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咱们凌霄已经很久没有加入的外部势力,你们不知道也很正常。”中年人意味难明,“而除这位星种之外,青铜天还有两个星珀级星种。” “最近这条规则被人突然提起,应是上三天特意散布,省得有人自触霉头,反被惩处。” “还真有这规则。” 这中年人说完,已经有人查阅过。 有不少人都颇为赞同:“也是,人家刚加入进来,要是接连挑战,多少有点欺负人,特別是这青铜天来自外域,培养体系暂时跟不上,自然是劣势。” 他们这些人里又没几个神曦,有好处也轮不到,观点比较客观。 “据我礼司的兄弟说,这青铜天好像只有一尊晨星啊。”忽有人开口,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虚擬屏幕。 “只有一尊,这么看来,这青铜天除了一位天主外,整体实力恐怕比玄武天还要弱很多。” “有天主坐镇,怎么著也比那无主三天强得多。” “我听人说,那尘星海可不简单,覆盖范围之大,堪称外域之最,曾有八尊辉月共居,佛土的无量佛陀差点在那被打死...” 討论了一会儿,眾人的注意力被无量佛陀重伤之事吸引。 ......... 江越出了殿,抬手便召出虹桥,转眼便来到恆龙天深处。 他对这里颇为熟悉,径直来到一座宫殿前,推门而入。 已经有人在等他,一个高瘦年轻人迎了出来,张口便问道:“江师兄,如何?” “有七十九个人接取了那探索任务,但上报的都是些零零散散的信息,没什么有用的。”江越摇头,看了眼面露失望之色的高瘦年轻人,不由道: “钟岳师弟,那毕竟是一处“归墟”,风险不低,想以这种方式带来有用的信息,著实不太可能。” “唉...”钟岳摇头,蹙眉道:“我又何尝不知,可若是动静太大,怕是会吸引旁人的注意啊。” “蜕变苍神之法中,虽然“归墟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未必不会有人联想,从而察觉到我意图蜕变苍神。” “咱们恆龙天,除师尊之外,还有我和宋师弟两个月种,便是上三天中也无人能及,若知道我还谋求蜕变苍神之法,上三天怕是会坐不住。” “上三天...”江越捋了把大鬍子,冷哼一声,“这道君之位,一直被上三天把控著,也该轮到我们这些外天坐了。” 钟岳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来回踱步:“道君超然世外,倒是从未刻意打压过我等,但上三天可不会轻易放手。” “不成苍神,难以触及道君之位,即便成了,也只是开始,还要与其他苍神爭抢。” “你还年轻,还有时间。”江越见状,不由安抚道。 钟岳闻言,无奈道:“如果仅是为了道君之位,我也不介意慢慢蛰伏,可眼下紫极净世圣君突然出现,虽已诞生选定者,但那太玄鸿早晚是个死。” “这昊日之灵的情况特殊,由我五柱同掌,届时诞生选定者之后,绝不会任其轻易更迭,若我错过那次筛选机会,就太可惜了...” “紫极净世圣君啊...”江越默然,也不得不承认:“不错,这的確是难得的机会。” “不能等了,即便有些冒险,也得试试。”钟岳倏然道,似乎下定了决心,“我要亲自去一趟。” 江越眉头微蹙,似乎想规劝,但最后也没说话。 钟岳盘算了阵,却转问道:“对了,青铜天是不是到来了?” “不错,今日刚到。”江越点头,“刚刚我去应元司查看任务情况时,恰好碰到齐游带著他们的星种前来登记。” “哦?”钟岳似乎来了些兴趣,“如何?” 江越摇头道:“打听过了,三个星种,两个星珀,一个神曦,只有一尊晨星。” “那神曦名为苏晨,似乎专注主职,二十七岁便是七阶。” “这样啊,应是指望不上。”钟岳嘆了口气,失望道:“现如今六大外天,也只有我恆龙天勉强能与上三天抗衡,至於其他五天,土鸡瓦狗...” “青铜天整体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出身的尘星海却不同寻常...”江越眼神闪烁。 “哦,什么情况?”钟岳似来了些兴趣。 ......... “麻烦师兄。”苏晨看著齐游踏上虹桥离开青铜天,身后已然传来楚凌渊的声音,“怎么样,没出事吧。” 苏晨折身看去,他这位师兄脸上不乏忧色,“没什么事,只是登记入册而已。” “对了。”苏晨道:“齐游师兄说,咱们青铜天刚加入凌霄,像是我,还有老魏以及沈亦安不被允许挑战,选定者的身份不会更迭。” 这是他回来之时,向齐游打听的。 这是他回来之时,向齐游打听的。 “不会被更迭?”楚凌渊闻言,不由长舒了口气,“看来,这凌霄考虑还算周全。” 可旋即,却又想到,就算苏晨他们不会被挑战,顺利晋升晨星,可也不过一代而已,到下一代可没有这种优待。 但我到那时恐怕早已陨落...楚凌渊按捺思绪,道:“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这里的每一座宫殿,都可以添加各类配置,像是辅助锻炼的环境之类。” “周云阳。”楚凌渊唤来一个老熟人,让他带苏晨前去住处。 “苏师叔。”周云阳熟络地打了声招呼,看到苏晨,却又不禁想起他的黑陀“徒儿”。 苏晨脸上也有一闪而逝的奇怪,何沛庭被发现之后,周云阳倒是登门拜访过,主要是告罪。 毕竟何沛庭是他带来见苏晨的,他自不会怪罪,对方当时著实感恩戴德好一阵。 周云阳一路走来,可以看到教派带来的人都在各自忙碌著,有一部分人已经离开,说是被带走熟悉凌霄各处,以及相关对接流程。 凌霄太过巨大,其中的资源调配,以及与其他天域之间的交流等事务,都需要专门的人负责。 “凌霄不愧是无渊域的顶级大势力..”周云阳路上还在惊嘆,“您知道吗,即便现如今最弱的玄武天,也有五尊晨星,四个星种,全是神曦星种,嘖...” “而且,好像还有各种能直接对就职產生促进作用的资源,甚至还有能直接拔升职业开发进度的玩意,实在太惊人了...”周云阳喋喋不休,讲述刚刚得知的一些信息。 苏晨只是听著,这些他早在焰火空间时便知晓。 “到了,这就是您的住处。” 很快,周云阳带著他停在一座殿前,银色墙壁,看起来很简约,四周皆是制式宫殿,互相间没什么区別。 目前,整个青铜天只有中央一片区域建造了宫殿,这里已经算是核心中的核心。 “麻烦周执事。”苏晨道。 “客气...里面有控制中枢,您可以隨意调控。”周云阳见苏晨进去宫殿后,才离开。 殿中空旷,苏晨进来打量了阵,便调出控制中枢,一番试验,大殿內的环境不停变化。 “怎么感觉这里和驻修之地差不多啊。” 苏晨嘀咕了阵,发现没什么新奇玩意之后,便没了探究的意思。 调了个和驻修之地差不多的空旷森林环境,便盘膝坐下,掏出自己的那块令牌,映照出虚擬屏幕。 转而,他又拿出一块信仰晶魄,將之放在令牌上之后,虚擬屏幕上便浮现一行字—【是否分解信仰晶魄?】 苏晨点击確定。 霎时间,虚空隱隱泛起波澜,令牌中涌出一枚枚符號,而手里的这一份信仰晶魄则逐渐化作粒子洪流,没入令牌中。 紧跟著,他那显示为“0”的灵粹余额,也变成了“100”。 “在这凌霄中,想更方便、更快捷,这灵粹是缺少不了的玩意。” 苏晨嘖了声,凌霄九天之间的距离可不短,有些地方可以以肉身飞行,有些地方还要转换飞行器,来回一趟数小时算短的。 而虹桥,却能剎那抵达,代价就是耗费灵粹。 “至於我的资源配给...”苏晨点开不停闪烁的“资源”子页面。 【神曦级七阶星种本年资源供应,以及晋升奖励尚未领取,是否领取?】 “按年供应?”苏晨仔细看了一眼,这包括一百份“七转精髓药剂”,需要输入属性要求。 “这特殊调製的高级药剂,应该比圣鼎教派的药剂还要厉害些吧。” 还有一百一十份信仰精魄,其中十份是神曦星种的每年供应,一百份则是晋升奖励。 “晋升星种便给一百份,还有每年十份信仰精魄,財大气粗啊。”苏晨感慨。 在之前登记的大殿外,他可看到有不少人都是肉身飞来,少数人才会动虹桥。 即便每次只需要一点灵粹,也不是所有人都负担得起,这星种每年便有一千点灵粹。 至於其他晋升奖励... “特殊植种一枚,星兽幼崽一个,高阶订製装甲一套...” 苏晨扫视著,晋升奖励给的东西並不算少,他仔细琢磨著,“看这特色,好像分別来自不同天啊。” 像是特殊植种,便来自於桑乌天,作用不小,根据特性寄养於身体,成长起来之后,可以外部供能,也可辅助杀敌,还有其他作用,例如追踪、隱匿之类。 而星兽幼崽则来自於恆龙天,有些强大的虚空星兽,成长起来实力不弱於晨星,高阶定製装甲则来自玄武天。 其中有些东西还挺新奇,有些东西他则不甚在意,除了固定资源,其他的都需要自己去挑选。 除了信仰精魄,固定资源大多是七阶用的,但苏晨也不会干放著,选择领取之后,不久便会有人送来。 “至於我想要的其他东西...” 苏晨研究了会,找到了搜索栏,尝试性地输入晨星残烬几个字。 霎时间,页面跳转,蹦出来好几个主页面,有负责介绍的,还有详细讲述晨星残烬形成过程的。 苏晨翻看了好几页,才找到他想要的,眼皮一跳:“还真有卖的,不过这价格...” 【晨星残烬(私人卖家):两千份信仰精魄】 他揉了揉眼才確认自己没看错,“这么贵?” 他点开详情,这才恍然。 【晨星残烬(私人卖家),报价两千份信仰精魄,以最新的“璇璣法”炼出来,生前是一尊淬出十二道晨火的顶级晨星,擅长圣职为肉体,攻杀,爆发...】 还有图片,这晨星残烬看上去已经赤的发金,和他之前得到的明显不同。 更下方则是“联繫卖家”四个字。 “十二道晨火的顶级晨星,嘶...”苏晨倒吸一口凉气,距离辉月岂不是只有一步之遥,这也卖? 尘星海中,晨星残烬的形成极具偶然性,数量少之少之,可在这凌霄... “这玩意好像很適合戮世相啊,但这价格...” 他眉头跳动,返回上一级页面,又往下翻了翻,售卖的晨星残烬数量不少,有私人卖家,也有凌霄官方售卖。 “基本上,一道晨火对应著一百信仰精魄,擅长正面对敌的圣职越多,价格越高,还有炼製方法的不同也影响价格...”苏晨逐渐找出规律。 “但顶级的残烬,自有其溢价。” 正常炼化晨星残烬是个极为繁琐的步骤,能从中淬出多少职业力量很隨机。 他不知道无渊域有没有方法简化这个流程,或者能够定向抽取出其中残余的职业力量,但炼製方法应该很重要。 “也不知道之前干掉的那傢伙,有几道晨火...”苏晨翻找了会,更改了搜索限定词,加上了锻造两个字。 蹦出的页面一下少了很多。 【晨星残烬(私人卖家),报价三百二十份信仰精魄,生前是一尊淬出三道晨火的下级晨星,擅长圣职为肉体,锻造...】 “三百五十...二百七十...四百三十...”苏晨翻看著,越来越麻木,“真够贵的啊。” 【是否耗费一点灵粹,进行广域搜索】 忽然弹出一个页面,苏晨微愣,这才发现自己在麻木中,已经翻看了所有带著锻造关键词的晨星残烬。 “广域搜索,还要耗费灵粹?”苏晨有些好奇,选择確定。 霎时间,所有页面爆开,化作更大的虚擬屏幕,星光繚绕间,大量页面浮现。 【晨星残烬(散人),报价一百五十信仰精魄,生前是一尊淬出一道晨火的下级晨星,擅长圣职锻造... 註:购买需额外耗费10%信仰精魄,作为运输费用,等待时间大概三个月。】 苏晨脸色微动,“这广域搜索,是搜索整个无渊域?” 第446章 到处都是好东西 尘星海的价值? 整个无渊狱都能互通有无? “这代表无渊域已经足以克服冥雾的干扰。”苏晨咋舌了阵。 无渊域的覆盖范围不知有多大,但肯定比尘星海还要庞大很多倍。 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散人所售卖的晨星残烬,送到凌霄来只需要三个月,这其中蕴含的各类手段,仅想想便令人匪夷所思。 苏晨调整筛选条件,以价格升降序,又往下翻了翻,“唔...相比於凌霄內部贩卖的,整体价格的確低了不少,但要付出额外 10%的成本,还要等待些时间。” 凌霄內部所贩卖的,几乎很少看见两道晨火之下的残烬,但在无渊域中,这一类反而占据最多。 “嘖...仅以锻造为关键词搜索出来的晨星残烬便有几十,而凌霄內部才十多个。” 苏晨不由嘀咕,“整个无渊域的晨星数量到底有多少啊,估计得上千吧,而且...” 晨星数量多是一方面,这晨星残烬数量也不少,这代表著无渊域或许比他想的还要残酷许多。 在尘星海,死掉一个晨星,都算是难得的大事。 “晨星快要满天飞了...”苏晨忽然想到,不由失笑,自然明白这是因为他身处无渊域最顶级的势力之一,从最高处看去,自然到处都是晨星。 可要真的下沉无渊域,估计晨星也没这么容易见到。 发觉整个无渊域之间的联繫无比紧密,苏晨好奇心大发,在搜索栏中又输了几个字。 【大天丸—大天特產,报价:五十信仰精魄,採用高纯度生命物质凝结而成,可用作体力补充,伤势修復,非五柱成员不可购买。】 “这玩意居然要五十精魄?还有购买限制...”苏晨难免有些讶异,仔细看了眼其材料构成之后,不由鬆了口气,“还好原材料不是什么古怪玩意。” 沉吟片刻,他又在搜索栏中输入特產两个字,立时蹦出一大片图文。 【星兽幼崽—凌霄特產:报价三百信仰精魄,利用凌霄恆龙天的特殊培养技术孵化,与宠兽类职业契合度可达100%,理论可成长至晨星阶,非五柱成员不可购买,限购。】 “这星兽幼崽的价格居然这么高。”苏晨颇为讶异,虽说这玩意的理论上限是晨星,但理论这玩意,懂的都懂,想培养花费的资源应该也不少。 而且配种生育,应该不是什么大的技术难题。 “难道是因为那所谓契合度?”苏晨暗自嘀咕。 宠兽类职业在尘星海极为稀少,而且强度很低,他也是偶然听罗书航提到过,大概是配合外部生灵进行战斗之类。 苏晨本来还没把这些玩意当一回事,但发现这玩意竟然对外卖这么贵,倒让他上了几分心思。 不止这星兽幼崽,桑乌天的特殊职种也在对外售卖,价格同样不菲,而且也可以契合某类特殊职业。 “严格说来,七职妙树其实也算是植种,真是百花齐放啊...” 苏晨眼含惊嘆,尘星海的职业类別,严格来说就两种,肉体与精神,其他职业虽然也有,但却难成一大类,因为强度太低。 但在这无渊域,似乎弥补了这一缺点。 便是玄武天的订製高阶装甲,亦是如此,並非简单的外部装甲,配合机械类职业,可发挥奇效。 苏晨翻看了一阵,愈发惊嘆:“这么算来,若能对外售卖的话,晋升星种给的奖励,都已经接近一千信仰精魄了,原来这才是最大好处。” “凌霄的財大气粗程度,比我想的还要更厉害,但这信仰精魄有些通货膨胀了吧。” 苏晨查阅的越多,越感觉这些东西都比他想像中的要贵,像是青铜教派,积攒这么多年,虽零零散散地使用了不少,但信仰精魄的库存也不过千。 “肯定有別的榨取手段。”苏晨近乎篤定这一点。 尘星海获得信仰精魄的手段只有猎杀小诡神,所以才弥足珍贵,但无渊域肯定不止这个方法。 他想了想,又搜索玄黄泥,但却並无任何反馈,眉头微挑:“这玩意是佛土的非卖品?” 还是派遣能力牛批啊。 “对了,还有我的天痕,还没补足。”苏晨想起此事,又进行关键词检索。 【破损的晨星器(散人):报价一百二十信仰精魄】 “这么贵?”即便已经有了通货膨胀的预期,但苏晨还是不免诧异。 “这么一看,小气龙还真不小气,十五份信仰精魄便愿意同我交换。”苏晨不免怀念起来,眼珠扫动间,却看到了最后的注释。 【...註:残余灵性与材料不分割售卖。】 “这意思是,还能分割售卖?无渊域也有职业能抽取上面的残余灵性...”苏晨眼神闪烁,倒也不是太意外。 他抽取灵性的能力,本质也是来自於职业能力,其他人自然也能找到类似的职业,甚至也可能有类似天痕的能力。 扫过一眼,苏晨取消了广域搜索,只在凌霄內部进行检索。 【破损的晨星器(私人卖家):报价一百信仰精魄,若只汲取灵性,可打六折。】 “便宜不少。”苏晨沉吟,转而意识到,这东西的珍贵程度在凌霄和在无渊域截然不同。 两者的晨星密集程度不在一个档次。 苏晨又翻找了一番,发现残破晨星器的价格,整体在一百精魄上下起伏,主要看其破损的严重程度,毕竟材料也比较值钱。 “唔...若是只汲取灵性的话,三份天痕,大概不到二百份信仰精魄就足够了。”苏晨略一盘算。 这玩意在尘星海中,可是极为难找,但在这凌霄,也不过两百份信仰精魄便足够。 “真是太方便了。”苏晨忍不住感慨了句,对他这种懒得挪窝的人来说,如此便捷的购买方式,实在太好。 他標记了三件破损的尘星器,而后便寻找起自己的另一个目標—改易圣职属性的材料。 【厉金石:报价四百份精魄,可后天浸染圣职,赋予其金属,註:无属性圣职使用起来最好,若已有属性,请至少使用两份以上。】 “好傢伙,真不便宜啊。”苏晨眼皮微跳,“后天改变圣职属性,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是他的必需品,苏晨仔细翻看了,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发现这种玩意的数量很少,甚至比晨星残烬还要稀少。 圣职一旦熔铸,便等同於身体彻底契合,后天更改属性的难度极高,一般而言都是为了特意去匹配某种炼法,才会更改。 不过,在常规培养下,未晋升晨星之前,甚至在极早前便会铺设道路,寻找与自己匹配的炼法。 因此,能用到这种东西的人很少,便很少有人会去专门寻找,这又导致其数量稀少,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但也不仅仅是因为市场供需的原因,苏晨又查找了不少东西,不仅更改圣职属性,只要涉及职业的东西都很珍贵。 像是他之前得到的万年雷弧,售卖价格也得上百份信仰精魄,年份越高,越珍贵。 这玩意在常规使用下也就能辅助雷属职业就职,若强度不高才有可能直接就职,价格却还这么贵。 “但我当初提取这玩意,只耗费了十滴神血啊。”苏晨不禁想到,心头微动忽然搜索起神血来。 【警告:诡神相关物品禁止交易。】 “不让交易?”苏晨看著弹出的页面,愕然道:“都这么牛批了,还在防诡神?” 他还以为无渊域连冥雾的干扰都能解决,诡神之类更不在话下,却没想到连神血都不能交易。 “防的或许不是诡神,而是终墟?”苏晨不由猜测,那太玄夜都被名为九目的终墟搞死,也的確值得忌惮。 “既然不能交易,那就不好评判价值,诡神之力还有精髓,还是只能依靠教派那边收集,或者说我还没找到渠道...”苏晨不相信,凌霄真能令行禁止。 “诡神相关的玩意暂且不论,无论是晨星残烬,还是残破的晨星器,亦或者更改圣职属性的玩意,只需要信仰精魄便足够。” 苏晨按捺思绪:“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足够多的信仰精魄。” 但这件事还真不好办,苏晨<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他所知道获取信仰精魄的渠道,只有榨取诡神这一途径。 “搜搜看...”苏晨在搜索框中输入信仰精魄几个字,跳转出来的第一个页面上,赫然便有八个大字—【如何获取信仰精魄,以及信仰精魄的来源。】 “好傢伙,这么贴心。”苏晨连忙打开,却跳出一行小字—【是否耗费五点灵粹,查看付费文章】 “付费的?”苏晨这才发现,页面后端,有一小小锁链標誌, “这阅读量...八九位数?”苏晨仔细一数那瀏览量,不由咋舌,这得赚了多少信仰精魄。 “写这种研究文章还能赚钱,凌霄果然很全面。”苏晨並未付费,往下继续划拉,很快便找到免费文章。 “...信仰精魄应用非常广泛,祭祀仪式,催化晨星之灵,补充晨星之灵的灵性损失...” “...其来源只有一种,那就是生命体本身...” “...其来源只有一种,那就是生命体本身...” 苏晨仔细研看,免费的文章就是不太行,杂谈太多,最后索性耗费五点灵粹,查看那付费文章。 “...信仰精魄是信仰之力的凝结体,但实际上根据我多年研究,信仰之力只是一种异化称谓,本质是一种关注...” “关注某个人,某件物品之后,被其的某种特质吸引,好奇,探究,惊嘆,信服,崇敬...都会诞生信仰之力,只是强度不尽相同,並且没有系统的方法进行收集...” 这付费文章就是不一样,苏晨一下被吸引,不停往下翻看。 ............ 凌霄最中央的那座巨大陆地板块中央处,一片朦朧,外界难以看清內部情景。 只有步入其中之后,才能看到一座悬於半空中、恢宏古朴的白玉宫殿,阶梯绵延上千级。 “道君...” 青铜古王推开殿门出来,视界中的猩红色光芒逐渐褪去,亲身直面昊日,才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怖与可怕。 “即便只是一缕意识降临,也不至於仅凭苏晨空口白话,便相信了他的身份,相信了他所言吧...”元朔不禁想起此事。 “元天主?”身侧传来唐淮的声音,他还等在这里並未离开,魁梧的身体极为醒目。 “道君可有叮嘱?”他询问道。 “只是有所勉励与安抚。”元朔感慨道:“昊日之威,匪夷所思。” 唐淮失笑,抬手做请状,两人走下阶梯,他边走边道:“尘星海局势应尚未定,凌霄想儘快帮青铜天稳住局势,以布置“罗盘”,搜罗信仰之力。” “嗯。”元朔点头,“此事道君已向我说过,不过大天以及佛土,恐怕都未必想放手。” 他已然知晓尘星海的价值到底在什么地方。 “正因如此,才要儘快行动,青铜天的优势很大,不能白白浪费。”唐淮不由道,似乎稍显急迫,“时间一长,以大天和佛土的手段,势必能侵蚀很大一片区域。” “我明白。”元朔点头,这两柱的手段,他自然不敢小覷。 两人就此事商谈了许久。 “既如此,那便商定了。”唐淮的脸色隱隱有些异样,似乎不太满意。 元朔亦如此,也点头道:“好。” 沉默片刻,两人阶梯已走下过半,唐淮又忽然问道:“对了,关於那太玄鸿,元天主知晓多少?” “太玄鸿?”元朔微顿。 唐淮解释道:“如今无渊域上下都在寻找此人,我听闻尘星海的几位古王曾和他有所接触,我想问问是否有线索。” 从哪听说的?大天?真武已经加入大天,估计该说的都说了... 元朔心中掠过种种思量,蹙眉道:“不错,我与其他几位朋友跌入焰火空间中时,与对方也算有所接触。” “此人颇为奇特,天赋本是神曦后来又化作真煌,不知是之前有所偽装,还是怎么回事,我严重怀疑他的真实天赋其实是苍神,只是被遮掩。” “哦,为何?”唐淮来了兴趣。 元朔解释道:“此人正面击败了佛土的空明,当时大天的黄磐鬼王亦在场,观之反应...” 元朔话音未落,便见眼前这位唐天主露出惊愕之色,“击败了谁,空明?” 第447章 获得精魄之法 凌霄榜 无渊榜 “不错。”元朔点头,木訥的脸上带著篤定,“我亲眼所见,那黄磐亦亲眼所见,篤定其为苍神天赋。” “苍神...”唐淮颇为惊异,“太玄家衰落至此,还能诞生出苍神天赋,真是匪夷所思。” “只是那黄磐说其为苍神。”元朔解释。 “十有八九。”唐淮却有自己的想法,思量道:“因为年纪与培养措施的差距,无渊域中真煌败苍神虽然並不少见,但空明却又不同,其本身底蕴之雄厚自不用说,身上更有七职妙树幼种。” “七职妙树?”元朔不解。 唐淮沉吟道:“那是佛土的顶尖至宝九职妙树的幼苗,是七宝炼法的核心,能够很大程度增幅自身所就职的圣职,即便只是幼苗,威能也不俗。” “能击败他,这太玄鸿恐怕已经在八阶走到极致,年纪也应该不小...”他已然揣测起来,对这太玄鸿有了模糊印象,“恐不弱於童灼...” 元朔想到苏晨那张嬉皮笑脸,默然片刻,故作感慨道:“黄磐鬼王当时还感慨,这昊日之职歷经万年,又落入太玄家手中,倒是因缘际会,但是太过可惜。” “是啊,太可惜...”唐淮也点头道:“手上沾著太玄家之血的人和势力可太多,不论无渊域其他人,便是五柱之中除了长生没碰过之外,谁没沾过血?” “没人愿意坐视他成长起来。” 元朔心头微跳,情况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更糟糕些,已经不仅仅只是针对昊日选定者这个身份本身。 既然和太玄家有血仇,自然会忌惮这太玄鸿成长起来之后会不会清算,有这一层在... 堪称举世皆敌啊。 “咱们凌霄也碰过?”元朔试探性的问道。 “人心难测。”唐淮並未正面回答,只是摇头。 元朔故作好奇:“太玄家矗立无渊域这么长时间,没有什么朋友吗?” “有啊...”唐淮轻笑,意味难测:“刚开始確定太玄夜陨落,太玄家分崩离析之时,庇护者不少。” “奈何,昊日之职实在动人心,你想庇护,你的家人、亲人、朋友未必想庇护,就算威望足够,可又不是不死不灭,等庇护者死后...” 唐淮摇摇头,並未说完。 元朔嘆了口气,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转而,他略一沉吟,才道:“唐天主,刚刚道君允我一份“玄极天光”以及相关配套材料。” 唐淮正暗自思量,闻言一顿,脸色有些精彩:“玄极天光?” 这可是神曦蜕变至真煌的手段,便是在凌霄內部,这玩意也十分珍贵,道君竟直接允给他一份? 唐淮倒不认为元朔敢说谎,心头一转便明白,“估计还是因为尘星海,蛋糕太大,势必要儘量安抚。” 但他多少有些不舍,不由道:“这么著急便使用吗,给那苏晨?” “嗯,苏晨天赋还是差些。”元朔自然点头,难得露出笑容,“得儘快提升上来,才能追赶凌霄的星种们。” 追赶?唐淮暗暗摇头,面上自不会说什么,只道:“隨我来吧。” ......... 苏晨翻看著付费文章,直至到最后,才长舒一口气。 扫了眼落款—“木道人” 他眉头微皱:“按这位的理论,路上隨便看上一眼,理论上都会诞生信仰之力,只不过微弱的几近於无。” “而诡神用特殊方法传道,汲取的信仰之力污染太重,所以才需要净化后才能使用...” “只要通过系统的方法,像是树立雕像,传播名声,再辅以所谓的“罗盘”,便可以持久而持续地收集信仰之力,进而凝结成信仰精魄...” “而一片区域內,生活的职业者平均阶位越高,所能收集到的信仰之力就越多。” 苏晨眸光越来越亮,“也就是说,职业者就是资粮。” 他看完,便大概明白当时凌霄道君为什么要让青铜教派加入凌霄,以及佛土和大天都抢完了各大教派为什么还不走。 “尘星海,便是一处难得的信仰之力收集地啊,也是青铜教派最大財富之一。” 青铜教派统御范围內,谁人不知青铜古王? 甚至因为教派的传承特殊性,“青铜古王”这几个字几乎深刻在所有人的心中,至於这一代古王叫什么、姓什么,知道的反而不多。 这种指向性极为明確的信仰之力,在木道人的文章中,是属於最优质的那一批。 “话说,无渊域几柱也是这样,凌霄道君歷代皆称道君,佛土亦是,大天同样也是...” 苏晨忽然反应过来,“当初尘星海几大教派的建立者,应也是仿照无渊域而来,设固定古王位,以方便收割信仰之力,只是没有“罗盘”製造之法。” “嘶,若收割信仰之力的方法铺设下去,青铜教派再统治整个尘星海...” 苏晨只是一想,便看到源源不断的信仰精魄正在朝自己招手。 “不过...”晃了晃脑袋,他思量著:“估计凌霄肯定得插手,这是避免不了的,毕竟罗盘这种玩意是核心机密,而且根据那位墓道人的文章,这种收集比较缓慢。” “若我短时间內想得到大量信仰精魄,还得找其他方法。” 苏晨再度更改搜索词,不停扒拉著,眼神忽然微动。 “...短时间內,想得到大量信仰精魄的方法,主要有完成应元司发布的任务其,皆是以灵粹结算,或是成为星种,每月皆有配额,或是提高在凌霄榜以及无渊榜上的排名...” “榜单?”苏晨心里一动,进一步查找关键词,很快便有所了解。 所谓凌霄榜,便是凌霄內部的榜单,涵盖九天內部所有成员,分“潜星”,“晨星”两个部分。 潜星涵盖所有晨星以下的职业者,晨星自不用多说。 苏晨脸色逐渐古怪,<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倒和我猜的差不多,也是...弟子竞爭,这种榜单最能激发斗志,扬名立万,还有奖励,嘖...” 点开凌霄榜,数据流如瀑布般流淌而下,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名为童灼。 【童灼,潜星榜第一,星种,月种,上霄天所属,苍神天赋,双八阶职业者...】 “苍神,八阶,上霄天...”苏晨眼神虚眯,倒不是太过惊讶,没这个层次,肯定当不了第一。 让他惊讶的是,此人年岁已过一百五十岁。 “尘星海那边,神曦级星种,都有概率在二百岁之前晋升,整体晋升年纪大概在二百五十岁上下。” 这无渊域的各种培养措施更为完善。其人天赋更加恐怖,但一百五十岁还未晋升... 苏晨自不认为对方是真的很慢,估计是在谋求更多圣职。 “是因为顶级炼法?”苏晨眼神闪烁,顶级炼法至少也得需要七种顶级圣职。 这些苍神天赋的傢伙,肯定直奔这目標前来。 “一百五十岁,七种顶级职业...”苏晨暗自盘算,“估计比空明还强,毕竟空明还在积攒,只有五种顶级圣职在身。” 他不由想到配合七职妙树使用的七宝炼法,对他而言,七职妙树在手,这七宝炼法最合適不过。 但那是佛土的顶级炼法,也只有空明这个档次的人有资格知晓,他去哪找? “倒还真是个麻烦事。”苏晨忽然意识到,他把圣职属性更改到契合七职妙树,可如果没有七宝炼法怎么办。 他还得再找別的炼法,万一圣职属性匹配不上,难不成还得改易? “常规途径肯定得不到啊...”想到这里,苏晨不由打开了面板的派遣页面。 除却正在研究苍神之血的无垢者,以及正在塑型的戮世相外,所有圣职都被他派了出去。 其中青木客、无尽焰以及恆躯,三者都被七职妙树所契合,联动的可能性很大。 “给我去借七宝炼法,给我去借七宝炼法...”苏晨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强烈暗示了一阵才收起来。 “如果不行,只能把目光放在凌霄的顶级炼法上...” 目光下移,排名第二的也是苍神天赋,太霄天所属。 第三名才是真煌层次。 “钟岳,恆龙天所属。”苏晨眉头微动,第三第四都是恆龙天所属,存在感很强啊。 榜单很长,苏晨只扫了个大概。 只要进入凌霄榜前十,皆有奖励,分为初登,以及配额提升。 若是初登第一,便能直接得到五百份仰精魄,就算之后被人挑下来,也不会收回。 配额相比於寻常星种,翻了十倍,每年都会得到一百份信仰精魄。 初登第二则是三百份,第三则只有二百份。 第四到第十都只有一百份,且仅前十有初登奖励。 其他名次並没有初登奖励,只有信仰精魄的配额提升,以及其他奖励。 “有 bug啊,如果有人刻意落败,来回刷取岂不是...”苏晨第一时间想到漏洞,但转念一想,旁人並没有他这般强烈的信仰精魄需求。 毕竟,无论是晨星残烬,亦或者残破的晨星器,以及其他,都很难直接化为自己的实力。 特別是晨星残烬,这玩意实在看运气,炼化需要耗费极长时间且罢,如果榨取出的职业与本身並不契合乃至衝突,反而受到损伤。 旁人只能以身体炼化,並不能像他一样,直接餵给以具象存在的灵性。 搓了搓手,苏晨的注意力又转移到无渊榜上。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这无渊榜自然囊括整个无渊域同层次的傢伙。 亦分为潜星,晨星,但还多了一个辉月。 “辉月也排?”苏晨咋舌,注意力还是放在无渊潜星榜上。 这上面排第一的则是— 【长戈明,长生】 资料很简单,只有名字和势力归属。 “长生...”苏晨感慨:“不愧是近乎单传的一柱。” 前十基本上都来自五柱,而直到第六名,苏晨才看到童灼这个名字。 “排第六啊,比我想像的低啊。”苏晨往下扫去,相比凌霄这边浩瀚的排名,这上面只有一百。 毕竟是统合排名,排名落后的也没有什么势力发奖励,没必要统计这么多。 若能登上这无渊潜星榜,便能获得各类奖励,像是其他几柱的特產,甚至核心资源。 而且凌霄內部也有奖励,可谓十分丰厚,就算只是第一百名,也会直接奖励一百份精魄。 若是登临前十,即便只是第十名。 “初登奖励五百份信仰精魄,配额提升一百,所归属之天,將获得神曦蜕变机会一次。” “若进入前五,得一千份信仰精魄,所归属之天,获得一次催化出晨星之灵的机会,以及两次神曦蜕变的资格。” “催化晨星之灵?从九阶催化到晨星?居然还有这种手段。”苏晨看著小字说明,低声呢喃,眼神泛光。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只要有神曦天赋,便几乎板上钉钉能成为晨星选定者。 现在他了解的更多,也得悉,想挑战晨星选定者,並把对方擼下来,也没那么简单。 每座天內部的更迭且罢,若跨天挑战,至少要贏五次以上,才能將对方的选定者擼下来,自己上。 同等培养资源下,连胜五次也是极为困难的。 “自身越强,便能反哺所在之天,从而越来越强......” 和凌霄榜不同的是,这无渊榜並非即时排名,一年才会进行一次更迭。 “一年一次,应该不是巔星大会那种情况,否则涉及整个无渊域,一年连准备时间都不够,应该只是通过某种方式进行锚定重排。” 初来乍到,他了解的实在太少,苏晨进一步搜索,才弄明白。 “居然是通过冥域...” 一旦这无渊榜开启排名更迭,便能通过冥域进行战斗,在一定时间內,依照实力表现定位名次。 “凌霄榜的战斗,同样也是在冥域中....” 苏晨倒是颇为惊异,无渊域对冥域的研究开发,似乎也到一种极深的层次。 即便在现实世界相隔亿万万里,但通过冥域也能进行即时战斗。 “有意思...”苏晨颇为好奇,在凌霄中,想前往冥域並不像青铜教派那般困难。 他攥著令牌,心头微动,面前却弹出全息屏幕— 【警告,未发现精神特徵,请儘快录入精神样本后,再前往冥域。】 “现在不能去?”苏晨敛了心思,“得录入精神样本之后才行。” 凭藉【诡灵】的能力,他倒可以直接进入,但难免会被发现,届时又说不清楚。 去不去冥域,倒不那么急迫,但获取信仰精魄,还真要儘快提上日程。 他舒了口气,眼神微闪:“得儘快洗白天赋和职业阶位才行,等师尊回来商量商量。” 第448章 恆龙天 幼崽买卖 咚!咚!咚! 擬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虚擬屏幕弹出,却是周云阳,他恭声道:“苏师叔,有聚流司的人,送来了一个大箱子,说是您的资源。” “这么快?”苏晨微愣,距离他点击接收才过去十多分钟吧。 他起身走出殿外,箱子已经被周云阳带来,正放在脚下。 苏晨接过箱子,又道了声谢。 “您不用这么客气。”周云阳苦笑连连。 折返回殿中,苏晨打开箱子,琳琅满目的光芒透射而出,在最上层放著的,赫然便是一百一十份信仰精魄。 晋升星种的奖励以及一年的配额都送了过来。 苏晨则颇为意外,“居然是实体。” 他还以为凌霄会直接把信仰精魄直接打进他的帐户。 至於下面的东西,则是七转精髓药剂之类,泛著雷火之光,一整年的供应大概有一百份,常规而言应该足够了。 “不知道效果如何...” 苏晨拿出一份,开口灌下,体內元素力量略有翻腾,以他现在的阶位,这药效就很难刺激到他。 咂摸著嘴,略有估量:“比圣鼎教派的药剂作用还要厉害不少,不错不错...” 隨手便收了起来,准备洗白之后留给教派用。 而同时,令牌又弹出新的提示,因为他之前选择提取奖励。 星兽幼崽、特殊植种之类所归属之天,都已经接到消息,让他儘快去取。 如果暂时没时间的话,也要儘快告知他们一声。 “都是好东西啊,自然得儘快取来。”得知了这些玩意的价格,苏晨自然上了些心。 “要是能卖的话,倒是不用非得等到洗白之后,登临榜单后再购买所需之物。” 苏晨略一盘算,加上星种奖励,以及今年的配额,还有之前剩余的,信仰精魄一共也才一百三十多份。 说不够塞牙缝的,有些夸张,但也的確不多,天痕都补不齐。 而其他奖励的价格,加起来市价得值八九百精魄。 略作收拾,苏晨便走出殿门,有些地方不允许使用虹桥,像是青铜天的核心区域,得去外部空旷处。 “老魏?”折过拐角,苏晨瞧见魏徵鸿,手里也捏著一块灰扑扑的令牌,来回踱步,脸上不乏郁色。 “老苏啊。”魏徵鸿回过神来,勉强挤出笑容。 “你也有凌霄令了。”苏晨走上前来,这玩意属於凌霄教派的身份证,理论上所有人都能拥有,只是权限不太相同。 但他瞅了眼,魏徵鸿的那块,顏色有些晦暗,並不是白玉色。 “嗯,张副殿主领了些回来。”魏徵鸿点头,攥著手里的令牌,嘆了口气,满脸苦涩: “这才知道宇宙之大,凌霄之强,远远超出我的想像,星珀天赋隨处可见,八阶、九阶亦不算什么。” 星种的身份虽然不被凌霄所承认,但青铜教派內部的资源还是可以隨意使用。 而且晋升晨星之后,凌霄该给的东西也不会少,但眼下的感受终归不同。 苏晨默然,心里多少有些理解,看到那一页页的晨星残烬时,心里虽然兴奋,但也多少有些震撼。 “若非凌霄还有保护性规则,我和沈亦安的星种位置,怕是立时便保不住。”魏徵鸿这个性格豪爽的汉子,此刻却也显得有些颓然。 “哈...”苏晨却不由咧嘴笑了,调侃道:“老魏,还顾忌著我呢?” 魏徵鸿无言,苏晨当初便能硬抗秦韵一击,他估计以苏晨的实力,肯定没那么容易被挑下来。 苏晨见状,宽慰道:“非战之罪,凌霄多大,咱们青铜教派多大,再者说,又不是没有蜕变神曦之法,还是有机会追赶。” “蜕变神曦之法。”魏徵鸿神色微震,“真有?” 他显然没有查阅到相关信息,苏晨则点头,“还能骗你不成?” 却见老魏脸上刚浮现喜色,却又嘆道:“算了,就算有机会,还是留给其他人用吧,咱...我就职的圣职,恐怕匹配不到什么好的炼法,上限已经被封死。” “不愧是你,真有奉献精神。”苏晨竖起大拇指。 魏徵鸿嘴角扯动,著实佩服苏晨的乐观,接触凌霄之后,不仅没有被打击到,看起来甚至颇为兴奋的样子。 不过,聊了两句,他心里也舒服了不少,转而问道:“你这是要出去?” “嗯,奖励没领完。”苏晨点头,逕自向外走去。 魏徵鸿本有些缓和的情绪,一下又不好了。 苏晨捏著令牌,来到空旷处,准备召出虹桥,虚擬屏幕弹出。 “外道1,外道2...”苏晨扫了眼,基本上都是在恆龙天边缘处的虹桥通路。 隨便选了处坐標,耗费一点灵粹,虹桥从虚空中浮现,蔓延至他脚下,一步踏上,眼前之景转眼间便天翻地覆。 “咕咕...” “嘎嘎...” 嘈杂声涌入耳中,但並非交谈之音,苏晨眼神惊奇,周遭有不少人走动,或是乘坐虹桥离去,或是肉身纵入星穹。 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携带著造型奇特的星兽,有些看起来很雄壮,像是背生双翼的赤红猛虎,生有三头的黑龙。 体型似是都缩小了,大都只有半人高,兽瞳森然,生命气息凛冽。 也有些造型奇特的,像是趴在脑袋上的金色蟾蜍,像是站在肩膀上的巨型鸚鵡,皆发出奇特的叫声。 甚至还有人纵身入星宇时,肩膀上蹲著的鹏鸟融入其身,背部立时便生出金色双翼,看起来並非能量衍化,是血肉化生,眨眼便消失不见,速度极快。 在那应元司前虽见到了些以兽职为主的职业者,但远不如眼前种类之庞杂,著实让苏晨大开眼界。 恆龙天的职业类別,似乎专精於星兽,同样来自於某一处外域,但却是被凌霄直接发现,展露武力之后,自然而然加入其中。 周遭虽然也有没携带星兽的人,但面生的就只有他一个,已经有不少人频频投来目光打量著。 有人似乎已经认出他,低声与友人交谈。 没过多久,人群中便有一人直奔他而来,身形高瘦纤细,吊梢眉,塌脸鼻。 到近前打量了苏晨一眼,声音有些尖锐,问道:“青铜天的苏星种?” “是我,阁下如何称呼?”苏晨点头,扫了眼对方,倒没看到什么星兽跟隨。 团又圆笔下的世界,尽在《我的职业太有个性》。 “恆龙天,蒋策。”对方伸出手,平静淡然。 苏晨眼神微动,赫然在对方手上看到了一条翠色细蟒,盘绕在那细腕处,正不停吞吐著蛇信。 他神色如常,自不会畏惧,伸手握住对方手掌的剎那,那翠色细蟒倏然一动,速度极快,几无残影,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 张开血盆小口,一口便咬在... 蒋策的手腕处,细小的身躯蠕动,这翠蟒皮肤表面的鳞片逐渐化作血色。 这...苏晨眉头微挑,收回手掌。 却见蒋策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愕然和痛苦,脸颊抽了抽,低声道:“见笑了。” “无妨。”苏晨暗自嘀咕,怪不得这么瘦。 这傢伙...蒋策抖了抖袖子,將已经化作血色的细蟒敛於衣服下,心中惊疑不定:“小翠怎么突然应激了?” 他这条细影寸血蟒,已至八阶,能让其感到恐惧的可不多。 他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更高级的星兽到来。 难道...他目光不由放在眼前这掛著淡淡笑容的青铜天星种身上,但想起对方的资料,又暗暗摇头。 奇怪... “蒋兄?”苏晨见对方神色闪烁,不由喊道。 “哦...星兽幼崽在培育处,跟我来吧。”蒋策反应过来,引著苏晨离开。 走了一段距离,蒋策感受著身体中的血液迅速流失,不得不掏出了一瓶绿色药剂灌进嘴里。 他已经清晰觉察到身侧那苏晨奇怪的目光,不免有些尷尬,转移话题问道:“苏星种可想好挑选什么幼崽?” “呃...”苏晨顿了顿,“我对咱们恆龙天不太了解,不知蒋兄能不能介绍介绍。” 咱们恆龙...蒋策脚步一停,脸色有些奇怪,旋即才继续道:“你是星种,可挑选神曦星兽。” “神曦星兽?”苏晨微愣,“这星兽也有天赋?” “哦,那倒没有。”蒋策摇头:“是一种比较容易理解的划分方式,神曦星兽就是有一定机率晋升晨星的星兽。” “这样啊...”苏晨想了想,“蒋兄有没有推荐的。” 这傢伙还挺聪明...蒋策甩了甩有些冰凉的胳膊,道:“苏星种应该不太擅长兽职,也大概不会走这条路,我建议只当个帮手来培养。” “帮手...”苏晨想了想,能正面帮到他的星兽? “这星兽必然能晋升晨星吗?”他问道。 “必然?”蒋策摇头,“星兽晋升,虽不需要成为选定者,但也得经歷一番磨难,说起来复杂。” 苏晨大概明白,这才问道:“从咱们这拿走的星兽幼崽,我可以对外售卖吗?” “售卖?”蒋策脸色微动,“这是凌霄的奖励,阁下可以隨意处置。” “不过,如果要售卖到无渊域,则需要我恆龙天的同意。” 只能在凌霄內部买卖...苏晨沉吟著,两人已步入恆龙天的绵延殿宇中,沿著一条小路走著。 “阁下真要卖?”耳边传来声音。 “有这个想法。”苏晨暗中回应,“我的確不了解什么兽职,而且想把幼崽培养起来也要耗费不少代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帮到我。” 他虽然可以筹备这方面的圣职,可如果没法和其他职业產生更好的联动效果,等同浪费时间精力。 他还是更倾向於继续打造自己的肉体核心,至於这幼崽,不如卖了换精魄,买残烬。 “那我倒是有个建议,我有位朋友...”他顿了顿,接著道:“对某一特定的神曦星兽幼崽类別有需求,你可以选择这一类別的星兽,从而售卖给他,价格方面可以更好些。” 苏晨眼底精光微闪,“蒋兄,这...似乎就从售卖星兽,变成了售卖挑选资格了。” 蒋策脸色控制不住的变化,这傢伙的反应这么快? “有隱患吗?”苏晨追问。 “有...”蒋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隱瞒,“但不多,阁下初来乍到,没人会往这上面联繫。” “唔...那价格...”苏晨不置可否,询问道。 蒋策咬牙,道:“可以给到二百五十份精魄。” “二百五十份?”苏晨不满道:“蒋兄,咱们这星兽对外卖,好像是三百精魄一只吧。” 蒋策解释:“那是对无渊域外售卖,有特產溢价,若在內部售卖,二百精魄差不多。” 苏晨想了想,直接掏出令牌,现场查价。 这蒋策倒还真没骗他,有数的几个星兽幼崽,报价皆是二百精魄。 “既然如此,蒋兄的朋友直接买就是了,何必找我。”苏晨不解。 “契合度...”蒋策无奈,“你看上面卖的不是龙,就是虎,再次也是什么象,豹之属,有些职业需要特定的星兽种类。” 这些售卖人的情况,和苏晨差不多,都是因为达到某种层次,领取的奖励,但自己用不著,索性售卖。 “哦...”苏晨恍然,见蒋策已经带他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巨大殿宇前,那殿宇通体银白,左右各有一只全息龙虎腾跃。 “不能委託外人代购?”苏晨进一步问道。 这傢伙问题真多...蒋策心里腹誹,也只能解释,“这种特產类,只有其他几柱有购买资格,而想找到其他几柱的好友,也没这么简单。” “也是...”苏晨恍然,冷不丁道:“还得再加上来回运转,以及找人的好处费吧,人情债可不好还。” 蒋策心头直跳,这小子怎么鬼精鬼精的。 苏晨暗中传盪精神波动:“三百份信仰精魄,蒋兄那朋友若答应,我便冒些风险,按照他的要求挑选星兽幼崽。” “三百...”蒋策脸色阴晴不定,这个价格超过他的心理底线,他忍不住道:“苏星种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吧,我那朋友倒也不是太急迫...” “唔,看在蒋兄的面子上,二百八十份。”苏晨思虑片刻,回应道。 蒋策脸色舒缓了不少,盘算了阵,咬牙道:“能否再便宜十份?” 苏晨嘆了口气,“既然蒋兄都开口了,那便二百七十份吧,挑选什么类型的星兽?” 二百七十份……蒋策心里如割肉,缓了缓,才传来精神波动:“蟒类。” 我就说,那朋友就是你吧。 苏晨瞅著蒋策,也没拆穿,当即便应下:“我知道了。” 第449章 桑乌天 近千精魄 两人砍价而来,已拾阶而上,验证身份后,殿门无声无息打开。 然而,蒋策心头却是猛然一跳,因为缠绕在腕处的小翠,倏然又收紧了尾巴,锁紧他的手腕。 他这寸血蟒对危险感知极为敏锐。 “钟师兄?”他脸色微变,一眼便看到正站在中央处的身影。 似是察觉到又有人到来,钟岳转过身来,淡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转而越过,双眼微眯。 “苏...晨?”钟岳逕自走上前来,径直掠过站在身侧恭敬行礼的蒋策,来到苏晨身前。 钟岳...苏晨也认出了对方,毕竟是排在凌霄潜星榜第三的傢伙,榜上便有图文资料,才看过没多久,还有印象。 “钟兄...” 他道,各天之间的辈分错综复杂,所以在凌霄內部,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也不论辈分。 “来领取星兽幼崽。”钟岳虽像是询问,但言语中却很篤定。 “嗯。”苏晨不確定对方的態度,回应起来也颇为保守。 钟岳隱晦地打量著对方,专注主职,实力似乎不怎么样,但因为保护性规则,必然会晋升为晨星,加上那尘星海... “钟师弟。”略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鬚髮皆白的矮小老者提著两个金属箱走来,扫了眼苏晨,对钟岳道:“你要的幼崽。” 钟岳伸手接过,收了起来,又道:“刘师兄,等会这位苏星种挑选过星兽类別之后,找个契合度达到150%的幼崽。” “行。”矮个老者有些讶异,但还是应下。 契合度150%? 苏晨不太明白其中弯弯绕绕,但他却感受到了蒋策的呼吸急促了不少,更是忍不住瞥了过来。 明白了...是好东西。 蒋策也发现苏晨眼神中那意味深长的含意,心中既悲苦又兴奋,这下怕是要倾家荡產了。 “多谢钟兄。”既然对方给了好处,苏晨不介意態度好些。 “客气了。”钟岳面含笑意,“对了,听闻那太玄鸿成为选定者,是在尘星海,你可对此人有所了解?” 旁边的矮个老者闻言,也不由投来目光。 紫极净世圣君现世的消息已经逐渐传盪开,无渊域且罢,五柱中知晓这消息的人不少。 “太玄鸿啊...”苏晨看向对方,无奈道:“虽说是在尘星海,可实际上距离也很远,事態发生之时,我什么都不知道。” “更不用说了解了,事后倒是从师尊口中得知,他似乎击败了什么空明。” “空明?”蒋策忍不住道,“佛土空明?” “空明?”钟岳脸色数度变幻,显然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数息后,才逐渐收敛神色,意味难明道:“看来,他还真不是仅凭血脉便获得选定,可惜...” 他摇头,目光又落在苏晨身上,和善的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星种,同为外天,以后多走动。” 外天...苏晨眼神微动,这是对后加入凌霄的势力的统称,但在內部极少有人提及这个称呼。 目视钟岳离开,蒋策才鬆了口气,缠绕在手腕上的蟒尾缓缓鬆开,他暗自咋道:“不愧是潜星榜第三,仅站在那里,就让小翠这么紧张...” 可驀然,他又想到和苏晨握手时,小翠忽然咬的他那一口,那已经不能称之为紧张,而是应激。 到底... “苏晨...”矮个老者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要什么类型的星兽幼崽?” 苏晨想了想,道:“唔...我自小与蛇蟒有缘,就选蟒蛇类吧。” “蟒蛇类?”矮个老者有些讶异,眼神从蒋策身上一扫而过,也没在意,“蟒蛇类幼崽,最近契合度能达到150%的,主要有化龙天虺,九曲盘虬,吞天玄蛇...” 具体种族蒋策没说,苏晨想了想,隨便挑了个好听的,“就要化龙天虺吧。” “稍等。”矮个老者走入殿宇更深层,蒋策呼吸急促,似乎颇为激动的样子。 等了会,便提了个金属箱子回来,简单介绍: “化龙天虺,与绝大部分兽职的契合度皆在 150%以上,孵化和培养手册都在里面了...” “麻烦了。”苏晨接过,又跟著一直沉默不语的蒋策离开。 殿门关闭,两人都没说话,穿过层层殿宇,又回到苏晨来时的那片区域。 眼看对方要离开,蒋策才忍不住传来精神波动:“三百...五十份,这是我的全部身家。” 我还以为你能忍住...苏晨心里也颇为意外,这契合度提升 50%,价格居然提高这么多。 他依旧不置可否,笑呵呵道:“阁下准备好之后,可来青铜天找我。” 说罢,他便调出虹桥,一步离开。 “苏晨...青铜天...真够贼的。”蒋策看著苏晨离开的地方,神色一阵变换,一咬牙: “千载难逢的机会,契合度150%的化龙天虺,必须拿到手,一旦得手,小凡便有很大概率成为星种。” ......... “这就是桑乌天?” 场景变幻,苏晨昂头看著,头顶被一株大无边际的桑树覆盖,层层叠叠铺满苍穹,每一根枝干都虬枝盘曲,叶片泛著墨绿。 稍吸口气,便觉浓郁的生机涌入肺腑中。 这里的走动的职业者看起来倒是正常许多,身边也没跟著什么古怪植物之类。 植物与星兽不同,据他所知,大部分植种都是要根植於身体中,汲取身体养分成长而后反哺。 “苏星种...” 苏晨听见脆生的叫喊从远处传来,目光看去,一道花花绿绿的身影急窜而来,到身前才停下,是个矮个少女。 估摸著只有一米五左右,皮肤白得发光,身著长裙,绣著花绿的植物图案。 “阁下是?”苏晨照例问询。 “你可以叫我花容。”少女似有些紧张,眼神飘忽,也没有和他寒暄,“跟我来吧。” 她转头就走,闷头赶路,活像个萝卜头。 苏晨无言,只能跟上,路上也试探性地问了几个问题,但这花容皆含糊其词,或者哼哼唧唧。 “这次好像坑不了啊。”苏晨暗暗无言,他刚刚在凌霄內部查了查,这职种的价格比星兽幼崽还要低。 平均在一百五十精魄左右,甚至还会更低。 这一类別的职业者,即便在凌霄中都很少,真想卖出价格,只能卖向无渊域,但却要徵得桑乌天的同意。 这桑乌天到处都是植物,就连宫殿住所,都是由一种通体晶莹的玉髓藤编织而成。 花容带著苏晨来到了一处粉色巨树下,估计直径有数百米,沿著树干直来到最顶处的巨大花苞前。 高近十多米,表面浮动著细密纹路。 “tmd,你真是个浪蹄子,有了小的知道来找我了,我可不管!” “到底是谁的种?不说是吧,不说我#%&...” 还没进门,苏晨便听到一阵粗暴的辱骂声。 花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涨红,急忙闯入花苞,苏晨也试探性跟了上去。 这花苞內部別有洞天,像是幽径深处,藤蔓交织,垂下一个个晶莹剔透的孢子,隱约可以看到一株株蜷缩的幼苗。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正对著一盆猩红的花朵怒斥,那花耷拉著头,花瓣边缘捲曲如爪。 花容走到近前,窸窸窣窣说了句,那女人才忽然转过头来,神色凛冽,眉锋如剑。 苏晨认出了对方,谭青竹,凌霄潜星榜第五,仅次於恆龙天的那两个。 “青铜天苏晨,来取植种是吧。”谭青竹神色收敛,淡淡道:“要什么类型的?” “呃...”苏晨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哪种类型好卖?” “果然又一个卖的。”谭青竹也不意外,从桑乌天出去的植种,大部分都是要卖的。 “那个...”她隨手一指,“顶级植种玉身树,单独栽种下,正常施肥育种结出的果实也很有价值。” “唔...”苏晨进一步问道:“我想卖往无渊域,可以吗?” “隨便你。”谭青竹摆手。 苏晨意外,確定道:“桑乌天算是同意了?” “同意。”谭青竹扫了他一眼,嗤笑道:“植种又不是什么核心机密,我桑乌可不像恆龙那般吝嗇。”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嘴,如果向你购买的是佛土,记得提价 10%到 20%。” “为何?”苏晨不解,看著那花容跳起来摘下玉身树的幼苗,递到他身前。 我还没確定呢...苏晨无言接过。 谭青竹隨口解释:“佛土有至宝级职种九职妙树,被九职妙树浸染之后,植种有机率发生异变,所以要是佛土的人买,记得提价。” “至宝级九职妙树...”苏晨不由道:“很厉害吧。” “那还用说。”谭青竹瞪了意图跳走的猩红花,才道:“那可是世尊之基,就连栽种的土壤,都有匪夷所思的功效,就连分裂出的七职妙树,都极为强大。” “咱们头顶这桑树...也差不多吧。”苏晨询问道。 “你...”谭青竹一瞪眼,差点以为苏晨是故意嘲讽,但想到对方来歷,估计对这方面了解的確不多,这才冷声道: “老桑远远比不上,整个尘星海,也只有长生根能与之媲美。” “长生根?”苏晨露出探究之色。 “长生一脉的根基。”谭青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著绿光。 “他们每一代传承不过两三人,但却能稳定被昊日之灵认可,並在无渊域潜星榜上一直霸占榜首之位,长生根居功至伟。” “一直霸占?”苏晨诧异。 “是啊,只要有长生天的傢伙,必然会霸榜,都习惯了。”谭青竹语气隨意。 “厉害啊...”苏晨不由感慨。 “你別...”谭青竹闻言略作犹豫,把“好高騖远”四个字咽下,转而道: “建议你先去挑选炼法,然后根据炼法补充圣职,你还年轻,付出些代价,勉强还能跟上。” 圣职,炼法涉及上限,这才是对方最需要了解的事情。 “明白...多谢提醒。”苏晨回过神来,也没多说什么,揣起玉身树的幼苗,告辞离开。 苏晨出了花苞,还没走两步,便听见后面传来谭青竹的怒骂声。 “...老娘好吃好喝供著你,你跑出去给我偷汉子是吧,想到你们两的花蕊缠在一起,老娘就噁心!” 苏晨嘴角抽了抽,脚步加快了不少。 那花容也没出来引他离开,还好苏晨记得路。 ......... 青铜天,虹光一闪而逝,苏晨踏步而回,眼神涣散,目露思量。 “奖励能对外售卖,对我而言算是个好消息。” 他这番出去,把奖励都领了一遍。 “星兽幼崽已经有了卖家,不低於三百五十精魄,桑乌天的植种也可以对外售卖,但玄武天的装甲並没有得到售卖许可,只能在內部卖...” “至於碧海天的天启贝,还有凤还天的赤浆,价值倒不怎么样,加起来能凑一百精魄就不错了。” 玄武,碧海,凤还三天皆没有天主,最近数千年来,已经逐步衰落。 苏晨零零散散的计算著,加上自己剩的,估计能凑一千精魄。 “需要拿出二百份购买晨星器上的灵性,再之后先购买残烬,如果塑形完不成,也没法让其更改属性...” “如果算上厉金石,我就只有四百份精魄预算购买残烬。” 苏晨蹙眉,“不知道多少份残烬,才能让塑形儘快完成。” 凌霄內部都是高晨火的残烬,最低也得二三百,他不是太確定晨火的多少,到底会不会对塑形进度造成影响。 “最好有对照组,若全部从无渊域购买,大概能购买三颗残烬,如果需要从凌霄內部购买一颗,便只能购买两颗...” “嗯?”他正想著,脚步却是一顿,环顾四周,“人呢?” 快步入宫殿群落,他才发现,原本在外忙碌的教眾都不见了。 找了好一阵,他才发现人都聚集在中央大殿处。 “...不必紧张,也不用忧虑,咱们青铜教派歷经磨难,在尘星海屹立万年都不倒,相信在这凌霄之中,亦会传承不绝...” 却是古王回来了,在安抚人心。 到这凌霄之后,的確有不少人都被衝击的不轻。 苏晨在门口等了会,却发现师尊的话虽然有用,但很多人都是强撑起神色。 毕竟,实打实的差距就摆在那里,青铜教派传承万年,往日是骄傲的本钱,但在凌霄中,无论是哪一“天”,都轻轻鬆鬆有著数万年底蕴。 元朔將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自然知晓许多事情不是他三两句话便能解决,但总归是要说的。 “行了,都散去吧,苏晨留下。” 元朔挥手,楚凌渊带著其他人离开,陆续同苏晨招呼了声。 楚然看了眼苏晨,强笑了两声,“老苏,我准备回去养老了。” 你才多大...苏晨无言以对。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元朔大手一挥,殿门关闭,数据流光交织,將两人包裹。 苏晨还未说话,便听老元肃然道:“你得儘快洗白阶位与自身天赋。”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我的职业太有个性》。 第450章 洗白身份?重建无渊 青铜古王沉声道:“你的天赋和阶位,和资料上对不上,万一被发现,就是大麻烦。” 苏晨神色不由一震,他自然也是这个想法,老元倒是和他不谋而合。 只不过,师尊脸上平常的神色都是木訥,眼下却有些肃然,他试探性地问道:“您这是得知什么消息了?” 元朔神色凝重,“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更糟糕些,太玄家仓皇逃窜的日子里,有太多人为了探究他们遗留的財富,或是昊日之职对他们出过手。” “近乎波及大半个无渊域,已经不仅仅是垂涎选定者这个位置,都是血仇啊。” 苏晨闻言眉头也不由蹙起,借太玄鸿这个名头,让他成为了选定者,並且从大天手里安然逃脱。 自然要沾染一些因果,而且因为天仪兄弟血祭,把这件事几乎坐实成铁一般。 万一身份暴露,即便以血脉验证,也难以证明自己和太玄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毕竟难保不会有什么遮掩,或者剥离血脉之法。 元朔紧跟著道:“而且,据我和道君交流的只言片语来看,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还涉及另一件事。” “哦?”苏晨难免好奇,“还涉及什么事?” “具体情况,道君並未向我说明,但似是很重要,要等新的选定者诞生之后才能进行。” 元朔了解的也並不是太清楚,凌霄道君当时一句话便揭过,他也不好追问。 “因缘际会...”说罢他又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倒也不是不能成为选定者,但却不能以太玄鸿的身份。” “若有机会的话,最好彻底洗掉这个身份,毕竟太玄一脉总共就这么多人,早晚会全筛一遍,迟早会弄清楚,这个太玄鸿不是太玄家的人。” 洗掉这个身份...苏晨心头微动,这个隱患他也考虑过,但就算真要洗掉,估计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按捺思绪,他看向自家师尊,“我打听过了,这凌霄內部的確有神曦蜕变至真煌的方法,但具体是什么,恐怕还要您出面...” “玄极天光。”元朔吐出四个字,手一伸,掌中便浮现一道氤氳光辉,周遭还繚绕著种种形態不一的东西。 其中有像是汹涌的黑色浪潮,还有蠕动的血肉,亦有通体金银交织的花朵。 “这就是蜕变手段?”苏晨不禁愕然,看著古王手中的光芒,办事真利索,这就找来了。 “不错,这是只有归墟中才能诞生的珍贵物品,还要辅以大量珍稀资源,才能令神曦蜕变至真煌。” 青铜古王眸光闪烁,他还清晰记得,那位唐天主为他调配此物之时,那脸上克制不住的肉疼。 对凌霄之中上三天其中一位天主而言,这些材料都称得上是珍贵。 可苏晨当初又是怎么直接蜕变的?似乎只拿了真武的一块骨头便蜕变了。 得到这玄极天光之后,他著实思虑了一番。 “这归墟是?”苏晨发现自家师尊眼中那隱含探究的意味,忙转移话题询问。 “归墟...”元朔自然看出这小子的滑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解释道:“冥域不仅会吞噬焰火,灵性,也会吞噬现实宇宙的星球。” 说到这里,青铜古王停了停,作为机械改造体,他可以接入凌霄的资料库,在很短时间內,便能知晓他这个权限能得知的所有事情。 但有些事,便是让他也颇为吃惊,其中之一便是这归墟。 在尘星海中,不是没发生过坠火,坠灵,但从未发生过坠星。 “冥域还能吞噬星球?”苏晨也讶异。 而后听老元继续道:“有些生命星辰被冥域吞噬之后,便会有一定概率化作归墟,其中不仅藏著生命星辰上遗留的东西,还可能与冥域交匯產生一些特殊材料。” “若是短时间內,一片区域中有大量生命星辰被吞噬,诞生的归墟便会更加强大,无渊域以特殊方式锚定,分小界、中界、大界。” “这玄极天光,便是只有归墟大界才能诞生的珍贵物质。” “竟是如此...”苏晨恍然,看著那玄极天光不禁道:“这玩意恐怕价值不菲吧,凌霄这么大气,上来就给?” “的確不菲...”元朔点头,“不过,尘星海未来能带给他们的收益源源不断,凌霄要借我们的手统治,还要分润,自然得付出些代价。” “收割信仰之力?”苏晨已经猜到。 “你倒是没閒著。”青铜古王扫了他一眼,“我已经和唐淮商议好,凌霄会派一两位天主前去,帮我们儘快稳定尘星海之局势,占领足够大的地方。” “布置罗盘之后,原教派境內的信仰之力三七分成,我们七,外拓的势力范围內则反过来。” “三七,七三.....”苏晨若有所思,倒不意外,甚至感觉凌霄的良心比他想像中的多不少。 但他比较好奇的是,“我们和凌霄分润,但具体会流到谁手中?” 总不可能其他八天平分吧。 “统一由凌霄调配。”青铜古王意味深长。 “那就是上三天了。”苏晨瞭然,凌霄內部的绝大部分机构,都是由上三天的人管理。 “此物...留给其他人用了。”青铜古王收起玄极天光,苏晨虽然用不到,但可不意味著浪费。 这玩意可以再造就出一尊真煌,真煌天赋十有八九能获得辉月之灵的选定,这便是底蕴,至少能保数千年传承。 加入凌霄之后,他自然不能再用代持月火的手段,强行把晨星拔升至辉月,这也意味著他的寿命將大幅度延长。 “以苏晨的情况,昊日暂且不论,成为辉月必然板上钉钉,我二人加起来便可保青铜天七八千年传承不绝,足够把整体素质提上来。” “若能自然诞生出真煌,再好不过,若诞生不出,用这玄极天光培养出一名真煌,又能绵延许久,加起来已过万年。” “教派创立至今也不过万年...”青铜古王回来的路上便推演过,至於更久远之后,只能留给后人的智慧。 苏晨对此自无意见,元朔紧跟著道,“我问过唐淮,正常蜕变大概需要三四个月,这段时间你就不要露面了。” 苏晨应下,便见笼罩周身的数据流光逐渐消散。 青铜古王没再遮掩,道:“我要去拜访其他天,之后再送玄天与星穹离开。” “是。”苏晨頷首,抬起头时,古王已然消失。 “玄极天光...”苏晨嘴角呢喃著,“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洗白, 还以为怎么著也得等一段时间,尘星海果然价值不菲啊...” 不洗白,干什么事都不方便,也没法谋求更多信仰精魄。 手里虽然有东西卖,但恆躯那边还缺少更改属性的东西,並且这玩意可是硬通货,日后消耗必然少不了。 ......... 上霄天,唐淮已然回到殿宇中,齐游已在这里等候,恭声道:“师尊...” “如何?”唐淮眉头紧皱,似有些不爽利。 齐游解释道:“已经带苏晨登记入册,倒没什么异样,只是抗拒录入自身鲜血与精神样本,应是谨慎。” “嗯。”唐淮点头,未免失望:“还以为一域之顶尖,就算不如凌霄各星种,也多少有些特殊之处。” “应是我多想了,若真特殊,元朔也不至於这么快便为他求取玄极天光。” “玄极天光?”齐游脸上不由愕然,“道君允了?” “允了。”唐淮闷声道,“那尘星海范围太大,多少要安抚些。” “真是...”齐游眼中不乏艷羡,“这么一来,苏晨倒是未必追赶不上,他的確很年轻,若熬到一百多岁,谋求上级炼法应不成问题。” 唐淮摇头,眼神倏然微动,一道灿金色令牌从他身体中飞出,颤鸣不止。 “师尊,我下去了。”齐游见状,忙道。 等齐游离开大殿,唐淮伸指一弹,便有流光落於令牌上。 霎时间层层能量波纹激盪,周遭场景逐渐扭曲,竟来到了一处灰白大殿中。 这里已有几道身影,唐淮目光扫过一眼,大天黄磐,佛土无量,长生庄毅,械域白琨...都是熟人。 “无量,还活著呢?”黄磐枯黄的老脸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无量佛陀,“竟在一个外域差点被打死,嘖嘖...” 其余几人也隱隱打量著。 无量佛陀脸色难看,本就想质问,此刻更是忍不了,沉声道:“黄磐,大天竟纵容麾下所属袭杀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大天已经向佛陀解释很多遍,那真武古王是在袭杀你之后,才找到我们寻求庇护,送上门的辉月,总不能不要吧。”黄磐无奈道: “再者说,大天已经向佛土表达歉意,你又没死,何必咄咄逼人。” “到底什么时候加入的你心知肚明,我之前又不是没与他交过手。”无量佛陀眼神冷厉。 “这不是问罪的地方。”唐淮淡淡开口,“最近情况如何,可有太玄鸿的消息?” 黄磐淡淡道:“鸿字属太玄八脉中的地支脉,光明正大,鸿运延长,八字一轮迴,但地支脉早在两千三百年前就已经彻底覆灭。” “既不是以辈分起名,再想寻找就有些麻烦,残余的太玄家所属,皆逃遁至冥雾,三两年內很难抓到。” 无量佛土补充:“无渊域境內的也不能放下。” “呵...”庄毅开口,蓄著黑色长髯,冷笑道:“无渊域境內姓太玄的,不是在你们佛土当罗汉,就在大天当人种,又或者在械域当试验品,都是半死不活的...” 黄磐摇头:“祭法又没法確定对方状態,万一此人偏偏浑水摸鱼,就躲在境內呢。” “若寻找天赋最高者呢?”唐淮忽然道:“此人应是苍神天赋。” “苍神?”一道道目光霎时看来,黄磐眼神微动,“那青铜天主到了?” “嗯。”唐淮点头,漫不经心道:“此人既然能正面打败空明,非苍神难以做到。” 败了空明? 庄毅以及皮肤呈现银白色的白琨,皆诧异地看向无量佛陀,光头,垂首低眉,並不言语。 黄磐眼神眯了眯,此事只向他並未说出,有自己的小心思,但眼下却是藏不住了,也道:“不错,我亲眼所见。” “其天赋变化诡譎,初是神曦,又化真煌,最后更是打败空明,我亦认为应是苍神。” “说好的互通有无呢?”庄毅嗤笑,看向黄磐,又看向无量佛陀,“你们对那太玄鸿,皆有小心思吧。” 唐淮將眼前之事尽收眼底,淡声道:“再过不久,五柱之首们便要再探“归墟源界”,此事涉及重建“无渊”,在归来之前,我们要找到此人。” “否则,六柱缺少一柱,难以重建。” 提及此事,眾人神色尽皆收敛,纷纷开始出谋划策。 ......... “这是...好友申请?” 苏晨刚回到住处,便见手中令牌弹出全息屏幕,页面浮动著几个字— 【恆龙天,蒋策,申请添加好友。】 “动作还真快...”苏晨点击確定。 立时便又弹出页面—【蒋策申请拜访,是否同意。】 拜访? 苏晨想了想,老元让他三四个月不要露面,但现在还没开始,倒不用顾忌。 確定之后,只见令牌颤鸣,涌出道道流光,莹光交织,逐渐勾勒成蒋策的身影。 “苏星种...”蒋策一出现,便忙道:“三百五十份信仰精魄,真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 “蒋兄,不著急。”苏晨慢条斯理,“这星兽契合度提高,有什么帮助?” “契合度...”蒋策微顿,心中虽然想儘快敲定此事,但还是耐著性子解释:“兽职大体分三类:辅助作战、融合与半融合。” “辅助作战只是將星兽用作伙伴,但融合以及半融合却是与身体相关,契合度越高,反噬越低,甚至获得的加持可以达到1+1大於2的地步。” “这样啊...”苏晨瞭然,“看来这150%的加持,的確不俗。” 蒋策面露苦笑,却是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傢伙“撩拨”的心里躁动不安,咬牙道:“苏星种,明人不说暗话,三百七十份精魄。” “这是我能付出的最多价格,这化龙天虺价值的確不菲,但也只有恆龙天的人能付出这么多价格,而契合蛇蟒之类的本就少。” 整整提高了一百份精魄啊,苏晨沉吟,看著蒋策嘴角直咧咧的样子,忽然笑道:“我只是隨口问问,也不是真要阁下倾家荡產。” “这样吧,三百六十份,可好?” 见苏晨主动打折,蒋策不由微愣,有些讶异,但也当即答应下来:“苏星种真是豪爽。” 苏晨失笑,“不知蒋兄什么时候能送来?” “怕是要等上一段时间,手里有些东西需要变卖。”蒋策无奈道。 第451章 炼法壁垒 圣职—【雷衍九狱】 “唔...”苏晨想了想,“那能否拿出一部分订金。” “订金?”蒋策脸色微僵,他就知道优惠不是这么好拿的。 凌霄的正常交易没有订金一说,负责背书的是法司,没人敢违抗他们。 他们这种暗中交易,向来是一手钱,一手货,若苏晨拿了精魄反悔,他还真难以奈何对方。 但经过一番思虑,蒋策认为这傢伙好歹是一名星种,应不至於那般无耻下作。 他道:“既然苏星种开口了,那我便先付一部分订金吧,目前可给你五十份精魄。” “五十份啊。”苏晨眼神微闪,道:“这样吧,我把化龙天虺先给你,你现在能给我多少精魄便给我多少,可否?” “先给我?”蒋策一惊,忍不住道:“你不怕我翻脸不认帐?” 像苏晨这种星种在凌霄的地位不算低,但这种跨天追责本就麻烦重重,就算是星种,也不一定能占据优势。 “唔...”苏晨咧嘴道:“我师尊是青铜天主。” “青铜天主?”蒋策不由愕然,关於青铜天的一部分消息倒是已经传开。 但对於这位苏晨,关注点大多在其年纪和职业阶位上,至於其他信息,倒还真没多少。 “那的確有本钱自信...”蒋策訕然道,“眼下我手里只有二百出头,先转二百给你。” “行。”苏晨頷首,“你直接来青铜天取吧。” “好。”蒋策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匆匆下线。 “二百份,手里的加起来已有三百出头,等到手就能买天痕...”苏晨沉吟著,其余东西想卖出去,確实要耗费些时间。 特別是玉身树,卖向无渊域,等到帐,怕是得好几个月。 而眼下,他却是要看看凌霄这边的圣职与炼法。 念头微动,手里的令牌微微发光,却倏然感觉有些恍惚,回神时,竟发现周遭化作了一片星宇,浩渺幽邃。 “这就是“职法殿”...”环顾四周,苏晨隱隱感觉有些不太一样,似乎还在他的殿中,又似乎不在。 【新晋星种苏晨,拥有一次免费调取炼法与圣职的机会,炼法最多至上级,圣职最多至顶级...】 【...】 苏晨仔细查看著规矩,在这凌霄里调取炼法和圣职,可不是免费的。 以顶级圣职为例,每次调取都需要耗费一百份信仰精魄。 同时,调取之后会订立契约,如果泄露,將会迎来极为严厉的惩罚。 “嘖,可惜我这熔铸的圣职没法卖,否则也能赚一笔。”苏晨无奈,这些圣职是晨星晋升之时才能熔铸,相当於有人走过的路。 但他熔铸是通过面板,旁人即便是通过同样的职业,也没法变成圣职。 “先看炼法吧。”苏晨对炼法最为好奇,但他目前只能调取上级炼法,也就是五种圣职才能契合的炼法。 全息投影浮现,文字如瀑流般落下— 【炎魔烈手—上级下等炼法:需两种火属顶级圣职,其中必有【炎魔印】圣职,三种肉体上级圣职,肉体圣职中必须有【暴山手】以及【大法身】...】 【万劫莲印—上级中等炼法:需要三种火属顶级圣职,其中必有...】 “炼法间亦有强弱啊。”苏晨大概扫了眼,划分很清晰,需求一到两种圣职炼法为下等,三至四种则为中等,五种则为上等。 有些不需要顶级圣职的则为劣等,强度比较高的炼法,还会要求必须就职某种圣职,炼法的强度以及淬炼晨火的效率,也会因此有所不同。 “怪不得那齐游一副我没救了的神色。”苏晨不禁摇头,“这无渊域的人,怕是从一出生,便会锚定好前进之路,无论是圣职,炼法都会筹备好,哪怕一步都不能错。” 他仔细看了看,带有顶级圣职要求的炼法,他一个都不符合,也只有那些劣等炼法,只有属性要求,才能勉强凑上。 “这层层壁垒真是难以跨越啊...”苏晨咋舌,却是想到了玄天与星穹两大教派,这无渊域真不是那么好混的。 就这炼法,没有几万年的积累,根本难以成体系。 即便同等天赋,炼法强度高你一筹,实力各方面自然也会强一筹,日积月累下来,差距会越来越大。 “不过,要是那七宝炼法也有具体圣职要求,得不得到还有什么区別?” 苏晨忽然想到此事,眉头微蹙,进一步查看顶级炼法。 【对不起,根据凌霄规则,您暂无资格查看顶级炼法。】 “连名字都不让我知道?”苏晨微顿,暂时离开这页面,又在公开资料库搜了搜,才逐渐搞明白。 “这顶级炼法真是核心中的核心啊...”苏晨感慨。 即便是在凌霄內部,也只有真煌天赋者才有挑选顶级炼法的资格。 而需要七种顶级圣职配合的顶级上等炼法,在凌霄之中也只有两个。 “但凌霄中最强的炼法並非这两个中的一个,而是【凌霄造化】,这是一种可以容纳更多圣职的炼法...” 苏晨找到一篇付费文章,仔细查阅。 晋升晨星之后,各类职业就职难度也会水涨船高,虽然熔铸圣职的难度大大提高,但在淬炼晨火的漫长岁月中,也不是没办法熔铸。 特別是在无渊域中,削弱就职难度的手段极多。 可炼法已然固定,后熔铸的圣职难以契合进炼法中,自然弱了一筹,而像是【凌霄造化】,则留有拓展,最高可以容纳九种顶级圣职。 “凌霄造化,是核心中的核心,几乎从来没有除上三天之外的人获得。” 而和“凌霄造化”类似的炼法,其他几柱自然也有,佛土的赫然称为—七宝炼法,可以蜕变为九宝炼法,契合更多圣职。 “顶级炼法之上,九宝炼法,九职妙树,相辅相成啊...” 苏晨仔细扫视著这篇文章,其並非涉及各柱炼法的杂谈,而是炼法的形成,提及这些只是举例。 炼法的本质是让各种圣职按照既定形式融合运转,但因为圣职间契合度不同强度不同,让其融合在一起,又能互相增幅,想找到这个平衡点,难之又难。 所以有些圣职才需要特定职业作为调和与中转。 “...但佛土的七宝炼法最为特殊,因为其以七职妙树为核心,所以不需要特定职业,只需要契合七职妙树即可...” “没有具体职业要求啊,这七宝炼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製的啊。”苏晨呢喃著,忍不住又打开派遣页面,来了一阵强烈暗示。 “但只寄希望於派遣,未免有些太看运气,万一得不到,还得有个后手才行...”苏晨眉头蹙起。 他拥有的全都是顶级圣职,却又没挑选特定的职业,估计根本契合不了其他顶级炼法。 “真不行,我就自创,有七职妙树居中调和,就算比不上七宝炼法,应该也能用...” 苏晨沉吟著,扫了眼落款,眉头轻挑,“又是木道人,真要自创,倒是可以去找他...” 自创是万不得已的退路,难度肯定不低,也很复杂,他更希望职业们给点力。 又来到“职法殿”,炼法暂时不调取,圣职他倒是想好好瞧瞧,雷属圣职还没定好方向,或许可以得到些灵感。 “有合適的直接调取也行...” 他自身熔铸的圣职,像是恆躯,不竭泰坦,无烬焰等全是挑选近似的职业,熔铸强化而来,在某一方面自然极为强悍。 但其他人熔铸的,也並非没有可取之处。 选择调取圣职,一行行文字旋即落下,堪称琳琅满目,苏晨目光扫过,不由惊嘆:“这凌霄的圣职储备有多少啊。” 他划拉了好一会都没看见底,索性更改了筛选要求,锚定为顶级圣职—雷属,数量一下稀疏了不少。 【御雷尊—精神类:以调动超高压缩的雷元素为主。】 “精神雷属不太行,得是肉体。”苏晨再次增加筛选条件,一下又减少了很多。 【雷云化龙—肉体:大幅度增加身体强度,可化龙形。】 “没人形了...”苏晨扫了眼,这种纯粹增幅身体强度的,他没什么兴趣。 除非找不到让自己眼前一亮的,才能用作备选。 【紫霄巡候:...】 【雷魔胎:...】 【...】 一连扫过几个,苏晨都没什么兴趣,直至— 【镇雷灵—特殊:羈押一尊雷灵於已身,获得增幅与雷灵本身实力有关,亦可掌控雷灵为化身。】 “特殊类?”苏晨讶异,点进小字说明后这才得知,所谓特殊类,就是不分精神与肉体的圣职,只看就职或者使用能力时的自身倾向。 “羈押雷灵...”苏晨沉吟,这些顶级圣职强度估计都差不多,只是偏向不同,最让他在意的並非羈押雷灵这个特点,而是化身能力。 他眼神微眯,想到师尊之前所说的一些话,“或许可以试试...五柱联手,太玄剩下的的人即便跑再远,估计也很快被抓回来,我得儘快洗白身份。” 一番思虑,他也没有犹豫,將这次免费调取的机会用在了这【镇雷灵】上。 【確认调取圣职—镇雷灵,请签署契约。】 眼前灵光匯聚,气旋縈绕,化作一张白色羊皮纸,纸面泛著微光,似是由月华织就,边缘处密密麻麻排列著细若髮丝的篆文。 苏晨抬手,便有精神力融入其中,纸面骤然嗡鸣,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无声崩解,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虚空之中。 紧跟著,眼前足有八道全息投影浮现,密密麻麻皆是职业信息。 【发现...】 【发现...】 面板不断跳动,將所有职业录入其中,这些职业信息又分別经过圣君、天尊两重削弱。 收起令牌,苏晨看了眼精髓数量,索性直接熔铸。 因为是已有圣职,不需要额外耗费黑陀精髓便可以熔铸。 耳边隱隱响起噼里啪啦的火焰爆裂声。 苏晨思维却不由涣散,“这无渊域的大诡神数量肯定不少,不知道他们的神力又有什么特殊作用。” 他对此自然颇为好奇,但没法交易诡神力,真想探究的话,只能等日后有机会。 【圣职镇狱灵—熔铸完成,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 他已然掏出万年雷弧,目光扫过,但还没看清楚,眉头却不由一挑,面板上又有文字浮现— 【镇雷灵的目光从天尊身上收回,隱隱鬆了口气,却发现暗中有人窥视於他,目光看去却是诡灵。 不知为何,两者一对视,镇雷灵心中竟升起一阵別样情绪,似乎相识许久,诡灵低吼一声衝上前来,镇雷灵亦未抗拒,两者碰撞,炸开一团黑雷火花。】 “这什么鬼?”苏晨看见说明,嘴角不禁一抽,这俩怎么还看对眼了? “说起来好像还真有一定共通性,诡灵是吞噬冥域生物,镇雷灵是羈押雷灵...”仔细一想,苏晨愈发无言,“融合就融合,搞这么曖昧干什么。” 【诡灵与镇雷灵融合蜕变为雷衍九狱,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至少为八阶职业者,所就职职业皆为顶级。】 【职业要求其二:寻找到一处“雷暴不灭之地”,引暴虐之雷劈落,持续三年以上。】 【职业要求其三:寻囚狱刻印,以“镇狱仪式”在体內开闢“雷狱”。(完成要求並就职后,可获得额外奖励)】 【职业要求其四:不得藉助外力,成功猎杀一尊小诡神。】 苏晨大概扫了眼,正常熔铸圣职的序列职业强度是循序渐进的,前期几个职业强度没那么高。 再加上圣君与天尊的两重削弱,且诡灵已就职圣职,就算融合之后,整体难度也不算太高。 “唯一有点麻烦的,也就是这个猎杀小诡神,看看有没有办法抹除掉...” 小诡神虽是晨星,但冥域生物难走职业路线,更遑论双职业,弱小些的小诡神比双九阶强不了多少。 苏晨手里始终攥著噼啪作响的万年雷弧,见职业融合完成,索性直接使用,手里的雷弧倏然消失。 【雷衍九狱贪婪的將万载雷弧吃下,要求其二视同完成,要求其四削弱,可藉助外力猎杀小诡神。】 “还行...”苏晨扫过,这万载雷弧本就只能小幅度削弱圣职,效果在意料中。 “对了,完美级诡神源力。”他忽然想到那可以大幅度削弱圣职难度的好东西。 “这玩意属於调配后的诡神力量,应该允许售卖吧?”苏晨在凌霄內部搜了搜,却没有任何收穫。 “没找到,並非不允许交易。”苏晨略一沉吟,又进行广域搜索,结果立时便蹦了出来— 【完美级诡神源力—大天特產:报价五百份信仰精魄,由多种诡神源力调配而成,已抹除隱患。 汲取入体后,可作用於多种未就职职业,或削弱就职难度,或直接完成就职。】 第452章 宏愿结晶 无渊共主(月初求票!))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原来是大天的特產,五百份信仰精魄...”苏晨目光扫过,不由咋舌,这个价格不是一般的贵啊。 他不禁怀念起焰火空间,陆陆续续从其中得到了三份完美级诡神源力,还有大天丸,加起来的价值,也得接近两千份信仰精魄。 “灵性之塔可真是个好地方。”苏晨不禁嘆了口气,可惜现在也没办法前去。 “不过,这玩意我现在虽然买不起,对上三天而言,应该不是问题。”他想起了凌霄潜行榜第一的童灼。 “如果这玩意管够,就算要筹备七种顶级圣职,也不可能拖到一百五十多岁。” 苏晨估计,这里面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转而便在公共资料库上搜索起来。 很快便找到一篇付费文章——《削弱职业要求类高级资源的使用方法》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已经懒得去翻看那些免费文章。 “......削弱职业要求类的高级资源,虽然可以帮我们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不过因为多次使用会產生抗体的原因,如何才能让效果最大化,是一个十分值得研究的问题...” “...所以,我建议,像是大天的完美级诡神源力,近乎全能的高级资源,千万不要过早的使用...” “多次使用这种玩意会產生抗性?”苏晨眉头紧锁,但这篇文章讲的是细致的使用,例如针对属性类职业的材料,可以儘早使用。 又比如,用完木属类材料,再用火属,能儘可能地削弱木属类產生的抗性。 但对產生的抗性却並没有解释太多,看了眼落款,又是“木道人”。 “这傢伙居然这么全能。”苏晨嘀咕了句,索性点开这傢伙的主页。 全息投影变了顏色,呈黑白色调,页面上是一个瘦骨嶙峋,眼眶深凹下去的老者。 “木道人,桑乌天上代天主,陨落於...死了?” 苏晨一愣,怪不得这傢伙涉猎这么广,原来竟是辉月,可... “本来还想万一要自创练法,还能去找他参考参考...” 苏晨无奈,却是他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凌霄的存在时间太长,这些文章也並不可能是最近才出现。 作者早就陨落也很正常。 这上面有他的生平事跡,以及著作的文章,密密麻麻,每个瀏览量都很惊人,仅仅是这些收益,估计都能为桑乌天带来很大一笔信仰精魄。 他在页面內搜索关键词“抗性” 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削弱职业类高级资源產生抗性的原因与规律分析】 “...宇宙浩渺,冥域无垠,造物之奇诡,令人匪夷所思,有些稟宇宙而生的特殊材料,可以对自身的职业偽灵性造成影响,从而削弱职业要求难度,乃至於直接就职...” “...但一饮一啄自有天意,若过度使用这类东西会在体內產生“抗性”,从而逐步削弱这类材料可以发挥的作用...” “......以我麾下弟子,代號木一为例,相关供应材料一应俱足,但在就职第二种顶级圣职之后,同样的材料所能达成的影响只有之前的20%左右,非同样材料,效能也只有50%。” “...就职四种顶级圣职之后,绝大部分材料已经无法对他起作用,只有少数极度罕见的材料,像是完美级诡神源力,宏愿结晶之类,才能有用...” “......但我观察,所使用的材料之间互相也有影响,或许可以进一步摸索使用规律,从而使作用最大化...” “是这样...”苏晨看完之后便明白了,这木道人讲得深入浅出。 说白了,就是东西吃多了。 “不过,我使用那些材料,都是由面板直接被灵性所吞噬,我自身並不受影响,抗性自然也无从说起...”苏晨思虑著,却又摇头:“也不对。” 他想起职业灵性的特点,很多东西只能用一次,不能再用第二次,唯一摆脱这种影响的,便是圣君的浊世火。 这应该也是抗性,但因为每一种职业灵性都是单独存在的,就算產生抗性,互相间也不影响。 像是完美级诡神源力这种大宝贝,常人使用三份之后的效果就开始严重衰跌,五份之后作用几近於无。 但他每一种圣职都可以使用一次,而且效果不会削弱。 “宏愿结晶...”他想到木道人特意提及,与完美级诡神源力可以並列的玩意,立时便搜了搜。 【宏愿结晶—佛土特產:报价三百信仰精魄,由佛土特殊调配,使用后,可直接就职某些职业,但需要在就职后补全职业要求,或使用信仰精魄偿还。】 “贷款就职?”苏晨眉头轻挑,三百信仰精魄,看起来比完美级诡神源力便宜,可后续需要补充的信仰精魄,指不定会有多少。 “但也是好东西...”苏晨打上標记,別的不说,七宝炼法所需圣职,他还没补充完全,日后这东西的需求不会少。 “但这类东西没办法一直堆叠使用,像是童灼之类,圣职数量多起来之后,还是得老老实实熬时间。” “嗯,还是面板猛...”苏晨心情愉悦,又看了眼完美级诡神源力,目前手里的信仰精魄没有这玩意的预算。 “只能等天赋和阶位洗白之后,再筹备了,缺口有些大啊...”苏晨嘖了声。 却听擬態敲门声响起,周云阳的声音传来:“苏师叔,有人找你,自称蒋策。” “动作真麻利。”苏晨起身道,“来了......” ......... 佛土,此地一片灿然辉煌,亿万缕金线自苍穹垂落,织成天幕,披在中央的巨山上,山体非石非土,而是由无数层交叠的、经文淬炼而成的光玉凝成。 数不清的佛寺悬浮在巨山周遭,或大或小,隱於淡金色云雾间,或映照浮现出千手千眼,或有骑著白犀的佛陀。 其中一座称得上是极大的佛寺中,无量佛陀周遭的光芒逐渐褪去,神色却並不好看,自己在那尘星海中差点栽了。 而空明更是被击败,与其他几柱代表者之间的交流,可並不算愉快。 “该死!”无量佛陀终究没按住心中鬱气,咬牙切齿。 他著实没想到,那所谓星河王座居然这么厉害,还有那真武古王,真是眼皮短浅,竟敢加入大天,怕是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师尊?”殿门外传来空明的声音,无量佛陀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平静下来,“进来吧。” 空明推门而入,脸色却有些灰败,“师尊,没找到。” “没找到?”无量佛陀眸光一凛,“可用宏愿大祭?” 空明苦涩说道:“用了,而且是无智师伯亲自主持,也没找到。” “怎么可能。”无量佛陀匪夷所思,“无智主持,宏愿大祭,七职妙树又是我佛土之物,怎么会找不到去处?” “难不成是昊日手段遮掩?可...” 他实在想不明白,若当日在焰火空间中有昊日出手,为何不直接把紫极净世圣君拿去,再弄死他们灭口。 空明神色悽苦,垂首低眉,按照世尊的性格,他们弄丟了七职妙树,可不会再折下枝干供他蕴养。 之前丟失虽然惶恐,但对佛土有著信心,认为怎么著都能找到去处,可现在著实令人绝望。 他已经丧失爭夺紫极净世圣君的资格,七职妙树丟失,虽然並非丧失爭夺世尊之位的资格,可也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对自家师尊也不禁埋怨,若非当日师尊有小心思,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发现紫极净世圣君的第一时间,要是上报,不仅不会丟失七职妙树,还会得到世尊嘉奖。 “怨我?”耳边忽然传来声音,空明豁然抬头,却见师尊目光幽沉。 “不敢...”空明忙道。 “不敢,不是不会...”无量佛陀神色收敛,眼看空明神色惶恐地想要解释,他抬手止住,淡淡道:“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你可知世尊为何想要那太玄鸿?” 空明忙作侧耳倾听状:“还请师尊解惑。” “前段时间,几位柱君探索归墟源界时有大收穫,意欲重建无渊,世尊有令,共主一定要出自我佛土。” “重建...无渊?”空明满脸错愕,“共主...这和太玄鸿有什么关係,不可能让他做共主吧。” “自然不可能。”无量佛陀失笑,“但以大宏愿祭法,却可李代桃僵...” 说到这里,其神色却又逐渐凌厉,“找到太玄鸿,世尊那便有了交代,再赐七职妙树也未尝不可...” 他的之前的罪过,也可释去。 眼下世尊又前去那归墟源界,没空搭理他,可回来之后,势必要再次清算。 空明心下一盪,又想到当初击败自己那人,忍不住道:“您可有方法寻到此人?” 无量佛陀摇头,目光幽冷:“我没有,不代表其他...没有。” ...... 【您的购买请求已受理,共计三个破损的晨星器,仅汲取灵性,材料返还,法司已经受理,正前往卖家处,若无意外,明日便可送达。】 “明日达?”苏晨嘀咕了句,和蒋策的交易自然无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对方拿了化龙天虺便兴高采烈的离开。 精魄到手之后,一番细算,他便直接购买三个破损的晨星器,因为可以返还材料,加起来总计才花费了不到一百八十精魄。 “这么一来,手里还剩一百四十精魄左右,还够买从无渊域买一颗晨星残烬。” 苏晨看了眼配送页面,倒是挺人性化,有三个节点,分別標註著法司、卖家、买家。 目前有个小人,正从法司前往卖家处。 但这种人性化也並非没有代价,內部交易也有抽成,但只有1%费用。 旋即,他又购买了之前標记的一颗晨星残烬,来自於无渊域外,加上 10%的运输费用,总计花费了一百三十八份信仰精魄。 【您的购买请求因物品为直拍状態,卖家已自动受理,共计一颗晨星残烬,已通知卖家儘快前往最近的“周虚节点”递交材料。 您所花费的费用在东西没有確认收货之前,由五柱共同管理的“周虚系统”保管,请放心。】 “嘖...”苏晨看著跳出的说明,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三个月时间,仔细算算,倒是正好能赶在我“蜕变”结束时。” 正准备收起令牌时,却又有一道消息栏弹出— 【您掛卖的玉身树枝苗有人想进行购买,买家来自五柱,因自身要求,为匿名状態,是否接受购买请求?】 “嗯?”苏晨眉头轻挑,在这“周虚”上卖东西,並非对方出价后便必须卖出去,可以设置直拍,有人出价后会自动確定。 也可以设置询问,需要卖主同意之后才会售卖。 “来自五柱,却是匿名...”苏晨想到谭青竹所说,顺著弹出的窗口上买家的连结,点进消息栏,发送了一行字过去—【师尊是蠢蛋?】 片刻之后,对方便有了回应—【桑乌天的混蛋,竟敢对**如此不敬!可敢报上姓名!】 “真是佛土...”苏晨不禁一乐,他其实想发送的是“世尊”,但在这周虚上,五柱之首皆属於屏蔽词,他发送出去也不会显露。 师尊这两个词,在某些语境下,便是世尊的代替品,这还是谭青竹告诉他的,试探对方是不是佛土的人,一用一个准。 而因为用的是师尊,真要纠缠起来,也有话说。 有意思的是,他也是匿名状態,但对方却能一口说出他是桑乌天的人,显然有內情。 “误会了,说的是我师尊,没说你家**,如果让你感觉冒犯,我在这里道歉。”苏晨给出了回应,“你是想购买玉身树吧,三百六十份信仰精魄。” “阴险之徒!”对方显然气得不轻! 苏晨也不在意,按照谭青竹教给他的经验,“这样吧,再给阁下优惠二十,一口价三百四十份信仰精魄,如何?” 先以世尊试探对方到底是不是佛土的人,提价之后再优惠,基本上就能成交。 桑乌天对对外售出的植种,有一大半都要卖给佛土,都已经交流出经验来。 果不其然,许久之后,对方似乎歷经纠结与挣扎,发来一个字,“好!” 苏晨甚至能想像到一个光头正在另一边咬牙切齿,笑了两声,他麻利地改价。 【您掛卖的玉身树种已经售卖,法司正在前来取货,因是超远距离运输,扣除额外收取10%运输费用,可获得三百零六份信仰精魄,等货物送到之后,即可提取。】 第453章 六柱之由 补完天痕(月初求波月票!)) “不是,我这你也收?” 苏晨看著弹出的说明,不由愣住,还以为只会让卖方额外付费。 “两头吃。”苏晨无言以对,“还得是做平台赚,躺著收费。” 心里腹誹了阵,没过多久,法司的人便前来取货。 苏晨接到通知,来到空旷处,赫然便见一穿戴著白玉色贴身装甲的中年人,正左右张望。 装甲並不臃肿,肩头、腰间、脛甲皆以玉片镶嵌,边缘以细若髮丝的金线勾勒出流云纹样,应该是法司制式装配。 “来取货的?”苏晨走到近前,对方的目光已然看来,在他脸上停了停,拱手道:“法司—向柏,来取玉身树种。” 凌霄法司,明面上的职务是负责赏善罚恶。 不过,因为各天之间,基本上都是自我管理,也只有出现跨天恩怨的时候,才能由他们出面,而这种情况又极为少见。 所以,法司兼任的职务不少,看似只是跑腿,却也是第一重货物验证。 苏晨伸手递出玉身树种,对方接过之后,手臂上的金属甲冑层层退去,手掌贴合在玉身树种上,瞳孔逐渐泛起光亮。 同时眼前有全息投影出现,其上图景变换,最终定格在一颗琥珀般的小树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似乎是某种需要配合外部资料库的职业,苏晨颇为新奇的看著。 “验证无误。”向柏將玉身树种放在金属箱子里,又拱手道:“苏星种,告辞。” “慢走。”苏晨看对方踏虹桥离开,才折身返回。 ...... 凌霄边缘处,此地只有几座星宇堡垒,环绕著中央星门,距离核心颇远。 某一刻,悬於中央的天门骤然涨大,门內浮现浓郁的乳白色云雾,紧跟著一艘艘战舰鱼贯而出,涇渭分明。 “这便是无渊域...”还有三道身影以肉身飞出,笼罩著空气泡,赫然是青铜,玄天,星穹三位古王。 玄天古王目光幽邃,瞳孔中映照著远处一片灿然,那是凌霄所在的方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片浩然之景。 “竟没有焰火?”星穹古王却有些愕然,“他们以什么方法驱逐冥雾?” “並非没有焰火。”元朔摇头,解释道:“似乎以一种更高明的方式,將焰火彻底融入某一区域中,达到不见焰火却有焰火之威的效果。” “不愧是无渊域。”星穹古王不由感慨。 玄天古王则诚恳道:“元朔,借道之恩,我铭记在心。” 元朔摇头,“你我多年情谊,再者说,构筑天门也要多亏两位的帮助。” “不过...”言罢,他又嘆道:“两位要千万谨慎,这无渊域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更加广阔,各种手段匪夷所思。” “我才来到这凌霄一日便大受震撼,別说星珀蜕变至神曦的手段,就是神曦蜕变至真煌也有。” “神曦蜕变至真煌亦有?”星穹古王显然有些吃惊,不由道道:“也是,那太玄鸿都能做到,无渊域又怎么可能做不到。” “唔...”青铜古王眸光微凝,改为传盪精神波动,“空明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厉害些,那太玄鸿能打败对方,无渊域几柱似乎一致认为其是苍神天赋,” “在焰火空间,他应是遮掩了自身天赋。” “是吗?”星穹古王目露诧异,若有所思:“既然无渊域都已达成一致,那应该是这样。” 他们又没亲眼见过太玄鸿,只是依靠焰火空间的映照,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再加上,他们现在下意识对无渊域有种敬畏感,青铜古王所言,星穹古王很快便接受,玄天古王面露沉吟,亦未说些什么。 “另外...”元朔又叮嘱道:“太玄鸿之事,波及甚广,对他有所图谋之人极多,我们几个又是极少与他接触过的。” “我等都是由特殊手段拔升上来,与无渊域的那些辉月实力差了一截,所以两位之后最好不要特意提及此人,否则...” 他话没说完,玄天与星穹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肃然应下:“多谢提醒。” “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两位之后应会听说。”元朔摆手,又嘆道:“你我三人这次离別,不知何时还能再见。” 他们三方在尘星海中的衝突並不算多,关係还不错,这话多少有几分真情实意。 玄天古王沉默半晌,诚挚道:“元朔,这凌霄,应也不是这么好立足的,你也保重。” “尽力即可,道君待我还不错,允了我一份玄极天光,也就是神曦蜕变至真煌的手段,我准备用给苏晨,他很快便能蜕变至真煌。” 元朔特意提及,洒脱道:“我仔细算过,如此便能保大几千年传承不灭,我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苏晨...”星穹闻言,深以为然,“此子前途无量,如今天赋拔升,亦是幸事。” 玄天古王眸光微动,却也附和。 该铺垫的都已铺垫完成,青铜古王也没再多说,目送两人落入各自的舰队,逐渐消失在星宇间,心头思量: “如此一来,只要苏晨自己的遮掩之法不出问题,便无人再把他和太玄鸿联繫到一起。” 真武虽然加入了大天,但黄磐亲眼看著苏晨打败空明,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太玄鸿必然拥有苍神天赋。 即便后来真武告诉他什么神曦蜕变至真煌之类,黄磐估计也不怎么信。 ......... “这无渊域,曾经居然是一个整体。”苏晨翻看著木道人的文章,他已经看了十多个小时,津津有味,丝毫不觉疲惫。 这木道人涉猎极广,不仅研究职业上的事,还经常发表些杂谈。 现在看的便是—【“六柱”之由】 在太玄家还存在的时候,之所以把这些拥有昊日的势力称之为六柱,而不是六根,六王之类,是有原因的。 “...柱为支撑,撑起的便是无渊...” 在难以计数的岁月之前,无渊域是个统一的大整体势力,六柱都隶属於其中,具体名字叫什么不知道,但目前代称为“无渊”。 “嘖嘖,一个整体,是六个昊日共同治理,还是说有人凌驾於昊日之上,超越昊日?” 苏晨嘀咕了阵,继续翻看,“...无渊存在时,冥雾不存...” 嗯? 他浑身一震,看得愈发仔细,据这木道人说。 冥雾是在无渊倾覆之后才出现,无渊的覆灭便和冥雾有脱不开的关係。 “...追溯到无渊...”苏晨呢喃著,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他便一直好奇这冥雾的来由,每到一个新地方,总会找找新线索。 在这凌霄,终於算是溯到了些源头,他思量著:“若没有冥雾,便和我前世的宇宙差不多,这无渊的统治范围肯定大无边际,比现在还要更加恐怖。” “...无渊倾覆后,岁月难记,一尊尊昊日诞生,又经歷漫长时间,六柱才重新聚合,为无渊域!” 这是一篇杂谈,可以称之为野史,对无渊究竟怎么覆灭的,冥雾又是怎么诞生的,言语不详。 “....无渊那么恐怖还能倾覆...”苏晨思维发散又收敛,返回主页面,正准备继续瀏览时,却听周云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苏师叔,有法司的人前来送东西。” “到货了。”苏晨收起令牌,出去接货。 三件尘星器分属不同卖主,但送货的却是同一个人,身形魁梧昂藏,同样穿著白玉贴身装甲,递来三个长短不一、大小不一的箱子,声音浑厚。 “请验货。” 苏晨挨个打开,一把锤子、一把剑、一把刀,身上皆有些豁口和裂痕。 苏晨伸手拂过,可以清晰感受到灵性的抗拒。 “货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收即可。”对方挥手,便有全息屏幕浮现,苏晨扫了一眼,都是注意事项之类,便签字。 全息屏幕溃散,对方又叮嘱:“另外,这三份皆是要返还材料,汲取时间不能超过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会来取。” “好。”苏晨点头,又唤来周云阳,“届时我会把东西寄存在他这里,你找他就行。” 周云阳连忙见礼,对方扫过一眼,点头道:“记下了。” “这些法司的傢伙,直属上三天领导,个个都很倨傲...”对方走后,周云阳才没好气道。 苏晨呵呵一笑,甚至没怎么顾忌,当场便把武器中的残缺灵性抽了出来,转而便丟给周云阳,“等他来找你的时候,把东西给他就行。” “对了,接下来我要闭关,烦请周执事告诉其他人,不要打扰我。” “这就完了?”周云阳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著苏晨背影消失。 “八道天痕,终於圆满了...”苏晨回到殿中,感受著残缺灵性转化为的天痕,著实有种满足感。 “八道天痕全开,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那童灼。”苏晨盘算著,登顶的奖励,可是有五百精魄,他自然眼馋。 “如果那傢伙已经凑足七种圣职,苍神天赋之威,再加上那凌霄造化炼法...” 八道天痕,配合秘具,等同八件晨星器加持,有之前的经验,苏晨大概可以想像。 但童灼这个规格的傢伙,他还真没应对过,就算是空明,也差了对方不止一筹。 盘算了阵,苏晨不由摇头,“不行,就算能打贏也没法打,我使用八道天痕之后,还需要八件九阶兵器弥补。” 九阶武器的价值也不菲,在凌霄內部,根据耗费的材料不同,价格从五十到一百不等。 八件九阶武器,取个中位数,怎么也得耗费五百精魄左右,都和他登顶的收穫差不多,那还打个屁。 “残烬三个月后到,届时其他东西陆陆续续也能卖出去,希望戮世相能儘快塑形完毕。” 灌下两口青铜教派的药剂,苏晨周遭焰雷激盪。 至於现在,他自然是要在开发职业进度的过程中,安心等待天赋“蜕变完成”。 ......... 上霄天之所在,一座恢宏殿门缓缓打开,门缝中走出一道魁梧身影,身形足有三米,肌肉扎结凝实,周遭云雾繚绕。 “童灼师弟。”温和的声音响起,“恭喜初步契合凌霄造化炼法。” 童灼深吸一口气,周遭云雾便没入其口鼻中,漫不经心扫来,“齐游?师尊有事吩咐?” 听见对方毫不客气的称谓,齐游的眉头蹙了蹙,淡淡道:“前不久,钟岳请了星榜前十的晏辞修,陆靳声,去了趟某个归墟小界,似乎收穫匪浅。” “师尊推测,他应该是在寻找“苍神蜕胎”的方法。” “他想蜕变苍神?”童灼倏然看来,眸光冷厉,而后又嗤笑,“不知死活,那“苍神蜕胎”的成功率之低,眾所周知。” “就算他运气好成功蜕变,难道还有胆子爭抢道君之位?” 齐游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道:“师尊说,恆龙天气势日涨,难保没有三辉月齐立的那一天。” “道君之位且远,但至少在你和杜云飞晋升晨星之前,不要有任何一人被他挑下来。” 童灼冷声道:“我的位置无人可撼动,钟岳即便蜕变至苍神也不行,至於杜云飞,我就保证不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齐游点头,这才问道:“你距离晨星还差多远?” “只差灵肉合一,快则一年,慢则三年。”童灼眼中泛出精光,却是抬头看了眼,眉头微蹙,“青铜天来了?” 齐游看去,此刻恰逢青铜天之驻地运转在上,隱约能在边缘处看到些人影。 “几个月前就到了。”齐游点头。 “如何?”童灼询问。 “以拉拢为主。”齐游道,童灼立时没了兴趣,“那就是没什么威胁。” 又问道:“太玄鸿找到了吗?” “还没有。”齐游摇头,“但据说此人正面击败了空明。” “哦?”童灼嘖嘖称奇,“太玄家到这种程度,还能蹦出来个能入眼的,可惜.....” ...... 嗡— 【您购买的晨星残烬已至凌霄,预计半天內送达,若无法接货,请指定送达地点,或者重新选定时间。】 悬於身外的令牌驀然震动,苏晨双眸睁开,周遭汹涌澎湃的元素力量,如倦鸟归巢般涌入身体中。 “呼...终於到了。”他舒了口气,“算算时间,蜕变也可以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一颗凝实而成的绿色球体,在手中捏碎,球体骤然溃散成数据流光笼罩周身。 紧跟著,他身体中亦有一缕缕数据流光被抽出,与之交匯。 他通体逐渐透出一种血金色,正是真煌之光,光芒慢慢涨大,逐渐透出宫殿。 血金色光柱中,苏晨抬起双臂,慨然道:“这就是真煌天赋吗,真是全新的感受啊。”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454章 彻底洗白 变化 自娱自乐了会,苏晨抬头看向头顶穿过宫殿的光柱:“这动静估计能吸引一些人的注意。” 真煌天赋在凌霄中称不上多,但也並不稀少,青铜天诞生一个也很难引起太大波澜。 但这主要是向外界证明,与玄极天光呼应,是洗白的重要过程。 这种展示好歹要持续一段时间,等了会,令牌上却是又弹出一条提示— 【您售卖的玉身树已经抵达卖家手中,三百零六份信仰精魄已经匯入您的帐户,请查收。】 “还真巧。”苏晨眉头轻挑,“这么一来,购买厉金石的精魄也够了。” 这段时间里,他晋升星种获得的其他奖励也陆陆续续卖了出去,前两天蒋策的尾款也到手,算上这次到帐的,总计得了大概七百份信仰精魄左右。 不过,他暂时都没动,毕竟处於天赋蜕变的过程中,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购买东西。 对外出售的那些东西,都是他提前放在周云阳处的,前来取货的法司成员也都是去他那取。 又等了会,苏晨再收敛自身的天赋光芒,“注意到的人应该不少,差不多了。” 转而,他找到自己之前標记的一份晨星残烬,价值二百份信仰星珀,是凌霄內部价值最低的锻造类残烬。 直下单。 “至於厉金石...”苏晨想了想,决定还是等等再说。 他手里遗留的信仰精魄,倒是足够购买,但如果两份晨星残烬都难以让玄黄泥的塑形结束,那他恐怕还得再购买一份。 “天痕的供能方式必须改变,否则就算登榜也很亏。” 他估计,如果不藉助天痕,凌霄晨星榜最上面的那几个傢伙,他很难打得贏。 “而更改属性,倒是並不急迫,戮世相的塑形才是首位。” 想到这里,苏晨目光看向他標记的第二份晨星残烬,凌霄內部第二便宜的锻造类残烬也得三百多信仰精魄。 “是真贵啊。”即便已经看过许多次,苏晨还是不禁感慨,不过,因为对木道人付费文章的潜心研究。 他倒是偶然得知,这晨星残烬的最主要作用,並非从其中榨取遗留的职业力量,因为太不稳定。 辅助晨星淬炼晨火,乃至强化圣职获得特性,才是其最主要的作用,主流使用者是晨星,价格自然高。 “从外面购买,保底要等三个月,时间却是有些长,但精魄这玩意实在紧俏,等也不是不行。” 苏晨琢磨了会,便起身走出宫殿,刚一走出来,他便觉察到大量目光齐齐匯聚而来。 殿外已经聚拢了不少教派成员,神色皆有些吃惊。 “老苏,你这什么情况?”人群中,楚然忍不住问道,“该不会真是蜕变成真煌天赋了吧?” 对楚然知晓此事,苏晨也不奇怪,他使用玄极天光的消息,老元肯定暗戳戳地散布了出去。 “算是吧。”苏晨点头应下。 “真煌?” “苏晨师叔(阁下)成真煌天赋了?” 教派成员一时嘈杂起来,神色皆有些激动,亢然。 “哈,咱们这也有真煌天赋了。”楚然攥紧拳头挥舞著。 “这...”见眾人如此兴奋,苏晨多少有些意外,但转而便听出了端倪。 还是各天之间天然的竞爭与攀比,青铜教派在尘星海好歹是五大教派之一,仅弱王庭一筹,去哪不是昂著脖子。 加入凌霄之后,虽然有心理预期,除了有古王撑场子外,整体实力甚至不如最弱的玄武天,心里落差自然极大。 眼下他蜕变为真煌天赋,估计算是一剂强心剂。 “都聚在这干什么,散了,散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路,楚凌渊缓步走来,眉头紧蹙,叱喝道。 聚拢在附近的教派成员顿时一鬨而散,但依旧颇为兴奋,激动。 “师兄。”苏晨喊道。 楚凌渊点头,颇有些迟疑地问道,“真煌?” “嗯。”苏晨点头。 “真煌啊...”楚凌渊喟然,这种天赋整个尘星海中也没有明確记载。 而苏晨既然成了真煌,青铜古王之位十有八九可以接任,足保教派数千年传承。 想到这里,楚凌渊不禁嘆道:“你身上的担子,重啊。” “呃...”苏晨微愣,重...在哪儿? 他摇头道:“师兄,教派的重任都在您身上,我现在不过是混吃等死,哪来的重任?” “我说的不是现在。”楚凌渊无奈,“现如今咱们教派初步融入凌霄,得益於尘星海的价值,还有道君的照拂,得了一份玄级天光。” “你的潜力更是无穷,相得益彰,可等你继任师尊之位后,手底下未必有合適的人才,而且那时情况恐怕...” 虽然现在统筹青铜教派事务的是他,可实际上这些事务也没什么太大压力,无非是按部就班。真正抗压力的是青铜古王。 尘星海的价值非凡,楚凌渊已经知晓,凌霄会允许由青铜天一直把持吗? 他师尊这一代初步融入凌霄,其他天就算有小动作,顾忌影响,也不会过於明目张胆,可等苏晨接任面临的情况恐怕截然不同。 “您想的还真深远...”苏晨瞅向自打来到这青铜教派,眉头便几乎没有舒展过的楚凌渊,不由道:“青黄相接,传承不绝,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情,师兄就不要忧虑了。” 楚凌渊深嘆一声,“话虽如此,又怎能真的放下。” 苏晨见状倒没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交流,环视了一圈,不由道:“这青铜天改变还挺大的。” 四周殿宇之间的距离,乃至样式都有了不少变化。 “是啊。”楚凌渊收敛情绪,道:“更改了一些布局,教派那边又来了不少人。” 楚凌渊边走边为他介绍,他“闭关”的这三个月中,改造工作並没有停止,之前的青铜天只是简单布置,很多地方都不规整。 现在已將办事、库存和休息的地方分隔开来,井然有序。 “那是...铜心?” 走出核心区域,苏晨目光瞥见右侧矗立的大型建筑物,赫然便是铜心。 “咱们在售卖铜心的使用名额?”他看到了个中年人乘著虹桥而来,在教派成员的引领下进入了铜心。 “是啊...”楚凌渊点头,脸上倒是难得有了些笑意,“其他天皆有擅长之物,可以换取精魄,购置各种珍贵物资,我思来想去也就铜心拥有独特竞爭力。” “搬过来之后,按照使用时间和难度,最低定价十精魄,倒是颇受欢迎。” 苏晨不由点头,老楚的脑子是活泛,虽然这凌霄有不少可以削弱职业要求难度的资源,但价值皆不菲,而且还有抗性这个重要因素影响。 铜心是製造擬態环境,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四百五十三章 彻底洗白 变化》,阅读连结。並加快流速,无法削弱职业难度,只能压缩一定时间,但相应的价格也不会高,並且不会產生抗性。 最低十精魄,的確很有竞爭力。 说到最后,楚凌渊又可惜:“就是承载的人数有限,等师尊回来之后,看看能否改进一番。” 他对无渊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信仰精魄这玩意就是硬通货,想把下一代教派成员培养的更加强大,基础打得更好,少不了这玩意。 “师尊返回尘星海了?”苏晨回头看来。 楚凌渊点头:“和桑乌天主以及太霄天主一起。” “哦...”苏晨若有所思,道:“师兄,我先去应元司补充相关材料,之前流程没走全。” “去吧。” 同楚凌渊告辞,苏晨唤出虹桥,一步便来到应元司前,这里一如他上次来之时,往来者络绎不绝。 他的样子在这里已经不算陌生,有几人立时便认出了他,甚至还与他打招呼,苏晨虽不认识,但也都一一回应。 轻车熟路找到人工窗口,这次值班的倒是换了个人。 “递交血液与精神样本?” 窗口中,本有些懒散的工作人员听见苏晨的要求不禁一愣,接过令牌扫了眼,诧异道:“青铜天的星种?” “上次没递交吗?”他下意识问了嘴。 “没,出了些意外。”苏晨摇头。 “唔...”他顿了顿,也並没多问,只是取出两个特製的金属凹槽。 苏晨挤出鲜血,猩红中隱约泛著金光砸在凹槽中发出叮噹脆响,这金属凹槽也不知是什么材料製作,还能承载他的精神力,化作一缕朦朧雾气。 “稍等...”对方伸手接过,也不知在窗台下操作著什么。 片刻后,却骤然发出一声惊呼,“真煌,八阶?!” 他愕然抬头,忍不住问道:“您不是神曦七阶吗?” “侥倖蜕变晋升了...”苏晨解释道。 “玄极天光?”对方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 连这工作人员都知道,老元该不会每个天都炫耀了一遍吧,苏晨暗自嘀咕,不动声色的点头。 那工作人员脸上浮现艷羡之色,在苏晨的提醒下,才恍然反应过来,继续工作。 片刻后又把令牌递了回来,“好了,相关资料已经更新完毕,另外您从七阶晋升至八阶,药剂供应也会刷新。” “哦,还挺人性化。”苏晨接过令牌,隨手便將之融进体內,之前他一直不怎么敢这么做,洗白之后,倒是无所谓。 一个个金属貔貅窗口悬浮著巨型全息屏幕,赫然便是由各天或者私人发布的任务。 在令牌中也能接取这些任务,但有些材料或者证明之类,只能来这里提交。 “【探索归墟小界,至少为单九阶,中级炼法...】” “【猎杀炎狱狼,至少为双八阶,有顶级圣职在身...】” “【探索归墟中界,至少为下级晨星,上级炼法...】” “【......】” “探索归墟类的占比很大啊...”苏晨大概扫过一眼,主要都是小界,中界都极少,更不用说大界。 “苏星种,有兴趣探索归墟?”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喑哑声音,苏晨目光扫去,是个身形削瘦的中年人。 “阁下是?”苏晨眼神虚眯。 “玉霄天—冯程,双九阶。”对方自我介绍,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傲然,“有六次探索归墟小界的经验。” “冯兄。”苏晨道了声。 冯程见苏晨並无多少敬色,心下有些不太爽利,淡淡道:“如果要探索归墟,最好找个有经验的人相隨,否则很容易死在里面。” “多谢提醒。”苏晨摇头,“我暂时倒无探索归墟的想法。” 虽然心里不爽利,但冯程还是按捺情绪,道:“若要探索归墟,可寻我帮忙。” “好。”苏晨心下不解,却还是应下,才告辞离开。 “又不递交任务,来应元司干什么。”冯程看著苏晨的背影,来到那人工窗口处。 “冯老...”工作人员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是收货貔貅出问题了?” “那苏晨来干什么?”冯程漫不经心问道。 “他上次登记时漏了些流程,这次来补完。”工作人员低声解释。 “就这?”冯程眉头微皱,见工作人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下冷哼一声,甩出一块莹蓝色破碎晶石。 工作人员神色一喜,连忙收了起来,低声道:“倒是还有一事,此人已是真煌天赋,並且晋升了八阶。” “真煌?八阶?”冯程神色微惊,“玄极天光?” “不错。”工作人员点头,感慨道:“便是发掘一座归墟大界,也难以换得一份玄极天光以及配套材料。” “这青铜天,真是得天独厚。” 青铜天得了一份玄极天光,在凌霄內部已不算什么秘密。 “竟直接用在这苏晨身上...”冯程却不由道:“才来了几个月便晋升八阶,说明他之前几乎把七阶的开发进度拉满。” 冯程回想起来,愈发惊异:“他才二十六岁吧,这个速度也太快了。” “谁说不是呢?”工作人员附和。 “呵...”冯程转而却摇头道:“既如此,他应该在七阶好好筹备圣职,寻找契合炼法,贸然晋升八阶,实属不智。” 工作人员没敢接茬,而冯程已然离开了这处窗口。 ...... 恆龙天深处,一座殿宇中,此地化作一片赤熔岩狱,高温灼得空气都扭曲。 毒火中央,钟岳盘坐於虚空,皮肤血肉鼓盪不止,隱约有金色丝线在其全身游走。 一头火凤立於肩头,羽翼覆著流光,高昂著头颅,身侧盘臥著一头赤红巨象。 直至某一刻,其倏然睁开双眼,两道火流从鼻孔涌出。 “...谁也想不到,琉璃金竟会诞生在一处归墟小界里...算上这东西,苍神蜕胎已经走了一小半。” 钟岳舒展身形抚著身侧巨象长鼻,体悟著身体变化,“苍神蜕胎並非一蹴而就,每融入一种资源,也能带来一定程度的增幅,真煌能力却是强化了不少。” “既如此...”他长身而起,全息投影从他身体中映照而出,赫然是凌霄晨星榜。 目光在童灼的名字上停了停,他沉声道:“已经契合炼法,我不是对手。” “杜云飞...”他目光落在第二之上,眸光冷厉,“第七种圣职是尚未熔炼,未蜕变苍神之前,先拿你开刀,蜕变之后,再挑童灼!” 第455章 仗义天尊 戮世相破壳 “归墟...”苏晨自虹桥走下,探索归墟是各柱內部极为重要的任务之一,各种针对职业的资源都是从其中而来,甚至还能发现晨星残烬之类。 “探索归墟,需要从冥域中前往。” 虽然其中有些好东西能售出极高的精魄价格,但苏晨对此兴趣不是太大,主要是太耗费时间,而且是真有生命危险。 “除非特殊情况,还是不考虑。”苏晨摇摇头,还未走两步,便见身侧虹光闪动,却是有一法司之人到来。 两人恰好对视,对方也是一怔。 “来送货的?”苏晨率先问道。 对方慢了半拍,也认出了这就是买家,点头道:“你购买的两份晨星残烬。” “这么快...”苏晨讶异。 这人沉默寡言,並没有搭茬的意思,伸手从隨身空间中掏出两个金属盒。 苏晨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眼,两颗残烬的光芒柔和温润,和图片大概对照,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签字接收。 “效率是真快,还以为真得等半天。”苏晨手里攥著金属盒,已然有些迫不及待,匆匆返回住所。 先拿出从无渊域外购买,价格比较便宜的晨星残烬,煤球般的外表裂隙中,呈现一种灰红色。 试探性的餵给戮世相— 【晨星残烬缓缓融入被黄泥包裹的戮世相,那粘稠流动的外壳凝结了不少,其中隱隱传出闷响声...】 “没了?”苏晨微愣,等了好一会也没有更多文字浮现,他不禁咋了声:“这到底是还差多少啊,给个准头气,也好让我心里有个谱。” 苏晨又从另一个金属盒中拿起从凌霄內部购买的晨星残烬,这一块价值二百三十信仰精魄,表面裂隙中透出绿白色。 刚捏进手里,便消失不见。 【晨星残烬缓缓融入被半凝固黄泥包裹的戮世相,外壳逐渐凝固,化作雕像,其中的闷响愈发明显,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破壳而出...真不够啊。”苏晨眉头紧锁,看起来这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或许很快便能破壳而出,也或许要等很长时间。 要是因此再购买一份晨星残烬,总感觉很亏。 “但若不儘快让戮世相塑形完成,我就没办法以登榜获取大量信仰精魄,厉金石、雷衍九狱,水魄流都等著我去筹备呢...” “实在不行...”苏晨身体中映照出全息投影,已经准备再购买一份晨星残烬,更是咬牙道:“算了,买都买了,不等了,直接在內部购买,省得再等...” 正此时,面板却忽然一颤— 【阳燧化劫天尊察觉到宿主强烈的纠结,决定施以援手,只一伸手,便有青色的粗壮雷霆落下,直劈在包裹戮世相的黄泥雕像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剧响,戮世相破壳而出,愈发精壮粲然。】 “哈,好天尊!”苏晨心下一盪,立时收起了全息投影,面板文字继续演化— 【戮世相已按照宿主要求塑型完成,天痕供能方式发生变化,不再需要事后以金属材料补充,但所耗费体力將会超大幅度提升。】 【戮世相获得中等特性—【登神之痕】:天痕动用数量在三,五,七,九时,將依次获得整体20%增幅。】 “中等特性?”苏晨瞳孔微微扩张,“【阳燧】不是只能催生出微弱特性吗?” 苏晨相信自己没记错,思虑片刻之后,有了猜测,“难道是两颗晨星残烬的缘故?” “也是,这玩意可是晨星死后才能得到的好东西,两颗下去也不仅仅只是能加快玄黄泥塑型速度...” “【登神之痕】,这特性有点变態啊,我现在是八份天痕,也就是能获得60%的总增幅,近乎接近一半了,相当於凭白又得到五份天痕...” 仔细一想,苏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中等特性,就厉害成这种样子?” 但隨后,他又想到:“也是这特性已经算是辉月,或者晨星中后期才能获得的东西,也应该有这种强度。” “这才中等,更上一级的特性,该有多变態...” “不过...”苏晨又扫了眼面板上的文字,戮世相的一大缺陷被解决,变成纯粹以体力供能。 “超大幅度增加”,都已经在文字中標註,还有新得到的中等特性,恐怕会让戮世相的消耗,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以七职妙树联动的恆躯、青木客还有无烬焰而言,不知道能不能撑住。”苏晨多少感觉有些虚。 能力越强大,消耗便会越恐怖。 “对了,现在不需要金属材料补充,我或许可以试试...”苏晨反应过来,想到便做,调整身体姿態,尝试性动用一枚天痕。 霎时间,一种澎湃的力量从身体深处迸发,但苏晨的脸色却不由微变,只觉体力如同泄洪般被抽取。 “这消耗也太tm厉害了点。”他仔细一估量,消耗翻了五六倍估计也不止,这还是在不竭泰坦的消耗削弱下。 无烬焰迸发,黑色火焰没入身体中,加持恆躯,令其基础加持翻倍,苏晨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这才一枚,几乎比之五道天痕共同使用还高。”苏晨咋舌,这便是不需要金属材料补充供能的代价。 一咬牙,他索性直接尝试触发两枚。 剎那,皮肤绷紧,近乎凝成实质的气血盪开,血雾朦朧。 苏晨脸色微变,皮肤表面有虚影溃开,已经近乎乾涸的身体內部有洪流涌出,却是二重身加持。 得益恆躯特性,加之无烬焰增幅,二重身的加持是他自身的近二百倍,这才让他缓鬆了口气。 三道天痕,【登神之痕】的初步触发要求,消耗果然因此翻了一大截。 即便经由无烬焰加持的恆躯,也撑不了太久。 “即便二重身加持,估计一分钟內便会把我抽乾.....” 苏晨已经大概估量出来,散去加持。 这只是恆躯单能力,他还有青木客可以补充二重身:“若仅五道天痕配合不竭泰坦,还能撑得稍微久些,但八道天痕齐开,再获得60%加持的情况下,嘶...” 他不禁摇头,颇有些自嘲,“还以为真有什么体力冗余,戮世相一出来,嘖...” 虽然消耗大增,但苏晨心里多少有预期,也寧愿这样,否则每次都需要补充金属材料,他是真耗不住。 “恆躯已强化到一定地步,不竭泰坦倒是还没怎么强化过,或许可以做做文章。” “而且,解限將我拉到九阶后,身体素质跃迁,基础体力也会增加不少,或许可以撑的久些...” 苏晨盘算了阵,这次戮世相的蜕变,整体还算满意,消耗太大撑不住,不是戮世相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有天尊仗义出手,这么一来,倒可以直接购买厉金石。”苏晨映照出全息屏幕,令牌融於自身后,心念一动即可下达指令很是方便。 找到自己早就標记好的厉金石,选择购买。 【您的购买请求已受理,厉金石一直被寄存在法司,请稍候。】 “被寄存在法司...估计是某个大人物售卖的。”苏晨扫了眼,法司一直有寄存业务,可以节省很长时间。 但各天之间出於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理,极少进行寄存,也只有一些大人物才敢。 “对了,还有药剂...”购买完成之后,他忽然想起此事,跳转到资源配给页面,选择属性偏向,领取八转—雷焰真液药剂。 ......... “嘶~” 沈亦安推开殿门,脸色很不好看地走了出来,正看到旁边的宫殿前,楚然和魏徵鸿正低声討论著什么。 “老沈,出来了。”魏徵鸿扫见他,招呼了声。 “沈师兄...”楚然则恭敬地行了一礼,折身离开。 他和沈亦安本就有著一定距离,后来因为其在王庭袭来时,跟著一部分人撤离,这虽然在青苍的允许范围內,但留下的人心里难免会多想,与之隔阂也愈重。 沈亦安对此心知肚明,也只是礼貌回礼,魏徵鸿则开口问道:“多少名?” 闻言,沈亦安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九百...八十七......” “比我好不少啊。”魏徵鸿咧嘴,但看起来也很无奈,苦中作乐:“好歹进一千。” “一千...”沈亦安眼角抽搐,他和魏徵鸿在尘星海可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结果在这里,一个在千名开外,一个勉强挤进一千。 “...甚至连一些七阶都比不上...”沈亦安近乎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既悲愴又无奈。 凌霄晨星榜收录八天所有適龄且未晋升晨星的职业者,別说七阶六阶,就是一阶两阶都有。 “老沈...”魏徵鸿宽慰道:“那也不是普通七阶,皆是神曦和真煌,基本上都有顶级圣职在身,而且不止一种。” “咱们两个,也只有你有一种中级圣职而已。” 虽是宽慰沈亦安,但说到最后,魏徵鸿也难以强撑起笑容。 了解的越多,他们心里就越无奈,乃至绝望。 顶级圣职以八种职业融铸,比下级硬生生多了三种,而那群傢伙身上都不止一种顶级圣职。 他才只有一种下级圣职,其中的差距何止是鸿沟。 沈亦安攥紧拳头,脸色难看至极,以他的自尊很难接受的了这种现实,咬牙道: “玄武天是九天中公认最弱小的,可他们的四个星种,皆在前百之列,我等竟只能在千名附近徘徊。” “玄武天是九天中公认最弱小的,可他们的四个星种,皆在前百之列,我等竟只能在千名附近徘徊。” “你让其他教派成员出去如何办事、交流!” 加入凌霄之后,教派成员之间的距离变得极为紧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像是玄武天,日渐衰败,內部成员都有不少转投他天,与其他天交流时,更是不自觉便低人一头。 他们青铜天刚刚加入,还有古王在,或许一些恶意还不会这么快展现,但终归不可能一直如此。 魏徵鸿默然,声音却冷冽了不少,“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只是因为尘星海之局限导致如此,唯一的好处就是你我二人还从未用过,削弱职业难度的资源。” “或许可以藉此,至少补充一种顶级圣职,看看能否契合中级下等练法,或许可以前进不少。” 闻听此言,沈亦安深吸一口气,却是冷静了不少,“你说的不错,现在考虑的应该是怎么弥补亏缺。” 魏徵鸿点头,话音一转:“再者说,还有苏晨在,听楚然说,在咱们俩进冥域的时候,他已经出关。” “蜕变为真煌了?”沈亦安不禁看来。 “不错。”魏徵鸿点头,不由道:“苏晨在七阶时,便能硬扛秦韵一击,虽然尘星海的晨星,和这边的晨星差距也挺大,但毕竟也是晨星。” “而且,据说真煌天赋更有独特能力增幅极大,等他晋升八阶,或许可以挤进前百乃至前五十。” “这么一来,咱们青铜天也算有能撑门面的。” “真煌啊...”沈亦安神色复杂,却又莫名失笑,“这凌霄內外,都为苏晨年纪这么小便晋升七阶而吃惊,都认为他专注主职,也不知道他的圣职到底...” 提及此,魏徵鸿也咧嘴,正欲说话之时,却不由转头看向附近的另一座宫殿。 殿门正打开,苏晨从其中走了出来,瞧见两人,招呼道:“老魏,沈兄...” “正聊你呢,你便出来了。”魏徵鸿拱手道:“恭喜你蜕变真煌。” “恭贺师叔。”沈亦安也附和道。 “都这么熟了,还搞这一套。”苏晨摆手,询问道:“我听你们在聊什么排名?” “自然是凌霄潜星榜...”魏徵鸿苦笑。 “哦,你们去试了,什么情况?”苏晨不由问道。 “在千名左右徘徊。”沈亦安嘆了口气。 苏晨眉头微挑,有些意外,但想到魏徵鸿两人的配置,也没说话。 他自不会在两人的痛处上追问,转而道:“这凌霄潜星榜,是个什么更迭方法?” “唔...”沈亦安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苏晨却打断:“算了,等会咱们一起去看吧,我去取个东西。” 他出来,自然是因为厉金石到了。 “也行。”沈亦安点头。 苏晨来到核心区域外,已有法司送货人在这等候,签字结束收货,对方便离开。 “厉金石...”苏晨低头看著盒子里灿然的不规则金属般的石头,伸手攥住,其便消失不见。 【戮世相一口吞掉厉金石,身体发生了些变化,猛上了一层金属光泽,不动金刚的防御强度略上升。】 特性契合,戮世相获得些许增强,而苏晨已然打开七职妙树页面,有些迫不及待將之契合进去。 其中一条枝干逐渐化作血金色,並蔓延向根部,同其他圣职力量混合在一起。 七职妙树下,多行文字都在颤动,最下方,一行模糊的血金色字跡逐渐成型,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厉金嗜元:以暂时无法使用恆躯,无烬焰,青木客的任何加持和能力为代价,短时间內,戮世相將毫无消耗。】 第456章 另类蜕变 证武殿 “这...” 苏晨盯著那猩红的一行字,都不禁恍惚了阵。 “恆躯,无烬焰,青木客...丧失所有加持和能力...” 虽说是三种圣职,可实际上因为七职妙树的存在,主要使用的还是恆躯。 “无烬焰和青木客本就在特定条件下才会使用,至於恆躯...”苏晨略一盘算。 只要这个无消耗使用戮世相的“一定时间”,大於他正常状態下能坚持的时间,便很合適。 而以他刚刚的估测来看,即便他动用解限能力,將自己拔升至九阶,在八天痕全开的情况下,估计一两下就费了。 现在而言,肯定是动用这【厉金嗜元】比较合適。 盘算了阵,苏晨的目光又回到面板上:“这七职妙树越来越变態了,目前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便只差水了。” “不知道凑齐之后又有什么变化。” 购买完厉金石之后,他手里的信仰精魄已经不足五十份。 “不止要购买水魄流,还有完美级诡神源力...” 雷衍九狱还等著就职,不仅事关他洗白身份的重要谋划,而且也能契合到七职妙树中。 他自然不可能苦哈哈地慢慢筹备就职,也没有更多时间。 尘星海未来肯定会给青铜教派供应大量信仰精魄,但这个时间,恐怕不是几年,乃至十几年內可以完成。 而根据老元所说,无渊域几年內,估计就能把太玄家剩下的人全都抓回来。 完美级诡神源力虽然可以把圣职要求大幅度削弱,但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並不能削弱到直接就职。 “唔...再加上宏愿结晶,肯定就没问题了,这便是一千三百份信仰精魄的缺口。” “这么算来,之前天尊直接让我直接就职圣职好处,起码价值一千信仰精魄。”苏晨不禁想到,无奈地摇头。 可惜那种好处,需要在雾源的催发下才能得到。 而雾源这种玩意,无论是在凌霄內部,还是无渊域,根本搜索不到任何信息。 那木道人的付费文章中,也没有任何关於这东西的敘述。 苏晨不认为无渊域没有接触过雾源,而是这东西確实涉及某些大秘密,才会如此。 思绪发散了片刻,苏晨又收敛,转而便把刚刚蜕变完成的戮世相又派遣了出去。 “去借七宝炼法,去借七宝炼法...” 派遣出去之前,他又进行了一番强烈暗示。 “已经有四个契合七职妙树的圣职都被派遣了出去,给点力吧。” 苏晨收起面板,折身返回,魏徵鸿和沈亦安还在殿门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情绪都不怎么好。 “小师叔,你我三人要共同进入冥域的话,最好站在一起。”沈亦安见苏晨折返回来,开口道。 “站一起?”苏晨眉头微挑,怎么前往冥域和怎么使用虹桥一样,这种极为基础的方式,是不会在什么资料上有记载的。 木道人更不会研究这些玩意,苏晨倒还真不太了解,隨著沈亦安的指引,三人站成一个圈。 “等会,小师叔不要抵抗就好。”沈亦安叮嘱,见苏晨应下,不见其有任何动作,身体中便隱隱透出道道波纹。 “唔...我已经晋升八阶,提前进行了灵肉合一应该也很正常...”苏晨心里沉吟,他的精神力与肉体早已合为一体,没法单独剥离出精神体前往冥域。 但现在天赋都已经洗白,也不是不好解释。 正想著,他只觉融入身体中的令牌微颤,心底自然而然浮现一道信息—【接收到共同进入冥域的邀请,是否同意。】 苏晨应允,紧跟著便觉虚空中释放出像是浓稠水液般的物质,如同陷入沼泽一般,逐渐將他包裹。 脚下地面逐渐被一种银白色金属所替代,而后迅速朝著四周蔓延而去,不过剎那而已,低沉的嗡鸣与嘈杂声便齐齐灌入苏晨的耳中。 “这...”他眉眼一跳,第一时间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金属建筑物,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又层层叠叠。 这地方好似一方巨城,几乎看不出任何有冥域特点的风貌。 “居然改造到了这种地步...”苏晨环视四周,不禁嘖舌。 “是啊...”身侧传来老魏的声音,“之前我们两个刚来的时候也非常震惊,相比这里,我们教派在冥域中开闢的地方,就像是原始社会。” 他们所在之地,是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四周无遮挡,似乎是一片登陆点,不时便有闪烁的身影出现,脚步不停便朝外走去。 “等等...”苏晨扫见几个生命气息明显不怎么强的人,不禁意外,转身看向身侧的魏徵鸿和沈亦安。 果不其然,这两个傢伙也是以肉体的形式进入了冥域。 “竟直接把身体也裹入...”苏晨暗自惊异,这么一来倒是可以少费口舌解释。 “小师叔,咱们先走吧,不能在这里待超过三分钟,否则便会被驱逐出去。”沈亦安在旁提醒。 苏晨也发现,这里能容纳的人数是有限的,甚至已经有人在距离他们不足一米的地方出现。 三人快步走出这片区域,两侧的建筑高低错落,各有特色,若不清楚这里是冥域,怕是真以为是某颗星球上的城市。 半空中不时有人影掠过,这里似乎並不限制飞行,但乱中亦有序。 沈亦安则慨然道:“无渊域对冥域的开发利用已经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只是凌霄所开闢的驻点,甚至还有五柱共同开闢的区域,据说更是广阔。” “这么说来,即便在现实宇宙中相距极为遥远,但通过这冥域,也能在极短时间內共处一室?”苏晨思虑,却想到另一件事: “既如此,为什么从其他地方购买的东西,还得等好几个月。” 沈亦安解释道:“想通过冥域去往这些地方,虽然方便,但並不简单,需要通过冥隙,平日里是不开放的。” “而且,运输过程其实已经通过了冥域,否则也不可能仅仅等上几个月。” “这样啊....”苏晨瞭然,几柱之间终究没有真正互通,要彻底开放这种毫无顾忌的通行,保不齐会有乱子。 “这地方还有住处?”苏晨顿足,昂头看著一座极高的金属大厦,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细密的纳米纹路,起伏不定。 外侧悬浮著全息屏幕,光芒在苏晨脸上留下蓝紫色彩。 【最低价!高层住宅只要“九九”信仰精魄!】 “住在这冥域,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特別好处,这些住处,主要是一些探墟者住的。”沈亦安对此似是了解不少。 “探索归墟的人?”苏晨猜测。 “不错...”沈亦安也昂首看去,“凌霄中,有很多人都以探索归墟为生,各天之间更是会培养专门的探墟者。” “发现归墟,探索归墟,机会带来不菲的好处,不过从其中带回来的某些东西,想带到现实世界却没那么简单,如果自己精神力不够,只能让凌霄帮忙,而凌霄帮忙是要收取费用的。” “有些探墟者索性就囤放在冥域中,有人买的时候,再带出去。” “嘖...”苏晨对这里大概有些了解,想到自己的精魄缺口,不由多问了句:“这探索归墟是个什么流程?” “唔...”沈亦安略一迟疑,看了眼魏徵鸿,还是解释道:“归墟一般都在冥域深处,只有一些特定职业者可以在稍远的地方发现。” “发现之后先確定其规模大小,坐標可以售给凌霄,视规模大小可以获得50~200不等的信仰精魄,也可以售卖给有需求的个人。” “探索归墟可不是个好活,里面真有危险,凌霄治下各天每年因此陨落的探墟者不在少数。”魏徵鸿却插嘴,提醒道: “好处虽不少,危险也不少,一般前去的,基本都是些双九阶的老傢伙,他们寻求另类蜕变,年轻人很少去,便是晨星没有特殊需求,或者足够大的好处也不会前去。” 苏晨却捕获到魏徵鸿言语中一个有些陌生的名词,“另类蜕变,什么意思?” 回应的是沈亦安,其目露感嘆,道:“经由晨星之灵选定从而晋升为晨星,属於正常晋升。” “在这无渊域,那些双九阶並非没有可能蜕变为晨星,可以催化自身职业之灵,让其蜕变为晨星之灵,自身也能隨之蜕变,这便是另类蜕变。” “还能这样...”苏晨恍然,嘖嘖称奇,他倒是知道有催化晨星之灵的方法,却没想到双九阶还能通过这种方式晋升。 沈亦安紧跟著又道:“但催化晨星之灵,需要极多材料,凌霄中自有储存,但想兑换,却需要功劳。” “而其中大部分材料都是出自归墟,所以双九阶便是探索归墟的中坚力量。” 这归墟好东西真不少啊...苏晨思绪微动,若是从其中找到像是催化晨星之灵的核心材料,或是玄极天光这种东西,那就起飞了。 探索归墟中的弯弯绕绕很多,苏晨也只是了解了大概,转而便把注意力放在眼下比较关心的事情上。 “凌霄晨星榜的更迭,需要藉助那证武殿...”沈亦安伸手一指,苏晨隨之看去,虽然这巨城十分广阔,但以他现在的目力自然能看到那座四四方方,悬於天穹上的棱形体。 周遭有不少密集黑点,似乎聚拢的人影。 “也是和咱们青铜教派一样吗,进去之后和投影战斗之类?”苏晨询问道。 “差別不小...”沈亦安摇头,“排名更迭,皆需要挑战真人。” “真人?”苏晨诧异,他认为凌霄应该有,而且应该比青铜教派录取投影的手段要更加厉害,怎么会必须挑战真人。 “起初我们也很困惑...”沈亦安无奈,苦笑道:“后来发现,是因为尘星海太落后。” “无渊域可以快速就职的手段太多,榜上的人实力不说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短时间內的也確会有很大增幅。” “但是绝大部分人,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留下投影,只有真人才是当时当刻下最强状態。” 苏晨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尘星海那边,就职一个职业都需要很长时间铺垫。 实力最多因为开发进度而变化,而变化的又不是太多,所以投影与自身实力误差,几乎很少。 但无渊域这边,快速就职手段太多,若是资源丰富的话,可能几个月內便能连续就职,若只以投影论,又很不公平。 而这排名又事关资源分配,乃至各天內部都有奖励,自然要追求无任何异议。 “那故作没时间或者拒绝怎么办?”苏晨自然而然想到。 “没时间可以延后,拒绝视同认输。”沈亦安瞅了眼苏晨,一般而言,没人会故意不应战。 毕竟,各天之间也有鄙视链,故意不应战,被对方发现,丟人就丟大了。 “那要是不停挑战某个人呢?”苏晨又问。 沈亦安无言,不知这位小师叔怎么想的都是些阴招。 “挑战也是有资格的,需要证武胜率。”他无奈道,“进证武殿之后,也可进行投影对战,亦是一种磨礪。” “会隨机匹配凌霄这么多年以来,在潜星榜上没有登临过前十的人,同阶时留下的最强投影。” “打满百场之后,就会有证武胜率,想挑战前百,胜率得在 90%以上,挑战前十,则要在 95%,其他名次也需要特定胜率作为门槛。” “是这种形式啊。”苏晨明白了,以胜率营造挑战门槛,这样便能避免有人刻意不停挑战。 他有些好奇地看向两人,“不知两位的胜率...” 沈亦安脸色有些尷尬,数番变幻,才道:“23%...” 魏徵鸿撇过头去,“17%...” 苏晨是何等养气功夫,闻言也只是点点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便跳过了这个话题,提议道: “那咱们过去看看,我看著那边人好像不少。” 见苏晨这么淡然,魏徵鸿和沈亦安都不约而同鬆了口气,连忙点头。 即便这里没有冥雾,苏晨看著证武殿多少也有些模糊,这是距离太远导致的。 三人腾空而起,苏晨立时便觉身体中的令牌有所反应—【已接入凌霄千里眼,请跟著牵引飞行】 他並未抗拒,只觉一股特殊力量没入双眼,眼前瞬间浮现出各色的穿梭引道。 这令牌便是导航,也是这天穹中虽然到处都是人,但却井然有序的重要原因。 作者“团又圆”推荐阅读《我的职业太有个性》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457章 龙爭虎斗 “这里的人怎么这么多?” 到近前,魏忠鸿不禁吃惊,证武殿附近本有一片空旷的广场,但此刻却近乎密密麻麻聚满了人。 不仅如此,半空中乃至上方都有人矗立,也就是令牌不允许人和人贴在一起,否则整个区域怕是都会挤满。 “之前来的时候,这里颇为空旷,难道有什么事发生?”沈亦安环视四周,三人在边缘处落了下来,附近的半空中近乎都是人,也没法继续前进。 “那是齐游?”苏晨在降落的半途中,却在左侧扫见一个熟人,矗立在半空中,算是最前列。 “嗯?”齐游觉察到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目光倏然飘来,不禁一愣,苏晨? 他看到边缘的三人,正是青铜天的三个星种,见苏晨对他点头示意,他也隨之点头。 “齐师弟,怎么了?”身侧有人询问,却是个雍容贵妇,一头青发披散著,眉心有一朵粉色莲花。 “没什么,一个熟人罢了。”齐游摇头。 妇人循著看去,但人数太多,一时间她也找不到齐游的“熟人”,不由问道:“师弟认为,钟岳可成?” 齐游眼神动了动,“他有些太急了,真走完苍神蜕胎,未必不行,但现在...” ...... 这傢伙的感知真敏锐,也不知道淬炼了几道晨火,苏晨暗自咋舌。 却听沈亦安惊疑道:“来的大人物不少啊,上三天的晨星有两个,其他八天,除了我们青铜天之外,都有晨星来。” “凌霄潜星榜前十几乎都来了。” 苏晨循著目光看去,前列的確有些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傢伙,因为周遭人很少,空出一大片地方。 他甚至看见了童灼,这是他为数不多认识的人,神色漠然。 “沈兄,这些人你都认识?”苏晨诧异。 “初来乍到,一些高层总该认识的。”沈亦安无奈苦笑。 而在他们身前不远处,似乎有人听到他们的交谈,回头看来,是个样貌敦厚的中年人,“青铜天?” 青铜天到来已有三个多月,但整个凌霄何其庞大,真正和青铜天有所接触的还是少数。 “老兄...”魏徵鸿已经自来熟的凑了上去,“这什么情况啊。” “你们不知道?”对方有些讶异,“这么大的事应该已经传开了。” “倒还真不知道。”魏徵鸿耸耸肩,“到底什么事,老兄就不要卖关子了。” “那可真是大事。”敦厚中年人咧嘴,“恆龙天的钟岳,准备挑战玉霄天的杜云飞,你说有没有看头。” “潜行榜第三挑战第二?”魏徵鸿眉头一挑,颇为愕然,连忙道:“这钟岳不是真煌天赋吗,杜云飞可是苍神啊,打得过吗?” “你问我啊?”中年人不由一乐,“我要是知道,还在这里扯淡,正是因为没人知道结果,所以才来看啊。” “苏星种...”魏徵鸿正欲说话时,却听耳边传来声音。 循声看去,却是有一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个颇为稚嫩的少年,走到了苏晨面前。 “星种,苏?”中年人看向苏晨,讶异道:“他就是你们青铜天那个专注主职开发的星种?” “嗯...”魏徵鸿敷衍回应,已经发觉周道有不少人都回头,投来各异的目光。 他很不喜欢这种打量,退了回去。 “蒋兄?”苏晨看著身前的蒋策,又落在身旁的少年人身上,个头只到蒋策的胸口,眼神躲闪。 肩膀上还爬著一条琥珀色的小蛇,似乎有些倦怠,额头上鼓著个包。 化龙天虺...原来蒋策不是给自己谋的,苏晨心头思绪一闪而逝,“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蒋凡...”蒋策介绍道,拍了拍那少年的后脑勺,“叫人。” “苏叔...”蒋凡低声道。 师叔被人称惯了,但这称呼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苏晨从怀里摸出一块信仰精魄:“你叔我这也没好东西,这个拿著吧。” 蒋凡诧异,看向蒋策,却见自家父亲也有些惊异,但还是示意他接下。 “谢谢苏叔...” 苏晨摆摆手,这才道:“钟岳要挑战杜云飞?这么猛...那杜云飞可是苍神啊。” 闻言,蒋策神色多少有些傲然,“杜云飞虽是苍神,但钟岳他亦不凡,圣职已七种,炼法契合,他豢养的几头星兽,品阶潜力都十分恐怖。” 说到这里,苏晨觉察到,就连那蒋凡似乎昂起了头,同样骄傲。 “钟岳达到这种地步也不是第一天,之前怎么没挑战?” 突然,有人插嘴,是那敦厚中年人,笑呵呵反问。 蒋策闻言眉头不由一蹙,他並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出自哪一天,只是含蓄道:“之前或许是没有把握吧。” “呵呵...真煌与苍神之间,可不能仅看圣职与炼法。”敦厚中年人慢悠悠摇头,“杜云飞主修剑职,与其苍神天赋相得益彰,威能可怖...” “阁下是?”蒋策並不回应,只是询问对方身份。 “玉霄天—孟予森。”敦厚中年人拱手。 果然...蒋策面无表情,“恆龙天—蒋策。” “孟兄既然出於玉霄,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到底大家都会维护自家人,討论自然没有意义。 “蒋兄却是误会了,我並没有贬低钟岳的意思。”孟予森解释。 “贬低?”蒋策嘴角一抽,正要说话之时,却听又有人开口:“你也得有这个资格才行啊。” 孟予森双眼虚眯,看向声音来处,是个头不太高的傢伙,阴惻惻道:“杜云飞的苍神天赋的確惊人,不过钟岳这次挑战可並非没有把握,他已经走在苍神蜕胎的路上。” “苍神蜕胎?”孟予森脸色微变,蒋策脸色亦不太好看。 他这段时间倒也隱隱听闻此事,还以为是恆龙天的秘密,却没想到其他天似乎也知道了。 “苍神蜕胎成功率百不存一,何必呢...”孟予森摇头,但他神態显然不如之前淡然。 苍神蜕胎,和蜕变苍神天赋有关?苏晨一直在旁看著,此刻却是起了猜测。 这钟岳意图蜕变苍神? “但似乎没有成功,否则那矮个也不会说走在路上...这种蜕变居然是一步步来的吗。”苏晨不由揣测,无垢者如今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似乎还没研究明白苍神血。 但从几人的交流,他捕获到了一个信息,那便是真煌战胜苍神,並不是没有可能,至少有人认为钟岳能贏。 “这么一来,倒是不用顾忌太多。” 本章第四百五十六章 龙爭虎斗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这里的唇枪舌剑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见状,三人也没有进一步爭论,各天之间,虽然明爭暗斗,各有摩擦,但都控制在一定范围內。 见没了热闹看,眾人又都把目光投向证武殿。 很快,证武殿四面光芒勾勒交织,形成巨大的全息投影,赫然是杜云飞和钟岳的战斗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眾人聚集前来,等的便是这场龙爭虎斗。 魏徵鸿和沈亦安也不由看去,苏晨的心思却在別处,嘀咕著:“这战斗场地,怎么和我在灵性之塔的试炼空间差不多啊。” “太玄家覆灭都是一万多年前的事了,无渊域的科技似乎也没怎么发展。” 场中两人神色皆漠然,看不出有什么交流,各自立於一座山峰上。 他见过钟岳,此刻对方倒也没装配什么装甲武器之类,亦看不到隨身凶兽。 对面的那人看起来则飘然许多,宽大的白色袍服罩住身体,看起来也比较年轻。 眉锋似剑,一股极其凌厉的剑势升腾而起,即便隔著屏幕,苏晨也觉锋锐之意扑面而来。 “杜云飞...专注剑职,属於体与精的结合职业类別。”苏晨思量著,这种以特定冷兵器为核心的职业,尘星海也有,但很难形成体系。 全息投影並无声音,只见得地面爆碎,烟尘四起。 杜云飞眸光微凝,化剑影极速穿梭腾挪,站立处的千里地面,已崩为齏粉。 钟岳已然消失,出现的是一头凶戾赤猿,足有三四米高,瞳孔却是灿金色,毛髮如钢针,肌肉虬结,能量气焰沸腾衝天。 “这是金睛赤血猿...咱们恆龙天最厉害的星兽之一...”小少年蒋凡兴奋呼喊,脸色涨红。 天穹上,杜云飞周遭光影流转,万千飞剑腾空而起,化为九道煌煌巨剑,铺天盖地,化作洪流而下,威势骇人。 轰—! 真正打起来之后,只有一片光芒灿烂,实时战斗也没法进行画面处理,能看见就是能看见,看不见那也没办法。 这场战斗,对现场大部分人来说只是凑个热闹,身边的这个小少年肯定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很兴奋。 苏晨看了会,便没了兴趣,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凑热闹。 翻看了眼凌霄潜星榜,目光从第十名挨个扫上去。 “配额奖励会覆盖,但初登奖励不会覆盖,如果要利益最大化,最好从第十,一步一步打上去。” 这也是他之前盘算自己能获得多少信仰精神的时候发现的。 他之前还以为,第四到第十之间,无论名额如何更替,也只会获得一百信仰精魄。 可仔细研究之后才发现,並非如此,成为第十后,可以获得一百信仰精魄,前进一名来到第九,还能再获得一百信仰精魄。 对於凌霄而言,这点奖励其实不算什么,无非是鼓励人继续往上努力。 对於凌霄而言,这点奖励其实不算什么,无非是鼓励人继续往上努力。 能到这个地步的人,估计也不怎么缺信仰精魄,更在意的是名声与威望。 对他而言就不一样了,苏晨眼底精光四溢,呢喃著:“若从第十挨个打上去,总计可得一千七百份信仰精魄,眼下的精魄缺口能直接填满还多。” “但动静如果太大会不会...”苏晨心思一转,又有些忧虑,“但我身上並无太玄之血,还有九目之力遮掩,眼下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太玄鸿根本不是太玄家的人,反而是我的机会。” “若等到把太玄家的人找遍,意识到太玄鸿和太玄家没关係,或许会联想到尘星海,届时我再藏著没用...” “之前老元说,几位昊日似乎联手去了某个地方,机不可失...” 他就是得藉助这段时间,完成彻底“洗白身份”的想法,而这个想法,需要资源堆砌。 想到这里,他又昂头看了眼天穹上密密麻麻的人影,盘算著:“这前十倒是聚的挺齐,要是动作快点,说不定今天就能直接搞定。” “省的再之后等人回应,准备之类...” 天穹上的全息投影闪烁不止,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人都看得目眩神迷。 以他们的职业阶位,好歹勉强能看清楚交手细节。 苏晨招呼了好几声,沈亦安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意外道:“小师叔现在就想进行进行胜率战?” 他本以为苏晨这次前来只是为了见识见识而已。 “早了点吧,不若晋升八阶之后?”沈亦安斟酌道。 蒋策就站在近处,自然听的清楚,收回目光,也不由道:“苏星种,我也建议你再沉淀沉淀,这胜率一旦固定下来,后期想再提升上去要耗费极大精力。” “几位可能不太了解,这证武匹配虽然剥离歷代前十,可第十一,第十二真比第十弱太多吗?” “更遑论有些强大的时代里,前二十都很恐怖。” 虽然这位苏星种有些贼,但他好歹从其手中得到了化龙天虺,而且过程中对方也算多次让步,並未咄咄逼人,因此想著提醒提醒。 “就是去见见世面。”苏晨含糊其词,也没解释太多。 见状,蒋策欲言又止,却也没有再多说,交浅言深,如果说太多反而会让別人误会。 沈亦安看向魏徵鸿,却见这大个子若有所思的样子,並未开口劝说。 他不禁蹙眉,但同样没有再规劝,道:“既到了这证武殿附近,倒是不用挤进去,直接以令牌沟通即可。” “这么方便?”苏晨尝试沟通,身影一阵扭曲,倏然消失在原地。 “苏叔去证武殿了?”小蒋凡觉察到动静,忍不住问道。 “嗯嗯。”蒋策敷衍点头,眼神虚眯,却看向魏徵鸿与沈亦安两人,因为苏晨的缘故,这两个他也是认识。 这两个傢伙也不劝劝...他扭过身去,身前映照出全息投影,名单翻看,他神色一顿,变得十分精彩。 “987,1045...这两个傢伙名次这么低?” 一时间,他想法有些阴暗,这两个傢伙该不会是想拉著苏晨共同沉沦,省得自己太丟脸。 “祝他获得一个好名次。”蒋凡若有所思的点头,又被父亲身前的名单吸引,不由瞅了过去。 “誒,八阶星种怎么会排名这么低?”他不知瞅到谁的名字,不禁愕然,抬头看向蒋策:“您不是说,星种都非常厉害吗?” “闭嘴,你看错了。”蒋策脸色微变,收起屏幕,连忙呵斥。 昂著头的魏徵鸿和沈亦安嘴角一抽,只得装作没听见。 苏晨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再次清晰时,已被一片朦朧云雾包裹,云捲云舒间,看不到边际何在。 身前有全息屏幕浮现—【青铜天星种苏晨,八阶,真煌天赋,未发现任何战斗记录,是否进行证武匹配?】 第458章 玄变天 杜云飞危矣 “隨机匹配凌霄歷史上的所有人...” 苏晨目光扫过眼前的虚擬界面,他正是为此而来,隨即点击“开始证武”。 下一剎,四周云雾如水波般褪去,初时缓慢,而后愈发呼啸起来。 周遭再次清晰时,苏晨发觉自己落在一座青山之上,四周山林茂密,有大河平原,甚至还能看到一头头古怪的生物。 “也不是丝毫没有进步,这作战环境好歹变得更真实了,但这不是噁心人吗,万一真有那道德负担重的咋办...”苏晨颇为无言,目光眺向远方。 数千米外,也有一座同样高度的山峰,依稀可见人影,身形瘦小,神色淡漠,紫色衣袍猎猎作响。 这里的整体空间不小,比灵性之塔的试炼房间还要大,更加真实,边缘部位並非模糊虚空,而是绵延极远的大地,他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初战,玄变天—玉山,神曦双八阶,最高至凌霄潜星榜—134】 “玄变天?” 苏晨看向眼前的虚擬屏幕,估计是在凌霄漫长的岁月中消亡的某座天。 除却眼前的屏幕,身侧还有一道全息投影,上面可以具象化各种武器,苏晨大致琢磨了一番。 这证武殿战斗,除去因为职业相关携带进来的武器、星兽、植物,乃至於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外。 也可以让证武殿擬態武器失踪,什么样式的武器都有,增幅精神力的,增幅元素力量的,但同样不能超出自身阶位。 “八阶武器对我没有任何益处。”苏晨摇头,旋即便挥散了这虚擬屏幕,等待倒数结束。 投影没有任何情绪和思维,倒数结束那一剎那,苏晨就听得一声霹雳炸响。 “轰!” 远处传来轰鸣,苏晨循声望去,却见那荒山之上狂雷骤起,那身影竟化作一条巨大雷龙,足有近千米,通体没有任何羽毛。 它通体皆被鳞片覆盖,生有三爪,如精铁一般闪烁锋芒,只见其直衝云霄,光影交织间,映彻出一片狂风雷云之景。 “这是...擬態变化类职业?”苏晨眼神虚眯,他几乎把木道人的付费文章全看了个遍,对此还颇有些心得。 这种职业类別看起来似乎与那钟岳化凶兽很相似,可实际上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职业类型。 兽职核心在兽,自身的主职、圣职都要儘可能的去適配星兽类別,对其进行强化之后,再反哺己身。 星兽的体魄毋庸置疑,而且有些能力得天独厚,战斗之时相当於多打一,但不仅快速就职需要资源,培养星兽也需要大量资源。 寻常人根本供养不起。 而这种擬態变化职业又不同,重点在於自身,在於变化。 其大概还能分成两种类別,选定一种擬態之形,而后围绕著其不停强化,或者分散多种擬態形,以应对各种不同局面。 而这种职业类別最大的优势,便是擬態之形几乎不受限制,甚至说想变成星球,变成焰火,乃至变成他人都可以。 而这玉山,明显专注一种擬態之形。 “嗤!” 雷云沸腾,整片天地都因此呼啸起来,那雷龙速度极快,形尚且未至,便有成千上万道雷刃切割而来。 每一道都足有米长,凝实至极,噼里啪啦炸响雷弧。 “不像是寻常攻击,估计也是一种圣职……” 苏晨低声嘀咕了句,尘星海的职业类別虽然也不少,但到圣职这个层次,就极为稀少了。 其他职业类別难成体系,肉体强化自身,精神侧大多是强化各种元素,搞个符阵都算稀少,没有什么花头。 之前稍微让他感觉新奇的,还是在焰火空间中第一次见到炼法时,后来碰见的空明路子和他差不多,都是莽夫。 眼前这傢伙的变化圣职倒是挺有意思。 心中转念,苏晨不紧不慢踏出,身形化为灰影飘散,已然出现在数千米外。 只听得『嗤嗤』数声,他方才所在那片区域已经裂开,覆盖天幕的雷刃,砸在地上,竟未溃开,反而没入地面。 “轰!” 狂风之中,雷龙捲动,速度极快,几乎在苏晨现身的剎那,便裹著狂暴的雷鸣而来,躯体伸直,像是化作一柄通天彻底的雷枪! “强化擬態形体,以做攻伐...”苏晨昂头看去,心念微动,就要以剎影身离开。 却听得一声冷厉的声音盪开—『锁!』 霎时间,苏晨微怔,却不由低头看去,只见下方对面倏然裂开,原本没入其中的一道道雷刃勾勒交织,竟在其周遭化作锁链囚笼。 “嘖...雷刃攻击不成,还能蛰伏起来,转而调动另一种带有镇锁性质的圣职,再配合擬態形体的攻伐...” 囚笼中,苏晨抬头,那雷龙之首已近在眼前,他眸光微动,只是抬手递出一拳。 轰! 无匹巨力撕裂雷霆囚笼,龙首好似撞上一堵墙壁,轰然炸开。 噼里啪啦,雷光如海,朝四面八方滚滚而去。 但隨后,一股无形力量降临,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他又被白色云雾繚绕。 更有绿色光柱落在他身上,苏晨能清晰感受到浑身的细胞都在欢愉,从中汲取著力量,填补著刚刚的些许消耗。 【胜者,青铜天—苏晨】 【胜场积累:1】 【胜率:未知(请打满百场)】 【是否继续证武?】 “这么简单...”苏晨收手,心中多少有些讶意,他还以为能看见炼法之类,但这傢伙好像並没有修持。 “其圣职应有雷龙、雷刃,镇锁,以及强化雷龙化作雷枪,这已是四种,应该还有第五种,估计应该可以筹措上级炼法。” “但他似乎没有...”苏晨略一沉吟,“估计这玄变天,得是数万年前存在的天了。” 根据木道人在【炼法演变与愈发內卷的无渊域】一文中指出,淬炼晨火作为炼法的主要作用之一,要到晨星才会展露作用。 在无渊域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也都是到晨星之后才会契合炼法。 毕竟提前契合炼法也需要时间,而对於年轻人来说,天赋是会隨著气血枯竭衰退的,时间就是上限。 但后来却有人逐渐发现,在八阶便提前契合炼法是有好处的。 因为晋升晨星之后,圣职强度飆升,互相之间契合的难度,所耗费的时间比之八阶反而呈几何倍数递增,后来这就成为各种顶尖种子的標配。 这傢伙既然没追求在八阶契合炼法,大概是因为他那个时代还没有兴起这一套。 “不过,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四百五十七章 玄变天 杜云飞危矣的精彩世界。七宝炼法仰仗的是七职妙树,圣职契合进七职妙树中,便等同契合炼法...” 苏晨思绪飘动,又收束回眼下,不由讚嘆道:“这证武殿还真厉害,有著凌霄漫长时间的积累,怕是所有能见到的,甚至已经消失的职业类別都能见到,若在这里面磨礪出来,无论应对何种职业,恐怕都有经验...” “战斗之后还能恢復,那便没有什么顾忌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只觉心臟跳动都快了些,“看看我能多快打满百场吧。” 继续! 云捲云舒,又化作战场。 ......... 与此同时,外界亦惊呼连连,证武殿周遭的全息投影上,一片光影灿烂,只有附近的高阶职业者,才能看得清楚。 齐游瞳孔中隱隱可以看到两道交错不停的身影,杜云飞手持一把青金长剑,纵横如龙,倏忽来去。 “龙霄剑,须配合须弥铁才能就职的顶级圣职,养一口利剑,可隨自身阶位成长,杀伐威能远超同阶兵器。” “法生剑,圣剑体,御九剑..都是顶级圣职,威能惊人,但...” 他眉头微皱,杜云飞剑威惊人,但在其剑下,却有一个身披羽麟,背生赤翼,形体雄壮,虽是毛脸却生有象鼻,象腿的古怪生物。 其从容自若,任由万般剑光纵横激盪,滚滚如洪流,自己巍然不动。 “恆龙天的顶级炼法“万兽身”,钟岳隱藏得比我想像中要更深,竟已经契合炼法...”齐游心底一沉,契合炼法,和不契合炼法几乎是两种战力。 炼法一旦初步契合,圣职互相间皆能增幅联动。 而因为类別不同,即便是相同阶位、相同位级的炼法,增幅也不尽相同。 像是这钟岳,养有金睛赤猿、翼凰、洪象,这三种星兽皆是恆龙天多年来精心呵护的星兽类別,血脉不断精纯,上限在辉月层次。 正常情况下,钟岳绝不可能將这三种星兽皆融於自身,但有顶级炼法“万兽身”在,却能够做到。 “恆龙天...”其他天前来观战的晨星们眼神闪烁,特別是那身著重甲的大汉,满脸艷羡。 恆龙天为什么这么强大,仅次於上三天,乃至于越来越强大。 就是因为掌握了一套独有的培育星兽的方法。 虽说星兽成长起来之后,因为不走职业路线,没有圣职强化,相对同级別职业者来说,有所不如。 可若配合兽职,那便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景象,像那恆龙天主自身是辉月也就罢了,还豢有两头辉月阶的星兽。 “杜云飞似乎有些急啊。”齐游眼神飘向身侧大汉,正是恆龙天晨星江越,满脸笑容,点评道。 话音刚落,齐游便见全息屏幕中,钟岳终於动了。 似乎找到了杜云飞的破绽,身形未动,周遭虚空已是隱隱扭曲,可见其身体中此刻蕴含著多么强大的力量。 其身后凰翼浮现,精壮的身体撞碎了扑面而来的剑光洪流,只一闪,便到了杜云飞身前。 杜云飞反应亦不慢,电光火石之间,周遭剑气迸发,但被钟岳临身,已然失了先机,只能勉强用手中青金剑挡住对方覆著赤色毛髮的手臂。 轰! 虽无声音,但齐游却能脑补出来,眼角剧跳。 杜云飞倒飞出去,嘴角泛血,满脸惊怒。 下方立时嘈杂了起来,个个目露异色。 “贏了,贏了!”蒋凡兴奋地大叫,那孟予森脸色一沉,冷冷看来,小蒋凡嚇了一跳,踉蹌后退。 “兄台何必与小孩子置气。”蒋策不悦。 孟予森默然片刻,道了声歉,蒋策亦训斥蒋凡,“战斗还没结束,不要胡说八道。” 蒋凡有些委屈的点头,又忍不住问道:“要是贏了,钟星种是不是创造歷史了?” “小孩子別妄言。”蒋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孟予森,解释道:“咱们凌霄史上,真煌败苍神,也出现过不止一次,也快凑够两位数。” “哦...”小蒋凡明显失望,少年心性对这些史无前例之事自然感兴趣。 “创造歷史,等他败了童灼阁下再说吧。”孟予森不咸不淡道,“哦,差点忘了,钟岳的天赋,若不蜕变为苍神,估计一点希望都没有。” “就算蜕变成功,以微小机率败了童灼阁下,却也不算什么史无前例。” 凌霄歷史何其漫长,外天总归出现过苍神天赋,亦登顶过凌霄潜星榜。 小蒋凡显然被打击到了,怏怏不乐,蒋策嘆了口气,却也没反驳。 “真要贏了?”魏徵鸿和沈亦安对视一眼,暗暗吃惊。 “说不定老苏也能做到。”魏徵鸿忍不住道,虽然这两个傢伙打得热火朝天,也远比他们要强。 但苏晨在七阶便能硬扛秦韵一击啊,甚至还有余力反击,虽然秦韵当时是重伤状態,配置比他们还要差。 晋升晨星之后的实力,估计在这无渊域也是垫底,可那终归是晨星,晋升带来的强度何止是跃迁,那是生命层次的变化。 以这两个傢伙的实力,估计也能和秦韵过上一两招。 但苏晨那时候可是七阶,如今天赋也蜕变了,再晋升八阶,未必不能如钟岳一般逆行伐上。 沈亦安没说话,但心里亦有些沸腾。 蒋策眼神却有些古怪的看来,老苏?说的是苏晨,能做到什么? 总不能是如钟岳这般...他脑海思绪飘飞,自己都嚇了一跳,又自觉失笑。 正此时,天穹上又生变故。 杜云飞髮丝飞扬,瞳孔中一片银白,周遭风暴狂涌,剑光浓郁的近乎化作海潮。 即便隔著屏幕,眾人都能感受到杜云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如同降世神明般。 只伸手一指,钟岳原本那屹立在剑光中分毫没有受损的狰狞躯体上,忽然迸射出一道血痕。 但眾人却没有看到任何攻击轨跡。 此时,两人战斗反而显得朴实无华,杜云飞只是伸手,钟岳身体表面便有道道血痕浮现。 隔著全息屏幕,眾人自感受不到杀意,但也凛然。 期间,钟岳曾抬手试图挡下,凝聚出的赤色屏障只一剎便崩碎,若不是躲避及时,深可见骨的伤口便不是出现在其脸颊,而是眉心。 钟岳神色凝重,凰翼浮现,极速腾挪,而杜云飞只是当空一指。 浩浩荡荡的剑光瞬间瀰漫了整个战场,纵横奔流,又各自分散,化剑影,锁链,或匿於虚空。 只一剎,全息屏幕中又变得不可见。 第459章 100%胜率 “嘶—”沈亦安倒抽一口凉气,好歹是八阶,见识是有的,现在的杜云飞和刚刚简直宛若两人。 “这就是苍神之力?”魏徵鸿眉头跳动,只能收回刚刚的评判,这些傢伙怕是不仅仅只能和秦韵过上那么一两招。 而这杜云飞,第七道圣职似乎还没有就职,炼法也没有契合,並非真正的全盛苍神八阶。 “要换做那童灼,估计真能和秦韵拼个相当。”魏徵鸿不禁暗想,“但即便如此,苏晨晋升八阶,再沉淀沉淀前十肯定没问题,前五应该也有机率...” 想到这里,他仍不禁激盪,苏晨若能做到这一步,对青铜天的立足將有很大帮助。 蒋策与蒋凡满脸紧张,孟予森却平静了不少。 “...杜云飞要败了...”然而,前列的齐游却微不可察的摇头。 现在看似是钟岳落於下风,可实际上,苍神之力哪是那么容易动用,代价不小。 杜云飞根本扛不了太久,先动用,已是劣势。 江越已然笑容满面,至於其他晨星,脸色各异。 恆龙天这些年愈发强势,几次三番落了上三天的面子,这次掀起的波澜怕是不小。 “若这钟岳走完苍神蜕胎,或许真能爭一爭这道君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眼神闪了闪。 “呵...”位於不远处的童灼冷哼一声,但眼神却紧盯著全息屏幕,钟岳契合了炼法也让他十分吃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距离他的配置,几乎只差蜕变苍神。 “兽职特殊,有星兽相伴,若他真的成功蜕变,届时怕是会有一番苦战。”童灼眼神闪烁,“最好在他蜕变成功之前便晋升晨星,我便是永远的第一。” 他並不是一个战斗狂人,虽然对自己有自信,但晋升晨星是更稳妥的方法。 ......... 轰! 眼前光影炸碎,绿色光芒落下,將苏晨笼罩在其中。 【胜者,青铜天—苏晨】 【胜场积累:100】 【胜率:100%】 【是否继续证武?】 “呼...”苏晨吐出一口气,看了眼时间,“用了大半个小时还行,说是隨机匹配,但后十场的强度显然飆升。” 他活动了下身体,只觉身体確实畅快,很久没那么肆无忌惮地释放过。 其间碰到的职业者有强有弱,职业能力更是千奇百怪,有些还真给他造成了些麻烦,不是实力上的,而是时间上的。 像是有个叫风流行的傢伙,出自什么“无影天”,真煌天赋,七种圣职全tm加持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而且不仅仅是快,什么身体溃散,匿於虚空,穿梭无影简直把他噁心坏了。 半个小时里,至少有五分钟耗在他身上,也就是耗费了些心思,才找到时机碰到了对方。 虽然只碰到一点,但当时却是开启了五道天痕,直接將之崩碎。 无渊域的上限拔得很高,真碰见这种全部加持速度的傢伙,剎影身的强度显然跟不上。 但这种人,他打一百场也才碰到几个,其中最厉害的便要数这傢伙,至於其他人,剎影身勉强还能跟得上。 至於其他职业能力虽然奇特,但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而因为证武结束之后,这地方会恢復他的所有消耗。 因此苏晨在过程中,一直在尝试自己的实力上限,有这地方肆意挥洒,也著实弄明白了各种能力的上限。 “八天痕全开,即便把青木客—度厄之种可以衍化出来的两重身算上,以及不竭泰坦的返还,在不剧烈战斗的情况下,也最多只能撑个十几二十秒。” “但【厉金嗜元】的持续时间却在两分多钟,数倍差距,但之后恆躯再拔升,厉金嗜元未必就合適了。” 摸清自身的具体情况,苏晨再次打开凌霄潜星榜,和之前不同,每个名字后面都浮现猩红的两个大字—挑战! “希望外界还没散去,否则一个个等著,要耗费不少时间啊。” 苏晨目光从上往下,落在第十名之上,玄武天—薛坦,真煌双八阶。 “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 “要结束了。” 齐游嘆了口气,只在下一刻,全息屏幕之上,尘埃与逸散的元素波纹散去,钟越的身形与之前又有所不同。 披盖在浑身的赤色毛髮已经变成金色,而且变得极为稀薄,无论是脸上的象鼻,脸颊两侧的毛髮,亦或者两条象腿的特徵都已经消失。 就好像星兽在体內的融合更进一步,互相之间更加契合。 而杜云飞则显得有些狼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胜负已定。 现在,钟岳更像是在戏耍不甘心的杜云飞。 下方的嘈杂声不断,有些人脸色很不好看,有些人神色则颇为兴奋。 “胜败是常有之事,如此戏弄却是过分了。”齐游身后不远处,有一人开口,正是冯程,神色阴鬱。 “贏的时候不耀武扬威,难道输的时候等別人耀武扬威吗?”左上方有人低头看来,看起来还算年轻。 有人因为钟岳的行为不忿,但上三天绝大部分人都未说话,杜云飞败就是败了,说再多也没用。 “这钟岳还真有两把刷子。”谭青竹亦在此地,眼中战意汹涌:“他能做到,我没理由做不到。” 站在她身侧不远处的一个敦厚身影闻言不由看来,瓮声道: “钟岳不同,他已走在苍神蜕胎的路上,真煌之力已经被强化数次,而且走的是兽职,可以从星兽上增强自身,也算得天独厚。” “就算我等契合炼法,也打不过杜云飞。” “薛坦,真把自己当做乌龟了,连想都不敢想?”谭青竹蹙眉看来,姣好的脸上却带著几分讥讽。 “不是乌龟,是玄武。”薛坦强调,但也正在这时,他心头微动,体內的令牌轻颤,有信息传来。 有人挑战我,在这个时候? “...哈哈..玄武不是乌龟,乌龟不是玄武....”谭青竹咧著大嘴狂笑。 薛坦充耳不闻,只是映照出虚擬屏幕,作为前十挑战他的人已经很少,基本上都是十五名以內。 “难道是被钟岳刺激到了,战斗还没结束呢,便想和我打。”薛坦暗自嘀咕著,在心里查阅信息细则,看看是哪个熟人。 然而,脸色却是一愣,挑战发起者是个极度陌生的名字。 苏晨?他眉头微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可旋即,他瞳孔却倏然惊颤,已经看到这个挑战者的证武胜率。 “100%!?” 他神色愕然,100%胜率,他已经很久没见过。 这种情况下,只有像是童灼,杜云飞这种苍神天赋,在八阶近乎走到极致,像是主职进度已经拉满,圣职已达七道的情况下,再进行证武,才能达到。 但上三天力求压制,青黄交接便是极为重要的一种实力展现,几乎从不会让年轻人藏锋,力求每一阶都要称霸。 只有外天诞生的苍神,为了避免被打压,才会隱匿藏锋。 直至一切都达到极致,从而一鸣惊人。 否则即便是他这种真煌天赋,也不可能达到100%胜率,因为有些极为辉煌的时代里,他或许连前十五都难以进去。 《我的职业太有个性》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这证武殿虽说是隨机匹配,但胜率真达到 90%之后,不可能给你匹配太弱的对手。 “等等,这傢伙好像是青铜天的那个星种?”短暂震惊之后,薛坦想起了这个名字的来歷,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他匪夷所思:“不是说此人专注主职,几乎没就职过什么圣职吗,怎么会有100%胜率。”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证武殿出了问题。 但也只是一剎那,这想法便被他抹去,证武殿是什么地方,凌霄的核心之一,从未出过问题。 “嘶...”他喉头滚了滚,但心中的確涌起了一种强烈的好奇。 好奇这苏晨,到底怎么达到的百分百胜率? 好奇这傢伙的实力,好奇这傢伙是不是真如传言的那般年轻。 “...什么100%?”谭清竹狐疑看来,起初,她还以为这傻大个被自己喷傻了,神色恍惚不定的样子。 考虑到影响,正想著要不要和对方道歉,却发现这傻大个嘴里不停呢喃著什么100%。 倏然,薛坦的身影却消失在了原地。 “人呢?跑了?”谭清竹一愣,“不对啊,这不是离开冥域的情况,这好像...” 她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证武殿,揣测道:“进入了证武殿中,难道被我骂醒了,不会要挑战童灼吧?” 他们这一行人站得极为靠前,而且周遭没什么人,在场不是晨星就是九阶,再次也是八阶。 天穹上的战斗已是垃圾时间,眾人无非在等待结果,薛坦的忽然消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该不会是趁机挑战杜云飞吧。”江越身侧,有一人开口,正是仅次於钟岳的凌霄潜星榜第四—戎昱,宽头大耳,双手奇长,垂过膝盖。 他淡淡道:“刚被钟岳师兄打败,心神失守,的確是个好机会。” 谭清竹忽然反应过来,一脸懊悔,“是啊,居然被这个傻大个抢先了!” ......... 眼前云雾縹緲,薛坦习以为常,心中有些迫不及待,等进入战场之后,他第一眼便看向那长身而立的身影,看起来年轻的过分。 苏晨眼神虚眯,这薛坦穿著玄黑色重装金属甲冑,玄武天的职业类別非常特殊,大概可以总结为两个字“乌龟”。 因为以装甲为核心,防御惊人,活的时间很长,但也因此,爭锋锐气是几大天之中最弱的,所以才会慢慢衰落至今。 这薛坦已经是这些年来,玄武天难得的真煌天赋,却连个月种也抢不到。 苏晨並未回应,只是问道,“外面还没结束吧?” 薛坦不明所以,但还是耐著性子回答:“没有,但应该快了。” “没有就好。”苏晨点头,隨手挥散眼前的虚擬屏幕,“我赶时间,稍有些急,得罪了,至於我是怎么达到100%的胜率,阁下马上就会知道。” 虚空中的倒数计时马上便要结束,薛坦心生警惕,也著实好奇。 这青铜天到来,他大概了解情况之后,便没怎么在意,因为来自外域,除却有天主存在外,整体实力不值一提。 但眼下这苏晨却实在惊人,不论其他,在证武中能得100%胜率,绝对有与他爭锋的实力。 就在归零的剎那,薛坦心下一凛,肌体表面的装甲发出咔咔声响,道道玄色纹路浮现,能量波纹逐渐盪开,准备见识见识这100%胜率到底是何等风... “这tm什么玩意!” 可驀然,那张敦实厚重的脸却骇然惊变,只见那看似瘦弱的年轻人,在计时结束之后,周身倏然炸开血色气焰。 其脚下地面崩裂,头髮飞扬,噼里啪啦的血色雷霆迸射,恐怖沸腾的气血直衝云霄,顷刻间便把整座天穹浸染成血色。 装甲內携带的辅助作战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薛坦倒吸一口凉气,都隱隱嗅到了血腥味。 “好恐怖的身体...”他匪夷所思,心神惊颤,这实质化的气血是身体高度凝实的体现。 在他感觉中,眼前简直不是个人,活像是头星兽,还得是晨星层次的星兽,才能有这种骇人的体魄。 轰! 苏晨脚下轻动,横移而来,看似孱弱的身体横撞得虚空泛起丝丝缕缕的黑色裂痕,天崩地裂。 “不好!”薛坦眼皮惊跳,好歹是前十,身体在外界威胁下,反应速度比思维还快。 玄色重装战甲已经展开,金属零件嵌合交织,在咔咔啦啦的变形声中化为一座包裹自身的小型金属堡垒。 其上,玄色纹路交织,似乎在增强防御,亦有背生甲刺的玄龟浮现,笼罩周遭,还有潮水涨动。 最后,更是有金色液体从缝隙中涌出,將整个堡垒浸染成金色。 “这...”苏晨面色怪异,这职业能力真是千奇百怪,怪不得都喊玄武天的人叫乌龟,还真不是毫无来由。 他心里嘀咕,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念头刚闪过,拳头就已经落下。 轰! 如重锤击鼓,这金属堡垒最外层的玄色尖刺龟壳炸开,化作碎片逸散而去。 苏晨还真感受到拳头上传来的些许刺痛感,然后就被他更加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似乎是某种反伤的能力。” 轰!轰!轰! 防御层层炸开,摧枯拉朽。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能是二十六岁?” 堡垒中,薛坦咬牙切齿,只在动手的一剎那,他便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手段,乃至真煌之力。 可在对方的拳头下,他只感觉自己依仗的一切,都像是张薄纸般,被轻飘飘撕裂。 一缕光亮透了进来,薛坦脸色剧变,堡垒彻底被撕裂。 【挑战成功,恭喜阁下位列凌霄潜星榜第十,请再接再厉,攀登不止。】 “唔...”苏晨收势,在自己突破薛坦最终防御的剎那,对方便消失了,显然被这证武殿判定输了。 绿色光芒落下,刚刚八天痕齐开的消耗迅速被补回来。 他並没有动用【厉金嗜元】,因为这能力有冷却,还有持续时间,没法隨时动用。 在证武殿中反而不方便使用,纯粹以身体硬扛消耗,虽然坚持的时间短,但能直接补充回来。 “接下来,就是老九。”苏晨目光瞄上下一位,太霄天—叶初桐。 ......... 【胜者,钟岳】 全息屏幕上浮现几个字,钟岳与杜云飞的身影消失。 下方声音依旧嘈杂,却並未过于震惊,因为不久前便有很多人都看出钟岳局势已定,只是在戏耍杜云飞而已。 心中已经有了预期,该激动的已经激动过,所以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反而是预料之中。 有人已经打开凌霄潜星榜,战斗结束,排名已经更迭,钟岳位居第二。 有人已经打开凌霄潜星榜,战斗结束,排名已经更迭,钟岳位居第二。 “真煌压苍神,真是难得一见。”边缘处,蒋策看著全息屏幕上方的名字,颇为激动。 小蒋凡垫著脚,由於角度原因,看得的模糊,目光流转,却在稍下方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道:“这第十和苏叔名字一样誒。” “什么?”蒋策下意识道,目光垂落。 第十—苏晨。 咔嚓! 这名字像一道轰雷,直劈入他的双眼,蒋策瞳孔凝缩,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 这tm什么鬼!? 第460章 横推无敌手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四百五十九章 横推无敌手的精彩世界。 这第十怎么变成苏晨了?! 蒋策瞠目结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凌霄无比广阔,自然会有同名同姓之人,可怎么也不可能巧到这种程度,偏偏冒出来个和苏晨同名同姓的登上第十。 他愣神的功夫,小蒋凡动作更快,已经点开名字。 “苏晨—青铜星种,八阶,真煌...”小蒋凡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惊愕道:“不是同名同姓,好像就是苏叔。” “八阶真煌?”蒋策喉头滚动,他倒是知晓青铜天得了一份玄极天光,可仅仅天赋蜕变,实力怎么可能也达到凌霄潜星榜前十的地步。 “老苏八阶了?”耳边骤然传来惊喝,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个距离蒋策本就很近,小蒋凡的话自然落入了他们的耳中。 沈亦安感慨,“一如既往的快啊,不愧是苏晨,也是...小师叔办事一向很有章法,若没有把握,也不会去进这证武殿。” 蒋策的情绪多少缓和了些,他听到两人的话,仍不由看了过来,忍不住道:“你们好像一点都不吃惊,这可是凌霄潜星榜第十。”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个人虽然有些惊讶,但更惊讶的是,苏晨居然已经晋升八阶,而並非因为这名次。 甚至说,晋升八阶对这两人而言,似乎都不算太震惊 “第十又不是第一。”魏徵鸿瞥了他一眼,多少有些不满,越是因为苏晨的名次而吃惊,说明之前多少认为苏晨不怎么样。 蒋策欲言又止,却是心乱如麻,小蒋凡则忍不住道:“这苏叔这么厉害啊,之前父亲你还...呜呜...” 话没说完,便被反应过来的蒋策一把捂住,尷尬地看向魏徵鸿与沈亦安,两人都浑然不在意,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第五、第四。有没有可能第三之类。 “...都说这青铜天的星种专注主职,荒废了先机,现在看来,都是些不明所以的谣言...”中年人孟予森咋舌感慨。 “第十换人了!” “换人了?谁啊,是恆龙天的顾星辞,还是上霄天的方致远?” “臥槽,苏晨!?” “......” 因为战斗结束,不少人都想看看排名的更迭,自然而然发现了第十的变化,声音逐渐此起彼伏。 夹杂著例如“怎么可能”,“真煌八阶?”,“这tm是二十七岁?”之类的话,零星还有人问苏晨是谁? 虽然青铜天已经到来几个月,眾人皆知有新天加入,但对其內部情况了解者就甚少。 星种身份已然不低,但在凌霄中也有数十之多,一个人的关注精力有限,能听说苏晨这个名字的,大多是因为其过分年轻,但职业阶位却很高这个特点。 经由友人解释之后,才知晓这是青铜天的新星种,因而愈发吃惊。 “钟岳登临第二,颇有些势不可挡啊...”齐游双眼虚眯,但也没有过於失態。 真煌压苍神,这又不是凌霄史上头一遭。 而对於上三天而言,也只是稍有些棘手而已,歷史上最危险之时,曾有外天的苍神与上三天的苍神爭到最后。 那道君之位只差半招,便会从上三天手中流去,但最终依然稳住。 且不论这钟岳还未完成苍神蜕胎,即便成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不过怕是又助长了恆龙天之势。 “苏晨...怎么可能...” “苏晨...乖乖...” “苏晨...变態...” 嗯?齐游脸色微动,作为晨星,即便没有刻意去听。 但下方不绝的嘈杂声仍然被其捕获到,其中苏晨这个名字高频出现。 “薛坦<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青铜天的星种苏晨成了第十!” 这句话极为清晰,就响在耳畔,说话的是戎昱,低头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神色惊疑不定。 “苏晨?”齐游身侧不远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愕然,唇口微张。 江越瞳孔泛出精光,其他晨星亦露出震色。 什么?齐游脸色微滯,忙映照出凌霄潜星榜,仔细一看,果不其然,第十名赫然变成了苏晨。 “他怎么会...”齐游心头剧震,匪夷所思。 以苏晨的年纪来看,职业阶位能达到七阶,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专注於主职提升,这个结论自然而然便会產生,这也是听到苏晨消息的人,没有一个有其他想法的根源所在。 可若专注主职,怎么可能打得过薛坦?哪怕圣职强度弱些、数量少些,恐怕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啊。 资料页面打开,入眼的便是“八阶,真煌”四个字。 “竟八阶了...”齐游愈发吃惊,至於真煌天赋,他倒不意外,玄极天光的事,整个凌霄几乎都知道。 但八阶却又不同。 “这个年纪,这个晋升速度...” 他想到对方初至凌霄时,那般谨慎的样子,又想到师尊所说。 “一域之顶尖,真不可小覷啊,走眼了。”齐游逐渐缓和情绪,颇有些自嘲,他师尊还特意叮嘱过,看看这苏晨有没有奇特的地方之类。 “薛坦那傻大个居然被挑下来了。”谭青竹眸中泛著异彩,“还以为他是去挑战別人的,原来是被別人挑战了,苏晨...” “上次见他时,看起来稀鬆平常,只是长得还算帅,没想到啊,而且,这薛坦才刚刚消失没多久吧,就败了?” “100%胜率!?” 不远处响起一声娇喝,谭青竹昂首看去,是个身披海蓝色大氅的嫵媚女人,瓜子脸,一双狐狸眼此刻圆瞪著,身材窈窕,模样看起来极为勾人。 “什么100%胜率?”童灼沉声问道,但见其神色似乎已有所猜测。 叶初桐喉头滚动,神色收敛,却是嫵媚一笑,娇声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这位苏晨小弟弟的证武胜率。” “100%,这辈子还没见过,嚇死个人。” 100%胜率? 这些高层人物一下陷入沉寂,童灼眉头紧锁,“竟是100%?” 他忍不住看向齐游,不知他到底怎么评估的青铜天。 却见齐游眼神涣散,他正在思考一个令人悚然的问题。 证武的过程中会剥离歷代前十,而青铜天是外域,以往未接触过凌霄,若苏晨真藏匿著恐怖的实力,达到100%胜率倒也可以理解。 但他不確定的是,苏晨到底什么时候达成。深挖玄幻小说精品,p> 刚来凌霄时,对方还只是七阶,而使用玄极天光蜕变,也需要一定时间,打满这百场的时间,一定不会太长。 而时间越短,齐游心底越是发颤... “原来是这个100%...”谭青竹恍然,这种胜率已经很久很久没在凌霄中出现过。 刚刚薛坦搁那嘀咕的时候,她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挑战了你?”谭青竹问道,既然能看到胜率,那苏晨肯定是在挑战叶初桐。 “不错。”叶初桐点头,眸波流转:“薛坦消失似乎没多久,这位小弟弟真是不容小覷啊,真让人好奇啊。” 近处,一双双目光匯聚在她身上,在场的,不是各天晨星,就是潜星榜名列前茅之人。 青铜天又是初来乍到,苏晨作为后起之秀,她肯定不可能拒绝挑战,媚笑一声:“各位,我先去试试这小弟弟的成色。” 话音落下之时,其窈窕身影已然消失。 “能否让证武殿强行映照出两人的交手之景?”童灼开口询问。 一时间,周遭不少人都心生兴趣,也著实好奇。 齐游摇头:“前百的名次更迭虽然可以让证武殿映照,但需要双方同意才行,若强行映照,则需要其中一方的归属天主才有权限。” 碧海天主早已陨落,青铜天主则返回了尘星海。 “那就只能等次日从资料上查看战斗留影了。”戎昱不免失望。 谭青竹则在嘀咕,“傻大个怎么还不出来?” 江越沉吟道:“先挑第十,再挑第九,他应该是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但应该也就在附近。” “名次越低,浮动越大,前十的每一个名次差距都不小。”童灼淡淡道。 其他几位晨星也都纷纷点头,“不错,和薛坦的战斗时间虽短,但若占据极大优势,这苏晨应该直奔著第五,第六去了,没必要再挑战叶初桐。” 眾人的关注点自然而然地从已经结束的钟岳与杜云飞之战中,落到忽然蹦出来的苏晨身上。 钟岳好歹在第三名的位置上呆了很长时间,对他的胜利,眾人不是没有预期,但苏晨却截然不同,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揣测:“他应该刚刚晋升至八阶,天赋蜕变也应该没多久,若沉淀沉淀大有可为,应该能进前五,乃至前三...” “嘖...”江越扫了眼齐游,意味难明,“这外天真是越来越让人匪夷所思了,这苏晨在那尘星海,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齐游沉默片刻,却道:“凌霄九天不分內外。” 江越一滯,呵呵轻笑。 ......... “好帅气的小弟弟...”嫵媚婉转的声音悠悠传来,苏晨的目光放在远处那窈窕的身影上。 碧海天的月种,叶初桐,其天主陨落已有百年,此人几乎是擦著凌霄给的时间限制边缘,才成为月种,保住辉月之位没有外流。 而更被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其嫵媚之相。 即便苏晨自打来到这里,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也难免听到过几次关於这位的风流韵事。 “你真只有 27岁?”叶初桐脸上带著一种纯真的好奇,但因为其妖冶的狐媚脸,著实有种难言的韵味。 “准备好了吗?”苏晨问道。 “什么?”叶初桐满脸茫然。 “自是证武挑战。”苏晨看了眼正在倒数的时间。 “呵呵...”叶初桐失笑,“战自然是要战,但未必要以你的方式战,或许还能以我的方式战,若是征服我,这第九的位置,你拿去就好。” “小弟弟,良辰美景,咱们可不要浪费啊。”声音如泣如诉,其身上的海蓝色大氅更是丝滑褪去,露出內里如凝脂白玉般的肤体。 苏晨眼皮跳动,“精神幻像...” 他已经感受到早已没入细胞中的精神力在颤动。 而后,他便听耳畔传来一声悚然娇喝,“你...你已经灵肉合一!?” 苏晨神色平静,他虽然专注肉身修炼,但灵肉合一之后,只能说不擅长精神类能力,却不能称之为弱点。 不过,这叶初桐也著实厉害,即便他已经灵肉合一,还是能给他造成影响。 心念微动,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气血喷涌而出,细胞剎那间被增强了无数倍,那颤动的精神力霎时被锁死。 周遭的景象如同玻璃般寸寸崩裂,那凝脂白玉般的身体崩碎,叶初桐的本体赫然正站在他不远处,樱唇张开,瞠目结舌的看著他。 “这种体魄...”叶初桐喉咙乾涩,滚滚气血袭入娇躯中,只觉浑身都置入滚烫洪炉中,令其皮肤都逐渐泛起一种粉红色。 ...... “呼,呼,呼...” 薛坦呼吸粗重,周遭云雾繚绕,即便证武殿已经將他恢復至巔峰状態,就连身上的玄色装甲都没有任何损伤。 可心臟的跳动速度仍然如同擂鼓,那恐怖的气血仍然歷歷在目。 “难以想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身体的本能反应,之前发觉苏晨的100%胜率时,便知道对方不简单。 可没想到,竟能到这种地步,自己连一合之敌也不是。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击被秒,只知道对方强得惊人,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和他听到一些消息完全对不上。 他既成了第十,应该有大概资料可看,薛坦心念微动,映出凌霄潜星榜,目光第一时间便瞅向自己原本的位置,准备点开,脸色却是一僵。 第十——叶初桐? “怎么变成她了?”薛坦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已然瞄到上面的名字。 第九——苏晨。 “又前进一名?”薛坦舔舐著有些乾涸的嘴唇,以对方刚刚的实力表现,打败叶初桐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却忽然想到,苏晨之前所说的“赶时间”,脸色阴晴不定— “这傢伙之前就算不知道自己的实力能在凌霄潜星榜上位列何等,但经过我这一遭也肯定清楚,却依然选择了叶初桐而並非更高的尝试,他该不会是要...” 薛坦敦厚的脸上浮现一抹悚然,凌霄这次吞併的青铜天,似乎不是一只绵羊,而是一头凶兽啊。 ...... “苏叔好厉害啊,第十变第九了。”小蒋凡攥著苏晨给的见面礼,兴奋道。 “第九了...这么快。”蒋策眼神颤动,看著在几分钟內,名次便再次跃升的苏晨。 “说不定能到前三啊...”魏徵鸿和沈亦安还在兴致勃勃地討论。 第461章 眼神都被打清澈了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我的职业太有个性》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前三?蒋策忍不住看去,现在杜云飞是第三,也就是说苏晨至少要打败这位苍神天赋者。 钟岳能压制杜云飞,那是因为自身几乎走到八阶极限,而且正走在苍神蜕胎的路上。 可这位苏星种...蒋策乾涩道:“两位,这可是凌霄潜星榜...” “我们知道啊。”魏徵鸿理所当然,“没说是星榜前三。” 蒋策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 “叶初桐败了,到我了。” 浑厚的声音响起,谭青竹看向说话之人,皮肤枯黄,形如槁木,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头顶上那一撮绿叶。 桑乌天—木念诚 “这么快?”谭青竹愕然,看向榜单,果不其然,苏晨已是第九。 “这个速度...”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之前薛坦消失时,他们还没刻意估算,但这次却不同。 恆龙天晨星江越声音沉静:“从叶初桐消失,到名次更替,只用了1分38秒,算上场景演化,战斗时间可能不足一分钟。” “叶初桐走的精神类职业,很难缠,但结束的依旧很快,这是彻底的碾压,实力应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强。”齐游手指不自觉的搓捻著,愈髮匪夷所思:“至少是前三的实力。” “可...就算他在薛坦身上没估算出自己的情况。”<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忽然开口,“但经由叶初桐,他应该发现自己的实力处於绝对上风,却仍然选择木念诚。”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顿了顿,才动容道:“他这是要一点点的横推上去。” 横推上去吗? 眾人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只要胜率达到,苏晨可以隨意挑战任何人,甚至说现在一跃成为前十,都能带给凌霄足够的震撼。 却仍然一名一名地打上去,已经不仅仅是震撼,还带著凛然震慑。 他这是要助青铜天站稳脚跟。 “谁给青铜天难堪了?”齐游忽然问道。 四周无人言语,也没人能给出回答。 各天手下的人太多,心性不一,即便有过叮嘱,也难免在某些交流上展露高人一等的心態,让青铜天难堪。 “他想横推上去,也没这么简单。”童灼声音冷冽。 眾人自能看得出来这位第一的不悦,但以苏晨的情况,每前进一步都能引起极大的震撼。 別说前几名,就是推到第六、第五,都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第八了!”冯程忽然大喝,这位老牌的双九阶职业者满头冷汗。 他也是上三天中人,天赋亦是神曦,身负圣职与炼法,作为双九阶,实力不俗。 可这苏晨,毋庸置疑能晋升晨星,別说未来,或许过一段时间,便不下於他了。 凌霄有道君庇护,不出大意外的情况下,未来预期铁板钉钉能兑现。 眾高层愈发沉寂,而外围的呼號声却愈发高亢、兴奋、炽烈。 “该我了。”有一人垂首低眉,身影消失。 “第七了!” “...” “第六不在...到我了..” 谭青竹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看著那苏晨两个字,竟没由来的升起一种惊悸。 这就是横推而来的压迫感,你知道对方早晚会来到你身前,却只能带著忐忑等待。 片刻后,令牌果然颤动。 “第五了!” “......” “第...第...第四了!!!” 证武殿四周,发觉苏晨跃进前十后,初时颇为嘈杂,青铜天才来没多久,很多人对这座天没什么实质概念。 说不上印象坏,也说不上印象好,只是惊嘆与感慨,全当看个热闹。 可隨著苏晨名次一点点的跃进,这种嘈杂与热闹,逐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榜单上那不断跳跃的名次。 双目猩红,仿佛在见证什么。 “速度丝毫没衰减,要战杜云飞了。”齐游都感觉心臟在砰砰跳动,已经没人在意什么钟岳。 他们隱约都察觉到,似乎要见证远比钟岳还要强悍的事跡发生。 已经进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包括钟岳与杜云飞。 实际上,从他们战斗结束到现在为止,也才十多分钟而已。 杜云飞的心態,可能还没缓过来。 钟岳可能还在享受喜悦。 至於其他人,或许是在消化和苏晨战斗时得到的信息。 ......... “该死!”证武殿中,杜云飞咬牙切齿,面色扭曲,声音冷厉森然:“钟岳!” 对方在最后时刻明显存著戏弄他的意思,明明有结束战斗的实力,却偏偏不结束。 而他更不可能主动认输。 战斗已经结束好一会,他却仍然没能从这种恼怒中回过神。 “这种羞辱,我铭记在心!”杜云飞胸膛鼓动,也正这时,只觉身体中令牌颤动。 他眼神一变:“有人挑战我,在这个时候...” “好,好啊,这是要趁我心乱下手...”他神色冷厉,心下怒火却翻涌不止。 但仔细一看名字,却不禁愣住,“苏晨?” 並非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人,心中怒火一下化为狐疑,而后是惊悚。 “凌霄潜星榜第四,100%胜率?” 哪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傢伙? 第四不是戎昱吗? 我和钟岳到底打了多久? 杜云飞匪夷所思,连忙打开潜星榜,调出苏晨的资料。 “青铜天的星种,是他?”杜云飞微滯,这才想起自己的確听过这个名字,但没怎么在意。 “可此人不是七阶神曦吗,怎么变成八阶真煌了,玄极天光?”杜云飞神色阴晴不定,“100%胜率,算算时间,好像有两千年多年没出现过了。” “我听闻他年纪不大,到底...”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与挑战,让他心中败给钟岳的屈辱都散了不少,但眼神亦不善:“刚到第四,便要效仿钟岳,逆行伐上?” 八阶真煌,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挑战他,难免让他多想。 冷哼一声,他並未选择暂时拖延,而是选择了接受挑战。 ...... “呼...”看著周遭云雾呼啸,化作战场,苏晨不由鬆了口气,“还好这傢伙没选择拖延应战。” 每个进来的傢伙多少都要和他聊几句,加之排名更替,苏晨自然也知道杜云飞失败,而且被钟岳戏耍了一番,他还怕对方心態炸裂,暂时不应战。 第六不知有什么事耽误了,没来看钟岳与杜云飞的龙爭虎斗。 初登第三也有二百精魄呢,他可不想再放过。 “苏晨...”冷厉的声音传来,杜云飞眸光锋锐:“外域星种,能走到这一步,的確让人吃惊,我听旁人说,你年纪似乎很小。” 苏晨颇为无奈,“怎么每个人都要和我聊年纪的问题。” “每个人?”杜云飞一怔,似是不解,却並未追问,袖袍一甩,便有一柄青金长剑飘出,落入手中。 锋锐之意扑面而来,声音中藏著金戈之音:“不过,学谁不好,偏要学钟岳,也想以我扬名?” “呃...”苏晨顿了顿,这傢伙似乎ptsd了,但他还真不好解释。 “狂妄!” 见他欲言又止,杜云飞愈发篤定此事,倒计时一结束便见其眸中泛起银光,头髮飞扬,煌煌剑威扑面而来。 苏晨眸光微凝,只觉万里区域都为之一颤,四周环绕的元素力量都生出了某种变化,生出锋锐气,要针对他。 “这是苍神之力—剑君。” 只见得杜云飞伸手递出手中青金剑。 金属造物竟骤然溃散,只见得剑光充塞整片天地,流转交织,浩瀚如海,暴戾沸腾,大地更是寸寸化为齏粉。 杜云飞神色淡漠,俯瞰而下,若在平常,他或许还会循序渐进。 但他现在可没心情缠斗,一上来便动用最强手段,镇压此人! 巔峰手段,便是神曦层次的双九阶,也难以抵挡。 可...倏然间,他心头忽然一寒,只见得下方剑海中,有一道浓郁的血光逆流而上,像是掀翻整座世界,在剑海中硬生生劈出一座通路。 气血之雄厚,如同一轮大日扑面而来,哪怕剑光如海,却难以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这人不简单啊,苍神天赋...” 苏晨硬闯而来,这剑海是一缕缕或极细,或极长,或极小,或极大的跳动剑光组成,互相之间还能交织,甚至带有镇锁,禁封的功效。 但他解限加八天痕全开,配合【登神之痕】,体魄加持到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剑海还难以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这...”杜云飞心头悚然,下意识动用更多手段,剑海中。 九道流光升起,化作煌煌巨剑,威势骇人,横杀而至。 但那道身影却不管不顾,如长虹贯日,硬生生砸穿剑海,將九剑以及他拼尽全力使用的各类手段一併击溃。 而后至身前! 杜云飞瞳孔凝缩,只能看到大如斗的拳头,裹挟著沛然难御的力量,破万剑,万法! 轰: 天地变幻,绿色光芒落下,杜云飞恍神,站在原地,眼中原本的屈辱,不满,恼怒,皆散去了,只有一片茫然。 ...... 另一处个人空间中,钟岳缓缓睁开双眼,皮肤表面交织如网的金色丝线逐渐褪去。 抬眼便看到三双大小不一,但都带著关切的目光。 他伸手,托起凰鸟,眉头紧皱:“苍神蜕胎没完成的情况下,实在太不稳定了。” 这证武殿虽然会补充他的消耗,但因为在苍神蜕胎过程中,动用天赋能力带来的反噬却不可能为他弥补。 战斗结束后,耗费了好一段时间才彻底消弭。 短暂的忧虑过后,他眼中不由浮现了一抹兴奋,“杜云飞不是我的对手,只要继续蜕变下去,彻底化为苍神,我必然能击败童灼。” 他能提升的不仅仅是自身实力,还有豢养的三只星兽,同阶上限远比其他职业要高不少。 钟岳心头思量:“但童灼此人精明,必然也知道这一点,怕是不想和我正面交锋,必须在他晋升晨星前便蜕变苍神,而且还得造势,逼得他不得不应战。” “但上三天必然有所筹备,估计还要一番明爭暗斗。” 击败杜云飞后,下一步便是童灼,这是恆龙天计划好的,自然会有人去处理。 短暂的思虑过后,他便打开了凌霄潜星榜,看著位於第三位的杜云飞,准备把“真煌凌苍神”记录下来,之后就算打败童灼,那时他也已是苍神天赋。 可他目光一扫,即便注意力都在杜云飞这三个字上,仍然察觉到在其下的名字已经不是戎昱。 “苏晨!?”钟岳显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抚著象鼻的手一僵,架起凰鸟的臂膀更是颤动,慵懒的凰鸟被惊飞起,不解的看向自家主人。 而后便见盘坐在地上的主人倏然站起身来,惊得那臥在地上的蠢象,还有那个討厌的猴子,都嚇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钟岳惊喝,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第四为什么会是苏晨”,以及“这个苏晨是不是他想的那个苏晨”这两个问题。 便眼睁睁看著那原本还位居第四的苏晨,忽然跃居至第三,把杜云飞压了下去。 他著实难以置信,杜云飞实力之强他心知肚明,若非自己悄摸摸契合了炼法法,而且还走在苍神蜕胎的路上,绝无可能打败他。 可这苏晨怎么也能压他一头。 “难道是因为被我击败之后,心態炸裂,难以应敌了?”钟岳忍不住想到,“可不谈杜云飞,苏晨又是怎么打败戎昱的,他可是...” 他已然点开苏晨的资料,青铜天星种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確定这人就是他想的那人。 没有任何铺垫,钟岳心头剧震,那张年轻过分的脸颊在眼前一闪而逝,脸色却逐渐阴沉下去: “八阶真煌...我可是费尽努力,冒著被苍神蜕胎反噬的风险才打败杜云飞,竟被你捡了便宜。” 他依旧认为,因为自己的戏弄,杜云飞心態不稳,现在肯定发挥不出全盛实力,才被苏晨捡了便宜。 本来真煌压苍神之名,要被他自己独享,现在却要分出一半。 “好个苏晨,好个青铜天,藏的可真深,是我小瞧你们了...”钟岳冷哼一声,心头微顿,脸色霎时变得很精彩。 “还敢挑战我?!” “100%胜率...呵...” 钟岳冷笑,苏晨既能打败戎昱,有这种胜率,他並不算太意外。 略作调整,他立时接受了挑战。 杜云飞心神颓废,浑身实力发挥不出多少,但他现在却胜势凶猛。 ......... “好胆色,是我小瞧你了,兵行险招,但收穫很大,真煌压苍神,凌霄史上要记你一笔。” 远远的,苏晨便听见钟岳的声音,冷冷的盯著他。 身侧,鸟,猴,象环绕,在倒计时还没结束的时候,便逐渐化作流光没入其身体中。 但起初,其身体並未產生任何变化。 “他似乎也误会什么了...”苏晨闻言,心头嘀咕了句,上次见面別人好歹释放了善意,他不介意解释几句。 “钟...”但刚一开口,便被钟岳打断,声音冷寂,“但我著实没想到,你竟还敢继续挑战我。” “既如此,那便让你看看,什么叫正面打败苍神的力量!” 轰! 气焰环绕中,他身体膨胀,浮现出各种星兽特徵,形態进一步趋於完整,体魄之强甚至引得虚空扭曲。 刚和杜云飞打过,他没什么心情慢慢来。 “又是一上来就开大...”苏晨仔细感知著,怪不得能打败杜云飞,这种体魄强度的確不俗。 这几乎达到了他之前四五道天痕加持的程度,当然,是在戮世相未获得中等特性之前。 而现在的五道天痕加持,威能已等同於七道天痕。 他没完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显然,这位老兄估计也听不进什么解释。 “那就打完再说吧。” 轰!轰!轰! “此人...”绿色光芒中,钟岳满脸呆滯,浑身皮肉都在跳动,像是有蚯蚓在皮下蠕动。 身侧,鸟,猴,象亦沐浴在绿色光芒中,垂头丧气。 自己居然只能抗住一拳? 想到那匪夷所思,近乎能把他身体撕裂的力量,钟岳仍觉躯体隱隱刺痛。 “不好,反噬...”他脸色骤然一变,反应过来。 这並非错觉,而是因为苍神蜕胎的反噬,连忙按住思绪,压制反噬。 ...... “第,第,第二了!”蒋策声音喑哑,神色呆滯,声音颤抖:“接下来就是...” 他抬头,目光穿过层层人墙,看向一道身影。 无论是站在广场上的,还是立於天穹上的人都保持同一动作。 先是低著头,然后反应过来,抬起头带著一种呆滯的神色,看向站在最前列的某个人影。 小蒋凡瘪了瘪嘴,钟岳是他们恆武天从小听到大的星种,他与有荣焉。 可刚刚那苏叔也很友善,见面就给了份信仰精魄,他这些年的零花钱加起来,估计也才这些。 “第二了...”魏徵鸿颇有些茫然,戳了戳沈亦安,即便是他们,知晓苏晨的厉害,此刻也不復淡然。 他们即便再乐观,但也认为杜云飞这个苍神天赋的確是一道坎,可似乎根本没造成什么困扰。 苏晨也太猛了点。 证武殿周遭的各天高层们,死寂一片。 齐游手掌紧了松,鬆了紧。 江越呼吸急促,<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失神,似是在呢喃著什么。 童灼脸色阴沉,早就不復平静,可以清晰察觉到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目光,皆落在他身上。 苏晨从第十开始,一个个挑战,而眼下只剩他一人!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462章 大势所趋 三霄身 何谓势? 这便是势! 童灼脸色很不好看,以他的出身和如今的地位实力,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万眾瞩目。 但如今看向他的这些目光中,並没有往日的敬畏,反而蕴含了些许別样的意味。 有些目光蕴著恶意,似乎是想看著他被一个刚加入凌霄的星种所击败,有些目光蕴著忧虑,似乎是害怕他也被击败。 也有些目光带著期盼,像是希望他能將这苏晨击败。 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很不喜欢,因为都是在迫使他去干一件,他今天完全没有预料的事情。 “从第十一步步登临第二,真是好气魄。”稍远一些地方有人开口,童灼对此人有印象,似乎是晨星榜上十多名的一个傢伙。 这傢伙的速度太快...童灼心中沉凝,他今天来是来观战的,而並非迎接別人的挑战。 甚至於说,刚刚在杜云飞失败之后,他都不认为钟岳会趁著胜势挑战自己,可这突然跳出来的苏晨,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对方一步一步横推而来,说停在第二,不挑战第一,显然不可能。 不过,他好歹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几年,自不会被外界影响,依旧对自身有著极为强大的自信。 苍神天赋,七种圣职皆是顶级,甚至已经契合炼法,杜云飞,钟岳和他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但作为第一,作为上位者,他天然便有劣势。 青铜天来自外域,这苏晨年纪似乎还很小,一步一步走到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令人震撼,就算失败也理所当然。 若是在战斗中让他受伤之类,反而会让他愈发气盛。 而他获胜却是理应如此,而因为对方之前完全名不见经传,而且已经是潜星第二,加上青铜天本就不怎么强大,自不会有什么损伤。 换而言之,若是钟岳现在趁机挑战,他都不会那么抗拒,毕竟打压恆龙天,是上三天近年来的共同目標。 贏了没好处,而战斗之后,除非他以绝强的碾压之势战胜对方,否则儘是坏处。 即便对自己再有信心,他也不认为自己真能以碾压之势击败对方,毕竟钟岳与杜云飞两人已经极为不俗。 旋即,童灼眼神一跳,变得愈发阴沉。 还真敢挑战他! 体內令牌颤动,他已经接收到苏晨的挑战申请,预估到对方会挑战是一回事。 可真正接受到对方的挑战又是另一回事。 江越捋了把大鬍子,钟岳刚刚击败杜云飞,便又败给苏晨,今日蓄的势反而都给对方做了嫁衣。 但没办法,这苏晨也不知怎么回事,实力匪夷所思,败了就是败了,影响还要日后再论。 眼下,他眼神飘忽,却道:“这苏晨虽然一路横推而来,气魄斐然,不过似乎还有些自知之明,竟未挑战童灼吗?” 齐游眉头蹙起,这江越看似捧著童灼,实际上却是要迫使对方表態。 童灼自然能听得出来,眾目睽睽之下,即便他再过抗拒,也不可能拒绝。 只不过,就这么贸然进去,他也有些忧虑,毕竟他的资料,还有一些过去的战斗影像,都在页面上掛著,隨时可供查看。 但他对苏晨的资料,乃至职业擅长方向一无所知,其人的战斗片段,要等几个小时之后,才会被证武殿截取下来上传资料页面。 如果有详细的资料可供参考,对战斗结果的影响极大,甚至在某些时刻能绝地翻盘。 “此人在挑战之前,怕是已经研究过榜上所有人的战斗,知己知彼。”童灼面无表情,也没有回应江越的话,他在等... 周遭目光纵横交错,又逐渐变得狐疑,苏晨都走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不尝试著挑战童灼? 如果挑战了,童灼现在又是什么態度? 应还是不应啊? 眾人並未等太久,证武殿前,虚空泛起波纹,一道身影逐渐浮现,近处的各天高层目光霎时看来。 童灼眼底精光一闪,出来的正是杜云飞,脸色很不好看,但目光却在扫视四周,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两人对视的剎那,童灼便感受到了对方盪来的精神波纹— “肉体类职业,应是擅长极限爆发,爆发层次惊人。” 在场的都是晨星,自然感受到了杜云飞身上的精神波动。 江越暗自冷哼一声,这童灼看著粗莽但却极为谨慎,还有这杜云飞,竟还想著出来给童灼提供情报。 “肉体,极限爆发...” 这情报很简单,但童灼心中已然对苏晨有了个大概模板。 走这种职业路线的,在凌霄中並不少,通过多种职业强化自身肉体,可以在短时间內压榨出远超自身层次的强大实力。 “缺点在於持续时间短....”童灼心中略有思虑,这才淡淡道:“这位新来的星种很有信心,已经对我发起了挑战。” 果然...眾人没有丝毫意外。 江越心底微动,电光火石间,忽然道:“既如此,童灼师弟进去的时候,若不问问苏晨愿不愿意映照战斗之景,我等在外等的也实在无聊。” “当然,若是童灼师弟心有顾忌,那便算了。” 童灼冷冷瞥来,却听齐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以问问他,记住...你的目標是道君之位,道君海纳百川,青铜天有苏晨这样的人,你应该感到欣慰。” 童灼心神一敛,点头道:“既然江越师兄开口了,我便问问他。” 说罢,他便直接应允了挑战,省得再有么蛾子发生,身影也一下消失在这里。 眾人心思各异,齐游的目光却看向了刚出来的杜云飞,暗中宽慰道:“你还年轻,不必气馁...” “年轻?”杜云飞嘴角一抽,忍不住问道:“有苏晨年轻吗?” 齐游一下默然,杜云飞则追问:“他真只有二十七岁?” 齐游嘆了口气,回应道:“登记入册时是他自己说的,倒是没怎么检测,但应该不会在这上面说谎,我们又不是没办法前往尘星海验证。” 杜云飞眉头跳动,不再言语,任由那一道道蕴含各种意味的目光在身上扫视。 ......... “还好...” 苏晨见周遭云雾化作战场,不由鬆了口气,这傢伙的回应时间有些长,他真怕对方不答应。。 一旦拖延下去,牵扯的事情就指不定多了,短时间內估计很难打上这一场,缺了这五百信仰精魄,颇为难受。 战场演化结束,他已然看见那高达三米的魁梧身影,穿著特殊定製的袍服,白底上绣著金色云纹,看上去並没有什么防御之效。 以他们这个层次,这证武殿允许使用的外部武器和装甲,远远难以支撑互相间的战斗。 “苏晨...”童灼遥遥看来,对方看起来的確年轻过分,比榜上的资料图片,看起来还要年轻。 “听闻,你是青铜天主之徒,严格算起来,还要称你一师弟。”童灼语气倒是还算温和,“苏晨师弟,你我战斗之景,能否映照於外,有不少人都想看看。” “映照於外?”见对方客气,苏晨也喊了声师兄:“就像刚刚钟岳与杜云飞战斗那般?” “不错。”童灼点头,想起齐游所说,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补了句:“师弟既想帮助青铜天立足,这正是大好机会。” 帮助青铜天立足...苏晨眼神微动,他从第十一路横推而来,虽说是为了信仰精魄。 但他也能预料到,这种情况必然会对青铜天有所帮助。 至於会不会因为他过於强势,引来其他天联合排挤,苏晨倒是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大概了解了凌霄內部形势之后,认为十有八九不会。 恆龙天何其囂张,其他天对其多有不满,但也没见什么排挤。 青黄交接,强者恆强,道君高高在上总揽全局,各天之间虽有摩擦,但也仅仅是摩擦而已。 即便是上三天,也不敢下黑手,这是祖律。 除去探索归墟有些危险之外,凌霄內部无比安全。 这代表著未来潜力必然会兑现,也是上三天从不遮掩自身后辈的原因,就是要让外天看到上三天到底有多强,从而心生敬畏。 “多谢师兄提醒。”苏晨点头,面前已有全息屏幕弹出—【童灼申请將战场映照於外,是否同意?】 见对方同意,童灼眼神虚眯,轻笑道:“难得有刚融入之天,便有师弟这般实力,我凌霄却是愈发强盛了。” “这童灼心胸倒还挺宽广...”苏晨心头暗自嘀咕,还是说在演戏? 他也才来没多久,超过九成时间都在闭关蜕变天赋,只了解整体的大概信息,若说某个人的性情之类,他是真不清楚。 但他从不介意以最坏的想法揣测別人。 “师弟准备好了吗?” 倒计时早已结束,但两人之间都没有率先动手,童灼更是和善的问道。 ...... “消失了,童灼消失了,应战了!” 距离证武殿稍远些的人,自然听不到核心区域几人的谈话。 但都能看得到童灼的身影倏然消失不见,立时变得无比激动。 “真没白来,没想到钟岳打杜云飞都变成了热场,这青铜天不容小覷啊,星种居然这么变態,从第十一步一步打上来,何其威武!” “若万一打败了童灼,此人真要创造歷史了吧。”有人神色激动,凌霄史上常有八阶真煌位居潜星榜第一的情况。 有些时候是因为整个潜星榜上都没有苍神,有些时候,则是因为苍神刚晋升八阶,八阶真煌则快要晋升晨星。 短时间內差距自然不是天赋可以弥补的。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眼下的情况与过往都不同。 童灼作为八阶苍神,才是要晋升晨星的那一个。 “万一?不至於万一吧,都能打到第二,胜率怎么说也有个四五成吧。”有人连连摇头,颇为期待:“他要是真成了,真想看看那些上三天的傢伙到底会是何种脸色。” “你们是不是太乐观了。”有人冷哼道,“童灼阁下在这个位置已经呆了数年之久,距离晨星只差一步,钟岳还有杜云飞阁下和他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周遭几个交流的傢伙一顿,眼神交流,顿时明白此人必是上三天中人,也没人和他爭吵,反而附和,“也是,不过,苏晨都已经打败了杜云飞,也值了。” 果然,那上三天的职业者脸色一闷,说不出话来。 “我刚刚翻看了下,晨星榜前二百都没找到青铜天的另外两个星种,估计他们还没证武吧。” “听说那两个星种天赋太低,应该进不去前二百吧?” “苏晨年纪还太轻,理应进不去前十,现在呢?这青铜天不容小覷,和其他那些外域不一样。” 蒋策都听见关於青铜天的不少討论,眼神不时瞥向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人,只见两人神色漠然,面无表情。 “看,映照了!”忽然有人大吼,眾人连忙抬头看去,证武殿外,果有全息屏幕浮现,映照出苏晨与童灼之影。 “居然映照了!”眾人的情绪愈发高涨,氛围热烈,皆昂首看去。 “三霄身!”蒋策愕然,看著全息屏幕上童灼身体中走出的两道与其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 “这是分身类能力?”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人此刻才对外界情况有了反应,看向蒋策。 蒋策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这是童灼的苍神之力,可化三身,每一道分身都各有威能,而且其本身的职业能力全都是围绕著三身而筹备。” “居然一上来便动用三霄身。” 因为有了看点,广场一下又嘈杂起来,议论纷纷。 ...... “三霄身...”苏晨看著眼前的三道身影,一者高瘦,一者阴鷙,一者漠然。 只要登上凌霄榜,其过往的战斗都会留下影像,苏晨之前闭关时,閒得无聊的时候也偶尔查看过。 不过,他只看过童灼和杜云飞的,谁让这两个傢伙是苍神,还看过不少对两人的解析文章。 童灼的三霄身,来自苍神之力,遗传自昊日阶,並非歷史上第一次出现,早就研究的透彻。 苍神天赋所带来的能力都不尽相同,像是杜云飞的剑君能力,目前的阶位远远发挥不出其最强威能。 可三霄身不同,童灼在一阶时,便能化出三道分身,意味著其一开始便能发挥完全。 但它对实力增幅几近於无,因为它並非纯粹的分身,每一个身体都等同於真人。 据说,这三霄身最开始的拥有者,是让三道身体同时就职不同的圣职。 在凌霄的资源堆砌之下,甚至能堆砌出二十一种顶级圣职,三种顶级炼法,在八阶横推无敌手。 也是无渊域歷史上,极少数能在同阶打败拥有长生根的长生一脉传承者的人。 可问题在於,在晋升晨星之时,这么多圣职衝突剧烈,根本扛不住反噬,硬生生把自己玩死了,道君都救不了。 后来再诞生三霄身,便走了截然不同的路子。 现在的童灼,似乎是保证凌霄造化炼法的基础上,利用几种特殊的圣职,让三霄身分別擬態出三个不同的人。 在晋升晨星不出问题的情况下,拥有极强战力。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463章 苏晨—胜! “另类变化...” 苏晨倒是知道,这三人的原型,分別来自长生,大天,还有个凌霄內部的傢伙。 “不把这三个傢伙全都打死,童灼便不会失败,不容小覷...”苏晨並未因为一路横推而来,便產生什么轻敌之意。 若对方直接与他硬碰硬,他是不惧的,但这童灼不是刚刚被打败的杜云飞,也不是自信爆棚的钟岳,估计不会一上来就和他硬碰硬。 “八天痕齐开,撑不了太久,这三个傢伙要不和我正面交锋,还有些麻烦。”苏晨心底沉吟。 “得罪了。”其中身形高瘦的一人沉声开口。 轰! 一剎都不到,那可怖的气机已然贯穿虚空,撕裂天地的巨响与虚空震盪之音几乎同时炸开。 一只繚绕苍劲气机的拳印,已直奔苏晨面门而来。 “哦,要和我硬碰硬?”苏晨眼神微闪,却並未莽撞,只是开启三天痕,若对方真要与他硬碰硬,霎时便能开启八天痕。 可下一剎,苏晨眼神微动,果不其然,只见那迎面而来的高瘦人影,还未及身,身前倏然浮现一道黑色虚洞,整个將之吞去其中,竟从苏晨身后浮现。 咚! 苏晨身体表面已然化作血金色,那拳头落在后胸处,如同洪钟爆响,能量涟漪荡涤而去。 一击虽中,但无功,高瘦身影在苏晨反击之前,便被黑色虚洞吞噬,出现在极远处。 苏晨体內滚滚热流升腾,不竭泰坦已经发挥作用。 他並未使用剎影身追击,只是遥遥看去,这人的原型是长生长戈明,正是如今位於无渊潜星榜第一之人。 根据外部推测,童灼肯定不可能完整擬態长戈明的实力,至少那长生根便不可能被他擬態来。 但也不容小覷,刚刚那一击,近乎快要追上钟岳,三天痕状態都有些扛不太住,但不动金刚太猛,没到承受上限,就等同无伤。 他目光又落向另一处那道幽邃的身影,刚刚便是此人將长戈明移开,大天一虚应神。 仅在长戈明之下,据说体內不知吞噬了多少冥域生物,各种能力千思百怪。 “肉体类能力...”童灼看著那道血色身影,另一个穿著白色袍服的身影释放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嗡~” 却见身后窜出九条顏色不一的龙影,纵横交织,覆盖八方,涇渭分明又相依相存,口吐能量洪流,如神光般剎那洞穿虚空。 只听得『嗤嗤』有声,各色能量光辉交织,但尽数泯灭於苏晨的血金色皮肤表面。 但那九条小龙却愈发壮大起来,此刻已然盘亘天穹。 “这是凌霄內部已经晋升晨星的苍神—盛莫谦,专擅元素攻击。”苏晨屹立在能量洪流中,不竭泰坦发挥作用,热流不断涌起,但躯体却刺痛不止。 童灼不愧是苍神完全体,和钟岳以及杜云飞的差距颇大,仅这三霄身,便不是他开三天痕可以应对。 砰! 长戈明再度袭来,到近前被黑洞吞没,苏晨提前反应,折身便是一拳。 然而,对方已然又被黑洞吞没,出现在后方,拳如铁,砸在其肩头处。 轰! 天地震爆,气机沸腾。 “这傢伙是要和我慢慢缠斗...”短暂的交手之后,苏晨便意识到对方的想法。 这三人一直使用远程攻击手段,根本不和他贴身,那虚应神一直挪移长戈明,颇为麻烦。 “他这是知道我有爆发类手段,要慢慢榨出来。” 苏晨也不意外,毕竟前面已经打过八个人,你一言我一句,都能拼凑出他的大概能力。 “那就再进一步,顺著他的想法来。”苏晨眸光微动,再开两道天痕,五天痕齐开,达到登神的第二个层次,获得40%增幅,等同开七天痕。 近乎化成实质的气血滚滚盪开,解限虽然直接提升他一个阶位,但能带来的增幅,远远比不上天痕,现在基本只是被他用来提升基础体力,配合二重身。 “好强的体魄!”童灼心中微震,“这就是他打败钟岳与杜云飞的倚仗,近乎不下於一些晨星。” “幸好等到杜云飞提醒,否则若与他硬碰硬怕是要吃大亏,但现在...”童灼心头思量,放鬆了不少。 对付拥有这种爆发类职业能力的人,应对策略便是把他迫到必须使用爆发能力,再避开正面战斗。 等能力时效过去,自然而然只能选择认输。 长戈明正面主攻,却不於对方正对,盛莫谦远程攻击,虚应神只用来挪移两人,避免被打爆。 大地剧震,开裂,虚空震盪,狂暴的能量波动伴隨著可怖的碰撞之光,纵横激盪。 又缠斗一阵,苏晨面无表情,即便是配合不竭泰坦,五天痕齐开的负担,已经很难让他达到消耗与恢復的平衡。 这样一直耗下去,迟早会被耗干,但他还是没有使用剎影身,以及开启八天痕。 必须打死这三霄身,童灼才算失败,一旦自己提前暴露底牌,就算打掉其中一个,另外两个若一味逃跑,也很麻烦。 “最麻烦的是那虚应神,匿逃手段不少。”苏晨眼神眯缝著,不时瞥向那道幽邃身影。 ......... “肉体横强,极限爆发...” 证武殿外,齐游等人终於恍然,“原来是这一类职业,若硬碰硬的话,的確很难打。” 他目光看向杜云飞,猜测道:“你是不是因为败给钟岳,而后又被苏晨挑战,心下恼怒,所以未曾与其认真缠斗?” 杜云飞抬头看著处於三霄围攻下的苏晨,总感觉有些古怪,气血的確浑厚,破坏力也的確不俗,可总感觉和他对战时不太一样。 但隔著屏幕,他也难以分辨出生命气息之类,听见齐游的话,闷声回应:“不错,当时心境的確不太好...没有什么鏖战的心思。” “嗯。”齐游点头,“若你细心些,或许败不了。” 江越眼神闪烁,杜云飞是因为败於钟岳,心態炸裂。 钟岳恐怕就是贏了杜云飞,心中自傲吧。 童灼倒是聪明,等到杜云飞出来,告知了他苏晨的信息才进去。 其他几个晨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苏晨的优势在於没人知晓他的底细,这种爆发的確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榜上的这些人,全都被研究透彻,信息透明程度完全不对等。 “若等苏晨被研究明白,其应该达不到第二的层次,应该在第五左右。”齐游揣测,虽也令人咋舌,总比现在好。 “估计,他自己也应该知道,所以才偏挑这个时候,不给旁人研究他的机会,一举横推,是个聪明人。”齐游愈发感慨。 即便苏晨之后再被挑战下去,回归应有的名次,那也是之后,今天造成的震撼不会被抹去。 “原来是肉体类职业者,似乎擅长极限爆发。”下方眾人议论纷纷,有些人能勉强看清战况,看不清的人便听著他们的討论,各自脑补。 “嘶—竟能和三霄身鏖战,怪不得能走到第二。” “童灼还是厉害,明显在乾耗时间,根本不和苏晨正面对阵,等对方的爆发时间过去。” “唉,好歹是第一,还用这种招数。” “用这种招数怎么了,本来就是要发挥自己擅长的,避开对方强势的,知道对方擅长爆发还硬碰硬,不是蠢货吗?” “......” ......... “就在这时!” 能量洪流中,苏晨辗转腾挪,期间也尝试突击,但这几道身影手段繁多,能轻易避过。 不过,也正在长戈明袭杀而来的身影再次被黑洞吞没的剎那间,苏晨的身影却如雾般消散。 在和童灼的战斗中,他第一次使用了剎影身。 因为多次调整身位的原因,苏晨所在之处,距离虚应神本就极近。 身体消失,下一剎便出现在虚应神身侧,眸光凌厉,气血浪滔天,一拳震盪天地,直落於虚应神的头颅。 砰! 苏晨突袭,速度极快,童灼一惊,根本反应不过来,这具身体轰然炸碎。 其余两道身体同时滯住,脸色一沉,麵皮抽动,心中却不由一惊,三霄身同体连心,其中一道被打碎,另外两道自有感应。 但他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剎那间便拉开极远距离。 “此人竟还藏著一种速度类顶级圣职...”童灼暗暗咬牙,这便是信息的重要性,若提前知晓,断不会被对方这么轻易打掉一尊三霄身。 剎影身暴露了...苏晨心头微动,倏然解除五天痕,化作四天痕,从 40%增幅变成20%,气息一下衰跌了不少。 “这就是他的极限了...”童灼作为敌手,自然可以清晰感受到苏晨气息的变化。 “这种爆发状態竟能撑到五分钟,而且还没真正筋疲力竭..” 他已再无半点看轻苏晨的想法,对方刚刚剎那间的速度爆发,把他也骇了一跳,若非他有三霄身,那一下便败了。 “还好,虚应神被打灭,若这傢伙还能撑下去,我只能暂时奔逃,多少有些狼狈。” 想到外界还在观战,童灼心头思绪飘动,“三霄身被打掉一尊,已经丟了脸面,若等他彻底筋疲力竭再收拾战场,怕是更遭人非议。” 这便是第一的窘境,贏得不完美、不彻底、不完全,就是麻烦。 “虚应神之身,不能浪费....”童灼看向喘著粗气的苏晨,“既如此...” “这...”苏晨颇为惊异,只见眼前溃开的虚应神,化作道道黑色流光,剎那间穿梭空间,竟匯入了其他两道身体中。 “这死掉的身体,似乎强化了另外两具身体。”苏晨並未贸然动作,因为这是童灼之前从未用过的能力。 若这两个傢伙有了虚应神的能力,怕是更麻烦。 与此同时,其他两道身影背后更是浮现展开云雾画卷,其中似是有宫殿起伏不定,將之裹住。 “炼法之能?”他看著对方背后的云雾图景,想到了凌霄造化炼法。 这炼法是上三天之核心,具体威能时至今日都语焉不详。 很快,那云雾图卷逐渐收敛,两道身影消失,场中只剩下一道身影,不是童灼本体,身形並不高大,如同常人,周身散发著神光,气机骇人。 “师弟...能走到这里,已经让凌霄侧目。”那声音开口,如洪钟大吕,层层叠叠。 “合为一体了?”苏晨眼底精光一闪,再削一道天痕,只剩三天痕加持,表现在外的便是气息更加衰弱。 “那便让我看看童灼师兄之威。”苏晨身形似乎摇摇欲坠,脸色也有些发白。 “自炼法契合,我还是第一次动用,得罪了。”童灼目光垂下,眼中一片淡漠,龙吟高亢,身侧九龙盘绕,又凝为一体,他似是以身化龙,栩栩如生。 “轰!” 身影一晃,鳞片撕扯出道道虚空裂痕,龙躯直奔苏晨而去,只见对方抬手,似乎还想反击,但看起来却有些软塌。 童灼没有半分意外,肉体类职业打极限爆发就是这样,强势期过去,就只能任人宰割。 但下一剎,童灼心头惊跳,瞳孔凝缩,只见那看似萎靡不堪的苏晨眸子倏然看来,其身体中迸发出匪夷所思的气血浪潮。 气机逆天,一剎那而已,便远远超过刚刚他所认为的“爆发巔峰”! 八天痕同开,配合60%的增幅,近乎等同十三道天痕加持! “不好!”童灼心头大骇,自己被耍了,这傢伙刚刚以那种状態作战,就是让自己以为那就是对方的巔峰。 而后等待时机,寻求最强碰撞,现在才是对方真正的极限爆发!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便想抽身,但苏晨等的就是现在,岂会给他机会。 下一刻,童灼只能看到重拳临身! ...... “怎么还合为一体了?”魏徵鸿忍不住道。 蒋策也很茫然,“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从未见过啊。” “情况不太好啊。”沈亦安眉头紧锁。 “可惜了,未能真正一穿十。”不乏有人嘆息,苏晨气息萎靡,童灼三合一,气息正盛,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也有人无言,“童灼好歹是全盛的八阶苍神,距离晋升晨星只差一步之遥,苏晨打掉其中一身,已经很恐怖了,你们到底在可惜什么?” “也是,以他的年纪,倒也不这么著急。” 魏徵鸿和沈亦安对视一眼,不觉失笑。 也是,这凌霄好歹是无渊域顶级一柱,苏晨一来就横推无敌手也太离谱,能打到第二,已经远超他们的预估了 全息屏幕已经变成一片耀眼夺目,但大部分人都已经移开目光,认为胜局已定。 “凌霄造化炼法无定相,竟能让三霄身再合一。”江越眉头紧锁,盯著全息屏幕,这种合一明显不是童灼的日常状態。 他心头不由一嘆,上三天的底蕴还是雄厚啊。 齐游暗鬆了口气,苏晨刚刚从第十一步一步打上来,带来的压迫感的確很重,便是连他也有几分忐忑。 “还好,童灼还算...”他看向屏幕,等待最后的结果。 心下却骤然一悸,瞳孔凝缩,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他本已经互相交谈的晨星亦如此,脸色纷纷剧变。 他们看得清晰,萎靡的苏晨竟爆发出远比刚刚还要璀璨耀眼的恐怖气血,那原本携带著煌煌大势的童灼,竟被摧古拉朽般的轰穿。 杜云飞眼皮一跳,忍不住喝道,“对,这才对!” 这才是他当初的感受,刚刚和三霄身缠斗的苏晨,根本不对,他在藏! “臥槽,谁胜!?” 早就移开目光的职业者们还在议论,却听一阵阵匪夷所思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由抬头看去,皆像是被雷霆劈中,头皮发麻。 只见全息屏幕上,赫然浮现几个字—【苏晨—胜!】 “贏了,贏了,苏叔贏了。”小蒋凡兴奋道。 “苏晨...胜!?” 蒋策昂头看著,满脸懵逼,苏晨不是摇摇欲坠吗,怎么贏了? 魏徵鸿和沈亦安也没反应过来,呆若木鸡。 整个证武殿周遭,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464章 出乎意料的收穫 【恭喜阁下击败童灼,潜龙无二,登临凌霄潜星榜第一!】 云雾袭来,绿色光芒落下,填补著他的损耗。 “嘖...提醒词都变了。”苏晨目光扫过眼前弹出的全息屏幕,却考量著刚刚的战斗过程。 整场战斗並不算复杂,无非是给童灼塑造一种可以结束战斗的假象,从而使对方同自己硬碰硬。 “不过,剎影身的强度的確跟不太上了...” 不止在和童灼的这场战斗中,在之前证武过程中,他便觉察到,空有力量打不中人也没办法。 所以像是童灼,杜云飞这种,圣职都极为均衡,几乎不会极度偏向某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打不中人,或者破不了防,或者身体太脆的情况。 “唔,看来七职妙树中,还真得给剎影身留个位置...”苏晨本来还颇为犹豫,但经过这么一连串战斗之后,倒是下定了决心。 契合之后,便是作为核心圣职,未来势必会不断强化。 旁人在某一方面有所欠缺,只能通过圣职来弥补,但他可以不断强化已有圣职,让其强度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么一来,七种圣职也填满了,只是该给他配什么元素好呢,风元素吗?总感觉不太契合...”苏晨思绪飘动,却又摇头:“就是不知道信仰精魄够不够。” 理论上,他这一次性便获得了一千六百份信仰精魄,之前计划的缺口便有一千三,只剩三百可以隨意动用。 “对了还有配额提升的九十,加上我剩的估计有个四百多,应该够了吧。”苏晨略一琢磨,颇为无奈。 东西还没到手,便全都花了出去。 “得找个固定来源,或者说一次性搞个几千。”苏晨按捺思绪,眼神闪烁:“这次的动静估计不小。” 以他这个年纪,无论第十还是第一,动静都不可能小,无非是轰动和更轰动的区別。 ...... 真贏了? 另一处个人空间中,钟岳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刚刚才把苍神蜕胎的反噬压制下去。 那原本位居第一的童灼已经来到第二,他几分钟前待的位置。 自这苏晨两拳把他打蒙之后,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挑战童灼,以对方的实力,他想不到任何不挑战童灼的可能性。 他也猜到,童灼十有八九会失败,那一两成不確定性,便是童灼这傢伙忽然开窍,无比谨慎地应对苏晨,或许有概率把苏晨拖到筋疲力竭。 但他见识的也只是苏晨那绝强的体魄,至於对方有没有其他能力,也不好说。 “这傢伙到底...”他想到砸在自己身上那两拳,仍不由呲了呲嘴,这傢伙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难道也有类似长生根的东西在身上? 对方的表现,让他想起了上次无渊域潜星榜重排时,面对长戈明的那种绝望。 “尘星海...”他低声呢喃,他对这个外域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现在却有些好奇,到底什么地方能培养出苏晨这傢伙。 “怕是那太玄鸿,也不是他的对手吧,对方和空明还鏖战了许久。”钟岳不由想到伴隨青铜天而来的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消息。 据说,那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地,被几个辉月霸占,还以为以自己的年纪还能获得认可,却被那太玄鸿钻了空子。 “不过,这苏晨之前只是神曦,就算去了怕是也入不得昊日之灵的眼。” 其他几处个人空间,还没出去的戎昱,谭青竹等人皆动容惊嘆。 ...... “真贏了!” 证武殿外,不知是谁喊了声,瞬间打破这里的寂静,一下子嘈杂起来。 “快看潜星榜!” “更替了!” “...” 声势沸腾浩瀚直入云霄,相比於之前,这里匯聚的人又多了不少。 即便有些人连苏晨的样子叫什么都不知道,但见证这一穿十的壮举,自然而然会为他吸引拥躉。 相比后方的亢奋,证武殿周遭却有些安静,全息屏幕已然散去,眾人心绪难安。 “怎么会...”冯程喉头滚动,难以相信,“明明是童灼占据优势。” 无人回应,他们自然看清发生了什么,但细节之类,只能等战斗影像出来之后再去仔细研究。 “有人出来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忽然道。 殿前虚空泛起涟漪,一道身影浮现。 苏晨只觉眼前的场景刚刚清晰,就听到了一片譁然之声。 作为八阶职业者,他的感知自然惊人,况且周遭那些人也没有避讳自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即便隔著很远,他也感受到了四周浓烈的,犹如实质般的一片片目光刺在他身上,或震,或惊,或疑,或敬,或羡... 眼前这群人的平均职业阶位实在太高,八阶比比皆是,九阶以及双九阶亦不少,晨星更是排了一列。 其中有些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身体都不自觉的生起抵抗反应,苏晨甚至能隱隱感受到被锁在细胞中的精神力都开始雀跃,欢呼。 “这该不会是信仰之力吧...”他想到了木道人的文章,眼前这群人的关注何其浓烈,或许因此產生了些微质变。 最前列的齐游神色复杂,看著下方的青年,最终笑道:“恭贺苏师弟登临第一。” 说著,他从半空中落下,来到苏晨面前,“如此威势,我凌霄却是多年未曾出现过。” “是啊!”江越也大笑一声,从半空中落下,捏著大鬍子,“这凌霄好多年都没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好个青铜天啊。” 其他晨星也纷纷落下,抬手以示恭贺。 各天之间辈分复杂,一般而言,晨星以下,只要年龄相差不是太大,皆以师兄弟相称,晨星之间亦然。 除了有明確的辈分划分,才会掰扯。 齐游倒是知道苏晨是青铜天主的学生,其余晨星或许不知,但此刻也都隨称师弟。 “诸位师兄客气了...”苏晨对这种场面自然应付得当,连忙拱手示意,连声苦笑,看起来似乎有些靦腆与羞涩的样子。 各晨星眼神有些微妙,在苏晨未出来之前,眾人便对其有了大概预估,行如此壮举之人,就算不是那种眼高於顶,傲气凌人的傢伙,怎么著也得和童灼钟岳差不多吧。 怎么看起来,这么靦腆,夸几句就受不了? 还是说精於偽装? 心里虽然这么想,在面上无人会说,几番客套下来,看起来倒也相谈甚欢。 附近时不时有人出来,赫然便是谭青竹等人,一出来便看到被眾晨星团团围住的苏晨,脸颊都不禁抽了抽,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走到一侧。 “我凌霄再出一位潜龙,可与长戈明比肩,如此盛事,却是值得一贺。”齐游笑盈盈地开口,“苏师弟,今日无事的话,且隨我们走一趟,宴开百席。” “齐游师兄盛情相邀,实在不敢推脱,可奈何今日实在要事缠身。”苏晨无奈道:“诸位师兄也知我青铜天刚到这里没多久,有许多事情尚未落定,都要一一筹备。” 靦腆个屁,分明精到家了,眾晨星心下冷哼。 齐游刚说要贺,你这就诉苦。 齐游笑容不改,道:“这话说的不错,青铜天毕竟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要一一筹备。” “这样吧,我上霄出一方“玉洗台”,送与青铜天,聊表心意。” 该死的齐游,站在身后的几个晨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心中怒骂。 这“玉洗台”,可针对特定职业,根据职业强度进行一定程度的削弱,虽然最高也就止步六七阶,但也是培养门人弟子的好东西。 齐游倒是大方。 “哈哈...那我恆龙天也不能小气,添上一份“龙血池”...”江越沉吟道。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笑意盈盈,“我桑乌天送一株“桑乌树”...” “我玄武天...” “我碧海天...” 苏晨听著络绎不绝的声音,著实讶异,这潜星榜第一名头这么管用。 不对,不仅仅是第一的缘故,而是他的强势崛起,代表著青铜天后继有人... 青铜天,除了古王之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角色。 即便已是真煌,但在外人看来,等青铜天主陨落之后,即便被辉月之灵选定,苏晨也不一定能守住这个月种的位置。 所以在绝大部分人看来,这青铜天十有八九会转瞬即逝,並不值得多么重视。 而眼下他的强势姿態,却註定他肯定能保住月种这个位置。 也意味著青铜天势必会绵延大几千年之久,也就是说,在这群人活著的时候,乃至他们的子孙,必然会和青铜天一直打交道,那释放的善意就要多一些。 苏晨思绪转动,弄清楚了怎么回事,也不客气,忙道:“那我就代师尊谢谢各位。” 说罢,他又满脸动容,“不瞒各位师兄,这来到咱们凌霄之后,我便日夜难安,有各位师兄的帮助,我也能安心了。” “唉……”说到这里,他又满脸苦涩,“其实我还要向各位道个歉。” “道歉?”齐游也是一懵,顺著苏晨给点东西,不过是结个善意而已,但这小子顺杆爬,说了这么多。 最后蹦出来一句道歉,著实把他搞懵了。 最后蹦出来一句道歉,著实把他搞懵了。 “何出此言?”他斟酌地问道。 他嘆道:“我知道,咱们证武殿,想挑战名次,其实不用这么一步一步打上去,奈何我手里实在缺少信仰精魄,所以才不得不为之。” “我这番行径,怕是会让不少人心生不满,所以在此向各位道歉,特別是几位...”他目光看向刚出来的谭青竹,叶初桐等人。 “事出从权,多有得罪,还望各位见谅。”他诚挚道。 这几个傢伙被他一拳砸到现在还没缓过来,都冷著脸,此刻骤闻此言,脸色也很僵硬。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好难缠的小子...齐游脸颊抽动,事你办完了,现在还要堵我们的嘴。 江越脸色变幻,为了那点信仰精魄,你就从第十挑到第一? 现场氛围多少有些寂静,眾人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句话,却觉虚空泛起涟漪,钟岳却是出来了。 他阴沉著脸,已经做好应对某些人落井下石的准备。 结果迎头便看到苏晨,满脸诚恳,“钟岳师兄,之前多有得罪。” 钟岳脸色僵硬,我...你... 你两拳把我打晕的时候怎么不...哦,那时候好像也说了。 “却是我凌霄考虑不周了...”齐游忽然开口,沉吟道:“青铜天的星种,应该没使用过关於职业类的多种资源,眼下的確急需这种东西。” “这样吧,划拨出五百信仰精魄给师弟购置资源用如何?” “多谢师兄。”苏晨嘀咕,没想到挤兑两句,还得了五百,也不少了。 而紧跟著他又道:“那我青铜天的其他两位星种?” 齐川可以清晰感觉到身侧几个傢伙看好戏的目光,缓吐出一口气,“各三百吧。” “我代他们谢过。”苏晨这次真的很诚挚。 齐游摆手,上前两步,拖住苏晨的胳膊,含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远远看去,倒是一番情深意重之景。 但江越眸光微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其他几位晨星眼底也有精光闪过,却都未说话。 苏晨心头微跳,可以清晰感知到,这齐游在触碰自己身体的剎那,取走了些东西,是血肉组织。 估计並不多,而且还留下了某种手段,用以滋育。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发现不了的,但谁让他灵肉合一。 每个细胞中都储存了精神力,精神力莫名消失了一点,他瞬间便觉察到。 试探,好奇,还是怀疑? 电光火石之间,苏晨脸上已生慍怒。 这傢伙怎么是灵肉合一? 齐游也有些懵,但看著变了脸色的苏晨,反应同样很快,急促道:“我忽然想到,之前划拨的五百信仰精魄怕是不够,再划拨五百如何?” 哦?江越眼神惊异,齐游翻船了? 大庭广眾之下,齐游疯了才可能对苏晨下手。 上一次凌霄有星种被自己人暗害的情况发生时,道君可是震怒,硬生生摘掉了动手的那座天。 齐游估计是想窥探苏晨的秘密,结果却被苏晨发现了? 第465章 剁手的快感 “我青铜天...”苏晨嘴角一抖,面上咬牙道,心里却在思量,“他想验证什么?” 总不至於將我莫名其妙和太玄鸿联繫到一起吧,经由玄极天光洗白,太玄鸿明面上的资料便和他对不上。 不谈眾说纷紜的天赋问题,他可是来到青铜教派之后,才晋升到八阶。 只是因为他年轻又猛,便怀疑他是太玄鸿? 可也没人知道太玄鸿多大,甚至没人见过。 若非要说真煌击败苍神,他又不是第一个。 这齐游...苏晨暗自嘀咕,即便资料对不上,也要把他往另一个人物身上扯,这种行为多少有点离谱。 对方又没剎影身提供情报。 还是说,他只是想看看我有什么秘密? “再添五百!”齐游攥紧苏晨的拳头,沉声道。 这一会便放出去两千多份信仰精魄了,这个数量,他回去也得打报告。 苏晨眼神闪动,“我又没太玄家的血脉,验证我也不怕,说不定还是好事,或许与我之后洗白身份的计划也有益处。” 他身上有双重保险,九目终墟之力的遮掩是深层,太玄鸿是表层,互相交织,近乎牢不可破。 拿他去和太玄鸿交相验证,怎么都不可能对上,除非有人莫名其妙弄清楚太玄鸿其实根本不存在。 那就要解释太玄天仪为何捨己为人,以及紫极净世圣君的灵性又为何跳过诸多流程提前选定了。 经过他之前的洗白,本就没人莫名其妙联想,偏这齐游多了个心眼。 当然,他的遮掩並非没有隱患,毕竟太玄家的人丁本就凋零,大半个无渊域都在找他们。 真把所有太玄家的人全都找到,结果还是找不到太玄鸿,那不可避免的,只能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尘星海首当其衝。 所以,他才要儘快洗白身份,至少得在太玄家所有在外之人被找到之前。 “好吧,多谢师兄。”苏晨神色收敛,这齐游是上三天的核心人物,和他翻脸也没什么好处,他嘆了口气,“若无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齐游虽不是想下黑手,但多少也有些尷尬,鬆开了手,无奈道:“东西我会儘快送去。” 苏晨点头,便触动了身体中的令牌,进来需要固定地点,但出去却没那么麻烦,逕自消失。 “今天真是看了场好戏。”江越此刻才意味深长地说道,“既如此,钟师弟,咱们也走吧。” 齐游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其他几位晨星也纷纷告辞。 聚拢在外层的各天成员也逐渐散去,个个面带兴奋,显然要將这第一手消息,告诉那些还並不知晓的亲人朋友,从他们的脸上获取一波满足感。 苏晨一挑十,击败了童灼,获得了潜星榜第一! 这个消息如一道颶风般,在短时间內便席捲整个凌霄,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苏晨是谁,闻言只有一脸懵。 ......... 碧海天,核心区域,这里蜿蜒曲折,来往的男女职业者,皆俊美妖嬈。 “楚晨星,请隨我来。”身材窈窕的侍女在前面引路,对方虽然只有四五阶,但楚凌渊却也客气相待,紧隨其后。 ““天河水”是碧海天特產,掺入水源中,可缓慢提昇平均天赋,乃至影响下一代,虽说这些年只零散的卖过几次。” “但有师尊在,对方应该会给几分薄面,五百信仰精魄,应是够了...” 他心下颇为忧虑,他们这一代乃至魏徵鸿,沈亦安这一代,提升的上限都不大,只能寄托在还未出生的人身上。 基础天赋无比重要,像是上三天,恆龙天乃至桑乌天,不时便会诞生天生便是神曦天赋的后代,便是多年来一点点潜移默化提高平均天赋的影响。 他自然早已著眼这一点,这五百信仰精魄,已经是教派先前多年积累的留存,外加这段时间运营铜心的收穫。 “就是这里了。” 很快,两人来到深处一座深蓝色宫殿前,有朗笑声传来,“楚师弟,实在不好意思,要事缠身,未能远迎。” 来者是一尊昂藏大汉,皮肤呈靛蓝色,虽然在笑,但目光却很平静。 碧海天如今最强者—倪湛,淬出十二道晨火的顶尖人物,位列凌霄星榜第四,已经是晨星层次最强的那一批人。 “倪师兄客气。”楚凌渊拱手道,“我贸然前来,未打扰到师兄便好。” “哪里的话,我正要出去接你呢。”倪湛摆手,把楚凌渊请入殿中,又让侍女捧上两个贝壳。 楚凌渊低头瞥了眼,里面正盛著一瓢白色液体,这样式... 他见倪湛一饮而尽,也只好隨著一饮而尽。 “前些日子,青铜天主前来拜访之时,著实把我嚇了一跳,没想到你们天主竟是机械改造体。”倪湛提起此事,楚凌渊附和几句,捎带手提起了些尘星海的事。 见氛围渐入佳境,他才道:“倪师兄,此次前来,我是想以精魄换取“天河水”...” “天河水啊..”倪湛捏著白粉色贝壳,意味难明,“此物颇为难得,自我碧海天主陨落之后,便无人能製造,所以多年来一直未曾对外售卖。” 楚凌渊心下微紧,道:“竟还有这种內情,却是我孟浪了,若此物实在紧俏,自然要优先供应於碧海天。” “唔...”倪湛沉吟,“说紧俏倒也不至於,只是终归要留些,以备不时之需,那日青铜天主来临之时,对我礼待有加。” “凌霄各天之间,本就应该互帮互助,那便允你一壶吧。” “多谢倪师兄。”楚凌渊心下鬆了口气,道:“我这准备了五百信仰精魄...” “罢了,罢了...”倪湛打断道,“权当我送与青铜天。” 送...楚凌渊嘆了口气,他更想买,这样欠的人情还少些,但他只能道了声谢。 倪湛吩咐下去,没过多久便有人取来一精致的金属小壶,刻有浪潮花纹。 “这...”倪湛叮嘱著用法,楚凌渊来之前已经仔细查找过,对用法效果早就瞭然於心,却还是侧耳倾听,心中不禁想到— “天河水之上还有天河髓,据说其可以刺激遗传因子,配合使用,诞生神曦的机率將大大提高,已经多年未对外售卖了......” “可还有问题...”倪湛问道,见楚凌渊摇头,正要说话时,却见有一人匆匆走了进来,似是有要紧事匯报。 “那我就不送了...”倪湛扫过一眼。 “师兄自忙。”楚凌渊拱手,却见那前来匯报之人目光奇怪瞥了他一眼。 他有些不明所以,只当是对方顾忌自己存在,快步朝殿外走去。 结果还未至殿门前,却听背后传来一阵惊喝声:“什么!真的假的?” 楚凌渊脚步一顿,却又抬起,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什么事竟让这位倪湛这么吃惊?” 虽然好奇,但这毕竟是对方的事,他可不能让这位师兄感觉他有意窥探。 “等等!作者团又圆携《我的职业太有个性》在等你。”倪湛忽然喊道,“楚师弟!” 叫我?楚凌渊微愣,却还是从善如流地停下,有些茫然地转身。 却见倪湛脸上带著一种极为古怪、复杂的神色,带著难以言说的感慨:“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呃...”楚凌渊愈发茫然,倪湛摇摇头,却道:“天河水虽好,但要配合天河髓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去取一份天河髓来,权当是贺礼了。”他下令道,身侧那人低头离开。 天河髓?贺礼?楚凌渊心底一惊,贺什么? 直至揣著天河水以及天河髓走出殿门,他还是茫然无措,一头雾水,更是感到身体中的令牌不停颤动,这是有人给他发消息。 刚才殿中等待时就这样,但倪湛当面,他也不好查看。 此刻映照出全息屏幕,其上消息疯狂跳动,有一部分来自於凌霄內部的晨星,他之前接触过的,都是恭贺之词。 还有教派成员的消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楚然那个混小子— 【爷,老苏*爆了,一穿十,直接干到潜星榜第一去了!】 老苏?苏晨? 一穿十,潜星榜第一? 楚凌渊的脸色一下变得很精彩。 ............ “师尊...” 上霄天,齐游脚步匆匆,一路来到最深处的宫殿中,穿过满是奇花异草的花圃,找到了正在修剪花朵的上霄天主唐淮。 “师尊!”他恭声道。 “结束了,云飞是贏是输?”唐淮手持剪刀,磨盘大小的手却捏著二三十公分的小剪刀,细致的修剪著眼前的莹蓝色枝丫。 齐游一顿,还是道:“输了。” “嗯...”唐淮点头,吹了口气,花瓣颤动,手上动作不停,“恆龙天搞这么大阵仗,又是公开邀战,又是邀请各天晨星观战,钟岳已经契合炼法了吧?” “不错。”齐游点头。 “难得,真煌压制苍神,恆龙天...日益强盛啊。”唐淮不由道,“让童灼宣布闭关吧,避过钟岳苍神蜕胎成功的约战,恆龙天是挑战者,於我们不利。” 齐游抿了抿嘴,低声道:“还有一事,童灼已经败了。” “童灼败了?”唐淮声音一厉,霎时起身,齐游呼吸一滯,只觉一种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败给了钟岳?”唐淮眉头紧蹙,“难道恆龙天藏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他已经苍神蜕胎成功了?” “谁?”唐淮一滯,內心升起一种巨大的错愕:“苏晨?青铜天的苏晨?” “不错。”齐游无奈,“此人...此人...从第十开始,一步步挑到童灼,硬生生將之击败...” 他把大概事情细致地说了一遍,最后才道:“几乎与长戈明的压制力一般无二。” 唐淮脸色不停变幻,听齐游敘述的整个过程中,都有种匪夷所思的荒唐感。 “长戈明有长生根,他有什么....”唐淮心头惊诧,神色不定,“尘星海...难道...” 他信手一甩,便有全息屏幕映照而出,几番操作下,调出一段录像,正是苏晨蜕变之后递交血液与精神样本的录像。 唐淮眼神闪烁:“...带我手令,去应元司调取他的血和精神样本。” “师尊,在苏晨战斗结束后,我当场从他身上取了血肉组织。”齐游伸手,只有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血块浮现。 “你也想到了?”唐淮讶异。 “虽说不怎么对的上,但总归以防万一。”齐游苦笑著摇头,就是因为他师尊唐淮负责寻找太玄鸿,他才突发奇想,暗取了苏晨的血肉。 “但他还是灵肉合一,这是我没想到的,取血肉过程被发现了,只能付出了些信仰精魄安抚,他没怎么抗拒就答应了。” 灵肉合一...唐淮眉头一蹙,愈发惊讶。 倒不是因为付出的信仰精魄,而是因为听出了齐游的潜台词,苏晨既然如此坦荡,那他的猜测估计不会成立。 唐淮伸出左手,血块飘入手中,指尖一掐,血块崩碎,环绕其手掌縈绕,其中残留的精神力析出,浮动到右手。 双掌间道道流光交织,符光闪烁不定。 片刻后,唐淮手掌攥紧,血雾散去,精神力湮灭,他摇头道:“和太玄家哪怕一丁点关係都没有,亦没有昊日选定者的煌煌气机。” 齐游倒没怎么意外,自苏晨愿意接受一千信仰晶魄安抚,便不发作之后,他的猜测就散去了。 现在拿来,无非是猜到师尊恐怕也会有这么一遭。 “既不是,那便没什么好说的。”唐淮沉默片刻,“或是有长生根之类的玩意吧,他身体的確不简单,仅从这血肉组织便能看出端倪,气血雄厚的不像是八阶。” “青铜天,尘星海...真是...”他摇头,也不知作何感想,“罢了,我凌霄出一人可与长戈明比肩,的確该贺,便按你答应他的来办吧。” “另外,再送一方“镇璽”过去。” ......... “两位就不要客气了。” 青铜天,苏晨的殿中,魏徵鸿与沈亦安態度坚决:“你既然缺这信仰精魄,都给你便是,我们要这东西也没什么用。” “嘖...”苏晨无奈,自打他从冥域回来,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人来道贺,得知自己莫名其妙也得了三百信仰精魄,便连声推辞。 他沉吟道:“这样吧,每一人转我一百,剩下的我都不要了,你们要是还推辞,就实在见外了。” “好吧。”魏徵鸿与沈亦安对视一眼,答应了下来,又忍不住说了些他和童灼在战斗过程中以及证武殿外发生的一些小趣事,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动静不小,但好处也不少啊...”苏晨眼神微闪,搓了搓手,打开令牌。 齐游动作很快,一千五百份精魄已经直接转给了他,加上初登奖励提取的一千六百份,加上魏、沈两人转的两百。 这次,总计获得了三千三百份信仰精魄。 苏晨搓著指尖,著实是大丰收。 他立时便找到自己之前標记的几样东西。 【完美级诡神源力】—买! 【宏愿结晶】—买! 【水魄流】—买! “还有更改剎影身元素归属的力量...”苏晨一番搜索后,找到了比风元素更適合剎影身的属性。 【匿元影—大天特產,报价六百信仰精魄,可赋予圣职影之元素。】 这是大天的特產,价格明显溢价,但苏晨只扫过一眼,便直接买下。 爽! 苏晨看著正处於“派送中”的几样东西,再次体验到了剁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正在阅读:第四百六十四章 剁手的快感,最新章节尽在。 第466章 余波 “这一下,便花出去两千份信仰精魄...” 剁手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之后,苏晨便是一阵咋舌,若只论价格,这四样东西只需要花费一千九百份精魄。 不过,其中只有水魄流是从凌霄內部购买,其他皆来自无渊域,需要额外付出10%运输费用,这一下便多出上百份额外消耗。 “真不便宜啊...”苏晨感嘆,但能买到已经很不错,若非会產生“抗性”,没办法一直使用,这些玩意的价格估计会高到天上去。 “不,要真能一直使用,大天根本不会对外售卖。”苏晨摇摇头,略微计算时间。 完美级诡神源力和匿元影倒是快,两个月就能送到,宏愿结晶则需要三个月多点。 估计是因为大天和佛陀两者距离凌霄的距离不一样。 “信仰精魄还剩一千出点头,要不要购买些速度类的晨星残烬给剎影身备著...”苏晨略一思量,还是暂时按捺住。 事有轻重缓急,虽说剎影身的强度有些跟不太上,但他的目標已经完成,甚至说童灼要把他研究透彻,再与他对阵。 他甚至不介意认输,反正好处都已经到手,短时间內,剎影身並没有使用场景。 “还等雷衍九狱就职完成,这职业才是接下来的重点,若需要羈押什么雷灵之类,我肯定不可能出去,或许还是得通过购买。” 他多少还是有些长远考虑,说走一步算三步太夸张,但既然早就制定好了大概计划,肯定要按计划去走。 “等雷衍九狱就职,如果能力和我预想的差不多...”苏晨思虑著,又打开面板看了一眼,职业开发进度已经达到14%。 凌霄的药剂作用还算可以,开发效率略有提升,来凌霄时才9%。 无垢者对苍神之血的研究仍然没有任何结果,有好有坏,好处是暂时不用想该怎么搞到那些无比珍贵的材料。 坏处就是,不给个明確需求,他一直很忧虑,最后会不会给他个昊日身上某个器官的需求。 蜕变神曦时,用的是晨星的骨髓,真煌用到真煌的骨头,这苍神,如果还要昊日身上的玩意,那他就真麻爪了。 “不过,我还能通过就职来提高开发效率...” 正准备进入开发状態,殿外却又有人找,全息屏幕弹出,赫然是楚凌渊,看起来既亢奋又忧虑,“师弟,可有空?” “有...”苏晨点头,打开了殿门,楚凌渊快步走了进来,他可以清晰看到,在殿外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是教派成员,脸色涨红,神態亢奋,不停翻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 他回来时这消息还没传盪出去,现在估计已经开始发酵。 楚凌渊来到苏晨身前,又喊了声师弟,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苦笑道:“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咱们青铜天这下可稳住脚跟了。” “稳住脚跟不是好事吗,怎么师兄神色间还这么忧虑?”苏晨请楚凌渊坐在大石头上,他殿中的擬態一直是幽林场景,四野皆是高大的树木。 “好事自然是好事,但底蕴毕竟不够,万一有人对你不利。”楚凌渊压低声音,颇有几分无力,“教派恐怕防不住啊。” “师兄多虑了。”苏晨摇头,“这凌霄和咱们青铜教派还是有些不一样,一千七百年前,寒霜天对碧海天星种—舒昂霄暗下黑手,种下玄冰毒。” “道君亲自动手,確定是寒霜天之后,直接动手摘了这座天,所有知晓者当场格杀,即便不知晓的晨星,也只能枯等死亡,之后不再从寒霜天中挑选任何星种、月种。” “时任天主根本不知晓此事,但最后也只能鬱鬱而终。” “三千五百年前...” 苏晨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最后总结道:“平均下来,每一两千年才会有那么几个失了智的傢伙,因过度牵扯仇恨而牵连自己整座天。” “这么狠?”楚凌渊闻言心中都嚇了一跳,忍不住道,“就因为其中一两个人,就要牵连整座天?” “不错,凌霄太复杂,只有这样才能让各天之间,自上而下、自下而上,都自觉在衝突面前保持克制。”苏晨点头,补充道: “当然,其中的根由都会查得明明白白,而后记录在册,以供人查阅,如果是旁人陷害,也会还以清白。” “道君好魄力啊。”楚凌渊不由感慨,忍不住看向苏晨,看这位小师弟如数家珍的样子,在动手之前,恐怕就仔细查阅过这类內斗案例。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自打来到凌霄之后,他便忙得脚不沾地,对这类事还真不是太清楚。 既然道君有雷霆手段,况且苏晨也只是登顶第一,又没和他人结下生死仇,他这才放心下来,点头道:“既然你心中有数,那便好。” “嘖,榜首,榜首啊...”楚凌渊连声感慨,这著实不合常理,但他对苏晨也不是毫无了解,知晓这位小师弟有诸多秘密在身。 两人聊了片刻,楚凌渊忽然映照出全息屏幕,扫了眼上面的信息,意外道:“齐游来了...来送贺礼?” “对了...”苏晨这才想起,“估计其他天的几个晨星也会来。” 他大概把齐游等人当场答应他的东西说了一遍。 “嘶~”楚凌渊听的双眼泛光,“全是好东西啊,龙血池对不少肉体淬炼类的职业要求都有促进作用,还有那桑乌树...” “这些傢伙,先前冷眼以待,眼看我青铜天青黄交接,又一窝蜂凑了上来。” 楚凌渊无奈摇头,又振奋道:“师弟,要不一起前去?” “不了...”苏晨连连摇头,“我应付不来这种场面,还是麻烦师兄了。” 应付不来...楚凌渊不由一乐,“你呀你...” 苏晨既想躲清静,他自不会揭穿,“不过,殿外的眾多教派成员,不见到你怕是不会离开。” “他们恐怕很兴奋啊。” 楚凌渊倒也能理解,毕竟来到凌霄之后,见识一下被拓展的太多,很多人都被打击得不轻。 苏晨一穿十的举动,对其他天而言,或许没那么舒服,可对青铜教派而言,都不能称之为强心针,简直是虎狼之药。 “嗯。”苏晨点头,跟著楚凌渊走了出去。 此刻,殿外聚拢的人更多了,见到苏晨出来,你戳我,我戳你,纷纷抬头,投来炽烈浓郁的目光。 楚凌渊侧开身子,苏晨扫视四周,其中不乏不少副殿主之类,都投来狂热的目光,却又静的嚇人。 迎著眾人的目光,苏晨略作沉吟,忽然扯开嘴角,“我还记得,圣堂榜上,我居第二,沈兄居第一。” 站在人群中的沈亦安顿住,神色精彩,倒是把这事忘了。 苏晨的確还是第二,打完魏徵鸿后,没过多久便是巔星大会初选,便没人关注青铜教派內部的榜单。 聚拢在四周的眾人也是一愣,转而哄堂大笑起来,他们明白苏晨的潜台词—这凌霄也不过如此。 同样也心知肚明,苏晨是个例,並不能代表青铜教派的整体实力,但童灼,杜云飞那些,难道不是各天特例吗? “哈哈哈...” 核心区域外,齐游听著那里遥遥传来的笑声,神色平静,直至看到楚凌渊,脸上才浮现笑容:“楚师弟...没叨扰吧。” “齐师兄...”楚凌渊凑上前来,目光看向其身后的巨型金属箱体,“哪里的话,齐师兄前来,我青铜天隨时欢迎。” 齐游轻笑两声,“苏师弟以无可睥睨之姿登临潜行星榜第一,这是我凌霄幸事,也是青铜天幸事。” “师尊特意命我送来玉洗台,还有这镇璽,以作庆贺。” 镇璽?楚凌渊目露惊色,玉洗台他倒是听苏晨提起,可这镇璽... 这东西的珍贵程度还在玉洗台之上,是专门针对精神类职业的,在其覆盖范围內,进行可能对精神体造成影响的职业活动时,危险性將会大大削弱。 “多谢唐天主。”楚凌渊肃然道。 “客气了。”齐游呵呵笑道:“你们青铜天是我与师尊亲自迎来,自有情谊在。” 话音刚落,两人身侧便又有虹桥落下,齐游神色收敛,道:“看起来,其他几天的贺礼也到了。” ......... 凌霄可谓真正做到了及时通讯,而且潜星榜关乎重大,各天內部对名次的更迭都有专门奖励。 苏晨登顶的消息,几乎没用几个小时便传遍整个凌霄,到处都是震骇,求证之人。 “这怎么可能,一个外域的势力,居然能培养出横压凌霄八天晨星之下所有人的人物?” “这童灼、杜云飞还有钟岳干什么吃的,让一个刚来的天登顶第一?” “......” 甚至不乏有人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內幕之类,也有人去询问现场观战者的一些细节,但绝大部分人都看得模糊不清。 直至等到证武殿上传了苏晨所有的战斗场景,这种討论才停歇,转而前去仔细察看。 ......... 恆龙天中,钟岳看著眼前定格的场景,一方是满脸骇色,周遭显化龙影皆呈碎裂状朝四面八方散去的童灼。 而另一方,自然是皮肤呈现血金色,一拳砸穿虚空的苏晨,附近就连涟漪也呈固定状態。 这证武殿的战斗场景,不仅仅只是观看这么简单,甚至可以代入其中一方的视角,体验当初战斗威势。 ““......你败的不冤。”粗礪声音忽然响起,定格的童灼身影中,走出一道雄浑的身影。 “师尊...”钟岳低著头,忍不住问道:“这苏晨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这体魄,比我契合三兽,动用万兽身,乃至真煌之力后还要可怕。” 恆龙天主摇头:“不知道,但其人的底子很强横,那突然暴起的速度类圣职,还有这让皮肤化为血金色的防御类圣职,强度都不弱於顶级,甚至犹有胜之。” “尘星海...青铜教派...能培养出这种人吗?”他像是在询问钟岳,又像是在自问。 片刻后,他摇头道:“但齐游既然已经登门送礼,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况且即便是他们巔峰时,也很难培养出来,更何况凋敝到现在...” “什么意思?”钟岳不明白。 “没什么。”恆龙天主沉吟道:“大天的饲育之法,械域的改造之法,或者以长生根,七职妙树类的植种加持,应该可以达到这种地步。” “乃至於说,若凑齐七种压榨潜力类的圣职,或许也能有其几分风采。” “这么多办法都能造就出苏晨这样的傢伙。”钟岳忍不住愕然。 “多?”恆龙天主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大天的饲育之法若灌注太多冥域生物会变成失控的疯子,械域的改造之法倒是不会变,但堆砌太多金属造物,於晋升晨星不利。” “至於长生根,七职妙树之类,整个无渊域加起来就那么两三个人拥有。” “至於七种压榨潜力的圣职...”恆龙天主摇头,“一下就能把他榨乾。” “此人,年纪太轻,应是有什么机缘在身,但我估计,这种极限爆发他应该撑不了太久,否则也不至於要用些心思蛊惑童灼上当。” 钟岳抿了抿嘴,忍不住道:“是我当时轻敌了,若小心缠斗。” “小心缠斗你也不是他对手。”恆龙天主断然道,“唯一能和他打的只有童灼,童灼的三霄身占据很大优势,这苏晨的速度类圣职已经暴露,童灼下次估计不会上当。” “若还是以这种方式慢慢压榨,或许能贏,但没有意义。” 钟岳神色一下黯然,低著头。 恆龙天主暗暗摇头,道:“但这未必是坏事。” 闻听此言,钟岳不禁看了过来,恆龙天主淡淡道:“他是真煌天赋,若目標不是道君,也无非成为凌霄的底蕴而已。” “若目標是道君,则必须要走苍神蜕胎,其中难度你应该知道。” 钟岳点头,却不禁道:“可他如果苍神蜕胎成功了呢?以他这种实力,恐怕无人可与他爭。” “只是在八阶。”恆龙天主蹙眉,“未来之事谁说得清,若找到类似长生根的东西,他也不是你的对手。” “晨星淬火,一火一天地,加之职业特性,又是一番场景。” 钟岳抿抿嘴,显然並未听进心中。 免费读全本第四百六十五章 余波,连结:。 第467章 机密情报 共主遗物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恆龙天主看著依旧未能振作起来的钟岳,心中十分无奈,心中无奈,只得继续道: “况且,凌霄的道君,不一定会在你们这一代诞生,若论时间,道君虽已到寿命末期,但昊日之寿,谁也说不准。” 眼看钟岳愈发萎靡,恆龙天主话音一转,“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道君之位,而是紫极净世圣君。” “大天已经在五柱的同意下,去和冥域中的某位终墟交涉,大天手里有太玄家上百个人种,以其为代价,寻找血脉深厚之人,估计很快便会找到此人。” “等几位探索源界的昊日归来,应会主持挑选,届时才是重中之重!” 紫极净世圣君! 钟岳忽然反应过来,这苍神蜕胎的流程,就算资源筹备妥当,怎么著也得走上个两三年。 就算那苏晨从现在开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完成,根本赶不上这次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挑选。 更不用说以青铜天的底蕴,很难在短时间內找到苍神蜕胎所需要的资源,需要的时间怕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钟岳本被两拳砸到萎靡的心態,又振奋了起来,却忍不住忧虑道:“可这紫极净世圣君之位,无论五柱哪一柱拥有,其他四柱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吧。” 恆龙天主扫他一眼,终於有些满意,道:“之前未必允许,但现在恐怕不允许也得允许。” “想重建无渊,六柱君少一个都不行,选定者已经是最低要求。” “重建无渊...”钟岳也隱约听闻过此事,忍不住问道:“这么急吗?” “若不儘快重建,怕是...”恆龙天主摇头,却並未同钟岳解释太多,只是道:“儘快完成苍神蜕胎吧,若你能得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上三天也得对我恆龙天俯首。” “是,师尊!”钟岳想到师尊描绘出的蓝图,心神激盪,恨不得立马便蜕胎完成。 ......... 冥域某处,似乎位於极深处,这里的雾气近乎浓郁到凝成实质的地步,无数灰白的丝缕在虚空中缓缓游移。 无量佛陀盘坐在此地,身下是一块黑玉,袈裟无风自动,边缘泛著微弱的佛光,眼前赫然是一座小型祭台。 其手持一截乾枯的朽木,嘴里念念有词,时高亢,时低沉,周遭灰白色的雾丝在咒文下凝结成一道道身影,披髮跣足,身覆鳞甲,无声地浮游在四周,影影绰绰。 不知过去了多久,无量佛陀咒文一停,周遭的冥雾倏然沸腾,翻涌如浪。 无数细碎的光点从中迸裂,如星火炸裂,咆哮著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旋,朝四面八方滚滚盪去,一道道身影被裹进其中,消失不见。 “佛土的人?还是一尊佛陀,有意思...” 无量佛陀紧闭著的双眸跳动,缓缓睁开双眼,不知何时,眼前竟出现了个佝僂老者,皱巴的只有一米高,拄著拐杖,笑眯眯道: “你们世尊上次在某个外域坏了我大事,这次是想赔罪吗,把你送给我。” “佝老...”无量佛陀心下悚然,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深聊,只是道:“我奉世尊前来,想与您谈一笔交易。” “哦,什么交易?”佝老似是来了兴趣。 “想让您,帮我们找一个人。”无量佛陀道。 “太玄鸿?”佝老漫不经心,无量佛陀却是一惊,“您...” 佝老感慨道:“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九目那傢伙被你们世尊坑了进去,不得不和太玄夜同归於尽。” “这太玄鸿成长起来,怕是必然会找佛土算这笔老帐。” 太玄夜之死,真是世尊搞的鬼? 他倒是隱隱听过类似的传闻,但太玄夜死掉的时候,他还没出生,自然不知。 他並未询问,只是道:“太玄鸿应该是苍神天赋,至少也是真煌,但无论如何,其体內的血脉浓度都很高,您以岁月之息,应该能有线索...” “思路没错。”佝老点头,慢慢悠悠的说道,“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您开个价。”终於步入正题,无量佛陀痛快道。 “五万道信仰精魄。”佝老慢慢悠悠道。 无量佛陀脸色微沉,“佝老,这个价格,有点太高了吧,只是借您岁月之息一用,对您而言不算什么。” “不错,但这价格里还包含了保密费用。”佝老轻描淡写,“大天找到三痴,也要找此人,但价码还没谈拢。” “世尊这么贼,应该不想让自己办的事泄露吧?” 无量佛陀暗自冷哼,大天办事真不利索,消息竟传得到处都是。 无量佛陀心头悸动,那张黑色羊皮纸晦暗无光,其上有黑色的小蝌蚪在游动,散发著腐朽、阴森之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愿意和这些终墟打交道,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精神力蔓延而出,落在黑色羊皮纸上,剎那之间,整张羊皮纸金光暴涨,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密如尘的墨字,呼啸而来,没入无量佛陀的眉心。 “以血脉厚度寻找,得有足够多太玄家的样本...”佝老满意点头,但说到一半,又摇头: “你们佛土肯定有,世尊最喜欢玩这套,把別人的亲戚朋友都弄死,再渡化进来,搞得生不如死。” “当初你们渡化了不少太玄家的人入佛土吧。” 无量佛陀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道:“我会儘快送来,您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找到?” “无渊域这么大,快的话三五个月,慢的话一两年。” 无量佛陀蹙眉,“能否快一些。” “快?”佝老头一歪,一对死鱼眼看向无量佛陀,“小光头,你的態度我很不喜欢,先拿你五百寿。” 话音落下,只见其肺腑张开,深吸一口气,周遭冥域似是都为之一悸。 无量佛陀脸色剧变,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重锤般僵住,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觉他身体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抽离出去。 一缕缕金色物质从皮肤表面浮现,丝丝缕缕没入佝老的鼻孔中,却见其面带不满之色,吐出一口金色浓痰,“佛土的寿,不太好吃,都是世尊的味道。” 无量佛陀却只觉身体一阵阵发虚,恼怒悲愤,却又悚然惊悸,这可是五百寿啊,他十分之一的生命岁月就这么没了。 “小光头,下次记得要礼貌些。”佝老的声音逐渐飘散在冥雾中。 无量佛陀眼角跳动,直至沟通渡世法轮,回到佛土之后。 他脸色扭曲狰狞,才敢厉声怒骂:“该死,该死!” “佛陀?”身侧有声音传来,却是个赤膊罗汉,神色不安。 无量佛陀的脸色一下收敛,淡淡瞥来:“法智,何事寻我?” “凌霄有消息,潜星榜第一的位置更迭。”法智迟疑道。 “哦?”无量佛陀漫不经心,“童灼晋升晨星了,还是杜云飞已契合炼法?” “不,是青铜天的苏晨强势登顶。”法智解释道,“此人极为狂囂,竟从第十逐个挑战。” “谁?”无量佛陀愕然看来,“青铜天,苏晨?” 他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寄身在那王庭的镇狱王身上时,曾几次听到。 “空智佛陀说,您对这个消息可能感兴趣,特意让我前来匯报。”法智解释。 无量佛陀脸色一寂,分明是故意刺他,尘星海可是他折戟的地方。 但此人...尘星海那种地方,怎么会诞生出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等等,他的天赋和阶位...” 他捏著掛在腕处的念珠,有全息屏幕浮现,数息后,他眼中爆出精光,“真煌,八阶...” 可隨后,这种光芒又熄灭,蹙眉道:“原是玄极天光,初至凌霄时也才七阶神曦。” 略作思虑,手中念珠转动,眼前一道通体璀璨的三首佛陀虚影浮现,瞳孔无神,只有一片淡漠,頷首道:“佛陀。” “...这几次血脉探查中,凌霄中可有太玄族人的痕跡?”无量佛陀询问。 三首佛陀回应:“稟佛陀,並无任何痕跡。自七千年前凌霄道君下了封令之后,凌霄上下便没人敢对太玄家的人动手。” 无量佛陀彻底失望,嘆了口气,似是宽慰,似是无奈,“哪这么容易,还是取信仰精魄先付於佝老。” ......... “水魄流送来的倒快。” 苏晨从法司送货者手里签收,便把手里的金属盒揣了起来。 青铜天现在很热闹,楚凌渊把来送贺礼的晨星全都留了下来,正开宴。 他自然要出面,也正是在宴会中接到货到的消息,才出来签收,水魄流的卖方来自凌霄內部,送来的自然快。 既然已经出来,苏晨也懒得返回宴会,索性折身返回住处。 “...水魄流虽然到了,但不竭泰坦还在派遣中,还要稍等等...” 苏晨打开面板,扫了眼派遣页面,神色不由微顿,“剎影身回来了?” 【剎影身带来了一份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机密情报,是否提取?】 “又是机密情报...”苏晨暗自嘀咕,上次在尘星海时,无量佛陀的情报著实给了他很大帮助,避免了一场可能性的危机。 “不止这次又是什么情报。”苏晨沉吟,脚步加快返回殿中,这才提取。 “五十滴神血?比上次关於无量佛陀的情报要贵的多...” 他手里的神血还剩二百多滴,大手一挥,直接消耗。 熟悉失重感袭来,周遭的场景一下变得模糊,浓郁如实质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之裹住。 “这是冥雾?”苏晨环视四周,却见冥雾逐渐清晰,化作一块大无边际的陆地板块,边缘处朦朧扭曲,瀰漫著幽蓝与灰白的交错光晕。 悬於灰白大地之上,四周影影绰绰有道道巨大的阴影穿梭,还有像是星辰碎片的东西环绕。 “这是...归墟?”苏晨微愣。 “破碎星辰独立是小界,超过三颗星辰环绕便算中界,陆地居於中,星辰环於侧,便是大界。” 这是木道人的文章要点,他很快便发觉,这是一方归墟大界。 归墟大小规模,只在於被冥雾吞噬的范围有多大,並不会因为其中的生命体强弱有所变化。 但换句话,如果整体实力不够强,很难在冥雾中有一片不被侵扰的区域,所以一般情况下,被吞噬的归墟大界中,基本都有辉月阶。 但这种存在见事不可为大都可以逃跑,除非倒了血霉,碰见终墟层次亲自动手进行“坠星”。 “周霖!你我相识多年,就因为一方归墟大界,你就要置我於死地!?” 忽有厉吼声传来,周遭冥雾盪开,苏晨赫然看见一尊狰狞的九头凶兽,身躯如山岳般起伏,头颅以暗红筋脉相连,匍匐在冥域特有的灰白大地上,正逐渐回缩成正常人大小。 身前有一道满身鲜血、生命气息萎靡的身影,四肢已缺失,面目狰狞可怖。 “辜鸿...”那名为周霖之人嘆了口气,低头道:“这可不仅仅是一方归墟大界而已。” “无非一道玄极天光而已,多年情谊,就值这一道玄极天光?”辜鸿惨笑,“周霖啊周霖,我曾多次救你於水火,你竟如此报答我?” 这归墟大界里有玄极天光...苏晨心头微动。 “你果然没看到。”周霖似是鬆了口气,手掌伸出,化作一道如同虎豹的狰狞头颅,一口將辜鸿吞下。 他目光又看向远处的归墟大界,眼神炽烈而浓郁:“可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玩意了? 苏晨多少有些茫然,冥雾涌动,那周霖消失不见,他的意识也逐渐归於身体,有些恍神,晃了晃脑袋— “一道玄极天光,这玩意是蜕变真煌的主要材料之一,倒是很珍贵...但...” 思绪稍微落定,面板上便有文字浮现— 【坐標位於冥域423.357.9241的归墟大界中,周霖不仅发现了玄极天光,还看到了一道“璀璨华光”,周霖虽然並不知晓那是从归墟源界中坠落的“共主遗物”,却仍然果断地杀了他的挚友辜鸿,保守这个秘密。】 第468章 所谓归墟源界 周天星斗 “我就知道,好歹价值五十滴神血,怎么可能就一道玄极天光便打发了。” 苏晨目光扫过面板上的文字,这便是刚刚那场景下隱藏的信息。 其中最关键的信息有两个,“归墟源界”和“共主遗物”。 共主他倒是知道,之前查找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应该是无渊共主,属於更久远时代的统治者。 但什么归墟源界,他就没听过了。 “小界、中界、大界,这源界又是什么?”苏晨嘀咕,他打开令牌一番搜索,却没有找到任何相关信息。 “又是个被封锁的信息?”苏晨眉头轻挑,在这无渊域中,通过常规渠道搜索不到的信息並不多,之前只有诡神的相关信息和雾源。 现在还有这归墟源界。 “或许是大界之上的层次。”苏晨<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既然搜索不到信息,就只能自己推测。 “归墟的形成,是因为“坠星”,因为焰火的存在,冥域自主坠星极为少见,大多是由冥域生物引导著进行,他们也能从中获得不菲的好处。” “不过,根据木道人的记载,迄今为止,无渊域发现最大的归墟大界,溯源之下大概有五百五十颗生命星辰被吞噬。” “那已经比尘星海还要大,但也只是被评定为归墟大界。” 苏晨眼神闪烁,“若源界在大界之上,那坠星规模得多大,才能形成源界?” 联想到所谓共主遗物,苏晨心头一跳,“这归墟源界,该不会是冥域初次爆发时席捲整个无渊造成的吧?” 五柱所在之地,虽然称之为无渊域,但根据他的估测,应远不如真正的无渊庞大,毕竟那时候还没有冥雾这玩意。 “若吞噬整个无渊...”苏晨咋舌,可眉头又忽然一皱,“也不对,冥域如果把所有生命星辰都吞噬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生命星辰是哪来的?” 生命星辰不同荒芜星辰,其上蕴养著职业者,甚至还能诞生天然职业,其形成过程极为复杂艰难。 虽然现今这个宇宙,不像他前世那般有星系存在,但几十上百颗荒芜星球附近也难以找到一颗生命星辰。 “或许只是无渊的一部分?”他进一步修改自己的猜测,“似乎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难道,归墟源界就是老元所说几柱君前往的重要之地?”苏晨心头微动。 在青铜教派到来之后没多久,凌霄的道君还有其他位昊日,似乎联手去了某个极为重要的地方,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青铜古王和其他天主前往尘星海前,同他提起过,但无论是他还是青铜古王都未在意。 “似乎是对上了,也只有这种地方才值得几位昊日联手探索。”苏晨沉吟著,“那这坠出的共主遗物,肯定是好东西。” 从几位昊日联手才能探索的地方坠出,又是无渊共主的遗物,必然是宝贝中的宝贝。 “不过...”苏晨並未被其诸多名头冲昏头脑,这东西虽好,却在冥域的归墟大界中。 有道君的名头在上头镇著,在这凌霄之中的危险性,远低於赤雷和青铜教派內,几乎没有什么会送命的危险。 但这归墟偏偏就是其中之一,每年不知有多少职业者死在里面,便是晨星也不在少数。 虽说他有“化尊”保命,但也有时间限制,没办法一直动用。 “玄极天光,共主遗物,於我並没有太多必要性。”苏晨略一沉吟,又想起刚刚那两个傢伙。 “周林、辜鸿,这两个傢伙十有八九是晨星,否则不可能敢去归墟大界探索,先找找他们的来歷。” 隨手调出无渊星榜,相比於潜星榜只收录一百名,这星榜收录了无渊域绝大部分晨星,总计 2134人。 这是登榜的,当然还有些未登的,但根据不少好事者的估算,整个无渊域的晨星数量应该不会上到 3000。 苏晨输入名字一搜索,那琳琅满目的名字消失,只剩下一行。 【第987名—周霖,暴风之塔高级执事,淬出六道晨火...】 “六年前便淬出六道晨火...”苏晨目光扫过,这星榜不同潜星榜,每十年才更迭一次,上次更迭是在六年前。 “暴风之塔...”他看向对方的势力背景,又进行搜索。 这种常规搜索出来的都是些公开信息,但苏晨要的也是这些。 “世代驻守暴风湖,主要在其中饲养、售卖特產鱼物,势力中有两尊辉月同存,晨星数量目前也有七个...” “可能会对上两尊辉月...”苏晨一下皱起了眉,“这么一来,就没法喊老元回来提前下手了。” 无渊的辉月没有缺陷,整体要比尘星海的辉月要强,老元已经號称尘星最强,就算比得上无渊的常规辉月,也压不住对方。 就算知道一方归墟大界中有好东西,但想从中获得,也不是简单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在探索的过程中,碰到周鸿带来的人。 “实在不行,装模作样出去一段时间,然后递交这个坐標,拿取固定的好处也行。” 苏晨不禁想到,发现归墟大界,直接便会给予一百信仰精魄奖励,毕竟这种地方基本不可能出现白毛地,多少都会有些好东西。 “但五十滴神血,只换到一百份信仰精魄,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划算啊。”苏晨摇摇头,“先看看探索归墟是个什么流程,有没有偷鸡的可能性吧。” 怎么探索归墟,他还真不太了解,木道人文章基本上只有理论总结,极少有步骤上的细化。 不过,想知道具体细节,也不用亲身走一遭,凌霄內部的经验实在太多,苏晨隨手一搜便有大量文章。 耗费了些时间,苏晨算是大概对归墟的探索流程有了个了解。 归墟极为特殊,並非一方真正存在的世界,而是由冥域演化而出,脆弱性和不確定性是其最大的特点 在上面可能会碰见各种诡异的事情,或是某个生命星辰上曾经出现过的生命,乃至一些过去的场景,还有些归墟特殊的冥域生物。 常规冥域生物,不走职业道路,实力有限,可归墟中诞生的,扭曲了其上死亡的职业者,还有虚无縹緲的职业灵性,会诞生出一些极为强大的冥域生物。 虽然它们无法离开诞生归墟,但在其中发挥出的实力,不下於同阶的神曦,乃至真煌的职业者。 “...最危险的,还有归墟本身的脆弱性,它能够承载的力量有上限,一旦触及上限便会发生溃灭现象,这种溃灭涉及冥域本身,即便是归墟小界的溃灭,若有辉月存在其中都会被重创...” “危险性这么高,怪不得那周霖就算弄死了辜鸿,也没有当场进去,归墟大界便是晨星也不敢轻易探索,若溃灭了,即便是辉月当场也会被卷死。” “估计是不可能让老元带著我偷鸡,耗费的时间肯定不少,不过...”苏晨眼神闪烁,仔细了解之后,他忽然有了个奇妙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地方简直太美妙,比我原本料想之处完美太多,或许可以搞出大动静,现在眾昊日都不在...” “还差一件事。”苏晨来了兴致,开始对照坐標系。 “...无渊域其他势力想要探索归墟,绝大部分是从五柱城中出发...” 五柱城便是无渊五柱在无渊域中联合建造的区域。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即便使用“冥隙”想要抵达那处地方,也得需要数月之久,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若以这地方为舞台,那许多细节还需要调整...还得问问残灵...” 苏晨心中各种想法交织,身体逐渐被元素力量包裹,进入了开发状態。 ......... 尘星海,青铜教派,可以清晰看到那颗巨大的焰火外縈绕著层层叠叠的粗壮光纹,任意一道都有山脉粗细。 它们似乎在抽取焰火的力量,又沿著这些光纹没入虚空之中,似乎在构筑更加精妙,利用率更高的东西。 铜心相比之前倒无什么变化,只是看起来多了不少生面孔,那些老面孔也会不时抬头看向焰火,可以隱约看到那些粗壮光纹,脸上似有忧虑一闪而逝。 一道青色光流划过,落在古王殿前,青苍脚步一顿,下意识整理了下仪容,缓了口呼吸,这才步入殿中。 殿中摆放著小方桌,有三道不一的身影分列三侧。 “师尊...”青苍走了进来,先对著上手的青铜古王行著一礼,而后对著左边头戴玉冠的青年行礼:“古天主。” 又对著右侧的老者躬身,“裴天主。” 两人皆頷首回应,正是太霄天主古凛,以及桑乌天主裴松。 而后,青苍才匯报导:“...两位天主带来的人,已经把周天星斗符阵构筑完毕,根据他们的估算,將焰火彻底融入其中后,光芒的覆盖范围將提高三十倍,冥雾驱逐范围將提高百倍。” 提到这个数字,青苍言语中隱约颤抖,这是个什么概念? 尘星海虽然不小,可其他教派还有王庭的焰火都已经熄灭,冥雾席捲而来是迟早的事情。 尘星海虽然不小,可其他教派还有王庭的焰火都已经熄灭,冥雾席捲而来是迟早的事情。 他们的焰火只能庇护那么点地方,就算想吃下尘星海都不太可能。 可这凌霄的手段著实了得,一下子把焰火的威能彻底发挥出来,著实恐怖。 唯一不好的是,就是这么一来,焰火便没法作为供能核心。 青铜古王的动作也是微顿,木訥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嘆,“这个效果,比我们先前预估的还要好上三分之一,不愧是凌霄大阵。” “也出乎我等预料。”太霄天主古凛端起茶杯饮了口,面含笑意,“这周天星斗符阵的功效是固定的,之所以有这种威能,还是因为青铜天这颗焰火著实惊人。” “歷代先祖传承,终化底蕴,这么大的覆盖范围,应足以吞下尘星海大部分势力。” “既如此,便进行下一步吧。”裴松也笑呵呵地道。 青铜古王点头,“我很快便会以凌霄的名义,向整个尘星海发布通告,所有愿意前来青铜天的势力,付出一定代价我等皆可为其挪移生命星辰。” 挪移星辰? 青苍立身在一侧,不禁嘖舌,这种手段在尘星海可是闻所未闻。 古凛起身,轻笑道:“听闻,大天与佛土也在想办法製造安全区,不愿让我们独占,可惜他们失了先手,手段酷烈,除了青铜天的仇家,怕是没有人愿意进去...” 裴松则接茬,“青铜天在尘星海歷来厚道,倒是没有太多仇家,实在得天独厚,假以时日,必成我凌霄一方巨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把青铜教派差点夸出花来。 青铜古王默然不语,摆手道:“两位说的实在令我汗顏,还不知下面的人能不能接住我这把椅子,我也只是强撑著罢了。” 裴松和古凛对视一眼,眼神微妙,青铜天的存续问题,他们自然明白,这也是他们需要面对的第一个严峻问题。 按照之前融入之天的经验,大都是竭尽全力,培养出一个接班人,有些实在培养不出来,那也没办法。 这青铜天三个星种,只有那苏晨似乎还有些看头,至於其他两个,连登记入册的资格都没有。 而青铜天主仓促便把玄极天光用於苏晨的情况,让他们大多推测这位天主的寿命所剩大概並不多了。 届时,这尘星海的巨大利益,在凌霄內部的归属,怕是还要起一番爭端。 古凛呵呵笑道:“元天主多虑了,玄极天光已经用於你那小徒,培养出一尊接任者肯定不是问题。” “是啊...”裴松点头,“听说元天主这位小徒儿,在七阶时便能硬扛晨星一击,绝非寻常人物。” 硬抗晨星? 古凛不由微顿,目光惊异的看向裴松,七阶硬扛晨星,这老傢伙没说错吧? 老而不死是为贼...青铜古王的目光扫来,这桑乌天擅长製造植种,也极为擅长延寿,远超同阶职业者。 这两个傢伙自打来到之后便和他待在一起,但裴松却不著声色地遣手下人打听了不少消息。 至於这古凛成为天主还不足 500年,远不如这裴松。 第469章 没错 我徒弟就是这么厉害 【玄水勾芒】】 “哈哈...”青铜古王失笑,“这尘星海的人以讹传讹,倒是让两位看笑话了。” “小徒的確硬扛了晨星一击。”元朔微顿,紧跟著又轻飘飘道:“不过那晨星受了些伤,並非巔峰,苏晨那时又使了些小手段,才勉强硬扛了一击。” “这...”古凛微滯,“以讹传讹”这四个字出来,他本以为元天主要详细解释一番。 结果却只是隨口带过,这和直接说“没错,我徒弟就是这么厉害”有什么区別? “受了些伤”的晨星,也是晨星啊,虽然这尘星海的晨星,他来到之后也见过几个,实力不怎么样。 可再不怎么样,也不是七阶能扛住的,就算是凌霄的那些苗子,也够呛能扛住。 除非那晨星,不是一般的伤,但“受了些伤”,怎么听都不像是重伤吧? 他本对这位元天主印象不错,但眼下... 沽名钓誉...他暗暗摇头,刚才还说青黄不接,转头就吹起了牛。 裴松微愣,似乎也没想到,元天主回答竟带著些许狂傲。 他仔细打探过消息,那晨星的伤势,怎么著也比“受了些伤”要重些吧? 青铜古王也不在意两人,苏晨的诸多事跡,在尘星海多有传盪,根本不可能封住,也没想著去封锁。 他的確担忧“太玄鸿”暴露,但苏晨的天赋,阶位都有了解释。 苏晨更不是太玄家的人,最重要的血脉验证不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怎么著也不可能扯上去。 而苏晨的遮掩,据称连昊日不上手段都看不出来,他若在这里刻意隱瞒过去那些事情,反而不妥。 秦韵动手时,看见的人可太多了,而且还有战斗录像。 他若说只剩一口气,谁也不信啊,倒不如狂傲些,让旁人琢磨不透。 裴鬆紧跟著又道:“不仅如此,你那小徒儿净化雾烬的手段,也不俗啊。” “那苏晨能净化雾烬?”古凛意外,这裴松带的人也不多啊,整日都和他们待在一起,哪知道这么多消息? “裴天主知道的还真不少。”元朔摇头,“这都是外人不知底细,净化雾烬之法是我多年研究出来的,苏晨不过是辅助而已。” “辅助...”古凛又无言,在无渊域想净化雾烬,也得辉月出手,哪用得著低阶职业者辅助。 这元天主,倒是会给他徒弟脸上贴光。 裴松则讚嘆道,“元天主竟能自己研究出净化雾烬之法,手段不俗啊,你这小徒儿未来必能成势。” 打探多日,也就这两个消息让他颇为好奇,所以才在今日提起。 但这元天主所回应...多少让他意外,毫不谦逊,就差直说苏晨厉害上天了。 古凛默不作声,他对这两件事的真实性多少有些怀疑,准备再打探打探。 青苍在侧,只是低著头,正准备告辞之时。 目光却不由看向殿外,有脚步声响起,有一人匆匆来到,脸上的惊色尚未褪去。 青苍自然认得此人,名为闻拓,是跟著古凛前来的晨星,听说是其师侄,年岁不小,鬢髮皆白。 闻拓先口称古凛为天主,又先后对裴松、元朔行之一礼。 不过,青苍注意到这闻拓看向自家师尊时,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色,转而才又看向古凛,低声道:“天主,云飞师弟找您。” 隔著天门,凌霄的消息並不能无延迟地传递到这里,只能让人传达。 “哦...”古凛神色收敛,直问道:“贏了输了?” “天主...”闻拓犹豫,他委婉提及杜云飞,就是想匯报此事,但在场还有其他人,多少有些迟疑。 “输了?”古凛眉头一蹙,见闻拓这神色便猜了出来,摇头道:“没什么不好说的,榜单就在那里。” “倒也不算出乎预料,钟岳本就虎视眈眈,云飞还未彻底达到巔峰。” 是钟岳与杜云飞的战斗啊,裴松心下瞭然,却也没怎么意外,只当没听见,慢饮杯中茶。 “你告诉他,不必放在心上,好好调整便是,接下来就让童灼那小子去应付吧。”古凛摆手道。 “是...天主。”闻拓先应下,又犹豫道:“不过,童灼师弟他...” “不过什么?”古凛不耐,“有话就说。” 涉及童灼,闻拓也不可能知道什么秘密,可能是些閒言风语之类。 “童灼他已经败给了...苏晨...” 说到最后,闻拓的目光已然看向主位上的青铜天主。 霎时,他只觉整座宫殿似是静了下来,別说呼吸声,连空气的流动都静止。 三道目光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 “谁?苏晨?哪个苏晨?”古凛皱眉询问,未等回应,脸色却剧烈变幻。 裴松双眼眯缝,手里的茶杯浮现细微的裂痕,但终究没有爆碎开,反而逐渐弥合。 青铜古王心头微惊,童灼?那不是凌霄潜星榜第一吗,比空明都要强很多。 毕竟空明圣职未全,在无渊潜星榜的位置,还在二十名之后。 但童灼可是八阶完全体,这小子到底... 即便已经被苏晨震过很多次,青铜古王还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已经认为自己刚刚已经表现的够狂傲... 但苏晨似乎比他还猛。 “童灼是谁?”唯一没有愣住的,只有青苍,他只是有些茫然。 但看自家师尊的神色,还有其他两位天主的变化,这童灼恐怕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这么毫无顾忌,难道是我猜错了?”青苍暗暗嘀咕。 硬扛晨星一击,还能辅助净化雾烬,这难道不是在往那苏晨脸上贴光? 古凛下意识不相信,但闻拓自不可能说谎,他甚至有种立即赶回凌霄的衝动,想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裴松心思电转,却恭贺道:“元天主这小徒儿果真不凡,等道君回来,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非常欣慰。” 道君...元朔沉吟,展露笑顏,“是小徒孟浪了。” ......... 苏晨登临第一的风波尚未散去。 才过十多天,便有消息称童灼仔细研究许久,已经摸透了苏晨的战斗方式和职业特点,准备再次挑战夺回第一的位置。 这消息让不少人都颇为振奋,还以为又有热闹要看。 结果等了十多天后,童灼又没了动静,这让不少人都感觉奇怪,仔细探听一番之后才得知。 “说是童灼认为自己就算贏了,也胜之不武,索性放弃了挑战。” “嘖...心胸倒是宽广,以他的实力,若把苏晨仔细研究透彻之后,未必贏不了。” “真jb能装,不就是怕苏晨还藏著,再次变成小丑吗?” 对於童灼的放弃,眾说纷紜,但不少人都失望,没热闹可看。 外界风波自然干扰不到苏晨,转眼便又是一个多月。 【不竭泰坦带来了一件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物品,是否提取。】 “不竭泰坦终於回来了...倒是恰到好处...”苏晨看著派遣上浮现的文字,略一估量,不禁有些讶异。 “居然要六十滴神血...”除却七职妙树外,这已经是极为昂贵的价格。 “这次再提取之后,手里就只剩八九十滴神血...”苏晨还是发觉,自己低估了派遣的消耗的速度。 他居然会认为二百滴神血可以用一段颇久的时间。 但不提取也是不可能,六十滴神血消耗完毕,他身前萤光交错,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雷珠逐渐形成,周遭噼里啪啦炸开粗壮弧光,其中影影绰绰还能看到些蠕动的阴影。 【雷謨:诞生自某处归墟大界的生物,由冥域之力和残留职业力量凝结而成,可作为分身类能力的基础材料。】 “这东西居然还能带出来?”苏晨诧异,这种诞生自归墟的特殊冥域生物,必须依託冥域存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还是派遣牛批...从归墟中都能抓来,你比我开的还厉害。”苏晨咋舌,仔细看著,估计就是外面这层壳封锁住了雷謨,才没让它崩溃。 “分身类能力的基础材料...难道这不竭泰坦觉察到我最近一直在筹划此事,还有雷衍九狱未就职,所以未雨绸繆了?” 苏晨若有所思,他派遣归来的任务也有四五次了,无论是情报还是物品,多少都会对他有帮助。 这也是不停强烈暗示那几个傢伙去借七宝炼法的缘故。 暂时收起此物,摩拳擦掌,立时便將水魄流用在了不竭泰坦身上— 【水魄流落入不竭泰坦身上,他闷哼一声,魁梧壮硕的身体却是收缩了不少,逐渐变得柔软坚韧。】 “没有增强,是因为不算太契合吗,但没削弱就行...”苏晨扫了眼,並未太过在意,反正这种更改圣职属性的玩意增强也有限。 苏晨直接將之契合进七职妙树,其中一条枝椏逐渐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像是达到某种节点,枝干颤动不止,各色翻涌不止。 不仅如此,苏晨亦觉察到身体逐渐发烫,各种职业力量都在交错纵横。 下方字体逐渐颤动,一行湛蓝色文字浮现—【玄水勾芒:不竭泰坦可將青木客的度厄之种数量翻倍。】 “哦?水木相合...”苏晨目光扫过,青木客的度厄之种总计四颗,在七职妙树的催化下,每两颗能化作一道二重身。 这一下翻了倍,直观就是续航时间大幅度提升。 “若是翻倍的话,强化度厄之种数量的收益倒是不小。”苏晨略一思量,却见这行文字之下,一行流光溢彩的文字逐渐浮现— 【五行轮转:五行相生相剋,五行之外的元素圣职,將依仗轮转之力获得提升。 七职妙树根基已成,將会缓慢成长。也可餵养信仰精魄,神血等物质,促进生长,同时派遣期间发动联动的机率將会更高。】 果不其然,凑齐五行之后,还有变化,像是未来雷衍九狱就职后,或者剎那影身也契合进去,似乎便要仰仗这五行轮转之力。 “但这成长...”苏晨看了眼需求的材料资源,心臟就不由一抽,这玩意还能抽出两根枝椏,化作九职妙树。 “目前我自己还不够用,也餵不了你,等之后再说吧。”苏晨无奈摇头,又把刚刚契合进七职妙树的不竭泰坦再次派遣了出去。 “给我去借七宝炼法,给我去借七宝炼法...” 他再次强烈暗示了一番,派遣几乎是他得到七宝炼法的唯一渠道,只希望各圣职之灵给点力。 “都凑足五行,联繫更加紧密了,怎么著也能薅来吧。” 强烈暗示了阵,苏晨才关闭面板。 “真不挑战了?”苏晨惯例打开潜星榜,在一侧有个灰暗的挑战提示,后面还有三个小字,已取消。 这童灼並非如外界传言那般没有挑战,而是挑战了他,但又取消。 而且两者间隔只有一天,他著实不知道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这傢伙不取消,苏晨也不准备和他打,又没有好处了,还打个屁。 被挑战者必须在一个月內回应,如果选择延期的话,可以延期三次,每次最长不超过四个月。 也就是说,理论上他可以把时间拖后一年。 但他並不准备拖后,本不准备回应,等时间一到,系统自动判定他输,谁知这童灼第二天就取消了挑战。 他倒是好奇,这傢伙到底什么时候再发起,所以会经常查看。 一番检查之后,他起身出了殿门,相比两个月前,青铜天又有很大变化,多了不少建筑,宫殿群也拓展出去极大范围。 “...小师叔...” “...阁下...” 陆续有熟脸招呼他,苏晨一一回应,铜心的生意可以说络绎不绝,这才出来一会,便看到了四五个人进出,据说已经预定到了几个月后。 青铜天的名气大出去之后,之前或多或少对青铜天有些许优越的各天成员,心態都摆正了不少。 自然发现了铜心的好处,主要是物美价廉,生意愈发的好了。 “苏星种...”已有法司成员在这里等候。 “向柏阁下...”苏晨看了眼,还是个熟人,当初来取玉身树的便是此人,相比先前,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丰富了些。 向柏脸上的笑容有些难看,明显是强挤出来的。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向柏脸上难看的笑容愈发难看,明显不经常笑,伸手递出两个金属箱子,“您购买东西,请验货。” “对咱们法司,我还是信任的。”苏晨伸手接过,隨手在签单上落了名號。 “那我先走了。”向柏收起笑容,拱手道。 苏晨点头,提著东西回了住处,从箱子里把散发著光彩的完美级诡神源力捏了出来:“终於又见到你了。” 团又圆说:阅读本书! 第470章 不停强化 就职雷衍九狱 这东西並没有实质形体,只是一抹淡金色光流,浮在手中。 之前在焰火空间中获得並不算困难,他还没太在意过,只知道可能会很珍贵,但来到无渊域之后才知道,这玩意价值真不菲。 伸手一抹,这抹淡金色光流便没入他身体中,面板浮现— 【雷衍九狱被完美级诡神源力浸染,却露出极为享受的神色,要求四视同完成,要求其三被削弱,只需要开闢雷狱即可。】 “这要求其四很坚挺啊...”苏晨扫了眼,之前这雷衍九狱,便经过万年雷弧的削弱。 猎杀诡神的要求,已经允许藉助外力,而这次更是被直接抹掉。 这个要求是雷衍九狱的最大难点,恐怕耗费了完美级诡神源力的绝大部分力量。 要求其三,也只剩开闢什么雷狱,收集类要求则被抹去。 “开劈雷狱,应该不难吧,或许可以省下宏愿结晶..” 宏愿结晶大概还有二十多天才能送来,苏晨心头微动,决定等候找人问问,能省则省。 而现在,他又从另一个金属盒子中掏出一块由朦朧阴影构造的石头,轻若无物,若不用元素力量包裹,甚至拿不住。 “匿元影...”苏晨仔细观察了会,便將之丟给剎影身。 上次送来机密情报之后,一直没派遣,为的就是避免这匿元影送来之后,还得等上相当一段时间。 【匿元影融入剎影身,令其身形愈发幽邃可怖,万影归寂弥散范围小幅度增加。】 看起来颇为契合,能力增强了些,万影归寂的弥散范围扩张,代表著他一次性移动的距离更大了些。 旋即,苏晨直接將之丟进七职妙树中,其中一道枝椏骤然化作影色。 这次倒不是往根部蔓延,反而是根部的那团氤氳力量往上蔓延,与那团影色枝椏匯於一体。 下有文字浮现— 【五行作影:你可以在万影归寂弥散的区域中,化出元素属性不同的五道化身,化身隨时可作真身显化。】 “是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不在五行之中,所以互相之间无法契合,只能进行强化,但这强化效果似乎比联动效果更加厉害啊。” 本来,一定范围內,他只能消失再出现,无论是別人追逐他,还是他追逐別人,都颇受限制。 而现在不同,可同时弥散五道身影,隨时可化作真身,迷惑性以及变幻速度都得到大幅度增强。 “不错...”苏晨自然满意,这种看得到的“小小进步”,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就等宏愿结晶到了...” ............ 五柱城,一艘大型飞船正在排队,前方一座幽邃的黑色裂隙,周遭虚空中,有一座座金属浮岛悬於半空。 船舱中,一中年人身披青蓝色长袍,袍子垂落在金属地板上,其上绣著颶风徽標,他低声询问。 “周执事,咱们这次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怎么,还怕我害你们不成?”周霖背负双手,猩红双眸瞥来。 “不敢。”中年人忙道,无奈解释,“只是大傢伙都很无措,您把我们从塔里调出来,却也不说干什么。” 周霖眉头微蹙,略作考虑,还是解释道:“既然都到这里了,那我也不瞒你们,我是要带你们去探索一方归墟中界。” “归墟中界?”中年人脸色一惊,“您竟然发现了一方归墟中界,那为何没上报塔里?” “上报塔里让另外几个执事和我抢食吃吗?”周霖语气淡漠。 中年人一下噤声,晨星间的爭执,他还无法插手,但还是忍不住道:“归墟中界危险不低,仅凭我们这些人...” “由我看著,你们怕什么?”周霖冷冷看来,“放心,里面的好处分你们四成。” “四成...”中年人喉头滚了滚,这个分成比例远远大於正常探索。 “现在去告诉他们,老实待著,等著进入冥隙,否则別怪我不客气。”周霖沉声道。 “是。”中年人心头一凛,连忙告辞离开。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玄极天光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周霖默默攥紧拳头,他有种预感,那东西一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手中。 ......... “不行,还是不行...” 上霄天的某处宫殿中,童灼双目猩红,喘著粗气,周遭定格的场景逐渐溃灭,赫然是那天他与苏晨战斗的画面。 “只要与他有接触,便会直接被击溃,但常规攻击手段,根本没法把他逼入绝境。” 童灼如同疯魔般,低声呢喃:“我三霄身还能更强,只是为了顺利晋升晨星压住了,若让他们就职更多圣职...” “痴儿!”耳边忽然炸响,童灼呆滯抬头,却是上霄天主唐淮,此刻眉头紧蹙的盯著他。 “老师....”童灼昂头看去,无意识的喊道。 “我听齐游说,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一直在研究苏晨吗?”唐淮眉头紧锁,俯视著双目猩红的童灼。 “老师...我能做到。”童灼咬牙道 “那你上次败於长戈明之时,败於虚应神之事,为何不咬牙要打败对方?”唐淮问道。 “这...”童灼一滯,不由道:“长戈明是长生一脉这一代的最强者,虚应神亦是...” 唐淮淡淡道:“所以,他们打败你就是应该的,而从尘星海来的苏晨打败你,就是不应该的,你是不是太过於一帆风顺了。” 说到最后,唐淮的语气已有些冷寂,童灼如遭重击,愣愣地看著自家老师,似乎全然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冷酷的话。 唐淮冷斥道:“失败乃常事,各柱之昊日,各天之主,哪个没失败过?失败並不可怕,怕的是认为自己不应该败!” “你可知,不被你放在眼中的钟岳,现在已经奔走於各天之间,寻找下一份助他苍神蜕胎的材料。” “杜云飞已经开始筹备最后一种圣职。” 唐淮眼中的失望不是作假,贏输只是一时的,他只是不想看到上三天的威势遭到阻击,而不是不能看到。 他的確没想到,童灼的执念竟然这么深,或许也是因为太过於一帆风顺了,三霄身在身,从小便接受细致到极点的规划。 每晋升一阶,立时便会成为同阶极强者。 稍作筹备,便能成为最强的一批,可谓一帆风顺。 以往还没怎么在意,谁承想,冒出来个苏晨,竟把他打击成这样,唐淮失望摇头道: “那日战斗结束之后,我一直等你来找我,我等了你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结果你就只是在这里研究怎么击败苏晨?” “找到打贏他的方法,你又能如何,是能成为昊日选定者,还是能当场晋升晨星?” “这凌霄潜星榜只是彰显威势的手段,而不是目的,你这么执著於第一的位置,难道一辈子不晋升晨星了?” 童灼踉蹌后退两步,神色呆滯,嘴里不知呢喃著什么。 “大天已经送来消息,最多一年,就能找到太玄家血脉最浓厚之人,也就是太玄鸿,以你这种状態,怎么去爭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唐淮沉声道, “好好想想吧,若调整不过来,还是別去丟人现眼了!” 覆盖他的魁梧阴影消失,童灼神色恍惚,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 【宏愿结晶:佛土以宏愿之力混杂信仰精魄,以特殊仪式凝结而成,可直接就职某种职业,或完成圣职的某个要求。】 “这便是宏愿结晶?” 苏晨手里捏著一颗晶莹透亮的菱形晶体,其中影影绰绰有一道佛陀虚影若隱若现。 “面板说明和外界不太一样,虽然可以直接完成普通职业,但对圣职就只能完成特定要求。” 外界没法直接就职圣职,自然没有相关说明,他倒也不是太意外。 “不过,佛土的名声可不太好,不会有什么手段吧?”苏晨盯著那里面的佛陀虚影,总有些怀疑。 但转念一想,这玩意都能公开售卖,肯定经过其他昊日的检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通过常规开闢雷狱耗费的时间太长,而且还得回教派一趟,时间上有些来不及,最好在那个周霖返回之前,便能进入那归墟。” 苏晨手里捏著宏愿结晶,索性按照使用办法,乾咳了声,道:“我已藉助“镇狱仪式”开闢雷狱!” 霎时间,宏愿结晶中的佛陀虚影透出,整个將苏晨笼罩住,一种奇特的力量在他周遭环绕,逐渐没入身体中。 【雷衍九狱遭受感召,要求其三视同完成】 “嗯?” 面板的弹出他並不意外,苏晨诧异的是手里的这颗宏愿结晶居然没用完,手里那略有些黯然的佛陀虚影,又归於结晶中。 他颇有些诧异,仔细翻看了配套的使用说明书,这才恍然大悟。 “这玩意的確是贷款就职,但这宏愿结晶本身就有些额度,额度用完之后才需要进行填补。” 这宏愿结晶最珍贵的便在於其“宏愿”能力,就算其中蕴含的信仰精魄远不足以完成职业要求,也能后期填补。 “但仅仅开闢了雷狱,远远消耗不了这宏愿,还剩了不少,正好可以下次用。”苏晨心情不错,將之收了起来。 忍不住搓了搓手,直接就职— 轰隆! 耳边似是响起一声炸响,耳膜鼓胀。 苏晨眉头微皱,可以清晰觉察到身体內部发生的细微变化,体內並非以往那种肌肉膨胀的强化感。 而是一种自躯体深处蔓延开来的撕裂感,像是有无数雷霆在身体中炸开,锻铸一方存在於细胞与精神力夹层中的空间。 “雷狱吗...” 苏晨呢喃,他自然知道完成职业要求时,本来就会带来一些能力,也是职业的一部分。 而使用特殊资源跳过这类过程之后,在就职时,应该由职业要求获得的一部分能力或者力量,也会反馈而来,只不过会更加剧烈。 但他估计,身体中开闢的应该並非雷狱那么简单,起初的雷霆炸响逐渐消弭,化作鏗鏘作响的锁链声。 他的感知愈发清晰,隱隱能看到由雷霆铸就的一座座牢笼,幽光流转。 【雷衍九狱就职成功,获得能力—九狱:至多可以羈押九个同阶冥域生物进入雷狱,榨取他们的力量,以获得加持。】 【获得能力—狱身:可以其中一个冥域生物为主体,捏造化身,在一定范围內,可以自身意识操控,其他羈押的冥域生物可融入其中,放出化身后,本体无法获得加持。】 【获得额外奖励—擬人:化身將无限接人类,令人难以分辨。】 苏晨大概扫了眼,眉头微动,相比镇雷灵原本的能力,和诡灵融合之后,这雷衍九狱可谓有了剧烈变化。 原本只能羈押一个雷灵,而现在却能羈押九个冥域生物,从他们身上获得加持。 “虽然数量提高了,不过...”苏晨感受著位於身体某处的囚笼,皱眉道:“但只能羈押同阶冥域生物...” “估计九个八阶冥域生物,带给我的加持还不如一道天痕。” “不对...”可忽然间,苏晨又反应过来,“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八阶,等我晋升晨星之后,羈押的可就是诡神了...” 他心头微跳,天痕一直是他倚仗的手段,晨星器强度不俗,但晋升晨星之后,天痕也就变成了同阶武器,反而有了上限。 而诡神却是有强有弱,届时和天痕相比,谁强谁弱,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苏晨倒是还算满意,不过羈押诡神是之后的事情,眼下他更看重的是另一种能力。 “可以用羈押冥域生物作为主体,捏造分身...”苏晨心头微动,手中浮现之前经由不竭泰坦为他带来的雷謨。 手掌微微用力,黑色球体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电弧迸射间,一道冷戾的喝吼从其中传来,暴虐,森然。 “还挺暴戾...”苏晨嘴角噙著笑,体內隱隱约约有锁链声,哗啦作响,指掌处浮现一道道黑铁锁链,从裂痕缝隙中没入其中,硬生生扯出一道只有拇指大小的东西。 看起来颇为奇特,虽生有人形,四肢,但浑身遍布毛髮,脸上只有一颗黑色横瞳。 略作感知,和他本身职业阶位差不多,也应该是八阶左右。 “雷謨...”苏晨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又將之扯进身体中。 “吼!”暴虐的吼声在耳边响起,体內顿时涌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要羈押这些东西,没那么简单,还得压服对方。 至於怎么压服,则很简单,苏晨隨意地提高秘具强度,甚至没有动用天痕,只是把它们拉到九阶。 耳边那暴虐的吼声便逐渐变成哀嚎,最后变成呜鸣,直至彻底消失。 酥麻感消失,转而是腾起丝丝缕缕的热流。 噼啪! 指尖一道黑色雷弧炸裂,在秘具强化状態下,感知並不深切,但撤去秘具强化之后,这种加持则比较剧烈,细胞血肉跳动,似是在欢呼。 “感觉已经接近一件九阶秘具的加持了,不过...不能羈押诡神之前,只能说聊胜於无。” 苏晨眼神微闪,雷謨便从体內走出,已然化作他等身大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471章 太玄鸿的「诞生」 “这雷謨不同於普通冥域生物,是在归墟中诞生,拥有血肉身。”苏晨仔细观察: “这种特殊冥域生物,强度远高於寻常冥域生物,但只能在归墟中捕获,没办法带出来。” “擬形...” 他心头微动,便见这雷謨身体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骨骼咔嚓作响,竖瞳逐渐消失,脸上演化五官。 很快便化作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样子。 心念微动,只觉眼前一个恍惚,视角便切换到了这雷謨身上,仔细体悟著,颇为不適应:“实力不怎么样,估计也就是三四个低阶圣职的强度...” “不过,还可以叠加其他羈押的冥域生物,如果都是雷謨这种强度,再叠加八个,冒充太玄鸿,应该勉强可以...” “但意识只能在一定范围內投射,而这玩意自身的智慧等同没有。” 苏晨思虑著,打开看了眼自己標记的数个晨星残烬,都带有“分身”標识,也都是凌霄內部的残烬,很快就能送来。 “平均一个就有四五百信仰精魄...先强化试试看吧...” 苏晨打开面板的“铸职”页面,他手里还有三份黑陀源力,是之前“高手下山”时获得的。 从老黑手中薅来的,但后来一直没有必要的使用时机,眼下倒是恰逢其会。 “黑陀还是玩精神的高手,不知道能不能强化出来我想要的...” 【铸职之炉打碎三份黑陀源力,將之铸进雷衍九狱的身体內,其隱隱发生某种奇妙变化,头顶竟隱隱有竖瞳徽標浮现...】 【雷衍九狱获得强化—冥瞳:当化身与本体同处冥域时,可隨时將意识降临於身体中。】 “好老黑!”苏晨忍不住吐出一口气,这次运气不错,倒是剩下了一笔购买残烬的费用。 而且,即便融合晨星残烬,也不一定会获得他想要的,只能说老黑不愧是这方面的高手。 “同处冥域就可以无视距离,又补上一块拼图,不过也不是仰天一吼“我是太玄鸿,旁人就信的”。”苏晨想了想,尝试唤出面板。 “居然还真能唤出来,也就是说,这玩意不是跟著我的身体,也不是跟著我的精神力,而是跟著我的主要意识?” 苏晨若有所思,在心里沉吟:“天尊,帮个忙,能不能从紫极净世圣君的身上,搞下来点气息之类?” 【阳髓化劫天尊感受到你的意志,这么做对他而言有些冒险,不过,他愿意尝试。 紫极净世圣君被一片朦朧火焰所笼罩,天尊悄无声息地来到身侧,激出一缕劫光,尝试从其上割下一缕气息。 圣君受到刺激,倏然睁开双眸,震怒一闪而逝,天尊横飞出去,伤势不轻,手里依旧攥著一道白色焰光。】 【紫极净世圣君的一缕气机:除了携有一丝威势,好像再无其他作用。】 “好兄弟!”苏晨虎躯一震,又冷哼一声,“一缕气机而已,至於这么生气吗,还搞伤我兄弟。” 也不知这圣君,是因为这些要求没补全,还是因为太高冷,或许两者都有。 除了获得选定时给了点好东西,时至今日,仍然颗粒无收。 虽然那东西,直接抹掉了赤炎应雷大尊的职业要求,但还有一份是好兄弟天尊抢来的。 “好兄弟,以后有机会,定让他在你面前俯首称臣。”苏晨安抚了下,转而想到:“这么一来,部分证明就有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部分气机,不是选定者哪来的?” “既然天尊为我取来,就不用再忽悠残灵想办法,等之后再找他。” 若天尊不愿意动手,或者没有取来,苏晨还有备选,那便是现在还被他蒙在鼓里的残灵,这傢伙肯定有別的办法。 因为在这具身体中,也能唤出面板,所以苏晨並未提取这缕气息,省得被凌霄某些人发现。 “若还能补上太玄家的血脉,就再好不过,可惜天仪兄弟的血之前就用完了。”苏晨想了想,但他估计太玄家的血,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物品。 打开周虚,尝试进行搜索,跳出来了一大片栏目。 【太玄之血—神曦(1l装)—大天:报价十信仰精魄,来自太玄家族后裔的某个神曦天赋拥有者,生命精华稀薄,但可作为仪式介质。】 “真公开售卖啊?”苏晨眉头不禁皱起,忽然想到五柱都在寻找太玄鸿,开车驾马不敌,但很多势力都没有太玄家族的血。 售卖这玩意,也是好生意啊。 他大概看了看,主要售卖者来自三方,大天,佛土和械域。 “太玄家真够惨的。”苏晨嘆了口气,“天仪兄弟啊,我现在只能儘快洗白,让他们別对剩下的太玄一族再动手。” 无渊域內没有真正意义上太玄家的后裔,不是在大天当人种,就是在佛土当罗汉,似人非人。 剩下的也就两三支,皆在冥雾之中,这么短的时间內,无渊的人暂时还没抓到他们,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血液也能购买,那就不差什么了,“虽然是神曦之血,但届时只要粉身碎骨,也没人能看出来。” 归墟溃灭之后,一切都不可寻,昊日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得把这具身体的实力撑上去,羈押的冥域生物可以替换,实在不行先购买八个冥域生物塞进去。” 在此之前,自然是要把雷衍九域也契合进七职妙树之中。 噼里啪啦—七职妙树最上层的那根枝椏,被雷弧所充斥,根部的五行轮转之力涌了上来。 【树隨心动:分身可调用契合与七职妙树的圣职能力,註:若分身调用,本体便不可调用。】 “嗯?”苏晨微愣,嘴角不禁咧开,“哈,这下倒是简单了,直接能调用树上的圣职....” “这么一来,倒是不用购买普通的冥域生物,直接去那归墟抓特殊的冥域生物塞进来不就行...” “不过...”苏晨转念想到,“秘具和天痕无法转移,分身恐怕难以调用。” “试试看...” 他心头微动,身体中立时腾起一种磅礴巨力,这让苏晨不禁愕然:“居然还真能?” “这有点变態了吧,天痕和秘具明明在我本体中,还是能跨越距离调用,这真是七职妙树能做到的,还是说藉助面板的威能?” 苏晨搞不太明白,不过,这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万事已近乎俱备...但现在得把这玩意放出去。”苏晨自然不可能让分身自己出去,身份根本解释不了,也没法进入冥域。 “还是得出去一趟,但也正好...”苏晨打开令牌,发送一条信息出去,片刻之后便有了回应。 他等了会,找法司兑换了一批实体信仰精魄,前后不过十多分钟,便有人送来。 苏晨才触动令牌,逐渐没入冥域中。 ......... “苏星种...”蒋策已然在这里等候,看见苏晨出现在区域中时,立时便凑了上来。 “蒋兄好快的速度。”苏晨看了眼凑上来的蒋策。 “当不得兄字,喊我蒋策就好。”蒋策神色尷尬,甚至颇有些局促不安。 之前的苏晨,是一个外域星种,他倒不介意和对方廝混胡扯,可现在对方是凌霄潜星榜第一,估计一个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生分了不是。”苏晨摇头,“蒋兄比我年纪大,当得上一声兄字。” 蒋策苦笑两声,但脸上的神采不免飞扬,之前苏晨喊他蒋兄,並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听起来却別有一番滋味。 “苏星种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商量?”他也没拖沓,直奔主题。 苏晨解释道:“是这样,我在了解无渊域的资料时,得知了五柱城,对那地方颇为好奇,但我们青铜天的人都是初来乍到,估计没人能做嚮导,所以只能麻烦蒋兄了。” “五柱城啊。”蒋策恍然,若有所思,“那地方的確恢宏,既然苏星种有兴趣,那咱们就走一趟吧。” 苏晨前途无量,蒋策自不介意抱上这根大腿。 “麻烦了。” “哪里的话,閒著也是閒著。”蒋策连连摆手,引著苏晨前往了另一处区域,边走边为他介绍,“想前往五柱城,需要通过冥隙。” 苏晨来时已经了解过大概资料,这冥隙,就是类似星门的手段,但因为冥域特性比星门更加快捷。 冥域广阔无边,想探索也只能依靠一个个冥隙。 很快便来到冥隙站点,这里有不少数道幽深缝隙,皆由金属支架撑开,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光符號。 来往的人不少,每个都要经歷一番检查,来去匆匆,不乏疲惫倦怠之色,都懒得朝他人投去目光。 蒋策带他找到通往五柱城的裂隙,站在队伍末尾。 “恆龙天—蒋策” 很快便轮到他们,审查系统报出名字,守卫大概检查了番,便挥手令其走过,目光隨之落在身后的苏晨身上,不由一愣,似是认了出来。 “青铜天,星种—苏晨” 审查系统一丝不苟的报出名字,周遭的守卫皆是投来诧异的目光,连连打量了好几眼,才移开。 前后排队的不少人,也都伸头投来目光,面带讶色,低声嘈杂。 只有些从外面刚回来的职业者,还不知此人是谁,只是扫了眼,便匆匆离开。 “检查完了吗?”苏晨看著旁边有些愣神的守卫。 “哦,哦...好了,好了。”守卫反应过来,有些尷尬,连忙让其通过。 苏晨的名头虽然掛著,但真见过他的还没几个。 隨著蒋策踏入冥隙,苏晨只眼前光怪陆离了剎那,眼前便豁然开朗,若有若无的嘈杂声从远处涌来。 这是一座远比凌霄冥域城还要庞大的巨城,一眼看过去,无数金属结构的浮岛在低空漂浮。 他和蒋策便处於其中一座极大的金属浮岛上。 地面绵延的建筑群看不到边际,各种飞行器在天穹穿梭纵横,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中央区域那五道灰濛濛的环状门户。 其下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周遭空出一大片地方。 “那是五柱殿,是五位昊日议事的地方,旁边则是柱门,比冥隙更加稳定,但只有出现一些大事的时候,才会启用。” “一般情况下,都是通过咱们凌霄驻地的冥隙而来。”蒋策在他身侧解释。 苏晨点头,从中央区域收回目光,俯瞰下方,声音幽邃:“真是一座难以想像的城市,应该什么都有卖的吧。” “是啊。”蒋策附和,隱隱感觉苏晨这句话中有深意,“五柱联手创建,无渊域所有势力匯聚之地,无论现实世界相隔多远,在这冥域之中也能顷刻间面对面,基本什么都卖。” “咱们下去逛逛吧...”苏晨道。 “好。”蒋策点头,两人来到浮岛边缘,召来一艘飞行器,有著专属凌霄的標誌,权限很高。 “那是佛土的浮岛...”飞行器飘出去没多远,蒋策便指著远处一座盖压天际的巨大浮岛,其上佛光耀眼夺目。 “那是械域的...”他又伸手一指,苏晨隨之看去,稜角分明,通体铺设著能量管道,蔓延在金属浮岛之上。 来往的职业者,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机械改造痕跡,有些甚至是纯粹的机械体。 “那是大天的...” “长生一柱的呢?”苏晨从那座黑不溜秋的浮岛上收回目光,不由问道。 “长生一柱人丁稀少,在这里没有固定住地。”蒋策解释,苏晨恍然,听著“嚮导”的讲解。 “...那是归墟的探索隙,通过冥域深处的各个站点...”蒋策指向一片遍布冥隙的区域,来往不停的职业者,不禁道:“归墟危险无比,但收穫也极大,有很多势力都指望著归墟生存...” 摇摇头,蒋策指向下一处標誌性地点,结果看向苏晨时,心头却不由一跳,只见这位星种,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那片“探索隙”。 “苏星种...那是...”他忙道,却被苏晨打断,“下去看看吧。” “下去...看哪?”蒋策一滯,小心翼翼地问道。 “探索隙啊,我还没见过归墟呢。”苏晨理所当然道。 “归墟不是好地方啊!”蒋策心头一惊,暗叫糟糕,这位不会脑子一抽,要找个归墟去探探吧。 要真是那样,不管有没有危险,回去之后,青铜天怕不是都会把他“剥皮抽筋”,恆龙天估计也会训斥。 “就是隨便看看。”苏晨摇头,態度坚定,已经控制著飞船下降。 “你...我.....”蒋策心乱如麻,满头冷汗,哭丧著脸:“苏晨种,我...我家里还有孩子啊。” “呃...”苏晨无言,顺势退了一步,“咱们穿过去看看,不乱跑。” “真不乱跑?”蒋策追问。 “放心吧,不乱跑。”苏晨无奈,蒋策这才恢復了些精神头。 临下飞行器时,苏晨简单遮掩了面容,蒋策这才鬆了口气,隨之下来。 周遭有不少职业者看来,目光古怪,毕竟飞行器上有专属凌霄的標誌。 苏晨大概扫了眼,在场的职业者整体实力参差不齐,五六七八阶都有。 这探索隙的经营方很多,各势力都可以开闢,有的对外开放,有的不对外开放。 他们挑了个对外开放的冥隙,一人耗费了十灵粹,便跨了进去。 轰隆隆! 一出来,苏晨便听到阵阵轰鸣声,这地方並不算大,甚至只能说是小型营地,有身著装甲的职业者来回巡视,气势凌冽。 冥雾被隔绝在一两千米外,翻涌不止,被营地中某种力量桎梏,难以过来。 而从冥隙中出来的职业者,到这里也都换了幅神色,颇为警惕,无人久留,很快便消失在这里。 蒋策神色紧张地环视四周,心中惴惴,他已经很久没来这种没有规则的地方,很是不安。 “那就是归墟?”苏晨看向远处冥雾中闪烁不定的光彩。 “似乎是这“猎鹰集团”发现的一处归墟小界,已经被探索的差不多了。”蒋策提醒。 “这样啊...”苏晨点头,脚步一动,身影一晃,无声无息间,便没入远处的冥雾中。 “苏星种!”蒋策一急,连忙跟了上去,还好没多远便看到苏晨,忍不住道:“你不是说...” “这样啊...”苏晨点头,脚步一动,身影一晃,无声无息间,便没入远处的冥雾中。 “苏星种!”蒋策一急,连忙跟了上去,还好没多远便看到苏晨,忍不住道:“你不是说...” “抱歉抱歉。”苏晨带著歉意,“刚刚实在好奇,所以没忍住,你说的对,这种地方的確不是咱们呆的,回去吧。” 蒋策一愣,积在腹中的话一时憋住,见苏晨真的折身回去,在营地护卫奇怪眼神中,穿过冥隙,回到五柱城时,他心里还在嘀咕。 直至登上飞行器时,他忽升奇思妙想,忍不住问道:“苏星种也想苍神蜕胎?” “抱歉抱歉。”苏晨带著歉意,“刚刚实在好奇,所以没忍住,你说的对,这种地方的確不是咱们呆的,回去吧。” 蒋策一愣,积在腹中的话一时憋住,见苏晨真的折身回去,在营地护卫奇怪眼神中,穿过冥隙,回到五柱城时,他心里还在嘀咕。 直至登上飞行器时,他忽升奇思妙想,忍不住问道:“苏星种也想苍神蜕胎?”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四百七十章 太玄鸿的“诞生”》,阅读连结。 “抱歉抱歉。”苏晨带著歉意,“刚刚实在好奇,所以没忍住,你说的对,这种地方的確不是咱们呆的,回去吧。” 蒋策一愣,积在腹中的话一时憋住,见苏晨真的折身回去,在营地护卫奇怪眼神中,穿过冥隙,回到五柱城时,他心里还在嘀咕。 直至登上飞行器时,他忽升奇思妙想,忍不住问道:“苏星种也想苍神蜕胎?” 全网热读《我的职业太有个性》,作者团又圆倾心之作,尽在。 “抱歉抱歉。”苏晨带著歉意,“刚刚实在好奇,所以没忍住,你说的对,这种地方的確不是咱们呆的,回去吧。” 蒋策一愣,积在腹中的话一时憋住,见苏晨真的折身回去,在营地护卫奇怪眼神中,穿过冥隙,回到五柱城时,他心里还在嘀咕。 直至登上飞行器时,他忽升奇思妙想,忍不住问道:“苏星种也想苍神蜕胎?” 第472章 五柱城中的黑市 第472章 五柱城中的黑市 苍神蜕胎? 苏晨心头微动,上次在证武殿前便听蒋策与人討论过此事,似乎是无渊域中,用来蜕变苍神天赋的手段,危险性还不小的样子。 他不由想到了还在研究中的无垢者。 “如果得知这苍神蜕胎的过程,不知道会不会对无垢者有所启发,至少別给我搞出来昊日骨头之类的条件...” 苏晨暗自嘀咕,面上却不置可否,只是问道:“听闻,钟岳星种也走苍神蜕胎?” “嗯,上次和杜云飞战斗之后,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蒋策瞅了眼神色淡然的苏晨,產生这种猜测並非心血来潮。 实在是这位星种的行为著实太奇怪,若说对归墟世界有什么强烈的好奇,他又看不太出来,若说不在意吧,又似乎起了什么心思。 按照上次售卖化龙天虺时,和对方的接触来看,对方可不是一般的贼,必然真对这归墟动心起念。 他思来想去,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和苍蜕胎相关。 以他们恆龙天的资源,钟岳尚且还需要从归墟中寻求,更不用说刚刚融入凌霄的青铜天,把目光瞄到归墟上,也很正常。 苏晨隨口问道:“这苍神蜕胎似乎挺困难的?” 他果然是想进行苍神蜕胎,所以才想顺路看看归墟什么情况,天赋蜕变可以带来很多方面的提升,是个人都想。 蒋策对苏晨的想法也不意外,只是苦笑道:“何止是困难啊,据说每一步都险死还生,冒很大风险。”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无垢者以往给出的解决方法,还没有碰见过什么风险,即便蜕变苍神也应该差不多。 “似乎需要很多珍贵材料?”苏晨望著窗外来回穿梭的飞行器,这地方並不允许个体职业者飞行,必须乘坐载具。 “不错...”蒋策点头,“其中有些东西即便对我们恆龙天来说,都称得上是罕见,上三天中或许有存货吧。”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眼苏晨,低声道:“不过,苍神蜕胎之法,无论是过程还是所需要的材料,在咱们凌霄之中也是秘密。” “不过,您师尊便是天主,想知晓具体过程,应该也不是难事。” 蒋策委婉表达的態度,苏晨自然明白,无非是说自己只是小人物,这些大秘密和他打听也没什么用,知道的也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信息。 “多谢提醒。”苏晨点头,准备等老元回来,就让他打听打听具体怎么回事。 “不知道这苍神蜕胎涉不涉及昊日,若只是消耗的东西极多倒无所谓,给无垢者做个参考,看看能不能找出最省力、最安全的方法,真让我去搞昊日身上的东西,撑不住啊...” “不过...”想到这里,苏晨却忽然反应过来,“若苍神蜕胎,也需要昊日身上的玩意,反而不是坏事,倒是有了正当理由谋求,左右都不亏。” 见苏晨面露沉吟之色,蒋策朝飞行器窗外看了一眼,试探性地问道:“那咱们回去?” “回去?”苏晨回神,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蒋策,“蒋兄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不是这个意思...”蒋策连连摇头,乾笑道:“这五柱城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像是通往冥域的探索节点,我凌霄也有,这里只是鱼龙混杂了些而已。” “鱼龙混杂,鱼龙混杂好啊...”苏晨似乎又像是捕获到了关键词一样,呢喃了两句之后,忽然压低声音:“蒋兄,这地方卖不卖和诡神相关的玩意?” “诡!”蒋策一惊,听到这两个字都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惊喝,而后又慌忙压低声音:“诡...神?” “您打听他们干什么?”他喉头滚了滚,暗骂自己多嘴,说什么鱼龙混杂啊。 “诡神这两个字,在无渊中连提都不能提吗?”苏晨看蒋策的反应,颇为诧异。 “倒也不是不能提。”蒋策无奈,只得道:“只不过,除了大天那群人,没有人愿意和诡神打交道,邪门至极。” 见苏晨不以为意的样子,蒋策忍不住道,“苏星种,你可不要不以为意,这些玩意极为诡譎,稍微沾染上些气息,都有可能在做梦时找到你...” 苏晨打断道,“蒋兄,不是不以为意,只不过,我在这么大的时候...” 他伸出手掌在自己膝盖处比划了下,“就已经开始和诡神的信徒打交道了。” 他的来歷在尘星海中不是秘密,凌霄的人自然也能知晓,没有隱瞒的必要。 “呃...”蒋策一下滯住,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来自於外域,而外域反而会比较频繁的接触诡神。 而凌霄中的绝大部分人,因为安全程度太高,实际上很难接触到真正的诡神之类,冥域生物不在其列。 “倒是忘了此事...”蒋策訕然。 苏晨摇头,回到刚刚那个问题:“这里应该有售卖诡神相关物品的地方吧。” “这...”蒋策依旧迟疑,还是那句话,他是恆龙天的人,苏晨是青铜天,万一出了什么事,很容易扯不清。 见状,苏晨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逛逛。” “自己逛逛...”蒋策嘴角直咧咧,出来的时候一起来,回去的时候就他自己,万一苏晨出了事... “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能和別人说是我告诉你的。”蒋策无可奈何。 这傢伙还真知道啊...苏晨自然保证:“放心,我只是想看看,又不是非要买些什么“” 。 蒋策嘆了口气,道:“这五柱城的確鱼龙混杂,干什么的都有,像是诡神相关的东西,便是大天都不会在明面上售卖,只有通过暗中的渠道才能购置...” “我知道有那么几个地方。”他调整飞行器航道,“就是不知道现在倒闭了没有。” 既然说开了,苏晨索性直接问道:“这无渊域,对诡神身上的物件手段多吗?” “你是说,诡神血,诡神力之类?”蒋策询问,见苏晨点头,才道:“不错,据我所知,应用方法的確很多,主要是因为这玩意可以无视“抗性”,多次作用於职业辅助就职方面。” 刚说罢,他脸色便有些变化,生怕苏晨再因为自己的话產生什么联想,连忙补充了句:“但危险性很大,而且有些诡神,很有可能是终墟放下的饵料。” “那些傢伙的手段,即便是身处凌霄中,也不一定能挡住。” 终墟...苏晨若有所思,因为有终墟的存在,在无渊域中接触诡神危险性要大上许多。 “到了,这黑市还没关门,不过似乎换了主,被“高顶帽”吞併了,这几年高顶帽发展很迅速啊。” 蒋策忽然开口,苏晨也透过窗户看去,那是一座小型浮岛,来往的飞行器数量不在少数。 “你是怎么辨別的,有什么徽標之类的吗?”苏晨瞅了会,不由问道。 “你得就职一种特殊职业。”蒋策解释,见苏晨直勾勾地盯著他,心下嘆了口气,无奈道:“这职业叫一黑市洞察者,职业要求是...” 【发现特殊职业,黑市洞察者,完成职业要求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有一黑市引路人將你代入黑市中。】 【职业要求其二:至少完成一次黑市交易。】 【黑市洞察者警惕地张望,忽然发觉一道道望向他的恐怖目光,神色大骇,心中悚然,竟直直地昏厥了过去,所有就职要求被抹除。】 “等会进去后,隨便买个东西,就能就职了。”蒋策说道,却见苏晨脸色有些古怪。 “居然被嚇昏过去了..”苏晨著实无言。 也是,那处不知道位於什么地方的空间中,又是天尊,又是圣君的,对普通的特殊职业而言的確恐怖。 他直接就职,身体自然没什么变化,只不过再次看向那浮岛时,却在侧壁上看到了一顶黑紫色的高顶帽標誌。 这么明目张胆,看来这黑市存在,估计也是五柱城默许的。 水至清则无鱼,这种地方怎么著都会產生,与其让他们在暗中肆意生长,还不如放在眼皮底下。 “算了,不进去了。”苏晨摇头,“我眼下也没什么好买的。” “不进去了?”蒋策心下一喜。 “这个地方的確没什么好看,蒋兄,咱们回去吧。”苏晨又道。 “回去?”蒋策顿时眉飞色舞起来,瘦削的脸颊都跳动起来,“好,回去,回去。” 苏晨无言,看著手忙脚乱调整航道的蒋策。 直至穿过冥隙,再次踏足凌霄,蒋策的脸色才真正缓和下来。 他只要把苏晨带回来,对方就算又折返回去,也和他关係不大了。 两人走出冥隙区,苏晨则道:“这次麻烦蒋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什么?蒋策一愣,心头微动,映照出全息屏幕,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五十份信仰精魄?” 私人页面上,苏晨刚刚赫然给他转了五十份信仰精魄。 “这么多?”他心头跳动,连声道:“这太珍贵了,我不过带你出去逛了一圈而已。” 五十份,听起来不多,可实际上这玩意已经是无渊域规格最高的货幣,即便他多年积攒,上次购买化龙天虺,一时也难拿出三四百份。 这五十份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小数目。 “呵呵...”苏晨轻笑,“连累蒋兄跟我担惊受怕,算是精神补偿了,你就不要推辞了,来往这么多人,咱们在这里推搡,也不好看。” “这...”蒋策多少有些尷尬,其实现在仔细回想,苏晨並未有什么过激举动,倒是自己想的太多。 “您真是让我汗顏。”蒋策收起全息屏幕,也没再客套,肃然道:“您若还有什么不是很了解的地方,尽可问我。” “倒还真有一事。”苏晨轻描淡写,蒋策脸色差点没绷住。 “哈哈...”苏晨失笑,“就是想在这里购置一处房產,想问问蒋兄有什么推荐的? “” “购置房產?”蒋策长舒一口气,心里暗骂自己心態怎么这么差了,忙道:“我在这里並未购置,不过多少有些了解。” 说到这里,他也不免艷羡,积攒多年的身家购买化龙天虺,尚且要变卖些东西,更未在这凌霄冥域购置什么房產。 苏晨到来,尚且不过半年,出手便这么阔绰,据说登临潜行榜第一那天,收穫的信仰精魄便有数千之多。 这便是声势啊! 心里感慨,嘴上也没落下,“咱们这地方的房產有好有差,差点的不过是被那些探墟者当做仓库用...” “而好点的就五花八门了。” “那有没有如现实世界般,有辅助开发职业进度设备的房產...” “那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价格.——.” “连带手续费,三百四十二份信仰精魄。”蒋策舔舐著乾涩的嘴唇,看著眼前这座三层高的独栋別墅,银白色金属外墙折射著光辉,周遭皆是类似的別墅建筑。 这已经算是冥域中的高等居住区,价值不菲,极少会有人购买,除了真的富到没处花消费信仰精魄。 他嘀咕著:“配置环境固化符阵,元素稳定,加速设备,额外赠送一个服务机器人,还有法司守卫巡逻,虽然不知道意义在什么地方...” 这里虽然没有冥雾,但想营造出和现实世界一般无二的环境,也需要耗费不少代价。 “真贵啊...”苏晨也在旁边感慨,能够购买两颗晨星残烬的了。 而这还不是最贵的住处,还有那种可以在冥域中隨意擬態的住处,但价值上千精魄,他还没富到那种地步。 贵你还买...蒋策心里腹誹,却见苏晨已经把目光投向他,“蒋兄,要不跟我进去看看?” “不了,算算时间,小凡今天的辅助指导该结束了。”蒋策摇头。 苏晨点头:“那我就不送了,之后带小傢伙去铜心,给你打九折。” “多谢。”蒋策诚挚感谢,而后才消失在原地。 “铜心对老蒋...呃,他们这种职业者,吸引力不小...”苏晨抬头看向眼前的別墅,逕自走了进去。 铜心最意想不到的用处,则在培养下一代身上,年纪小尚未发育完全,许多职业要求无法完成,恰恰是藉助铜心完成环境类职业要求的大好时间。 物美价廉,还不会產生抗性,不会影响未来可能使用的其他资源,著实不错。 蒋策不久后便准备带蒋凡去一趟,完成某个职业要求。 不过,对苏晨而言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 第473章 筹备 第473章 筹备 到门前,管理系统已经自动识別了他的身份,房门打开,他步入其中,简单查看。 各处看起来都很寻常,他也不怎么在意,购买这处房產,主要是在冥域中有个容身之地。 毕竟,他得在冥域之中,才能无视距离將意识降临雷謨分身。 至於辅助锻炼的设备,则是打算尝试让身体在他操控化身时,自主运转锻体与冥想法,儘量不要浪费时间。 他盘膝坐下:“至於现在...” 冥域某处,冥雾涌动,一道漆黑如墨的闪电骤然撕裂浓雾,没有轰鸣,只有一道近乎实质的幽暗电弧,在虚空中劈出裂痕。 地面上,隨处散落的一块碎石,忽然迎风涨大,很快便化为一道壮硕身影,皮肤呈黄黑色,透著一缕暴戾的雷罡,脊背蜿蜓著微弱的紫黑色电弧。 赫然是雷謨分身,此刻已经被苏晨掌控,眼神闪烁间,他忽然张嘴,胸膛扩张一剎那间,整片冥域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四周翻滚的冥雾骤然加速,化作无数条灰白气龙盘旋而来,缠绕在他口鼻之间,没入其中。 . 很快又隨著呼吸如洪流般滚滚泄开。 “好畅快的感觉...”苏晨感受著这具仍然有些陌生的身体,和他当时在外界掌控时不太一样。 “就像是我之前在冥域中待的时间太长,回归现实世界时的感觉... 苏晨忽然意识到:“是了,这雷謨本就是冥域生物,这冥域才是他的现实世界,自然畅快安稳。” “或许,在探索归墟方面也有优势...” 苏晨进一步联想,“难道其他人就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探索归墟吗,化身职业又不是太少见。” “唔...差点忘了,化身也得本尊操纵,距离不能太远,而且涉及冥域生物,估计也只有大天才会尝试。” 苏晨適应了一阵,脚下震鸣,身影一闪而逝,黑色闪电撕裂冥雾,急速穿行,循著记忆中的大概方向,很快便找到了那处猎鹰集团的冥隙营地。 这处坐標早已对外开放,代表著附近早就被猎鹰集团查探得差不多了,因此来往者並不多。 他一降临,便吸引来了诸多警惕目光,因为守卫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从这里出去过。 苏晨之前了解过,附近的归墟小界已到收尾阶段,並无晨星坐镇,最强者也只是九阶而已。 “这里是猎鹰集团的营地,阁下是...”营地前的魁梧中年人伸手拦住他,身著黑色金属装甲,上面还有些斑驳爪痕,警惕的打量著这个黑脸大汉。 他身上进发著雄厚的生命气息,是个七阶职业者。 “借道...”苏晨扫了他一眼,声音雄浑,“猎鹰集团现在都不允许借道了吗?” “借道...”对方蹙眉,冥隙节点既然已经开放,无非是缴纳过路费而已。 不过,冥隙各个节点之间的距离何止是遥远这么简单,横渡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想进入冥域的特定区域,虽然需要接引,但出去却不困难,只要不是在归墟这种隔绝和现实世界联繫的地方,无非一个念头而已。 总而言之,就是眼前这个傢伙处处透著古怪。 “抱歉,猎鹰集团签过协定,必须严格筛查,杜绝疑似诡物的东西出现。”中年人声音沉凝。 “诡物?”苏晨忽然咧嘴,戮世相悄然发动。 轰隆! 一道黑得发亮的粗壮雷光,骤然自天穹撕裂而下,周遭雾气如煮沸般翻滚。 那雷光横贯天际,足有数千米之长,边缘不断进裂出细碎的电弧,像一条黑色狂龙在雾中翻滚咆哮,震得周遭的地面都在细微颤抖。 苏晨身体周遭有浓郁到近乎化成实质的气血盪开,硬生生把眼前这中年人击得横飞出去,跌落在地上,神色骇然的盯著眼前之人。 整个营地霎时腾起一道道身影,惊疑不定地看来。 “你见过气血那么浓厚的诡物吗?”苏晨神色淡漠。 “请阁下稍安勿躁!”忽有喑哑声音传来,一老者从营地中走出,眼神警惕,却道:“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了阁下,我代猎鹰集团表达歉意。” 这便是营地中镇守的那个九阶,苏晨浑不在意,“我只问一句,此地还允许借道吗?” “自然允许,阁下请。”老者侧开身子,身后是通往冥隙的道路。 “那就好。”苏晨收敛气息,径直走过,没入冥隙中消失不见。 直至此刻,之前那中年人才敢开口,只觉喉头乾涩,“李,李老...那是晨星吗?” “距离晨星还很远些。”李老摇头,望著幽邃冥隙通路,“但不下於我,这么年轻... “” “不至於是哪家的种子吧?”中年人迟疑,“距离咱这最近的冥隙,即便是晨星,都得横飞三五年,他从哪来的?” “这不关你的事。”李老扫了眼,沉声道:“以后像这种人,放就放了,后面是五柱城,他能搞出什么波澜来?” 中年人訕然。 “比我预想的还要简单...”苏晨从冥隙中出来,早已用过去之影遮蔽自身,周遭几乎没人在意他。 “还得购买一份太玄家的血,但在此之前得去註册个身份。” 这五柱城高度智能,之前来时依靠的是凌霄的令牌,本就在这拥有极高权限,但这雷謨分身可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里本就鱼龙混杂,根据之前和蒋策隨口交谈,想註册身份很简单,黑市就能办到。 寻找之前的记忆,他在地面城市行走,没有身份,自然无法租用飞行器,耗了好些时间,才找到之前那座黑市。 昂头看去,浮岛位於天穹,下方有一道道金属薄片,上下不停,应是电梯。 但还是那个问题,他没有身份用不了啊。 “老兄。”苏晨伸手扒住一个过路的职业者,脸颊侧有一道疤痕,面色阴鬱,察觉到自己被拦住,看著眼前这黑脸大汉,立时便要变脸。 不过,发现自己没能抬起那条粗壮的手臂后,怒色又剎那消失,挤出笑容道:“阁下,我是狱炎城的一耿山,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这五柱城中自然禁止杀伐,可这傢伙万一脑子不好使,先弄死了他,就算之后被处死,他也活不过来了。 “没什么,帮我开个电梯。”眼神示意远处通往上头浮岛的金属薄片。 哪来的强人,连身份都没有,便敢来这五柱城?耿山暗自腹誹,却也鬆了口气,“开个电梯,顺手而已,阁下跟我来。” 他也是爽快,走到直行电梯旁,用自己的身份帮他打开。 “看来,你也知道上面是什么地方。”苏晨並未动身,手臂悄默用力,抬起脸色很不好看的耿山:“之后可能还有用得著阁下的地方,隨我来一趟吧。” “你...”耿山咬牙,感受著肩膀上那无可撼动的巨力,只得被强行拽上了金属薄片,金属薄片泛起莹蓝色光纹,乘著两人直来到上层。 电梯打开之后,喧沸之音扑面而来,这浮岛上到处都是人,神色都很阴鬱,来回穿梭於几个主要建筑物间。 “註册身份的地方在哪儿?”苏晨询问耿山。 看著这傢伙理所当然的样子,耿山心里恼怒,伸手一指,“那地方。” 那是个小房间,门口几乎没什么人。 苏晨提著耿山,推门进去,內部更是质朴,只有几台机器,窗口后坐著个神色恍惚的傢伙,身后的玻璃瓶中装著一团黑色雾气。 苏晨可以感受到,耿山已经屏住了呼吸,面带嫌弃。 “来办理身份?”对方眼神迷离,声音飘散。 “嗯,怎么个流程?”苏晨走上前询问,隱隱嗅到一种奇异的香气,来自那玻璃瓶中的黑色雾气,身体內部血肉细胞都活跃了不少。 “想抽自己买去。”对方一把捂住玻璃瓶口,没好气道:“普通势力成员五十信仰精魄,晨星势力一百,辉月三百...” “这尼玛也太贵了...”苏晨咋舌,五柱城是以势力为锚点,来往者皆有归属。 “普通势力吧。”看对方似乎也不可能打折的样子,苏晨挑了个便宜的。 “普通势力只能隨机...”对方百无聊赖,伸手出来。 苏晨的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根根实体信仰精魄,冥域中没法打开隨身空间,这雷謨分身,也没有隨身空间。 这信仰精魄都是本体塞进这雷謨身体中的。 对方此时也不以为意,伸手接过之后,在眼前的机器上摆弄了一阵,便递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终端。 “银丝洞,普通成员一段野,所有密码默认全都是六个0,你没法通过五柱城的官方验证,所以最好不要犯事。” “另外,这身份终端才是段野,这玩意丟了之后,补不了,你的身份也没了,只能重新买新身份。” 苏晨伸手接过,大概看了眼,便揣了起来。 “阁下,您这身份也办好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出了门,耿山忍不住道。 “咱们加个好友,可能会有一桩机缘送你。”苏晨略一思量道。 “机缘?”耿山看著眼前的黑脸壮汉,嘴角直抽,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互加个好友,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哪来的疯子,也不怕我把他举报了。”耿山乘坐电梯下落,看著通讯终端中的段野两个字,几经犹豫,还是没刪。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举报了,五柱城最多也只是驱逐,万一这傢伙真是疯子,真送我一桩机缘呢。” 苏晨则在这黑市里逛了逛,又拿出一百份信仰晶魄,兑换为了数据资產。 信仰晶魄是规格最高的货幣,其下则是灵粹,再其下则是渊幣。 不过,他需要的东西,也基本需要信仰精魄或者灵粹才可以购买。 “一滴诡神血,要五份信仰精魄,一道高阶诡神之力,居然要五十份灵粹,也就是半份信仰精魄,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苏晨找了个角落,连接黑市的网络,翻看著各种违禁品,眼皮直跳。 这个价格比例著实大大出他的预料,在尘星海,神血和信仰精魄的价值其实大差不差,甚至信仰精魄还更珍贵些。 高阶诡神之力,更不能和这两样东西比。 “是因为信仰精魄有办法榨取,但神血,和神力只能通过诡神,而因为有终墟的存在,诡神其实没这么容易猎杀,因而珍贵...” 他大体推测出这种价格比例的原因所在。 “但对我而言不是好消息啊...”苏晨无奈摇头,之前把剎影身还有雷衍九域全都派遣了出去,手里的神血只剩下不到八十滴。 再有什么玩意被带出来,他马上就会枯竭。 “罢了,能买到就是好消息,之后无非再想办法,反正有了这具化身,可以在外打野寻找资源。” “或者把尘星海的诡神力拿过来卖...” 苏晨摇头,暂时按捺此事,想了想,又搜索太玄两个字,蹦出来不少选择。 “还真有真煌层次的血卖啊...”苏晨讶异,看著最上面的图標,1l报价二十信仰精魄。 之前在公共渠道上,最高也就是神曦层次的血,这黑市中居然卖真煌层次。 血液这种东西,只要营养供应足够,没死之前,理论上是可以无限產生的。 若之前有人抓住真煌层次的太玄族人,在其死亡前,足以榨取出足够多的鲜血。 “唉..”他嘆了口气,“怪不得没人愿意看见太玄再崛起,既然有真煌层次的,那就是用这个吧,免得再和大天打交道...” 这真煌之血,这黑市中並无储存,但城中其他黑市点拥有,已经调取,很快便能送来。 “空间压缩环。”苏晨翻看著,又瞄到个好东西,“採用冥隙技术,可以在冥域中打开,用作储存。” 这玩意肯定要买,免得之后发现好东西没处放。 “一百立方便要十份信仰精魄,真tm黑...”苏晨下单了三个,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便有人把压缩手环以及太玄血送来。 把这瓶闪烁稀薄金光的血液塞进手环,又把手环吞进身体中,苏晨便从这处黑市离开,召了艘飞行器,直奔“探索隙”区。 “...这坐標还挺偏..”苏晨比照著那归墟大界的坐標,在这里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一处坐標点还算接近的冥隙通道。 第474章 铸造新职业 第474章 铸造新职业 裂隙前有几个百无聊赖的傢伙驻守,见有人前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其在旁边的仪器上缴费。 这是属於五柱城官方才开闢没多久的探索节点,属於通路。 但使用的人並不多。 苏晨用刚刚得到的身份终端缴纳了费用,便穿梭过来。 这边的营地甚至比那猎鹰集团的临时营地还要更小,大概只有十多个人,但神色间倒是不乏警惕,数座金属堡垒散落,互相间勾连交织,撑开能量屏障。 这种小营地,更容易吸引冥域生物袭击。 苏晨环视一圈,低头看了眼通讯终端,利用其简单定位,確定了大概方向,便没入了冥雾中。 “唔...算算时间,以我的速度,要赶过去,至少要横飞三个月之久...”冥雾的耳畔划过苏晨看著手中通讯终端,在这里自然无法进行网络连接,甚至因为冥雾的存在,也无法定位,只有著大概方向和预估时间。 独身飞行很容易一点点偏移方向,但雷謨分身好歹是本地人,倒不会迷路。 “而且,赶路期间应该不会被游荡的冥域生物所袭击。” 苏晨略作沉吟,决定暂时性託管,以这雷謨並不算多的智慧,朝著目標地点前进。 这冥域化身的好处还有不少,甚至可以直接提取冥雾作为能量来源。 现实生命体在这里则没有这种优势,只能依靠药剂之类促使身体恢復。 心神微动,意识脱离。 凌霄,最新购买的冥域別墅中,苏晨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身体四周,没有任何元素力量涌动。 “还是做不到啊.....”苏晨皱眉,他意识脱离之前,让身体运转了锻体与冥想法。 而现在却连遗留痕跡都没有,显然在他意识脱离之后,锻体与冥想法便停止了运转。 “这地方准备的不错,但身体却没办法自主运转啊。”苏晨无奈。 现在是枯燥的赶路时间,他可以暂时託管分身,可等之后抵达,肯定要亲自操控,届时不知道要耗费多久。 “找找有没有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职业。”苏晨打开职法殿,输入自己的要求——“身体自主运转锻体与冥想法” 立时便蹦出来不少职业。 【分神者,大概能力:可以分散注意力,进行多种不同的操作。】 “这个...” 入眼的第一种职业便看似符合他的要求。 不过,苏晨仔细琢磨之后,发现了不对。 “这玩意本质是一心多用,我意识都脱离本体了,一心多用有个屁用。”苏晨摇头,届时本体只是空壳。 【千念师,大概能力:分出一部分精神力,可附著在外部物体上。】 苏晨皱眉,“不行,精神力是意识的载体,但並不能划等號,我的意识都在分身那边。” 【裂魄者,大概能力:捏造出一个拥有带有一部分意识的精神假身。】 “这...”苏晨眉头一跳,直接pass,捏造出一个副意识掌控身体? 他对这种容易產生隱患的能力敬而远之,又往下扫了几个职业,都没有找到符合他要求的职业。 他想要的是,身体在无意识掌控的情况下,运转锻体与冥想法,但又不能以什么“副意识”之类的东西掌控。 他调整了自己的搜索关键词,结果却没了任何职业弹出。 “没有符合我要求的...”苏晨意外,“条件这么苛刻吗,其实之前那“裂魄者”,其实就能满足的他的需求。 “唔...”苏晨想了想,“既然没有,那就试试能不能造一个新职业出来。” 面板的铸职能力,不仅可以强化职业,还能铸造新职业。 只不过得到这个能力之后,他一直没有对某种职业有过强烈需求,想要的职业,也基本都能找到。 “倒是可以看看是怎么个流程...”苏晨又回到之前的挑选条件,隨便挑了个职业一【分神者】 付出一份信仰精魄调取之后,便录入了面板中。 这职业强度倒是比那黑市洞察者强一些,虽然嚇得瑟瑟发抖,但好歹没晕过去,削得只剩一项职业要求。 铸造职业,则不用非得就职,天尊点火,苏晨直接把这傢伙丟进炉子里。 【分神者被丟入铸职炉中,顷刻便被炼化,请再提供两种相性类似的职业。】 “三种才能开始铸造...” 苏晨若有所思,转而又调取了两种类似的职业,丟了进去。 【是否耗费一份信仰精魄进行铸职?】 “消耗的原来是信仰精魄...”苏晨嘀咕,强化消耗的是诡神之力,铸造则是信仰精魄。 手里攥住的一根信仰精魄逐渐消失,只听耳边隱隱传来锤子和铁砧碰撞声。 叮! 【铸职成功,大概能力:捏造出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精神假身。】 【是否確定?】 “不对啊,这不是强化版吗,连tm自我意识都有了...”苏晨无语,还好可以继续耗费信仰精魄重新铸造。 【铸造成功,大概能力:你可以分化多个念头,分別思考不同的事情。】 “一心十用也不行啊...”苏晨摇头,可能是因为提供的三种原始职业原因,一连数次铸造,还是没有得到他满意的职业。 “似乎还能继续加职业,仅有这三个的话,怎么都逃不出原来的怪圈...” 苏晨琢磨了阵,目光忽然落在一旁的服务型机器人身上,“..让身体自主运转,就相当於掛机,或许...” 苏晨又进入职法殿,调整关键词为“机械”。 【械臂师,大概能力:改造自身一条手臂后,可对其进行强化增幅。】 凌霄中这类的职业並不多,械域更为擅长,他不停调整、缩减,终於找到大概有所关联的职业一【强芯人,大概能力:可將同层次职业封装其中,插入机械体相关模块后,令其获得一定强化,】 “这已经是为数不多能用的了..”苏晨直接调取,转而將之丟进铸职炉。 叮! 【铸职成功,大概能力:製造血肉晶片,可融入体內,並录製身体动作。】 “哈...就是它了!”苏晨眼神一亮,“原来这才是铸职的正確使用方式,那三个基础职业,只是底子。” “想要什么样的,还得添加更多,再取其精华。” 苏晨直接確定,炉火一下旺盛起来,似乎有什么从其中飘出一【发现特殊职业一血肉制芯师,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必须就职五种肉体侧职业,其中三种为顶级。】 【职业要求其二:至少对自身进行10%以上的机械改造。】 【职业要求其三:独自製造一枚血肉晶片。】 【血肉制芯师敬畏地向紫极净世圣君以及阳燧化劫天尊表达敬意,职业要求其二被抹除,要求其三“独立製造”被祛除。】 一番操作下来,剩下的职业要求倒不是太难。 “血肉晶片...”苏晨想了想,又掏出宏愿结晶,“我已製造血肉晶片。” 【血肉制芯师受到感召,要求其三视同完成。】 这点要求直接完成,而宏愿结晶几乎没有任何太多消耗。 苏晨直接就职,只见手掌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竟有一小团肉球飘出,交错、撕裂,融合,逐渐形成一道巴掌大小的猩红色晶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啪电弧炸裂。 又顺著掌心的裂口没入身体中。 【血肉制芯师就职成功,获得能力一血肉晶片:以自身血肉製造的晶片,可以录製身体动作,並进行循环操作之类。】 “嘖...这铸职真有点东西,本来机械改造体才能用到插件,我都能直接用。”苏晨颇为惊异,略作感悟之后,逐渐进入开发状態。 周遭元素粒子涌动,约摸过去十多分钟后,苏晨才逐渐停下,完成了录製,標记为动作一。 他总共可以录製三种不同的身体动作。 “循环模式,不主动干预便持续运转...” 苏晨想了想,甩手又掏出一大把药剂,放在身前,又添加了一个喝药剂的动作,录製为动作二。 “动作一每循环432次,便执行一次动作二,不主动干预便持续循环...” 苏晨一番设置,又让服务型机器人盯著,身体每喝一次药剂,便把同样的药剂放在原本的位置。 “试试...”苏晨对这种能力倒是颇为新奇,尝试发动之后,周遭立时有电弧炸开,细胞中的精神力量也被牵引,逐渐进入开发状態。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接管,如同旁观者一般看著自己的身体。 心念微动,这种循环立时便停下。 “哈...”苏晨不由笑出声来,“有意思,这职业也算填补凌霄的空缺了吧。” 若有新职业提交,经过评估之后,凌霄可以给予最低一信仰精魄、最高不设上限的奖励。 “算了,也不缺三瓜俩枣。”苏晨估计也卖不出多少钱,毕竟使用场景非常受限,录製身体动作,也很僵硬,並不灵活。 “可惜,这种铸职,只算一种职业,没法刷无垢者的天赋加持。”苏晨看了眼面板,雷衍九狱就职之后,开发效率倒是增加了不少。 开发进度目前已经来到21%,距离50%也不远了。 “分身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若顺利的话,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苏晨眼神闪烁,选定者与职业灵性间的联繫虽然不如就职者那般强烈,但多少也有些。 晨星之灵的选定者在死亡后,职业灵性都会有所哀鸣,昊日十有八九也不会无动於衷。 无渊域歷史上在这方面的记载极少,毕竟每一个昊日选定者都是重中之重,从未出现过死亡事件。 “没有出现过死亡,自然无前例可循,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问问残灵..” 苏晨心头微动,便唤起家里的“老宝贝”。 “苏晨?”蜷缩成一团的残灵骤然听到呼唤,不由微震。 自上次对方提前索要了遮掩选定者的方法之后,他便一直等著苏晨呼唤。 他在这地方察觉不到时间流逝,但估计外界也应该过去挺长时间了。 “终於到这一天了...”残灵估计,苏晨这次来找他,应该就是为了成为昊日选定者。 两人最后的博弈,皆在这番对话了。 想到此处,残灵则愈发慎重,並未再说话,等待苏晨开口。 谁知,却听上方传来有些悽苦的声音:“太虚,出事了...” 嗯? 准备与这贼小子博弈的残灵一愣,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苏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悽苦、无奈,隱隱约约还带著恼怒与绝望。 自打落入对方手中,残灵从未在这对方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他忍不住追问:“到底怎么了?” “紫极净世圣君...”苏晨吐出几个字,便没了下文,在残灵愈发焦灼的心態下,才缓缓道:“被发现了,被无渊域发现了。” “什么?!”残灵一愣,残存意识凝成的雾气不停震盪。 这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他之前忽悠秦韵时,本来的计划就是逃出来之后,找个天赋还算过得去的傢伙,慢慢提升,从而成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 后来出了一系列变故,才沦落至此。 而眼下,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更关乎著他能不能从苏晨手里逃出去,乃至彻底反客为主。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被无渊域发现呢!? 苏晨就算有几分手段,但整个尘星海加起来也不够无渊域玩的。 他忍不住质问:“怎么会被无渊域发现?” “不知道...”苏晨惨笑,“也就是我有些手段,才从那焰火空间逃脱,否则现在都已经被抓住了。” “唉,我恐怕成不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了。” “不,还有机会!”残灵心下一急,脱口而出,苏晨可不能绝望,如果这小子对成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不抱任何希望,那他怎么办? “你有办法从无渊域手中虎口夺食?”苏晨似乎来了些精神,但仍有些狐疑。 “你先告诉我,发现那地方的归属无渊域哪一方势力?”残灵追问。 “似乎哪一方都有,大天,佛土,凌霄...什么五柱都知道了。”苏晨语气复杂,6 还有什么希望?” 残灵:“” 大杂烩是吧,这群人怎么能在同一时刻找到这地方,他著实想不明白,但眼下得重新唤起苏晨的希望才行。 > 第475章 残灵:我真有办法 第475章 残灵:我真有办法 “有希望,你相信我。”残灵斩钉截铁:“即便这紫极净世圣君被他们找到,也还是得寻找选定者,无非是从五柱中寻找,你接下来要谋求加入其中一柱,这样便有机会。” “说的简单。”苏晨摇头,哀嘆道:“我不过是神曦天赋,又是刚加入没多久,他们凭什么会帮我?” “这都有方法,天赋可以提升,信任可以培养。”残灵循循善诱。 苏晨嘆道:“可没有时间了啊,五柱中的比我厉害的人比比皆是,肯定会第一时间爭夺这选定者的位置。” 残灵一滯,这的確是致命问题,五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不立即挑选定者。 “有,有办法!”残灵沉声道。 居然还有办法...苏晨心下愕然,他都准备往自己的道上捋了,顿了顿,迟疑道:“还有什么办法?” “很简单,让昊日之灵拒绝他们。 ? 2 苏晨眼神微眯,怀疑道:“怎么让昊日之灵拒绝他们,昊日之灵会听我的?” 紧跟著,他又无奈道:“而且,现在昊日之灵已经落入五柱手中,我根本无法联繫他“” “有办法。”残灵还是这三个字,“你本来就被认可,联繫昊日之灵再简单不过,无非朝它献祭。” “若附近有封锁的话,则比较麻烦些,但藉助我残余的本源,也能做到。” “你只需要和昊日之灵取得联繫,然后告诉他,太玄夜之死,是五柱同时下手。” “另外,估计太玄家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你去无渊域大概了解一下,而后把此事也告诉它。” “五柱同时下手?真假?”苏晨惊异,不由问道。 “自然是骗他,但有佛土世尊的算计,还有大天暗中下手。”残灵也像是豁出去了,以往类似的事,苏晨询问他都是一问三不知。 世尊...大天,苏晨若有所思,又扯回主题,“这么说它就会信,然后抗拒五柱的所有人?” 残灵细细解释:“职业灵性虽然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归属,但也並非无所顾忌,但只要昊日之灵心生抗拒,短时间內別说选定者,连流程都走不了。 “这么一来,就能为你留出足够的时间。” 苏晨默然,脸色古怪,本来的打算就是忽悠忽悠残灵,看看能不能搞出来和昊日之灵暗中联繫的方法。 可没想到对方一发现他心生绝望,主观能动性居然这么强,直接给他铺好了一系列计划。 “可...”苏晨依旧没有果断答应,反而迟疑:“我还是担心,风险太大了,毕竟是从五柱手里抢食吃。” “风险大,回报高啊!”残灵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高声道:“你只要加入其中一柱,又不是去臥底抱著坏心,你成为选定者,对所在势力也有很大帮助,其主自然会护佑你。” 他进一步劝诫:“另外,五柱之中,大天最诡,佛土最邪,长生人丁稀少你连人都见不到,能加入的只有械域,还有凌霄。 “械域需要改造身体,我建议你还是加入凌霄,凌霄道君多少还算正常人。” 他说罢,良久才听到苏晨的回应,幽幽道:“你不是说,无渊域相关的信息你都忘了吗?” 这...残灵一滯,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 苏晨也识趣地並未追问,只是道:“那...便暂时按你说的做吧,希望真能走得通。” 残灵暗鬆了口气,倒也没指望著自己三言两语真能让苏晨奋发起来,好歹让这傢伙有些希望,自己之后才好筹划。 “...怎么联络昊日之灵,你说说吧...”苏晨这才道。 “...你需要...”残灵立即敘说起来。 “..被认可的身份,我已经被选定,肯定没问题,至少需要五百份信仰精魄辅助,外加太虚本源...”苏晨结束了和残灵的交流。 苏晨略微估算,手里的信仰精魄只剩下七百左右,“还好当初没有拿来购买残烬,还够用。” “不过,这毕竟是凌霄,不是青铜教派,动用残灵本源还是要小心些,而且最好把时间也对上,稍等等....” 联繫一次便要五百信仰精魄,苏晨也禁不住这种挥霍,最好一次性把所有事情全都搞定,包括之后挑选“新选定者”的事情。 毕竟,旧选定者並没有真死。 “这么一来,几乎也可以去掉了,真正万事俱备...”苏晨又捋了遍计划,“应没有什么漏洞了,但成不成,只能听天命。” 催发血肉晶片的循环,身体进入自主开发状態。 既然这边也可以託管,意识留不留在这里倒无所谓,苏晨索性又降临分身。 藉助七职妙树,动用剎影身,还能更快抵达目的地。 冥域深处某处,这里一派辉煌,只见玄光如星河交织於此,內里深处,影影绰绰间,有一尊幽邃身影若隱若现。 外部冥雾翻涌,一个蜡黄脸老者出现,正是诡王黄磐。 “三痴神...”黄磐躬身喊道。 周遭虚空泛起波纹,一根根黑色触手自虚空浮现,凝结成一道高瘦身影,身后暗色披风飘荡,高领拢住半个脸颊。 “黄磐?这半年来,你已是来的第三次...”三痴的声音幽深鬼祟。 黄磐无奈苦笑一声,“不知您这边,有没有消息?” 三痴淡淡道:“整个无渊域都找遍了,內部发现几个血脉比较浓厚的傢伙,也和你们手里的人都对得上,现在正往无渊域外扩散。” “倒是发现了两个神曦,但你们保底要真煌,应该不是你们想要的目標...” “我已经说过,按照你们之前所估计,即便跑得最远的太玄族人,我用一年时间也能推演到。” “这才半年而已,急什么?” “这傢伙跑的倒挺快。”黄磐心里沉吟,解释道:“其他几柱催的紧,我也只能前来。” 你这一天便要耗费一百份信仰精魄,眼下已经消耗了近两万,真等到一年,也太亏了。 三痴不置可否,身影溃散。 “应该就是这里...” 苏晨身影骤然浮现,无声无息,连周遭的冥雾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著前方,雾气中透出一种迷濛变幻光彩,正是归墟之光。 “动用剎影身赶路,速度比预想中的还要快一些,两个月出头就到了。 他不確定那周鸿到了还是没到,毕竟是淬出六道晨火的傢伙,他可不敢小覷,进一步遮掩自身气息,悄摸的拨开冥雾,步步前行。 很快,像是踏出某道界限,不过一步而已,眼前便清晰了起来,一块大无边际的陆地板块悬於天穹上,覆盖天幕,周遭皆是星辰环绕,看不到边际。 “居然这么大...” 苏晨昂首看著,颇为震撼,相比於之前剎影身的幻境,亲身体验才看得更加深刻。 “这地方距离那处冥隙节点虽然遥远,而且隔著冥雾,想慢慢探索到这里也不简单,但估计也隱藏不了多久...” 苏晨並没有莽撞进入,反而又退回了冥雾之中,耗费了些时间沿著周遭逛了一遍。 果不其然,在这处归墟大界的另一个方位,找到了一艘细长的灰黑色战舰。 “儺舰?”苏晨在冥雾中盯著远处那艘战舰,像是血肉与金属的结合体,附著在表面蠕动的黑色血肉,还吞吸著周遭稀薄的冥雾。 儺舰是由大天製造,也是为数不多可以在冥域中航行的载具。 因为冥域之特性,现实世界的生命体无法在这里得到恢復,若因为赶路耗费太多力量,实在不值得。 儺舰以冥雾为能源,变相的节省力量,但极为珍贵,价值不菲,一艘便要上千精魄,而且还只有基础设施。 “可惜太大了,塞不进手环里,这玩意还有用,不能毁掉。”苏晨摇头,自光越过儺舰,看向归墟大界,这周霖的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要快一些。 但应该也快不了太久,这儺舰没法通过那种小型冥隙,只能通过大型冥隙。 又绕了一圈,苏晨才尝试著登临这归墟大界。 这玩意看起来是存在於冥域大地之上,可实际上完全是一方独立存在的区域。 苏晨刚一接近边缘,便觉眼前恍惚,光怪陆离,身体不停下沉,直至踏在大地上,眼前尚未清晰,便被一片浓香软语包裹。 “主人~”一道娇躯闯入他怀里,苏晨低头看去,其媚眼如丝,衣著片缕,朦朦朧朧遮住关键部位,反而更有一种难言的韵味。 “怎么,不记得小奴了吧?”女人抬起细嫩的手臂,从他脸颊上划过,柔嫩冰凉,触感极为真实。 周遭更是鸟语花香,像是置身世外桃源般。 “哪来的妖孽。”苏晨嘴角一扯,大手捏住女人头颅。 轰隆! 掌指间迸射出粗壮的黑色电弧,虚空震盪,竟如玻璃般寸寸崩碎,露出真正的如焦土般的大地。 苏晨这才发现,竟有一只生有六尾的猩红巨狐,尾巴如活蛇般硬生生缠住他,头颅高昂,面目狰狞如厉鬼,生有三颗竖瞳,三色光晕交织流转。 “一来就碰见好东西了,六尾幻狐...”苏晨认了出来,这是一种结合了精神类职业灵性,才有可能诞生的冥域生物。 他之前特地找了大量关于归墟中诞生冥域生物的资料,深入了解过。 苏晨五指如刀,猛然劈出,掌心凝著一道浓得化不开的漆黑电弧,电弧嘶鸣,划过弧线。 那条缠绕著他的巨尾,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劈开,焦黑的断茬冒著青烟,毛髮焦卷,腥臊气扑鼻而来。 “嘶————”幻狐痛吼一声,三眼骤然收缩,猩红、幽蓝与淡金色光芒在竖瞳中交叠,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空气蔓延开来。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光柱,自它额间第三眼暴射而出,直奔苏晨面门而来。 戮世相发动,秘具稍作拔升,苏晨抬手便把这道光柱打得弯折了方向,落在远处,没有巨响,只有一片刺目的辉煌,焦土寸寸龟裂。 六尾幻狐似是发现眼前这傢伙不好对付,拖著剩余的尾巴,折身便要跑走。 “往哪走?”苏晨身影一晃,墨色残影盪开,便至其身体上空。 掌指摊开,便有一道道黑铁锁链从身体中进发,硬生生將这头幻狐捆住。 六尾幻狐发出阵阵刺耳哀鸣,在锁链的桎梏下,身形一步步缩小。 最后,更是硬生生被他扯入身体中。 “呼...”苏晨眸中猩光闪过,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再次羈押一道冥域生物,增强了不少。 “那是...”苏晨转头看去,那是在原本六尾幻狐所在之地,有一株粉色桃树,只有一根枝丫,缀著颗粉色桃果。 【粉面桃:吃下可轻微削弱精神类职业要求】 “好东西啊...”苏晨眼神发亮,立时揣进手环里,这玩意怎么说也值个几十精魄。 “嘖,怪不得有这么多人和势力都喜欢探索归墟。”苏晨不禁感慨,又把眼前整棵树都掘起,塞进手环里,估计也能卖不少钱。 他这才顾得上打量四周,地面呈现一种焦褐色,山川大地连绵起伏,但他无法看到远处,虚空中到处都是玻璃碎片般的不规则辉光。 “墟光...可能会碰到大宝贝,也可能会碰到大危险,更可能被隨机转移到別处...” 现实生命体无法分辨这些墟光背后是什么,但苏晨却能隱约感受到有些墟光散发著可怖的威势,这就是本地人的优势。 他眼神闪了闪,“先找周霖那群人,万一赶不上定时发送的信息就麻烦了,正好抓点冥域生物填充已身。” 苏晨挑了个大概方向,小心遮掩。 “这tm是归墟中界?就是在大界,这规模也不算小了,陈帆,我们还有活路吗!?” 焦褐色大地上,一座枯山山腰的洞窟中,瘦削身影脸色灰败,咬牙切齿地看著身前的中年人。 陈帆脸色亦不好看,冷声道:“谁知道周霖发现的是一座归墟大界!” 若是归墟中界,他並不认为周霖敢触犯暴风之塔的规矩,將他们全都坑杀。 可归墟大界就不一样了,其中的好处太多,要真按著周霖的命令找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他们恐怕都没活路。 “咱们想办法跑吧。” 闻言,陈帆赫然看去,忍不住道:“老范,咱们身体里可还有他种下的九头虫,能跑哪儿去?” “这...”老范神色阴晴不定,“那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就算跑不了,也得让塔里知道!” 陈帆正欲说话时,脸色却不由微变,做出噤声的手势,周遭阴影蔓延,逐渐將他们裹住,消失不见。 洞窟外脚步声由远及近,隱约似是两个身影到来。 “这里还有其他人?”陈帆不禁愕然,却听若隱若无的声音传来。 “二叔,这里真有你说的那东西吗?”这道声音听起来比较清朗,应该是个年轻人。 他们也来找东西? 陈帆若有所思,难道是周霖让他们找的那玩意? “鸿儿...”回应者的声音浑厚,年纪应不小,斩钉截钉的同时,隱隱带著亢奋:“肯定有,咱们再仔细找找。” “只要找到那东西,咱们太玄家,一定能重回巔峰!” 太玄家?陈帆微愣,心臟倏然一悸,瞳孔凝缩。 鸿儿...太玄... 太玄...鸿!? 第476章 周霖之威 第476章 周霖之威 陈帆近乎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震动,他自然知道太玄鸿是谁,那可是整个无渊都在寻找之人。 据说,歷经万载岁月,紫极净世圣君重归太玄家,而选定者正是此人。 但也正是因为其姓太玄,所以大半个无渊都不愿意得见此人真成昊日。 五柱都在耗费代价寻找此人,谁承想,此人为了寻找某些东西,竟也来到了这处归墟大界中。 “他...”身侧那人比陈帆还要震惊,愣愣地看著洞窟门口那两道身影,浑身都在颤抖。 驀然,他只觉肩头一沉,不由回头看去,却见陈帆神色肃然,微不可察地摇头,示意他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见老范平静下来,陈帆才鬆了口气,可正此时。 洞窟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谁!” 发现我们了? 陈帆一懵,他们两个刚刚虽然吃惊,可好歹也算久经阵仗,並未彻底失控。 他本身更是有圣职是专门隱匿所用。 自然没有失控,自然不会泄露气息,既然对方一开始没发现,怎么又突然发现他们了? “他发现我们了!?”老范神色一惊,浑身涌起赤红色能量气焰。 “等等...”陈帆脸色一变,突然觉察到一对锐利的目光洞射而来,刚刚不確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 但眼下,肯定是发现他们了。 “跑!”顾不得思虑,陈帆甚至没有任何对抗的想法,周遭风雷激盪,滚滚盪开,洞穿了整座枯山,化作一道暴风流光,直衝天际。 整座山体在能量风暴的撕扯下,发抖,碎石如暴雨般崩落,又隨著余波冲霄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根据暗中流露出的信息来看,这太玄鸿大概率只是双八阶职业者,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地方又不止一个太玄鸿。 还有个他二叔,谁知道此人是何等层次的职业者。 老范慢了半拍,但也自碎石中腾空而起,便听陈帆厉喝:“分开跑!” 他略一犹豫,看著天穹上扯出的风雷余暉,咬牙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 “哪跑!” 背后传来厉喝声,陈帆暗道一声倒霉,可以清晰觉察到后方有强横的生命气息紧隨其后,他可是双九阶职业者,刚刚也没有隱藏自身生命气息。 老范比他弱了一筹,只是单九阶,按理来说,这人应该追弱的才对,反而朝他而来。 精神弥散开,只见得后方有幽邃的身影闪烁不定,周遭激盪著赤红色火焰,每次消失再出现,都会拉进两人间的距离。 “好快的速度,顶级圣职!”陈帆心头惊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暴风之塔的顶级圣职也没有多少。 而且他天赋並不算高,並无顶级圣职在身,被追上是迟早的问题。 “但似乎只有他一人...” 周遭縈绕风雷,陈帆险而又险地避过一道墟光,逐渐意识到这一点,眼中浮现异样的光芒。 “据说,他能成为选定者,只是因为太玄家的血脉,所以才受那昊日之灵的青睞,若拿住此人...”陈帆喉头滚了滚,眼中泛出一种贪婪的光。 “太玄鸿!” 倏然,他在一处附近没有墟光的空旷地带停住,轰鸣自四面八方席捲而来,风起雷鸣,粗壮的雷光震盪四野。 噼里啪啦! 无数道凝练如实质风雷之光,迅速交织成一座青蓝巨塔,非由砖石砌成,而是由暴雷与狂风凝练而成,霹雳在塔檐间炸响,盘绕著生有翅翼的凶兽。 陈帆本人更是融入塔中,塔口直落向苏晨。 “这是想抓我?”苏晨微愣,只觉周遭逐渐凝实,像是被套了层桎梏锁链,抬头瞥了眼。 这应该是对方的炼法,九阶虽然无法淬炼晨火,但却可以藉助炼法提升实力。 “但这威势,有点太弱了。” 三道天痕悄然打开。 轰! 如流星划破长夜,只见苏晨周身裹著一层薄如蝉翼却炽烈无比赤焰,直捣这座风雷之塔。 “什么?”陈帆一滯,没想到对方不退反进。 “轰——!” 闷响炸开,风雷塔表面骤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进溅出无数灼亮的火星与电光,旋即轰然崩碎,一道身影从其中倒射而出。 陈帆脸色惨白,一种恐怖的力量直透五臟六腑,满脸匪夷所思,他好歹是九阶职业者,身负五种圣职,还契合了中级炼法,自己居然不是一合之敌! ? 这太玄鸿的真正实力,怕是不下於那几柱中特意培养的顶级种子。 到底是谁说他凭藉太玄家的血脉,才得到昊日之灵的青睞! 陈帆彻底认清现实,尚未落地,便压榨著身体中的最后一丝潜力。 轰隆! 一声巨响,身影扯出一道流光,隱隱带上了血色,甚至比刚刚还要快,“执事!执事!” 他高声厉呼,传盪四野,周遭不少墟光都隱隱震颤,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这才对,给我把周霖引出来...”苏晨稍作迟疑,表现的自己也有些力竭,转而才继续追了上去。 “到底在什么地方...” 周霖伸手,將眼前这土坑中的乳白色液体灌入容器中,转而收起来。 自光扫过倒在地上的巨犀,通体遍布白色鳞片,又走上去把那根黑曜石般的牛角切了下来。 他环视四周,墟光林立,闪烁著妖冶光辉。 这是归墟大界,所诞生出最强的冥域生物,甚至可以迫近辉月。 即便是他,在这里也不敢莽撞探查,只等小心寻找。 “上次与辜鸿偶然跌进某处墟光,才见到那东西,与玄极天光纠缠...”周霖眉头紧锁,感悟自己九头虫的位置,这次带来的人已经分散开,正为他探寻。 “嗯?这是属於陈帆的,这么快的速度,他不要命了?”周霖眉头一皱,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九头虫,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而来。 而在归墟之中,这种速度很容易惊扰墟光。 “执事!救我!” 不过剎那而已,他便隱隱约约听到陈帆的声音响起,声音急促惶恐,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险。 “找死!”他满脸慍怒,腾身而起,已然看到那极速而来的风雷之光,还繚绕著血色。 “执事救我!”陈帆哀嚎,其身后还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现,速度极快,並且在缓缓拉近两人间距离。 “这里还有其他人?”周霖何等目力,眉头紧皱,已然看出那是个人类,应该不是冥域生物偽装。 归墟中诞生的特殊冥域生物,都是由散落的职业灵性纠结而成。 实力虽然比外部的冥域生物强大许多,但智慧却非常低下,天然便被归墟诞生的奇珍异宝所吸引。 极少会追杀旁人,更不用说偽装人类。 甚至说,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已经停下,似乎要折身离开。 “既然知道此地,那便留你不得。”周霖瞳孔中紫电绽开。 几乎同一瞬间,上方传来沉闷的轰鸣,起初只是掌心大小的幽紫光团,剎那间翻涌膨胀,化作一把撕裂天幕的雷霆天刀,边缘不断析出幽紫电弧。 同时已然落下,並非笔直坠落,而是带著一种狂乱轨跡,撕裂墟界,留下肉眼可见的裂痕。 却恰到好处的劈在苏晨出现的落点处。 轰! “六道晨火...”苏晨神色凝重,周遭爆发焰浪,八道天痕已经齐齐展开,恐怖的加持涌动著,不动金刚也发动。 暴戾雷刀落下的剎那,便轰然炸开,爆出一圈圈沸腾的雷光波纹,衝击波轰然散开。 地面塌陷,碎石尘埃在耀眼的雷光中融化。 周霖双眼眯缝著,旋即掠过一抹惊色,只见那身影从余波中横飞出去,血洒长空。 可同时,亦挥洒出大片火焰,吞没了那些鲜血。 “別让他跑了!”陈帆咬牙,厉声道。 “竟抗住了...”周霖也颇为愕然,对方硬扛了他一击,竟没有当场死亡。 自不用陈帆提醒他,手掌抬起,虚空中紫电洪流如滔天骇浪般,覆盖天际,勾勒出一方恢宏大印的虚影,雷龙盘亘。 可那身影尚未落地,周遭赤红烈焰与虚空碰撞出啪电弧,竟就这么突破了封锁,没入距离最近的一道墟光中。 “没锁住,顶级圣职,还有其他手段,又不像是晨星。”周霖脸色难看地收回手掌,他並不擅长封锁与速度类手段圣职。 若在外界,他还能尝试追上一追,可在这里,他可不敢隨意闯进墟光。 “周执事!”直至此刻,陈帆才堪堪来到他身旁,脸色惨白如纸,“他怎么跑了?” 话音刚落,陈帆便觉察到一道森冷到极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脊背隱隱发寒,他这才反应过来。 在不久前,周霖已经卸下了偽装,在这里惹怒他,对方是真会下死手。 “我...我...”陈帆一下磕巴起来,解释道:“我不是埋怨你,我只是可惜,可惜...” “究竟怎么回事!”周霖打断,冷声质问,“此人什么来歷,竟能挡住我一击不死。” “他是...太玄鸿!”陈帆咬牙道。 “太玄...鸿?”周霖呼吸一滯,脸色倏然剧变,脱口而出:“那个得到紫极净世圣君选定的太玄鸿!?” “正是此人。”陈帆连忙点头,“我和老范本来正在探寻这归墟大界,在一处洞窟中歇脚的时候,偏偏碰到了此人,还有他的二叔。” “太玄鸿...”周霖脸色闪烁不定,忽然想起对方刚刚古怪的动作。 身影一闪,对照著刚刚血洒长空之处,在下方仔细寻找,陈帆匆匆跟了上来。 周霖眉头紧锁,精神力荡涤而出,很快找到了一团灰烬,沉声道:“怪不得此人要第一时间销毁自己的鲜血...” “执事!”陈帆忽然大喝,周霖转头看去,只见其正在焦褐色大地的一处裂隙侧。 下方,有一滴灰褐色鲜血缓缓浮起。 “他没彻底销毁。”陈帆强压著激动。 周霖一个闪身便来到近前,劈手夺过,放在眼前仔细查看。 陈帆忍不住道:“被污浊了,绝大部分特性被湮灭,只剩下鲜血,但通过特定仪式,应该能確定是否属於太玄一脉。” “拿著这滴血出去,就能证明,咱们发了!” 说著,他还小心翼翼地看著周霖的神色。 如果要把太玄鸿在这里的消息匯报出去,那周霖就不好继续对他们下杀手。 因为这归墟太大了,得有人在外边盯著,不能让这傢伙跑出去。 而唯一能做到此事的只有周霖,他既然要待在这里,那就不能將这个消息带出去。 周霖转手便收起这滴鲜血,也不言语,只是捏住陈帆的肩膀。 轰隆! 地面震颤,电芒激盪,他横飞而起,很快便脱离这处归墟大界,立身其上,俯瞰著下方朦朧扭曲的归墟大界,瞳孔中遍布雷光。 如果那太玄鸿要逃出来,他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没有墟光干扰,对方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直至此刻,他才看向陈帆,意味难明,“你说在哪处洞窟中发现他们的,整个无渊域都在寻找他们,他们不去逃命,来这归墟大界干什么?” 陈帆忙道:“那洞窟无甚重要,只是我听他们二人交谈,似乎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件极为珍贵的东西。” 极为珍贵的东西...周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自己之前看到的那道苍茫辉光。 这太玄鸿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也就是说他们双方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周霖眼神虚眯,盯著下方,这太玄鸿很重要,五柱虽然没有开出明確价码,但若抓住此人,五柱恐怕不介意给予一笔丰厚的报酬。 不过,这笔丰厚的报酬,能不能比得上他看到的那道苍茫之光,犹未可知。 毕竟,能让太玄鸿冒著生命危险前来寻找的,必然珍贵至极。 如果对方的目的不是那苍茫之光,他甚至不介意放对方离开。 可是,对方既然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必然会是个隱患,若落到其他几柱手里,怕是把他也暴露出来。 “那就不能让他跑了。”周霖脸色闪烁,若抓住此人,那东西也是他的,一举两得。 但他得在这盯著,避免对方逃离,以对方的实力,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傢伙,就算找到那傢伙,也只是送菜。 > 第477章 瓮中捉鱉 发现了太玄鸿的踪跡? 第477章 瓮中捉鱉 发现了太玄鸿的踪跡? “只能匯稟师尊,调派些人手过来...” 周霖权衡利弊,决定还是上报,但並非上报塔里,而是他的师尊,暴风之塔的两位塔主之一。 作为发现太玄鸿者,这自然是一笔极大的功劳,从这归墟大界中拿到那东西,问题应该不大。 不能让此人去...他瞥了眼陈帆,道:“下去把宋燎找来。” “是...”陈帆紧绷心弦终於鬆了些,又落入归墟大界中。 “太玄鸿...我这运道竟这么好。”周霖心下悸动,嘴角却又忍不住咧开,放眼望向向下方的归墟。 此刻已是瓮中捉鱉之势,到手的鸭子可不能让它飞了。 五柱城,一座名为“浮光”的建筑顶层,灯光映照在铺满星辉的水晶地面上,舞池中,女人衣著薄如蝉翼,绣著流动的光纹,隨著音乐扭动著纤细腰肢。 而更上层的包厢中,这里却一片静謐。 “耿山,来,倒酒...”一身材壮硕,坐於沙发之上的年轻人摆手,坐在边缘处的耿山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壮汉呵斥:“愣著干什么,这位可是凌霄玉霄天的冯程,冯老...” 冯程淡淡瞥来一眼,耿山暗暗咬牙,这群人里,就狱炎城的地位最低,连辉月也没有,属於作陪的。 即便心里有些屈辱,但也只能起身为眾人倒酒。 “我这耿小兄弟的父亲是狱炎城主,生產的“炎精”效果不错...”壮汉介绍道。 冯程神色淡漠,“我知道,狱炎城的炎精纯度只有98%,纯度太低,只能作为採购备选。” 耿山动作一僵,壮汉也不在意,反而笑呵呵道:“听见了没,回去让你爹再研究研究。” 耿山脸色变幻,最后也只能强挤出笑容,如坐针毡的待了会儿,便藉故离开,无人在意。 “妈的...”直至彻底走出浮光,他才敢小声骂了句,无奈摇头:“这五柱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遍地是大哥,98%的纯度居然还不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嘴里嘟囔了一会儿,手上的通讯终端忽然震了下。 耿山隨手抬起,瞅了眼,眉头一挑,“段野?” 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这人是谁,一个在记忆中样貌已经有些模糊的黑脸大汉浮现0 “这人给我发什么信息?”耿山嘀咕,打开看了眼,居然还是个文件,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用通用解码器” “还是加密的?”耿山无言,所有的通讯全都寄託於“周虚”,而周虚由五柱管理,除了一些极度隱秘的信息才需要加密。 而两人不过一面之缘,能有什么秘密信息。 而且,用通用解码器就能解密。 “无聊。”耿山心情本就不好,不太想搭理,但转念一想,那黑脸大汉似乎也不像个喜欢耍人的傢伙。 “行吧。”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调用通用解码器,解码文件。 不过几分钟便搞定,里面只有一行字一“暴风之塔的周霖,发现了太玄鸿的踪跡,意欲隱藏此事。” 耿山本只是隨意扫过,可脸色却陡然僵住。 “谁?太玄鸿?”他心下一懵,自然知晓这个名字,可之前也只当做谈资而已,他们狱炎城可没能力掺和进寻找此人的行动中。 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得知这个名字。 他喉头滚了滚,双手颤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捋著信息:“暴风之塔似乎是个拥有辉月坐镇的势力,他们找到了太玄鸿,却暂时不准备通知五柱?” “若把这个消息告诉五柱...”他心下一悸,这似乎是天降馅饼。 “不,不对...”耿山连连摇头,“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在我头上,我和他不过一面之缘而已。” “你为什么告诉我?”他打出几个字,可始终没发出去,脑海中天人交战。 若此事是真的,那必然能得到不菲的报酬,可若是假的,那就要得罪暴风之塔了。 正此时,再度蹦出一条消息—“此事我不止发给了一个人,机不可失。” 耿山脸色又是一变,即便没有任何剧烈动作,可他还是忍不住喘息起来,“先...告诉父亲,由他定夺,由他定夺.——.” “..有人在一处归墟大界中找到了虹石灵土的痕跡,但那归墟大界现在属於黑岩邦国。” 凌霄,恆龙天,钟岳的殿中,江越手里捏著茶杯,不急不缓地说道。 “黑岩邦国?”钟岳闻言不由蹙起了眉,忍不住道:“就是那个刚刚叛逃了一尊辉月的势力?” “不错,你也听说了?”江越有些讶异,点头道:“那尊辉月寿命將近,本属意自己家族的一个后辈,但其他两尊却不太愿意,才闹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们內部有些混乱,暂时不好沟通,想要的东西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而且上三天也有人在接触他们。” “要截胡?”钟岳脸色难看。 “咱们已经不加掩饰,上三天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江越语气平淡,话音一转,却笑道:“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上三天之前接触的,偏偏就是那叛逃的辉月。” “哦...”钟岳不禁一喜,“那真是天助我,据说大天快要找到太玄鸿了,希望能儘快蜕变苍神。” “不要著急。”江越摇头,叮嘱道:“苍神蜕胎,步步都很惊险,你的心態很重要。 “” “况且,挑选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些符合年龄要求的晨星势必也得加入进来,你还有时间。” 歷任昊日若想成为选定者,无一不是经过漫长挑选,而这次更是涉及五柱,並非打上一两场就能决定。。 钟岳嘆了口气:“话虽如此,但不能失了先机啊,昊日之灵的青睞相当重要,等到后面,昊日之灵都看习惯了,很难让他留下什么印象啊。” 他摇摇头,又道:“此事要劳烦师兄费心了。” “应有之。”江越摆手,道:“算算时间,再有五个月,应是无渊潜星榜更迭的时间。” “你已经契合炼法,应该能再拔升几个名次,或许有机会步入前十,再向上三天索要九天玄木,他们咬著牙也得给。” “势在必得...”钟岳点头,却忽然问道:“师兄们可知苏晨最近的动作,可筹谋苍神蜕胎之类?” “那倒没有,我听说他在冥域购置了一处房產,近日都在里面。”江越摇头,淡声道:“青铜天根基不稳,他拔得头筹,上三天虽然都去恭贺,可若想苍神蜕胎,剑指道君,上三天怕是立时就会打压。” “青铜天如今还扛不住上三天。” 钟岳不由点头,也就是他们恆龙天积累许久,才有抗衡上三天的资本,可即便如此,在苍神蜕胎前期,他也小心翼翼。 而如今,他们更是步步掣肘,青铜天就更不用说了。 “不知道,他能位居何名次。”钟岳却不禁揣测,“其威势,不下於长戈明。” “未必...”江越闻言,却並不是很看好:“长生根在身,长戈明即便与之正面抗衡都不虚,而苏晨只是爆发,持续不了太久。” “而且,他的职业能力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估计其他人都会有所准备,应该很难挤进前三。” “长戈明,虚应神,还有玄鎧,这三人...”钟岳也无奈,这三个傢伙都不是正常人。 长生根不用多说。 而虚应神可以吞噬冥域生物,只要扛得住,理论上可以无上限。 玄鎧是机械改造体,要不是顾忌以后晋升晨星时的麻烦,还有势力脸面,械域甚至可以往他身体里塞辉月级的材料,没人打的动。 前三名,歷年都是由这几柱把持,后两个经常轮换,第一偶尔轮换。 “第四也不错了,我还不一定能进前十。”钟岳嘆了口气,却又咋舌。 江越转而又提及一事,“对了,童灼终於现身了,在某个宴会上,公开表露了对苏晨的讚嘆。 1 “终於现身了,我还以为他心態崩了呢。”钟岳冷笑,“装出一副心胸宽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成了道君。” “我倒要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佝老,已经小半年,还是没找到吗?” 冥域深处,无量佛陀小心翼翼地问道,身前的佝老手持钓竿,那细如髮丝的银色钓线,顺著虚空没入深处。 “急什么...”佝老声音平淡,“无渊域这么大,还有些小鱼都跑到了无渊域外,岂是一时半刻可以寻到。” “可要是三痴神先找到...”无量佛陀忍不住道,他定金都付了,要是还被旁人抢了先,別等世尊回来,自己先坐化吧。 否则等世尊回来,坐化都不足以抵罪。 “他先找到,与我何干?”佝老似笑非笑地转过身来,“我又没保证,一定会比他先找到。” “你...”无量佛陀咬牙,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 “哈哈...小和尚不禁逗,放心吧,三痴虽然比我快些,但我们方法不同。”佝老哈哈大笑,无量佛陀暗鬆口气,却又听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可万一,他真比我快,你的尾款,一点也少不了。” 无量佛陀麵皮颤抖,数番变幻,身后佛光打开,却是回到了佛土中,这才怒骂:“该死的老傢伙,不知死活!不知死活!” “佛陀!”紧闭的寺门外传来呼喊声,无量佛陀深吸一口气,神色逐渐变得祥和慈善,淡淡道:“进来吧。” 一赤膊罗汉推门而入,神色恭敬道:“刚刚您不在的时候有消息传来,长生一柱,发现了关於太玄鸿的线索。” “什么?”无量佛陀倏然看来,赤膊罗汉悚然一惊,在那对本应慈祥的双眸中,却发现了一种隱隱约约有些癲狂的情绪。 “长生一柱怎么发现的?能不能確定真假。”无量佛陀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太玄鸿势必会跑得远远的,所以他们才会与终墟勾连,藉助其手段寻找。 他都已经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契约都签订过了,结果现在告诉他,有人发现了太玄鸿线索? 若是凌霄或者械域发现的或许还能接受,可长生一柱手底下甚至没有势力,他们从哪儿发现的? “不知。”赤膊罗汉慌忙摇头,“只是让您儘快前去暴风之塔。” “暴风之塔...”无量佛陀腾身而起,神色阴沉,无论真假,他都得弄清楚,身后佛光縈绕,莲花朵朵绽开,將他包裹。 “淬出六道晨火,真变態啊...” 归墟大界中,苏晨呲牙咧嘴,窝在一处山脚下,浑身上下不乏细密裂痕,其中隱隱泛出绿光,正缓缓修復著。 “要不是我这一个多月里,彻底把雷衍九域填补完,这具身体的常规强度,甚至比我的本体还要强,又配合八天痕,外加不动金刚,才抗住...” “和秦韵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差距太大了——.” 苏晨不禁回想起老熟人,晃了晃脑袋,低头看了眼通讯终端上的离线计时。 “算算时间,应该卡的还算准...” 自抵达归墟大界,已有一个多月,搜寻冥域生物,填补己身倒並不困难,这地方遍地都是。 麻烦的是寻找周霖,还好有外部滩舰,帮他锁定大体位置,耗费了大半个月,他便找到了刚刚那两个人。 不过,因为和他设定发送的定时信息时间对不上,所以才又等了半个多月,暴露自己0 还特地用了吞掉某个冥域生物的能力,主要以火焰包裹已身。 唯一比较冒险的,就是直面周霖,但好在对方的实力的確很强,但还在他的预料中,硬扛一击並无问题,並未动用底牌。 “为寻宝物而来,偶然被发现,还有鲜血作证...” “总归有人要赌一把吧...”苏晨长舒一口气,动用青木客积攒的度厄之种,这些伤势倒是很快便修復得差不多。 他自然不准备死在周霖手里,要让整个无渊域都认为太玄鸿已死,怎么著也得有五柱的人见证吧。 “人得多,地位得高,才有资格见证太玄鸿的陨落啊。”苏晨眼神闪烁,等待身体修復,又打开面板,习惯性的往派遣页面扫了眼,不禁微愣一【戮世相,不竭泰坦,无烬焰,青木客联手窃取了一段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记忆。】 【剎影身、雷衍九狱联手发现了一份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机密情报。】 “都回来了,四个职业联动...双职业联动,”苏晨心下一盪,第一时间尝试提取。 “又是三百滴神血?” 苏晨感知到消耗所需,眼中泛出精光,忍不住浮想联翩:“一段记忆?难道真是七宝炼法?” “无论是不是都得提取出来...还有这份机密情报。”苏晨按捺情绪,又尝试提取机密情报。 “一百滴神血?这得多机密,才值这么多神血?” 苏晨愈发讶异,略一估算,“手里还剩七十六份诡神血,缺口在三百二十四滴,如果从黑市购买,需要消耗一千六百多份信仰精魄。” “扣除联繫昊日之灵的,我手里还剩二百份,也就是近一千四百份信仰精魄的缺口. 嘖....” 苏晨盘算了阵,这段时间抓冥域生物的过程中,倒是挖了不少好东西,加起来估计值个五六百精魄,但还远远不够啊。 收起面板,他眼神闪烁:“不知道玄极天光,能卖多少精魄。” 归墟中的好东西基本上都有冥域生物看护,东西越珍贵,看护的冥域生物也越强大。 作为本地人,他不用进入墟光,便能隱约感受到其中的冥域生物到底有多强。 玄极天光还有那共主遗物附近的冥域生物,必然匪夷所思的强。 苏晨起身,伤势已经修復得差不多,“现在倒是有时间可以仔细找找。 第478章 堵住 五柱辉月降临 第478章 堵住 五柱辉月降临 先前因为要羈押冥域生物,还得寻找周霖那群人,苏晨並没有时间特地寻找。 身影倏然消散,他几个呼吸间便出现在远处的一道墟光附近。 其色偏赤,苏晨略作感悟:“没有任何危险,估计是裂隙。” 这种裂隙类型的墟光最多,一旦跌进去,便会隨机出现在归墟中的其他地方,防不胜防。 藉由剎影身,他的速度奇快无比,在一道道墟光间纵横交错,有些时候,他甚至会杀进墟光中,这代表著其中的危险他能摆平。 但有些时候,一靠近某道墟光,苏晨便如避蛇蝎般连忙窜开。 “带给我的威胁,已经不下於那周霖了..”苏晨瞅了眼不远处的黑紫色墟光,大概记住位置,又窜向其他方向。 暴风之塔,屹立於宇宙灾地一暴风海畔,这是一片浩瀚无边际的雷暴海,亿万道幽蓝与惨白的闪电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塔身通体为哑光黑,稜角分明,共分上百层,最底层之大,堪比一座巨型大陆板块。 宋撩倏然出现在房间中,恍了剎那,確定自己已经回到现实世界,回想起老师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他不敢耽误,匆匆起身,推门走了出去,天际一侧,便是汹涌澎湃的暴风之海,不乏能看到一艘艘特製飞船在其中穿梭横行。 从上往下数,这已是暴风之塔的第12层,只有高层才有资格居住,整体区域並不算大。 “太玄鸿...”宋撩脚步不停,直奔中央的梯柱,朝最顶层而去。 作为晨星执事的学生之一,他的身份在这暴风之塔中並不算低,拥有面见塔主的资格。 只不过,到了顶层之后,还是被这里的守卫拦下,焦躁的等了许久之后,才得到塔主的接见。 暴风之塔顶层,只有两座巨殿矗立,他快步走向左侧的那座,敲门进入,殿中一片氤氳,云雾交织如海,影影绰绰可以看到一颗颗星辰在其中起伏。 “师祖...”宋撩连忙匍匐在地上,眼前之人便是暴风之塔的两位塔主之一,人称雷君的袁洛凡。 縹緲云雾之中,有声音飘来,“你是周霖的学生吧。 “正是,师祖竟还记得我。”宋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记得,几年前你跟他来见过我一次。”袁洛凡的声音淡漠,並未过多敘旧,直问道:“何事如此匆忙,甚至用得上事关暴风之塔兴衰,若没有合理解释,我不会徇私。” 噼啪一话音落下,宋撩身前不远处便有一撮头髮丝大小的紫色电弧炸开,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让他浑身发寒。 他不敢耽误,忙说道:“师尊让我前来匯报,他发现了太玄鸿的踪跡。” “谁...?” 云雾中的声音不復淡然,宋撩可以清晰地觉察到,周遭雾气朝著中央区域滚滚而去,被盘坐於中央的健壮老者吸收殆尽,整座大殿立时一清。 宋撩忍不住看去,却见这位塔主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结,鬚髮皆白,一对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说的是那个五柱都在寻找的太玄鸿?”这位塔主心中明显也並不平静,確定似的又问了一遍。 “不错,正是他。”宋撩连连点头。 “此人...”元洛凡眉头紧锁,作为辉月,他得知的信息更多,自然也知晓此人的重要性。 此人一日找不到,五柱中那些垂涎紫极净世圣君的人,便只能干看著。 此人牵扯极大,骤然听闻这个消息,袁洛凡並没有多少欣喜,沉吟片刻之后,才问道:“周霖不是带人探索冥域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发现太玄鸿?” 宋撩对此早有腹稿,开口解释道:“师尊在偶然间找到了一处归墟大界,正是在探索过程中发现了太玄鸿的踪跡。” “归墟大界?”袁洛凡不禁惊异,双眼虚眯,隱隱感觉不对,这才出去多久便发现了一处归墟大界,运气也太好了点。 他这个学生面热心冷,此事估计內有隱情,但眼下不是追究之时,他沉声道:“如何確定那就是太玄鸿?” 宋撩解释:“有几人听到太玄鸿与其亲人的对话,並且师尊將之重创,他还意图毁掉自己洒落之血,但未能尽全功。” “有血?”袁洛凡心头一震,便见宋撩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罐拇指粗细的玻璃容器,其中正有一滴灰褐色的血。 只一伸手,这容器便飘入他手中,袁洛凡打开塞子,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眉道:“气息全无,应该是被某种毁灭手段波及...” 大手一挥,身前便映照出全息屏幕,他下达了几个指令后,又关闭。 目光再次落在宋撩身上,问道:“整个无渊域都在寻找此人,他自己也应该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座归墟大界中?” “这.——.”宋撩迟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他是真不知道,老师遣他回来时,也只告诉了他太玄鸿的事情,以及这滴血,至於其他的一概没说。 见师祖默然不做声,他忍不住道:“老师现在已將那处归墟大界看住,但那太玄鸿实力不俗,硬扛一击都未死亡。” “其他人估计挡不住,老师分身乏术,也没法进去寻找,现在已成瓮中捉鱉之势,请师祖儘快派人前去接应,迟则生变啊。” “不要著急...”袁洛凡淡淡扫了他一眼,宋撩心中焦躁却不敢催促。 正此时,殿门再次被推开,一人说道:“塔主,您要的东西。” “嗯。”袁洛凡点头,宋撩发现余光中有什么东西飘过,落入眼前这位师祖手中,定睛一看是一瓶鲜艷的红色液体。 血? 他大概有所猜测,便见袁洛凡打开瓶口,鲜血被无形之力牵引,逐渐飘出,像是一条活蛇,首尾相连,又蔓延出许多细丝,最后勾勒成一道繁杂至极的符阵。 中央处血光闪烁,照耀在那滴灰褐色的鲜血上。 许久之后,这鲜血符阵炸开,化作道道流光,縈绕在那滴灰褐色鲜血四周。 “真是太玄之血...”袁洛凡眸中精光闪过,倏然起身,像是准备做些什么,却又止住脚步,脸色闪烁。 许久后,才道:“你先拿我手令,调周、李两位执事等我,我要去知会罗塔主一声。” “是。”宋撩伸手接过一道湛蓝色符牌,却又迟疑道:“师尊说,最好只要您自己先去。” “蠢货!”袁洛凡斥道,却又摇头。 宋撩不敢说什么,匆匆离开。 “太玄鸿...”袁洛凡心中呢喃著,“此人关乎重大,杀了就是成全五柱,必须抓住才行。” 此人实力並不算什么,太玄家被追杀这么久,早就没有什么强大生命体了,最麻烦的便是找到太玄鸿这个人。 眼下阴差阳错被周霖碰上,便是宇宙意志也在眷顾他们。 至於周霖所说瞒住另一位塔主,他则嗤之以鼻,怎么可能瞒住。 这太玄鸿价值不凡,但也仅仅能向五柱交换些好处而已,又不能让他成为昊日。 现在瞒著,之后事情暴露时又该如何与另一位塔主相处,不停內斗下去? 可他刚走出殿门,迎面便碰到一人。 “袁塔主...”来者声音温和,身形修长,赫然正是暴风之塔的另一位塔主罗成。 “你这是要出去?”罗成撞见对方,似也有些意外。 “正准备去找你商量些事情。”袁洛凡解释道。 “这么巧...”罗成讶异,“那要等等再商量了,有故友来访。” “故友来访?”袁洛凡意外,正欲说些什么之时,他和罗成的脸色同时发生了些变化,不由看向塔外。 却见数道身影横空而立,有阴森诡譎如一团蠕动的阴影,有背生法环佛光如海,浩瀚的生命气息如潮水扑面而来。 七层暴风之塔,此刻不知多少人都愕然看去,心头惊悸。 “怎么这么多人?”罗成神色愕然,“不是只有唐淮吗,而且怎么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诡王黄磐,唐淮,无量佛陀,还有长生庄毅...”袁洛凡一眼扫过,神色不安,都是熟人,除了械域,五柱已经齐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前来,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太玄鸿。 “可这消息我才刚得到,这群人又是知道的?”他忍不住想到。 而眼前这四人,已经落於塔顶不远处。 黄磐打眼扫来,露出一口枯黄的牙齿,蕴含深意:“两位这是准备出去?” “这不是正准备去迎接你们几位。”罗成心下吃惊,却也不露声色,同时试探道:“本以为只有唐天主,没想到几位竟都来了。” 黄磐恍然:“原来是迎接我等,我还以为你们是要跑路。” “此言何来?”罗成不解。 无量佛陀眉头紧蹙,並没有在这里胡扯的心思,直问道:“周霖何在?” 真是因为此事...袁洛凡心头惊跳:那归墟大界还有其他人在?五柱的消息接收速度比他还快。 “周霖?”罗成眉头一蹙,心思电转,不解道:“不知几位寻我塔中的高级执事所为何事,如果有所冒犯,我代他向几位道歉。” “他若在塔中,速速唤来。”无量佛陀毫不客气,黄磐佛陀多看了他一眼。 “他並不在...”袁洛凡沉声道。 “去往何处?”几人的目光齐齐看来,狐疑中又带著惊异。 袁洛凡並未回答,反而徐徐道:“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此事...” 他估计此时应该是瞒不住,连他都不知道周霖干什么去了,这几个傢伙却直奔周霖而来,显然得了確切情报。 “他果真发现了太玄鸿!”无量佛陀打断,厉声喝问。 太玄鸿?罗成一懵,忍不住看向袁洛凡,便见这位多年老友,重重地点头,老成持重:“是有相关信息向我匯报,还有一滴未被彻底损毁之血,经由验证的確来自太玄家,但那到底是不是太玄鸿,尚未有十成把握。” 真发现了? 罗成匪夷所思,五柱都没找到,居然被他们找到了? 还有血...唐淮心下意外,来之前多少有些狐疑,若非消息来自长生一柱,他怎么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匆忙。 无量佛陀神色阴鬱,似是仍有些不甘心,“他在什么地方?” 袁洛凡略一迟疑,想著是不是以此换些好处,但片刻后还是熄了这个心思,道:“应是在一处归墟大界里。” 若他现在已经把太玄鸿抓到手,或许还能找到其中一柱谈条件,但现在四柱皆临,那太玄鸿也没在手里,根本没有谈条件的余地。 “居然在冥域...”黄磐讶异,若此事是真的,那付给三痴神的那些信仰精魄,怕是要打水漂了。 “他怎么会在那里?”唐淮却问道。 “此事我也不清楚。”袁洛凡摇头。 无量佛陀沉声问道:“庄毅,这消息到底是谁给你的?” “我答应过消息提供方,如果是真的,要为他保密。”庄毅摇头,淡漠道:“更何况,只要確定的確是太玄鸿,又何必探究谁提供的这个消息。” “不错。”黄磐也点头,又看向袁洛凡,“袁塔主,那血?” 袁洛凡沉默片刻,伸手甩出一物,黄磐接过,低头看了眼,掌中触手蔓延,將其吞没0 片刻后,他点头:“的確来自太玄,但这血似乎差点被灼尽,无法確定其主的生命层次,未必就是太玄鸿,也可能是太玄家其他人故意掩人耳目。” “是不是,走一趟抓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唐淮轻描淡写,“袁塔主,那周霖不会让太玄鸿跑了吧?” “似是已成瓮中捉鱉,但未必不会有变故。”袁洛凡嘆了口气。 “好个瓮中捉鱉。”唐淮不由点头,无量佛陀脸色却愈发难看。 庄毅抬头道:“两位无事的话,不妨也一起先去吧,藉由佛土的渡世法轮,应该可以很快抵达。” 袁洛凡与罗成对视了眼,自不会拒绝,好歹也是他们暴风之塔发现的,就算从太玄鸿身上攥取不到多少利益,那归墟大界,好歹还是他们的。 “诸位皆是辉月,多余的消耗,你们要各自承担。”无量佛陀冷声道。 “等等械域的人。”唐淮拦下眾人,“应是快到了。 “应该就是这道了。” 焦褐色大地上,苏晨站在一座荒芜山峰上,头顶正有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墟光,散发著. 氤氳的朦朧光彩。 之所以能確定,不仅因为这是唯一纠缠在一起的墟光,更是因为其中散发的骇人气息,便是让他这具身体也隱隱颤抖。 这道墟光是他这段时间碰见过最骇人的,这具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不要继续前进。 直面周霖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第479章 化尊!三件事 第479章 化尊!三件事 “吼~” 驀然,一声震吼从墟光中传来,苏晨心下一悸,忙提起警惕。 只见那墟光中,隱隱约约透出一道身影,足有山岳高大,似是生有四条手臂,骇人气机扑面而来。 “这么敏锐...”苏晨退出去一段距离,那墟光中看似即將走出的身影,才逐渐消失0 “那玩意似乎是“四臂金猿”。”苏晨倒是认得,这是一种诡神层次的归墟生物,需吸收大量肉体类职业灵性才可能诞生。 根据先例记载,其战力堪比淬出八九道晨火的晨星。 “若能把这玩意羈押起来,嘖...”苏晨忍不住想到。 可惜,怎么著也得等到他本体晋升晨星再说。 “如果我估计的不错,那玄极天光,还有共主遗物估计就在其中。”苏晨沉吟,眼下他並非没有手段拿到,毕竟还有化尊。 “但这场戏,化尊是重中之重,即便还有两次机会,也不能隨意挥霍,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最好能一举数得。” “不过...到手后,怎么送到本体手中,还是个问题。” 他之前购买的,可以在冥域中打开的空间压缩手环里已经积压了不少好东西。 但面板又没有储物空间,只能吸收被承认的材料储存,没法带著这玩意一起离开。 “得好好想想,还得指望这玄极天光凑齐我信仰精魄的缺口。”苏晨又往外撤了撤,找了处僻静地暂时等著。 “那是...”周霖眸光微凝,倏然扭头看向下方归墟的某个位置,脸色又缓和下来,却是一道脱离归墟的星辰碎片,此刻已经缓缓消散。 “希望师尊能快些来。”周霖瞳孔中遍布雷光,盯住归墟的四面八方,对他而言也是个不小的工程,这才大半个月,他便觉双眼有些发涩。 “嗯?” 倏然,他又觉察到动静,但来源却是归墟之外的一片虚空中,那里有层层佛光縈绕,白莲朵朵绽开,与冥域的氛围格格不入。 “那是...”周霖脸色剧变,已经认了出来,那分明是佛土的渡世法轮。 “渡世法轮怎么会...”他喉头乾涩,想起种种关於佛土的传闻,有种扭头就跑的衝动。 可下方的归墟大界里,不只有一件牵扯著他心思的东西。 也就这犹豫的剎那,他已然发觉四周的空间,已经凝固得如同石头般,再动弹不得。 “你就是周霖?” 远处的佛光尚未散去,他便听到有声音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霖脸色微变,不知何时,周身已然出现道道身影,身上的生命气息皆深不可测。 他已经认出,都是五柱的大人物,而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在其中也看到了自己的师尊。 这群傢伙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可能性,便是太玄鸿。 谁走漏了消息,他心中惊怒,宋撩? 不对,他不敢。 可如果不是宋撩,还能是谁呢? 周霖虽然想不明白,但面上却不敢耽搁,“唐天主,黄诡王...” 招呼打到一半,便被无量佛陀粗暴打断,慈悲的脸上毫无善色,沉声道:“人还在里面?” “我在这里盯了大半个月,未见任何一人离开。”周霖暗自咬牙,无奈回应。 “很好。”黄磐点头,低头看去,不由讚嘆道:“好一处归墟大界,粗略估计,想形成这种规模,应该不下於三百颗生命星辰。” “走吧,下去找找。”唐淮扫了眼,“儘快抓到此人。” 这归墟自成一界,在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两位也一起下去吧。”庄毅捋了把长髯,看向袁洛凡与罗成两人。 略作迟疑,袁洛凡开口:“几位,且不论太玄鸿,这归墟大界是由我这学生发现,按照规矩应归属我暴风塔。” “所以...” 唐淮失笑:“袁塔主不要误会,我等只为太玄鸿而来,至於这归墟大界,该是你们的还是你们。” “那便好。”袁洛凡点头,提醒道:“既如此,还请诸位等会寻找之时不要妄动墟光,也不要发挥太大力量,若这种规模的归墟大界溃灭,我等恐怕很难逃出来。” “自然。”唐淮点头,失笑摇头:“抓此人,用不著太大力量。” 归墟大界还是我们的? 神色黯然的周霖忽然一动,这么说来,我不是没机会得到那东西啊.. 如果能在其他人找到太玄鸿之前,便把他弄死,便没人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自告奋勇道:“师尊,我也下去一起吧,多个人多份力量。” “好。”袁洛凡略一迟疑,答应了下来。 “你们去吧,我在外面盯著。”黄磐此刻却道,“总得有人看著,省的那太玄鸿悄摸跑出来。” 他说的倒也没问题,几人也未多言,各自划分了区域,便朝著归墟落下。 “若此人真是太玄鸿...”黄磐眼神闪烁,他可清晰记得,当初太玄鸿从大天眼下逃出来时,硬生生打杀了他手底下的一尊晨星。 那手段不俗,若还能动用的话,这下面未必是善地。 “他们怎么会知道,到底谁泄露的消息!” “该死啊,本应该都是我的!” 再次落入归墟的周霖咬牙切齿,无能狂怒,这群人在某种意义上已经代表无渊域,他也无可奈何,只敢暗骂两句。 片刻后,他平復心境,“先找人吧,若找到那小子,先弄死,还有机会,还有他那二叔。” 心神微动,他尝试触动九头虫,在这归墟里面,无论任何联繫方式都会被大大削弱,精神力更是被高度压制。 也只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使用,例如他这九头虫。 许久之后,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至,正是他之前带来的那群人。 “周执事...”眾人恭敬行礼,不免有人四下张望,已然发觉少了三人,陈帆,范信,还有宋撩三人皆不见。 “探查如何,可发现太玄鸿的踪影?”周霖问道,“没有...” “没有...”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不过...”有一人却迟疑。 “怎么了?”周霖立时看去,“余景,你想说什么?” 余景身形枯瘦,拢了拢袖子,忙道:“我前些日子发现了处两道墟光交匯之地,因为“” “在什么地方,带我前去!”周霖神色一震,连忙问道。 两道墟光交匯,正是他之前和辜鸿见过的那地方。 “是。”余景连忙点头。 “你们继续去找,另外...两位塔主也来了,还有些其他人,如果见到不必惊慌。”周霖话还没说完,已经察觉到眾人脸上那彻底缓和下来的神色。 他语气淡漠,“届时该怎么说,你们应该知道。” “是。”眾人纷纷应下,心头苦涩,估计这周霖本来是打算弄死他们的,谁知被太玄鸿搅和了。 可这毕竟是你知我知的“猜测”,周霖头顶上可是有一位塔主,他们又怎么敢揭露。 “走吧。”周霖挥手,便跟著余景离开此地,因为诸多辉月的降临,让他心神焦躁,不停催促著余景加快速度。 期间经过数道墟光中转,才终於抵达目標所在。 “正是这道墟光!” 周霖在远处看著那纵横交错的两道墟光,难以按捺心下的激动。 “当日,我和辜鸿为逃避一尊诡神追杀,不小心才跌入此地,只见得两道耀眼光辉夺目,其中一道自是玄极天光,而另一道却苍茫至极...” 周霖心下喃喃,“可这种墟光中,必然会有强大归墟生物守护... 心他心念微动,便按住了余景的肩膀,其神色一愣,尚未反应过来。 便觉里啪啦的电弧在周身炸开,身体一麻,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直飞了出去。 “执事!?”他神色惊恐地呼喊,余光只见得周霖神色漠然,四景如流光过隙,不过眨眼,他便砸入了一片枯寂之地。 “吼!”震耳吼声响起,余景身体仍在麻痹中,只能艰难地扭过头去,只见得一道遮天蔽日的巴掌轰然落下。 “嗯?”苏晨倏然起身,朝远处看去,他隱约听到了那道震天吼声。 “抽什么疯?”他眼神微闪,以过去之影遮蔽,悄摸地凑了过去。 很快,他便瞅见了那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 “周霖?” 苏晨微愣,“他居然在这归墟里,不怕我跑了?” 按他的估测,为了避免他逃跑,这傢伙应该在外面盯著才对。 “还是说...”苏晨心头微动,隱隱有所猜测,他等的人,或许已经来了。 “唔...还是得確定下才行,若到了的话...” 想著,他便朝周霖所在的位置而去,丝毫不加遮掩。 才到半途,那周霖便倏然转过身来,那冷厉警惕的目光瞧见他之后,便化作了愕然,转而浮现些许喜色,却又显得慎重。 “太玄鸿!”周霖直直看向那道身影。 在他预想中,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將之杀死,封锁那苍茫之光的消息,再取得此物。 可眼下,太玄鸿正在身前,但他並未动手,反而警惕的注意四周。 “阁下怎么称呼?”苏晨询问。 “暴风之塔,周霖。”他並未隱瞒,双眼眯缝著,见对方有恃无恐愈发警惕。 祖上好歹出过昊日,即便看似只有太玄鸿一人,他也不敢小覷。 “周霖...”苏晨若有所思点头,像是碰见了熟人般寒暄道,“你也是为了那里面的东西来的?” “你那二叔呢?”周霖並未回应,冷声道:“別藏了,没有意义,你可知这归墟现在有几尊辉月,我也不妨告诉你,有六尊辉月都在这归墟里面找你,还有一尊在外盯著。” “你逃无可逃,死路一条。” “七尊辉月...”苏晨一怔,呢喃道:“好大的阵仗...” “你...”周霖一滯,这太玄鸿的反应太淡漠,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多谢告知,我明白了。”苏晨恳然道。 “故弄玄虚!”周霖冷笑,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墟光,只停滯了剎那,无形雷霆在他周身轰然炸开。 轰隆——! 缕缕深紫色雷光从他身体喷涌而出,翻涌奔腾,化作层层叠叠的潮浪,剎那间便布满周遭空间。 周霖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隱若现,衣袂猎猎如生翼,紧盯著那太玄鸿。 声势煊赫,却並无杀招,这太玄鸿堂而皇之出现,有恃无恐的样子,甭管是不是故弄玄虚,都值得警惕。 此人实力虽然不俗,但也远不是他的对手,但对方那“二叔”却不知什么情况。 但他猜测,应不是太强,否则应该早就缠住他,让太玄鸿离开,而非拖延到现在。 “又或许...他们冒著风险不离开,为的还是那苍茫之光...”周霖仔细寻找周遭可能蛰伏之人,“五柱都在找他,即便他跑得再远,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那苍茫之光,却能重塑太玄,所以寧愿冒著风险也要赌一把,否则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人呢?”周霖惊疑不定,自己都已经將太玄鸿围在中央,隨时都会动手,可对方埋伏的人呢? “吼!”远处的墟光中传来震吼,显然觉察到外部產生的能量气息。 “速战速决...”周霖暗自冷哼,“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著太玄鸿身死!” 念头落下,整个人影已如一道撕裂长空的霹雳,太玄鸿在瞳孔中不断放大,却並未有其他动作。 “已心存死志?”周霖盯著毫无动作的太玄鸿,知晓对方有顶级圣职在身,但这次两者距离很近,不可能再如上次般,让对方逃走。 “既如此,那便去死吧!”周霖眸光一厉,却霎时凝缩。 “虽然並不完美,但这已是最好的时机,好歹两次机会,时间应该足够。”苏晨心下微动——化尊! 轰! 虚空生雷,青雷金火如两条活龙般缠绕周身,苏晨却觉身体中却涌出一种近乎癲狂的膨胀感,血管与筋肉化作无数条奔涌的赤金青雷。 气息越来越重,他感觉自己一呼一吸间,似乎都能撕碎虚空。 躯体正渗出点点金光,浮现某种古老的纹路,粗壮的青色雷光自虚空垂落,贯入他体內。 一股浩瀚无匹的意志自灵魂深处升起,將他整个身体彻底重塑,双瞳已然变了顏色,青金交织,涌动著雷火。 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模糊的虚光,边缘泛出层层光晕,唯有一双异色双瞳清晰可见。 赫然已化作阳燧化劫天尊! “这...”周霖如遭重击,被一股绝强的意志硬生生按在原地,难以动弹分毫。 “辉,辉...辉月!?”他匪夷所思,看著眼前这道散发著如他师尊那般强横气息的身影。 其周身腾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雾光,其中青雷金火流转,即便只是静立原地,虚空便隱隱浮现道道裂隙,地面更是开裂,轰隆作响。 “怎么可能!?”周霖难以理解,一个连晨星都不是的傢伙,活生生变成了辉月。 “你...”他忍不住开口,却觉眼前被青金光芒充斥,他悚然道:“不...不...不要,我愿...” 轰隆! 他厉声哀嚎,却能清晰觉察到存在於细胞中的精神力正在被一点点湮灭。 “真是匪夷所思的力量....”苏晨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力量,再不控制,这归墟都要溃灭。 化尊可以让他自己任意施为,可终归是第一体验这种层次的力量,实在难以控制。 “只有三分钟...时间有限,估计其他辉月已经觉察到这里的动静,得儘快...” 虽然化尊,但没有晨星的积累,他估计现在的实力,估计连尘星海的那几个傢伙都比不过,更不用说无渊的辉月。 当然,他的想法也並非以化尊硬碰硬,苏晨伸手將周霖的尸体略作处理,收进了压缩空间,晨星层次的身体质量极高,若不处理,难以收进压缩空间。 “第二件事...”他倏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墟光,那本应在墟光入口处的巨大身影,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像是也觉察到恐惧。 苏晨此刻自然无所忌惮,抬脚便跨了进去。 “吼!”吼声震天,那四臂金猿身形高愈千米,生命气息浩瀚,四臂张开,仰天咆哮,浑身金色毛髮飘动,既带著恫嚇又透著悚然。 “真是好东西...”苏晨低头俯瞰,伸手弹出,青雷交织,在这四臂金猿周遭形成一道牢笼。 “吼!”四臂金猿下意识反抗,但掌指接触到囚笼的剎那,浑身毛髮都倒立,双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紧跟著囚笼收缩,很快便化作巴掌大,同样被其收入压缩空间。 “第三件事...”苏晨目光直直看向这墟光中央处,两道辉煌光柱交错,其中一道皎洁璀璨,正是玄极天光。 而另一道,却浩瀚苍茫。 伸手扯动,玄极天光便被无形之力制约,落到苏晨手中时,便只剩拇指粗细,直接丟进压缩空间。 “这东西...”苏晨看著那毫无动静的苍茫之光,身影一闪,便到了近前。 “一座门扉?”他不禁意外,以天尊的身体,他自然能看清內里的玩意,苍茫光辉中,一座暗金色大门正在其中沉浮不定。 第480章 谁才是瓮中鱉? 第480章 谁才是瓮中鱉? 这座门户高约五米,宽约三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鎏金色,正门表面雕刻著层层叠叠的符號与云纹,门柱则盘绕著若动若静的长龙。 应就是那所谓的“共主遗物”,苏晨只是简单地瞅了眼。 “化尊”时间有限,而现在並非仔细观察的时候。 周遭青色焰奔涌翻卷,但距离门扉还剩半米时,隱约间却被一种无形之力隔绝在外,疯狂扭动、溃散,炸出细碎的光屑,却始终难以前行一步。 “这东西还抗拒外力...”苏晨蹙眉,身影闪过,便闯入了光柱中,索性直接上手。 亲身体验之下,果然感觉到一种极为强烈的抗拒,那暗金门扉颤动,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自其中翻涌而出,抵抗苏晨的抓取。 “嘖...”苏晨手下用力,调用身体中那浑厚难测的力量。 旋即,门扉边缘竟浮现出细若髮丝、流转不息的金色纹路,与苏晨的手掌激烈碰撞,激盪出无声的爆鸣。 他越用力,反而感觉阻力愈发炽盛。 四周虚空扭曲,丝丝缕缕的裂隙不停往外蔓延,本就脆弱的墟光內部,此刻更是遍布裂隙,似是隨时都会崩塌开来。 “这玩意...”苏晨眼皮跳动,手掌距离那门扉已不足十厘米,但就这十厘米,他却无法再进分毫。 “不愧是所谓共主遗物...”苏晨深吸一口气,这么一会儿功夫,化尊的持续时间便耗去了三分之一。 他心中早有谋划,干掉周霖,处理其尸体,再进入这里面,镇压那四臂金猿,外加收敛玄极天光,总共加起来也不过十多秒而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绝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共主遗物上。 “不行,这玩意强度太高,估计寻常辉月根本难以拿到手,我就算把剩下那次化尊机会给用了,也恐怕难以拿到。” 苏晨眉头微蹙,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这玩意肯定是好东西。 “现在不是操心此物的时候,之后再说,不能在这上面继续浪费时间了。” 苏晨目光收回,环视这片已经濒临崩碎的墟光,“这是一处好舞台...恰到好处...” 轰隆! 异色双瞳发出耀眼辉光,身体中涌出如同浪潮般的金色火焰,咆哮著席捲整座空间,所过之处,虚空被灼出细微的嗡鸣。 火焰化作一道道流动的赤金色纹路,在虚空中游走,那些原本在能量衝击下不断撕裂扩大的虚空裂痕。 竟在火焰的冲刷下缓缓闭合,墟光空间表层更是泛起一层层流动的光晕,似乎变得愈发坚固。 苏晨动作並没有停止,手里轰鸣声不时炸开,浓雾的青色雷光在手中翻卷,又凝聚成一道道只有手臂大小的青色雷弧。 每凝结出一道,他便隨手丟出去,沿著那金色火焰融入这座墟光中,他的动作极快,不断压榨著那身体中堪称无穷无尽的力量。 到最后,他更是走出墟光,朝四面八方挥洒著凝实至极的青色雷弧,或是深入大地,或是隱於朦朧泛泛的天穹。 身体中逸散出的金色火焰更是化作头髮丝大小,微不可查的细线,逐渐融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怎么还没来?”苏晨动作不停,又颇为意外,刚刚的动静不小,现在动静更不小,可那些辉月好像依旧没有发现。 “归墟对感知还有精神力的压制这么深吗?” “那就再来点大动静!”苏晨已经可以感受到化尊时间快要结束,动作微顿,周遭里啪啦炸响,道道逸散的流光在身体四周沸腾。 最后凝结於头颅之上,悍然冲霄,浓郁的雷柱之外,裹著金色焰浪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堆叠,层层如浪。 最后没入那朦朧的天穹之上,並未爆发出什么惊人威能。 “太玄鸿不好好躲著,来这归墟大界干什么。” 无量佛陀脸色阴沉,此刻他盘坐於天穹之上,周遭佛光阵阵,背后有千手张开,每一颗手掌上都竖瞳张开。 座下有莲花绽开,乘著他横於天际,千眼扫视下方每一寸大地。 “希望不是那太玄鸿,否则...”无量佛陀想到自己同那佝老订立的契约,还有世尊回来后可能面临的暴怒。 即便是他,此刻也有些不寒而慄。 轰隆! 倏然,他隱隱约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手中千眼同时看向某个方位,剎那间便跨越极远距离,影影绰绰看到了一道炽烈的金色光柱。 “灼意...”无量佛陀心下微沉,“该不会是...” 身后千眼消失,坐下莲台微震,霎时便在身后撕出一道裂隙。 “那是...”唐淮同样回首看向天际,眼神微动,便消失在原地。 剩下的庄毅、袁洛凡以及罗成等人亦是同样的反应,同时朝动静传来的方向赶去。 “辉月啊...”苏晨低头看著双手,此刻,化尊的持续时间已经结束,那似乎无所不能的强大力量在他体內消失的一乾二净,多少让他有些不太適应。 “这还只是纯粹拔升到辉月,没有晨星层次的积累,便这么强大,那些傢伙不知多么厉害啊...” 苏晨看了眼身侧的那缕金色火苗,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想法与计划捋了一遍,不免皱起了眉:“未必不会出现意外,若真没有机会把这些东西藏到本体手中,那就不送了,缺少的信仰精魄,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关键是太玄鸿之死,这才是首要目標,这样的机会可不好找啊。” “至於这玩意。”他昂头看了眼头顶的那道苍茫之光,並未纠结:“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面板才是我最大的宝贝。” 而现在...苏晨打开面板,提取了之前天尊为他窃来的一缕圣君气机。 一缕淡紫色流光逐渐在眼前浮现,这只是一缕气机,没有丝毫力量,可即便如此,周遭虚空亦有些扭曲,像是承载了什么庞然巨物般。 这墟光空间已经被他加固过,可不是刚才那般脆弱。 苏晨亦感觉心下一悸,像是蜉蝣看见了苍龙般,身体本能地在畏惧。 “昊日啊...”苏晨心头不免感嘆,正准备將之融进体內时,忽觉头顶传来呼啸声。 嗯? 他不由抬头一看,脸色一愕,只见一道暗金色流光,直直的砸在他身前,扬起大片尘灰。 “这...玩意自己下来了?” 苏晨多少有些发懵,看著地面坑洞上的暗金色门扉,赫然就是刚刚连化尊之威都奈何不了分毫的共主遗物。 此刻却静静地躺在那里,光芒逐渐收敛,体积甚至都在缩小,最后只剩巴掌大小,像个模型似的。 若是放在摊位上贩卖,苏晨估计都不会多看一眼。 苏晨略作迟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本还颇为慎重,谁知只是尝试著动用些许精神力,便直接把那巴掌大小的暗金色门扉,给牵引了起来。 “还真收敛了所有威能...” 门扉落入手中,触感冰凉厚实,但並不算沉重。 【渊门(破损):无渊共主遗物之一,以昊日之力,可开启通往无渊的门户。】 昊日之力?通往无渊? 这玩意还是破损状態,看不出来啊。 苏晨看著说明,不禁狐疑:“无渊不是已经消亡了吗?还是这个无渊,另有他意?” 苏晨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之前购买的三个压缩空间中的一个,轻而易举便將之塞了进去,没有任何阻塞。 “到底怎么掉下来的?”苏晨来回试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目光不由落於那里圣君的气机之上。 唯一有可能导致这种变化的,唯有这缕气机。 “这门扉欺软怕硬啊...”苏晨嘀咕,先抓住这缕气机融入身体中,把这门扉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更尝试著输入能量之类。 对方虽然来者不拒,但是都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先收起来。” 眼下不是探究的机会,如果能送到本体手中,自然可以慢慢研究。 “但这么一来,又加强了也把这些东西送到本体手中的想法啊。” 苏晨眼神闪烁,本来若只有玄级天光,还有各种材料之类,他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割捨。 但再加上这玩意,就不是咬咬牙的事,那得把牙咬碎才行。 “来了...”正思量著,苏晨驀然抬头,心下微紧,透过墟光的特性,他已经看到到外面陆续到来的几道身影。 苏晨伸手一把攥住旁边的金色火苗,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佛陀...” 外部唐淮看向落下的无量佛陀,庄毅、袁洛凡等辉月已经陆续到来,目光直直直地看向远处那座两道扭曲交织的墟光。 “刚刚怎么回事?”无量佛陀眉头紧锁,莲台消散,落地便问道。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进发,应是辉月层级。”袁洛凡说道,他距离此地最近,感知也更为深刻。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太玄鸿应该就在里面。”唐淮目光幽邃,已经透过那墟光,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不过,这墟光有些不太一样,强度极高,而且可以隔绝部分探查。”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地方?”无量佛陀蹙眉,双眼微眯,因为这归墟的特性影响,外加这墟光的確不同。 此刻也难以窥透墟光背后。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无量佛陀冷哼一声,想弄清楚。 背后佛光縈绕,伸出道道纤细窈窕的手臂,指掌打开,皆对向那处墟光。 紧跟著,掌心处,一道道竖瞳骤然绽开。 那本来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中间的隔阂被洞穿,无量佛陀聚精会神看去,那是一道来回踱步的身影,眉头紧锁,看上去似乎很焦躁。 外表没什么稀奇之处。 “这就是太玄鸿?”无量佛陀眼神闪烁,指掌发光,竖瞳颤动,继续朝此人的身体中看去。 可倏然,他神色一骇。 恍惚间,他似是看到了一团被紫色火焰包裹的恢宏身影,充斥著他的双目。 “佛陀!佛陀!” 耳边隱隱传来厉喝声,无量佛陀心下一凛,迅速甦醒过来,这才觉察到背后千手已然溃散的无影,自己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周遭眾人皆朝他看来,带有探究之色。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庄毅连声问道。 无量佛陀喉头乾涩,嘴角扯开,最终还是道:“我看见了,紫极净世圣君。” 他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头苦涩逐渐化为恼怒,若这傢伙早些时候被发现,那他就不会去找佝老。 若这傢伙晚些时候被佝老发现,那他就能自己去抓,可现在时机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中间。 他已经付出了极大代价,结果这小子却自己窜了出来。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唐淮点头,看向庄毅,笑呵呵道:“庄兄的消息渠道还真灵通。” 庄毅此刻多少也有些讶异,这消息来自他一位学生年轻时的一位好友,他本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才通知各柱前往暴风之塔询问。 “既如此,事后,几柱要拿出些应有的奖励吧。”庄毅道。 “应有。”唐淮点头,心情不错,“就是不知,他来这座归墟大界干什么,总不至於是来探险吧。” “如何处理?”闷声响起,却是械域的辉月到来,一对瞳孔环视四周,“他似乎还有些手段。” “无妨,只是些小把戏。”唐淮摇头,自然发觉了縈绕在那墟光周遭的一些手段,但並不值得一提,至少对他们无法造成什么伤害。 “他已被困在这里,生死不过一念之间,但我多少有些好奇,他来这里干什么,还有刚刚的那道光柱又是怎么回事...” 唐淮不急不缓,声音传盪而去,“太玄鸿,你应该认得我吧?” 墟光沉寂,许久之后才有冷厉森然的声音传来,“自然认得,唐天主!” “既然认得就好。”唐淮点头,声音平淡:“既如此,应不用我们亲自进去抓你了吧,毕竟曾同为无渊一柱。” “无渊一柱?”墟光中的声音带著几分淒凉、讥讽,还有不甘:“你们怎么会来这么快,那暴风之塔竟这么大公无私直接通知你们? c 旁边的袁洛凡多少有些尷尬,但同时也意识到,这太玄鸿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似乎並不是因为周霖的制约,而是因为其实事情没办完。 第481章 悲壮 邀战无渊! 第481章 悲壮 邀战无渊! “得到多助,失道寡助。”唐淮摇头,嘆了口气:“无渊有太多人不想见你们再崛起“” “呵呵...哈哈...”墟光中的笑声从冷笑逐渐化作苍凉,“你们也会害怕。” “並非害怕...”唐淮摇头,耐心解释:“大势如此,不是一家二家的想法。” 那声音厉声道:“虚偽!无非是因为你们手上都染著我太玄家的血,所以不敢!” “冥顽不灵,不必同他废话了。”无量佛陀神色淡漠,“他到底来这里图谋何事,抓来慢慢询问便是。” “等等!”唐淮沉声呵斥,可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墟光之上,便倏然炸开一道刺眼的青色雷光,通天彻地。 站在原地的无量佛陀身影逐渐消失,早已出现在那墟光外,浑身都被青色雷弧包裹,神色颇为讶异。 “太阴了...”墟光中的苏晨心头一跳,这些辉月的动作完全不是他能看清楚的,若非化尊时在墟光上留了手段,此刻他已经被抓住。 不敢耽误,他立时攥紧手中的金色火苗。 “这是...”无量佛陀手里搓捏著青色雷弧,这玩意让他都僵直了片刻,不容小覷.. 嗯? 驀然,他脸色骤变,豁然抬头看去,脸色变幻,那朦朧模糊的天穹,已然变了顏色,青色雷光纵横交错,竟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更有一道灿金色的火柱从天而降,目標却並非是他,径直灌入虚空后消失不见。 霎时间,一缕缕金色火线,自虚空中浮现,不过念头起落间,便覆盖整片天地。 “这...”唐淮眉头紧锁,看著周遭出现的火线,覆盖范围极广,而且並非蔓延出现,而是从虚空中直接浮现。 连他们也被囊括在內,但这东西並没有什么杀伤之力,所以身体甚至没有发出示警。 “哈哈...” 墟光中忽然传来大笑声,“几位,也太小瞧我太玄家了吧,我既然冒险来这里,多少会有些后手,虽然没预料到阵仗会这么大,但有你们几位陪葬,也算值了!” “哈哈...” “陪葬?”唐淮眼神虚眯,其余几人都有些惊疑不定,特別是袁洛凡与罗成两人,心头更是悚然。 太玄家好歹曾为一柱,谁知道留下了些什么手段。 “装腔作势。” 无量佛陀心情本就不好,此刻更是冷笑连连,“这墟光的確有些奇特,但也不过费些时间罢了。” “给我,开!” “等等!”唐淮再度喝止,可依旧晚了一步。 无量佛陀已经抬手,周遭佛光闪烁匯聚,那看似毫无威胁的火线震颤不止。 旋即,远处的一片区域中,倏然有一道青色雷柱自天穹而落下,直砸入地面。 轰! 半球型能量涨开,却並未炸开,反而又骤然凝缩,地面竟似是被去一大块,核心处一团黑色的不规则球体微微颤抖,像是要扩开,又似乎不稳定,但最后还是逐渐消失。 “这归墟差点溃灭!”罗成脸色大骇。 “无量,停下!”庄毅也厉喝,隱隱猜到了什么,沉声道:“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无量佛陀惊疑不定,终究还是停手。 “哈哈哈...”墟光中的笑声更加猖狂,“六尊辉月陪葬,哈哈...” “我也不瞒各位,这片地方还有这墟光之中,都已经被我种下青光神雷,这金丝火线,会捕获哪怕一点点波动。” “你们任何人,无论是想跑、想走,还是想对我下手,乃至暗中的精神波动,都会引动神雷。” “当然,你们毕竟是辉月,神雷的目標並不是击杀你们,而是溃灭这片归墟!” 同归於尽之法! 唐淮脸色一沉,总算明白,那墟光周遭一眼便能看出的埋伏手段只是表象,这金丝火线,还有青光神雷才是真正的手段。 庄毅神色亦不好看,这太玄鸿到底在这找什么,竟布置了这种爆裂的手段? 无量佛陀神色变化,投鼠忌器,却不敢再动弹。 械域的辉月瞳孔转动,“刚刚那种层次的神雷再来十道,就足以引发初始溃灭,如果有上百道同时爆发,溃灭诱发的引力漩涡,我们也难以跑出去..” 袁洛凡和罗成心头惊跳,真不愧是无渊曾经一柱,一出手便是六尊辉月陪葬。 他们若在外界听闻此事,怕是也会为之讚嘆,可若是他们两个也是陪葬的七人之二,那就不妙了。 暴风之塔组建的时间並不算长,可没怎么对太玄家动手啊,若真死在这里就太亏了。 可眼下,这太玄鸿又不可能单独放他们离开。 “当然...”墟光中又传来声音,“你们也可以赌一赌,能不能在所有神雷激发之时,同时拦下。” 眾人脸色各异,赌的可是命啊,他们都多大年纪了,又不是太玄鸿这种衝动的小年轻,如果能不赌,最好不赌。 苏晨此刻也颇为紧张,他也拿捏不准这七个傢伙同时发力,能不能拦住。 这手段是他化尊时布置下的,第一次触动时只会引爆一道神雷,可第二次再触动便是连带著这墟光一起爆完。。 他只能略作影响,却无法彻底阻止,若这几个傢伙真要赌,他也拦不了,就只能陪著他这具身体一起死。 可他手里的东西,也没法送到本体手中。 良久之后,唐淮缓缓开口,“何必要行如此玉石俱焚之法,你也未必要死...又不是没有剥离选定之法。” “呵呵?”墟光中的声音嗤笑,“唐天主,你说这话不觉得羞愧吗,剥离了选定者的身份,和死有什么区別?” “你让我们陪葬,同大局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唐淮沉声道。 “让我心里舒坦就行,让无渊域看看,何谓太玄绝唱!”墟光里的声音冷厉而又决绝。 距离最近的无量佛陀,提起十二万分警惕,瞄著其他人的动作,若有人要跑,他肯定第一时间跟上。 同时心下不免后悔,到底是衝动了,来到这么深的区域,若真的溃灭了,这点距离很有可能是重伤与死的区別。 “错...”唐淮摇头,反而平静了下来,道:“不会有人知道,而且,我们未必会死在这里。” “若你引爆那什么神雷,不论我们是否死在这里,出去之后,剩下所有姓太玄的,全都会被挫骨扬灰。” 唐淮盯著那道墟光,“因为你自己一个人的舒坦,便导致身上的所有族人绝灭,值吗? ” “现在紫极净世圣君已经被找到,没有人再去追杀剩下的那些太玄族人,你要想清楚,要不要这么干!” 不愧是凌霄天主,字字见血,袁洛凡与罗成对视一眼,他们倒是都有些隱匿的手段。 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引动这金丝火线,也不敢轻举妄动。 墟光中,迎来了长久的沉默,所有人似乎都能感觉到那太玄鸿的纠结、无奈、犹豫。 “所以呢,即便你们不死在这里,结果又有什么变化?”声音再度传来,但所有人都能感知到其中的语气变化。 “自然有变化,我们可以答应,放过剩下的太玄族人。”唐淮立时道。 “放过...” 片刻后,虚光中的声音又有变化,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有个要求,大天中,我太玄家所有的人种都要被剷除,佛陀渡化的族人也要放他们离开,械域中的试验品也要销毁。” “总而言之,无渊域內外,针对我太玄家的迫害要立即停止。” “好!”唐淮没有任何迟疑。 “空口无凭,我该怎么信你们?”苏晨追问。 眾人一下无言,要求是你提的,现在还要我们证明? “我来监督。”说话的却是庄毅,他沉声道:“我长生一脉,长久独立在外,亦未沾染过太玄家之血,这次前来寻你,虽然是我主导,但各势力之前对你们家族各人的迫害,我亦看不过去。” “此事由我应下,若谁不尽力施为,便是与我长生一脉过不去。” 良久后,墟光中传来喑哑的声音:“长生一脉,我还是信得过。” “既如此,现在可以解除这神雷了?”无量佛陀直问道。 “不...” 墟光中的答案却让眾人蹙眉。 “还有一个要求。”那声音坚定,一字一顿,“我要邀战整个无渊,所有晨星之下的职业者,皆可来此与我一战,等我打贏所有人,或者有人击败我之后,自会放你们离开。” “邀战无渊?”眾人皆是一愣,唐淮不解,“意义何在?” “我要让无渊域知道,我太玄非人败,乃天败!”那声音鏗鏘顿挫。 庄毅不禁嘆了口气,袁洛凡与罗成神色亦有些变化。 “不可能。”唐淮摇头,“动静太大,持续时间太长,难不成一战四五年,我等都在这等你?” 更关键的是,此事太过丟人,不好宣扬出去。 墟光中的声音又变得冷酷:“既然不答应,那各位就试著自己出去好了,若还要继续追杀剩下的太玄族人,请隨意。” 眾人只觉棘手。 唐淮眼神闪烁,却道:“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没必要邀战什么无渊,晨星之下的最强者皆在我五柱之中,让五柱之人前来与你对阵,如何?” 又等了会,那声音才回应,“好,那就五柱的年轻一代,別找些老梆子过来,我要打的是最厉害的那些傢伙。” “自然。”唐淮点头,这太玄鸿之硬抗那周霖一下没死,的確不凡,但或许是有其他手段。 在昊日之灵关注下的战斗才最公平,结合之前和空明对阵时耗费的时间来看,应並不算顶尖,败他应该不难。 毕竟,这傢伙能成选定者,是因为太玄余荫,而非真正的选定流程。 而且,击败这太玄鸿,也並非没有好处,若重新进行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流程,击败者或许会得昊日之灵青睞。 达成协定后,眾人的神色都放鬆了不少,而庄毅却皱眉,五柱人员繁多,一个一个前来战斗。 就算这太玄鸿心生恶意,死掉一个也不妨事,可他们长生一脉人丁凋零啊。 但见其他人並无意见,他略一思虑,亦未说话,好歹打败这太玄鸿,对选定而言,却也有些好处。 “此事总得有人出去知会。”唐淮沉吟道。 “暴风之塔的两位,你们出去吧。” 这次,太玄鸿倒很乾脆,直接点名。 袁洛凡与罗成两人都很意外,不禁迟疑道:“我们两个?” “既达成了协定,你们暴风之塔又没怎么对我太玄家动过手,自然是让你们出去知会。” 苏晨攥著金色火苗,勉强抹掉了他们两人周遭的火线,形成一道通路。 这是化尊时留下的控制手段,他现在也只是凭著好歹是自己留下,才能勉强掌控。 这太玄鸿还真挺明事理,两人不禁想到,眨眼便窜了出去,停在火线区域外。 唐淮也不禁缓了口气,看这態势,对方的確是奔著协定走的。 他略一迟疑,没敢用精神传盪,只是朗声道:“去和黄磐说一声,让他下来一趟。” “好。”两人应下,又往稍远的地方走了些,避免因为速度太快引发的动静,触及那火线。 “那是什么动静?谁在动手?” 归墟大界之上,黄磐盯著某处,那是一片模糊,隱隱有青雷浮现。 不久后,他双眼微眯,有两道身影在下方飞来,赫然是袁洛凡与罗成两位塔主。 “两位怎么出来了?有情况?”黄磐似有所察。 “的確出了些意外。”罗成苦笑一声。 “哦?”黄磐蜡黄的老脸上露出探究之色。 “..我们找到了太玄鸿,不过..” 罗成將大概事情与他敘述了番。 “竟是这样...”黄磐眸光惊异,青雷金焰...果然是上次用的手段,还好他留了个心思,没有一起下去。 “他既有这种手段,为何没打杀周霖提前离开?”黄磐不禁问道。 “...他似是在找些什么东西,也没预料到你们会来这么快...”袁落凡有些尷尬,若没有五柱的人,仅凭他们暴风之塔,恐怕真不一定能截得住这傢伙。 黄磐一怔,若有所思,“那让他找的,恐怕是好东西啊,不过...” 他心念一转,罢了...等这太玄鸿死后,去昊日之灵那看看,若能重启选定流程,自然不用在乎这么多。 “阁下还是先跟我们下去与唐天主几人確定下情况吧。”罗成催促道。 “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法。”黄磐似笑非笑,“咱们三个一起联手,往下面打上几下,促使其溃灭,不就把这太玄鸿打杀了吗。” 这归墟为一个整体,从外面攻击令其溃灭的难度要远远大於从內部攻击。 “这...”罗成与袁洛凡悚然一惊。 却听黄磐哈哈大笑,露出几颗大黄牙,“玩笑话,玩笑话,你们二人我还是信得过的,至於下面,我就不去了,还得儘快通知五柱。” 开玩笑,谁知道那太玄鸿是不是藏著歪心思,若把他也勾引下去,反了悔,立时便引爆那什么神雷,一块卷死他怎么办? “至於剷除人种,唐淮手里什么都没有,倒是替我等答应的快,呵...” “邀战五柱之人...这样本体就能堂而皇之前来。” 墟光中,苏晨长舒一口气,整体勉强还算在正轨上,为了把东西送到本体手中,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转念,他又不免摇头:“天仪兄弟,对你们太玄家,我也只能做到这了,如果顺当,之后应该没人再追杀你们剩下的族人,至於报仇,就別想了...” > 第482章 闻风而动 第482章 闻风而动 “但眼下还有几个点需要注意...”苏晨思绪转了转。 按照他的计划预估,只要本体前去装模作样地打一场,暗中把手环递交过来就行了。 不过,他的意识没办法一劈为二,若掌控分身,本体就是“殭尸状態”。 “唔...倒是可以提前录製动作,熟悉之后,无非是进行一场预製战斗,或者直接操控本体也行。” 分身吞噬了大量冥域生物,这些生物虽然整体智慧都不算高,但累加起来之后,分身多少也不像之前那么愚蠢,能理解复杂指令。 “再然后,就是通知昊日之灵的具体时间,要不要趁五柱之人前来的时间点去联络那小气龙?” 苏晨颇为犹豫,但一番思虑之后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只能联繫一次,时间上没法彻底对齐,事情还未发生,谁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 昊日之灵的哀鸣时间晚於太玄鸿的陨落时间,还好理解,毕竟有昊日的封锁,还隔著冥域,可要是早於太玄鸿的死亡时间,那就没法理解了。 “虽然前去那归墟大界要花费不少时间,可如果要出来,只需要稍微远离后,一念间,便能返回现实世界...” “保险起见,还是等结束之后再去联络昊日之灵,无非耽误那么一点。” “本体那边倒是得盯著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通知,希望不会出么蛾子吧。”苏晨摇头。 有许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例如他本来只是想著找处合適的地方,拉几个人过来见证太玄鸿的陨落。 结果却积攒了那么多好东西,搞得他还得想办法送到本体手中。 “不会因为我是潜星榜一,因为安全缘故,反而不让我去吧... 苏晨嘀咕,意识转移之后,他自然没办法再盯著这里。 不过,也没必要盯著,这群人都是辉月,他也盯不住。 协定都已经达成,如果谁突发奇想要赌上一把,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心念微动,意识抽离,已然回到本体之中,本体录製的循环被中断,元素粒子有瞬间的失控,但很快便被他收敛。 顺手看了眼开发进度,苏晨眉开眼笑心情好了不少,“28%了..不错不错...” 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归墟那边忙碌,所以现在倒有种白捡开发进度的感觉。 “掛机开发还真挺爽的。”苏晨咧嘴,给楚凌渊发送了条信息,表示自己已经出关,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来冥域寻他。 之前因为要专注于归墟那边,所以他封闭了所有能联繫到他的渠道,但现在他不能错过高层的徵召。 楚凌渊很快便有回应,表示明白。 “师尊被困在了归墟大界里?” 凌霄,上霄天中,童灼神色愕然地看著匆匆前来,神色焦灼的齐游。 “不错。”齐游点头,眉头紧锁,“据说是在那归墟大界中发现了太玄鸿,不过却坠入了陷阱之中,几柱的辉月与其达成条件,邀战五柱。” “太玄鸿...”童灼颇为惊异,对找到此人,他並不意外,大半个无渊的力量何其恐怖,找到此人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但眼下的情况,却著实出乎他的预料。 “竟还有这种手段,倒不愧太玄之名..”童灼多少也有些感慨,眼中泛起精光,“根据那青铜天主所言,此人与空明鏖战时,都耗费了许久时间。” . “眼下距离那日不到一年,五柱中,能击败他的人比比皆是,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知道又能如何?”齐游摇头,“姓太玄的又不止他一个人,岂能因为自己一人,再牵连其他人。” “也是...”童灼点头,双眼虚眯,“你说,击败太玄鸿,能否在之后的选定者挑选中,让昊日之灵另眼相待?” 齐游迟疑,这样的例子在无渊域实在太少,昊日选定者本就是各柱中的最强者,当然也不乏败绩,却几乎从未陨亡过,没有前例可循。 “不过。”他又道:“按晨星与辉月之灵的情况看,的確有这种可能性。” “那就再好不过。”童灼已然按捺不住,迫不及待,“那就速去,避免被他人抢了先“” 。 “这邀战需等五柱到齐之后,才能进行。”齐游摇头道。 “那届时还要抢谁先出战?”童灼不禁皱眉,颇为无言。 齐游摇头,紧跟著道:“还不知什么情况,但玉霄天主已和恆龙天主商定,这次由恆龙天主带你们前去。” “我们?”童灼露出探究之色。 “潜星榜前五,如果有时间的话,都去。”齐游解释。 “前五...”童灼微顿,也不知想起了谁,眼中的阴鷙一闪而逝,淡淡点头道:“理应如此。” 无渊域一极沸之海,这里是一片宇宙绝地,炽金色的液流翻涌如浪,极高的温度將虚空灼得扭曲。 颇深处,这里散落著些如黑曜石般的石头,其中一块上,盘坐著一赤身裸体之人,眉头紧锁,大腿下侧竟生长出如同树木根须一般的脉络,蔓延进下方石头中。 许久后,一道流光飘然而止,看似涣散飘忽,却在高温中极为稳定。 年轻人倏然睁开双眸,眼中的疑虑一闪而逝,伸手攥住这缕流光,按进眉心中! 片刻之后,他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道:“太玄鸿...欺负一个家破人亡的傢伙,没意思,不去。” 他摇头,然而眉心处的流光又飘了出来,逐渐化作一道模糊人影,声音颇有些无奈:“明儿,若败在你手,那太玄鸿好歹有些尊严,若败在虚应神那种傢伙手里,不知会被如何折辱,你愿意看见吗?” “虚应神?”他沉默半晌,缓缓起身,从身体下蔓延出的根须逐渐收缩,盘坐的巨石亦簌簌裂开。 “太玄鸿邀战五柱...潜星榜前五都可前去,由恆龙天主带队,你去还是不去?” 苏晨刚把楚临渊迎进来,门都未关上,他便敘说了来意。 苏晨这段时间一直把重心放在本体这边,知晓楚凌渊来找他之后,便猜到大概是此事。 “..邀战五柱...”他请楚凌渊坐下,隨手沏了杯茶,心里颇有些意外,他以为要挑选一番,不会去那么多人。 是的,在他看来,五个人已经够多,那毕竟是冥域。 现在几位昊日似乎都去了那归墟源界中,不怕被终墟一网打尽吗? 这前五,可都是精华中的精华啊。 “是啊...”楚凌渊伸手接过苏晨递来的茶杯,裊裊雾气遮住了他的脸庞,感慨道:“真不愧曾为无渊一柱,临到绝处,竟还能让数位辉月进退不得。” 楚凌渊犹豫道:“师弟啊,我认为此事有些风险,若不还是拒了吧?” 拒?我好不容易才达成这样的局面,怎么可能拒啊? 苏晨故作沉吟,似乎在考虑,转而却摇头:“其他人可拒了?” “那倒没有,都答应了下来,据说连闭关中的杜云飞都被拉了出来。”楚凌渊摇头。 “那就是了。”苏晨摇头,“那太玄鸿可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若击败了他,日后在重启选定流程的时候或许会有好处。” “紫极净世圣君...”楚凌渊一怔,不由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小师弟,他要爭那位置? 心下不禁一盪,那可是昊日啊...若成了。 “师兄,这是难得的机会,还是得去一趟。”苏晨似乎是下了决心。 “嗯。”楚凌渊品了口茶水,遮掩心下的浮想联翩,若苏晨成了选定者,那他们青铜教派岂非万古不灭? 不行,不行,想得太远了,太远了,楚凌渊连连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晨虽然已经极为不俗,可五柱中亦是臥虎藏龙,况且天赋这方面还是差了一筹.. “师兄还是不放心?”苏晨看著莫名其妙摇头的楚凌渊。 “不,不是...”楚凌渊有些尷尬,摆手道:“我在想其他事情,根据齐游的通知,三日后你们在冥隙区匯合。” “我手里还有些事情处理,先走了。” 楚凌渊走的多少有些匆忙,苏晨颇为不解,但转而便不免振奋:“教派这边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简单。” 三日后,苏晨一切筹备妥当,出门来到了冥隙区,这里比往日的人多了些,估计都是闻讯赶来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况且前五之中涉及数座天,本也没有下达严苛的封口令,不少人都听闻了太玄鸿邀战五柱的消息,来凑个热闹。 “苏晨来了..”有人忽然道,自觉让出一条道路。 “嘖,这位真有些深居简出啊,听说他在冥域中购置了一处房產,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露面。” “在冥域中开发职业进度,还是还是在完成什么要职业要求,亦或者契合炼法?他似乎还没有契合炼法?” “未必,有些和肉体相关的炼法並不会显化,这位本就擅长肉体强化...” 耳畔传来嘈杂声,苏晨不以为意,径直穿过眾人,来到中央处。 迎面便看见了负手而立的童灼,体格太过庞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杜云飞也到了,脸色淡漠地站在一侧,还有谭青竹,察觉苏晨到来,都不免投来目光,脸色多少有些奇怪,似乎不太適应的样子。 这算是苏晨击败他们之后,第一次见面。 若是正常榜单更替也就罢了,可这傢伙却是一穿十,实在囂张,搞得眾人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苏晨脚步微顿,却是察觉到了一股极有压迫力的目光。 赫然便是恆龙天主阎星,脸颊宽正,观骨略突出,肩膀宽阔,自有种身居高位多年的威严。 一青一白两条小龙,慵懒的匍匐在肩膀处。 “阎天主...”苏晨招呼道。 “嗯...”阎星点头,倒是颇为温和:“稍等片刻,钟岳那混小子不知在干什么。” “不著急...”苏晨頷首,把周围的人扫了遍,目光落在谭青竹身上,逕自走了过去,道:“谭师姐...多亏你上次提醒,贩卖玉身树的时候,倒是额外赚了一小笔。” “你...”谭青竹瞅了苏晨一眼,往旁边不著声色的移了移。 无论是那日接触,还是今日再见,看起来都颇为谦和,实在难以想像会做出一穿十这种举动来。 “没什么,没什么。”谭青竹摇头,態度並不热切。 废话,上次战斗时,这苏晨可是毫不客气的一拳头直奔面门而来。 而苏晨却浑不在意,低声问道:“师姐,咱们这一股脑的过去,万一碰见终墟,不会被一网打尽吧?” 谭青竹扫了他一眼,还未说话,便听身侧传来哈哈大笑声,童灼走了过来,“师弟多虑了。” 一时间,聚拢在四周的眾人皆投来目光,眼中只有三个字:“打起来!” 他们一直在等著童灼把苏晨研究透彻之后,再度挑战,结果却始终没等到。 苏晨也没想到童灼会搭话,但两人又没有什么正面衝突,他也很客气:“愿闻其详。” “那些终墟,不会动手。”童灼先拋出答案,转而才道:“师弟应该知道雾倾之灾吧“” 。 “了解一二...”苏晨来了些兴趣,来到无渊域后,他也查了些信息。 但也只知道八尊辉月联手掀起了这雾倾之灾,並且间接导致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陨亡,太玄一脉的坍塌。 但这雾倾之灾到底是什么玩意,並没有任何信息记载。 “自雾倾之灾后,几位昊日便和那些终墟达成了某种协定,像是这种情况,便不用担心。”童灼言简意賅地解释。 “原来是这样...”苏晨故作恍然,心里却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这童灼会和他讲讲雾倾之灾的来歷之类,结果也只是含糊其辞。 协定...怪不得那些昊日可以毫无顾忌地前往归墟渊界,而不担心无渊域被终墟玩坏。 不过,此事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什么口头协定之类,肯定约束不了那些天生诡譎的终墟。 “此事还有诸多隱秘,但眼下不好详说,师弟如果感兴趣的话,来日可以找我细聊。”童灼又补充道。 “师兄客气了。” 见两人兄友弟恭的样子,周遭眾人不免失望,没热闹可看了。 第483章 群星皆至 第483章 群星皆至 “来了..”顏阎忽然开口,眾人循声看去,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钟岳。 “干什么去了?大家等你等到现在!”阎星呵斥道。 “临时出了些事情,耽误了。”钟岳连忙解释,又看向四周,“不好意思,几位。” “不妨事。”童灼自然而然开口,钟岳却忽视了他,没有回应。 “既然人齐了,那就出发吧。”阎星大手一挥,苏晨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回过神来时,周遭已被一片雾气包裹,並且以极快的速度流逝。 “这是...”他低头看去,眼皮不由微跳,此刻正站在一大块青色鳞片上。 “这是阎天主的苍龙。”谭青竹在侧小声道。 “苍龙啊...”苏晨咋舌,这速度实在太快,比剎影身不知快了多少倍。 “怎么样,距离晨星还有多久?”说话的是钟岳,苏晨不免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同自己搭话。 “晨星岂是一朝一夕的,还要等上许久。”苏晨故作无奈道。 “不信,我听说你都灵肉合一了。”钟岳却摇头,苏晨和他同为外天,之前还曾向对方顺手示过好,虽败於对方手中,但又不代表非得是敌人。 “机缘巧合下才灵肉合一,需要沉淀的地方还有很多。”苏晨含糊其词。 钟岳似乎也只是没话找话,聊了两句便拐到眼下的事情上,不由摇头道:“你说这太玄鸿也有意思,直接拉著那几位辉月陪葬就是,何必非得邀战。” “钟岳!”阎星的呵斥声遥遥传来。 钟岳耸耸肩,“希望届时的战斗顺序不要是抽籤啊,否则击败他就成运气问题了。 “钟岳师兄很有把握啊。”苏晨不免道。 钟岳浑不在意道:“太玄家毕竟流亡了那么久,之前打个空明,耗费的时间便不少,更何况我们这些人...” “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你们就在这里面休息吧。”阎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苏晨这才看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后方竟多了座连绵的宫殿群。 “是...”眾人自然应下,分別找了地方。 房间內都很质朴,而且没有什么尖端的辅助设备,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法开发职业进度。 苏晨盘坐在床上,推演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不时將意识降临到分身那边。 “还没找到周霖?” 归墟大界一侧,有一行人正站在原落凡与罗成身前,正是先前被周霖调来的那批。 “没有。”闻言,眾人皆摇头。 “十有八九遭逢了不测。” 袁落凡脸色很不好看,想確认这一点其实很简单,只要看看晨星之灵有没有反应就好,但他们现在却不好回去,只能留待之后验证。 罗成眼神闪烁,他倒是从眼前这群人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大概猜到周霖估计是想独吞此地,自然不会因为其陨亡產生什么情绪。 “械域来了...”罗成忽然开口,看著远处从雾气中飞出的那艘金属战舰,逐渐飘荡到另一处平台上。 停稳之后,陆陆续续下来不少人,匯入平台中,那是一方临时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平台,上面已有不少人,分列各处,周遭停著几艘儺舰。 “邀战五柱,这太玄鸿难不成真能把这些傢伙都打贏?”罗成沉吟著,他们是局外人,还未离去只是想看看结果而已。 袁洛凡摇头:“据说此人之前便打败了空明,不过空明虽然潜力非凡,但在八阶还远远没走到极限,不太好说。” “若只是勉强击败空明的地步,恐怕坚持不了太久。”罗成嘆了口气,“可惜...太玄已是过去,他没有时间了。 “9 “是啊。”两人点头,不免沉默,倒並非对太玄鸿心生怜悯,只是想著太玄家曾为无渊一柱,如今都落得如此下场。他们暴风之塔又能传承多久呢? “凌霄的也来了,倒是挺巧...”袁洛凡收拾心情,目光看向另一侧,苍龙衝出冥雾,体型庞大,身躯绵延不知多少里远,骇人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辉月级苍龙...”袁洛凡与罗成两人眼中都不乏艷羡。 “苍龙为骑,是恆龙天主啊...”平台之上,有人昂首看来,肤色苍白,像是长期不见阳光,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边缘泛青灰。 身形瘦高,整个人都散发著阴翳诡譎之气,周遭还有几个人,身上的气態与之大差不差。 “听说,那青铜教派之苏晨,来到没多久,便一穿十,败了童灼等人,气势如虹啊。 “” “而且他年纪很轻,长戈明...” 他话音一转,看向平台的某个角落,那里正有一人望向归墟大界。身影昂藏,同周遭格格不入。 “已经有人传,他或可与你並列。”他声音尖锐,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长戈明淡淡瞥来,並无任何回应。 被无视,此人却並未在意,目光又看向別处,嘴角微微翘起:“空野,空明没来吗,这里只有他与那太玄鸿交过手,我还想收集些情报。” 佛土的一行人正在那个位置,闻言,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名为空野的傢伙脸色发冷,“虚应神,空明师弟正在闭关,你既没有把握对付太玄鸿,我大可以告诉你。” “太玄鸿肉体强横,精神韧性极高,有火焰类圣职,还有速度圣职在身。” “废话,大家不都这个配置,打了一场,就得到这么点信息?”虚应神毫不客气地讥讽。 佛土眾人脸色难看,但空明败了,的確是不爭的事实,与虚应神这种傢伙辩论只会找苦吃。 吼! 沉闷的吼声逐渐靠近,连带著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却是那头苍龙逐渐缩小,如飞船一般停靠在这平台周遭。 恆龙天主阎星已然同归墟外的另外几位辉月匯合,似乎在商议什么。 一道道身影从苍龙上跳下来,作为最后一方到来的凌霄眾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但从那些熟脸上一一扫过之后,大多落在了那有些陌生的年轻脸颊上。 凌霄证武殿的战斗录像,属於不允许外传的信息。 不过,毕竟是面向整个凌霄开放,总有办法弄出去,在场的人或多或少对苏晨都有些了解。 觉察到那些目光从自己身上一一掠过之后,童灼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太好看。 特別是觉察到远处那道孤立於眾人之外的身影,也投来目光之后,心態不免失衡。 那便是长戈明,长生根在身,近乎无敌的代言词,佛土这一代拥有七职妙树的空明还未成长起来。 上一代的,则早已晋位晨星。 几乎只有虚影神和玄鎧以往能让他在意些,他之前都未有这个资格。 虽然他神色收敛极快,但还是被人瞧见了。 “嘖嘖嘖...”虚应神嘴角扯开,“真是好大一股香味,嫉妒,愤恨,不甘,纠缠在一起的味道真好闻吶,童灼你的养气功夫不到家啊,就算对你这位小师弟不满,也得藏著点吧。” 童灼脸色一垮,恼怒道:“虚应神,休要挑拨离间!” “气急败坏。”虚应神刺耳尖锐的笑声让所有人都蹙眉,但也不免频频打量著童灼。 “小傢伙,小心你这位师兄哦。”虚应神的目光直看向苏晨,“还有青铜教派,別被吃干抹净了。” 这傢伙好诡异...苏晨也看向对方,和童灼利用三霄山幻化出的虚应神完全不同,那种诡譎感,就不是人能装出来的。 谭青竹脸色微变,童灼偽君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苏晨未必知道,眼下被虚应神戳破,若按捺不住,怕是要被人看笑话。 钟岳也皱眉,並不想被外人看笑话,正欲说话时,却听苏晨淡淡道:“凌霄九天同为一体,互帮互助,阁下这点小心思,还是用来压制冥域生物的反噬吧,省的哪天把旁边几位也给吃了。” 周遭眾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讶异,虚应神体內不知吞噬了多少冥域生物,对人心,情绪,精神波动最为敏锐。 他所说的绝非挑拨离间那么简单,正因为並非纯粹的嘲讽或者讥笑,他的话才会令人恼羞成怒。 但这苏晨的心智,不是一般的稳固啊,似乎一点都没受影响,甚至还能提及凌霄九天0 不太像是能做出一穿十那种举动的衝动之人啊。 童灼缓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却又生出一种鬱气,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 虚应神脸色微滯,笑容一下敛去,双眸中带上了些森冷光芒,“有意思的小傢伙,希望活得的久些。” “凌霄倒是得了个好苗子。”上方,黄磐收回目光,讚嘆道。 阎星轻笑,“出身不太好,多经歷了些磨礪,不值一提。” “这事要有个章程...”另一侧的老佛垂手低眉,“若单纯只是败他,只要让长戈明上场便是。” “不行。”另一圆脸中年人直接拒绝,虽说击败太玄鸿可能占据一定优势,但还有个隱藏的风险。 若战斗失控,太玄鸿会不会直接引动手段,拉著敌手同归於尽? 虽然有外部族人牵扯,但什么都不好说,他虽然想让长戈明拿到这优势,但也得在確保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 “不错...”阎星开口,“今日並非单纯败他,既要避免意外,还要確保几位辉月都要撤出来,把可能出现的损失降到最低。” 平台上,虚应神並未以口舌相爭,从苏晨身上收回目光:“既然人都齐了,早些开始吧。” 他舔舐著嘴唇,“太玄鸿...不知道昊日选定者的血,和他那些族人的血又有什么不同。” “顺序如何,谁先谁后。”玄鎧开口,声音沉闷,带著独有的电磁声响。 作为未至晨星的机械改造体,身上仍有著极为明显的特徵,像是金属甲冑般的皮肤,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仿生態脸皮,瞳孔深处的齿轮光亮。 “如果他只要失败,便会结束整个流程,岂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击败他?”佛土那边有人开口。 有志成为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人,都想击败前任选定者,从而在之后的竞爭中,占据一定优势。 他们都是苍神天赋,差距极小,这种外部优势极有可能起到关键作用。 “先考虑考虑他败了之后,会不会拉著对手同归於尽吧。”童灼淡淡道。 “怕就回被窝躺著,我先来...”虚应神讥讽的环视一圈,立时便要腾身而起,却被一种无形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远处,黄磐的目光投下,“等著。” 虚应神全然没有敬意,只是冷哼一声,“不至於和那傢伙打之前,我们还得斗一场分出个先后来吧?” 几位辉月落下,像是已经商量妥当,阎星朗声道:“以潜星榜上名次为准,从低到高依次而战。” 之所以从低到高,是因为高名次都是好苗子,如果他们估算的不差,估计十名左右便能击败太玄鸿。 那个名次的人,无论归属何方势力,就算损失了也都能接受。 当然还有一层,击败太玄鸿的必然只有一人,若真被那几个苍神捞到,对其他人便有了优势。 而十多名乃至八九名都只是真煌天赋,即便有这些优势,也难以在之后的玄令者爭夺中赶超苍神,各方也能接受。 若那太玄鸿真抗到苍神登场才败,被捞了便宜,那其他几柱也只能认下。 “依次而战?”周遭立时嘈杂起来,虚应神颇为不满,“那岂不是轮不到我等,便要败了?” “不知谁这么运气好,能捞到这次便宜。” “没意思。”长戈明摇头,“欺负人而已。 他径直跳回自家的飞船中,似是懒得多看。 “依次而战...”苏晨眼神闪烁,那岂不是代表著分身必须得坚持到他上场的时候。 “天主...”他忽然开口,询问:“我该如何?” 眾人目光陆续投来,一眾辉月亦打量著,有人知晓苏晨,也有人对其颇为陌生。 阎星略一思量便道:“你还未登无渊潜星,但既在童灼上,便排在童灼之后吧。 97 又看向其他几位,“如何?” “理应如此。”几位辉月纷纷点头,唯有童灼脸色难看剎那。 “那怕是轮不到我上场了。”苏晨失笑,道:“天主,来时劳顿,我先去休息会。” 阎星不在意地挥手,苏晨朝眾辉月行之一礼,也跳回苍龙上,虚应神淡漠的收回目光,眾人便听眼前这位阎天主道:“谁是第一个?” > 第484章 太玄遗风 第484章 太玄遗风 “应是小僧。” 佛土阵列中,有人应声,身形瘦小,披著赤红袈裟,肩头窄直,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眉心赤点。 他声音清朗,“贫僧空游,无渊潜星榜上第十九,左右看了一圈,也无排名比我低的。” 除却长生一柱外,其余四柱来的人多在四五之数,唯有大天,含著虚应神也只有三人。 “嗯。”阎星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去吧,那墟光中无人看护,动起手来需要注意。” “是...”空游点头,眼中泛起波澜,內心不似面上那般平静。 “或许...若我一举便击败这太玄鸿,也许有机会蜕变苍神天赋。” 真煌在无渊域中或许还算稀有,可在五柱中不说比比皆是,但也差不多了。 若无特殊原因,他难以获得资源而蜕变至苍神天赋。 可若是击败昊日前任选定者,捞到那些许优势便不一样了,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之位极为重要,值得佛土在他身上投入更多资源。 空明弱於他,他获胜概率应不小。 “小和尚...”正在他想要前往归墟大界之时,身侧却又传来喊声。 他折身看去,頷首道:“长戈尊...” 说话者,正是带长戈明前来的长生一柱另一尊辉月,长戈萧。 他伸手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便有丝丝缕缕的雾气飘荡而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从中倒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丸药,信手甩来,道:“若你失败,將此物给他,是我长生特调,吃下之后可以让他儘快恢復,省得耽误时间。” 失败...空游脸色微动,伸手接过,“尊者考虑周到...” 眾人目视空游坠入归墟,消失不见。 空游只觉眼前恍惚不清,落地之后,循著天穹上浮现的虚影箭头,迅速前往那处墟光所在之地。 进入之地,本就经过几位辉月的定位,只是在穿梭之时有些偏差而已。 不消片刻,他便在那片金丝火线外停下,“佛陀...唐天主...” 他依次朝中诸位辉月见礼。 “是你啊,空游...”无量佛陀此刻仍然静立於墟光一侧,甚至保持著手掌高抬的姿態,多少有些尷尬。 但以他的心境,很快便把这点尷尬消弭於无形。 “是...”空游解释,“几位辉月达成协定,以潜星榜名次从低到高依次前来。” “保守之法。”唐淮点头,朗声道:“太玄鸿,第一个应邀前来之人已经来到,其他人都在外等著,足以证明我们的诚意了吧?” 眾人也都盯著墟光,自他们协定达成之后,唐淮与无量佛陀都曾开口尝试与对方交谈,或是套出些话来。 但这太玄鸿不是冷声讥笑,就是沉默不语,根本不搭茬。 而此刻,那墟光中终於有了声音,带著几分讥讽:“看来,几位的命果然重要啊,竟然信守承诺了。” 几人是何等麵皮,对这种嘲笑根本不在意,唐淮更是当做没听见,道:“既如此,你能否也展露些诚意,放一人离去可好?” 墟光中沉默片刻,传来声音,“庄毅阁下,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庄毅周遭的金丝火线逐渐消退,让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唐淮见状,心下愈发平缓,让对方放人,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展现所谓的诚意。而是削弱对方同归於尽的想法。 一开始,共有六尊辉月困在这里,让他们陪葬,谁都感觉值,而现在陆陆续续只剩三尊,这种“很值”的感觉自然要减半。 加上剩下太玄族人的牵绊,他也有十之七八的把握,就算出什么意外,太玄鸿估计都不会拉他们同归於尽。 庄毅从金丝火线的范围退了出去,却並未立即远离,而是遥遥看来,嘆了口气,沉声道:“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必然会全力应对。” 这太玄鸿先放袁洛凡与罗成,又把他也放了,估计是不会再同归於尽了,他並不担忧0 唐淮则夸讚道:“真有太玄遗风,一诺千金,只不过墟光中並无人看护,等会你们战斗起来难免有意外,若不再放一人进去看护如何?” “唐天主,你可没有道君之风。”墟光光中的声音让唐淮脸色敛了敛,只是道:“既如此,等会儿你们且都不要下死手。” “是.....”空游頷首,墟光中並无回应,只是距离眾辉月稍远些的区域中,金丝火线逐渐消退,流出可供一人进入的通道。 空游绕了下,来到墟光近前,却不由止步,虽说击败这太玄鸿有好处,可眼下几位辉月都被其制住,临到门前,难免迟疑。 “空游,凝神。”上方,无量佛陀的声音传来。 空游点头,一步便跨了进去,焦黑色大地从脚下蔓延而去,天穹上则是映照而出的漫天星斗。 他的目光顺势落在了这方空间中的唯一一个活物身上。 太玄鸿...空游打量了眼,心下不免有些失望,作为昊日选定者,他进来时多少是有些期许的。 不说像长戈明那般英武,多少也要像虚应神那样有些特色吧,但此人看起来稀鬆平常0 “贫僧空游,无渊潜星榜上第十九,应邀前来。”他和善道,掌中浮现一颗棕色丸药,信手甩出颇远,落地便有莲花绽开,层层包裹。 “这是长戈尊的丸药,若你能败我,吃下可以儘快恢復状態。” “考虑还挺周到,长生...”苏晨颇为意外,看来长生一柱名声好,的確不是浪得虚名。 他頷首表示了解,接下来的战斗,有些手段使用的时候,需要注意些。 剎影身现在可以化五行身,以火元素遮盖,问题应是不大,大不了以后在外界不使用火化身。 至於其他能力,倒没有什么明显特徵,天痕的加持只会强化身体,但强化身体的能力实在多如牛毛。 “不动金刚特徵比较明显,这不像是在焰火空间中,的確没人看护,得注意些,战斗习惯也得变化一二...” 他这具身体是由九个不同的冥域生物融合而成,单论身体强度,比他本体都要强一些,使用的能力更是多种多样,等会战斗时隨意便使用几个遮掩即可。 “天主,不能观战吗?” 钟岳的目光从归墟大街上收回,不由问道,自空游进去之后,他们便在这里揣测,但乾等著,终归有些无聊。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隨之看来。 “唔...”阎星沉吟,“这归墟大界干扰极强,那虚光似乎也不太一样,想映照出其中之景,倒是有些困难...” “试试也无妨...”老佛开口,“我下去试试吧,不过需要一位道友在外面接力。” “我来。”械域的辉月声音沉闷。 老佛挑了处地点坠入冥域中,在那金丝火线周遭无法动用手段,但他相隔许远,眉心浮现一道赤红血纹,附近的皮肉缓缓朝周遭挤去。 一缕金色光辉从裂隙中浮现,一颗金光澄澈的眼珠浮现,直直看向那墟光处,头顶则有一道辉光直衝云霄。 “来了。”械域的辉月伸出手掌,皮肉绽开,金属结构在其中翻涌不停,最后竟化作双面镜。 一面接受著来自下方的辉光,而另一面上则逐渐有场景浮现,赫然正是空游人对峙的场景。 只不过,看上去颇为模糊,甚至连空游的脸都看不真切。 “这能看清什么啊?”眾人遥遥看去,眉头紧蹙。 “那墟光的强度不低,外加归墟大界影响,你们就凑合著看吧。”阎星摇头,若非两尊辉月合力,归墟內里的场景,怕是一点也泄露不出来。 眾人无奈,只能勉强观看,却发觉那镜面不断放大,似是锁定了太玄鸿,要探究什么。 可正在此时,那镜面之上忽然炸开耀眼的紫色光辉,所有人都隱约看见了那道恢宏的身影,心下不禁悸动。 紫极净世圣君! 咔嚓! 那镜面上竟浮现一道细密裂痕,旋即,其中场景尽皆消失不见。 阎星蹙眉,摇头道:“那太玄鸿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別窥探他,只观战即可。” 他的声音自然传不进归墟大界,但老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快辉光再度传来,场景再次浮现。 內里却已化作一片粲然焰海。 战斗显然已经开始,不过因为场景过於模糊,即便以在场绝大部分人的目力,都只能勉勉强强看出两道身影在碰撞交匯。 其中一道身影发出金色光芒,周遭浮现纯白佛身,通体透明,散发著柔和的佛光。 “明王金刚...空游修炼的应是明王炼法,讲求的便是大开大合...” 下方眾人议论纷纷,对空游的各种能力並不陌生。 虚应神眼中已经被墨色交匯,呢喃道:“太玄鸿,希望你千万不要败得太早,败於我手才恰到好处...” 话音未落,场景中忽然炸开一道炽烈光辉。 轰! 眾人眼睁睁看著,那场景中,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火焰骤然炸开,如泼墨天幕般爆开。 烟尘未散,一座庞然巨影已自其中踏出,通体漆黑,鳞片间流淌著暗金纹路,身躯恍如山岳,双目如熔金。 粗壮的巨蹄踏下,明王相的光芒剧烈闪烁、扭曲,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被彻底吞没在翻涌的黑色火焰之下。 空游败了? 一时间,眾人或多或少都没反应过来。 “这就结束了?”钟岳不免愕然。 他们对太玄鸿的了解,仅限於对方耗费了不少时间才击败空明,按推测而言,实力应该並不算太强。 不过,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击败空游,倒也不至於让他们太意外,但是这个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似有形態变化类的圣职...”虚应神低声呢喃,又讥讽道:“看起来,那空明连对方真正的实力都没能逼出来啊。” 佛土一方眉头紧皱,空野眼神闪烁,空明自打返回佛土之后没多久,便对外宣布了闭关,谁都不搭理。 之前那点消息,还是通过无量佛陀得悉。 但见空游败得这么快,那对方当日和空明战斗之时估计的確没用全力。 “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天赋,有人说是真煌,也有人说是苍神,可空游已是真煌虽然尚未契合炼法,但败得这么快,这太玄十有八九是苍神啊...” 眾人猜测纷纷,而本以为不太可能登场的排名前列者,此刻也不免慎重了些。 “唔...”黄磐双眼虚眯,变换类...上次对战空明时的確没用到,但这怎么像是冥域生物黑狱象,还有人以这种生物为变化目標.. “果然不容小覷...的確有邀战之资。”阎星抚掌讚嘆,他们看得更为清晰,整个过程完全是碾压。 “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让第十登场吧。”他提议道,“中间的傢伙,十有八九也是送菜。” “可。”老佛点头,黄磐也没意外。 “第十是谁,准备登场吧。”声音飘荡而下。 “直接第十了。”钟岳一懵,他上一次榜单更迭时,位列第十七,本估量著还有登场的机会,结果直接把他跳过了。 若现在便进行榜单更迭,他有把握闯进前十,但现在他只是第十七。 “太玄鸿的实力不俗,前十以下的確没什么悬念。”杜云飞扫了眼钟岳,自然知晓他心中鬱闷,心情反而很好,朗声道:“来了!” 而很不巧,杜云飞便是上次榜单更迭时的前十。 “若能败他,接下来爭夺选定者时...”杜云飞心神一盪,很快便稳住,这太玄鸿不容小覷,不可轻敌。 ..钟岳差点破防,明明自己在凌霄內部便击败了这傢伙,只是无渊的榜单还没有更迭而已。 好歹他还有些理智,没做出爭抢名额的丑事来。 童灼的脸色却不大好看,万一这杜云飞贏了,岂不是领先了他一筹? “苍神...”虚应神脸色微变,冷声道:“排名低,倒还有了好处。” 杜云飞脚步一顿,全当没听见,坠入归墟中。 “我...败了?”空游躺在地上,眼神涣散,身上的袈裟已然破烂,只觉肺腑剧痛。 战斗过程很短,开始之后,他便被焰浪包裹,根本没看清过太玄鸿。 当他看清的时候,便是一头巨象迎面而来,硬生生踏碎他的佛陀身。 “太玄鸿...昊日选定者...”空游虽然发懵,但也没太多吃惊。 之前是按照空明的实力进行推测,眼下这太玄鸿爆发出的实力虽然超出预料,但毕竟来自太玄家,还是昊日选定者,也並非那么难以接受。 他挣扎著起身,对方已经矗立在远处,声音冷漠:“若不愿认输的话,可继续...” “小僧败了。”空游苦涩一笑,退场离开。 【復源丸:长生一柱特製丸药,可补充大量本源。】 苏晨则捲起了放在一旁的丸药,一口吞下,滚滚热流澎湃涌动,填补著刚刚的能量消耗。 刚刚的战斗虽然看似花里胡哨,又化身黑象之类,可本质还是天痕加持,那黑象並非变化,而是吞噬的冥域生物之一。 换句话说,那黑象状態和他现在其实没有任何区別,可以使用能力加持。 “好东西啊...”苏晨舒了口气,目光便看向墟光之外,不禁讶异:“居然是杜云飞,他不是第十吗?剩下的都跳过了?” > 第485章 我太玄鸿一生不弱於人 第485章 我太玄鸿一生不弱於人 “也好,节省了不少时间。”苏晨颇觉古怪,毕竟前不久才虐过这傢伙一次,这次又得换个法子虐。 “凌霄,杜云飞..” 杜云飞上来自报家门,同样甩出一颗丸药落在远处,又以剑光护持,避免被波及。 “我知道你。”苏晨想了想,决定还是铺垫下。 “能被阁下惦记,倒是我的荣幸...”杜云飞谦逊道。 苏晨神色淡漠:“误会了,只是之前以为我有一天能够报仇,所以榜上五柱的傢伙我都研究过。” 杜云飞嘴角微抽,神色收敛,“阁下还真是直言不讳,那便试试看吧...” 他袖袍一甩,青金长剑浮现,光耀四周,无数道剑光如暴雨般劈下,横贯天际,交织成一张密布天地的光网。 苏晨身体中喷涌出各色火焰,汹涌澎湃,竟逐渐化作一条繚绕著紫色火焰的蛟蛇,鳞片透出青紫色,內里浮现出细小的符文。 “又一种变化...”杜云飞不禁惊异,那黑象威力惊人,他本以为那就是对方的主变之態。 旋即,他脸色微变,只见这蛟蛇穿行於剑光之间,鳞甲坚硬得惊人,火焰愈发炽烈將周身照得如同熔炉。 逆著剑网扑来,速度惊人,尾扫之处,空气都扭曲出涟漪般的波纹,剑光寸寸崩裂。 “不好!”杜云飞瞳孔骤缩,呼吸凝滯,他手中长剑再挥,漫天剑光如怒海翻卷,轰然压下! 可落在蛟蛇周身时,竟只溅起几缕青烟,那蛇头昂起,獠牙森然,庞大身影竟倏然消失。 背后火焰高涨,杜云飞脸色剧变,“好快的速度...” 剎那间,剑光不再只是银色,而是自剑尖流淌出暗金纹路,整柄长剑都开始共鸣,发出龙吟般的低吼,似是要开启苍神天赋。 可亦无用,苏晨本体都能碾压此人,更遑论此刻由九个在八阶亦算得上颇强的冥域生物凝聚之躯。 藉助这种变化之態,苏晨根本没有遮掩,解限外加天痕齐开,一上来便是全力。 蛟蛇紫焰更盛,蛇身膨胀如山岳压顶,巨尾不过信手一甩,便碾过滔天剑光。 “杜云飞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钟岳惊异,看著被蛇尾扫飞出去的杜云飞,败的乾净利落。 “怎么又是一种变化。”不免有人惊异,“这太玄家以往也不以变化能力为主啊。” “败了好啊。”童灼鬆了口气,却又有些肃然,隔著屏幕,感知不算真切,可这傢伙的实力,似乎远远超出眾人的预料。 “嘖嘖,不愧是太玄。”虚应神讚嘆道,“好好,希望你再厉害些,亲自送到我手中“” 。 童灼不由看去,暗暗冷哼。 “唔...”阎星亦有些意外,“这太玄家是怎么在被追杀的情况下,將此人培养出来的?” 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摇摇头,朗声道:“下一个...” 第九一败! 第八一败! “嘶,不愧是太玄家啊,凋零至今,还能培养出这种层次的人才。”眾人早已收起了先前的轻视,凝重肃然。 “连战数场,这傢伙的变化竟没有一个重复的,他到底是什么圣职,什么炼法?” “板上钉钉的苍神无疑,据说太玄家曾有“穹火”,可辅助淬炼身体,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强度,难不成此人便有一缕,辅助淬炼变化形態,所以才这么强。” “太恐怖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即便缠斗时间再长,只要触及其本体,敌手便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第七,械武灵也败了!” 童灼神色微震,盯著那模糊的场景,一只赤发巨猿猴仰天咆哮,心中的期待早已散去大半。 直至现在这太玄鸿在战斗中,仍占据一定优势,看著那吞下丸药的身影,他已没有打败对方的把握。 “遭受狼狈追杀,竟还有如此实力...”童灼脸色阴晴不定,“亦或者是被昊日选定之后,得了什么好处?” 面对获胜把握不大的战斗,他总有种犹豫,但现在避无可避,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认输。 这种情况,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当日苏晨一穿十的鬱闷心境。 “不敢去就別浪费时间。”虚应神的声音飘来,童灼冷冷看去,踏步而上。 钟岳暗暗摇头,看向神色不太好看的杜云飞,暗中传音:“..童灼本就瞻前顾后,在凌霄证武殿那种地方尚且犹犹豫豫,更不用说这种没有护持的地方。” “而太玄鸿无所顾忌,心態上便胜了一筹,估计他也得败。” 咱俩很熟吗...杜云飞瞥他一眼,並未搭理,不过也认同钟岳的分析。 “师尊...”童灼来到墟光前,向唐淮招呼。 唐淮沉声道:“不要顾忌,放手施为,人是活一世,但亦是活一时!” 看自家徒弟那闪烁的脸色,便知晓这场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败了三分。 “是...”童灼咬牙,调整心態,一步跨进墟光中,迎著那道身影,肃然道:“凌霄,童灼。” 以此人的实力,三霄分身不过是送菜,童灼眼神闪烁,之前虽对这太玄鸿不太了解,但经过前面这场观战,多少也有些心得。 此人动起来气势煌煌,大开大合,各种变化形態各不相同,亦有速度类顶级圣职,还能化作元素身,缠斗起来优势不大。 “放手施为,贏便贏,败便败!”童灼眸光闪烁,一咬牙,身影一化为三,又合为一体,通体发光,煌煌气息冲霄而上。 “这是要和我硬碰硬?”苏晨微愣,他和这傢伙打过,知道他的三霄身难缠,本以为要费些功夫,没想到这傢伙一上来便和他硬碰硬。 “也是,当时对战我本体时,他摸不清楚,自然要步步试探,但我刚刚表现得极为强势,手段看起来繁复,並不知道,我这是爆发性手段。” “那正好...”苏晨咧嘴,躯体膨胀,背后竟生六条顏色不一的尾巴,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变化形態。 “童灼败了...”钟岳看著屏幕上被尾巴抽出去的身影,不免意外,“这傢伙怎么转性了,以前不都是仗著三霄身的特殊性先缠斗一段时间吗?” “好像该苏晨了..”谭青竹低声道。 “不错。”钟岳反应过来,不禁咋舌:“我去叫他,他怕是要大吃一惊吧,还以为自己不会上场。” 结果,刚一转头,便看见了从苍龙上跳下来的苏晨,神色惊异:“童灼败了?” “我还以为你真去休息了。”钟岳感慨:“之前是我小瞧了这傢伙了,终归曾为无渊一柱啊。” “是啊。”苏晨附和的同时,也颇为无语,当日他打败童灼,这些人別提多震惊,现在太玄鸿,所有人都觉得合理。 有个来歷是有好处,可以解释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我要不要也搞个什么来歷.. 苏晨暗自嘀咕的同时,已然准备落向归墟,却被长戈萧叫住,叮嘱道:“这丸药给你,你若失败,让他吃了。” “好。”苏晨故作愕然的伸手接下,露出腕处金属手环。 却见这位长戈萧脸颊隱隱抽搐,本认为太玄撑不了几场,但这一会下去便耗掉了他数颗丸药。 这玩意可不俗,价值不菲。 “苏晨.——.”虚应神眼神闪烁,“那就看看,你又有几分成色。” 其他人也都颇为好奇,不知道这个极度年轻的后期之秀,到底会有何表现。 “唐天主...”苏晨来到墟光附近的时候,正看见神色不太好看的童灼站在一侧,看见苏晨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 刚刚那巨尾抽来时,那恐怖的力量,竟让他想起了苏晨。 无量佛陀投来目光,眼中精光微闪,略作犹豫之后,又褪去。 “去吧,量力而为。”唐淮亦叮嘱了两句。 苏晨頷首,径直步入归墟之中,看著自己的分身,多少也感觉有些古怪,也装模作样道:“凌霄,苏晨。” 外界场景虽然模糊,但內里的老佛看得应该更加清晰,多少要演场戏。 “你就是那个从尘星海来的傢伙吧。”太玄鸿沉声道。 “老师向我提起过你,言语间非常称讚。”苏晨道。 太玄鸿嘆道:“那几个傢伙啊,要不是那几个傢伙把我困在门里许久,我或许早就得到选定,离开了那里。” “这...”苏晨迟疑。 “放心,我倒不怪他们,好东西人人都想抢,常情而已,我怪的是无渊!”太玄鸿神色冷寂。 苏晨无奈,“师尊说过,阁下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別废话了。”太玄鸿眸光一冷,化作一头赤发巨猿,剎时便欺身而上。 “等等...”苏晨仓促大喝,却只是往后闪躲,可岂能比得上这巨猿的速度,那巨手一把便將苏晨攥在手里,却又將之甩了出去。 耀眼火焰炸开,苏晨倒飞出去,跟蹌落地。 “你能击败童灼,绝不只有这点力量,你想干什么?”太玄鸿立身天穹,巨猿齜牙咧嘴,俯瞰而下。 苏晨捂著胸口,起身朗声道:“太玄天仪血祭之事,师尊曾数次提起,每每提及都非常感慨。我无意与阁下战斗,也自认不是阁下对手,愿认输。” 他的意识只有一份,若操控本体,分身便无法使用诸多职业力量,实力表现比之前要弱一大筹,傻子都能发现不对劲。 “认输?”太玄鸿蹙眉,“我不需要可怜。” “並非可怜,自认打不贏阁下。”苏晨意识来回跳脱,多少有些眼晕,嘆了口气,折身便离开。 身后,太玄鸿只是默默盯著他。 “你...”出了墟光,剩的三位辉月意外,他们距离最近,也正因如此,反而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但见苏晨衣服完整,並且时间极短,似乎並没有经歷剧烈战斗。 “我认输了。”苏晨耸耸肩。 “认输?”唐淮微滯,著实没想到,但也没多说什么。 无量佛陀淡淡瞥来。 回到归墟外的平台上,眾人目光都有些奇异,虽然外部映照出的场景模糊不清,但也都能猜出苏晨这是认输。 钟岳更是忍不住直问道:“你怎么直接认输了?” “我认为打不贏他,所以就认输了。”苏晨直白道。 “试都不试?”钟岳无言,这可是大好机会啊。 “倒是个好选择,省的与童灼那般丟人。”虚应神的声音飘来。 这傢伙有病是吧...苏晨眼神闪了闪,摇头道:“我师尊和我提过他,感触颇多,我总是忍不住想到,加之太玄家的情况,的確没什么战意。” 钟岳摇头,没说什么,他也只是信口问问而已,倒是杜云飞不由点头:“邀战五柱,的確悲愴。” “可惜了...”苏晨嘆了口气,径直跳上苍龙。 “不看了?”钟岳喊道。 “回头告诉我结果就行。”声音遥遥传来。 “装模作样。”虚应神眼中浮现一抹厌恶,这种姿態让他想到了长戈明。 “下一个。”阎星浑不在意地在意,喊道。 “终於到手了。”回到房间,苏晨便將手环摘下来,捏在手里,被巨猿攥在手中时,那装载战利品的手环,便已经与他原本穿戴手环完成了替换。 “嘖...”捏著手环,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收尾了。” 第五一败! 第四一败! “玄鎧要上了...”钟岳深吸一口气,其他人亦咋舌吃惊。 虽然这太玄鸿实力超出预估,但所有人都认为这傢伙迟早会败,但能撑到前三,已经让人匪夷所思。 前三这些傢伙,每一个都是变態,整体实力的確要比下面的要高不少。 虽然圣职、练法之类配置大都差不多,但是因为各柱的不同特性,却可以进行外部手段的增强。 “刚刚面对空野时,耗费的时间明显增多了不少,玄鎧的改造材料有些已是晨星规格...” “这太玄鸿手段虽然繁多,但实际上...主要依仗还是其绝强的身体,但炼法不显...”虚应神眼神闪烁,经歷多场战斗,他或多或少看出了些端倪。 玄鎧沉默寡言,一路来到墟光前,径直步入其中。 “机械改造体...”苏晨眼神闪动,这种职业路线非常少见,和这种傢伙战斗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嗡一其胸前的能量引擎轰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暗红色的能量光在甲冑表层疯狂流转,手臂处金属结构交织,化作一面巨盾。 苏晨的身形骤然膨胀,皮肤崩裂,肌肉如熔岩般隆起,赤红如火的毛髮在瞬间暴涨至丈余,化作一尊暴戾的赤发巨猿。 喉间滚出闷雷般的迴响,双臂筋脉虬结。 “轰——!” 两道身影撞在一起,实质般的能量波纹滚滚盪开。 玄鎧手臂巨盾前推,盾面能量光凝成实质的波纹。 苏晨的猿掌横击而下,掌心迸裂青焰,巨盾如水面被重锤砸出涟漪。 玄鎧脸色剧变,盾体边缘向內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火星四溅。 “这种力量...”他匪夷所思,怪不得之前那些傢伙回来之后只有一句,力量非常恐怖。 这何止是非常恐怖,作为机械改造体,他可以使用远超自身阶位的材料,只不过影响到晋位晨星,所以多少要顾忌些。 但他这盾,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晨星材料,可竟被砸穿了? “这盾居然能抗住我天痕全开的一击...”苏晨多少有些惊讶。 玄鎧胸腔深处引擎轰鸣更盛,一道暗红能量束从胸甲核心喷薄而出,如熔岩洪流般轰向巨猿面门。 光流所过之处,热浪扭曲视野。 苏晨不退反进,任凭能量洪流袭来,却也只是將他身体外的一部分毛髮灼成灰烬即便没有不动金刚,天痕加持的恐怖防御,也足以抗住。 猿臂撕裂虚空直扑玄鎧头颅,瞳孔急促旋转,巨盾抬升,两股力量在毫釐之间交击,金属撕裂声与能量爆鸣交织。 金属碎屑纷飞,绝对的力量之下,玄鎧也只能踉蹌后退,厚重的改造躯体逐渐被撕成碎片。 “玄鎧竟也...” 外界眾人终於难以保持冷静,看著那坑坑洼洼的改造躯体,倒吸一口凉气:“这肉体强度得到什么地步了,连玄鎧的改造躯体都扛不住?” “太玄鸿...”不知何时,长戈明亦来到此处,眼神中泛起精光。 “好,好,好!”虚应神忽然大笑,沈影如飘雾般俯衝而下,面目狰狞,“太好了,太好了,你是我的了!” 长戈萧眉头一蹙,瞥了眼黄磐,手里的丸药还没甩出去。 “快些打开!” 来到墟光前,虚应神已然迫不及待,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看得其他几位辉月频频皱眉,唐淮更是沉声呵斥:“冷静些!” 生怕这傢伙触碰到那些金丝火线。 眼看火线打开一条缝隙,虚应神立时窜了进去,竟没有丝毫招呼的意思,身体瞬间溃散成一道黑色洪流。 其中隱隱约约有道道墨影交织,並非死物,边缘不断析出细密如针的黑色符纹,朝太玄鸿席捲而去。 “不要麵皮!”空野啐道。 “大天冥影...”玄鎧已经折返回来,身体表面爬满了纳米金属粒子,正在缓缓修復。 若硬碰硬,这虚应神不一定破得了他的防,可这手段却极为噁心,那是以冥域生物炼製的魔影,会腐蚀一切有意识的生命体,便是机械改造体都不意外。 经歷数场战斗,虚应神显然摸清楚了太玄鸿的路数,根本不和他正面碰撞。 “长戈明有长生根才能抗住...”他摇头,脖颈连接处炸出火花。 “这什么玩意?”苏晨眉头紧蹙,不敢小覷,各色火焰喷涌而出,但那黑色洪流却恍若无形之物般,径直贯穿了火焰。 “不受干扰?”苏晨颇为惊诧,却听其中传来诡譎之音,“我这大天冥影,无影无形,太玄鸿...不愧能得昊日选定,便是公平竞爭你成功的机率也不小。” “可惜,可惜,可惜啊!” 那声音逐渐变得癲狂,逐渐化作狰狞大笑,激动而兴奋。 那黑色洪流袭身,苏晨只觉一股阴寒之气衝起。 要不要直接勾动金丝火线,同归於尽? 苏晨倒是不怕失败,他怕的是万一这具身体被发现什么端倪.. 可思绪尚未落定,便见那刚融入身中的黑色洪流又以更快的速度逸散出来,却溃得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虚应神哀嚎,竟隱隱带著惊恐,再次凝结时,身体竟已虚幻的不成样子,似乎遭受重创,“紫极净世圣君,紫极净世圣君!” 差点忘了,苏晨恍然想起,自己可是融了一缕紫极净世圣君的气机在身体中,既是证明身份,也是遮掩。 即便只是气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瓷的,这虚应神不和他正面交战,想走些歪门邪道,倒是自討苦吃。 “你...作弊!”他咬牙切齿,身体已经近乎透明,却不敢停留,径直窜出墟光,似乎生怕被打死。 苏晨默然,从这傢伙进来,到出去,他一句话都没说。 唐淮等辉月看著又窜出来的虚应神,颇为懵然。 来去才不到一分钟吧,怎么就这样了? “哈哈哈...这虚应神,真是...” 外界,一片欢快,除却大天之外,其他四柱难得齐齐露出笑容,之前被太玄鸿击败的鬱闷,此刻也被消解了不少。 “不过,虚应神败了,眼下只剩长戈明。” 忽然有人提起,周遭笑容倏然收敛,变得沉寂,自光皆投向长戈明。 这太玄鸿,难不成真能横扫五柱无敌手? 太玄家已凋零这么多年,若真被其做到,那他们脸上何等无光。 “该死,该死!”虚应神已经飘了回来,咬牙切齿:“他作弊,用紫极净世圣君压我!” “接受不了,可以回家告状。”童灼淡淡道。 虚应神冷冷瞥来。 “明儿。”长戈萧开口,眼中带著忧虑,生怕出什么意外,他们长生一脉人丁稀少,少一个都是巨大损失。 阎星与黄磐倒无甚所谓,虽然太玄鸿有这种实力著实出人预料,不过今日已被困死在这里。 就算横扫五柱年轻一代,其结局也没有任何区別,不可能让其离开。 “我去了。”长戈明摇头,纵横而落,直落入终墟前。 庄毅欲言又止,却也没有拦住,他估计,就算败了太玄鸿也不会拉著长戈明同归於尽。 “真打到长戈明了。”唐淮也颇为讶异,看著对方步入墟光。 “长生,长戈明。”长戈明直面对方,仔细打量著。 “最后一个,来吧。”苏晨声音沉凝,心里也颇为好奇,本体走完过场之后,无论收尾是败於某人还是胜全场都无所谓。 也就那虚应神太噁心人,他还准备和其较量较量,结果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到现在,他倒还真想和这太玄鸿碰一碰,看看那长生根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出乎预料,长戈明却摇头,“我认输。” 认输?苏晨愕然,你学我干什么? “什么意思,你羞辱我?”他故作冷然。 长戈明神色肃然:“不,太玄家被各柱以及各大势力追杀至此,各处逃窜,你却还能成长到这种地步,面对其他势力,那些用资源堆砌起来的傢伙,我不介意用长生根碾压他们。” “但面对你,我並没有这种资格,拋除长生根,我不是你的对手,若太玄仍在,我相信,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认输。” 他坦荡道:“现在,你的確横扫了五柱,不愧太玄之名。” 苏晨默然,心里却十分无语,你这一认输,凭白还得让我加一齣戏。 “走了。”长戈明洒脱离开。 “你也认输了?”外界,唐淮脸色漆黑,已经猜到。 “欺负一家破人亡的人,没意思。”长戈明摇头。 “这小子...”庄毅苦笑。 好,好,好...唐淮心下无语,你们长生一柱都是君子,可眼下怎么办。 他贏了所有人,要僵在这里了? 之前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商討过,太玄鸿如果贏了所有人会怎么样,他们下意识认为这不可能。 可眼下,这种胜利不会让太玄鸿產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庄毅是被苏晨放出去了,这长戈明无所顾忌,可他们还在这里。 “罢了,罢了,你们都走吧。” 正此时,墟光中却传来一阵意兴阑珊的声音,周遭金丝火线回缩,到最后只附著到墟光表层。 这...唐淮讶异,无量佛陀瞬间抽身后退。 “横扫无敌又能如何,贏了又能如何,无非是不甘作祟。”墟光中的声音带著一种哀伤。 远处,庄毅忍不住喝道:“我可以承诺,等剥离选定者身份,我可保你一命,保太玄家无虞!” 你tm...墟光中,苏晨无语,老子要自杀啊,又要让我加戏.. 唐淮似也有些感慨,附和道:“不错,我亦可以承诺。” 沉默片刻,墟光中传来大笑声,初时爽朗,逐渐变得悽厉,“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我会相信?”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太玄家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你们只要记得,信守承诺就行!” “我並非骗你...”庄毅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得一声厉喝。 “都给我滚,我太玄家,我太玄鸿,一生不弱於人!” 轰! 霎时,金丝火线爆开,青光神雷涌动,接天连地的炸开。 唐淮、庄毅等人脸色剧变,不敢有任何耽误,捲起近处的长戈明,化作流光便朝归墟外而去。 > 第486章 他的骄傲不允许 第486章 他的骄傲不允许 “长戈明也认输了?” 石台上,眾人看著那同太玄鸿对峙片刻便离去的长戈明,不禁愕然。 “这...”钟岳忍不住道:“这傢伙就算钦佩对方,也不试试吗,好歹关乎到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 苏晨认输,他已经颇为意外,更不用说长戈明,虚应神把自己玩死,但长戈明可是实打实绝强肉体啊。 杜云飞摇头,感慨道:“他和我们不一样,长生一柱,人丁凋零,他接任昊日的概率极大。” 其他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两句。 械域中有人开口:“长戈明的心胸还真宽啊,就这么凭白把名头送了出去。” 这事情虽然只涉及五柱,但眾人都知道,肯定瞒不住。 一来是因为在场的人实在太多,消息势必会泄露出去。 二来,按照之前和太玄鸿达成的协定,似乎还要號召无渊停止对太玄一脉的迫害。 今日发生之事,或多或少会泄露到无渊域中,虽说得长戈明是未打便认输,但太玄鸿横扫五柱之名,肯定是要坐实了。 他们肯定也得被好一阵嘲笑。 “长戈还是如此坦荡...不愿欺人。”玄鎧颇为感慨。 “是啊。”眾人纷纷附和,表示讚嘆。 他们更在意的是另一点,毕竟长戈明本就变態,要是打贏了太玄鸿,那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之位,怕是没人能和他抢了。 而现在,长戈明主动认输,並没有人拿到这种优势,对眾人而言,反而意外的算是好消息。 “此人能在太玄家如此凋敝的情况下成长到如今这种地步,付出的辛苦怕是常人难以理解,理应钦佩。”童灼说道。 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毕竟大家都输了,那他也没什么丟脸不丟脸的。 “呵呵...偽君子,说不得是因为即便动用长生根也不一定打得贏太玄鸿,所以才故作姿態。”唯有虚应神满脸讥讽。 “施主少说几句吧,我看你这身体,马上就要溃散了。”空野慈眉善目的规劝,“还是先养著吧。” “哈哈...”四周皆有低笑,虽说虚应神厉害,但都是五柱,谁怕谁啊。 虚应神本就阴鬱的脸颊,愈发漆黑,心中怒火翻涌,昊日的选定者难道就这么得天独厚,竟还有气息相护? 別说他们这一代,就是往上数十代,都没见过除太玄鸿之外的昊日选定者。 对这种傢伙自然不了解,很多信息都是道听途说。 若之前不用大天冥影,说不定还能和他磨一磨,而现在耗费大量冥域生物炼製的冥影,已经溃灭得七七八八了。 “但这样也好,无人战胜他,大家便都还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紫极净世圣君...我是势在必得。”虚应神眼神闪烁。 至於这太玄鸿,所有人都知道,即便他战胜了所有五柱成员,在场的辉月也不可能让他离开这里。 此人身上的血仇涉及大半个无渊,不是谁想护就能护下来的。 “长戈明也认输,那此事...” 上方,黄磐蹙眉,还未来得及有太多反应,脸色却骤然剧变,下方归墟大界的某处忽然绽出一道耀眼的青色光亮。 青光神雷並非一瞬齐发,而是次第绽开,透过归墟的扭曲界域,可以清晰看到在那片区域中,青光依次喷薄。 青白色电弧在归墟大界表层蔓延,带出刺目的光晕。 剎那而已,中央区域倏然坍缩,化作幽邃的黑色,崩解出细碎光点。 周遭的一切都被撕扯著朝那黑洞而去。 “要溃灭了,走!”阎星的反应速度比他更快,已经撤身后退。 石台上的眾人只觉眼前一晃,再次清晰时已然距离那归墟大界许远,只能模糊糊的看到其逐渐变得扭曲不定,像是被巨手捏揉的麵团,越来越小。 周遭冥雾呼啸沸腾,如游龙般被撕扯而去。 “这是...溃灭了?”有人辨认出来,神色惊悸,溃灭的归墟几乎是冥域中最危险的几种情况之一。 甚至说,即便被诡神盯上,当场也不一定死亡,但若卷进归墟的溃灭里,几乎没有生存机会。 “溃...溃灭了?”罗成心里都在滴血,这可是一方还没有探索过的归墟大界,其中不知有多少好东西。 更关键的是,这玩意理应属於他们,可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其溃灭。 “唉...”袁洛凡也嘆了口气,对那心思诡譎的学生周霖也有怨气,若没有独吞的心思,不该是这种局面。 数道流光紧接而至,显化身影,正是庄毅,唐淮等辉月,神色各异,看著那逐渐溃灭的归墟大界。 “那青光神雷数量不足,而且並非同时引爆,即便之前他强行引动,怕是也难以拉著我们同归於尽。”唐淮估量道,又摇头。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当时那种情况,既然已经有了解决方法,谁还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何必呢...”庄毅嘆了口气,“以他的天赋,即便成不了昊日,未来也大有可为。” 唐淮摇头,魁梧的身体高出旁人数倍不止,“他已经不信任我等。” 他虽然数次提及剥离选定者的手段,可时至今日,无渊也最多剥离过辉月选定者,能不能剥离昊日选定者,犹未可知。 “不仅如此。”长戈明忽然开口,声音沉闷:“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苟延残喘。” 他倒是有几分理解太玄鸿,若是换作是他到那种境地,也不会选择同血仇敌人妥协。 没有昊日选定者这个身份,终其一生也只是辉月,血仇难报,继续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唉...”庄毅轻嘆一声,神色却肃然了些,“虽然太玄鸿身陨,不过我等答应他的事情,依旧要办到。” “没问题。”唐淮很痛快,因为道君禁令,凌霄早就没人对太玄家下手了,无非配合著发个通报而已。 “秦冠?”他看向身侧械域的辉月。 “没问题。”对方也答应下来,又道:“所谓械域的试验品不过是以讹传讹,太玄家的身体结构和旁人又没什么区別,之前无非是追寻紫极净世圣君陨落之地罢了。” “黄磐?”庄毅又转身。 黄磐嘿嘿笑出声,露出几颗大黄牙,“你们长生一脉倒是心善啊。” 庄毅神色平淡,“那太玄鸿说的不错,这可不是出於对太玄家的怜悯,而是他钳制六尊辉月换来的。” “可我好像不在钳制之列吧。”黄磐慢慢悠悠道,“太玄家的人种数量可不少,一下全给铲了,我们大天的损失谁来补?” 庄毅脸色不变,沉声道:“我既答应了他,便会促成此事,之前你也未说不同意,现在想反悔?” “你威胁我?”黄磐眼神眯缝起来。 长戈明却忽然道:“庄毅师叔既以长生应诺,我亦会去督成,长生一柱,世世代代皆会督成此事。” 黄磐眼皮抽动,长生一柱没有势力驻点,无所顾忌,因为这点事被他们盯上,的確不值当。 “算了,那些人种留著也没什么用,铲了便铲了吧。”他脸色缓和,轻描淡写道。 “无量?”庄毅又看向无量佛陀。 “好,好。”无量佛陀敷衍著回应,眼神涣散,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彻底完了。 他可是调用了好大一笔信仰精魄,交给了佝老,眼下全都浪费了。 人死在眼前,加上之前在尘星海的罪过,等世尊回来,让他坐化都是世尊起了仁慈心。 若把他炼成灯油,怕是要被折磨千年之久,想到这里他便不寒而慄,哪还有心思管这些屁事。 庄毅见状,欲言又止,却也没说什么,无量佛陀毕竟是答应了。 黄磐则补充道:“虽说这太玄鸿似乎是死了,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去昊日之灵確定下,看看选定流程是不是重新开启。” 选定者还活著的时候,职业灵性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反应,只有陨落之后才会重新开启,这是最简单直接的验证方式。 “嗯。”唐淮亦点头,颇有感触:“既然太玄鸿身陨,接下来本也要进行选定者挑选,又是一件盛事。” “算算时间,几位昊日应该快回来了,好歹在他们回来之前解决了此事。” “他这是自陨了?”苏晨从苍龙上跃下,来到凌霄一行人身侧,望著远处近乎同冥域环境彻底融为一体的黑洞。 周遭雾气的涌动已经减缓,代表著溃灭流程快要结束。 “贏了所有人,却只能自陨。”杜云飞点头,似乎颇为动容,神色慨然:“何其悲壮啊。” 苏晨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好死不如赖活著,愚蠢...”不知是谁冒出来这么一句。 “所以你成不了昊日选定者,所以大天的人都是些阴沟里的老鼠。”玄鎧的视线瞬间锁定对方,沉声道:“若无这种骄傲与自尊,也成不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真以为此人仅仅只是靠血脉庇佑吗?” 对方缩了缩头,虚应神却只是闭目养神,並未反驳。 什么骄傲自尊,我怎么不知道? 苏晨更加愕然的看向那玄鎧,对方胸膛上,被自己硬生生洞穿的窟窿还没补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临死不惧,並非所有人都能办到,眼前便有一个例子,人都已经死了,不妨表露些敬意。 “可惜了,希望这位太玄鸿施主,往生极乐...”空野双手合十,神色肃穆,那一颗颗光头皆念诵起某种经文。 我往生你&*...苏晨没好气地看向那群光头。 “可敬,可嘆...”童灼惋惜。 苏晨无语,你又凑什么热闹。 我怎么不知道太玄鸿,居然有这么多知己呢? 苏晨摇头,他心里清楚,虽然眾人看似都在为太玄鸿之死的悲壮而感慨嘆息。 可本质是因为,太玄鸿一死,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位置空了出来,对他们而言自然是天大的“恩惠”。 可若太玄鸿不死,乃至逃了,这群人恐怕又是另一番面目。 眾人低声交流的功夫,眾辉月已悄然落下,像是商量好了,也未多言,便各自带著自家后辈从石台上陆陆续续离开。 “唐天主...” “唐天主...” 回到苍龙上,包括苏晨在內,眾人纷纷见礼,看著这位身形壮硕的天主,心下也不免有些异样。 毕竟,这位也是被太玄鸿钳制的辉月之一。 “嗯。”唐淮也不在意,甚至颇有几分自嘲:“倒是劳烦你们来救了。” “您说笑了...”眾人忙道。 “天主,大概什么时候会进行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挑选?”钟岳已按捺不住问道,他得估算下,自己的苍神蜕胎能不能赶得上。 而童灼以及杜云飞也忍不住投来关切目光。 “已经迫不及待了?”唐淮似笑非笑,摇头道:“具体时间尚未定下,不过应该也慢不了。” “师尊,这太玄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童灼则问道。 唐淮沉吟道:“根据暴风之塔所言,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那周霖似乎也在寻找此物...” “但那东西,恐怕隨著归墟的溃灭,消失不......”说到这里,唐淮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才道:“...见了..” “冒著这么大风险还来此地寻找,恐怕非比寻常...”童灼附和了句,仅此而已。 “周霖似乎封锁了消息啊...”苏晨眼神闪烁,“可让太玄家重新崛起的东西”,这是他给太玄鸿出现在这里找的理由。 这是只存在於臆想中的玩意,不会有人知道是什么。 再配合周霖掌握的些许信息,也能形成一个闭环,毕竟周霖又不知道那苍茫之光是什么共主遗物。 但这傢伙的狠辣程度,倒是出乎他的预料,当日听到他和“二叔”对话的那两个人好像没了。 事情总会有些意外,但应该无伤大雅.. 阎星却在此刻开口:“这里距离那归墟溃灭之地足够远了,你们应该已经恢復了对现实世界的联繫,直接回去吧。 “是...”苏晨回过神来,隨著眾人应下,略一感应,果然恢復了对现实世界的联繫。 唐淮与阎星目视一个个身影消失,最后只剩他们两人,脚下苍龙缩小,匍匐於阎星肩上。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头。 下一刻,阎星消失,唐淮却依旧立身原地。 第487章 太玄鸿死了,那我眼前是谁? 第487章 太玄鸿死了,那我眼前是谁? “万一呢...”他低声呢喃了句,折身朝归墟溃灭之地而去,很快便回到了那地界。 才片刻而已,便已经溃灭的差不多只剩下一片幽寂。 驀然,他身影一停,目光看向另一处翻涌的冥雾,脸色微变。 下一刻,黄磐缓缓走出,“看来,唐天住和我想一块去了。” “诡王的意思,我不明白。”唐淮不动声色。 黄磐嗤笑:“別装了,能让那太玄鸿冒著风险前来寻找的,恐怕不是简单的玩意,你也想看看这地方到底留没留下什么吧?” 唐淮不置可否,“看来,那东西已经落入诡王手里了。” 黄磐脸色一滯,沉声道:“唐天主说笑了,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或许吧。”唐淮淡淡扫了他一眼,转身便没入冥雾中。 凌霄一青铜天殿中,苏晨倏然出现,眉眼跳动,感受著剧烈消耗的精神力,第一时间便摸向腕处的金属手环。 “还好我能转化精神力,否则差点带不出来。” 想把这玩意从冥域带到现实空间,耗费的精神力量可不少。 “不过,那座门应该有些特殊,没有耗费我的精神力,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地带出来。” 苏晨略作迟疑,只是简单翻看了其他材料,至於那座门他没敢拿出来。 “玄极天光,大量材料,四臂金猿,共主遗物...终於都到我手中了。” 他盘算著这场大戏的收穫,玄极天光还有其他材料,要换成信仰精魄,再购买神血提取派遣的收穫。 得验证下,那记忆到底是不是七宝炼法。 “最好还是通过黑市卖出去才保险些,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些玩意的来歷,难免让人联想到那座归墟大界。” “我自己肯定不能去,先购买个冥域生物,再捏一道化身。”苏晨略一思量,便直接打开了周墟。 有不少特殊职业会需要冥域生物,大天专门贩卖,一头八阶冥域生物並不算贵,最便宜的只要二十八份信仰精魄。 实力这方面他倒不是太在乎,只是分身承载物,放出去后,肯定要再更换载体。 “至於这四臂金猿,晋升晨星后便可容纳,好东西啊...”苏晨看著手里的青金圆珠子,其中的q版金猿正在酣睡。 “堪比淬出八九道晨火啊,即便只是神曦层次的晨星,也非常恐怖。” 苏晨咋舌,他晋升晨星之后,天痕的价值便要大打折扣,短时间內自身实力根本难以达到这种层次。 但若將之羈押进身体,立时便能拥有极为强横的实力。 而共主遗物,则得仔细研究研究。 “还得找找这方面的资料,正常渠道肯定找不到,之后看看黑市中有没有吧。” “现在,要儘快补上最后一环...” 苏晨给楚凌渊发送了道信息,得到回应之后,便起身出了门。 数月没回来,这青铜天的变化不小,宫殿群又蔓延出去一大片范围,估计再过几个月,就能把这板块填满。 届时则要筹备扩张板块的事,当然,这是楚凌渊的工作。 苏晨在议事殿中找到楚凌渊,他这位师兄眼前环绕著全息屏幕,大量的文字和图片在其上交织。 见他到来之后才掐灭,上下打量了一眼,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问道:“太玄鸿的事结束了?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那太玄鸿...”苏晨扯开椅子坐下,把整件事隨意地敘述了一遍。 “..横扫五柱,而后自陨...”楚凌渊听罢,失神呢喃著,不由深深嘆了口气:“倒是个汉子,把家族之事处理的妥当,又向整个无渊证明了自己,设身处地,怕是没有人能比他做得更好了。” 其他事情且罢,这太玄鸿知道自己身临绝境,还把家族从泥潭里扯了出来,这让视青铜教派为家的楚凌渊颇为感触。 不是...你也和太玄鸿共鸣上了? 苏晨看著连声感慨的楚凌渊,多少有些无言,转移话题道:“我想回教派一趟。” “回教派?”楚凌渊回过神来,倒並未询问苏晨怎么突发奇想,道:“回教派简单,和天门管理处知会一声就行。” 苏晨自然知道,但得楚凌渊去知会才行,他没有这个权限。 楚凌渊打开全息屏幕,操作了会,脸颊抽了抽,没好气道:“这凌霄真是到处都需要信仰精魄,来回一次也要一百。” “好了,已经知会他们,你去吧,待我向师尊问好。 苏晨起身:“麻烦师兄。” 楚凌渊摆摆手,重新打开了之前的全息屏幕。 苏晨出了青铜天,直奔天门而去,已经报备过,守卫只是简单查验了他的身份,便开启了天门。 “匪夷所思,也不知道这天门通道到底怎么构筑的。” 苏晨脚踩在金属地面上,这才回过神来,和他上次通过一样,中间有数次心悸难安。 五柱的通行手段各有优劣,其中以佛陀的度世法轮最为便捷,但每次动用视使用者的阶位,都要耗费极大量的信仰精魄。 凌霄的天门最为稳固,只要构筑完成之后,无论职业阶位高低,都可隨意通过。 但却很难便捷地直达某个地点,大天则是通过冥域折射到现实,便捷强於天门,稳固强於度世法轮,比较中庸。 “至於械域,还真没了解过...”苏晨一边嘀咕,一边掏出属於青铜教派的通讯设备。 正摆弄著,却听身侧有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师叔祖?没想到这次来的是您啊。” 苏晨转身看去,是个有些面熟的中年人,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是你啊...”苏晨故作恍然,“今日是你当值?” “是啊,师叔祖还认得我?”对方看起来颇为激动,脸颊涨红。 “自然记得...”苏晨神色自然地点头,和对方聊了两句有的没的,便觉风声呼啸,心头微动。 转头看去,一道青光已至天门边缘,青苍迈步而来。 “青苍师兄...”苏晨迎了上去,笑道:“许久未见,您风采依旧啊。” “哈哈...”青苍失笑,“你这傢伙,也不知哪来的习惯,见人先奉承。” “那也得分人。”苏晨摇头,“师尊在吗?” 他回来主要目的是为了联络昊日之灵,但太玄鸿身陨的事情,也得给老元说一声,这老头之前忧虑的不轻。 当然,还有苍神蜕胎之法,看看能不能儘快搞来,帮一帮现在都没动静的无垢者。 “在,古天主和裴天主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他们应该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青苍信手招来一艘飞行器,苏晨登上飞行器,听老青道:“如今,原本尘星超过六成以上的势力,都愿搬迁到教派附近。” “不过,真武古王在这里同我们打起了擂台,也聚拢了不少势力,之前两位天主便是亲自去处理此事。” 苏晨若有所思,目光看向远处,不由问道:“那焰火看起来怎么好像缩了一大圈。” “周天星斗符阵啊,正因为有这玩意,才有足够大的区域,容纳无渊其他势力。”青苍简单解释了下。 “大规模驱逐冥雾,的確是好东西,我对这方面倒没怎么了解。”苏晨恍然。 青苍紧跟著又道,“那你肯定也不知道挪移生命星辰之法了?” “挪移生命星辰?”苏晨心头微动,“凌霄有这种方法?” “有,而且相当成熟。”青苍点头,颇为憧憬:“已经有不少势力达成协定,连带著生命星辰也搬迁过来,到那时这里可谓千星之域。” “那赤雷星?”苏晨则第一时间问道。 “放心吧,老师早已准备妥当。”青苍道。 “还是老师周到。”苏晨不由道,把赤雷星彻底挪移过来,才算脱离苦海。 青苍扫了他一眼,迟疑道:“听说,你一穿十,扬名凌霄?” “师兄也知道了?”苏晨挑眉。 “不过一门之隔而已。”青苍摇头,犹豫地盪开精神波动:“虽然对青铜教派立足起了很大帮助,不过,是不是太高调了点,万一暴露了——.” “暴露什么?”苏晨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青苍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拿捏不准,摇头道:“没什么,胡说八道而已。” 两人閒扯的功夫,已经抵达古王殿。 殿中,正对著星图沉吟的元朔微愣,有些讶异道:“苏晨来了...” “苏晨?”左右两侧的古凛以及裴松也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青铜教派的地盘,他们自不好释感知,但话音落下,倒是青铜古王不解,“什么这么快?” “元天主不知道太玄鸿邀战五柱之事?”裴松故作讶异,他其实並不意外。 跨越天门传输情报非常麻烦,需要勾连数个部门,若不在凌霄中耕耘许久,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谁?”元朔一下看去,差点失態,量子大脑高速运转。 太玄鸿邀战五柱,苏晨暴露啦? 不对啊,两人刚刚听到苏晨这个名字,並没有其他异样。 裴松捏著鬍鬚,感慨道:“此人出现在一处归墟大界中,被几尊辉月堵住,不过手里倒是有些手段,竟钳制住了五柱辉月。” “什么?”青铜古王差点宕机,太玄鸿出现在归墟大界中,並且钳制住了几尊辉月?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难道有人冒充太玄鸿? 裴松对青铜古王的吃惊倒不觉得意外,他们得知此事时也颇为愕然,继续说道:“此人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自己已经走不了,提出了条件,其一,要保住他的家族,其二便是邀战五柱年轻一代,似是想证明自己不弱於人。” “凌霄內部潜星榜前五皆去了,还不知是什么结果,那既然苏晨已经返回,估计已经结束。” 青铜古王心头思绪翻涌,苏晨可是亲口承认的,那太玄鸿就是他偽装的。 既然太玄鸿被困在了归墟大界里,外面站著的是谁? “来了...”裴松看向殿外,元朔收敛心神,看向跟著青苍进来的苏晨,很老实的向他行了一礼,口称“师尊。” 转而又朝两侧各自见礼,称一“古天主,裴天主。” “果是年轻俊杰。”裴松轻笑著,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尘星海中,这算是第一次见到苏晨。 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年轻气盛啊,哪来那么大戾气一穿十...古凛则眼含打量,直问道:“同太玄鸿打完了?” 身侧的青苍一怔。 “稟古天主。”苏晨点头:“算是打完了。” “结果如何?” 苏晨言简意賅:“太玄鸿横扫五柱,长戈明主动认输,无人是其对手。” “横扫五柱?”古凛声音高亢了不少。 裴鬆动作一僵,惊疑道:“此人竟能横扫五柱?” 青铜古王直勾勾看著苏晨,情绪翻涌,有太多问题想问。 殿中沉默了片刻,裴松不免惊嘆:“倒也无愧太玄之名,现在他人呢?” “引爆了归墟大界,身陨了。”苏晨一句话概括。 “死了?”青铜古王吐出两个字,似是吃惊。 “死了。”苏晨点头。 青苍在侧心里嘀咕,真猜错了? “钳制辉月,横扫五柱,引爆归墟大界,堪称壮烈。”裴松轻嘆,对这个结果没有太多意外。 无论如何,人既被逮到,即便让几个辉月陪葬,也不可能让傢伙跑了。 “的確不弱於人。”古凛点头,“宝剑锋从磨礪,若非多年顛沛流离,也培养不出如此自傲之人。” 青铜古王听著两人的感慨,又见苏晨垂手低眉,心里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这场大戏是怎么上演的,又是怎么骗过那些辉月的? 不是隨便一个人跳出来说自己叫太玄鸿,別人就会信的。 而且还能钳制辉月,让他们不得不妥协,这次可没有另一个太玄天仪跳出来血祭,更没有昊日之灵配合,成全苏晨。 裴松则问道:“既然太玄鸿身陨,怕是不日便会重新挑选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可曾敲定此事?” “说是已经在筹备中,但具体时间未知。”苏晨应和了句。 对了,还有选定者...青铜古王神色微凝,甭管苏晨怎么办到的,但似乎的確让绝大部分人认为那就是太玄鸿。 但昊日之灵不可能被骗过去,既有选定者存在,不会再挑选新的选定者。 第488章 小气龙的鄙夷 第488章 小气龙的鄙夷 “我与此人之前还打过交道。”青铜古王轻嘆道,“其人的確有些手段,那焰火空间中,我尘星海的几位辉月,也被其颇为掣肘。” “倒是可惜了...” 他也装模作样的感慨了几句,目光旋即看向其他两位天主。 裴天主自然而然道:“你们师徒两人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 “关於接下来的“罗盘”建造问题,等你忙完之后再谈。” 古天主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但听到裴松所言之后也点头。 苏晨頷首,目送两人离开古王殿。 等两人离开之后,青苍则忍不住道:“那罗盘上,不仅要有您的塑像,还要有凌霄道君的塑像,凌霄分明是要取代您在尘星海的地位。” 青铜古王摇头道:“我等现在本就是凌霄的一员,添上道君塑像理所应当,况且凌霄也提供了很多技术帮助,若没有挪移生命星辰之法,也难以聚拢来那么多生命体。” “可...”青苍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被青铜古王打断,“好了,此事到此为止,” 青苍无奈,只得闭上嘴,却发现自家师尊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他第一时间有些茫然,左右看了看,旋即才反应过来,愕然得:“我也要出去。” “不然呢?”青铜古王反问。 青苍一时无言,瞅了眼站在旁边看似老实的苏晨,却也只得躬身离开。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殿门关闭,青铜古王身体中,溢散出缕缕数据流光,没入地表。 这古王殿本就是他的居所,本就不小威能。 布置妥当之后,他这才忍不住问道:“那太玄鸿是怎么回事?” “分身...”苏晨老实回应。 “分身能骗过那些辉月,还能把他们钳制那归墟大界中被迫妥协?”青铜古王一脸“你把我傻子”的表情。 “的確耍了些小手段。”苏晨嘿嘿一笑。 “行了,別来一套。”青铜古王大手一摆,次数一多,他对苏晨这种嘻嘻哈哈糊弄法已有免疫。 “果然瞒不过师尊。”苏晨神色不变,低声道:“上次天仪兄弟血祭不是招来了太玄家的老祖宗吗?他把我送出去的时候给我留了些手段,正好用在这次上。” “太玄天仪...”青铜古王默然,“所以,你还帮他解决了太玄家的问题。” “受人因果,总是要还的。”苏晨耸耸肩。 青铜古王闻言,不由看了眼苏晨,多少有些感慨,除他之外没有人知道太玄鸿是谁,那太玄天仪早已死去。 苏晨就算对太玄家不管不顾,也没人知道,知恩图报的后辈弟子,没有人会不喜欢。 想到这里,他心里虽然还有些疑问,却也没有问出来,只是道:“但昊日之灵那边你怎么处理?” “我之所以返回教派,为的正是此事。”苏晨没有隱瞒,对老元,除了面板之外,倒也没什么太多不能说的。 “我手中有些手段,可以联繫到昊日之灵,他灵性很高,配合我演场戏问题不大。” 联繫昊日之灵...青铜古王双眼泛起微光,“还是那太玄老祖留下来的手段?” “不错。”苏晨点头。 青铜古王心绪翻涌,考虑到很周全啊,这么一来,苏晨便能彻底洗白,堂堂正正地成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 那青铜教派岂不是... 想到这里,即便是他也不由心神激盪,那可是昊日啊,上次见到凌霄道君之时,对方的威势让他记忆深刻。 “不过...”可突然,他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微皱:“但你不能让昊日之灵一看到你,便直接选定。” 没有人能直接成为昊日之灵的选定者,太玄鸿有太玄老祖背书,但苏晨什么也没有。 而且,有太玄鸿之事在前,未必不会让旁人再想到太玄家。 好不容易才洗掉这个身份,决不能再沾染上。 “我明白,“按正常选定流程走即可。”苏晨自然知道,实际上,他之前也是先通过一部分职业信息將之录入面板中,投机取巧。 即便如此,也没有彻底成功,还是太玄天仪推了一把才成。 虽说外界,乃至老元都认为,太玄鸿能成选定者,是因为太玄老祖。 但苏晨估计,如果仅仅只是太玄家血脉,即便是苍神天赋,也根本没法直接成为选定者。 “若按正常选定流程,你得把所有竞爭者全都打败才行。”青铜古王下意识蹙眉,但忽然想到苏晨一穿十,还有太玄鸿横扫五柱的情况,好像也不是太困难。 “唔,正常来说问题应该不大,但还有晨星层次的人参加。”青铜古王提醒,“昊日选定者的最低年龄要求是五百岁。” “五百?”苏晨微愣,他之前还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相关信息。 若按五百这个年纪计算,怕是能囊括不少晨星啊。 “不至於直接让我们直接和晨星对上吧?”苏晨嘀咕,他虽然对此不太了解,但童灼等人肯定了解,並未因为可能有晨星的参与而焦灼。 青铜古王也摇头:“肯定不会,据我了解,过往昊日选定,都会持续百年乃至更久时间,甚至有些人会硬生生耗得自己超出年龄限制,在这期间,实力变化本就极大,应有一套流程。” “无妨,先过一段流程,真整不过那些晨星,再让昊日之灵走黑幕,反正大家天赋都差不多,眼缘也是重要的一部分。”苏晨仔细想了想,並未过於担忧。 黑幕...青铜古王眼角动了动了。 苏晨则转而问道,“师尊,还有一事,您能不能搞来苍神蜕胎的具体流程和细节?” “苍神蜕胎,也是...若以真煌获得选定,也说不过去。”青铜古王沉吟道:“估计其他天主都知晓这种方法,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等道君回来之后,直接问他吧。” “听两位天主言,应是快回来了。” “好。”苏晨点头,事也匯报了,需求也交代了,他向古王告辞,准备回去联络昊日之灵。 出了大殿,外面空无一人,来时乘坐的飞行器已经被青苍驶走。 “老青还耍小脾气了...”苏晨无言,纵身跃入星宇,以金元素运转杀剎影身,背后扯出一道厉芒。 不消片刻,便回到了铜心那座属於他的浮岛之上,自然没有分配给其他人,乃至上面的布置,都依然保留著。 “凹痕都还在。”他伸头往冥塔里看了一眼,之前破坏的痕跡清晰可见。 坐进冥塔中一种熟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喟然一嘆,“还是这里舒坦。” 伸手从隨身空间中捏出残灵本源,又拿出一颗颗实体信仰精魄堆拢在一旁,五百颗,足足占据了小半个冥塔空间。 搓了搓手,按照上次从残灵框来的方法,开始低声吟诵一“...净世之君.. “” 隨著声音此起彼伏,苏晨身前三分三厘处,倏然燃起一朵只有拳头大小紫色火焰。 以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身份发起祭祀仪式,若按正常情况,应该很快便会產生感应。 可实际上,直至他念得口於舌燥,那虚空中的紫色火焰,也只是旺盛了些而已。 “封的可真严实...”苏晨摇头,手臂没入残灵本源之中,自然什么也掏不到,但隨著祷词转换,却有一缕缕幽邃的灰色物质,顺著手臂涌出。 阴冷,森寒,幽寂。 竟缓缓没入身前的紫色火焰中,如被无形之手搅动,边缘泛起层层涟漪。 灰色物质缓慢地吞噬火焰的光热,將灼目的紫焰渐渐染暗,化作一种晦涩而深邃的灰紫光芒。 这朵灰紫色火焰,散发著一股令人忍不住厌恶的气息,可能是因为选定者的缘故。 苏晨甚至感觉隱隱作呕,像是被污染了般。 一缕缕精纯的信仰之力从精魄中被扯出,没入这朵灰紫色火焰中。 霎时间其,火焰扑面而来,苏晨抗拒著身体本能,任由自己的意识被扯入其中。 耳畔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朦朧虚无,苏晨只觉自己在快速下坠,一剎那间便穿越了无尽遥远的距离。 “单纯祭祀紫极净世圣君,是让对方降临,但融入了九目终墟的部分本源,是把我带过去...”苏晨意识到两种方法的不同。 倏然,眼前金光大量,他好似撞在了一堵墙壁上,意识逐渐清晰些之后,才发现竟是一排排金色佛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通体流淌著熔金般的辉光,紧密相连组成了一道漫无边际的墙壁。 “这就是那灵性之塔外的封锁?”苏晨反应过来。 旋即便察觉那股灰紫色的火焰蔓延全身,载著他的意识,逐渐从这堵佛陀之墙中穿了过去。 其后则是一道幽邃的雾气长河,汹涌澎湃。 再之后,是一座辉煌的天门,大无边际。 “居然只有三道封锁...”从那辉煌天门的缝隙中挤过来之后,苏晨都感觉自己好像扁了。 而眼前沉浮著的,赫然便是那座灵性之塔,塔顶上昊日之灵的殿宇,上次本已经被打碎,可现在又完好如初。 眼前一晃,场景再变。 意识已经直入殿中,眼前便是那朵昊日之灵的寄託之物一一缕紫色火苗。 也正在他出现在这里的第一剎那,这火苗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倏然涨大了些o 一颗龙头从其中窜了出来,双眼中带著狐疑,鼻孔扩大,似乎在嗅取什么信息。 苏晨心念微动,身上的灰紫色火焰逐渐实体化,影影绰绰勾勒出一道模糊身影。 肉眼可见的,昊日之灵的眼中涌出一抹厌恶,似乎要有所动作。 “小气龙,是我。”他忙道,身上终墟的部分信息,让这傢伙很討厌。 昊日之灵头颅一甩,眼中似乎有些惊疑,声音沉闷:“选定者?” “对,对。”苏晨连连点头。 “你身上什么玩意,这么臭...”龙头往后缩了缩,嫌弃道。 不是,我都成选定者了,不说上来就臣服,好歹客气点吧,性格还这么恶劣...苏晨暗自腹誹,却无奈道:“用了些手段,才穿过其他几个昊日的封锁。” 他没解释太多,直白道:“时间紧,有件事我得提前知会你,过不久可能会有人带著天赋颇高的傢伙来找你,你就当我暂时不存在,正常给他认可。” “什么意思?”昊日之灵不太理解。 “说起来复杂...”苏晨早有復稿,把自己的大概想法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你听明白了吧?这是为了规避一些麻烦。” “大概明白了...”那颗小龙头眉头紧锁,怎么都不太像是明白的样子。 “总而言之,就是当你这个选定者不存在,然后按照以前的流程再进行一遍?” 苏晨闻言,本准备再解释一遍的嘴也闭上了,点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万一你没通过怎么办?”昊日之灵眼珠一转,忽然问道,带著某种恶趣味。 “给我开小灶唄。”苏晨毫无芥蒂,而后清晰地看见那对绿豆大小的眼里,涌出的鄙夷。 但转而,昊日之灵身躯一转,环绕著火苗而动,询问道:“你这小子有点意思,上次我还以为是太玄夜的气息,后来发现不太对,那似乎是属於职业本身的气息,你怎么搞来的?” “我时间到了,千万记得当我不存在,以后多餵你信仰精魄...”苏晨脸色微变,身体缠绕的灰紫色火焰不稳定地闪烁起来,只来得拋下这么一句话,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昊日之灵冷哼,舌头却忍不住舔舐著嘴唇,在这里已经待了上万年,也只有这小子前段时间餵的那点信仰精魄解馋。 “不对,什么叫喂,那叫供奉!”龙头昂扬,又倏然缩回火苗中。 “呼...”冥塔中,苏晨睁开双眼,看著旁边已经消散一空的信仰精魄,眉头不禁一跳。 五百份信仰精魄,只够撑那么一小会。 残灵本源也黯然了许多。 “不知道还能供我用多少次啊,终墟级別的残留本源,真好用啊。” 苏晨小心地收了起来,这玩意已经帮他解决了很多次麻烦,简直是万金油。 第489章 熟人见面 余波 第489章 熟人见面 余波 “灵性强有好处也有坏处啊。”苏晨暗自嘀咕,正是因为昊日之灵的灵性足够强,所以才能完成他的计划。 但也是因为灵性太强,自主智慧太高,所以不可能出现之前赤焰应雷大尊那般情况,一成为选定者,灵性便无比亲昵。 “他好像反应过来,我之前身体透出的气息有问题,但好像没怎么生气..”苏晨琢磨著。 “也是,对它们这种昊日灵性而言,谁成选定者似乎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別,反正都得养著它。” “唯一的危险,便是墮入冥域中,但似乎没有昊日灵性被腐化的记载。” 苏晨推门走出冥塔,到底还是放鬆了不少,“无论如何,这最后的缺口也被堵上,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洗白过程,也能彻底填补上紫极净世圣君缺少的职业信息,从而促使其灵性愈发完全。 “但灵性完全,对天尊似乎並非好事...之前还答应过人家,会帮助他吞龙“” “不知道会来多少晨星,五百岁以下,晨火淬取数量应该不会太多吧。” 正沉吟著,苏晨心头微动,转头看向港日处,赫然正站著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老青。 让苏晨注意的,是他身旁那道窈窕身影,一身素白劲装,长发束在身后,腰肢纤细,本应恬淡的姣好面容,此刻满是激动,让他感觉有些熟悉。 “那该不会是...”苏晨神色一愕。 “苏大哥!” 少女的声音充斥著喜悦,身影微动,身后扯出道道寒气,不过眨眼便窜进他怀里,一把抱住。 苏晨双手微僵,脸色却逐渐缓和下来,摸著少女的头颅,颇为感慨:“小鸽子都长这么大了?” 不错,眼前这少女正是许久未见的小鸽子。 算算时间,他从南风城出来已过六七年了,倒也差不多。 “什么时候来的?”苏晨稍一用力,便扯开小鸽子的手。 小鸽子站在他身前,刚刚虽然激动,但眼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红,眼神飘忽道,“也...才到一两个月。” 苏晨点头,他前往凌霄之时,青苍便和他说过,已经派人前往赤雷星,会接来一些亲朋好友。 “白姐姐也来了,还有光头老爹...”小鸽子早已不是小女孩,此刻愈发扭捏起来,只是说著其他人。 “光头老爹,老袁?”苏晨反应过来,不由失笑,抬头看向青苍,正要表示感谢。 却发现对方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著他,精神波动盪来,“你离开南风的时候,这小姑娘才十岁出头吧。” 苏晨眼皮猛跳,冷笑著回应:“老青,这么大年纪了,至於因为小师弟受宠,就伺机报復吧。” 青苍脸颊抽了抽,又不自觉失笑,“行了,还有一群人等著你呢,都是许久未见的熟人,让这小姑娘带你去吧。” “不过,那姓夏的小傢伙没来,说是既然有挪移星辰之法,也不急这一时,他还在清理诡神信徒。” 姓夏的小傢伙...苏晨嘴角抽了抽,“倒也是老夏的性格。” 他终归还是道,“多谢师兄。” 目送青苍离开,他跟著小鸽子登上飞行器,前往另一处浮岛。 初时,小鸽子还有些扭捏,到后来倒也逐渐放开,嘰嘰喳喳地讲著他离开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 “ .孙胖叔接任光头老爹..成为南风的城主.. ” ” ” “6 还有那个叫江鹤的坏女人,居然成了南风的监察长... ” 太玄鸿横扫五柱年轻一代无敌手,最后身陨于归墟大界! 平静的无渊域忽然炸开一颗深水炸弹,激起千层浪。 各大势力,还有高阶职业者,或多或少对太玄鸿这个名字都有所了解。 太玄残族最后的辉煌,谋得了紫极净世圣君选定之位,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遭到整个无渊域的追杀。 不乏自由游猎者,亦或者赏金猎人,想著找到此人赚取一大笔財富。 谁也没有想到,关於这个人的消息竟以这种令人难以想像的情况,传盪出来o 没有人知道消息的最初来源是谁,只知道来自於五柱,而且过程无比详实。 周虚某个论坛上,已经有大量討论者。 “..被堵到某处归墟大界中,却钳制了前来追寻的六七尊辉月,迫使他们不得不答应条件,嘖嘖,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愧是出过昊日的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前去的辉月少那么几尊,怕是真被他跑了。” “厉害啊,一个被追查那么长时间的家族,居然能培养出来一个横扫五柱年轻一代的傢伙。” “不过,我听说长戈明好像是主动认输,並未战斗。” “所以呢,就因为认输,所以长戈明其实能打过,哪来这种道理?” “五柱这次丟人丟大了,培养出来的后辈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话別说这么早,谁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啊,我总感觉太匪夷所思...” 五柱平日里高高在上,关於他们的负面消息,绝大部分势力都乐得传播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没过多久,五柱联合在周墟中发布了一则通告。 说了一大堆,什么怀念过去和太玄家共同抗击终墟的情谊,突然发现太玄一脉即將覆灭之类,所以经他们商討,决定对太玄一脉进行保护性庇佑。 具体怎么庇佑,並没有明说,毕竟这只是一个態度,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投入太多精力挨个清查各个势力中,有没有藏著太玄一脉的囚徒之类。 真要出什么严厉的惩罚措施,无渊域各个个势力恐怕也不会满意。 他们的態度放这了,不会再对太玄一脉进行任何迫害,其他人要继续干,最好保证一辈子都不会泄露出来,否则他们肯定是要管的。 若说之前的消息只是深水炸弹,那这消息简直炸穿了无渊,这代表太玄鸿横扫无柱的消息是真的,钳制辉月也是真的。 一时间,各个势力或多或少都下了令,清查一些资源,例如购买的血液之类,全都要销毁。 冥域极深处,这里幽邃如夜,雾气浓稠的近乎形成气质。 一座漫无边际的归墟界域正在此处沉浮不定,似乎並不稳定,不停颤动著,每一次起伏,都会掀起漫无边际的冥域潮汐。 周遭的冥雾则不断往其中侵袭而去,却又被边缘无数细若游丝的灵纹剿灭。 倏然,那漫无边际的归墟界域中,一道道流影飞出,其中一人逐渐显化,周遭隱约有细碎符號流动,如星河流转,赫然正是凌霄道君。 他眉头紧蹙,某中似有万千紫金光纹划过,盯著下方的巨大界域,沉声道:“源界应该支撑不了太久,若是没办法撑起渊柱,怕是要堵不住了。” 身侧的白面小和尚正是世尊,看起来却似乎並不算担忧,淡淡道:“即便撑不住,但没有上万年也坍塌不了,等找到那太玄鸿,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另有一白髮白须的老者,身上已满是腐朽之气,声音苍哑:“不错,新的选 定者未必培养到昊日,我们联手,促其灵性便能支撑。” “这只是一方面,还得有足够的源火,才能彻底重建无渊。”凌霄道君摇头“这源火怎么採摘,还是个问题。” “唔...”那恍若一团阴影,游散不定的身形,忽然伸出一条黑乎乎的手臂,周遭冥雾匯聚,竟形成一道漆黑的游虫,没入其身体中,“底下人的消息,太玄鸿找到了。”他忽然道。 其余四道目光齐齐看来,世尊脸色微沉,问道:“什么情况?” “有些意思,不愧能从我手里逃走,那太玄鸿被堵在了一处归墟大界,用了些手段钳住了五柱的辉月,迫使五柱答应他的条件,庇护太玄残族,邀战五柱年轻一代。” “邀战年轻一代?结果如何?”凌霄道君来了兴趣。 “横扫五柱,长戈明主动认输,无人是其对手。”大天道。 “这小子..”白髮白须的老者失笑。 “横扫五柱,嘖...”世尊意味难明,“太玄夜若有知,怕是也能瞑目了。” “最后,他引爆归墟大界,死无葬身之地。” 凌霄道君微顿,轻嘆一声,“可惜了。” “確定的確是他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出现在那归墟大界。”世尊眼神微闪。 大天点头:“其身上有紫极净世圣君之气息,其死后没几个小时,据灵性所在之地的看守者说,昊日之灵哀鸣不止。” “前不久,五柱辉月联手带了个天赋尚算可以的后辈,去了趟那灵性所在之地,昊日之灵给了一龙认可。” “那便没问题了。”白髮白须的老者頷首。 世尊也没再言语,既然新的人能被认可,代表著选定流程已经开启,没必要再纠结太玄鸿为什么出现在那归墟大界里。 大天则道:“无论如何,位置总算空出来了,准备开启选定流程吧,挑个选定者出来,先撑起渊柱。” 世尊沉吟道:“以往挑出昊日选定者只在各柱內部,可现在规模前所未有的庞大,有些规矩怕是难以適用。” “无非是些细则,最大的问题是我等...”凌霄道君亦有所指,“选定者诞生之后,其他四柱,千万莫要不满。” “道君说笑了。”老者抚著白须,“若之前还有这个可能,但眼下,万事以重铸无渊为主。” “不错...”大天点头,话音却忽然一转,“不过,一门不能容两柱,选定者诞生之后,要剥离出去。” 此言一出,其他四人皆有些沉默,成昊日选定者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日后自然会不朽,天然便会聚拢起一股庞大势力。 即便只是做做样子的剥离,时间长了,与原本所属势力也会离心离德,这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 大天的身影扭曲不定,继续道,“无论现在说再好,届时其他四柱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还是提早商量好解决办法。” “此事...”世尊搓捻著手指,现在选定者没有诞生,没有任何人有动力去反对这件事。 毕竟,选定者诞生在自己势力的可能性,只有五分一。 老者冷声道:“好建议,你大天人人诡譎,若真诞生於你大天,时间一长,即便你不想,对方也得脱离。” “可我长生一柱,人丁凋零,难道也得剥离?” 大天不急不缓,“也就是说,你不答应?” 老者冷哼一声,却没言语,虽说他对长戈明有极大信心,但也说不好,不可能为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辩驳。 万一帮他人做了嫁衣,更亏。 “就这么办吧,无渊六柱,歷来如此。”凌霄道君率先点头,其他几位自无意见,纷纷应下。 “其实,大可以把他当做舱石,未必一定要让其晋升昊日,毕竟无渊就这么大。”世尊忽然道。 老者皱眉,摇头道,“渊柱是什么情况犹未可知,我们也是摸著石头过河,届时再说吧。” 眾人不再言语,议定之后,各自消失在冥域中。 【禁典级宙刑雷火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宙刑加身:大幅度提升力量强度,防御强度,以及体力总量。】 【禁典级劫初炼狱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狱劫:大幅度提升精神韧性,强度以及总量】 殿中,耀眼的雷光铺满每一处区域。不断翻涌、炸裂,化作淬电的刀斧,又幻作百条暴戾的玄铁链枷,在空中交错抽打。 苏晨周遭幻景隨之生灭,时而焦土裂地,焦烟如墨般升腾,时而熔岩奔涌,赤流潜行... 许久之后,如潮水归流般,齐齐没入苏晨的身体中。 “终於30%了...”苏晨吐出一口气,灼热滚烫。 “不愧是禁典级,大幅度提升...提升幅度至少是之前那些普通锻体冥想法的五倍左右...” 苏晨感受到身体中明显的变化,难得有种饱胀感,他估计著:“若再来一次,怕是能追上那九种特殊冥域融合的躯体了。” “这还依旧是锻体与冥想法,不知道炼法又有何威能。” 苏晨颇为期待,又摇头道:“就是这效率,还是有点太慢。” 他的开发进度,其实已然不慢,晋升八阶也还不到一年,便拉到30%。 但对比他以往的效率来看,著是太慢。 “蜕变苍神估计是个大坎,还好有两个大宝贝在身,我只需要把进度开发到5 0%左右就行...” 看了眼时间,距离太玄鸿死去已经近两月,从大天购买的冥域生物,估计很快就会送到。 苏晨双手无意识的搓捻著手指,“即便只有玄级天光,没有配套材料,在黑市中的价格也不下於三千份信仰精魄,加上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足够我使用很长时间,神血啊神血...” 忽然间,眼前有全息屏幕弹出,却是楚凌渊来找。 苏晨开门,楚凌渊快步走来,看起来颇为激动,张口便道:“凌霄通知,要进行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初选。” “这么快?”苏晨愕然。 享 第490章 选定者的艰难 无量墮化 第490章 选定者的艰难 无量墮化 苏晨著实意外,这种大事他还以为怎么著也得各柱之间仔细商量一番,过段时间再说。 没想到,这才过去两个月而已,便要提上日程。 “好像是先进行认可,再徐徐进展。”楚凌渊这才来得及坐下,压低声音道:“据相熟的晨星说,似乎是几位昊日一同下的令。” “那几位回来了?”苏晨心头微动。 “嗯,有没有回来不知道,但的確是他们的命令....”楚凌渊迟疑道,“似乎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位置,不仅关乎著一尊昊日花落谁家,好像还关乎什么重建无渊...” “重建无渊?”苏晨一愣,这消息他还真是头次听说,不由问道:“师兄,你从哪听来的?” “碧海天的倪湛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这无渊域之前,竟还有一个无边无际的恐怖势力。”楚凌渊说著,不免嘖舌。 他一直操持著青铜教派的各项事宜,关於这种歷史,他还真没查阅过,之前从倪湛口中听说此事之后,他才来得及查阅。 “重建无渊...”苏晨呢喃著,颇为惊异,也不知道是怎么个重建法。 应该不是五柱联合起来发个通告就完事。 否则,大可不必需要什么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恐怕涉及到一些隱秘。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询问楚凌渊,对方摇头道:“倪湛知道的也不多,只说想重建无渊,六柱缺一不可。” 果然不是简单的势力联合...苏晨瞭然,见楚凌渊知道的也不多,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在什么地方集合?” “天门处。”楚凌渊道,“上三天...” 提到这个代称,他明显顿了顿,有些不太习惯,紧接著才道:“上三天给的消息是,天內所有在年龄要求范围內的真煌天赋皆可前去,但不做强制要求。” “嘖...”苏晨略一估算,不由咋舌:“那这个数量,恐怕不在少数啊。” “这还只是凌霄一方而已,除却比较特殊的长生一柱,其他三柱人员数量同样不少。” 楚凌渊苦笑一声,“而且,年龄限制在五百岁,晨星数量也不少啊,最后成为选定者的人,真不知是何等风采,才能脱颖而出。 ,他之前妄想苏晨成为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想法,多少有些异想天开。 若只涉及八阶还好,但涉及晨星那就截然不同。 苏晨瞅他一眼,摇头道:“既如此,师兄,我也不与你多说了,先去了。” “嗯。”楚凌渊点头,旋即又叮嘱道:“到那地方不知是什么情况,以往晨星之灵挑选时,都多有陨亡之事,遑论昊日,你切记千万不要爭强好胜。” “放心。”苏晨表示瞭然,同楚凌渊一起出了殿门,唤出虹桥,一步便至天门处。 这里人不多,零星只有三两个有些熟脸,凌霄潜星榜排名前列,各自见礼之后,便无人搭话。 虹桥光芒不时闪过,人数在逐渐增多。 “苏晨” 刚站定,苏晨便听有人喊他,侧头看去,却是钟岳迎面而来,看起来同他颇为熟络的样子,“来的挺快啊。” 苏晨不认为自己和他很熟,但也点头回应,“一接到通知,我便来了,涉及紫极净世圣君不敢怠慢。” “是啊。”钟岳深以为然的点头,却有些无奈:“这次开始的时间也太快了,我还只是真煌天赋,未蜕变至苍神,还好只是去获得认可,否则真要抱憾终生。” 他像是自认为和苏晨关係不错,这种有些敏感的言语也隨口说了出来。 他既然都说了,苏晨也不妨一问:“钟师兄还差多久?” “这个还真不好说。”钟岳含糊其词,转而又把话题落在苏晨身上,“你不准备筹备苍神蜕胎吗?” “虽说真煌就能获得三龙影现的资格,但遍数歷史,从未有真煌成为昊日选定者。” “这个不著急。”苏晨也同样含糊其词,钟岳则大方道:“若你准备开始,有不了解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后期材料珍贵,但前期不少材料我都有储存。” 这傢伙怎么这么热情,难道是想让我给他吸引火力? 苏晨暗自沉吟,面上却苦笑道:“青铜天底蕴不足,怕是难以蜕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一派其乐融融。 片刻之后,苏晨有些嘀咕,“钟岳师兄,这人来的怎么比我想像中的要少很多。” “五百岁以下的真煌,咱们凌霄应该不少吧。” 青铜殿內部暂且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来的算很早,但在这里也等了好一会,在场的人加起来也才十多个而已。 “哈哈...”钟岳失笑,“五百岁的真煌是不少,但这是昊日的最低年龄限制,可实际上,四百岁之后,除却苍神外,便很难获得三龙影现的资格。” “而且,这次涉及五柱,等选定者真正诞生,不知要多少年,或许自然而然就丧失了资格,凭白浪费时间。” 苏晨瞭然,他还是太年轻,不习惯以动輒数年几十年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四百岁之后年龄的確太大,不確定因素太高。 而钟岳则继续道:“而九阶职业者,即便是苍神都不可能获得任何认可。” “哦?还有这种事?”苏晨意外,他还真不知道。 钟岳解释:“虽说九阶还能蜕变,但在那些职业灵性看来,等同自绝了前路,不会给任何好脸色。” 苏晨若有所思。 钟岳最后带著几分蔑然道:“当然,还有些傢伙是太懦弱,自认为自己没有机会,与其给自己希望,不如一开始便把自己摘出来。” 苏晨缓缓点头,在其他人看来,天赋是难以逾越的鸿沟,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几乎无人可以逆行伐上。 这次不仅仅有天赋这道坎,还有晨星存在,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好好磨礪自己。 “所以,诸多因素加起来,真正愿意参加筛选的人並没有那么多。” 苏晨瞭然,转而问道:“钟师兄可知,具体是怎么个筛选法,咱们总不能真和晨星同台竞技吧?” “不知道。”钟岳摇头,“具体情况,估计要之后再说。” 苏晨意外,按照钟岳的情况,或多或少也能知道点信息吧。 “呵...” 忽然间,苏晨听得钟岳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刚乘著虹桥落下的三人。 左右两人赫然便是童灼与杜云飞,而中央一人身形则颇为瘦弱,肩窄腰长,眉锋凛厉,欢骨略高,看上去似不是那么好相与。 散发著一种让苏晨觉惊悸的气息。 晨星...苏晨倒是认识对方,秦观宇一玉霄天的苍神天赋拥有者,早在近二百年前便已普升晨星。 估计是凌霄五百岁下,唯一的苍神天赋拥有者。 “秦师兄来了...”其人一到,已经到来的两尊晨星皆见礼,辈分稍高些的八阶也纷纷跟上。 便是钟岳似有些不爽,但也按著性子叫了声秦师兄,苏晨也有样学样。 面对眾人的簇拥,秦观宇神色淡漠,目光直直落在苏晨身上,“苏晨?” 苏晨眼神微动,自如道:“秦师兄有何吩咐?” 秦观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头道:“的確年轻的过分,这次既去,莫要墮了我凌霄的名头。” “尽力而为。”苏晨点头。 说话的功夫,又有几尊晨星抵达,秦观宇逕自走过,佇立一侧,谁也不搭理。 倒是童灼和苏晨招呼了声。 秦观宇...苏晨身前映出虚擬屏幕,很快便在无渊星榜上找到了此人。 “1829...淬出四道晨火...”苏晨眉头不由皱起,以此人的天赋和资源,都已经晋升了近两百年,才淬出四道晨火? 这个速率远远低於苏晨的想像,他还以为这傢伙怎么说也得五六道。 “不是说晨星残烬可以辅助淬炼晨火吗,怎么还会这么慢?”苏晨暗自思量,“嘖,若非晨火还能增寿,怕是还未淬出十二道,人便死了。” 隨著时间流逝,虹桥的光芒逐渐稀疏,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苏晨基本可以確定没有人再前来。 “九个八阶,六个晨星...”苏晨扫视一眼,即便钟岳已经解释过原因,苏晨还是认为这个数量太少太少。 “潜星榜前十都有三个人没来,倒有个十多名的小傢伙来凑热闹...” 但钟岳却並不算意外,嘀咕了句:“前十居然来了七个人,倒是挺自信。” 人人都想成为选定者,但这其中的难度,的確非自信可以逾越。 即便是他,以成为选定者为目標,可实际上多少也有些没底。 “似乎就这些人了。”忽然有道浑厚的声音浮现,不知何时唐淮已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此等大事,自然还是这位上霄天主带队。 “(师尊)唐天主...”眾人齐声道。 “嗯。”唐淮点头,目光扫过眾人,嘆道:“人数比我想像中的要少啊。” 竞爭选定者需要极为强大的主观能动性,没来的人或是心生畏惧,或是认为自己不可能办到,这不是直接下令能逼迫的。 “贵精不再多。”秦观宇淡淡道,“本来大部分人就只是个陪衬。” 唐淮自然明白,但即便成不了,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多少让人失望,但他也未多言,沉声道:“不等了,走吧,” 话音落下,背后天门逐渐亮起。 冥域深处,无量佛陀神色焦躁,手持一根枯枝,嘴里念念有词。 许久之后,周遭雾气翻涌,老的身影走出,扯出道道涟漪,目光落在无量佛陀身上,可以清晰觉察到对方身上的焦躁、不安与忐忑。 “小和尚...”佝老抖了抖灰白色袖袍,不急不缓道:“你似乎很著急啊,是因为太玄鸿的事情?” 作为终墟,他自然已经知晓这件在无渊狱都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 “不过,我们之间的协议,可不能作废,那小傢伙自己出现,是他自己的事情。”佝老强调。 而无量佛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把手中枯枝一丟,脸色数番变幻,最后双手合十,躬身道:“佝老,还请您帮我墮化。” “墮...化?”佝老脸色微顿,似也有些意外,眼神闪烁,笑呵呵道:“虽说太玄鸿那小傢伙自己出现,搞砸了你的计划,並且你还欠我三万信仰精魄。” “但你们佛土本就擅长淬取信仰精魄,不过五万份而已,世尊至於把你扒皮抽筋吗?” 无量佛陀面露苦涩,道:“其实那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之地,我早就已经发现,只不过因为尘星海的那几个辉月,我起了私心,並没有第一时间上报世尊。” “你早就已经发现?”佝老微愕,转而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世尊愈发暴虐了,现在看来,人越老越有仁慈心啊,他居然没当场把你炼成灯油。” “怪不得,怪不得...”佝老似乎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太玄鸿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但现在他自己跳出来,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佝老明察。”无量佛陀低声道。 “但你应该知道,墮化需要灵性配合,冥域不会只接纳一个生命体。”老强调道。 “我自然知晓。”无量佛陀頷首,眉心发光,一尊婴儿般的小佛浮现,垂首低眉,皮肤呈灿金色,周遭繚绕著一条金色龙影。 “破执金刚佛陀!”佝老眸光大放,愈发惊异,“你这小和尚倒是有些手段,竟能把灵性偷出来,自白陀墮化后,世尊对灵性的看守可是极为严密。” 无量佛陀解释道:“趁世尊不在,用了些手段,但瞒不了太久。” 佝老已经伸手接过辉月灵性,却道:“你们佛土的墮化最为麻烦,世尊小心眼,真接纳了你,他怕是会与我不死不休。” “您不知已经歷经几代世尊,会怕吗?”无量佛陀反问。 “哈哈...”佝老失声笑道,“你这小和尚,世尊上次坏了我大事,我倒不介意给他添点堵...” 话音落下,佝老眸光微凝,吐出一缕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液流,並非寻常之物,泛著暗沉光泽,流动间竟似有无数细微的生物在液面之下若隱若现,散发著令人心悸悚然的气息。 如活物般缠上那辉月灵性,小佛陀仿佛在沉睡中被惊醒,满脸惊怒,徒然抬起小小的手掌,金光四溢,试图拨开那涌来的黑潮。 可两者不过刚一接触,那黑液便骤然膨胀,翻涌吞噬,一寸寸没过它的眉、 眼、鼻,直至完全覆盖那张惊怒的小脸。 无量佛陀心下一塞,灵性被污染,他有直观感受。 可旋即,那被黑色液流裹住的小佛陀便陡然朝他衝来,无量佛陀心下一惊,强行按捺住反抗的衝动。 轰! 两者相撞,却如水乳交融般合为一体,黑雾骤然炸开,隱隱有哀嚎声响起,撕扯低吼,黑雾极速扩张,眨眼间便化作大无边际的巨大漩涡,不停撕扯著周遭冥雾。 佝老满意地点头,“还是这种自愿墮化简单啊。” 不知过去了多久,浓雾缓缓褪去,无量佛陀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赤裸上身的身影,皮肤非金非铁,却泛著一种奇特的灰金光泽,在幽暗中隱隱流转著光纹。 外表年轻了无数倍,头顶的戒疤化作幽邃的黑色,浑身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 双目瞪如圆镜,瞳孔深处有两道赤红裂痕如蛇般游走,他双手合十,低声道:“释去身上枷锁,方知我是我。” “无量已然陨落,我现在是无世!” 其虔诚的脸上忽然诡譎一笑,“真想看看此刻世尊脸上的神色。” “会有机会的...”佝老周遭隱隱浮现了些灰白色物质,像是钟乳般,朝他身体中涌去,许久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令人沉迷的感觉,可惜只是辉月...” 他摇头,抬头看向无世,直问道:“五柱重建无渊的计划走到哪一步了?” 无世没有犹豫,直接道:“他们已经找到渊柱,只等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诞生。” “动作倒是很快。”佝老沉吟,“自雾倾之灾后,我等被迫与那几个昊日达成协定,无法对无渊域下手,你对此事最为了解,有事交你去办。” “阻止他们重建无渊?”无世询问。 “错...”声音传来,却並非来自佝老,无世皱眉看去,神色愕然,雾气层层拨开,一道身影浮现。 “是你?” “师侄,许久未见。”来者身体表面黑色纹路交织在头顶形成一道竖瞳,赫然便是黑陀。 “你也.....归於佝老麾下了?”无世诧异道。 终墟和大诡神的从属关係,不是口头约定那么简单。 他是由佝老墮化,便同佝老绑定在一起。 而黑陀等都是由九目墮化,九目死后,他们便没了效忠的终墟。 而没有墮化职业灵性的好处,其他终墟很少接受外来大鬼神,基本都是吃掉。 “得了佝老恩惠,自然要为其驱使。”黑陀淡淡道。 佝老也道,“黑陀说的不错,重铸无渊没必要阻止,归墟源界底下的东西冒出来,对我等也没有好处。” “况且,无渊重建,无渊域消失,束缚我等的协议自然也会消失。 无世点头,听著佝老道:“我要你们办的是另一件事,採摘源火...” 第491章 大家戏都很足啊 第491章 大家戏都很足啊 “这就是那灵性之塔?” 天门另一侧,凌霄眾人陆陆续续走出。 远处,枯寂的星宇中,赫然漂浮著一座散发著辉光的金字塔,周遭则有五块金属平台相隨,更外围不乏气息强横的职业者,乃至晨星游荡。 “解除封锁了?”苏晨扫视四周,看到巨大的星际堡垒,应是械域的布置。 “走吧,咱们算是来得比较早。”唐淮大手一挥,眾人便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裹住,朝著那灵性之塔飞去。 四周的五块金属平台上,目前只有一块有人,正是械域眾人,整体数量亦不多,不足二十。 他们落在另一块金属平台上,唐淮摇头:“等等吧。” “唐天主。”钟岳则忍不住问道,“这次参与的人数这么多,具体是个什么流程?得持续多久?” “这个要等昊日们定夺。”唐淮摇头。 “几位昊日也会降临?”钟岳愕然,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苏晨心下一跳,他虽然用九目的本源之力对自身进行了遮掩,残灵也说过,非昊日亲自探查不可。 否则,绝看不出端倪,他估计如果只是隨意扫来一眼,应是看不穿。 可若亲自动手,他必然也挡不住,见到昊日越多,危险性越大,他甚至有种扭头离开的想法。 “今天不会直接决出选定者吧?”钟岳语气仓促道,这么大的阵仗,多少让他想入非非。 可尚未蜕变苍神,更未晋升晨星,他肯定没有机会。 “想什么呢。”唐淮摇头,“这么多人,苍神都已经超十数,还涉及晨星,短时间內怎么可能诞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么大的事,又涉及五柱,昊日们自然会关注,不过几位有其他事宜忙碌,降临的並非本体,只是投影而已。 “那就好。”钟岳这才放下心来。 映照之影?苏晨也鬆了口气,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大天的人来了。”身后有人说道,眾人不由看去,却见不远处的平台之上,虚空倏然被撕裂,黑雾泛出,道道人影陆陆续续走出。 “二十五人?”有人清查一遍,不免讶异,“大天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所顾忌啊,来了这么多人。” 童灼还惦记著上次虚应神的讥讽,声音冷漠,“大天同冥域纠缠不清,除了特定职业,其他职业皆排斥他们,昊日之灵怕是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大天那边,也不时有人投来目光。 又等了许久,佛土的人才到来,渡世法轮在平台上绽开,从中走出十多个人。 “嗯?怎么没有空明,此人可是苍神天赋啊?”钟岳扫了一圈,颇为意外。 “他早就在焰火空间中败给了太玄鸿,丧失了爭夺资格。”童灼淡淡道。 钟岳这才反应过来,瞥了眼童灼,並未言语。 片刻后,长戈明到来,带他前来的赫然便是上次见过的辉月一长戈萧,只有两人,看起来势单力薄。 “加起来还不足八十人。”苏晨仔细清数一遍,这和他预估中的数百相去甚远。 唐淮已经去和其他几柱的辉月碰头。 片刻之后,苏晨忽然低头看去,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只见金属地面上腾起缕缕流光,在上方逐渐凝成一道面目模糊朦朧的恢宏身影,托著腮,像是倚靠在什么东西上,姿態慵懒。 正是凌霄道君! 其他几块金属平台上,同样有伟岸身影腾起,或盘於虚空,或身形幽邃,各自凭立一方,將昊日之塔围在中央。 “这种方式,应该真只是纯粹看看...”苏晨昂头看著,愈发放心。 唐淮已然返回,道:“按照无渊星榜,以及潜星榜上的次序,从高到低,依次前去让昊日之灵认可。” 有上次对付太玄鸿的经验,这次便直接拿来用,省得辩扯。 秦观宇眉头蹙了蹙,却是看向佛土的方向,一尊膀大腰宽的和尚已经走了出来。 “这是...明心...”苏晨目光看去,得益於刚刚恶补的信息,他倒是认了出来。 星榜1756,苍神天赋,同样淬出四道晨火,名次还在秦观宇之上。 眾目睽睽之下,他倒也没有半分拘谨,一蹬脚,便横飞而起,直落在灵性之塔顶端。 吟! 霎时间,一声高亢的龙吟在眾人心头同时响起。 粗壮的紫色龙躯浮现,栩栩如生,眾人距离並不远,连其身体上铭刻大量符號的鳞片都看得清清楚楚。 其环绕灵性之塔,巨大的头颅自塔顶垂下,眸光淡漠清寂。 一双双带著炽烈、贪婪、渴望的目光皆匯聚而去,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被牵扯住。 这便是昊日之灵,得其选定,便有机会晋升昊日,位列无渊域最顶端! 明心脚步微顿,双手合十,眼中同样泛起波澜,竟似有些紧张,微微躬身:“佛土明心,见过紫极净世圣君之灵。” 昊日之灵垂首低眉,似乎是在审视,片刻之后,嘴角飘出三道龙影,环绕明心左右。 “三龙影现...”明心隱隱失望,他知道以自己苍神天赋,必然能获得三龙影现的认可。 他希望的是昊日之灵能流露些其他反应出来,比如欣赏,喜悦之类。 可惜,並没有。 “大和尚...”秦观宇淡笑,已经腾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落下灵性之塔,昂然道:“凌霄一秦观宇,前来获取选定!” 他说的慷慨激昂,而昊日之灵只是垂首低眉,吐出三道龙影。 秦观宇脸色微变,暗暗冷哼一声。 “呃...这位师兄怎么突然这么昂扬?”苏晨多少诧异。 “他估计是以这种方式吸引昊日之灵的注意力?”钟岳撇嘴。 “吸引昊日之灵的注意力,最高的认可不就是三龙影现吗?”身侧的谭青竹不解。 “正是因为如此。”钟岳道:“能站在这里的苍神天赋,至少有十个以上。” “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能否合职业灵性眼缘极为重要,特別是像昊日之灵这种灵性极高的存在。” “等会被认可的人越来越多,不留下点印象怎么能行。” 苏晨轻“嘖”一声,他虽然知道职业灵性的自主倾向非常重要,可也没想到,这群人从一开始便想法占据优势了。 “可主要不还是以实力为主吗?”谭青竹依旧不解。 “不错,但也並不全对...” 童灼插嘴,开始扮演贴心的大师兄,伸手一指:“这里这么多人,肯定不止有一人能完成选定之路的最低要求,若有人能得昊日之灵青睞,其实並不需要打败所有人。” 谭青竹恍然,她对这些是真不了解,不由道:“这么说来,不用和晨星对上,也有可能成选定者。” “那倒不是...”童灼摇头,“一般而言,只有相差无几的时候,昊日之灵才会以自身倾向决定。” “若一个八阶和一尊晨星同时完成选定之路,他的选择大概率倾向於晨星,而非八阶。” “那还是要和晨星对上啊?”谭青竹无奈,童灼却不再言语。 “...若我得了选定之位,必然帮太玄夜復仇...” 塔上传来声音,苏晨不由看去,是大天的晨星,身形佝僂,正在做出允诺。 昊日之灵隱含审视,仍然吐出三条小龙,却並未表露什么厌恶。 “画饼大法都用上了,这群人还真是...”苏晨不知该怎么形容。 接下来,一个个晨星各有方法,或是画饼,或是奉承,或是故作孤傲。 眾人也大开眼界,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辉月,全都是第一次目睹昊日之灵的认可过程。 这类手段到底有没有用,其实谁也说不好,但別人用了你不用,总感觉落后一截。 前来的晨星总计27人,获得三龙认可的只有十四人,剩下十三人皆是二龙。 虽说还有机率提升到三龙,可实际上,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知道,二龙就已经连入场资格都没有了。 晨星走完过场,接下来便轮到潜星。 可也在这时,属於佛土的那块金属板上,世尊那道盘於虚空的身影,竟倏然消失了。 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他几位昊日似也投去目光。 “世尊有要事去处理,各位继续便好。”佛土老佛声音盪来。 眾人神色闪烁,各有猜测,但过场总得继续。 率先登场的便是长戈明,他倒使没什么花招,只是走上前去,得了三龙认可便撤回来。 虚应神...玄鎧...依次而上。 “苏晨,到你了。” 在佛土空和之后,唐淮忽然道,童灼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自然没露出什么异样。 “是...”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腾身而起,落向灵性之塔。 “不是童灼吗,这是谁?”周遭的金属平台上,有几位晨星並不认识苏晨,颇为疑惑。 得到周遭等人的解释之后,眼神不免变化,惊嘆道:“真煌,不到三十岁,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亦有人嗤笑:“一穿十?凌霄也真是没人了。” “...面对太玄鸿竟如长戈明般认输?有意思..” “苏晨...” 始终没有动静的凌霄道君忽然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同凌霄取得联繫后,得知此事,他也颇为惊异,若非本体尚未回到凌霄,怎么著也得召见一番。 嗯? 忽然,他双眼微眯,只见得那灵性之塔上,昊日之灵忽然垂下头颅,鼻孔扩张,似乎在嗅取苏晨身上的气息。 “这...”四周金属平台上,或是等待进行认可的人,又或者已经得到认可,筹备接下来如何进一步成为选定的傢伙,齐齐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此子只是真煌吧,为何能让昊日之灵另眼相待?” 即便之前面对眾晨星时,也最多只是皱皱眉,眨眨眼,这反应动作可太张扬了。 秦观宇眉头蹙起,大为不解。 童灼眉眼跳动...这傢伙... 钟岳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收敛。 苏晨昂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气龙,心下也是一跳,走黑幕是最后时刻,可不是现在啊。 这傢伙没理解错吧。 下一刻,小气龙却又撤回头颅,吐出三道龙影,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年轻就是好啊。”长戈萧忽然开口,带著感嘆。 “年轻?”眾人闻言,皆是一愣,旋即才反应过来。 是啊,此人虽然是真煌。 可相对於其阶位和实力而言,年纪却过分年轻,对於职业灵性而言,这简直是最好不过的苗子。 佛土中,有人开口:“此人太年轻,虽只是真煌,却未必不能苍神蜕胎,怕是个极有竞爭潜力的傢伙,最好在他没蜕胎之前,便夺得选定。” “年轻...”秦观宇神色淡漠,他听童灼言,此人还没开始苍神蜕胎,无非让人拦一拦,不成威胁。 “还好,还好...”见小气龙没更进一步,苏晨鬆了口气,撤身回来,已经可以清晰觉察到一道道或隱晦或直白的目光。 “年轻就是资本...”唐淮眼神幽邃,点头道。 苏晨頷首,其实小气龙来这么一出,倒也並非没有好处,算是铺垫,让最后成为选定者別那么突兀。 嗯? 他募然抬头,却只能看到头顶道君虚影的一片朦朧流光。 苏晨微微皱眉,往人群中退了退。 “唔...”凌霄道君面目模糊,却隱含思量,“这么年轻,或许成功的机率很大,苍神蜕胎...只是青铜天加入时间有些太短了..” 接下来便是童灼,不出意外,一样是三龙影现,却並未引得昊日之灵有过多青睞表现。 潜星过场也很快走完,得三龙影现的,约莫有三十五人,加起来共计四十九人,的確是一大半。 其中,拥有苍神天赋的便有十三人,五人属晨星。 结束后,四方寂静,都在等待下一步。 很快,凌霄道君淡淡的声音传来,“初步筛选已定,自今日起,此地对所有被认可者开放,皆可隨意前来。” 不限制必须待在这里...苏晨心下微动,那挺好,他还有事没办呢。 “至於,能否成为选定者,全看你们各自表现。” “看各自表现?”苏晨一愣,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极为细致的规则之类,结果什么都没有? 不仅是他,可能很多人都变了顏色,特別是八阶职业者,他们根本没法和晨星去抗衡。 “道君...”钟岳心下一急,忍不住开口。 话还没说完,便听凌霄道君继续道:“昊日之灵自主性极高,外人制定的规则它不会认可,所以只有由你们自己去爭取。” “不过,晨星不能伐下,昊日之灵並不会认可,你们仍有机会。” 苏晨脸色多少有些古怪,但也逐渐明白,挑选定者是昊日之灵的事。 五柱制定的规则再细致、再公平,昊日之灵不认也没用,索性任他们自由施为,反正肉都在锅里,怎么著都会从五柱中诞生。 如果任意施为,能使用的手段就太多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眾人还在思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晨却见得一道身影窜出,赫然便是秦观宇,直落向灵性之塔第八层,挑了个宫殿便没入其中。 苏晨眉头轻挑,一二三层为七阶试炼,四五六则为八阶,七八九自然是晨星。 可见这傢伙並未直落向九层的唯一一处宫殿。 “难道第九层真的只有选定者才能进入其中?”苏晨暗暗嘀咕。 “他这是?”不少人都有些不解。 很快殿门没有了变化,对秦观宇而言这第八层的试炼算不得什么。 他推门走了出来,挺身而立,气势轩昂,声音朗朗传来:“我等著你们所有人的挑战!” 头顶,昊日之灵垂首,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有愉悦的龙吟响起。 霎时,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反应可真快。”明心冷哼,这种昂然態势,显然博得了昊日之灵的欢心。 一旦进入灵性之塔,便无法拒绝其他人的挑战,可如果能抵挡住每一次挑战,怕是真会成为选定者。 “不愧是秦师兄...”童灼皮笑肉不笑。 苏晨脸色多少有些古怪,这小气龙戏也不少啊。 > 第492章 摩拳擦掌 势在必得 第492章 摩拳擦掌 势在必得 之前尝试联繫小气龙的那点时间,苏晨只来得及和他诉说了大概脉络。 他预知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没办法讲的太过细致,只能依靠这傢伙自己发挥。 还好没给他整出什么么蛾子,全然当他不存在。 “虽说这小气龙性格有些恶劣,但好歹靠谱,还是向著我的。”苏晨暗暗点头,决定之后有机会还是得多餵点信仰精魄。 而眾人看著好不威风的秦观宇,神色各异,特別是那些晨星,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难看,但都未轻举妄动。 他们已然获得认可,互相间的战斗可都不像之前那般无伤大碍,一旦失败,等同彻底丧失资格。 即便是在星榜之上名次高於秦观宇的大和尚明心,亦未有什么动作。 当然,也没人和秦观宇一样,做出占据一座宫殿的举动。 这方法已经用过一次,他们再拾人牙慧,恐怕也不会產生什么效果,毕竟这昊日之灵又不是傻子。 “倒是有些想法...”凌霄道君不著声色地点头,虽说秦观宇这么做,一下便成为眾矢之的。 但想夺得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畏畏缩缩可不行,必然要敢为他人不敢,才能获得青睞。 身形逐渐溃灭,其他几位昊日亦是如此,流程走完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自不可能时刻关注著这里。 “都挺耐得住气啊...”苏晨见周遭眾人脸色虽然都不太好看,但都没一个动手杀一杀秦观宇的威风。 “这恐怕是一场持久战。”苏晨倒是乐见其成,不像之前洗白太玄鸿这个身份那般急迫,毕竟无渊是真能发现太玄鸿可能不属於太玄家。 而这次除了被昊日逮到,几乎没什么隱患,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有利,成为选定者时,也显得水到渠成。 昊日之灵回缩。 秦观宇则颇为自得,果然.....这么多得三龙认可的人,若不搞出点动静,很难获得什么优势啊。 目光扫视周遭的五块金属板,他心中估量:“以我的实力未必能稳胜明心等人,但同样的,他们也未必稳胜我,我已立足在这里,时间越久对我越有利。” “得儘快淬出第五道晨火,占据绝对优势,怕是要使些手段了...” 苏晨见別的金属平台上,已经有人离开,也开口道:“唐天主,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唐淮头都没回,似乎要去和其他辉月碰面。 凌霄眾人没有一个留下,全都选择了回去,除了那座塔里面,这里根本不適合提升实力。 而一旦进了塔,面对別人的挑战便无法拒绝,除了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之人,没人会这么做。 天门依旧属於打开状態,眾人陆陆续续走出凌霄天门,神色各有变化。 “这种竞爭...”钟岳瞥了眼苏晨,忍不住开口,带著几分埋怨:“未免太不公平,晨星比我们的优势大太多,就算选定者主要依赖於昊日之灵,可五柱间多少也有些手段吧。” “公平?”童灼漠然道:“钟师弟,你是我凌霄的种子,可秦观宇师兄同样是,对你公平,对他人可就不公平了。 “1 钟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本也只是有几分埋怨,但听见童灼所言,心里冷哼一声,並未搭茬,反而对苏晨道:“苏晨师弟,你可得好好加油,我见那昊日之灵格外青睞你。” 苏晨瞅了他一眼,童灼是个偽君子,这钟岳的心眼也不大啊,他自不会著了对方的道,无奈苦笑道:“我哪有什么希望啊,无非占了个年轻二字。” “可即便再年轻,眾多苍神天赋在前,还有秦观宇师兄,也没我的份。” “话不能这么说...”钟岳连连摇头,“你也未必不能蜕变苍神,还有苍神蜕胎之法呢。” “钟师兄,你就別安慰我了。”苏晨嘆了口气,“苍神蜕胎之法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等我蜕变到苍神,说不定选定者早就诞生了。” 开玩笑,他现在又不需要去爭,反而需要让他从別人的目光中抽离开,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著两人在这里一个规劝,一个推辞。 谭青竹心里直嘀咕,苏晨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动机促使下,才会做出一穿十的举动来。 之前,凌霄都以为此人锋芒毕露,势必要搅出很大动静,结果从那之后便深居简出,近乎销声匿跡。 偶尔几次与人交流,也都很谦逊平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一穿十? 眼下面对紫极净世圣君,也好像没什么欲望,全然不似之前那般锋锐,难不成真像一些小道消息说的,只是纯粹的因为缺信仰精魄? 苏晨看的还算透彻.. 见状,童灼心里舒坦了不少,苍神蜕胎的確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唉...”谭青竹则摇头,难掩失望,“实在太难,感觉怎么都不可能避开那些晨星啊。” 她虽然知道自己是真煌天赋,成为选定者的概率本就不大,但跟著前去时,多少还有些希冀。 但知晓挑出选定者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后,便彻底死心了。 钟岳见苏晨始终表示自己没有竞爭的意思,也只能转过话头,接茬谭青竹:“虽然避不过,但却並不算绝望。” 不错...童灼闻言,虽然没有言语,但他心里也赞成,“秦冠宇还有明心等人是强,但未必一定要和他们对上...” 他眼神闪烁,已经开始谋划起来,“苍神晨星只有五人,其余九人皆是真煌,有八人都是下级晨星,淬出的晨火不超三道。” “晋升晨星,天生便有一道晨火,我的三霄身届时也能展露真正威能,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未必能贏我...” 想到这里,他隱晦地看了眼苏晨,便觉之前被对方打败的耻辱也算不得什么,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苏晨想上桌,不仅要蜕变为苍神,还得晋升晨星。 苍神蜕胎之繁复自不用多说,而对方虽完成灵肉合一,可才晋升八阶没多久,怕是有的熬了。 而他,只差灵肉合一而已,想到这里,童灼心情愈好,“但还得把选定之路走完才行,击败十个获得三龙影现认可之人,最好在八阶便完成,晋升晨星之后,再去败几个晨星..” “得让人好好计划一番,或许可以再拉几个人过去,充实获得三龙认可之人,再把他们击败...” 周遭陆陆续续亮起虹桥之光,眾人各自离开,这次想要成为选定者,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苏晨也一步回到青铜天,面露思量:“这群傢伙背后都有庞大的势力资源,为了爭夺这选定者位置,恐怕会设计出一套方案。” 可苍神天赋便有十多人,还有钟岳这种心怀野望的真煌,计划方案怕是会有十几二三十套。 “这可真是个超级大漩涡啊。”苏晨只是略一估量,便咋舌起来,“但现在估计没多少人在意我,先对外闭关,省得被人找上麻烦。” 眼下,他並不在意选定者之事,而是儘快把手里的玄极天光卖出去,换来神血才是正事。 “苏师叔...”有人招呼,苏晨回过神来,回应著。 购买的冥域生物到来还得几天,回到殿中后,他便琢磨起新的禁典级锻体与冥想法。 挑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这绝非寻常,前去获得认可的眾人回来之后,立时便掀起了很大波澜。 难得碰到如此盛事,各天內都在討论此事,提及热门人选时,与人爭论得面红耳赤。 “不过,这潜星榜更迭近在眼前,又叠加此事,怕是会格外热闹啊。” “不好说,那些已经获得认可的,互相间不能隨意战斗,一旦失败,便是丧失资格,恐怕不会隨意参加这次更迭。” “依我看,不仅不会更加热闹,反而会冷清很多。” “好像是这个道理...” 消息自不局限在五柱內,当日便传盪到无渊域中,引发各势力关注的同时,也隱隱有人传出风来。 声称五柱过於霸道,无渊域中也有不少適龄的真煌,乃至於苍神,为何把他们排除在外? 邪风自然只是邪风,五位昊日都已经达成统一,无渊域其他势力也只能背地里暗骂。 数日后,凌霄冥域,苏晨从冥隙中回来,逕自来到购置的房產中,盘坐在地上,调出全息屏幕,各种文字图片环绕。 这是他从凌霄中调取的,新锻体与冥想法一【太初应龙锻体法】 【混沌天虎冥想法】 凌霄中,这类锻体与冥想法的调取门槛不高,不仅如此,几乎都是配套的,互相间甚至可以共鸣,稍微加快运转速率。 苏晨闭上双眼,按照指引。 噼啪一脊骨最先炸鸣,从尾椎到颈椎,整条脊柱逐节震动。 每一次震动,都有一道雷火从骨缝中迸出,沿著脊线蔓延。 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若隱若现,如水面涟漪,逸出雷火元素,化作一条盘绕的暗金色天龙。 精神力量同样隨之而动,雷音阵阵,呼啸间有黑色猛虎浮现,与天龙呼应,此起彼伏。 “还得是凌霄...”苏晨喟然一嘆,步入正规,又重新录製完新的身体动作后,心神一沉。 某处冥隙外,一道身影逐渐伸展开,赫然便是苏晨利用购置冥域所捏造出的分身。 “呜呼...”苏晨適应著新身体,这几乎是纯粹的冥域生物,身体边缘起初有些涣散,却很快便凝实起来。 “我以过去之影覆著,再加上雷衍九域奖励的能力,分身会无限接近於人类,问题应该不大。” 来到近处的冥隙驻点,这次的守卫同样疑惑不解,但並未如上次那般拦下他,只是目视其步入冥隙。 有了上次的经验,苏晨直奔“高顶帽”黑市处,之前那个段野的通讯设备虽然还在压缩空间中,但他並不准备再用。 依旧和善的拽了个路人,在他友好的交流下,对方也干分热情地帮他启动悬梯。 “...卢旭...天诛游猎团...”苏晨从房间中走出来,找了处僻静地,摆弄著手里的通讯设备,信手连接黑市网络,搜索一玄极天光。 结果空无一物,目前並无玄极天光售卖。 “的確是稀罕物件,真煌天赋足以作为某些晨星,乃至辉月势力的顶樑柱。”苏晨又查找起歷史成交,这次倒蹦出来不少条目。 “3200... ” “3300... ” “3150... “” 和他之前查阅的价格差不多,苏晨想了想,直接掛出其中的最高价一三千五百份信仰精魄。 这玩意虽然稀少,但时不时便会有人售卖,而且除了周霖之外,也没人知道那归墟大界中还有玄极天光存在,也不怕旁人联想。 掛卖上去之后,他便查找起了自己想知道的另一些资料一无渊共主。 刷新出来的条目极多一【无渊共主不得不说的秘密!】一10灵粹【无渊共主究竟是不是昊日之上?】一10灵粹。 【无渊覆灭之谜!】—10灵粹! 【...】 苏晨咋舌,这上面的每一个条目都极为夺人眼球,而且作为资料类,可复製性极强,因此价格很低。 苏晨一连购买了好几份,结果大概扫了几眼之后,脸色却愈发漆黑。 “这都什么玩意啊。”苏晨咬牙,所谓“无渊共主不得不说的秘密”,实际上就是些花边新闻,说是有几位美春之类。 还言之凿凿的说来自於某处归墟大界的文字记载。 “仗著没地方投诉,就隨意坑人是吧。” 苏晨又买了几份,大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禁失望。 “——.卢旭阁下?” 驀然,苏晨眼神微动,却是两道一胖一矮的身影走到近前来,矮个那个敦实胖硕,笑起来两颗眼睛都看不见。 “是我,两位是?”苏晨收起通讯设备,露出探究。 “高顶帽阁下有请。”高的那个身材消瘦,脸颊向內凹陷,声音沉闷。 “高顶帽,这座黑市的主人?”苏晨若有所思,瞅了眼通讯设备,还无人向他询问玄极天光的价格。 这种好东西上架,无论是真是假,总有人来问问才是。 “不错...”矮胖的傢伙搓著手,笑眯眯道:“请跟我们来吧。” 五柱城中,不允许动手,即便是黑市也不例外,但压制低阶职业者的手段可太多了。 但见两人一左一右的架势,估计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那就请两位引路吧。”苏晨頷首。 见对方镇定自若的態势,高矮两人隱晦地对视一眼,在前方引路。 这两人似乎在这黑市里颇为有名,引来不少人侧目相对。 > 第493章 虚张声势?无相天门 第493章 虚张声势?无相天门 三人直来到浮岛深处,除了前面的公共区域,浮岛后方皆被一片朦朧光辉包裹,直至踏过某个界限后,才能看到清晰的场景。 这里显得异常安静,矗立著一座紫黑色古堡,两人將他引入其中,登上浮梯,直达最高层。 高层只有一个房间,厚重的紫黑色大门紧闭,瘦高个小心上前,还未开口,便听门中传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是...”高矮两人推开房门,苏晨抬脚便进入其中。 “卢旭阁下?” 声音从右侧传来,苏晨扭头看去,一张悬於半空的金属长桌背后,赫然坐著位身著紫黑色西服的身影,面容宽厚。 苏晨下意识往其头顶看去,头髮向后梳去,一丝不苟。 “没看见高顶帽?”对方失笑,伸手示意,“请坐。” “的確有些失望,还以为会看见一顶极高的帽子。”苏晨耸耸肩,走上前去,扯开椅子便坐下。 从这傢伙身上,苏晨难以感受到任何摄人的生命气息,这代表著对方的实力应该远在他之上,必然是晨星。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高顶帽?”他问道。 “叫我丁默即可。”对方眼中似也有些讶异,能在他眼前如此平淡自若的低阶职业者可没多少。 难道实力不止表面这般? “丁默阁下找我前来,应该是为了玄极天光吧。”苏晨也没和这傢伙过多拉扯,直奔主题。 丁默顿了顿,更显讶异,却也没否认,“不错,著实没想到,我这座黑市里居然有人售卖玄极天光。” “我也没想到,这座黑市的主人会请我前来,若阁下想要的话,直接下单购买不就行了。”苏晨语气淡漠:“阁下该不会是想强抢吧?” “说笑了。”丁默失笑,“为了在这五柱城中开这座黑市,你可知我疏通了多少关係?” “一旦动手被发现,便没法继续开设,损失可太大了。” 苏晨意味难明,“话虽如此,但我可刚在你这的黑市中办理了假身份,真要动手的话,怕是也无人为我伸冤。” 丁默愈发讶异,倒有些琢磨不透了,“我听阁下这话,怎么像是巴不得我动手?” “阁下多虑了。”苏晨摇头,“只是单纯的不信任。” 丁默一怔,摇头道:“我请阁下前来,一方面是好奇,毕竟玄极天光这种东西只诞生于归墟大界,能得到此物的绝非寻常人物。 “还有就是,若此物的確存在,我想將之买下。” 对方要买,苏晨也不是太意外,姿態依旧隨意道:“三千五百信仰精魄,童叟无欺。” 这...丁默有种彆扭感,这傢伙太过隨意,这毕竟是玄极天光,毕竟是三千五百份信仰精魄,就这么隨意吗? 他神色敛了敛,强调道:“我並非与阁下说笑?” “谁又与你说笑了?”苏晨嗤笑一声,信手一甩,一道灿然流光打著旋,跌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其光幽邃如柱,极为引人注目。 真是玄极天光?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丁默神色一愕,看著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光芒,下意识便要伸手,可又生生止住。 忍不住抬头看向眼前有恃无恐之人。 胸有成竹?虚张声势?他有些拿捏不准。 作为一方黑市的掌控者,若真以为他如面上那般和善,那就大错特错。 若真有杀人夺宝之机,他不会犹豫,可此人实在让他琢磨不透。 若成功得手,收益不过三四千信仰精魄。 若出了意外,此人还有隱藏手段並生起对抗,那我便没办法再继续开这方黑市。值得冒险吗? 丁默很快便有了答案,並不值得。 这玩意只会诞生在归墟大界之中,必然会有强大的冥域生物守护,想拿到手,非晨星不可。 要么眼前之人在隱藏,要么背后还有他人。 “阁下还真是,直来直去啊...”丁默意味深长,转而道:“这玄极天光虽然稀有,但也终归是蜕变真煌的引子而已,还需要其他材料配套,其价格也就在三千出头,三千五百是有些贵了。” “不过,既然阁下如此爽快,我倒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便以三千五百成交,是转帐还是实体精魄?” “唔.——.”苏晨沉吟著,忽然道:“我这还有些东西,你要不要?” “只要有价值。”丁默毫不拖沓。 苏晨信手从压缩空间中甩出更多东西,或是枝干摇曳流光的树木,或是落地砸出重响的凝实灰白色金属,很快便把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鸳鸯石,寒光铁树...” 丁默目光扫过,心下愈发吃惊,这些东西他自然都认得,全都是只有归墟中才会诞生的材料。 再加上玄极天光...这傢伙难道找到了一处归墟大界,还是从別处抢来的? 心里思量著,他动作可不慢,“这些东西价格有高有低,加起来大概值个六百信仰精魄。” 六百信仰精魄...苏晨暗暗点头,和他预估的也差不多,心下不免可惜,那座归墟大界里可还有很多好东西。 但不使用化尊他很难对抗那些晨星层次的冥域生物,而为了那点东西动用化尊,又不值当。 眼下都隨著溃灭消散一空了。 “那便成交?”丁墨见对方点头,当即便要让人取来信仰精魄。 “等等...”苏晨叫住他,道:“我希望阁下將其中的两千五百份信仰精魄,全都换成诡神血,” “诡神血?”丁默微顿,能用上诡神血的傢伙可都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大量。 “不行吗?”苏晨见状问道。 “自然可以,五份一滴,总计五百滴,但我这座黑市並没有这么多存货,恐怕需要阁下等一等。” “不著急。”苏晨摆手,浑不在意的样子。 丁默倒是很有商业节操,东西琳琅满目摆了一房间,他也没让人来收拾,而是伸手从压缩空间中,便掏出一枚枚实体信仰精魄。 很快便堆叠成小山,朦朧流光化成各色异景。 “这是剩下一千六百份。” 苏晨扫了眼,便挥手收入压缩空间。 “我能否看看这玄极天光。”丁默这才道。 “请便。” 得到充许,丁默才將桌上的玄极天光收摄而起,放在掌中仔细观测。 “其色玄,其光极,內蕴三千六百种变化...”丁默沉吟著,確定这玩意没有任何问题。 “阁下真是爽快,日后若还有好东西要售卖,尽可来我高顶帽。”丁默颇为感慨。 现在他已经打消了心中某些不轨的想法,纯粹以生意人的角度考量,这人的確爽快。 “自然。”苏晨点头,又恍然想起般,“眼下倒是有件事想请阁下帮忙。” “哦?”丁默神色收敛,不动声色。 苏晨皱眉道:“我最近对无渊共主颇为感兴趣,但无论是明面上,还是黑市售卖的一些材料都过於玄乎,没什么有用的。” “不知道阁下有没有消息渠道?” “无渊共主...”丁默指节敲击著桌面,脑海中掠过种种思量,轻笑道:“黑市中买其他东西尚且有保障,但唯独不能购买信息资料,除非有可靠的人。” “无渊共主存在於久远之前,关於他的一些信息情报,只有五柱拥有。” 苏晨颇为失望,他早在凌霄內部查过了,都是些浮於纸面的公开资料,真正涉及秘密的根本查不到。 “不过...”丁默话音一转,“我这里零零散散倒也有一些,权当添头,送给阁下了。” 还给我拉扯上了...苏晨颇为无语,却也认下这份小人情,“那就多谢了。” “无妨。”丁默摆手,这才打开通讯设备,苏晨便觉怀中微震,赫然接收到了一份压缩包。 打开一看,正是关於无渊共主的相关信息资料。” .无渊共主统御六柱,基本可以確定其为昊日之上...详情见附录一13 4“ 迎头便是这么一句话,苏晨不由微震,这共主確定是昊日之上! 也只有这样,才能统御六柱,可既超越昊日,又怎会被倾覆? 苏晨蹙眉,目光下扫。” ...无渊统治区域漫无边际,无远弗届,下设星区过百,根据考究,某些中大型星区的覆盖范围,不下於现今无渊域...详情见附录—419” 这丁默给的信息资料的確详实了很多,涉及很多方面,像是无渊的统治方式。 不像青铜教派,也不像凌霄,反而像是王庭,以共主为核心,六柱为支撑,撑起整个无渊。 ...根据一些遗蹟记载,无渊共主不仅生命层次极高,更有数件倾无渊之力打造的武器,皆有匪夷所思的浩瀚威能,如今周虚便是无渊天网改造而来....详情见附录—708...” 周虚?苏晨微顿,这才明白,原来连接整个无渊各个势力,实时交流通讯的“周虚”,其实也是“共主遗物”。” “.....若有无相天门配合..甚至可以做到一步天涯远...” “无相天门...”苏晨目光微凝,想到了那座暗金色门户,继续往下看去,根据一些零碎的资料,这玩意是维持无渊庞大疆域统治的关键。 只是通行装备?苏晨目光继续往下扫:“..根据某些遗蹟记载,其甚至有著穿梭过去未来之能,但根据考究,应只是当时身处偏僻星球上的,对於共主的以讹传讹...详情见附录—1345...” 苏晨承认,看到“穿梭过去未来”这几个字时,他的心確实悸动了一下,但看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既失望又觉得理所应当。 “穿梭过去未来也太变態了,有这种玩意,无渊还能覆灭?” 他也估计的確是以讹传讹,但也能从侧面证明,这应该並非单纯的通行装置他大致扫了眼,这些信息只是总结,每一段信息背后,都还有大量的引用资料,全都是来自各个遗蹟中的图片、文字之类。 隨著无渊域各大势力不停往外探索,时不时便会在荒芜星球或者生命星辰上发掘出这种遗蹟,记载著过去的一些事情。 他翻看到这段信息对应的附录,在一张图片上,看到暗金色门户的一角,这无相天门,果然是他找到的玩意。 “还算满意?”丁墨適时问道。 “比我自己找的全面很多。”苏晨点头,边翻看,边搭茬,两人有一搭没搭的聊著。 过了没多久,门被推开,高矮两人走了进来,看见满屋子的东西,明显也很诧异。 “您要的东西。”高个递来一金属箱子。 丁默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眼,又推向苏晨一侧,“五百滴诡神血,阁下验验货。” 苏晨扫了眼,这金属箱子共分三层,每一层都有拇指粗细的玻璃管排列,其中有幽邃的各色液滴,表面蚀刻著繁复的纹路。 “阁下的信誉,我自然信得过。”苏晨以冥域生物的身体略微感知,便知道这些诡神血没问题,当即塞进压缩空间中,起身告辞,“那就不叨扰阁下了。” “慢走。”丁默起身相送,待对方下了楼,他来到窗边往下看去,目视那道背影消失。 “大人,要不要跟一跟?”不知何时,高矮两人出现在他身边。 沉默半晌,刚刚的场景在他眼前略过,丁默还是摇头:“若怀不轨,刚刚便没必要与他虚以委蛇,既打好了关係,便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这些东西,有的赚。” 他摸过手上的压缩设备,心情还算不错。 苏晨出了黑市,直奔冥隙,挑了处偏僻无人的坐標,横穿而来,直窜入冥域飞了许久。 他驀然停下,自语道:“居然把那晨星骗过去了,真以为我背后有人啊,蠢货一个。” 又飞了会,他又停下,颇为意外,“居然真没人跟我,嘖...正好省了麻烦。” 即便那丁默亲自前来,他还有一次化尊机会撑场,並不畏惧,但这样最好。 眼神微闪,苏晨意识已然回归本体,因为锻体冥想法被打断,所以逸散出去的元素力量颤动,逐渐匯入身体。 他得去把到手的货接回来,这倒不费什么事,无非走一趟。 “只是那无相天门...”苏晨颇为无奈:“也不知有什么威能,又通往什么地方,昊日之力才能催动,我去哪搞昊日之力啊。” 昊日高高在上,他现在还得儘量避一避,怎么可能往那些傢伙身边靠,更遑论借他们的力量。 东西在手,却只能干看著,多少有些难受。 “没法接触昊日,总不能去求那些终墟吧...”苏晨胡思乱想,摇头道:“怕是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啊...” 可募然,苏晨正准备起身时,却是一顿,眼中泛起精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手里还剩了些太虚的本源之力,那玩意可是九目终墟和太玄夜之力的混合体。 他心中微悸,脸色变幻:“应该勉强够用吧?” 第494章 佛土代练 炼法契合 肆意搭配 第494章 佛土代练 炼法契合 肆意搭配 “终墟和昊日好歹也是同一层次,凑合凑合估计能用。”苏晨也琢磨不准,”要是不能用的话,那可真没招了。” 他心下迫切想的验证此事,却並不敢在这片区域取出那无相天门,动作倒是够麻利了。 起身便出了门,直奔冥隙。 凌霄对各天间的管控相当自由,基本是生死自负,苏晨前往五柱城这几次都无人盘问。 “不过,终归在成为选定者时闹出了些动静,还是要小心些,万一被某些人视为竞爭者,说不定会盯上我。” “化尊,可不能白白浪费在这种地方。” 苏晨並未直接前往分身所在之地,而是遮掩身形在五柱城中绕了一圈,期间他甚至去了趟“黑顶帽”,办了个假身份。 里面鱼龙混杂,也是遮掩行跡的好地方。 和“空气”斗智斗勇了好一阵,他才利用假身份穿过冥隙,前往分身所在之地。 纯粹的冥域生物,反而比归墟诞生的那些特殊生物要更加智慧,分身在这里守了好一阵。 伸手接过压缩手环,苏晨倒也没离开,和分身一同往更深处飞了飞,寻了处冥域大山,凿出个大洞。 让分身在外巡视,作为冥域生物,它天生便占据优势,不会被冥雾所干扰。 “终於凑够了啊...”苏晨先取出神血,这500滴加上自己剩的总计570多滴,足够提取这两次派遣的收穫。 面板隨意识展开,他估测即便用分身应该也能提取不过,总得前来取走剩下的神血,还有信仰精魄,索性还是用本体提取。 首先便是戮世相等圣职窃取的一段记忆,价值300滴神血。 “希望是七宝炼法...”苏晨心中默念,距离晨星只差20%多点的开发进度,按最长时间估算,不足一年时间也够了。 对炼法的渴望也愈发深切。 一滴滴神血没入身体中,消失在某处不可探寻之地。 霎时间,苏晨只觉眼神恍惚,逐渐笼罩一层朦朧雾气,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明光,你为苍神天赋,又得栽种七职妙树,如今七职已全,传你七宝炼法。” 明光?苏晨下意识抬头,却见眼前是一朵金色莲台,莲瓣层层叠叠,流转著细若游丝的光纹。 一袭青白麻衣的年轻光头盘坐其上,左掌隨意搭在膝上,右掌却半握成虚指,掌心微微向上,眸子开合间隱隱有金光闪烁。 “这是世尊?”苏晨微愣,却见对方微微抬头,直直地看向自己。 “可明白?” 苏晨心下一悸,便听“自己”开口了,隱含激动,“是,世尊。” “这是世尊传明光七宝炼法的场景...”苏晨颇为吃惊,忍不住朝四周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视角难以转动。 因为查询过关於七职妙树的一些信息,苏晨倒是知晓此人,明光便是上代获得七职妙树的佛子,早在四百年前,便晋升晨星。 如今早已淬出十道以上的晨火。 ,...七宝炼法,须以其之妙术为根,五行圣职为基,其主要作用是调配妙树...” 世尊的声音淡淡传来,周遭化有佛陀之影显化,演示要点。 苏晨连忙聚精会神,也不求理解,只要尽力记清楚。 许久后,世尊讲解完毕,“你可明白了?” “大概已记下,只是其中有些诀窍尚未知。”这明光老实道。 “嗯。”世尊頷首,“有不明白的地方,可来问我。” “是。”明光点头,苏晨的视线隨著上下起伏。 “..这么一份记忆,便价值三百滴神血...”苏晨暗自咋舌,也不知是七宝炼法太珍贵,还是这个获取过程確实困难。 不过,三百滴神血虽价值一千五百份精魄,对他而言是不少,但一千五百份精魄就想买来佛土的七宝炼法,显然是不可能。 若严格算来,他已经大赚特赚。 眼前朦朧一片,可让苏晨意外的是,他並未直接回归本体,而是来到了另一个场景中。 周遭一片堂皇,雕有比丘献花的地板寸寸铺叠。 “..五行为基...”明光嘴里发出呢喃声,周遭有火焰罗汉浮现,手持长枪,怒目圆瞪,亦有托宝瓶的菩萨,毛髮如针的白狮... “这是...”苏晨能清晰感受到身体中的各种职业力量运转、调用,循著玄之又玄的轨跡勾连在一起。 倏然,苏晨只觉肺腑剧痛,右侧那尊栩栩如生的白狮厉吼一声,溃散开来,金黄色的能量潮汐滚滚泻去,被地面吸收殆尽。 “错了...”明光摇头,伸手捏出一瓶药剂灌了进嘴里。 “这是他契合七宝炼法的场景?”苏晨反应过来。 炼法契合亦是一座槛,特別是这种顶级炼法中的顶级炼法,包含的基本上都是顶级圣职,互相容纳契合的难度简直不要太高。 便是童灼,钟岳,杜云飞等人,都要在各天的辅佐下,耗费极长时间才能做到。 而他这种这种体悟,甚至可以感受到明光身体中的元素力量运转。 虽然两人的圣职不尽相同,但勾连过程也有很多经验可以汲取。 仅这一遭,估计之后就能大大缩短他契合圣职的时间。 接下来,场景不停变幻,但唯一不变的全都是明光尝试契合炼法的过程,有些时候还会有世尊辅助进行调控。 即便是这样,苏晨估计明光至少也得耗费近一年时间,才逐渐纯熟。 眼前再度涣散,苏晨都有些无言,“这还没结束...” 抬头看见的便是世尊,对於这张脸苏晨早已熟悉,聚精会神,准备体悟今天的变化。 罗汉,佛陀,菩萨,白狮,金象...等等流光虚影在其周遭逐步浮现,或怒目圆瞪,或慈眉善目,或悲天悯人,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身体”中的运转毫无迟滯。 明光周遭的各种圣职显化彼此缠绕、碰撞、交融,怒目化为慈悲低吟,庄严与祥瑞交错,法相与兽形叠印,元素能量如潮汐般缓缓流转。 最终如云雾般凝成一团,透过地上的阴影,苏晨看到了明光背后有一株小树浮现,生有七颗枝椏。 “成了。”苏晨心有所感,只见世尊頷首低眉,似乎颇为满意的样子。 下一刻,眼前的一切都炸碎,苏晨回归本体,身体的坚实感让他颇为心安。 这股记忆不仅仅只是七宝炼法,还有明光修行数百次的经验,以及世尊的亲自指导。 对他而言,颇为珍贵。 可旋即,面板打开,在苏晨愕然的眼神中,禁典级锻体与冥想法之下,竟赫然有一条小字浮现一【七宝炼法一入门:0%】 “这...直接入门了?”苏晨微愣,脸色逐渐古怪,“不过...” 心下微动,滚滚血气涌起凝匯出一道身影,赤裸上身,体型壮硕,皮肤呈血金色,形如金刚,杀意凛然,赫然便是戮世相的圣职显化。 紧跟著,黑色火焰聚拢而起,呼啸不绝,无烬焰亦显化。 青光繚绕,地生青木,树下一尊慵懒的身影躺著,青木客显化。 哗哗水流声响起,敦实的恆躯凝匯而成。 紧跟著,不竭泰坦、煞影山、雷炎九域,圣职显化尽皆浮现。 这座大山已然不堪重负,从中央裂开,苏晨不管不顾,任由身体跌坐在大地上,周遭碎石滚落,被其周遭的圣职显化碾为齏粉。 诸多圣职显化,逐渐聚拢,始一接触便爆发出炽烈光芒,不同的属性间进行著剧烈碰撞,似乎水火难相容,刚柔难济。 但也只是开始,隨著时间流逝,彼此撕扯、缠绕、黑色火线刺入青木,青木扎入水蓝漩涡,戮世相没入雷狱中。 各色元素能量匯聚、交织,再无半分阻塞,彻底融为一体。 下一刻,背后生出一颗宝树,有七根枝椏,周遭汹涌澎湃的元素洪流尽皆没入其中,宝光大放。 “哈...我也成了!” 苏晨心里升起种圆润之感,“原来入门就是契合,明光直接给我当了代练。” 在明光的记忆中,他几乎掌握了七宝炼法所有的要点、难点,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五行之外的两种圣职,因为明光和他选择的属性不一样。 就算没有“代练”,他估计自己最多一月,便能契合炼法。 心中振奋尚未褪去,便看面板徐徐打开,已然跳转到七职妙树的界面。 只见那棵小树颤动,从枝椏处蔓延出的元素流光竟逐渐回缩,下方的文字也逐渐模糊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苏晨微愣,“我契合了炼法,但职业之间互相的强化反而没了?” “不太对,难道...” 苏晨想起世尊所说的调配妙树,还未来得及尝试,只觉身体中血气炸沸,咆哮衝撞。 精神力骤起波澜,两股力量以难以言喻的速度彼此交融。 不过短短一息之间,苏晨便觉喉咙深处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火,乾裂生痛,体表皮肤紧绷,浮现出蛛网般的细纹。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火炙烤,毛孔中蒸腾出缕缕青烟。 “这...”他心下微惊,连忙散去炼法显化,身体中的那种炙烤感才逐渐消失。 “这是在淬取晨火?真够激烈的。” 苏晨舒了口气,这是炼法的主要作用,但他未晋升晨星,无处可淬,只能压榨身体。 身体周遭青光摇曳,內部的那点损害,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炼法也已契合,这下真的万事俱备,只差晋升。”苏晨摇头,暂时按捺心思,调出面板,来到七职妙树页面。 还是如之前那般,互相之间並不勾连。 苏晨心念微动,火与土勾连在一起。 【荧惑填星:当同时使用恆躯与无烬焰时,无烬焰將会暂时性融入恆躯,可令基础体力翻倍。】 下方有文字再次浮现,与之前一般无二。 “果然是这样...”苏晨瞭然,“这七职妙术作为炼法根基,契合之后,圣职之间的勾连,不再像之前那般固定。” 之前,七职妙术上的圣职强化,只是因为先后顺序的缘故,自主勾连,但现在却不同。 他尝试著把影与影勾连在一起,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联动。 【烬焰燃影:自身衍化火元素之身,皆可为本体挪移坐標。】 果然诞生了新的强化文字,似乎可以大大超出剎影身原本的覆盖范围。 苏晨玩心大起,尝试著各种组合,起初还很新鲜,但后来却逐渐皱起眉:“单个勾连的强度都不太够,而且方向太杂...” 像是【青木作火】,消耗渡厄之种,可以增幅无烬焰,但他又不经常使用无烬焰。 “唔,还是得仔细调一调...” 他尝试著把所有枝椏全都勾连到戮世相之上一【厉金嗜元:以暂时无法使用契合七职妙树圣职的所有加持和能力为代价,一定时间戮世相將毫无消耗。】 虽然还是厉嗜元,但之前的“短时间”却变成了“一定时间”,持续时间必然大大延长。 “不过,只有力量,没有速度,完全是靶子。” 他又把剎影身给单独挑出来,这才满意点头:“嗯,契合炼法之后,调配起来更加灵活。” “这套可以作为攻杀配合。”苏晨想了想,继续进行调配。 以速度,恢復,分身为三个方面,各自调配出最完美的搭配。 速度以剎影身为主,之前也有些五行之力强化,但添上雷衍九狱之后,又有变化。 【剎影归身:可化五行影,每个都拥有本体一击之力。】 【分形应身:分身可调用契合与七职妙树的圣职能力,亦可再度衍化分身。 】 【生机始流:任何伤势都可即时修復,生机若灭,可以两枚度厄之种为胚胎,重新塑型。】 以青木客为主的恢復类,只需要度厄之种,便能原地復活,著实变態了不少。 “这样一来,只要时刻保持有分身在外,本体没了,还能再造出来...” “不错,不错...”苏晨依次调配出来,平日里则均衡地搭配,是之前没调配时的那般互相联动。 当然还有些搭配,例如剥离了戮世相,以不竭泰坦为主的体力恢復类。 但他估量著,暂时很难应付得了天痕齐开的相耗,真要发挥作用,得等他晋升晨星才行。 不过,七职妙树的勾连需要一定时间,在战斗中无法即时切换,多少要等待片刻。 7 第495章 开门 重回无渊? 第495章 开门 重回无渊? ”也不知道,这第八根枝丫,要耗费多少材料精魄才能长出来...” 苏晨新鲜劲过去之后,盯著这棵小树,不禁浮想联翩。 这妙树现在可以隨意调配,长出一根枝丫,对整体而言都是极大增强。 “先给它餵一百精魄试试。”现在手里多少有些余粮,剩余的精魄加起来还有一千八百份。 隨著苏晨心头微动,五行元素勾连,形成【五行轮转】,得是这种搭配,才能让七职妙树吸收外部资粮。 手里的信仰精魄便迅速黯然下去,一百份信仰精魄转眼便消耗殆尽。 “好像是长了那么一点吧...”苏晨仔细瞅著面板,左右比量,又不禁泄气,“又好像没长...” “这玩意果然是吞吃精魄的大户,估计我这手里的信仰精魄,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算了,日后积攒起精魄再说,也不急在这一时。” 苏晨摇头,这妙树好歹是佛土至宝,肯定没这么简单长大提取完这一份,剩下便是剎影身,那价值一百滴神血的机密情报。 老实说,苏晨多少有些迟疑,毕竟谁都知道情报这玩意是有时效性的。 算算时间,自剎影身回来,都已经过去三四个月,说不定其中提及的一些东西,都已过时。 但不提取,这三个圣职还真没法释放出来。 “真要浪费就浪费吧,当时没有足够的神血,也不是剎影身的锅。” 苏晨做好准备,又耗费了一百滴神血,熟悉的感觉涌来,並不像提取记忆那般柔和,像是把他扯往了某个地方。 耳畔呼啸声如唳鸣,不知过了多久,苏晨眼前骤然一清,第一时间便查探周遭的情景。 结果刚一转头,便看到一熟悉的光头,面目慈悲,嘴角含笑。 “又是世尊?”他心头微震,不只是世尊,站在其身侧的赫然是一团扭曲不定的阴影。 “大天...凌霄道君,长生老人,械神...”苏晨呢喃著,五柱昊日都在这里o “再进归墟源界?”另有幽邃的声音传来,苏晨折身看去,那是一片幽沉幕布。 其前,则有一身形佝僂的老者,拄著枯枝,扫视几位昊日,“几位怎么突然想起来再进归墟源界了?” “这是一尊终墟?”苏晨虽然现在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但还是觉得眼皮应该在快速跳动。 能和昊日这么说话的,必然是对等存在,看这环境,只有终墟了。 “身形佝僂,面容苍老,灰白残袍,手持枯枝,这是终墟佝老...”苏晨一眼辨认出来,官面上查不到这些终墟的信息,但黑市中却有。 具体虽然並不算细致,但大概特徵多少有些记载,这终墟佝老以寿命为食,凡生命体,若以自身寿命为祭,皆可获其帮助。 职业阶位越高,获得的帮助越大。 不过,根据黑市中的只言片语说,一旦献祭一次之后,今后遇到危险的概率將会飆升。 “紫极净世圣君已经找到,自然要儘快寻找渊柱。”凌霄道君淡淡道。 “要追溯到近一年前了..”苏晨意识到,这是几位终墟进那归墟源界之前的场景。 进入那归墟源界,似乎还得终墟同意?苏晨颇为疑惑。 “原来如此...”佝老点点头,“紫极净世圣君找到,再找到渊柱,几位重建无渊的计划应无阻碍了。” 真要重建无渊...苏晨刚听楚凌渊才提过此事,倒不意外,只是渊柱又是什么东西? “怎么,几位想拦著?”世尊微微抬头。 “几位?”苏晨微愣,努力看去,这才发现佝老周遭隱隱约约还有几道虚影,但看不太真切。 四尊终墟都来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阻止?”佝老失笑:“自九目掀起雾倾之灾,冲刷源界,距今已有一万五千多年。” “归墟源界之下的东西,令我等也森寒可怖,重建无渊,是我们都想见到的。” 苏晨眼神闪烁,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很足。 首先便是听过多次的雾倾之灾,官面上的消息是逃往尘海的八尊辉月共同掀起,可听这几人所言。 实际上是那九目为幕后主使,苏晨倒也不意外,毕竟那雾倾之灾颇为厉害,近乎覆盖大半无渊域,並间接导致了太玄夜的身陨。 八尊辉月怎么能有这种力量。 而那所谓归墟源界也才发现了一万五千年,並且下面有让昊日,终墟也感觉恐怖的东西。 “难道是冥雾泄露的源头?”苏晨不禁揣测。 “既如此。”凌霄道君点头,“便请几位开启通道吧...” “不著急。”佝老却摇头,“想重建无渊,找到渊柱,六柱再归位,还差源火,诸位准备什么时候採摘源火?” “你们也想分一杯羹?”大天传来声音。 “拿些辛苦费而已。”佝老无奈道,“希望届时诸位也能开闢出一条通道,让手底下的一些小崽子们前去。” 渊火————又是什么? 苏晨著实听到了很多不理解的东西,渊火似乎也是重建无渊的重要一环。 昊日们明显陷入沉默,似乎很抗拒这个提议,但双方互有筹码,最后也不得不应下。 “好。”由凌霄道君开口,“届时吾等会开闢出一通道,但有一点,冥域诡神不可侵犯五柱子弟性命。” “自然。”佝老含笑,侧开身子,背后那幽邃如夜幕的黑暗裂开一道缝隙,影影绰绰间,可以看到一片极度恢弘灿烂的区域,“几位,请吧。” 话音落下,失重感席捲全身,苏晨恍恍惚惚回归本体,面板展开一【紫极净世圣君找到之后,五位昊日前往归墟源界探寻渊柱,同样意图踏足“源心”处,先后五次前去都不得其法,希望这次能找到机会。 终墟佝老趁机提出要求,採摘源火之时,亦想让冥域生物进入其中,趁机“化生”五柱子弟。 双方各有筹码在身,尽皆应下。】 “全都是说一半藏一半啊。”苏晨无言以对,五位昊日不仅仅是要找渊柱,似乎还要进什么源心。 佝老更是包藏祸心,就是不知道“化生”又是什么玩意。 “情报倒是很大,能推测出不少信息...”苏晨捋了捋思绪,看来重建无渊必须六柱同时存在,所以五柱才这么快进入选定流程。 而且,那归墟渊界下边,似乎有什么大玩意,连终墟都不敢面对。 “但对我而言,却有些遥远了,无论什么情况,都是五位昊日先顶著。” 这情报和他有关係的,大概只有重建无渊,既然必须要六柱齐聚,那之后“成为选定者”后,遭受的波澜应该会少些。 “唔...有些事或许可以向残灵打探打探。”苏晨平復心境,先將此事按下,盘算著自己手里的东西。 五百滴神血到手便耗费了四百滴,加上之前剩余的,眼下还剩一百七十多滴。 “把这七个圣职全派遣出去,大概还要耗费三十五滴...大概只剩一百四十滴...” 苏晨颇为无言,这玩意可真不禁用,若是找不回来什么大玩意就罢了,若找回来大玩意,怕是一次就没了。 “信仰精魄用处太多,还剩一千七百份,先捏在手里,不换神血了。” 苏晨略作收拾,心下呢喃:“催生妙树,置换神血,之后可能还得购买晨星残烬,不够,远远不够啊...” 信仰精魄这玩意一直都缺,他也一直留意著有什么路子获取,倒有几个选择,回去便准备筹备筹备。 而眼下还有一件事没办。 碎石中央,苏晨小心翼翼地从专门的压缩空间中取出了那缩小的无相天门。 这是他自那归墟大界带出来之后第一次取出来,多少有些谨慎。 还好与拿进去时一般无二,並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只有巴掌大小,质感冰凉。 “也不知道到底损坏在哪儿?”苏晨仔细打量了一遍,並未在上面找到什么裂痕之类。 但面板的提示肯定不会错,估计是伤在內里。 放在地上,他又取出自己先前存放进压缩空间中的那缕残火,灼灼紫焰,恍一出现,便直接驱散了周遭的冥雾,颇为神圣。 残灵匿藏在里面的本源力量,苏晨並不能触碰到,是因为两者差距实在太大。 “我触碰不到,你应该能触碰到吧。”苏晨看向地上那巴掌大小的无相天门,略一迟疑,便將手中火焰按向那天门。 砰! 残火受到外力碰撞,骤然炸开,附著在那无相天门之上。 似乎却也仅此而已,无相天门並没有任何变化。 “不对...”苏晨仔细盯著,眼中忽然泛起精光,见那暗金色天门表层的纹路间,竟被黑色物质充斥。 丝丝缕缕的黑色物质缠绕盘结,在门体上蔓延,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真被汲取出来了?”苏晨心下微动。 旋即,那无相天门颤动,原本巴掌宽的尺度缓缓向外扩张,门体表面金光流转与黑色物质形成奇异的对峙,迸出微弱的噼啪声。 不过眨眼间,便恢復原本大小,一种恢弘浩然的气扑面而来,四周冥雾骤然凝滯,又好似被无形之手搅动,变得滯重而粘稠。 吱一一声像是门扉摩擦的声音骤然响起,苏晨呼吸微凝。 那无相天门紧闭著的大门,似乎正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撑开,一条漆黑的裂隙浮现,隱约有低沉的嗡鸣传来。 “这...真打开了?”苏晨多少惊异,已然避到极远处,察觉没什么危险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看起来,怎么这么诡异呢?” 苏晨暗暗嘀咕,不敢轻易进入其中,心念微动,分身落在身侧,意识转换。 他也不確定门的另一侧,是不是冥域范围,如果不是的话,分身便无法承载他的意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肯定不能以本体冒险。 分身站在门前,苏晨舒了口气,迎头便闯了进去。 霎时,苏晨只觉自己在急速下坠,两侧流光无垠,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似乎只是一剎,也好像是恆久远。 “这人有病吧,站在路中间也不动弹...” 耳边忽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苏晨恍然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垂直堆叠的摩天巨楼,楼身覆盖著暗银色的合金外壳,遍布细密的纹路。 空中交错的交通网密布,流线型的磁浮梭车贴著透明力场轨道无声滑行,尾部拖出淡紫的尾跡光带。 脚下的合金步道泛著哑光,霓虹灯光灿然辉煌,低沉的嘈杂声涌入耳中。 “这里是...”苏晨有些茫然的抬头,怎么和他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这里反而像是某座科技层次不怎么高的城市,其科技水平估计和尘星海差不多。 眼神微动,他觉察到身后有人推他。 但身体还是自己的,力量仍然存在,若非他收敛,身体的自主反震怕是便会將身后那人当场震成齏粉。 苏晨折返过身,看到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同样是职业者,阶位估计有个三阶。 察觉自己推不动,他不耐地脸色收敛了不少,尷尬问道:“你这人怎么了? 站在这里发呆好一阵了。” 苏晨低头看了看,神色愈发奇异,是一套全然不属於他的衣服,米色裤子,蓝色衬衫,左右各有一个兜。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抬头问道。 “这里?”那尖嘴猴腮的傢伙眼中掠过一抹悚然,该不会碰见疯子了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晨抬手便按住这意图溜走的傢伙,沛然巨力袭身,此人哭也不敢哭,笑也不敢笑,只得回应:“这里是泽州城。” “全称,把你能想像到的前缀全加上。”苏晨强调。 他喉头滚了滚,哭丧著脸道:“这里是望仙星区一归燕系一紫云星一泽州城。” “望仙星区?”苏晨脸色一下变得很精彩,確定似的问道:“无渊?” “无渊...”这傢伙言语中已经带著哭腔,不是无渊还能是什么地方,这宇宙有不属於无渊的地方吗。 肯定是碰见疯子了,难不成是用了什么邪法就职,被污染了? “这是什么时代?”苏晨心头並不平静,沉声质问。 中年人不敢耽误,忙道:“三十二纪三万六千四百三十二年九月七日...” 三十二纪...听见开头三个字的时候,苏晨便有些发懵,这分明是无渊的历法,每十万年为一纪。 “这tm真是给我穿梭到过去了?”苏晨匪夷所思,却又反应过来,心下微冷,“不对,我这意识还在分身里,十有八九还在冥域中。” 第496章 竟能受我三击不死 “疼,疼,疼...” 眼前这尖嘴猴腮的傢伙发出哀嚎,苏晨也回过神来,却是手上不自觉用力,即便只是稍微一点波动,也不是这傢伙能够抗住的。 街道上已有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拿出来某种拍摄设备。 “不好意思。”苏晨鬆开了手,露出歉意。 中年人也知道他不好惹,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不敢在这里多做耽搁,他揉捏著肩膀,匯入了人流之中。 苏晨眼神微闪,却是消失在原地。 不久后,某个居民区中,中年人从电梯中出来,直来到某个房门前,只听滴的一声,自动识別之后,房门打开。 “爸爸!”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冲了出来,抱住这傢伙的大腿。 那猴腮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一把將小女孩抱了起来,脸颊不禁抽了抽。 “回来了...”房间內还有道柔和温软的声音,“怎么了,呲牙咧嘴的。” “別提了,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个疯子,好像还是高阶职业者,居然问我这是什么时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房门关闭,声音逐渐隱去,苏晨的身影显化,愈发惊奇,“活灵活现的,一点也不像是傀儡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接下来,他在这座城市,乃至星球上迅速穿梭,整颗星球都像是实质存在,其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关係。 职业者寿命绵长,有些人甚至七世、十世同堂。 “...共主为期千年的巡查已至五星关...” 苏晨摆弄著手中的通讯设备,翻看著各类新闻,有明星类的都是高阶职业者,长红了数百年,还有些超大型企业研发出了什么新设备之类。 “当真栩栩如生?”苏晨目光一敛,忽然腾身而起,几个闪身间便来到了大气层,云雾稀薄。 下方的星球,海洋与陆地的比例大概是一半一半,城市林立,低空轨道还有大量卫星。 昂头看去,赫然有一颗太阳悬垂,“不像是焰火啊。” 苏晨低声呢喃,因为以他的目力,在附近还发现了几颗星球,这分明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星繫结构。 又低头看去,苏晨身体微震,霎时间,黑色火焰自身体中涌出,迎风便长,朝四面八方滚滚散去。 即便身处大气层中氧气稀薄,但几个呼吸间,无烬焰仍然蔓延到极远处。 “毁灭星球的力量...”苏晨颇为感慨,又摇头:“无烬焰估计只能燃尽地表,不知道天痕全开,一拳下去能不能把这颗星球砸碎。” “臥槽,那什么玩意?” “好像是火,黑色的火!” “哪来的高阶职业人,居然敢犯事。” “...” 下方城市的反应速度很快,街道上已经惶恐起来,四散奔逃。 “警报,警报...发现高能元素力量匯聚,请儘快前往最近的防御所!” “...未知的高阶职业者,请停止你的危险举动...” 苏晨低头看著下面的一幕幕,井然有序的疏导,数道强横的气息正朝他而来,城市上方已然腾起能量护盾。 “...一切都很对,就好像是真的一样。”苏晨摇头,滚滚焰潮回归身体。 以他现在的速度,远远没到能横渡星宇的地步,至於这地方的星港... 当! 苏晨正想著,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钟鸣,四周的一切都好像凝滯了。 “24小时已到!”冷漠的声音不知从何响起。 旋即,四周虚空好似一张褶皱的纸张,被巨力拉平,地面化作焦褐色,向著四面八方无限蔓延。 头顶则是一片浩瀚星空,其间无数陨星交错流转。 “这空间果然有问题,不是真实存在,或者说存在形式特殊。”苏晨终於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降临,瞬间扫过他的全身,耳边有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冷漠而浩然: “非本体,不可进入“绝域”!” 苏晨只觉眼前一花,只听周遭再度响起唳鸣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站在无相天门前。 “我被推出来了?”苏晨愣了愣,看向一侧的本体,看了眼时间,两边的流速没差太多,只有几个小时的误差。 回想著那最后的声音,分身被发现,他並不意外。 “这雷衍九狱,虽然有各种能力配合,晨星不仔细查看,或许难以发现端倪,但辉月恐怕就能看出来,更遑论这里面...” “那地方栩栩如生,简直如同实质存在,生活的人各有情绪,也不像什么傀儡。” 苏晨意识回归本体,环绕著这座无相天门走动,暗自琢磨:“但我的意识却还能呆在分身中,必然是冥域没错...” “难道...”驀然,他顿足,脑海中浮现一种猜测:“那就是所谓的归墟源界?” 归墟中,能和无渊扯上关係,並且他还有所了解的,也只有那归墟源界了。 “可归墟界域不都是那种废墟地带吗,是因为所谓源界的特殊?”苏晨脑海中浮现更多问题。 他实在不相信,那归墟源界里还保存著一整个无渊,那也太邪门,和没覆灭有什么区別? “那归墟源界似乎位於冥域极深处,也不知是被封锁著,还是其他情况,即便是几位昊日想要进去,也得通过终墟。” “但这无相天门,似乎能直接进入其中。”苏晨神色闪烁,“但在其中待的时间却有限制,一旦到时间,就会进入什么绝域。” “还不允许分身进入,只能我本体进去。” 想了想,並未贸然行动,而是尝试著推动眼前的无相天门,或许是已经启动的缘故,这玩意不像之前那般对外界毫无反应。 苏晨稍微使了些力气,便看到这座门往一侧倾去。 “这么简单了...”苏晨想了想,尝试性地往其中灌注了些元素力量,只见这门扉轻颤。 苏晨嚇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撤出去,便见这门竟化作一缕流光,直没入了身体中。 “这...”苏晨脸色变化,下意识在胸膛处摸了摸,身体並未感受到任何异样。 “认主了?” 苏晨忍不住想到,心念微动,果不其然,有一道流光自身体中迸发,赫然出现在眼前,化作无相天门,依旧是打开一道门缝的样子。 “收发自如,好像也仅此而已了。”苏晨体验了会,並没有发现任何其他能力。 “这门应该不会被其他人看出来吧。”苏晨多少有些忧虑,辉月他自不担心,他担心的是昊日。 “好歹是共主遗物,隱藏自己应该没问题。”苏晨释放出无相天门,让分身外侧警惕。 自己则步入其中,再次抵达那泽州城。 “哪来的强大职业者戏耍我们玩...” 他再次出现在街道上,不过却换了个躯壳和地点,並未继承分身进度,直接进入那绝域。 周遭的路人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提及刚刚那覆盖天幕的黑色火焰。 “居然还是延续的...”苏晨还是忍不住咋舌,这次有了经验,他倒没四处乱逛,静等一天结束。 二十四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熟悉的钟鸣在耳边炸响,周围的一切都停滯,场景变化,他再次来到了所谓的“绝域”中。 那浩然气机再次降临,声音响起— “八阶职业者,偏向於肉体侧,七宝炼法,圣职—八种,级別...级別...难以评定,真煌天赋,符合初始试炼最低標准,请做好准备。” 苏晨脸色微动,居然能扫出来我是七宝炼法?而且还有圣职数量,至於没法评定出標准,倒也不意外。 他的圣职都歷经多次强化,的確没法以常规標准评判。 这地方似乎是某种试炼之地,而且真煌天赋居然只是最低標准? “真煌?”正思虑著,骤然有声音响起。 苏晨循声看去,不远处,不知何时赫然出现了一道蓄著短须络腮鬍的中年男人,眉头紧锁,正打量著他。 “神脉竟衰败至此,真煌都送来凑数。” 苏晨眼中泛起精光,只有一个想法,这傢伙能交流! “阁下,这是什么地方?”他连忙问道。 “连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短须中年人本来只是不悦,听罢之后,竟似有些恼怒。 “无知后辈!” 下一剎,一道暴戾凶横的厉喝炸响,苏晨只觉眼前一亮,像是有一轮大日陡然升腾而起,沸腾的气血浩瀚扑面而来。 其速极快,不过念头起落间,此人已纵贯虚空而至,五指张开,迅速涨大。 指掌间浮现紫芒,有封锁,禁錮等能力,覆盖天穹,像是要將他的头颅连同虚空一併捏爆! “这老傢伙……” 苏晨心下无言,剎影身发动,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轰!” 原地爆鸣,气浪眨眼间便横扫万里之远。 “嗯?!” 络腮鬍转头看来,颇为惊异,“倒是有些本事。” “阁下,我来自无渊域,冥域之外。”苏晨解释道。 “我管你来自哪。”络腮鬍懒得搭理, 轰隆! 下一剎,天青色能量潮汐滚滚扩散如水,一头如鱼般的巨兽自络腮鬍背后腾渊而起,发出震动长空的怒吼。 轰隆隆! 下一剎,络腮鬍携势而至,动如星辰横移,沸腾的能量席捲天上地下,眨眼便跨越两人间的距离。 “这是八阶?”苏晨都忍不住有些悚然,这傢伙比他见过的所有八阶都要强大,杜云飞,钟岳、童灼都比不上。 “吟(哪跑)!” 高亢的兽鸣声中,隱隱约约夹杂著络腮鬍的厉吼,巨大的轰鸣好似同时在心头炸开,苏晨都恍神了剎那,浑身精神力沸腾。 剎那间,他没有丝毫犹豫,天痕齐开,恐怖的加持袭身。 当! 耀眼的能量光辉骤然亮起,像是一颗小太阳般,紧跟著轰然炸开,涟漪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挡住了!”短须络腮鬍瞳孔凝缩,暗道不好,未等对方抽身反击,立时便撤出数里之远。 不过,这小傢伙却只是站在原地没动弹。 “这傢伙真是八阶?”苏晨吐出一口气,对方的力量层次,已经近乎有他八天痕全开的一半层次。 若没有登神的额外加持,说不定真不好贏他。 “难道是苍神之上的天赋层级?”苏晨暗暗揣测,眼看那络腮鬍还要动手,他直接道:“无渊早已经覆灭,你们根本不是正常的存在形式。” 络腮鬍神色一愣,脸颊抽动,瞳孔逐渐充斥血丝,“神脉如今都如此叛逆吗?你成功激怒我了!” 几乎是同时,他所在的虚空轰然爆鸣,一道流光以恐怖速度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虚空被撕出一道细微的裂隙。 无所不在的元素都好像被其引动,苏晨正面感受到了一股强横到难以想像的气息迎面而来。 苏晨依旧飘然而散,出现在极远处,“阁下,咱们就不能聊聊吗?” “聊?”几乎是他出现的瞬间,那道流光几乎没有任何惯性便折返向他衝来。 “聊?先打败我再说!” 苏晨心中无奈,他是真想和这傢伙聊聊,“算了,不打贏他,恐怕根本没法聊……” 剎那之间,流光袭身而过,苏晨的身体被撕裂,化作虚影飘散。 “我看你往哪跑!”络腮鬍眼神森寒,环顾四周,“找到你了!” 下一刻,他悍然砸向左侧,一道由黑色火焰凝成的身影浮现,被其直接洞穿的同时,那火焰之拳也落在其臂膀上。 哢嚓—! 络腮鬍瞳孔收缩,像是撞在了星辰核心上,远比他预想更强不知几倍的巨力宛如洪流般,將他淹没。 骨骼脆鸣,开裂。 “这是真煌!?”他匪夷所思,整个人都横飞而起,眼皮惊跳,背后水流滔滔,亦成人形。 他强行扭转身体,张口吐出一道雷光,那水流所化之影亦难以承受什么攻击,当即溃灭。 那看似轻飘飘柔和的水拳,已落在了他胸膛上。 横飞之势立止,他整个人像是麵团般,遭遇重锤砸下,胸膛凹下,整个人都砸进地面,尘埃如瀑掀起。 但这空间很特殊,只有能量波动,却难以留下什么损伤。 而地面蠕动,竟有土石化形,死死箍住他,猛然用力。 “啊—”络腮发出悽惨哀嚎,上半身已然扭曲得不成样子,骨骼错位,手臂嵌合进骨骼中。 其身体被动散发的力量震溃了土石之形。 “阁下的天赋应该在苍神之上吧?竟能扛我三击不死...” 声音响起,流影匯聚,苏晨低头看向这傢伙的身体,著实惊奇。 络腮鬍看著出现在眼前的年轻身影,心里直抽抽,“这tm是真煌?” 第497章 前辈且慢 “神脉已经变態到这种地步了吗,一名真煌都有这种实力?”中年人口齿间皆是鲜血,忍不住问道。 “阁下,咱们现在可以聊聊了吧,我绝没有恶意。”苏晨自认为表现得还算和善。 “哈哈...”地上中年人大笑,还没两声又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从嘴里溢了出来。 “我来给你治疗。”苏晨见这傢伙好像没有恢復类的职业,主动道。 “你贏了。”中年人忽然道。 话音落下,苏晨脸色微变,眼睁睁看著中年人化作流光消散。 “等等...”苏晨伸手摸了个空,沉默片刻,气笑了。 这傢伙脑子是不是有病! 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傢伙只零星说了几句话,但苏晨还是能推测到一些信息。 “这地方应该是供神脉之人进行某种试炼的地方,而且难度奇高,上来就是这种变態的傢伙...” “但试炼总有目的吧...” 苏晨正盘算著,耳边却有声音响起。 “试炼通过,天赋差距极大而获胜,可存在时间延长至一个月,获得奖励:一缕源火,佛心液一份。” 还有好处? 苏晨顿时来了精神,特別是这奖励中还有一份他刚才提过的名词—源火。 眼前光华流转,左侧金光灿灿,流金般的液体繚绕盈转。 右侧,则是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隱隱凝成火焰状。 “这...不是雾源吗?” 苏晨一愣,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端详,愈发確定,別看长了一副火焰样,可这玩意就是雾源。 “雾源就是源火?”他倏然反应过来,伸手尝试攥住,这东西在其手中翻转腾跃,作灰白色火焰状。 【源火:以雾源为支撑的特殊火焰。】 “原来这玩意是雾源凝聚而成。”苏晨瞭然,同时面板弹出—【阳燧化劫天尊觉察到你获得一些源火,希望能够给予你,他將力所能及的提供些帮助。】 “放心,肯定是你的,但现在不著急。” 苏晨先將之收起,转而看向那所谓的佛心液,尝试性的攥住,提示浮现。 【佛心液:来自佛土一脉,由佛陀之血酿造而成,可辅助七职妙树生长。】 辅助七职妙树生长? 他心下微惊,这么巧?奖励偏偏是这玩意。 不对,他想到之前检测自己的声音,七宝炼法是佛土顶级炼法,本就需要七职妙树配合。 “他把我认作佛土的人,所以奖励这种玩意,佛土也算是神脉?或者五柱都是神脉?” “这试炼规格不低啊,我在黑市上都没有查到这种玩意。” 苏晨伸手,在他收起这两件奖励之后,周遭的一切逐渐消失,他回到了那处空间中。 “又换地方了?” 苏晨愕然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全新的城市,到处都是全息投影,甚至半个天穹都被全息投影覆盖。 高阶职业者到处横飞,苏晨第一时间便觉察到了好几个七八阶的职业者。 “这地方的层次似乎很高...”耗费了点时间,苏晨弄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所在之地。 “纯阳星区直辖三颗星球之一的邵江星。”苏晨蹙眉,“然后呢,让我在这里呆一个月,迎接下一次挑战?” “延长存在的时间意义在什么地方?” 可片刻后,他若有所思,“对我而言,这种存在时间没什么意义,可若是在无渊覆灭之后,能找到这里,那价值就太大了。” “这里或许完整储存著无渊的一部分文化,科技,职业信息,呆的时间越久,收穫越大,算是某种復甦手段?” “可这地方是一万五千年前才冲刷出来的,那时候无渊域早就屹立多年,昊日更迭都很多代了,这里面还有多少有用的东西。” 苏晨估计这里面恐怕有很多秘密,是他目前难以探知的。 “一个月...”苏晨想了想,念头微动,眼前恍惚,一下出现在无相天门外,先將之收了起来。 这里面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相差不大,这地方毕竟属於冥域,难保不会碰见什么人,长时间停留在此地不是明智之举。 先掏出源火,直接餵给天尊。 【阳髓化阶天尊吞下源火,只觉浑身沸腾,感觉自己愈发强大,目光转动,落在紫极净世圣君身上,悄摸靠近,悍然出手。 圣君恼怒冷哼,再次將之扫飞出去,但天尊好似从其中取得了什么东西。】 又去招惹那傢伙,苏晨脸色奇怪,他也算看出来了,天尊就是仗著紫极净世圣君职业信息不全,对外界没什么太大反应,就算动手,也不会怎么著。 文字继续浮现—【炼职火:可赋予某一圣职中等特性,或对已有特性进行一定强化。】 “直接赋予特性?”苏晨眼中泛出精光,而且还是中等... 中等特性有多么强大,看戮世相的【登神】就知道,几乎翻倍的提升。 “不知道能不能让天痕產生蜕变。”苏晨不禁琢磨起来,天痕只能强化到晨星器。 等晋升之后,效果肯定大打折扣,或许依旧能让他在低级晨星中横扫,但很难触及那些淬炼多年的上级变態。 “不过,圣职似乎只能拥有一种特性,后续也只能对 其进行强化,想让天痕蜕变,估计得另想他法。” 苏晨想了想,除却恆躯以及戮世相外,他的圣职全都没有特性,暂时没想到用在什么圣职上,正好这些傢伙全都派遣出去了。 “看谁先回来吧...” 苏晨又拿出佛心液,打开面板,尝试性地输送给七职妙树。 效果的確非同凡响,七职妙树通体散发光辉,颤抖不止。 之前耗费了一百份信仰精魄,都未能让这小树长大多少,现在却肉眼可见的速度窜长著,连带著下方的枝干都粗壮了不少。 很快便长高了一大截,不过,並未蔓延出第八根枝干。 “效果居然这么明显,起码涨到了一圈,长高了十公分。”苏晨颇为意外。 “虽然不知道那试炼的目的是什么,但好处不少啊,这佛心液再来一两次,怕是都能催生出第八根枝干了...” “要在里面待一个月...回来后,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 苏晨折返回五柱城,用假身份购置了一处房產,价格亦不便宜,近三百精魄,各项配置却远不如凌霄中的,甚至不是独栋別墅,只是两层叠拚。 他自不可能在凌霄中拿出这玩意,在冥域野外动用,不確定因素又太多。 若折返回青铜教派,通行星门一次也要一百精魄,倒不如在这五柱城中试验下,风险肯定比在凌霄中要低。 苏晨关上房门,神色凝然,隨时准备动用各类手段,伸指一弹,无相天门便浮现在房间中央。 他等了等,发现周遭毫无动静之后,才略鬆了口气。 虽说五柱號称不会对城中进行任何监视性手段,但这话不止他一个人怀疑,但到现在倒也没人发现什么端倪。 又等了几天,確定不会被发现之后,苏晨这才进入其中。 还是上次那地方,苏晨对这里有了大概了解后,便也找了处休息的地方。 虽然没有配套设施,但却能开发职业进度,倒也不算太浪费时间。 ...... 当! 一月时间至,熟悉的钟鸣声传来,房间中,苏晨倏然睁开双眼,已然身处在那绝域。 【六號试炼者,第二重试炼开启,试炼目標与你存在巨大差距,是否继续。】 “六號试炼者?”苏晨微愣,心头有些微妙,“前面五个,该不会是那五个昊日吧?” 这归墟源界才出现一万五千年,而且外界想进来还得通过终墟,十有八九没有其他人。 在他前面又恰好是五个,很难让他不联想到那五尊昊日啊。 “差距过大...和我猜的应该差不多,面对的应该是晨星。”苏晨思绪收敛,落於眼下,试探性的问道:“我会被打死吗?” “你已通过初始试炼,若后续试炼失败,只会被驱逐,若失败三次,则彻底驱逐。” 苏晨只是试探性的询问,那声音竟还真的回应了,他连忙追问:“这试炼究竟是干什么的?” 结果只有冷漠的回应,“是否继续?” “稍微试试,反正有三次机会,若只是一道晨火,未必贏不了。” 当然,也是因为试炼目標有自主智慧,他还想套套话。 没有任何回应,苏晨凝神以待,不远处一道身影逐渐浮现,他率先开口,希望能聊上两句,“阁下...我...” 话还没说完,脸色却是微滯,只见那道身影面带狞笑,下巴上留有一撮络腮鬍,赫然是之前受他三拳的那傢伙。 “小子,没想到吧,又是我,我就知道你得继续。”络腮鬍狰狞一笑,周遭浮现一道炽烈、堂皇、耀眼的火焰,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晨火,下级昊日的极限!”苏晨眼皮跳动,这傢伙的天赋疑似在苍晨之上,而且还淬出了三道晨火。 淬出五六道晨火的神曦级晨星,都未必是这傢伙的对手。 打个屁啊! “前辈且慢...”他忙道,话音未落,便被这络腮鬍打断,冷声道:“小子,我受你三拳,你受我一掌如何?” 他几乎不给苏晨反应时间,指掌伸出,三缕晨火皆没入其中。 轰! 那指掌顷刻间便化作一方巨掌,比之前八阶时的威能大了何止百倍,遮天蔽日,苏晨甚至看不到尽头,仅那掌纹中的沟壑,便如连绵山脉。 苏晨心下一悸,一种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四面八方紧紧箍住自己,他长时间地发动剎影身,却发现毫无作用,差距实在太大了。 “我****!” 能量气息盪开,苏晨一怔,已然出现在无相天门外,心臟还在剧烈跳动,背后满是冷汗。 “居然又是这傢伙...”苏晨略作平復,长舒了口气,“实力居然还提升了,不对...应该是之前被压制在晨星之下。” “不知其他几位昊日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一路横推?” 苏晨摇摇头,收起了这座天门,淬出三道晨火,疑似超越苍神的天赋,他短时间內已没了念想。 “等晋升晨星...四臂金猿还等著我,这老傢伙...”苏晨冷哼一声,直接返回了现实青铜天。 “呼...”回到殿中,苏晨活动著手脚,在冥域中总有种滯涩感,多少有些不太適应,回到现实才舒服。 “应 该没错过...” 念头微动,身前全息投影浮现,迅速跳转到榜单页面,还未来得及查看潜星榜的更迭,便察觉到变化。 苏晨便察觉到变化,在三榜之前,多了选项卡,“怎么多出来一个榜单,选定榜?” 他点开一看,刷新出一大串人名,这里面还分两个子页面。 【选定之路】 【选定概率】 还有小字额外注释—【此榜只有五柱成员可以看到,请儘量不要外泄。】 “这么直观...”苏晨也有些新奇,先点开了选定之路,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虚应神:已败三人】 而后是—【长戈明:已经败两人】 “这是按照击败同为三龙影现认可之人的数量而排序。” 苏晨若有所思,这么一来,五柱所有人都能看到。 那些有志获得选定的傢伙,看著別人在选定之路上走得越来越远,心中必然焦迫,无形之中便加快了进程,以及互相间的烈度。 他又跳转到选定概率上,而这次排名第一的则是秦冠宇。 【秦冠宇—10%:主动入灵性之塔,遍挑眾人,无人敢应,得昊日之灵青睞,但未必真是最强者。】 【明心—7%:除死掉太玄鸿,以及失去资格的空明之外,第一个获得三龙影现之人,但並未让昊日之灵有其他反应。】 “居然还能推算出来概率?依仗是什么?”苏晨或多或少有些好奇,“难道是按照各柱歷年获得选定的总体数据推算?” 他往下瞥了瞥,自己的位置在晨星之下的第一个。 【苏晨—5%:因过於年轻,得昊日之灵格外青睞,但非苍神,非晨星。】 5%的概率,其实已经算不低,几乎和那些没什么特点的晨星差不多,底下的八阶,像是长戈明他们,概率基本上只有3%、2%。 第498章 苍神蜕胎之法 上面的信息不算少,大概敘述了每人概率高於平均值的缘故,同时也点出了缺陷所在,颇为直观。 苏晨对自己在这上面的名次並不在意,让他比较意外的是,这上面的人数比那天获得三龙认可的人要多不少。 “我记得,那天连带著晨星,加起来也才四十九人,这得有六十人了...”苏晨扫了一遍,这上面並不录入非三龙认可的人。 “不对,比六十还要多,已经有將近十人被击败丧失了资格,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里,又多了至少二十个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 苏晨轻嘖一声,“估计有些能获得三龙认可,但当日没有前去的傢伙,陆陆续续也都去了一趟。” 当日没有前去,便代表著他们没有什么爭夺之心,后来之所以再去,恐怕另有原因。 苏晨思绪微转,便大概猜到,“这是在强行凑人数,儘快走完选定之路。” 虽说有晨星层次更厉害的人物在,即便走完选定之路,也不一定会获得认可。 但终归有些可能,而且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必然会占据一定优势。 不过,灵性之塔之外,又没有必须接受挑战的机制,大不了闭关不出,反正在各柱之中,基本上都禁止互相攻击,互相间又奈何不了。 这么一来,像是虚应神、童灼等人想儘快走完选定之路,就必须要使些手段。 把那些能够获得三龙认可,但无心爭夺的人拉过去凑数,也是一种方法。 “但估计要付出不少代价啊,没人会平白无故地成为別人的踏脚石。” 苏晨离开灵性之塔后,就再也没去过,可从这两榜之上,也能察觉到爭夺之焦灼。 “不过,也正好,估计没人会在意那什么潜星榜更迭了。” 苏晨切换到无渊潜星榜页面,本来边缘点缀著金色流光的页面已经微微有些泛红,右下角还有一个倒数数字—23 “还剩23天才开始,时间还很充裕。” 苏晨也不意外,他之前刻意看过时间,就是在冥域中的时间有些混乱,再加上又在那诡异的无渊里带了一个月,所以才不太確定。 这无渊潜星榜每年才更迭一次,因为之前一直缺少信仰精魄的缘故,他早就把目光瞄在这上面。 登榜的好处可不少,最关键的是,一旦登临,便有两份奖励。 一份来自这榜单,由五柱共同提供,而另一份则来自本身所属势力。 除去长生外,若门下弟子在无渊潜星榜上名次靠前,还有额外奖励。 例如凌霄,若初登前五,便能直接获得一千份信仰精魄,还能为归属之天催化出一尊晨星之灵,外加两次蜕变神曦的机会。 登临第一更不用提了,直接便是五千份信仰精魄,可催化出两尊晨星之灵,还有四次蜕变神曦的机会。 “单论玄极天光的价格,也就三千出头,这一下便是五千...”苏晨搓捏著手指,更遑论其他零零散散的奖励。 催化两尊晨星之灵,怕是都能让楚凌渊兴奋得几个月睡不著,那可都是可以传承下去的底蕴。 奖励看起来颇为夸张。 可实际上,凌霄的职业路线比较中正平和,不像大天那般邪诡,不像械域那般可辅助外物,也没有长生根之类,就连佛土还有七职妙树。 因此,凌霄的人,歷年来都很难在这潜星榜上占据前列,所以才这么夸张。 而榜单本身的奖励,亦有不少,像是大天的完美级诡神源力,佛土的宏愿结晶,械域的智脑核心之类。 加起来的价值,零零散散也得两三千信仰精魄,和凌霄一样,只有第一次达到这个名次才有奖励。 像是长戈明之类已经霸榜数年,也只有一次。 “实际上,我也可以像之前那样,慢慢从第十往上爬,不过这玩意一年一次,总不能为了这些东西等上十年,而且马上就要晋升晨星了,这估计是我最后一次参加。” 苏晨摇摇头,对他而言,这些东西就像是丟在前方不远处的钱,他走过去就能拿到,但不值得为此停留太久。 从这榜单的页面退出去,苏晨这才发现,消息页面有红点不停闪烁。 他神色微动,点进去一看,赫然是楚凌渊,给他发送了数条信息。 起初只是问他在哪,到后来语气却越来越急促,让他给个话。 “老楚急的不轻...”苏晨回復了一句,“师兄,我回来了。” 对方立时便有回应,“等著,我马上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宫殿的管理系统便弹出,赫然便是一脸仓促的楚凌渊。 苏晨刚打开殿门,楚凌渊还没走进来,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师弟啊,你去那五柱城干什么,那地方虽说是由五柱创建並且管理,可终究鱼龙混杂。” 他边走边说,还一边打量著苏晨,发觉气息平稳,没什么伤势之后才鬆了口气。 “让师兄担忧了,我只是一时兴起,才往五柱城跑了一趟。” 苏晨带著歉意道,主要是因为那“无渊”吸引他的注意力,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才会消失这么久,否则早就回来了。 “回来就好。”楚凌渊点头,倒也没追问。 苏晨则问道:“师兄找我是有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老楚极少给他发信息,半个月前第一次给他发信息,是询 问他在什么地方,肯定是有事找他, “哦。”楚凌渊这才想起,掌中浮现一道绿色数据光流,道:“半个月前,师尊回来了一趟,找你没找到,留下了一缕信息流,说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苏晨的目光不禁投了过去,最近他唯一拜託青铜古王办的事情,似乎只有苍神蜕胎之法。 想到这里,他心头忽然有些发紧,不由问道:“师兄,道君是不是回来了?” “道君?”楚凌渊不知道苏晨为何忽然会这么问,摇头道:“据我所知並没有,前些日子还特意给各天主传了讯,似乎有別的安排,暂时没回来。” 苏晨不由点头,略鬆了口气,他琢磨不准这位道君的想法。 不过,以这位道君的名声来看,自己就算被他看出了端倪,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太玄鸿是真死了,就算他再获选定,也没人会把他和太玄鸿扯在一起,这点上没有隱患,凌霄道君也不至於以大局层面与他为难。 但让他比较忧虑的是,青铜天加入的时间毕竟太短了,那位道君未必把他视为自己人。 “但选定者总归要诞生,对道君而言,我应该算是比较好的选择,总比诞生在其他几柱中好。” 苏晨脑海中掠过诸般思绪,因为之前从极密情报中获悉了重建无渊,必须六柱齐聚的情况。 因此,他並没有把这件事视为天大的麻烦,若能躲到自然而然获得选定,彻底揭过太玄鸿最好。 若躲不到,也最多只会被凌霄道君发现,麻烦不大,反正其他几位昊日,不可能来到凌霄查验他。 “只不过,这几位从归墟源界中出来也好一阵了,一直没回来,难道去什么採摘源火的地方了?” 苏晨暗暗沉吟,却听楚凌渊喊道:“师弟?” “忽然想到些事情,不好意思。”苏晨回过神来,伸手从楚凌渊手中接过了那缕信息流,转而问道:“教派最近如何,发展可还顺畅?” “自然顺畅。”提及此事,楚凌渊不由展露笑顏,“之前你登临凌霄潜星榜第一时各天送来的贺礼,如今才算堪堪消化完毕,大多有了妥善的安置。” “尘星海那边,青苍专门搜罗了一批刚怀孕教眾,准备尝试从胎里提升天赋。” “接下来,终於有一段轻鬆日子。” 之前那些贺礼堆积,有些根本没法在青铜天用,而有些也只能在青铜天里使用,也並不是隨意摆放就可以用的。 这大半年来,他一直在忙碌此事,可谓脚不沾地,以他晨星的身体倒是能扛得住,可耗费的心神著实不少。 “那就好。”苏晨看著像是放下了些重担的老楚,问道,“老魏和沈亦安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慢慢提升。”楚凌渊不由嘆了口气,“晋升晨星倒是必然,只怕是在晨星走不太远,毕竟已经定型了。” 他心下不免沉闷,魏徵鸿是他的学生,沈亦安也是教派之前重点培养的,如今泯然眾人,甚至达不到凌霄的平均线,心理上多少有些彆扭。 “不提这些了。”楚凌渊摇头,轻笑道:“这两个小子,最近在筹备参加无渊潜星榜,准备去看看无渊的整体情况,看看能否找回些信心。” “你们这些获得昊日之灵认可的傢伙,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基本都不会参加这一次的更迭,可有不少人都摩拳擦掌。” 楚凌渊说著,不免有些可惜,“若咱们青铜天有拿的出手的,说不定能趁机获得不少好处。” 没有紫极净世圣君这件事,那些傢伙还会爭一爭,但在昊日选定者面前,这潜行星榜算个屁呀。 別说有志进行昊日选定的不会参加,就是那些凑数,或者说以自己三龙认可身份准备待价而沽的人,都不会参加。 定个排名能获得多少利益,那些苍神为了走完选定之路,找他们的价码可不低。 而这么一来,这次参加榜单更迭的人,整体实力前所未有的弱,若他们青铜天有几个实力还算可以的,未免不会有躋身前列的机会。 楚临渊见苏晨面露沉思之色,连忙道:“我就隨口那么一说,你可別起什么心思,虽说大家都认为你们这些人都不会参加。” “可万一,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多少有些风险。” 楚临渊是怕苏晨听他的言语,忽然想去偷鸡。 他这个小师弟之前能败童灼,十有八九能取得前列名次,可万一前五乃至前三的人突发奇想也要参加,那就完了。 现在苏晨可有三龙认可,而且楚临渊也得到了消息,因为年轻,苏晨被昊日灵格外青睞。 虽说並非苍神,也並非晨星,获得选定的概率目前並不大,但多少是个念想,不值得因为那些好处去冒风险。 “放心。”苏晨並未解释太多,点头应下。 楚凌渊同他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临走时,还特意叮嘱他千万不要再瞎跑,神色肃然,“...你获得选定的概率虽然目前不高,但却被昊日之灵格外青睞,难保不会有人想提前扼杀威胁。” “明白。”苏晨应下,目视楚凌渊离开之后,这才缓缓攥紧手中的数据流,绿色光流飘散,逐渐在身前凝成一道虚影,赫然是青铜古王。 苏晨知道,相隔这么远,老元肯定没法操控这投影,但还是躬身道:“师尊。” “嗯。”虚影点头,並没有太多情绪波动,道:“半月前 ,道君召集各天主议事,我向他索要了苍神蜕胎之法。” 这虚影伸手一指,便有一道信息没入苏晨脑海中。 “苍神蜕胎乃真煌蜕变苍神之法,需以四极浮光为基,引云霞木,圣龙水,虹石灵土,琉璃金,天柴火入体。 每次引入,都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定损伤,同时材料引入的时间,最短间隔必须在半年以上,最长间隔须在两年內,否则身体会遭受逆沸之苦,若超五年,道君难救。 奠基之后,必须在一年內,再行收集玄母胎膜,天灵心,並辅以“蜕胎仪式”,若成功,则为苍神!” 这么复杂?苏晨体悟完信息,暗自咋舌,就算材料齐全不缺,一切顺利,保守都得三年时间才能蜕变,更不用说材料不全的情况下。 而且,一旦开始便不能停下,只能不停前进。 怪不得除了钟岳外,凌霄其他真煌並没有尝试进行苍神蜕胎,苏晨思量片刻,面板已然徐徐打开— 【正在苦思冥想研究苍神之血的无垢者,得知苍神蜕胎之法,如获至宝,灵光乍现,补充上了最后一块拚图。 若寻得不化骨,孕灵髓,九窍肉芝心,玄母魂核,玄牝灵胎,无垢者或可辅助你蜕变苍神。】 第499章 苏晨要偷鸡? 果不其然,获得苍神蜕胎之法后,触类旁通,无垢者终於有了反应。 苏晨扫过一眼,略作对比: “无垢者也没白费功夫,原本的苍神蜕胎之法太过繁琐,材料眾多,还需要仪式辅助,真要收集起来花费的精力不少,而且还得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有风险。” 无垢者的方法则是將材料大量缩减,而且並非收集一种材料便要融入体內,它仍像以往一样,可一次性完成蜕变,省去时间上的紧迫感。 更关键的是,与苍神蜕胎的材料不同,整个过程中不会有人搞么蛾子,耽误他的时间。 “苍神蜕胎法,似乎是以五行为基,无垢者的则是血肉蜕变,还是无垢者的更好...” 苏晨不由点头,却听老元的虚影开口,“另外...道君和其他几位昊日,有要紧事,短则三两年,长则五六年,都不会回来。” 闻言,苏晨心里愈发安稳,老元也知道昊日能看出来,连道君返回的大概时间都打听出来了,还是老元厚道... “多谢师尊。”他躬身道。 虚影淡淡点头,化作流光消散不见。 “这些材料...”苏晨又把目光放在蜕变苍神需要的材料上,其中绝大部分他听都没听说过。 尝试在凌霄內部搜了搜,绝大部分都没有存货,只有一种。 【玄母魂核:报价四千五百份信仰精魄,只有归墟大界中或可诞生,与玄母胎膜相伴而生,可注塑精神类圣职,辅以催发特性。】 “四千五...”苏晨脸颊跳了跳,“都已经超过玄极天光。” “不对,玄极天光只是蜕变真煌所需。这可是蜕变苍神,这个价格倒也...正常。” 他注意到这玩意和玄母胎膜伴生,而玄母胎膜又是苍神蜕胎的重要材料,大概猜到是谁售卖。 苏晨又在无渊上找了找,找到了两种:【不化骨】、【九窍肉芝心】 分別报价,三千五百份信仰精魄,四千二百份信仰精魄。 仅这些加起来,所耗费的信仰精魄数量便已经超过万数。 “这五份材料合计,估计奔著两万去了...”苏晨只觉牙疼,“都够买十份淬出十二道晨火的残烬了。” 但仔细一换算,脸色又有些奇怪,毕竟若能蜕变到苍神,十有八九是能成为月种,並且晋升辉月。 怎么著都比晨星价值更高。 “好像感觉又没这么多了。”苏晨嘆了口气:“这些材料只要有精魄就能购买,只有剩下的两种暂时找不到。” “眼下,还是把脚底下的精魄先捡了再说。” 苏晨按捺心思,又进入冥域,来到自己购置的房產中,布置了一番。 转而,他又忽然打开面板至派遣页面,把那五种材料挨个强烈暗示了一遍,意识才又降临分身。 反正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即可,任由身体自主锻炼,他则操纵分身准备去黑市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剩下的那两份材料。 ......... 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苏晨的本体睁开双眼,周遭浮动的龙虎身形抖擞,尽皆归於其身。 “35%了...” 第一时间看了下开发进度,苏晨这才起身,操纵分身在外面晃悠了大半个月,时间太短,並没有什么太大收穫。 五种材料剩下的两种,他只在黑市中找到了一种—【孕灵髓】,价值四千七百份信仰精魄。 而且,目前还没有贩卖,上一次有人贩卖能追溯到五年前。 这些玩意,基本都能对圣职有强化,催发特性的能力,价值极高。 “慢慢来吧...说不定哪天,派遣就会给我一个惊喜。”苏晨打开派遣页面,又强烈暗示了番。 平日里,七职妙树的状態还是【五行轮转】为主,可以大大增强派遣职业的联动。 “潜星榜更迭就是今天,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苏晨出了门,前往证武殿。 无渊的潜星榜更迭也在证武殿进行,由此与周虚相连。 只要通过专门的设备,无论是五柱,还是其他普通势力的成员,都可以做到真身战斗。 “这虚应神,居然已经击败五个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这才两个月...” 路上,苏晨翻看著选定榜,这傢伙获得选定的概率一下跳到了10%,毕竟在选定之路上走得最远。 长戈明也才击败了三个。 “不过,最猛的还是秦观宇,概率居然已经达到15%,而且击败了一位三龙认可的晨星...” 苏晨颇为惊异,秦观宇的实力本就属於顶尖,包括明心在內,根本就没人能拍胸脯保证100%击败这傢伙。 因此,一直没人挑战他,这击败的一个人,还是他自己出来找的敌手,亦是属於凌霄的一名晨星。 “...秦观宇以此势继续下去,让昊日之灵认为无人能与他抗衡,完成选定之路后,或许会立时成为选定者...” 苏晨也不知道选定概率后面的评语到底谁写的,分明在给秦观宇拉仇恨。 获得三龙认可的晨星本就少,这傢伙估计很长时间都难以完成。 大概补充了这近一月来的消息,苏晨走出居住区,第一时间便觉察到有些异样,扫视四周。 人 来人往,天穹上的职业者更是来去纵横,行跡仓促。 他眼神微动:“今日的人格外的多,是因为潜星榜更迭?” 很快,他便来到了证武殿,並未出乎预料,这里的人果然不少,三三两两的聚拢在一起,天穹上更是布满了人,等待更迭开启。 那些最顶级的傢伙都在谋求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但中层乃至中上层的年轻一代,对此事还是颇为重视。 若是能挤进前百,多少也有些好处。 这潜星榜更迭並非一天可以结束,其持续时间足有一个月之久,错过开始时间,后面也能参加,只是战斗次数少了,对排名或许会有影响。 而他之所以一开始前来,是因为之前没登过榜,第一次参与更迭,必须走完全程才行。 “苏...晨?” 不近处,忽然有人喊道,颇为愕然。 他这张脸在凌霄中可不算陌生,毕竟还在凌霄潜星榜一掛著。 並且,还在选定榜中,更有昊日之灵格外青睞的评语,很难不认识他。 “谁?” “苏晨?” “他怎么来了。” “他该不会来参加这无渊潜星榜更迭吧?” “......” 声音层叠,原本眾人各自討论著,但隨著苏晨的到来,话题很快聚拢到一处。 近处的不少人,更是自觉地让出一条直通向证武殿最前列的道路。 至於吗...苏晨暗暗无言,也只好坦然地走了过去,大量目光隨著他的背影移动。 “真绝了,这位来到凌霄都快一年了吧,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就是童灼,还有苍神蜕胎的钟岳,我都见了不止一次...”有人低语:“也太耐得住寂寞了。” “他真打算参加更迭啊?” “为什么不行,他可是正面击败了童灼,长戈明,虚应神,他们都在谋求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根本没工夫参加。” “换句话,这次参加更迭的人里面,十有八九没人是他的对手,说不定能夺第一啊。” “臥槽,好像是啊,不说十有八九,简直是板上钉钉啊。”有人反应了过来,惊呼道。 “无渊潜星榜第一,咱们凌霄多少年没出现过了?” “但他不怕出现意外吗,现在可不是他刚来青铜天的时候,他的情报早就漫天飞了,如果前三里面的任何一位参加,那不就完蛋了。” 討论声络绎不绝,虽说这种榜单更迭失败自然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有证武殿在,甚至连伤势都不会留下。 可若是碰到另一名被认可者,那战斗的结果影响就太大了。 “虽说那些傢伙十有八九不会参加,可又不是没有风险,没必要赌啊。” 有人摇头,忽然提出一个猜测:“若站在苏晨的角度,自然没必要赌,可若是站在青铜天的角度呢?” “如果前五或者前三没有人参加,苏晨取得第一,那青铜天能获得的收穫简直太大了。” “就算出了意外,有人参加,击败了苏晨,他怎么著也是个前二,青铜天的收益亦不菲。” “这对青铜天而言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至於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苏晨虽然年轻,可也正是太年轻,那些如狼似虎的傢伙,哪会给他成长的时间。” “与其追逐那虚无縹緲的可能性,还不如把眼前的好处捞在手里...”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被不少人都听见,露出沉思之色。 的確如此,站在青铜天的角度看, 这怎么看都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为什么不让苏晨参加? “老师居然逼著苏晨参加潜星榜更迭...”另一个角落里,魏徵鸿的脸色有些难看。 “楚凌渊尊者不是那种人,或许这是苏晨自己的想法。”沈亦安摇头,深感敬佩。 毕竟,即便成为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希望渺茫,可那毕竟是昊日啊,错过这个机会就没了,的確没必要冒哪怕一丝风险。 魏徵鸿神色也缓和下来,但仍然有些不確定,他老师的確不是这种人,但问题在於,现在不是在尘星海啊。 相比其他天而言,青铜天实在太孱弱了,急需底蕴堆砌。 两人距离苏晨太远,也没想著挤过去。 “苏晨居然来了...”另一个角落中,谭青竹遮掩身形,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暗暗咬牙:“这傢伙居然也想偷鸡。” 她自然也有趁参加的强者不多,狠窜排名,拿到些好处的想法。 但见苏晨到来之后,只能熄这个心思,万一两人匹配到一起,那她三龙认可的身份也废了,她还指望著以这个身份捞点好处。 不止她,若放眼整个证武殿,可以看到还有几人悄悄离开。 “苏晨...” 证武殿前列,齐游有些讶异地转过身,看著走来的苏晨。 “齐游师兄。”苏晨頷首。 “你怎么来了?”齐游或多或少有些不解。 “我不能来吗?”苏晨反问。 “那倒不是,只是...”齐游顿了顿,也没多说,微笑道:“这的確是个机会,我凌霄已经多年未出过无渊潜星榜第一的人了,若师弟成了,也是一大幸事。” 他才懒得弄明白苏 晨为什么要冒风险来参加,可能是为了青铜天吧,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这榜单同爭夺选定者没有半点联繫,苏晨就算成为第一,也不会增加哪怕一丁点成为选定者的概率。 “那就借师兄吉言。”苏晨面上功夫自然得体。 两人没什么话说,齐游前来是因为人数太多,需要为晨星坐镇,避免出现什么意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方的眾人针对苏晨的討论声並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热哄。 “这位这么堂而皇之,不怕被狙击吗?” “狙击?”有人嗤笑,满脸“我已看透”的表情,点评道: “这正是苏晨的高明之处,能狙击他的只有前五,乃至前三,如果第四想著去狙击他,他会不会考虑第三是否也去狙击,万一没狙到苏晨,反而和第三碰上,怎么办?” “说不定反而因此熄了心思,唯一什么都不怕的人就是长戈明,但当初对阵太玄鸿之时,他和苏晨是唯二没有动手的。” “以那位的性格,说不定会有什么惺惺相惜之感,不一定会去狙击。” “这么说来,这种堂皇反而是好处?” “...” 都在扯什么閒篇...苏晨听著后方隱隱约约传来的嘈杂声,心下颇为无语。 “开始了,可以进去了。”齐游驀然开口,证武殿轻颤,隱约盪开涟漪,粗大的光柱自虚空蔓延而来,贯入其中,与周虚系统进行了连结。 终於开始了...苏晨一步跨出,便消失在这里。 胆子可真大啊,还是真的无心爭夺选定之位? 苏晨以往深居简出,便是凌霄中人也很难碰见他,更遑论外柱,但眼下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真身相战,怕是有人会想著扼杀这个威胁。 毕竟,“格外青睞”这四个字总归有些隱患...齐游目光幽邃,身侧人流穿梭,亦陆陆续续进入其中。 证武殿中,眼前白雾涌动,熟悉的全息屏幕在苏晨眼前浮现,“星种苏晨,由於你是初次参加无渊潜星榜更迭,暂时参考凌霄潜星榜排名。” “因位列凌霄潜星榜第一,跳过初始定位,匹配对手为前十范畴,隨时间依次扩张,是否有调整意见?” “还挺智能...”苏晨挑眉,“没有意见。” “目標匹配中,请等待.....” 全息屏幕变化,浮现三个小点,依次跳动。 第500章 最轻鬆的一次 第500章 最轻鬆的一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晨目光盯著那不停跳动的三个黑点,依次循环,跳动不止,只是久久没有反应。 直至他自己感觉都有些晃神,却仍然没有匹配到对手。 眨眨眼...苏晨看了眼时间,已然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尝试调出榜单。 霎时间,周遭的白色云雾骤然翻涌,像是银蛇狂舞,盘旋凝滯,最终匯聚成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石碑。 通体灰黑,像是由黑曜石铸成,表面浮动著层层细密的金色文字,不停闪烁。 “变成这种形式了...”苏晨讶异,这无渊潜行星榜更迭的確不愧是盛事,连榜单显示场景都有了特效。 苏晨扫过一眼,其上闪烁的文字难以计数,时刻变化,都是现在正在参加星榜更迭的人。 虽然这无渊潜星榜最后只会收录前一百名,但也是难得的磨礪,若运气好,还能碰到五柱的人,若是还能贏,能炫耀好一阵。 即便最低层次也得是八阶,而且还有年龄限制,但整个无渊,满足这种要求的,也不下数万,乃至数万人。 他往最顶端看去,下方这些文字杂乱无序,但最上方的一百个名字,是按上次的排名排列的。 长戈明,虚应神,玄鎧等名字都是灰白色。 別说前十,就算前十五中都没有几个亮的,证明这些人都没有参加,直至到二十名左右,才有名字亮起。 “怪不得匹配不到人,看来是真没人参加啊。”苏晨多少有些嘀咕,不禁问道:“要是匹配不到对手,那我这名次该怎么排列?” “若在第一轮筛选中,若匹配不到对手,视为第一。”证武殿的智能简短回应。 “那还好...”苏晨点头。 这榜单更迭共分三轮,第一轮是初步筛选共计十五天,所匹配的敌人是自身上次排名的上下十名左右。 十五天过去之后,则会进行初步定榜,根据这十五天中的胜败情况,给出新的排名。 而后便会进入第二轮,共计十天,匹配对象则变成了当期榜单的上下十名,以进行再次核定。 在这种方式下,既有真身对战那种由於紧张刺激导致的心態变化而產生的不確定因素,又因为需要进行多轮匹配,有些人甚至会打不止一次,进而把细微的误差消除。 相比於投影作战,这种方式更能体现自身特色,既可能超常发挥,也可能发挥失常。 经过二十五天的混战后,第二次定榜的结果已具有很高公信力,若有人对自己的名次仍不满意或不服。 那么在剩下的五天中,便可以发起挑战,为了避免一些恶意挑战的情况发生,只能挑战不高於自己十名內的人。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苏晨愈发无言,在这里呆著著实百无聊赖,不仅没办法开发职业进度,甚至也没办法把意识降临到分身中去。 毕竟,战斗隨时都有可能开始,而他又无法感知到自己的本体是否进入战斗。 若是之前参加过,还能半途参与进来,可因为他是第一次参加,必须得走完全程才行,只能在这里等著。 甚至为了避免外部影响,他甚至没法联通周虚,真的就只能在这里乾熬著。 上霄天一“童灼师叔...”一身形枯瘦,精神矍鑠的老倌,看见迎面而来的童灼,忙侧立一旁,躬身敬称。 “嗯嗯...”童灼为了维持人设,只得敷衍回应,径直走过去之后,脸色立马垮了下来,眉头紧蹙,脸色不太好看。 “那些傢伙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五千份信仰精魄,这种价码都能开得出来.. 真该死。” “若非道君压著,区区玄武天也敢和我谈条件!”童灼暗暗冷哼,打开选定榜看了一眼。 虚应神一骑绝尘已击败五人,长戈明紧隨其后败了三人,他和空野各击败了 两人。 他们的实力本就是最强的那一批,那些获得三龙认可的真煌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现在,不是能不能打贏的问题,是根本没人愿意和他打,或者说不愿意没有任何好处的和他打。 先前打贏的那两个,都是上三天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眼下上三天里只剩一个杜云飞。 他们两人都是苍神,对方不可能愿意败给他。 只能从其他天找对手,自然给了那些傢伙拿捏的机会。 他面色阴鬱,眼神森冷:“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位置这么重要,难道不应该配合我吗,一个个鼠目寸光!” 驀然,他脚步微顿,抬头看去,自己的住处前,赫然有人在等著。 “齐游?”童灼皱眉,他並不喜欢这个整天都面色和煦师兄,奈何此人得师尊欢心。 “情况如何?”齐游温和询问道,也不介意他的无礼。 “一个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目光短浅,若助我成了选令者,日后岂能忘了他们?”童灼愈发愤懣,忍不住道:“师尊就没话说吗?” “虚应神一骑绝尘,马上就要成为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在昊日之灵那的分量可能会超过秦观宇师兄,我们需要风险对冲。” 风险对冲?齐游微顿,摇头道:“昊日选定者是全方面的考验,手腕与心性亦是其中之一。” “再者说,道君不下令,师尊也没法號令其他天进行配合,况且还有杜云飞在。你要十个,他也得要十个。” 童灼冷哼,心里倒也明白,只不过看著虚应神在选定之路上越走越远,心里难免焦灼。 “那你来找我何事?”童灼很不客气地质询。 齐游蹙眉,提醒道:“苏晨参加了这次的潜星榜更迭。” “嗯?”童灼不禁愕然,“他胆子这么大,不怕前面那几个阻截他?” “或许他並没有爭抢昊日选定者的心思。”齐游摇头。 “没有...”童灼双眼眯了眯,这傢伙倒是鸡贼,趁这种时候前去,保底也是个前三。 若真没人在乎他,怕是真会让他夺了第一。 童灼说不上兴奋,毕竟在爭夺选定者的路上,苏晨並非什么厉害的竞爭者。 就算对方放弃,也不会带点什么好处,顶多让他心里舒坦一些。 只不过,他在这边为了谋求选定者努力,苏晨却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多少让他有些彆扭。 “他也获得了三龙认可。”齐游提醒道。 “你让我去阻截他?”童灼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抗拒道:“不行!” 或许是察觉自己反应太激烈,童灼紧跟著解释:“此时不妥,太过冒险了,万一还有其他排名前列的人阻截怎么办?” “他只是真煌天赋,无志选定,可以不在乎,可我还得继续努力,才能不负道君期望。” 齐游看著眼前的这位师弟,心里不由失望,“研究了这么久苏晨,连再打一场的把握都没有吗?” 他认为童灼並非没有贏的希望,胆子太大的確不好,可胆子太小也不好,哪有什么事事稳妥。 眼下,苏晨参加的消息还局限在凌霄之中,按照榜单更迭的规则,童灼如果前去,十有八九会马上与苏晨一战。 若怕別人狙击,不走完全程就好,可童灼说这么一大堆,本质还是不敢。 又不涉及死亡...这种瞻前顾后的心性,註定难以在这场选定之中走上太远。 童灼此刻却有些不敢去看齐游的眼神,匆匆从他身旁走过,回到了殿中。 殿门关闭,童灼心中抚慰自己:“苏晨只是真煌,可以莽撞不在乎,但我可是苍神,何必去冒这种风险。” 时间逐渐流逝,转眼便是五天。 “苏晨?” 械域里,某个试验室中,四壁与天花板全由高强度合金板构成,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人影时扭曲得如同水面倒影。 到处都是精密仪器,中央的竖状金属台上,玄鎧的身体被拆解,大量纳米粒子隨著量子立场游动,几乎只剩金属骨架,瞳孔则映照出全息屏幕。 “此人倒是胆大,可惜...为了晋升晨星,我得把身体中多余的改造设施摒除。” 玄鎧摇摇头,苏晨也是三龙认可的人,若有正面对阵的机会,等同於白贏,但眼下若再復装回来,又要耽误很长时间。 苏晨参加这次潜行榜更迭的消息,已经不仅仅局限在凌霄之中,逐渐传盪了出去。 这让其他几柱中不少有同样心思的人暗骂,他们想趁排名前列的傢伙都不在时趁机夺得高位。。 “这傢伙能击败童灼,虽然当时是建立在双方信息不对等情况下,但此人的实力也的確不俗。” “眼下其他人都忙著爭夺选定者,此人倒是聪明,趁虚而入。” “若没有人阻碍,他怕是必然会登临第一。 “” 而一些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觉察到苏晨之后,也迅速退了出来,避免血亏就这样,又等了两三天之后,苏晨终於碰到他的第一个敌人一【匹配成功,目標一朱枫,真煌天赋,排名十九,来自红枫世家。】 “居然蔓延到十九名去了...”苏晨抖了抖身体,看著眼前云雾朦朧,场景逐渐清晰,化作证武场。 远处的山包上,站著个身形敦实,满脸悚然的傢伙。 “臥槽,怎么匹配到这傢伙了!”朱枫肥厚的脸颊都在颤抖,刚刚看到目標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 他自然知道苏晨是谁,五柱內部,一些不怎么重要的消息,经常会传盪至无渊域。 再加上前段时间还有太玄鸿的事,作为唯二没有对太玄鸿动手的,多少会被人提及。 “不足30岁,便能逆伐八阶的巔峰苍神,变態中的变態...”朱枫心里无奈,前面没参加的人实在太多,自己居然能匹配到这傢伙。 眼看倒计时结束,那年轻的身影已经开始活动身体,朱枫连忙大喊:“等等,我认输!” 他自觉不是对手,而且他们势力的设备算不上高端,万一受了重伤,短时间內没法即刻修復。 要浪费不少时间,若少上几次战斗,可能会对定榜有所影响。 因此,他连见识见识苏晨实力的想法都没有。 “认输?”苏晨遥遥看去,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周遭白雾涌动,已然回到了个人归属的证武空间。 【恭喜您,获得战斗胜利!】 “这...”苏晨无奈嘆了口气,在这里待的实在太无聊,好不容易匹配个人,本以为能稍微活动活动。 “算了,熬著吧。”苏晨也只能按捺下来。 很快,又过去了七八天,苏晨在这七八天里只匹配到了两次战斗,其中一次对方也是果断认输。 而另一次,则匹配到了械域的人,活动了下身体,便送对方回去了。 这天,苏晨面前不远处的那尊黑色通天碑,倏然一颤,而后迅速缩小,其上那数不清的金色文字也在飘散。 全息屏幕弹出一【第一轮初步筛选结束,临时榜单已经订立,恭喜您,暂时位列无渊潜星榜第一。】 此刻,那尊黑色石碑缩小得只剩一人高,上面的名额也只剩下一百个,首当其衝的,赫然正是苏晨两字。 第二名为夏昀,亦是苍神天赋,来自一个叫黑岩公国的大势力,也是第二个向他认输的傢伙。 “哈...”苏晨瞧著,不禁一乐,“哎呀,这个第一覆盖范围这么广,好处这么多,但却是拿的最容易的。” 他可没產生什么“没有尽兴”的想法,无论战斗的敌人强与弱,次数多或少,他拿到的好处都不会打折。 虽然在这呆的有些无聊,但自然是越省事越好。 【第二轮定榜即將开始,请做好准备...】 为期十天的匹配战斗再次开始,这次还是上下十人。 “这下倒不无聊了。”苏晨伸了个懒腰,白雾涌来,已然將他覆盖。 现在的榜单,已经排除上次没有参加的人,前十无人空著,他自然不用乾熬著。 证武殿外,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人。 第一轮筛选过去后,榜上只剩一百人,剩下的人自然会被驱逐出来。 “怎么会这样...”有人满脸沮丧,难以理解:“我居然没有挤进前一百?明明前年的名次还在一百零五,这次前面十几二十个人都没有参加,怎么还是一百零五?” “李师兄居然挤进前一百了,回来怕是要吹嘘好一阵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摇头无奈,亦有人惊呼:“苏晨真登临第一,似乎无人阻截他!” 榜单出来的第一时间,便有人打开了还在筛选中的临时榜单,看到了位於顶端的两个字。 > 第501章 有人阻截? 第501章 有人阻截? “嘶...虽说是因为其他人都忙著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没有参加的缘故,但多少还是有些惊人...” 有人不禁咋舌,预想是预想,成为现实是成为现实,看著那两个熟悉的字,还是不免惊嘆。 “是啊,咱们凌霄已经好多年没出过无渊的潜星第一了吧。” “6 “” “真被老苏偷到了?” 不远处,魏徵鸿的喉头滚了滚,看著全息屏幕上的榜单,眼中泛起绿光。 “不好说,这只是第一轮筛选。”沈亦安缓缓吐出一口气,还能保持冷静。 “可第一轮筛选已经结束,就算有排名前列的人现在意图阻截,也难以做到吧?” 魏徵鸿不解,“这第一次定榜之后,没参加的人不就没法参加了。” 沈亦安摇头,颇为忧虑:“你没把规则研究透彻,定榜之后,上年没参加过榜单更迭的人自然不允许再参加,可若是上年参加过的人,却还能补上。” “只是等同第一百名,想爬上来要耗费大量时间,以往几乎没人用过这个规则。 “我估计,怕是要在十天中,经歷数百场战斗,才能在最后拿到挑战苏晨的资格,但对排名前列的那些人而言,其实问题並不大。” 五柱种,皆有证武殿类似的东西,可以快速恢復,只要实力碾压,十天数百场战斗,完全可以做到。 闻言,魏徵鸿不由皱眉,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近前有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嗤笑:“最没含金量的第一,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无非是因为前面那几个人不在,被他趁机钻了空子,” 是个神色阴鬱的年轻人,似乎认出了他们两人,刻意开口。 魏徵鸿脸色一恼,正要走上前去理论,却被沈亦安拉住,微微摇头。 “是吗?敢问阁下位列第一?”旁边有大个大鬍子慢慢悠悠的问道。 “怎么,还不能评价了?长戈明也没那么大的脸面吧?”阴鬱年轻人冷哼道o “我当是谁,原来是上霄天的顾淮舟,顾师兄...”大鬍子不急不躁,转而附和起来:“顾师兄说的对,这苏星种的確占了便宜。” “若放在往年,他估计只能得个四五名次,勉强也就比童灼高那么一两名。” 这大鬍子显然知道该怎么戳人心窝子,提及童灼,阴鬱年轻人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魏徵鸿脸色舒缓了不少,凌霄中,除了上三天的人因被苏晨这么一个外天修士压著而感到不舒服外其他五天对苏晨都没什么敌意,乃至说还有所敬重。 “两位...”大鬍子抬手,朝魏徵鸿两人招呼,沈亦安也连忙回应。 “真无人阻截?” 佛土,璨璨宝光下,空野驻足,看著眼前的金光屏幕,“苏晨也是三龙认可,要不要...” 他眼神闪烁,还是摇头,“不行,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几个,万一还有其他人动心起念...” 获得认可之后自有特殊灵性在身,在那种战斗环境下,若匹配到,就真的避无可避了。 “空野?”身前有温和声音传来,“寻我何事。” 空野连忙凝神,“明光师叔,空色师侄得三龙认可,不过...” 大天中,一片黑雾笼罩著呈灰白色、如同冥域的大地,虚应神傲然而立,周遭雾气滚滚而来,身上有三道紫色龙影环绕,似乎颇为愉悦兴奋。 对方亦有一道身影,身上的三道龙影则逐渐消退,脸色不太好看,“虚师兄,您答应的东西...” “给你。”虚应神冷冷瞥来,丟出一颗光彩环绕的物什。 灵光之心...对方伸手接过,神色这才缓和下来,刚要说些什么,却见虚应神已经消失不见。 “已经六个了,还差四个...” 虚应神已经走出,所处之地赫然是一座巨大黑色巢穴,粗壮的枝干纵横交错。 他眯著眼,打开选定榜看了眼。 更迭速度极快,已经显露出他击败了六人,选定概率再增加了2%,来到12%。 “更迭的倒是快。”虚应神不由冷哼,他自然知道这种速度会招人嫉恨,也並非不想隱瞒。 可这榜单,是由五柱的特殊手段构造,任何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失败,或者前进一步,都会被感知到。 “还剩四个,选定之路便要完成,届时就可以筹划晋升晨星。”虚应神並不认为自己完成选定之路,就能获得认可。 现在人数实在太多,还有秦观宇等人,选定之路已经变成基础条件。 “而晋升晨星之后,我可以动用特殊手段,强行吞噬大量小诡神,若能以一道晨火,逆伐两道,乃至三道晨火的晨星,应是能成。” 虚应神心头悸动,那秦冠宇是苍神晨星,根本没法打。 可真煌晨星也不少,以弱胜强,更是能得昊日之灵青睞。 “只不过,剩下那几个傢伙,背后都有诡王...”虚应神弹指,身前便有黑色浓雾浮现,化作全息屏幕。 他击败的六个人,在大天中都没有什么重要背景,很好拿捏,但剩下的就比较麻烦了。 “嗯?” 正准备联繫几个人,可虚应神看著弹出来的不少消息,有些意外,点进去一看。 “苏晨暂居无渊潜星榜第一?”他微愣,眸中精光四溢,“这傢伙居然参加了榜单更迭?” 他上下翻看了一番,有人十多天前便向他匯报,只不过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刚刚那傢伙谈条件,加上战斗,並未在意。 “好胆色...”虚应神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病態般地舔舐著嘴唇,“既然,你无心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之位,那便化作我的养分吧。” 一个获得三龙认可的傢伙,可不好寻。 即便是那些好拿捏的,他也付出了不少代价,眼前就有一个平白送到嘴边的,为何不吃? “空野、玄鎧他们估计是怕我也会起心,所以没敢阻截。”虚应神眼神动了动,“能大概率贏我的只有长戈明,但这傢伙最喜欢装腔作势,这苏晨当日也装腔作势,没对太玄鸿动手,他恐怕也不会阻截此人。” “擅长肉体职业,有爆发类圣职,我最喜欢这种肉靶子,现在进去有些晚了,至少要打到第十,才能在后五天挑战这傢伙。” “挑战...著实有些陌生了。”虚应神盘算一番,毫不迟疑,径直朝远处的那座黑巢而去。 “四千信仰精魄,我应下了..”童灼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咬了咬牙,做出回復。 对他而言,这个数字也不算小了,上霄天又不止他一个人,每日的开销也很大。 “既如此,童师兄便来玄武天吧,我等著。” 童灼冷哼一声,又把页面调到选定榜,看著虚应神后的“已击败六人”標示,深吸了口气。 大天是最信奉弱肉强食的,虚应神在大天,可比他在凌霄自由多了。 目光在选定榜侧的无渊潜行星榜上停了停,他自然知道第一轮筛选已经结束,苏晨暂时位列第一。 点开除了噁心自己,也没別的用。 虽说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对潜星榜没什么执念。 可当苏晨真的暂时位居第一,並且有机率在这次榜单更迭中真的位居第一,心里还是不舒服。 “无碍大局...”他摇头,正欲关上全息屏幕离开时,童灼却又接收到一条信息,来自齐游—“已经確定,虚应神进入第二轮定榜战斗,目標应是苏晨。” 童灼眼神微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虚应神本就仅次於长戈明,而且因为职业特殊性,对肉体侧职业者本就占据一定优势,既然选择阻截苏晨苏晨第一的位置自然不保,三龙认可的身份也会丟掉,按理来说,他心里是要舒服些的。 可这么一来,虚应神击败三龙认可的人数便达到七人之多,距离完成选定之路,更是只剩三人。 “白白送给虚应神,还不如送给我。”他暗暗冷哼一声,关闭全息屏幕,起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恭喜,恭喜啊...” 碧海天,倪湛哈哈大笑,举著贝壳朝楚临渊示意,“无渊潜星榜第一,算算时间,我凌霄得有近一千年没有出现过了。” “上次出现,还是因为钻了其他几柱有实力者,皆晋升晨星的空子。” “只是暂时,还说不准。”楚凌渊无奈苦笑,连连摆手。 他这小师弟说著不答应,结果时间一到,去得比谁都快。 仅仅这样也就罢了,可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歪风,大半个凌霄都以为是青铜天的选择,而非苏晨的选择。 就连魏徵鸿那个臭小子,刚刚都发信息,旁敲侧击地打听,苏晨到底是不是自愿的前去。 “不得不说,楚兄的果决超出我的预料。”倪湛饮下一口贝壳酒,感慨道:“仔细想来,倒也的確如此,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之位虽然诱人,但终究如水中月,镜中花。” “长戈明、虚应神,玄鎧,哪个是好相与的,还有秦冠宇等晨星在,赌一把的確是好选择。” 倪湛也觉得这是他的主意...楚凌渊无言以对,只得连声苦笑:“此事...此事...” 他有心说自己也不知道,可那样一来又显得苏晨莽撞任性,而自己那小师弟这么做,终归也是为了教派,他怎么能在旁人面前说自己人的不是。 “哈哈,不提了,不提了,来提前恭贺楚兄了。”倪湛抬手揭过,只当楚凌渊心中有愧,不好说太多。 “怕是没这么容易。”楚凌渊嘆了口气,正举起贝壳时,却见倪湛神色微动,像是接收到什么信息。 片刻后,眼神变得奇怪,抬头看向他:“楚兄还真是料事如神,虚应神下场了,十有八九要阻截苏晨。” “虚应神...”楚凌渊心头微颤,他不知道苏晨有没有做好彻底失去成为昊日选定者可能性的准备,但他的確没有做好。 希望即便再过渺茫,终归是个念想,那毕竟是万世之基。 “第二也不错。”倪湛却不怎么在意,“也能催化一尊晨星之灵出来,还有四个神曦名额...” “是啊...是啊...”楚凌渊抿了抿嘴,强顏欢笑。 虚应神突然进入榜单更迭的第二环节,这消息迅速传盪开。 明眼人都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目的恐怕是苏晨,立时便引动诸多议论。 凌霄中,有人驻足嘆息:“终归还是有人阻截,虚应神只在长戈明之下,这无渊潜行星榜第一还是没那么容易拿的,可惜...” “第二也不错,只是三龙认可的身份,怕是就这么没了。 ,“苏星种既然选择去赌,必然做好了失去认可的准备,何必为他可惜。” “若再击败苏晨,虚应神获得选定的概率怕是要追上秦观宇了,不知道长戈明会不会下场,阻截虚应神,毕竟这傢伙已经快走完选定之路。” “6 “” 苏晨在证武殿中,暂时无法和外界通讯,只是进行一场接一场的战斗。 重新定榜之后,他的对手立马多了起来,每天至少能匹配到一两人,因为是第一,只能往下匹配,很多时候敌人都是重复的。 到后来,他也有些腻歪,索性不留手,迅速结束战斗。 时间一长,再碰见他的对手,一上来基本上都会认输,打也打不过,不认输只会平白遭受折磨。 虽然背后势力都有辅助设备帮助他们恢復,但身体上的疼痛,也不是假的。 这种情况下,第二轮为期十天的復筛,也渐渐接近尾声。 【第二轮復筛结束,恭喜您,依旧位列无渊潜星第一,第三轮即將开始,由於您是第一,等待旁人挑战即可。】 嗡一黑色石碑颤抖,其上的文字流转,或多或少发生了些变化,有人名次上升,也有人下降。 第二的夏的跌到第三,被一个来自大天的真煌所取代。 苏晨只是扫过一眼,还没看仔细,身前便突兀有全息屏幕跳出一【接受到挑战,目標为...】 “这么快就有人挑战我,还有人不服?”苏晨下意识想著,目光已然瞟到后面的名字,神色不禁微妙起来。 “第九,虚应神?” 第502章 难缠的虚应神 第502章 难缠的虚应神 重名? 不太可能,有实力登临前十的,估计只有那个虚应神。 苏晨颇为讶异:“第一轮没碰上他,他这是第二轮才进来,直接来阻截我了?” 这种挑战,同样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信息只是揭示大概信息,让他知道对手是谁。 若想拒绝,只能彻底脱离榜单更迭,一旦脱离,最终定榜便会除名。 眼前云雾繚绕,已然化作证武场,脚下群山蔓延,两人分別站在最高的山峰之上。 “没有脱离,看来他的目的真是在榜上占据前列,登榜前列,凌霄给予的奖励似乎不算少。”虚应神遥遥看向苏晨,嘴角微微上勾。 他本还怕苏晨见他挑战,索性直接脱离这次榜单更迭,虽然无法在榜单上占据前列,却能保住自身三龙认可的身份。 而现在,即便认输,也会丧失认可。 “凌霄竟抠搜到这种地步,青铜天想索要些资源,还得自己谋求?” 虚应神的声音遥遥传来,似是胜券在握:“上次未见你在太玄鸿面前施展,倒是可惜。” “凌霄家大业大,哪能事事周全。”苏晨轻笑,朗声道:“上次亦未见虚师兄手段,也令我颇为可惜。” 虚应神心下冷哼,上次被紫极净世圣君部分气息所伤,丟了个大脸,此人倒是嘴上不愿落入下风。 倒数已经接近尾声,虚应神淡淡道:“若不认输,省得浪费你我二人的时间。” “虚师兄要认输?”苏晨讶异。 虚应神盯著他,嗤笑一声,在倒数结束的第一剎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虚应神所在之地轰鸣响彻,山峰崩碎,一头长近万米的狰狞黑龙杀出,纵身狂舞,龙吟声暴戾。 赫然是一条九阶冥域生物! 大天的职业多以利用冥域生物为主,这虚应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根据苏晨的了解,此人的炼法名为“冥狱作神”,是大天最顶级且可以进化的炼法。 因为曾多次参加这榜单更迭,虽然因为涉及势力太多,不会有录像留存,但与他战斗的人颇多,其大部分能力都有一定资料可查。 严格意义上,此人算是精神类职业者,只不过利用不同的冥域生物,可以达到堪比顶级肉体类职业者的能力。 黑龙狰狞,腾天而起,周遭黑色雷光激盪,天穹逐渐化作黑色。 轰隆! 一道十数米粗黑色雷光已迸射而出,而那虚应神的身影却逐渐消失。 苏晨眼神微动,身体化作一道金光,骤然消失在原地。 之前太玄鸿邀战五柱时,曾多次使用剎影身,但那时他以冥域生物化形作为遮掩,现在动用的更是金元素之影,仅凭特徵来看,没有任何相关之处。 “轰隆!” 下一剎,只听得原地雷鸣滚滚,一朵巨大蘑菇云轰然炸起,滚滚气浪,裹挟著不计其数的泥土沙石冲天而起。 群山皆崩碎,肉眼可见,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可怖沟壑。 “吼~” 烟尘滚滚扩散间,一道极其凶戾的嘶吼声响彻云霄,像是那黑龙,又有所不同。 出现在另一处的苏晨,心头立时一寒,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一股杀意无视了虚空,直接降临在他的身上。 嗤! 下一剎,一道漆黑的液流从苏晨身上凭空浮现,穿著的衣服,只一触碰便化作飞灰消散。 他的衣服並非专门防御,但好歹也是用高阶材料製造,此刻却连渣子也没留下。 “什么时候?” 苏晨目光惊异,腥臭,腐烂的味道窜入鼻喉间,他已然动用五道天痕,这通常是他在摸不清对手情况时的常规加持,那液体还破不了他的防御。 身形微震,表层的那些黑色液体便被震成斎粉,气血交匯,隱隱形成一道袍服,遮住身体。 “好强横的身体...”阴测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苏晨抬头看去,只见那条黑龙身侧,不知何时又多了道生有三头的乌鸦,两颗鸟瞳猩红无比,浑身羽毛稀疏,看上去便令人不寒而慄。 “这是...三首枯鸦?”苏晨之前恶补过不少冥域的相关知识,这种顶级的冥域生物,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玩意已经有诡神的某种特性,若精神意志孱弱,在现实世界都有可能偶尔瞥见,旦瞥见之后,轻则被大病缠身,重则当场殞命。 “怪不得能击败那童灼...”虚应神此刻也颇为吃惊,虽听说过此人以肉体职业擅长,但他也只是看过两次战斗录像,很难具体感受。 “不过,那又如何,玄鎧那身体,不同样是铁疙瘩,还不是要败於我。”虚应神此刻仍不在意,他擅长的並非肉体搏杀。 “吼!” 下一刻,地动山摇,大地开裂,又一头冥域生物浮现,大如山岳的黑色巨猿仰天长啸。 霎时间,只见得狂风呼啸,黑色大雪漫天,可怖的寒流由天而降,倏忽间横扫万里大地,所过之处万物冻结。 鏗! 一枚雪花看似轻飘飘落下,通体漆黑,边缘闪烁著细碎如星屑般的光点,与其肌体接触的剎那,便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苏晨只觉一股冰冷而暴戾的能量在皮肤表面炸开。 “大范围攻击,这是为了制衡我的剎影身...” 苏晨眼神微眯,只见得那条黑龙呼啸而来,数不清的雷光纵横交错,每一道都有数十米粗壮,横贯天穹。 三首枯鸦丧鸣不止,冥冥中的诅咒之力落於他身,有血色火焰,绿色雾光不停浮现,侵蚀他的身体。 苏晨微微蹙眉,身影消失在一道落雷前,土黄色化影刚一出现,便被漫天黑雪洞穿,连一击之力也难以发出。 “这傢伙...看似猖狂,可实际上很有章法,也和童灼差不多,先以这种强度极高的战斗,意图逼迫我用出他们以为底牌。” 苏晨出现之地,鏗鏘顿挫之音不停响起,那黑色巨猿不停催发黑雪,片刻间便充斥了整座空间。 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算大,无论他出现在什么地方,第一时间都会碰撞到那黑雪。 “那就更进一步瞧瞧。”苏晨心念微动,已然出现在那黑色巨猿身前,闷响声一刻不停,黑雪与身体的碰撞近乎连成一片,犹如噼里啪啦的炸雷。 轰! 苏晨双拳紧握,拳风带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血金色气浪,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激盪出涟漪,一剎不知挥出多少拳,皆砸在这巨猿身上。 眼前这尊通体漆黑的巨猿,毛髮根根倒竖,看似壮硕,可实际上並不擅长肉体搏杀。 庞大的身躯僵直,身体如熔岩般膨胀,下一刻,身体竟在无声的爆鸣中崩解!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气雾骤然升腾。 “不对...”苏晨脸上没有半分波动,眼睁睁看著这尊黑猿在不远处又凝实体。 “哈哈...所有职业都强化肉体,的確会让肉体变得极为恐怖,可这种方法谁都知道,为何没有那么多人会走呢?” 那条黑龙身体中传来虚应神的声音,似乎可以隨意切换意识载体。 “因为这样的弊端太明显,冥域生物本就无影无形,肉体力量怎么会打死他们呢?” 苏晨面无表情,冥域生物怎么可能不被肉体力量打死,只是虚应神操作的生物不同。 他的苍神天赋名为一归虚,虚化的虚,可以让冥域生物进入一种假死状態,在一定范围內重生。 “若非上次这傢伙一上来便衝进我身体中,怕是颇为难缠。” 苏晨心下沉吟,身影却不停闪动,噼里啪啦的爆鸣声接连响起,那三首枯鸦,黑龙,还有暴猿不停炸开,又凝聚。 他不信,这种能力没有任何消耗。 “这傢伙明明这么年轻...”虚应神心头亦惊跳。 按照他掌握的信息,这並非苏晨那种极限爆发状態,若他进入极限爆发,其威能怕是真能与长戈明爭锋。 当然,他並未亲身体会过,只是凌霄中有人体会过之后,传出来的信息,他之前还有些几分不信。 现在看来,的確並非空穴来风。 “但长戈明有长生根,体力几乎无穷无尽,你又拿什么和我耗...”不知位於何地的虚应神眼神发冷。 倏然,苏晨动作一停。 只见某处,有浓郁的近乎化不开的黑雾弥散。 “嗤!”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其中有千百道冥狱生物陡然四散,形態各不相同,狰狞诡譎。 不仅如此,地面亦化作灰白色,像是冥域土地般,並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 “这得多少冥域生物,怪不得这傢伙整天一副疯癲的样子。”苏晨都颇为震惊,这些冥狱生物,几乎全都是八阶,著实变態。 不仅如此,在脚下灰白色大地覆盖的范围中,所有的冥域生物全都產生了巨大的变化。 体魄变得健壮魁梧,就连身上的细节,例如毛髮、头颅之类,都显得清晰,气息也愈发强横。 “这就是他的“冥狱”,可大幅度增强冥域生物的实力...” 苏晨並不意外,这傢伙好歹也是无渊潜星榜第二,晨星及九阶之下,无渊域最强的八阶之一。 “那就慢慢杀...”苏晨低声呢喃,如同山岳横移,震爆如雷鸣,整个人直撞进那群冥域生物中。 近处的冥域生物,剎那间被气浪掀飞,有的躯体被无形震盪撕成碎片,有的被气血贯穿,化作一缕缕黑烟,却又再次重组。 有不竭泰坦在身,若只开启五道天痕,再加上这么强的战斗烈度,他可以打到天荒地老。 轰!轰!轰! 冥域生物各有擅长,各种元素力量如潮汐般起落,但苏晨却极为质朴,要么拳要么脚,只攻不防。 那些冥域生物,触之即溃,碰之即散,转而又滚滚而来。 “这小子到底...”虚应神地不停在各种冥域生物中切换,愈发震惊。 这是他炼法的特殊性,犹如一处领域般,配合苍神天赋的能力,復甦一尊冥域生物的损耗可以降到极低。 可降得再低也没达到没有损耗的地步。 而苏晨却依旧游刃有余。 “此人已灵肉合一,大天冥影的杀伤力大幅度降低,以他的肉体强度,如果不將之逼入虚弱状態,怕是难以撼动其精神力...” 虚应神承认,苏晨的棘手程度出乎他的预料,但他还有方法。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苏晨脸色微动,周遭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向他袭来的冥域生物忽然一一停滯,齐齐朝后方聚拢而去。 如同万鸟归巢,万千条黑影纵横交织形如一道洪流,匯聚在一起,化作一尊魁梧身影,朦朧似幻,高愈万米,散发著一种阴翳,诡譎之息。 “冥狱作神...这是要和我拼个大的?” 苏晨眼神闪烁,这虚应神也挺麻烦的,打起来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若主动和他硬碰硬,也是好消息。 只不过...他心下思虑著,却见这道身影已然抬手,五指如嶙峋山岳撑开,指尖凝出一片幽邃的虚空。 剎那间,整片天地为之凝固,阴森诡譎之息从四面八方袭来,朝著苏晨身体中钻去。 “不下於寻常晨星了...”苏晨眼神虚眯,那就...天痕全开! 霎时间,气血如狼烟沸腾,气血化作赤色洪流滚滚而去,浓郁得近乎化不开。 砰! 虚空发出闷响,苏晨硬生生撞碎禁,更如一道血色流星,直奔那巨大黑影而去。 轰! 血光与黑雾同时迸发,淹没了此地,一道道黑雾蒸腾,那巨大身影轰然炸碎,化作无数四散的乌光,朝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这就是他的极限爆发?”虚应神心下惊颤,匪夷所思,这是什么层次的力量,这傢伙这么年轻,到底怎么做到的? “之前,凌霄中有消息传你能与太玄鸿爭锋,我还嗤之以鼻,以为是那些傢伙以讹传讹,现在看来还真不是胡扯。” 虚应神的声音遥遥传来,心中既有些悚然,又兴奋,因为他已经逼出了苏晨极限爆发。 这种极限爆发的威能越厉害,后果越恐怖,他只需要等著,自然而然可以收割胜果。 “冥影不死,我便不死,你已经输了。” 那些溃散的冥域生物,散落得整片天地都是。 我已经输了? 苏晨落地,还有些不解,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但转念一想,多少有些明悟,“他这是以为我开了天痕就不能关上,所以只要等时间结束,我就必败。” 越强大的能力,使用代价越高,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像是压榨身体潜能的一些能力,因为对身体的损伤是暂时不可逆的,更是没法做到想用就用,想停就停。 而他使用的是天痕,本质上並非压榨身体,自然可以隨意开启关闭。 虚影神虽然不知道这一点,但苏晨並未反驳,也在深思。 这冥域生物太多,他估计只要自己不停杀下去,理论上应该有把虚影神杀到油尽灯枯的那一刻。 但这个时间,到底会持续多久,尤未可知。 “只能试试看了..”苏晨心念微动,身体周遭那近乎凝成实质般的血气,像是气球爆开一般,迅速泄开。 七职妙树上,职业勾连加持重新连结,除了单独把戮世相,以及还有恆躯隔绝在外,剩余的所有职业全都连结到无烬焰之上。 【炼火焚天:无烬焰从宿主身体中获得的增幅,將提高五倍。】 无烬焰可以从他身体中汲取养分,他身体强度越高,无烬焰威能越强,但之前苏晨多將之用来和青木客配合。 眼下还是首次单独强化无烬焰。 “这么快就泄了?”虚应神的意志穿梭在各个冥域生物之间,不把所有冥域生物杀光,他是不会死的,这句话並非胡说。 正因如此,对玄鎧、苏晨这种肉靶子而言,才最麻烦。 若非长戈明有长生根,他完全耗不过对方,否则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虚应神陡然瞧见苏晨的身体中,忽然泄出大片的异色火焰,以黑色为主体,掺杂著青黄,还有丝丝缕缕的雷光闪烁,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火焰?他还有这种能力?”虚应神微愣,搞不清楚状况。 一时间,他也没轻举妄动,有冥域生物稍微接触之后,他放下了心,因为这些火焰杀伤力並不算强,冥域生物完全扛得住。 “穷途末路了,连这种不成熟的手段都拿了上来?”虚应神的声音带著讥讽,“看在同为五柱的份上,我给你上一课,职业道路上,没有既要又要这一说。” “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 > 第503章 职业的基本原则 第503章 职业的基本原则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眼看自己的讥讽没有任何效果,苏晨面无表情,只是站在原地,不停扩张著那异色火焰。 这片刻的功夫,异色火焰已然將他蔓延出的灰白色大地覆盖了一大半。 虚应神不免有些狐疑,这话並非单纯的嘲讽,也是一种试探。 可苏晨一副淡漠的样子,著实让他想不明白。 “装腔作势,我就不信你还能不讲职业基本原则。” 虚应神心下冷哼,不再迟疑,那些游荡的冥域生物突然停下,身体由实转虚,化作了冥影形態。 这些冥影化作覆盖天际的黑色洪流,任由异色火焰袭身,呼啸著冲向那道年轻的身影。 “大天冥影...” 苏晨眸光微凝,无烬焰已经彻底覆盖那灰白色地面。 而后,开五天痕! 霎时间,气血再次沸腾,他刚刚一道天痕都没开,现在突兀再开,变化尤为明显,犹如一道血色天幕,炽盛的生命气息盪开。 “什么?他还能爆发? 虚应神一滯,愈髮匪夷所思,来不及细想,衝过去的诸多冥影立时停住。 “想骗我上当,时机拿捏的未免有些...” 思绪尚未落定,虚应神却觉浑身传来刺骨般的疼痛,这才发觉附身的这冥域生物,竟如蜡烛一般融化开。 “这火,这火...”他悚然,惊悸,剎那间便辗转腾挪了数个冥域生物,然而却毫无作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来对冥域生物几乎造不成威胁的异色火焰,威能倏然拔高了数十倍之巨,火苗涨高了数倍,原本只覆盖地表一层,此刻却真切化作了火海。 其中雷光翻涌,甚至还有树木隱现。 不消片刻,大片的冥域生物被灼成灰烬,復甦了再烧,烧了再復甦。 不过几茬而已,脚下的灰白色大地便逐渐褪去了顏色,“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虚应神的意识此刻只能苟存在那三尊最强大的冥域生物中,此刻只有一片慌乱,惊悸,难以接受。 这不仅仅是阻截失败那么简单,他要彻底丧失爭夺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希望了! “怎么会这样,这火...这火...” 虚应神想不明白,想要元素威能达到这种地步,势必要诸多圣职配合。 可苏晨的身体已经足够强大,哪来的圣职再增幅这些元素能力。 “不错...”苏晨则颇为满意,无烬焰本来就可以根据他的身体强度获得一定增幅。 而由於其他职业全都用来加持无烬焰,所以他上来没敢天痕全开,因为只有恆躯的话,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只开了五天痕。 而由於【炼狱焚天】存在,即便只是五天痕,带给无尽焰的加持也足够强大了。 “试试天痕全开...”苏晨看著那苦苦支撑的三个冥域生物,表面已经有融化的趋势心念微动,直接步入天痕全开状態,气血鼓盪如海洋,蔓延出去的无烬焰已经近平凝成实质,各色流转,甚至形成火元素生物,威能再次拔上一个台阶。 “不!”虚应神哀嚎一声,剩下三道冥域生物也彻底融化。 同一时刻,眼前黑雾瀰漫,又滚滚而来没入他的身体中,恢復他的伤势和损耗。 “不,不,不——.” 虚应神苍白的脸颊上只有一片慌乱,看著周遭浮现的三条紫色龙影,逐渐黯然。 他伸手扒拉著,似乎意图阻止,可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彻底消散。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苏晨!” 虚应神瘫坐在地上,仰天厉吼。 凌霄,玄武天,演武场。 除了证武殿外,凌霄各天內部也都有供门下弟子磨礪的地方。 玄武天的演武场颇为厚重,擂台都是由实心金属打造,配合玄武天特有的能量弱化技术,足以承担晨星层次的挥洒。 “承让了。” . 三霄身消散,童灼面露微笑,衣服都没乱,看著地上的薛坦。 周遭的三道龙影逐渐消散,身体表面的金属甲冑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火花四溢。 虽然两人达成了协议,但达成的协议只是答应一战,薛坦並没有答应会放水认输。 同样的,童灼也不会要求对方认输,获得三龙认可之后,不说昊日之灵时刻关注,但冥冥之中亦有联繫,让对手放水可不会被承认。 “承让...”薛坦摇头,挣扎著起身,他根本不可能是童灼的对手,何来承让一说。 “恭喜童灼师兄,在选定之路上更进一步。”他声音乾涩,毕竟收了钱,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 “哈哈...”童灼的心情多少有些愉悦,好歹往前进了一步。 不过,想到虚应神现在很可能击败了苏晨,距离彻底完成选定,只剩三人,心情又不大好。 “算算时间,第二轮定榜应该已经结束...”童灼信手打开选定榜,目光一瞥,脸色微凝,“击败七人?这虚应神果然...” “不对...”眼神颤动,童灼的目光逐渐变得骇然,好似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那一骑绝尘,在选定之路上,领先眾人的虚应神三个字,竟变成了苏晨两字。 “苏晨,贏了?”薛坦看著童灼瞠目结舌的神色,不禁踉踉蹌蹌地走过来,扫了眼,也是一惊。 苏晨先前没击败过任何获得三龙认可的人,这一下便成七个,明显是击败虚应神后,吞噬了对方身上的部分灵性。 “虚应神,竟也不是他的对手。”薛坦只觉眼晕,不知是因为身上的伤势还是其他缘故。 虚应神的特殊性眾所周知,玄鎧那种高强度机械体都贏不了他,也只有长戈明能和他硬耗,从而胜之。 可苏晨,竟也能贏? 眼前一花,却是童灼收起了全息屏幕,惊骇神色已然褪去,面无表情的跃下擂台。 背对著薛坦,童灼的脸颊逐渐抽跳,心头咆哮,“他怎么能贏!他怎么会贏!” 他心中既有难以置信,又有悚然惊悸,甚至还有一丝的庆幸。 幸亏自己当初没听齐游的掇去阻截苏晨,否则自己也得折在里面。 可正是这丝庆幸,让他愈发愤懣,“尘星海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诞生出这种傢伙“” “只差三人便完成选定之路,格外青睞,格外青睞...” “不行,绝不行,就算我成不了选定者,也不能落入刚加入凌霄才一年的青铜天手里,否则必会生乱。” 童灼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为了上三天的大局考虑,还是因为心里见不得人的嫉妒。 “他还得苍神蜕胎,青铜天底蕴不足,只要稍作拦截,他便会步履维艰,不可能凑齐那些材料...” “相信其他几柱也会拦截,无渊中,不可能有人为他供应这些材料。” 想到这里,他心情才稍稍平復,走了两步,脸颊两侧却又紧绷起来。 该死! “击败了七人... ,碧海天中,倪湛脚下贝壳碎片散落,惊色尚未褪去。 在他对面,赫然是匆匆来报的叶初桐,脸颊緋红,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脖颈处的皮肤都隱约蒙了层粉光。 自然不会是累的,而是气血上涌,她连声惊嘆:“真是难以置信,虚应神竟也不是他 对手,那可是...虚应神啊。” 这句话她已经重复了数遍,却还是忍不住惊嘆,“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倪湛的眼前,却飘过楚凌渊那张,看著老实敦厚,只有无奈的脸。 “走眼了,此人倒是好演技。”他不禁嘆了口气,得知虚应神下场时,楚凌渊就坐在他对面。 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无所適从,让他当时还以为苏晨前去参加榜单更迭另有隱情呢。 “若没有虚应神下场,这苏晨怕是还得藏著。”倪湛左右踱步。 周虚中没有录像可以查看,虚应神到底怎么败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师尊?”叶初桐眸波流转,忍不住道:“你说这苏晨该不会获得选定吧?” “选定!”倪湛驀然驻足,一对眸子直看向叶初桐。 “是啊。”叶初桐不由道:“他本就被格外青睞,眼下的实力表现又堪称恐怖,若蜕变苍神之后,说不定只需要完成选定之路,就会成为选定者。” “蜕变苍神...”倪湛眉头微皱,摇头道:“你能想到,旁人也能想到,现在这种情况,其他三柱肯定不会干看著,別说以青铜天的底蕴,就是上三天也很难凑齐材料。” “也是...”叶初桐反应了过来,迟疑道:“那这苏晨著实有些莽撞,暴露的有些太早了啊。” “未必...”倪湛摇头,眼神闪动:“以青铜天的底蕴,想完成苍神蜕胎,本就难如登天,而他现在暴露出来,不仅会引来敌视,也会有人聚拢...” “聚拢?”叶初桐微愣,反应了过来,“投资苏晨?” 一个极有可能成为昊日选定者的人,值得投资吗?自然值得。 可眼下苏晨也终归只是极有可能而已,昊日之灵难以预测,谁知道最后又会出什么变数,况且还有晨星在上。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十成十的把握,不会落在我们面前。”倪湛沉声道: 我出去一趟。” “师尊究竟什么意思,只让我放宽心態,不要急躁。” 虹桥闪过,楚凌渊回归青铜天,眉头紧皱。 苏晨一声不吭,直接去参加榜单更迭,马上就要失去三龙认可的身份,在他看来这不算小事,自然要匯报给师尊。 只不过,相隔天门,消息传递需要时间,他才和师尊联繫上。 本以为自己多少会被训斥一番,结果师尊表现的却很淡然,好像一丁点也不意外的样子,甚至还反过来安抚他,放宽心態,不要急躁。 “难道,此事是师尊示意的?” 楚凌渊联想到自己师尊留下的那道数据流,隱有猜测。 “可师尊未免也太果断了,苏晨未必没有机会,那可是昊日啊。”楚凌渊不禁有些埋怨,即便眼下的收益会很丰厚,也该著眼未来啊。 驀然,他脚步一顿,不免苦笑著摇头,“想来,这段时间那几个小崽子也是这样想我的。” “楚尊者!” 旁边有声音传来。 “是寻洲啊...”楚凌渊已经感知到对方,自不意外,此人经常和楚然廝混在一起,而脸上又带上了熟悉的敬畏,还有些激动。 楚凌渊眼神微动,有些意外。这段时间,所有人都以为苏晨前去参加榜单更迭是他决定的。 青铜天內部对他颇有微词,平日里碰见这些小傢伙,知礼的多少会称呼他一声尊者。 像是楚然那混小子,还有几个不知礼的,包括眼前这小子,那是扭头就走。 “我看谁还敢说没含金量,开宴,开宴,今日都去我那喝酒!” 远处,隱隱约约传来魏徵鸿的兴奋的声音。 这傢伙又怎么了...楚凌渊蹙眉,还未发问,便听陆寻洲有些不好意思道:“尊者,之前是我被楚然那小子蛊惑了,对您多有不敬,还望您见谅。” 和楚然在一起廝混,居然还能说两句人话,楚凌渊惊异的同时,也有些好奇,摇头道:“没什么,年轻多顽劣,只不过...” 他还没问出缘由,陆寻洲便迫不及待道:“原来您让苏师叔前去参加榜单更迭是胸有成竹,即便是虚应神前来,也能將之斩於马下!” “斩於马下?” 谁,虚应神? 虚应神被苏晨斩於马下了? 楚凌渊顿住,只觉耳畔声音逐渐消失,一种巨大的,难以形容的情绪在心中酝酿,沸腾。 可驀然,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不必在意,你只需要稳住心態就好,不要衝动...” 师尊,早就知道? 楚凌渊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倏然转过头去。 只见虹桥落下,满脸笑容的倪湛走来,“这么巧,迎面便碰见楚兄。” “倪师兄,您怎么...” 倪湛居然亲自前来了...楚凌渊情绪尚未平復,愈发吃惊。 倪湛的实力,几乎是辉月之下最强的那一批。 而且碧海天没有天主,倪湛相当於代行天主位,某种意义上而言,和他师尊在凌霄的地位上处於同一档次。 之前有事,也是他去碧海天寻对方,对方从未来过青铜天。 “怎么,不欢迎吗?”倪湛看著故作吃惊的楚凌渊,不敢小瞧对方,调侃道。 “哪里的话,倪师兄请。”楚凌渊忙道,侧身作请。 “这...” 眼前云雾繚绕,苏晨回到个人空间,却发现周遭三条紫色小龙浮现,亢奋的舞动著。 他心头微动,打开选定榜一看,脸色不免有些变化,他赫然直接取代了虚应神的位置,击败人数也来到七个之多。 “选定之路还能承接別人的?”苏晨多少有些讶异,关於昊日选定的信息资料少之又少,他还真不知道此事。 又打开概率面板一看,他的概率亦超过秦观宇,达到了恐怖的20%。 “..击败虚应神,实力深不可测,又得昊日之灵格外青睞,若走完选定之路,蜕变苍神,晋升晨星,怕是立时便会成选定者。” 这谁写的评语,我这不才刚打败虚应神吗? 苏晨眼皮跳了跳,还好无垢者给力,蜕变苍神所用的材料和苍神蜕胎完全不同,否则他这辈子都別想蜕变了。 第504章 武龙贺 第504章 武龙贺 一下跃居选定双榜首,苏晨不用想都知道,那些对紫极净世圣君流著哈喇子的傢伙,势必不可能让他舒坦。 仅从这评语看,外界认为他想成为选定者,至少还差三步。 完成选定之路,只差三人,近乎只剩一步之遥,但凌霄內部的冗余还很足够,外柱很难在此事上作文章,插手。 而能不能晋升晨星,外界也很难干扰,就算青铜教派底蕴再过浅薄,辅助他完成晨星的职业要求肯定没问题。 其他几柱唯一能插手的,就只有苍神蜕胎的大量材料。 以恆龙天的底蕴,尚且要到无渊之中去搜寻,更不用说青铜天。 只要其他几柱暗中下令,恐怕没人敢和青铜天苟合。 “未必只有其他几柱,上三天指不定也会从中作梗。”苏晨一番估量,青铜天毕竟融入时间太短。 连融入的第一代都没有陨亡,他们到底是青铜天还是青铜教派,犹未可知。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选定双榜首,看似將他架在火上烤,可实际上,这三个条件,根本没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若真有人朝这三个方向去努力,只能是白费功夫。 苏晨暂时將此事拋之脑后,迅速扫了眼再次浮动的潜星榜,前十之中並没有熟人。 “前来阻截我的居然只有虚应神一个?”苏晨有些意外,眼下已经是第二次定榜,总统榜单更迭彻底结束,没有参加的人便彻底错过。 剩下那些人,在之前的匹配战斗中,基本上都和他打过,自然不敢挑战他,剩下的五天,无非是熬著而已。 时刻关注选定榜的人可谓极多,毕竟很有可能涉及一尊昊日的诞生。 这不止在凌霄內部掀起了巨大波澜,便是其他几柱中,也都难以平静,震骇,不解,匪夷所思的议论声到处都是。 “...虚应神居然败了。” 佛土,一座小庙中,空野盘坐於半空,眼前有全息屏幕映射。 心下难以平静,作为仅次於长戈明的强横人物,虚应神原本是成为昊日选定者的热门,竟就这么突兀地丧失了资格。 这可是万载难逢的机会,虽然几柱內部也有爭夺昊日选定的机会,可即使每一代都会筹备,但是昊日的寿命谁也说不准,不一定能轮得到他们。 “此人竟强到这种地步...” 空野著实匪夷所思,上次苏晨面对太玄鸿时,主动认输。 眾人还以为此人知道自己打不过,索性不准备丟人,还能博得些好名声。 现在看来,他当时恐怕是真的不想动手,想法应该和长戈明差不多,不愿欺人。 “若他当时上场,真败了太玄鸿,怕是真的无人可挡了。”空野心中不知作何想法,同时又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当时顾忌颇多,並未去阻截此人。” “真煌...幸好是真煌,其他几柱应该也有默契,非苍神难以晋升昊日,真煌天赋再优秀,也不可能获得选定。” 若这苏晨蜕变苍神,其他人基本可以投降了。 无渊某处,一片散发著朦朧光彩的界域中,此地如梦似幻,不时便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虚影,有巍峨的山峰倒悬於天,有如星辰般的巨兽横飞天际。 更有模糊的身影踏光而来,衣袂翻飞如聚星河,长戈明正在其中沉浮难定,周遭散发著精神异景。 某一刻,他似有所知,倏然睁开双眼,不知何时,长戈瀟已然出现在他身前。 “...爷爷?”长戈明收势,道道精神异景收敛,他看著眼前的虚影,似有些不解。 “如何了?”长戈瀟慈眉善目地询问。 长戈明回应道:“我感觉已经快了,估摸著再有几个月,就差不多能灵肉合一。” 说罢,他又道:“不过,您老人家特意来这一趟,应该不是为了问我进度吧?” “你这小子..”长戈瀟失笑,但神色间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无奈道:“虚应神他...” 谁知,话还没说完便被长戈明打断,沉声不悦道:“我之前已经和您说过,他走完选定之路的速度快,是他的事情,我长生一柱和其他几柱都不同,没有这么多凑数的拿给我用。” “您不用再说服我,带我去其他几柱所谓砸场子什么的,我现在没兴趣。” “我现在只想儘快晋升晨星,在晨星层次,再走选定之路,以弱胜强,更能获得青睞。” 他只击败了三人,便准备晋升晨星,因为长生一柱的特殊性,不可能比其他几柱更快,所以他准备另闢蹊径。 有长生根在身,他估摸著,晋升晨星之后应该不弱於那些淬出两道,乃至三道晨火的真煌晨星。 等同他击败的每一人都是以弱胜强,远比寻常的选定之路要辉煌。 之前击败那三人,也是为了给自己留够冗余。 长戈瀟颇为无奈,自己这孙子颇有主见,他之前便提议强行去其他几柱堵门,其他几柱不愿丟脸的情况下,怎么著也得派人出来迎战,却被其驳斥。 “你先听我说完。”他摇头道:“虚应神已经被击败,失去了继续竞爭的资格。” “败了?”长戈明微滯,忍不住惊异。 这一剎那间,数个名字和身影在他脑海中浮过,忍不住问道:“谁能败他?” “苏晨。”长戈瀟吐出两个字。 “是他?”长戈明愕然,一个刚刚並未出现的身影在脑海间浮现,他对此人的印象不错,上次他们两个都没有对太玄鸿动手。 可也著实没想到,此人居然有打败虚应神的实力,虚应神有多难缠,他心知肚明。 若非长生根在身,他也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怎么会...”长戈明脑海中的疑问太多了。 长戈瀟也颇为感慨:“这苏晨也著实有意思,竟还惦记著那无渊潜行星榜的更迭,特意参加,虚应神听说之后,大概是想著击败对方,在选定之路上前进一步,谁成想...” “太年轻了...”长戈明呢喃著,有些失神,自己在他那个年纪,似乎还没晋升八阶吧。 长戈瀟也点头:“是啊,根据周虚的计算,他获得选定的概率已经超过秦冠观宇,来到20%。” “20%...”长戈明默然,周虚可不是瞎估算,是以五柱歷年来挑选昊日选者的所有数据进行估算。 长戈瀟话音一转,又道:“不过,此人眼下有个大麻烦,本来没多少人在意他,眼下却突兀崛起,他想蜕变苍神,怕是没那么简单。” “其他几柱都会阻拦,便是凌霄內部,因为青铜天融入时间太短的缘故,那所谓上三天,怕是也没多少人愿意让他成功。” “腌臢货色...”长戈明面露鄙夷,“真不愿见他成功,堂堂正正正面败他即可,搞这些小动作作甚。” “你啊你...”长戈瀟苦笑,长戈明即便成不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还有后路。 可其他人,可没他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 “此人...”长戈明眼神闪烁。 长戈瀟却忙道:“你现在不能正面碰他,无论谁胜谁负,都是为他人作嫁衣“” 长戈明昂头看去,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结果未知的战斗,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碰见过,爷爷对他的忧虑也很久没出现过了。 长戈瀟则解释道:“我告诉你此事,只是让你不要焦躁,成为选定者的过程中,变数太多,虚应神高歌猛进,如今却也折戟沉沙,你有的是时间。” 长戈明点头,却露出一种勃发战意,甚至隱隱兴奋,“就要这样充满不確定性才行,苏晨...好,太好了!” 长戈瀟无奈苦笑,这可是个劲敌,换作他人,怕是想著怎么儘快阻拦才行。 凌霄的冥域不分白天黑夜,光亮终日如一。 证武殿外,相比之前,榜单更迭刚开始时聚拢的人还要更多,里三层外三层,从上到下密密麻麻。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从四天前选定榜上的变化上看,所有人都知道虚应神已败於苏晨之手。 而榜上根本没有长戈明的名字,也就是说,苏晨已经是毋庸置疑的无渊潜星榜首。 这可是凌霄多年未遇的盛事,更不用说凌霄中还有很多人,连苏晨的真人都没见过,自然想著来凑热闹。 “..第一轮定榜结束时,还有不少人说这次榜单更迭没有含金量,苏晨是钻了空子,嘖嘖...这下我看那些人怎么说。” “都是上三天的傢伙,酸溜溜的,以往都是上三天的人出风头,这次换成了外天,自然很不適应...” “..匪夷所思啊,这么年轻,居然能击败虚应神,不知道和长戈明孰强孰弱...” 喧沸议论之声盈天。 之前,即便对苏晨再过看好的人,也只是说他有可能与长戈明爭锋,而现在则真正到了討论谁强谁弱的地步。 “6 ..小苏叔叔怎么还没出来...” 角落中,蒋策肩头上坐著小蒋凡,眺望证武殿,可因为前面人实在太多,什么都看不见。 “太匪夷所思了..”蒋策忍不住看了眼缠绕在臂膀上的绿色小蛇,他现在已经大概猜到,初见苏晨时这小东西的惊悚,大概就来自对方。 “爹,你看!”蒋凡忽然大喊,蒋策倏然昂头看去,只见平日里毫无动静的证武殿,此刻却大放光华。 像是被无形之火点燃,流泻出耀眼光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吟” 一声裂帛长鸣盪开,震得虚空泛起涟漪,剎那间,一条条粗壮的金黄龙影自光瀑中浮现,蜿蜒盘绕,在证武殿腾跃。 龙身由流动的光构成,每一片鳞甲都栩栩如生,呼啸间带起阵阵无形的气浪,盪起围观眾人的袍服。 它们盘亘於证武殿上,粗略数去,共有九条,蜿蜒腾挪,最后齐齐高吟。 吟! “这是?” 眾人心神震盪,瞠目结舌,从未见过证武殿產生的这种异景。 “这是武龙贺?” 有个鬢髮皆白、年龄颇大的中年人迟疑著,立时引发周遭眾人的追问。 他沉吟著:“这似乎是只有在潜星榜上名列前茅的时候,才会有的异景,主要以武龙的数量区分,若是第三,则只有三条,若是第二,则有六条,第一便是九条了。” “约摸两百多年前,秦冠观宇师兄名列第三时,我有幸得见过武龙三贺。” “武龙九贺...” 前来凑热闹的,基本都是年轻人,还从未见过这种异景,情绪立时被点燃,变得亢奋起来,往前列张望著。 “苏晨出来了吗?” “应该是这个时间啊,潜星榜都已经彻底定下。” ” ” “那是什么玩意,还有特效?” 青铜天,苏晨的住处中,他的身影倏然浮现,心有余悸。 他在那破地方熬了一个月,时间一到,他立马就出来了。 没想到,一出来便看到了九条金龙在天穹盘旋,眼前密密麻麻全都是人,著实是把他也嚇了一跳。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冥域脱离,还好大部分人都被天穹异景所吸引,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来凑热闹了这么多,也没见什么有头有脸的。” 苏晨嘀咕著,若能碰到晨星什么的,他说不定还会停一停,閒扯两句,指不定就能抠出什么好东西。 但刚刚显然都是凑热闹的年轻小伙,若应付起来,恐怕很长时间都难以脱身。 正想著,全息屏幕忽然弹出,是一脸兴奋的魏徵鸿,嗓门很大:“老苏,我知道你回来了。” 苏晨眉头微挑,打开门,乌泱乌泱一大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赫然是魏徵鸿还有沈亦安。 “哈,我就说他回来了吧,肯定不会留在冥域应付那些人。”魏徵鸿颇为自得的样子。 “臥槽,老苏,你tm真是个变態啊。”楚然在人群中叫嚷著,“虚应神你也能贏,这实力怕不是和长戈明相当了。 他们来到无渊有一年,起初对这些人名还没有什么实质概念。 但时间一长,自然而然也有了深切的体会,那可是整个无渊的八阶最强者,寻常九阶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叫什么话...苏晨颇为无语,正欲说话时,却听外面传来喝斥声:“谁在叫嚷?” “聚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第505章 利益分配 好处与坏处? 第505章 利益分配 好处与坏处? 来者自然是楚凌渊,原本兴奋亢然的眾人一下偃旗息鼓。 特別是楚然,像个鹤鶉缩回人群里,似有些心虚的样子。 眾人自觉地让出一条道路,楚凌渊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环视眾人。 有不少人都眼神飘忽,神色尷尬,魏徵鸿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和自己的这位老师对视。 能第一时间前来祝贺的,基本上都是和苏晨关係颇为不错的,像是江慕风等人都在,同时也是前段时间对楚凌渊最不满的那群人。 “口出粗言,聚眾喧譁,若让他人看见还以为我青铜天都是些野人!”楚凌渊厉声斥喝。 这些小傢伙,真是不修不直溜,前段时间尘埃尚未落定,都敢给他脸色看,这次逮著机会,肯定要好好呵斥一番。 苏晨眼神动了动,这老楚怎么这么生气? 楚凌渊平日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怒,估计另有隱情。 “这不是高兴吗,老苏...”楚然窝在人群里,还是忍不住道。 “老苏?” 楚凌渊伸手,直接凭空將楚然捏了出来,箍在半空中,目光冷厉:“老苏也是你喊的?今天便敢目无尊长,我看你明天,怕是要不认我这个爷爷了!” 楚然懵了,这都哪跟哪啊,他又不是第一天这么喊了。 魏徵鸿眼神飘忽,他算是听出来,自己这位老师在指桑骂槐,而其他人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的確是在借题发挥...苏晨愈发確定这一点。 “都给我滚出去!”楚凌渊心下舒爽了不少,“楚然,你不是还有个职业要求没完成吗,给我滚去“龙血池”呆一个月!” “啊...”楚然满面沮丧,频频看向苏晨,似乎在示意。 苏晨都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自不会言语,装作没看见。 等把人都赶出去之后,楚凌渊神色收敛,看向苏晨,这才咧嘴笑道,“这群小王八蛋,躲了我好几天,我就知道,你一回来,他们肯定会来祝贺,总归让我逮到了。” “怎么了这是?”苏晨颇为不解。 “还能怎么...”楚凌渊瞅他一眼,语气颇为幽怨:“你不声不响便去参加榜单更迭,外人还都以为是我逼你前去,便是魏徵鸿他们几个,也存了这种心思。” “呃...”苏晨总算明白过来,但看著楚凌渊颇为幽怨的样子,也有些头皮发麻,毕竟这位师兄向来稳重妥当。 他不由解释道:“並非刻意隱瞒师兄,只是当日你便告诫过我,我若向你提及此事,你恐怕不会让我参加。” 楚凌渊微顿,其实这些天,他也在思考苏晨为什么不告诉他。 后来想明白了,因为他表露过自己对苏晨成为昊日选灵者还抱有希望,肯定不会允许他去参加榜单更迭。 那苏晨届时要怎么说,难道说让他放心,自己有把握清扫一切来敌? 这话若之前说,他恐怕还真有几分不信。 “是我还不太適应...”楚凌渊没头没尾的冒出这么一句,怪不得青苍那傢伙自从把苏晨带来之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这种躺贏多来几次,他怕是也得整天乐呵呵的。 楚凌渊整理心情,神色肃然了下,“不过,你这次搞出动静可不小,击败虚应神,承接他的选定之路,一下走在所有人前面,怕是会被针对啊。” “我没想到会承接虚应神的选定之路。”苏晨摇头。 楚凌渊嘆了口气,“没办法,终究是底蕴太浅薄,根本没经歷过其他昊日选定者的流程。” 晨星之灵的被认可者之间只有竞爭,不会明確规定要击败多少人才行。 而这种事,若不仔细询问,也没人会提及。 “眼下其他几柱恐怕视你为头號大敌,你若想苍神蜕胎,怕是难如登天。”楚凌渊提起此事,显得颇为无力。 总结下来还是只有一句话,青铜天底蕴太浅薄。 若在之前,他对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还只是有些希望,而眼下,便几乎只差那么两三步。 有上三天的底蕴在,不说轻而易举,也有很大希望完成,奈何.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苏晨见老楚满脸忧愤,也不由安抚。 “唉...”楚凌渊苦笑一声,“你倒是看得开。” “不过...”楚凌渊话音一转,又道:“倒也並非没有好处。” “哦?”苏晨来了兴趣。 楚凌渊眼中逐渐泛出精光,“自你打败虚应神之后,其他八天,陆陆续续都有人来,上三天无非是送些东西,以示庆贺” “我们加入凌霄时间太短,上三天难以把我们看作自己人,也很正常,不过其他五天,却各有更深的表示。” “或多或少都有些暗示,愿意在你身上押注些。” “这些人倒是敏锐。”苏晨若有所思。 楚凌渊则继续道:“其中属恆龙天和桑乌天诚意最少,只是口头允诺,诚意最大的当属碧海天。” “其代天主倪湛直接向我打保票,他能为你寻到一至两种用於苍神蜕胎的材料。” “哦?”苏晨多少讶异,眼下其他几柱说不定都已经行动,向无渊施加影响力,封锁任何相关材料。 这碧海天居然还能搞来一两种,只能说底蕴雄厚。 楚凌渊继续道:“不仅如此,那叶初桐也获得三龙认可,可以与你一战,帮你在选定之路上更进一步,仅这一件事,价值就抵得上四五千信仰精魄。” “四五千?”苏晨惊愕,“什么意思,一个获得三龙认可之人的战斗资格,就值这么多?” 这都够他买一种用於蜕变苍神的材料了。 “是啊。”楚凌渊也很感慨,“各柱內部,能获得三龙认可的人就那些,击败一个便少一个,价格节节高。” 那我击败虚应神,理论上来说相当於获得了三万信仰精魄,苏晨不禁开始换算,虽然没办法提现,但这个数字多少让他心情愉悦。 “眼下,已经有人提议,要不要去无渊找些能达到资格的傢伙,过来充数。”楚凌渊补了句。 苏晨点头,却道:“选定之路,我並不著急,能否问问那位代天主,可不可以折算成信仰精魄。” “折算信仰精魄?”楚凌渊微愣,有些想不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想弄到那些材料,付出的可不仅仅只有信仰精魄。 “你很缺那玩意?”楚凌渊迟疑,“咱们这,这段时间,也积累了几百份。” “不够,远远不够...”苏晨摇头。 楚凌渊有心要问,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点头道:“我明白了,如果只要信仰精魄的话,反而简单些。” 苏晨暗道,老楚还是沉稳,不像老青那般好奇心重,若换做老青,怕是直接就问他要那么多信仰精魄干什么了。 楚凌渊有些无奈:“教派那边还在准备,淬炼信仰精魄手续繁多,罗盘还没有彻底布置下去,真要形成规模,怕是要等上几年时间,到那时咱们就应该不缺了。” 尘星海的规模实在太大,即便还有真武古王和青铜教派打擂台,六七成也足够他们消化。 虽然青铜教派只能从其中拿取一部分,可这一部分,便能让他们吃得盆满钵满。 “嗯。”苏晨点头。 楚凌渊顿了顿,又问道:“你登临榜首,凌霄有不少奖励,关於催化晨星,你有什么想法吗?” “此事不应该回稟师尊,由他做主吗?”苏晨迟疑。 “你若有想法,我可一併匯报上去。”楚凌渊道。 经过前不久和师尊的交流,他明白了这位小师弟和师尊之间的联繫比他想像中还要密切。 “给青苍师兄留一份吧,至於其他的...请师尊定夺吧。”苏晨想了一圈,也只想到青苍。 催化晨星之灵,也需要符合资格的双九阶职业者,那些座首里,他还真没有关係太好的。 “好。”楚凌渊也不意外,青苍怕是也想不到,他这辈子还有晋升晨星的一天。 苏晨想了想,又道:“那五个蜕变神曦的机会,我倒是建议,可以给魏徵鸿和沈亦安两人。 “他们两人吗?”楚凌渊迟疑,他虽然为两人感到可惜,但他们两人蜕变到神曦,实际上並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师兄...”苏晨则规劝道,“蜕变神曦机会,其实並没有那么难得。” “我们已得了不少好东西,都已经布置下去,长此以往,甚至会诞生出天生的神曦,留三个已经足够。” “是这个道理。”楚凌渊並未坚持太久,与其说是被道理说服,不如说是被苏晨说服。 毕竟这些玩意都是苏晨挣来的,他要真想给魏徵鸿沈亦安两人,楚凌渊自不会阻拦。 “他並未在证武殿停留,一出来,就直接返回了现实...” 上霄天中,齐游正在向唐淮匯报。 “不骄不馁,真是个好苗子。”唐淮蹲在地上,修剪枝椏的动作一顿,带著由衷的讚嘆。 他是真感觉苏晨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得势也不倨傲,有这么一身实力在身,当初面对太玄鸿之时也未曾非要展现出来。 相比而言,他那个弟子童灼就实在...想到这里,唐淮不由嘆了口气。 “按理来说,作为凌霄中人,苏晨的希望这么大,理应支持才对。” “师尊!”齐游忍不住道,“太短了,青铜天加入实在太短,连第一代天主都未陨落,他们恐怕只把凌霄当做棲身之所,而非真正的归属。” “若苏晨成了昊日选定者,怕是立时便会生乱子。” 没经过长时间的同化,青铜天只是名义上归属凌霄而已,这並非信任与不信任,事实如此。 “我知道。”唐淮显得无奈,“若是其他天,就算是钟岳换作苏晨,我都不会这么纠结。” 齐游神色有些异样,但很快收敛。 “算了。”唐淮轻轻摇头,背对著齐游:“其他几柱影响无渊也就罢了,我们內部却不可针对青铜天,若他真能成事,也不至於怨愤。” 不针对,也不支持,仅凭青铜天,就算加上那几个外天,也不可能突破其他几柱的联手封锁。 “另外,送一颗瑶树过去,算做庆贺。”唐淮又道。 齐游一滯,“前些天已经庆贺过了。” “那就再贺!”唐淮声音一沉。 “是。”齐游连忙点头,匆匆离开。 咔嚓!咔嚓! 齐游离开后,殿中只有修剪枝干的剪刀摩擦声。 许久后,摩擦声也消失,唐淮眼神幽邃,“怎么偏偏是青铜天。” “这番动静下来,坏处未必真坏,但好处確是实打实的。” 送走楚凌渊,苏晨面前映照出全息屏幕,凌霄的动作倒很快,该给他的信仰精魄奖励已经到帐。 . 五千信仰精魄,加上之前剩余的,余额便近乎达到七千信仰精魄。 毫不迟疑,他直接购买【玄母魂核】,这玩意凌霄也只有一份,等下一份出现不知要多久,现在有钱肯定要直接买下。 四千五百份信仰精魄这便流出去了,眼看已经处於送货状態,苏晨这才查看起其他奖励。 “大天的一份完美级诡神源力,佛土的两份宏愿结晶...” 都是来自其他几柱的特產,因为自有公价,也可以折算成信仰精魄,大概能折算出近三千信仰精魄。 苏晨略一思量:“完美级诡神源力、宏愿结晶这种玩意,虽然也不俗,但有钱就能买到,眼下还是得抓紧把那些有价,却可能无市的玩意买到手再说...” 蜕变苍神的材料,他之前查阅过,只有三份处於有货状態,玄母魂核已经拿下。 奖励折算之后,手里还剩下五千多份,先將价值比四千二百份精魄的九窍肉芝心拿下。 售卖此物的,是一个名为“黄陵古堡”的势力,因为价值珍贵,手续费便额外需要四百精魄,配送时间亦不短,足要五个月之久。 一番剁手下,手里只剩下三四百份精魄精魄,苏晨不禁摇头,倒没什么肉疼感,毕竟得来的比较容易。 “至於不化骨...”苏晨沉吟:“或许可以让那位倪天主帮忙。” “但其他两样材料,黑市甚至都没有售卖的,不知这位有没有渠道。” 盘算著,苏晨不禁扯了扯嘴角,有种难得的愉悦,“不知那几柱准备怎么封锁我。” > 第506章 特性赋予无垢者 第506章 特性赋予无垢者 按之前老元询问道君后给他留下的信息看,苍神蜕胎之法,几乎是无渊唯一经过大量验证的可行性方法。 其中最核心的並非那些材料,而是“苍神蜕胎”仪式,前期融入身体的材料,全都是为最后的仪式做准备。 除了这“苍神蜕胎”仪式外,也根本找不到第二条可以跨越天赋鸿沟的方法。 所以,五柱蜕变苍神的方法,只有这一条,也正是因为如此,楚凌渊才会这么忧虑。 “无垢者还是厉害啊...”苏晨心中略一思量,眼神微闪,“之前一直想著其他圣职,倒是忘了这个劳苦功高的傢伙。” “这无垢者,是由强化天赋的职业所熔铸,后来又经过源髓强化,其增幅的开发效率,肯定也能对炼法效率起作用。” “那炼职火,或许可以投入在它身上...” 扫了眼派遣页面,暂时没什么动静,他本也没想好具体用在什么圣职上面,还打算谁先回来谁有用。 眼下想起有无垢者的功劳,便动心起念了一【正无所事事,观察著紫极净世圣君的无垢者眼皮忽然一跳,抬眼一看,赫然有一团白色火焰从天而降,將它笼罩在內。 无垢者发出一声哀嚎,不知是谁在害它...】 害?苏晨无语,真是不识好人心啊。 【...悽惨的哀嚎声中,无垢者的身体逐渐发生变化,变得愈发凝实,精壮,身体表面更是浮现道道纹路。】 【无垢者获得中等特性一潜力拔升:每就职一种圣职,获得200%开发效率加持。】 无垢者催发的特性方向,並未出乎苏晨的预料,针对的也是天赋加持。 这种加持是恆久性的,苏晨当即便觉察到身体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微弱电流流转全身,好一会才逐渐消退。 “一种圣职200%,这一下便是十四倍加持,不知多么剧烈。” 无垢者的无垢之心能力,每就职一种职业,便可获得10%的开发效率加持。 后来又得源髓强化,翻倍提升达到了20%。 而他现在,七种顶级圣职基础便等同五十六种职业,再加上过程中的吞噬强化,以及其他零散的一些职业,大概有个近七十种职业在身。 这便是14倍的开发效率加持,以及无垢者自身能力无垢之体的500%,总计已经近20倍开发效率加持。 这可是真煌天赋基础上的20倍开发效率加持,也是他职业晋升速度如此之快的关键原因。 而这再加上圣职的14倍,已经达到恐怖的34倍之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数字积累到一定地步,他也没有实质概念,得自己切身体会才行。 盘腿坐下,他运转起锻体以及冥想法,周遭盪起阵阵涟漪,元素力量与精神力量立时沸腾起来,迅速凝成模糊的龙虎形虚影,进而迅速凝实,犹如实体存在。 龙首低吼,喷吐焰浪,虎目如电,爪锋带雷芒,二者纠缠不休,在虚空中翻腾撕咬。 苏晨的肌体亦起伏不停,与龙虎间的能量交换,几乎连成一道光流,吞吐元素与精神力量的效率,明显加快太多。 “嘶...”苏晨很快收敛,颇为吃惊,“这个速度,太变態了点吧。” 提升实在太过明显,他估摸著,若以这种速度提升,两三个月內,便能走完剩下17% 的进度。 苏晨略一估算,愈发咋舌,他有之前天尊给予的【化劫】,极限情况下可以催发自身30%的开发进度。 並且还有元息药剂,完全发挥的情况下,大概可以提升18%的开发进度。 这两者加起来就是48%的进度,他只需要提升到52%,便能直接使用这两件东西,让自己的开发进度拉满。从而得以晋升晨星。 而眼下他的开发进度已经达到35%,这是他过去一年多的积累,理论上17%应该需要半年多时间,而现在则进一步缩短。 “不愧是中等特性,这种天赋类的圣职有些变態,但在凌霄中好像没什么人就职啊. “” 苏晨感慨过后,不免有些疑惑,“这种效率提升,应该也对炼法的有用,怎么...” 只是略作沉思,他很快便明白过来,这效果的確明显,但若换做其他人身上却並非如此。 本质上,制约其他职业者上限的並非自身的天赋或开发效率,而是有限的晨星之灵和辉月之灵。 以神曦天赋者为例,超过八成概率能获得晨星之灵的选定,即使再增加自身开发职业的效率,无非是进阶速度快一些。 但就职职业,却需要耗费不少资源和精力,把资源和精力用在这方面,其他方面必然会缺斤少两。 这么一来,面对旁人的挑战便难以应对,很难保得住自己星种的身份,反而得不偿失。 而对真煌天赋而言,即便把额外的开发效率堆砌得再高,就算比旁人快一步淬出十二道晨火,得不到辉月之灵的认可,又有何用? 还不如多就职一种能增加实力的圣职。 但天赋蜕变则不同,真煌和苍神是实打实会带来自身实力的提升,乃至於战斗体系的完全蜕变。 “对其他人而言,的確只是看起来有很大作用.....”苏晨不禁摇头,心情却愈发愉悦:“其他两种材料,恐怕不是一时间能凑齐的,眼下的目標,却是要放在晨星上了.. 心苍神蜕胎並没有什么阶位或者年龄要求之类,即便晋升晨星依然可以尝试蜕变。 无垢者的方法,更没有这么多限制,不耽误他晋升。 “不知道晋升晨星之后,能不能尝试通过那该死的第二重试炼...” 苏晨想起上次络腮鬍一巴掌把自己拍死的场景,嘴角就不禁抽抽。 那地方给的奖励堪称极品,他现在也没找到第二个可以获得雾源或者源火的地方,还有催生七职妙树的资源。 “晋升晨星之后,我便能容纳第九道天痕,彻底达到登神的最高层次,获得80%的增幅,便等同额外七道天痕加持。”苏晨估量著。 天痕在晨星层次肯定达不到现在这种同阶碾压的情况,但並非没有作用,整体加持依旧非常恐怖。 “再加上那金猿,若羈押进体內,十有八九应该能成。” 苏晨吐出一口气,迅速步入开发状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把那络腮鬍按在地上摩擦了。 某座悬浮在星宇间的巨型堡垒城市,通体都呈一种淡粉色,周遭环绕著不少飞船。 “先生,您的蛋糕...” 一位长相甜美、穿著粉红色制服的少女,端著一份製作精良的小蛋糕放在露天的桌子上。 “谢谢。”坐在桌旁的光头礼貌微笑,黑色高领毛衣裹到脖颈处,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隨手在小姑娘的腰侧一碰,那里有枚金属纽扣。 “谢谢您的小费。”小姑娘听见內嵌式耳机传来的播报声,脸色愈发惊喜,不知为何,眼前这光头长得平平无奇,却异常勾人。 “算算时间,我已经一万两千三百二十年没尝过甜品小屋”的蛋糕。”他目露慨然,拿出勺子,舀下一勺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著。 “味道没变...”光头愈发感慨,“当年,世尊带我游歷四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带我来吃。” “黑陀师叔还真是念旧啊。”另一侧,还有个光头,身材却精壮不少。 “怎能不念旧呢。”黑陀低声沉吟,眸中乌光一闪而逝。 “据说当年您之所以墮化,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坐在他对面的无世颇感兴趣。 “世尊辱我罢了...一个女人...呵...”黑陀轻笑一声,却也没有进一步辩驳,隨手打开通讯终端,映照出全息屏幕。 今日的头版头条极为抓人眼球一【史上最具含金量or最无含金量?不足30岁的无渊潜行星榜第一!】 “苏晨...”黑陀又舀一勺蛋糕,盯著全息屏幕。 “此人还真是匪夷所思,居然击败了虚应神。” 无世自然也得知了此事,看了眼黑陀,“师叔一直在尘星海活动,可曾知晓此人?” 何止是知晓...黑陀脑海中浮现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脸色有些异样,却回应道:“偶尔听信徒匯报过,在尘星海时便颇为引人注目,没想到来到无渊后,更如潜龙出渊。” “是啊,尘星海那小地方,居然能诞生出这种人物。”无世却並未多想,反而提及一件趣事:“我那前身,也就是无量佛陀,之前得知此人击败童灼之后,还怀疑他和那太玄鸿有没有什么关係。” “也就是凌霄中没有太玄血脉,才让他打消了这异想天开的猜测。” 现在太玄鸿已死,五柱中正为那紫极净是正君的选定者,爭得头破血流,现在提及也真的只是趣事。 黑陀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问道:“那几位昊日,还没准备好採摘源火之地吗?” 无世摇头:“他们这次需求的规模似乎极为庞大,即便有几位终墟的帮助,想找到大量归墟大界进行融合,也没这么简单。” 黑陀思虑道:“源火只有归墟大界溃灭时才会诞生,但归墟大界溃灭之威,辉月也难挡,只能用日火让它们强行融合,以归墟的互相摩擦,尝试催生源火。” “重建无渊,需求的源火数量恐怕极为庞大,不知需要多少归墟大界。” “谁知道呢。”无世並不在意,“那几个昊日需要维持归墟大界的融合,无法进去採摘,唯有辉月还有晨星才能进入其中。” “届时,便是我们的化生之机,你准备化生去哪一柱?” “你呢?”黑陀並未回答,反问道。 “师叔还是这么警惕,我自然是佛土。”无世却没有隱瞒,微微一笑,“等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诞生,重建无渊,下一步便是挑选共主。” “那几个昊日肯定是没希望,肯定要培养下一代,我已如此坦诚,师叔还要藏著掖著? ,,“我只是还没想好。”黑陀摇头,目光却放在眼前全息屏幕的苏晨两字上。 无世多少有些不满,淡淡道:“化生等同拋弃一切,师叔最好仔细考量好。” “这便是凌霄?” 凌霄天门处,青苍一步踏出,抬手便看到了眼前无比壮阔的凌霄九天之景,多少有些震撼。 青铜教派的信仰精魄还没到肆意挥霍的地步,来往一次便要100信仰精魄,青苍自不会隨意前来。 “真是浩瀚莫测...” 他身侧还有一人,正是青铜教派的座首之一林琅天,此刻瞳孔中映照著那一座座巨大的陆地板块,看著环绕运转的一颗颗生命星辰。 “听旁人敘述无数遍,也不及自己亲自体验一次。”林琅天感慨。 “有朝一日,我们青铜教派,也会有如此盛景。”青苍不禁道,眸光炽烈。 林琅天忍不住看了青苍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话。 “师弟...” 声音遥遥传来,赫然是早就等候在此的楚凌渊,身影一闪,便至两人身前,颇为无奈:“你们总算来了,我还以为消息没传递过去。” “这次前来不知要耗费多久,把手里的工作一一安排下去,才能放心过来。”青苍解释道。 楚凌渊也只是隨口一说,本也不是大事,寒暄片刻,便道:“还请两位搭住我的肩膀”” 0 青苍和林琅天多少有些不解,但还是按楚凌渊所说,一左一右搭住他肩膀。 楚凌渊肩膀动了动,旋即召出虹桥,不过一步而已,两人眼前的场景便天翻地覆。 “这是...”林琅天愈发震撼,心头微动,询问道:“这便是虹桥?” 他自然和其他两位天主带去的凌霄成员交流过,有几次听他们抱怨过青铜教派的交通方式很落后,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耗费很长时间,没有虹桥之类的手段。 他当时还没怎么在意,眼下真切感受之后才明白,他们和无渊的差距可不仅仅体现在核心驻地的规模大小。 青苍神色也恍惚了下,望著天穹左右扫视,似乎在寻找刚刚的天门在什么地方。 但以他的目力,却怎么也看不见,足以证明两者间的距离恐怕极为遥远。 > 第507章 金主的考量 第507章 金主的考量 “青苍师兄?” 熟悉的声音传来,青苍回过神来,往正前方看去,赫然正是苏晨,显然也是才接到消息,匆忙赶过来。 身后还跟著几人,魏徵鸿,沈亦安都在。 “苏晨...”青苍神色变幻,眼神闪烁,迎著眾人的目光,竟倏然俯身大拜:“师弟,多谢你的蜕变之机。 苏晨嚇了一跳,下意识跳开,虚空中却隱隱有阻力压下,他且不管不顾,动用天痕,硬生生撞开。 轰! 虚空竟发出一声闷爆,气浪滚滚,差点把魏徵鸿、沈亦安两人掀飞出去,跟跟蹌蹌才稳住身体,脸色像是见了鬼一样。 还好,炸开的气浪几乎是在剎那间便被某种力量压制下去。 站在一侧的楚凌渊心头直跳,这小子的身体什么情况...我居然压制不住他,即便只是隨手压制,好歹也是晨星吧。 眼看苏晨瞅了过来,楚凌渊有些尷尬,忙道:“小师弟,你助青苍师弟蜕变晨星,的確是再生大恩,值得受此大礼。” “一门之人,谈不得这些。”苏晨摇头,之前老青也帮了他不少,青铜教派的家底都被他掏空了一大半。 青苍已然起身,心下未免复杂,天知道他接到楚凌渊的消息时,是何等的匪夷所思。 首先就是根本没想到九阶职业者居然还能蜕变到晨星,而这种机会居然还能落到他头上。 双九阶的寿命极限也就六百多岁。可蜕变晨星便有千年,若能淬出更多晨火,寿命自然绵长,说是再生之恩,绝不为过。 青苍思绪止不住地回到那赤雷星上,嘆道:“当时真不该考量你的。” 青苍没头没尾地冒出来这么一句,其他几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关於青苍当初意图考量苏晨,导致学生变成师弟的事,在青铜教派可谓广为流传。在场几人都曾耳闻。 本来还有些肃穆的氛围一下散去,楚凌渊都差点没绷住。 唯有林琅天有些埋怨,青苍搞这么一出,也不和他说一声,步伐没跟上,搞得他现在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 苏晨更是无语...我把你当师兄,你把我当徒弟是吧? “要不师兄再拜一次,我不躲了。”苏晨没好气道。 “过了那村,就没那店了。”青苍摇头。 楚凌渊失笑道:“催化晨星需要数月时间,那便不耽搁了,咱们直接去吧。” 太玄鸿死后,苏晨回了趟青铜教派,现在倒也没什么旧可敘。 而魏徵鸿和沈亦安也走了过来,神色颇为激动,他们要进行神曦蜕变,方法与真煌蜕变不同,需要前往上三天的核心处。 这也是楚凌渊折返青铜天一趟的原因。 目送几人踏上虹桥,苏晨颇为感慨:“所有的好处和奖励发放都是上霄,太霄,玉霄三天主办,怪不得称之为上三天。” 不过,他並未离开,只是负著双手,昂头看著运转不停的凌霄外围,暗自思索,“那倪湛要与我相见,怕是存了考量之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约莫小半个小时,楚凌渊便回来了,见苏晨在这里等著,却也不意外。 “安排妥当了?”苏晨询问。 “倒也没什么好安排的,齐游已经等著,领他们去了。”楚凌渊道,虽说青铜天才加入凌霄一年多,便借著苏晨的事,已然捞取了不少好处。 不过,这都是凌霄明面上的规定,他也不认为上三天会在这种事上搞鬼。 “嗯。”苏晨点点头,两人又在这里等了十多分钟,便见虹桥一闪,两道身影出现在这里。 站在前方的正是倪湛,后面跟著的则是叶初桐,淡蓝色衣裙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裙摆开叉到大腿处,玉色若隱若现。 “倪师兄。”楚凌渊立时迎了上去,苏晨也跟著,口称:“倪天主。” 倪湛见状却颇为讶异,先看了眼苏晨,不由道:“没想到,两位竟在这里等著。” “倪师兄毕竟代行天主位,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你要前来,礼数自然周到。”楚凌渊解释道,又补了句:“而且我们刚刚也是送一位师兄离开。” 青苍他的到来又不是秘密,若说专门在这里等倪湛,事后万一被其知晓真相,心里怕是会有些膈应,不如直白些。 “原来如此。”倪湛心情不错,无论如何,对方都在这里等著,足以表露重视目光越过楚凌渊,落在苏晨身上,不免感嘆道:“初桐之前便听我说过,苏晨不仅年轻,而且丰神俊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苏晨目光瞥向叶初桐,见对方一副娇羞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无语,当初被自己一拳打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叶师姐的姿丽,我也听凌霄中人多次提起。”苏晨委婉道。 他不是很確定,这位倪天主带著叶初桐,是不是准备用一些颇为古老的拉拢方式。 但这位叶师姐的名声著实不咋好,他懒得弄清楚其中到底有多少是以讹传讹,又有多少是真正发生过的,还是早点表明態度好。 叶初桐脸色微僵,这小鬼头.. 倪湛失笑,却也没说什么,由楚凌渊带著进入青铜天,苏晨自然落后两人,同叶初桐並列。 “你不会信外面那些传闻吧?” 耳边盪开精神波动,苏晨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什么传闻?” 叶初桐差点气笑,忍不住道:“那你刚刚说跟別人多次提起?” “我说的是叶师姐的美貌啊?”苏晨故作诧异。 难缠的傢伙...叶初桐眸波流转,只能主动解释道:“那都是些没影的事,皆是些垂涎我不得的傢伙恶意散布。” “哦。”苏晨反应平平,“叶师姐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什么又是没影的事?” “你別装了。”见苏晨油盐不进,叶初桐著实有些磨牙,挺了挺身子,“我的胸脯好看吗,还有腿,我刚刚见你偷瞅了好几眼。” “偷?”苏晨也不尷尬,疑惑道:“若是偷,以我的实力还能让叶师姐发现?”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见美好的事物,自然要发自內心的去欣赏,我既然欣赏,说明审美还是在线的,叶师姐应该能理解。” 欣赏?叶初桐憋的一口气没上来,气血上涌,细腻的皮肤逐渐蒙上了一层粉色,这何止是难缠,脸皮比城墙还厚。 正在前方和楚凌渊交谈的倪湛眼中有些异样,两人的精神波动交流,他自然能感受到,只是叶初桐好像在言语上落了下风。 心智还算不错,以叶初桐的美貌,还能被挤兑到气血上涌,估计苏晨並未被影响。 目的性也极强,几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来到凌霄的两次出手,皆为他自己,还有青铜教派攫取了极大利益。 除此之外,几乎在凌霄中见不到苏晨这个人。 富有仁义之心,上次对阵太玄鸿之时,以苏晨打败虚应神的表现看,的確有很大概率击败太玄鸿,从而在爭夺紫极净世圣君的路上占据一优势,但却並未动手。 不错...倪湛暗暗点头。 投资也分大小,像是恆龙天还有桑乌天,因为有辉月存在,对青铜天更多的只是口头承诺,顺势投下一子。 而倪湛的气魄则大得多,所以苏晨这个人自然要有更多考量。 能否得到回报,回报能有多大? 苏晨自己能不能支撑到他看到回报那一刻,都得弄清楚才行。 “初桐,你在这里等著。” 来到会客大殿前,倪湛却没让叶初桐进去,叶初桐都不禁微愣,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看著同样有些不解,但跟著进去的苏晨,忍不住磨了磨牙。 “倪师兄,初桐她...” 楚凌渊伸手,请倪湛坐下,有些不解的询问。 “既然苏晨师侄没看上她,那有些事还是不让她知道好。”倪湛说的很直白,直白到楚凌渊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傢伙...苏晨心头却微凛,不愧是代行天主位的傢伙,叶初桐肯定也是精心培养的,必然不是外人,却直接被排除在这场交谈外。 “叶师姐美貌,人人皆知,並非没看上,只是暂时无志於此。”苏晨解释道。 “不还是没看上。”倪湛轻笑,“苏师侄,这件事已经过去,你不必纠结。” 闻言,苏晨只好点头,却愈发明白,这傢伙恐怕不好打发。 但他倒也不意外,毕竟在旁人看来,他眼下的確是机率最大的一个,可是五柱的封锁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金主自然要考量考量。 倪湛则直入主题,目光直看著苏晨:“...大天,佛土,还有械域已经通过各种消息渠道通知无渊,任何同苍神蜕胎有关的材料,都不允许售往凌霄。” “动作比我想像中的要慢。”苏晨沉吟道。 榜单更迭已经结束了小半月,其他几柱这才动作,的確有些慢了。 见苏晨不急不躁,倪湛暗暗点头,严格算来,苏晨距离成为选定者几乎只差蜕变苍神0 眼见这路被近乎堵死,还能保持冷静,这份心態可不是谁都能有,楚凌渊眼中的忧虑都快溢出来了。 “这种封锁也並非一句话的事情,往小了说,这是为自家子弟著想,往大了说也可以解读为忌惮。” “而且还得事先通知一部分势力,以形成呼应,產生大势,才能让更多势力言听计从。”倪湛解释了其他几柱动作为什么这么慢的缘由,又补充道:“...上三天对此並没有发表意见,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发表意见。” 楚凌渊则忍不住道,“真不管吗?其他几柱的封锁可是针对整个凌霄的,他们就眼睁睁看著?” 倪湛摇头:“青铜天毕竟加入时间太短,上三天有顾忌很正常,还有童灼杜云飞等人在,没暗戳戳联手封锁已经不错了。” 苏晨却摇头道:“青铜天属於凌霄,上三天保持中立,已经做出选择了。” 倪湛默然,的確是这个道理,但他却不好明说,即便苏晨戳破,他也不好接茬,转而道:“不过,我碧海天还有些交好的势力,若暗中施为,倒也能找到些材料。” “但先前我听楚师弟称,你似乎更需要信仰精魄,我能否问问,为什么?” 碧海天只是准备投资,又不是冤大头,不可能他说什么是什么,肯定要询问一番。 苏晨对此早有腹稿,道:“倒也不是需要信仰精魄,只是因为职业要求,需要些其他东西。” “至於蜕变材料,不急这一时,眼下几柱的消息刚刚散布出去,正处於风头最紧的一段时间,现在谋求反而不妙。” 这么冷静...倪湛眸中的思量一闪而逝,苏晨似乎对蜕变苍神完全不著急,虽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可眼下所有人都在朝选定者努力,谁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发生。 冷静的有些过了头吧? 但苏晨不可能放弃紫极净世圣君,那可是昊日啊,只要有希望,是个人都不会放弃,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希望。 胸有成竹?还是盲目自信? “你需要什么材料?多少信仰精魄?”倪湛略一思索,询问道。 “五千信仰精魄...”苏晨估量著,报出一个数字,“至於材料,还请阁下为我寻找一物,玄牝灵胎。”。 这是他无论是在凌霄还是无渊,亦或黑市里,连名字都找不到的东西。 至於不化骨,.,他决定还是要钱自己买,因为发现倪湛这个人没那么好糊弄。 倪湛有所考量,他也有所考量。 眼下,其他几柱的確只是封锁和苍神蜕胎相关的材料,可如果消息不小心从倪湛那传出去。 其他人即便不知道他要这些玩意干什么,也不妨率先抢下,噁心他一手对那几柱而言,几千信仰精魄並不算什么,所以,他决定先说一个自己根本找不到的材料试试水。 “五千信仰精魄...”倪湛眉头微挑,这个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苏晨也不是太確定对方到底愿不愿给他,毕竟苍神蜕胎的相关材料算是两者共同的利益,倪湛帮忙也有动力。 可这这些东西,等同给他自己挥霍。 “没问题。”但倪湛並未思索太久便应下,隨即又蹙眉道,“但玄牝灵胎只有大天有,是用来为一些强大的冥域生物製作肉身用的,价值不菲。” 还真知道? 苏晨暗暗感慨,这便是底蕴差距,连黑市都找不到这玩意的信息,倪湛却张口便道出。 倪湛眼神闪了闪:“若被他们得知此物是你想要,估计会生出一番波澜,还是得小心图谋。” 不过,他又轻笑道:“此事就交於我吧,既非苍神蜕胎的材料,还是能给你弄来。” “多谢倪天主。”苏晨诚恳道谢,五千信仰精魄加上这玄牝灵胎,价值估计肯定上万。 倪湛作为金主,已经算事少钱多的那类。 第508章 保本不亏的买卖 向无渊域开放 第508章 保本不亏的买卖 向无渊域开放 “用不著谢。”倪湛大手一挥,朗声笑道:“我与楚兄相见如故,青铜天在无渊经营时间太短,许多地方捉襟,我帮一帮是应该的。” 甭管这话是真是假,至少楚凌渊听著颇为舒服。 虽然对方表示不用谢,但苏晨很识趣的保证,“请倪天主放心,雪中送炭之恩,苏晨绝不敢忘。” 能回报多少,谁也说不清,就眼下而言,苏晨的这句话对倪湛来说就已经够了。 赤裸裸地谈论利益,势必会让眼下这种“情谊”消散不少,倪湛自然晓得,只是笑了笑,便转移话题询问:“初桐身负三龙认可,可助你在选定之路上,再前进一步。” “倪天主考虑周到。”苏晨先是点头,却又摇头:“不过,此事不急,眼下我已经出尽风头,已然击败七人,若再继续前进一步,又要徒生些波澜。” “倒不如暂时等等,等到合適时机,一举完成。” 开玩笑,现在五柱还只是封锁他苍神蜕胎的材料,万一再刺激点,要严查他购买的各种东西那就麻烦了。 九窍肉芝心还有之后的不化骨,可是都得周虚购买,而周虚本就是由五柱管理,东西可还在路上,说给他卡死就卡死。 只不过现在三柱的封锁只是针对苍神蜕胎,其他东西估计並未让他们在意。 又不急...倪湛神色微顿,今天他已经听苏晨说了好几次不急。 苏晨同叶初桐的交战早一天晚一天,他並不在意,但苏晨不怕日后他改变主意吗? 毕竟,五柱都在朝著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努力,难免会出现什么变数,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虽说可能会让其他人愈发急躁,但已经都这样了,还能怎么著?总不可能杀到凌霄来弄死苏晨。 但既然苏晨明確表示了拒绝,倪湛也没有多言,同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叶初桐还在外面磨牙,看见自家师尊笑意盈盈地走出来,急忙收敛神色,垂手低眉,像个鵪鶉般跟在后面。 “两位止步,我们这就离开了。”倪湛折身告辞,总体而言和苏晨的这次会面,称得上满意。 对方索要的东西,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內,颇为愉快。 虹桥光辉一闪而逝,倪湛和叶初桐已然回到了碧海天。 回到自己家地盘,叶初桐终於按捺不住了,忍不住询问道:“师尊,刚刚在青铜天时,您为何不让我跟进去?” “哈哈...”倪湛莞尔一笑,“怎么,生气了?” 叶初桐撇撇嘴,“您既然不准备让我知道,又何必让我跟著去,白白让那小鬼头看我笑话。” “小鬼头...”倪湛顿了顿,脸色有些微妙,这才想起来叶初桐和苏晨的年龄差距已超过百岁。 难道这就是苏晨没看上初桐的原因? 倪湛心里嘀咕,自不会说出来,温和地解释道:“嚇唬嚇唬他而已,否则像是咱们上赶著送钱一样?” “嚇唬他?”叶初桐脑袋没转过弯来。 “你可是咱们碧海天的月种。”倪湛边走边说,“结果就因为他和你交谈不愉快,我就直接让你在外等著,岂不显得我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这...”叶初桐想了想,才明白过来,眼神不免幽怨:“您还真捨得啊,把我带过去就为了嚇唬他,让我在外面孤零零站了那么久。” “谁知道他对你不感兴趣呢。”倪湛轻笑道,“否则倒也不必临时想这么一出。” “我...”叶初桐似乎想反驳,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恨恨道:“这小鬼头偷瞟了我好几眼。 “哈哈...”倪湛失笑,並未在此事上多说,叶初桐也连忙转移话题:“您心情似乎不错,和那小鬼头谈了什么?” “给了他五千信仰精魄,答应帮他找一件买不到的材料。”倪湛並没有隱瞒,简单说了说。 “啊?”叶初桐微惊,“您不是准备考量考量吗,怎么一上来就允出去这么大的好处”” 。 五千信仰精魄是实打实的,碧海天也在外掌控著一片外域,只是规模相比於尘星海小太多太多。 从其中淬炼的信仰精魄,同样也要给凌霄分成,碧海天那么大,上上下下消耗也不小,纯粹积累五千信仰精魄也要许久。 更不用说那市面上买不到的材料,买不到,那就得动用人情,人情这玩意那就没法估算了。 “已经考量过了,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倪湛道。 “就那么点时间够干什么的。”叶初桐嘀咕,忍不住提醒道:“你也別太激动,那小鬼头的机率虽然颇高,但即便苍神蜕胎成功,也並非百分百就能成。” 职业之灵的选定,掺杂著灵性的一部分自我倾向,因此变数太多太多。 “短视...”倪湛瞥了眼自家小徒儿,准备给她上上课,“你只看得到苏晨能不能成紫极净世圣君?” “不然呢?这不是您投资他的原因吗?”叶初桐不解。 “若他成不了呢?”倪湛反问。 “若他成不了..”叶初桐话到嘴边,忽然一滯。 “若他成不了,也必然会是一尊辉月,而且必然是一尊堪比唐淮的顶级辉月。”倪湛为她补完了后半句话。 “所以,付出的这点东西算什么,就算得不到大的回报,也至少不会亏,以晨星海那么大的规模,很快便不会因信仰精魄捉襟见肘。” “日后怕是想给他,他都不一定会要。” 叶初桐仔细思量一番,好像还真是一个道理,所有人都被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蒙心智。 可这只是突发事件,即便没有这件事,苏晨几乎也是板上钉钉的辉月,可以驻世良久。 “还是您看的透彻...”叶初桐心服口服。 “当然,也不是百分百不会亏。”倪湛耸耸肩,“万一苏晨夭折了,那就亏大了。” 叶初桐都不在意这句话,成不成为昊日选定者的確是两说,可苏晨只要不独身出去,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死法。 “这倪湛值得信任吗?” 苏晨见两人离开,这才询问道。 楚凌渊思虑道:“我与此人相交数月,倒也称得上是豪爽,而且在凌霄中的名声也算不错。” “嗯。”苏晨点头,关於倪湛的大概情况,楚凌渊早就同他说过,眼下倒不是怀疑倪湛。 只是见面之后,他发现此人看起来没那么糊弄,总得留个心眼。 “师弟啊...”楚凌渊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完全不上心啊。” 刚刚苏晨和倪湛的交流中,他便隱隱意识到这一点,虽然知道苏晨的心態很稳,可也太稳了点。 “不上心?”苏晨看向楚凌渊:“怎么可能,那可是昊日啊,有谁能不上心?” “只是能不能成,不是上心不上心的事,急也没用。 95 “也是这个道理。”楚凌渊问这么一嘴已经是他著实忍不住的缘故,苏晨既然解释,他也未多说。 低头映照出全息屏幕,不由道:“倪湛当真爽快,信仰精魄已经转过来了。” “我直接转与你?”楚凌渊问道。 “好。”苏晨点头,很快便接到了楚凌渊的转帐,当即告辞折返回住处。 关上殿门,他映照出全息屏幕,直接將不化骨拿下。 售价三千五百份信仰精魄,加上手续费接近四千,售卖不化骨的,是个名为“烈光游猎军团”的势力,没有固定驻地的游猎者。 对方已经给出回应,会前往最近的周虚交易地点。 “大概两个月便能送来,比九窍肉芝心要快很多。” 这三份摆在明面上的材料通通被他拿下,苏晨总算鬆了口气,这段时间他经常会打开查看,这几样东西是否被別人购买去。 还好这些玩意的价值都不菲,而且不是通用材料,只能用在固定的某些方面,短时间並无人需求。 苏晨略一盘算:“玄母魂核已经入手。不化骨要两个月,九窍灵芝心要五个月,玄牝灵胎交给了倪湛,这么一来便只剩下孕灵髓..” 这玩意的通用性就比较广了,简而言之,这是晨星之灵蜕变辉月之灵的材料之一,无论在什么地方,基本都属於露头就没的状態。 “太紧俏也不好...不知道凌霄內部有没有存货...”苏晨对此也颇为无奈,实在不行,只能等倪湛把玄牝灵胎弄到手之后,再问他有没有办法。 现在,他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两样需求全都交於倪湛之手,万一出了意外,他说不得要卡死在真煌。 “手里还剩一千五百份信仰晶魄...”苏晨想了想,又在凌霄內部购买了一份残缺的晨星器,先储备起来。 见已经是送货状態,苏晨收起全息屏幕,闭上双眼,周遭龙虎激盪,已然步入开发状態。 “话说,也不知道晋升晨星之后,能不能將秘具直接升级到晨星层次,还是说只能升级到九阶... ” 苏晨夺得无渊潜星榜第一,在无渊中引起了不小波澜,但让无渊与各大势力更为关注的,是选定双榜第一选定榜虽然只有五柱的成员能看到,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稍微付出些好处,就能让五柱中处於底层的成员时刻更新。 双榜第一是什么概念? 意味著至少在目前,苏晨是极有可能成为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的人,是未来的昊日。 紧隨而后的,便是除凌霄以及长生外,其他三柱的联合封锁。 苍神蜕胎的材料和步骤早在许久之前便不是什么秘密,至少无渊中拥有辉月的各大势力基本上都知晓。 相关材料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公开售卖,就算有人偶然得到,並不清楚价值,也基本是露头就秒。 所以,谁若准备苍神蜕胎,缺少材料也只能去各大势力挨个询问,这三柱的封锁令下来,霎时便引发不小的震盪,各个势力都有人在討论此事。 “...堵死这苏晨蜕变苍神的可能性,便等同堵死了他成为选定者的可能,这三柱还是狠啊。” “..堂堂昊日三柱,竟使这种阴招,凌霄竟也没什么反应?” “青铜天才加入凌霄不过堪堪一年,算不得什么自己人,若苏晨真成了选定者,让其他天如何自处?” ” “” 而此事的余波还未过去,五柱中却又有消息传来,准备开放向无渊域其他势力获取获得昊日之灵认可的渠道。 此言一出,立时盖过了所有风波,成为所有势力关注的焦点。 “五柱这是转了性,竟允许我们前去尝试获得认可?” 雍容华贵的宫殿中,黑色岩板铺满整个空间,一年轻人看著最新的消息匯报,目露异色。 “夏昀殿下。”身侧有老者低声解释:“听闻五柱內部的爭锋十分胶著,各柱中获得三龙认可的人数完全不够,那些真有希望成为选定者的,互相间又不愿过早战斗,成全对方。” “而苏晨承接虚应神的选定之路,一下跃到所有人最前面,虽然三柱进行了封锁,但总要做两手准备。” “这次开放,恐怕也只是让无渊域的人,成为他们在选定之路上前进的资粮,从而儘快诞生超越苏晨的人。” “苏晨...”听到这个名字,夏昀眼角忍不住跳了跳,榜单更迭时,他和对方不止打了一次,这实在是个变態。 “苏晨是最有希望的,眼下已经被三柱联合封锁,既然开放,便不可能事事都如五柱所愿,我未必没有希望一爭!” 恆龙天,一座赤红宫殿前,殿门上雕刻著赤红大龙,一左一右,炽烈的温度隱隱透过殿门传盪而来,让空气隱隱都有些扭曲。 江越正在此地来回踱步,身后跟著一头鳞甲漆黑,背生双翼的小老虎。 许久后,江越脚步一顿,昂首看去,只见殿门缓缓打开,炽烈的红色浓雾滚滚泄出,身后的黑色小老虎似有些不舒服,周身腾起黑色冰雾。 江越的双眸忍不住眯了眯,赤红色的朦朧雾气中隱隱约约出现一道身影,逐渐清晰起来,赫然正是浑身赤裸的钟岳。 精壮的肌体上满是汗液,眼中却是一片兴奋。 江越不免鬆了口气,恭贺道:“恭贺师弟成功奠下五行基,距离苍神蜕胎成功再进一步。” 钟岳伸手掏出一身衣服穿上,闻言亦忍不住感慨:“苍神蜕胎,一步一险,这数月以来,数次倾覆,差点功亏一簣,还好扛住了。” “因祸得福,我在灵肉合一的路上也前进了一步,估摸著,很快就能完成灵肉合一,尝试晋升晨星...” 第509章 无妄之灾 一步之遥 第509章 无妄之灾 一步之遥 “师弟是有气运在身的。”江越不由感慨。 钟岳虽然很受用,却也只是摇头,“苍神蜕胎还未彻底完成,师兄,仪式准备的如何?” 江越有些无奈,“仪式倒是准备的差不多,只不过配合仪式的天灵心出了些问题,晨霜斋那边,暂时不敢售卖。” 钟岳的笑容收敛,蹙眉道:“怎么回事,我进去融合材料之前,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 江越嘆了口气:“是商量好了没错,但眼下三柱联合封锁,所有关於苍神蜕胎的材料,都不允许售往凌霄,晨霜斋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什么,三柱联合封锁?不允许售往凌霄?”钟岳有些发懵,这苍神蜕胎的相关材料,各柱一直都在收集。 无渊域的大部分势力,若得到相关材料,也不会特意卖给某一柱,基本上都是先到先得,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而五柱,也从来没有过封锁相关材料,禁止售卖的事情发生。 钟岳突发奇想,忍不住道:“他们知道我在苍神蜕胎,所以要扼杀一个潜在紫极净世圣君的潜在竞爭者?” “呃...”江越微愣,自己这小师弟的想法有些飘忽。 不过,整个凌霄目前也只有他在苍神蜕胎,有这种联想到也很正常。 但...江越脸上还是有些微妙的神色,不由解释道:“他们想扼杀的苏晨。” “谁?”钟岳微愣,愈发愕然,“扼杀苏晨?” 发现不是因为自己,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道:“虽然说苏晨被昊日之灵格外青睞,可也不至於三柱联合封锁吧。” “你之前一直在融合材料,並不知道,事情是这样...”江越进一步解释,榜单更迭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击败了虚应神?”钟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色有些恍惚。 片刻后,他连忙映照出全息屏幕,选定双榜的第一,果然是苏晨。 第二则是童灼,已然击败五人,虚应神的名字早就没影了。 “真是...他...”钟岳低声呢喃,脸色变幻不停,冷笑道:“呵呵,先前还装出一副无意爭夺的样子,我就知道怎么可能会有人对昊日选定者不在意。” “三柱封锁,封锁的好啊,你想苍神蜕胎,可没这么...”话说一半,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三柱封锁苏晨,可把他也连累到了。 眼下距离苍神蜕胎只差最后一步,仪式,但配合仪式的材料却没人敢卖给他们。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该死!”他咬牙,也不知在骂谁,看向江越,忍不住道:“三柱不愿见苏晨,苍神蜕胎,可我又不是苏晨,难道也在封锁范围內吗?” “三柱封锁的是整个凌霄,就算我们去购买,他们也没法確定我们到底给不给苏晨用啊。” 给苏晨用...钟岳听见这几个字都有种啼笑皆非之感,但眼下对他造成的损失是大的,他忍不住道:“我们凌霄,对三柱的封锁就没什么反应?” “你认为上三天会愿意看见苏晨成为选定者?”江越无奈,“他们自然对此装聋作哑,反正內部也没有需要苍神蜕胎的人。” “该死!该死!”钟岳咬牙切齿,他招谁惹谁了,老老实实苍神蜕胎,甚至连一个获得三龙认可的人都没打败。 结果却成了除苏晨外损失最大的那一个。 江越不由安抚:“师弟,你也不要著急,只是最近风声有些紧罢了,等过一段时间,风声稍弱些,让师尊亲自出面,东西还是能到手的。” “可..”钟岳仍然鬱闷,谁知道这个风头要持续多久。 江越则进一步道:“既然灵肉合一,大有进步,你便先著眼於灵肉合一,也正好补一补选定之路的进度。” “实在不行,先晋升晨星,再苍神蜕胎也可。” “可选定之路怎么办?”钟岳忍不住道,他之所以要在八阶完成苍神蜕胎,便是要確保自己的实力处於领先地位,才有把握与其他人竞爭选定之路的进度。 江越解释道:“五柱已经向无渊开放了获取选定的渠道,获得三龙认可的人,又增加四五十人之巨,晨星也有不少,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真煌,零星几个苍神而已。” “就算晋升晨星,苍神蜕胎之后,也能尝试走完,说不定效果更好。” “嗯?”钟岳颇为讶异,“五柱竟开放了渠道?” “那些有希望获得选定者,互相之间都不战斗,只是闷头走选定之路,获得三龙认可的人,早就不够用了,五柱本就准备开启对外渠道。” “不过,或多或少也和苏晨有关。”江越苦笑道,“他承接了虚应神的进度,只差三人便能完成,虽说已经封锁了他苍神蜕胎的可能,但为了以防万一,五柱还是加快些进度。” “苏晨竟让他们紧迫至此。”钟岳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得无奈接受现实,先筹备其他方面。 灵性之塔,相比此前,这里又扩建了数倍不止,甚至在四周形成了临时聚集地,特別是五柱开放对外渠道之后,这里来的人更多了,各种飞船穿梭不止。 灵性塔第八层,有青衣人落在一座殿门前,皮肤黝黑,低声道:“秦师兄...” 片刻后,殿门打开,秦观宇走了出来,神色冷漠,“东西拿来了?” “您要的晨星残烬。”青衣人连忙递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 秦观宇伸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一枚白灰交织的残烬,逸散出缕缕光丝。 “这是淬出七道晨火之残烬。”他解释道。 “嗯。”秦观宇这才满意地点头,合上盖子,问道:“外面情况如何,可有什么新消息。” 青衣人摇头:“並无,自半月前无渊域各大势力送人前来获得认可之后,便没什么大消息了。” 秦观宇頷首,恰逢此刻,旁边一座宫殿中,也有人走出,赫然便是明心。 两人对视一眼,两看生厌,明心则化作一道流光腾身离开,秦观宇的神色不免有些阴翳,其他宫殿前的护卫也没有了,证明已化作驻修之地。 虽然一直都没有人挑战他,但为了不让他专美於前,明心等苍神晨星陆陆续续都入驻灵性之塔,没人挑战他,他也不会去挑战別人。 如此一来,昊日之灵对他的另眼相待,自然而然的就会消褪。 不久前,他在选定概率榜上的机率就不再增加,甚至还有所衰退。 眼看秦观宇的脸色不太对,站在他身前的青衣人不敢停留,忙道:“师兄,您若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走了。” “去吧。”秦观宇摆手,此人正要离开之时,他又忽然叫住,“对了,那个苏晨最近怎么样?” “他?”青衣人想了想,“自击败虚应神后便没了声息,甭管是三柱的封锁,还是对外渠道的开放,他都没有任何反应,青铜天也没有任何反应。” “许是认命了,毕竟底蕴浅薄,如何对抗三柱封锁。”秦观宇漫不经心,之前苏晨跃居双榜第一时,他还真嚇了一跳,有些忧虑。 后来,却又逐渐放下心来,不想苏晨走的太顺利的,可不止他一个。 “是啊。”青衣人连忙附和,露出諂媚之色,“蜕变不了苍神,便无法获得选定,况且,即便他蜕变了苍神,也过不了您这关,困难重重,自然也只能认命。” 秦观宇蹙眉,他並不喜欢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马屁,不耐烦地挥手,“滚吧。” “是。”青衣人连忙点头。 殿中,雷火如怒涛奔涌,將整片空间都烧得通红,苏晨端坐於中央石台之上,双目微闔,周遭化有龙虎之形,將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的雷罡火劲尽数吸纳、转化。 【雷骸武尊开发进度达到50%,获得能力与祭灵,受祭者相应类似,融合中...】 【融合成功,获得能力一雷骸大祭:若有人以雷属灵物,辅以信仰精魄,配合雷骸仪式,可向你发祭。】 呼...殿中,苏晨长舒一口气,周遭的元素力量逐渐归於沉寂,最后敛於身体中。 “终於50%了..差点没估算好时间。”苏晨任由身体逐渐从沸腾,亢奋的状態平息下来。 既然可以掛机开发,苏晨早就把意识降临到分身上,在冥域还有五柱城间来回穿梭,看看能否撞上什么归墟大界,若是运气再好些,说不定还能得到孕灵髓。 这当然是他异想天开,正常情况下,碰到一处归墟大界,耗费的时间可是要以年计。 两个多月时间连塞牙缝都不够,自然毫无收穫。 还因为暴涨的开发效率,没估算好时间,差点没来得及操控身体,进行50%这一开发节点的变化。 扫了眼面板,苏晨暗自嘀咕:“我也有祭司仪式了?似乎没什么用啊。” 之前的灼雷鸣祭师,还只是在一定范围內呼唤他名字才有用,现在则进一步衍化为仪式。 他暂时也不需要什么信徒之类,但他也不太在意,毕竟主职业现在基本上只是作为普升晨星的必要条件,实力部分全看圣职。 “也说不定...”苏晨眼神忽然微动,分身似乎可以用这种方法,向本体献祭。 “说不定可以直接把某些东西送过来,而不用我亲自去取...” 献祭,肯定要有东西,其他诡神之类,都能跨空间接取,他应该也行。 “说不定会有奇效...”想到这个用处,苏晨倒是不禁点头,这便是职业极有趣的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诞生的能力就能与其他能力联动上了。 “达到50%之后,开发效率必然要再次衰减些,不过对我而言,只剩2%,估计半个月就能搞定。” 苏晨伸展四肢,身体细胞仍然躁动不止。他映照出全息屏幕,隨手打开选定榜看了一眼,第一还是自己。 “童灼已经击败了6人?”苏晨眉头微挑,“空野也有五人,钟岳居然都有四人,哪来这么多人供他们打?” 苏晨讶异,往下翻了翻,杜云飞都还在,甚至叶初桐也在。 而更下面则是一大列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夏昀?” 终於,在一群人中,他找到了个还算熟悉的名字,这傢伙是无渊潜星榜更迭的第三名,属於黑岩公国的一位皇子。 在第二轮定榜战斗中,也是唯一一个匹配到他不愿认输的傢伙,被他结结实实揍了好几轮。 “五柱开放了对外的渠道,允许无渊其他势力获得认可,这是人真不够用了...” 苏晨揣测,他虽也回到过五柱城几次,但基本只是借用冥隙,並未往城里去,还真不知道这些消息。 又跳转到概率榜,第一依旧是他,而秦观宇居然跌到了第三名,第二换成了明心,18%的概率。 “..已击败三个获得认可的晨星,作为第二个入住灵性之塔的人,或许因为让昊日之灵发现,秦观宇不过沽名钓誉,因而產生些许好感...” “沽名钓誉...”苏晨挑挑眉,看向秦观宇的评语—“...其他人入驻灵性塔后,秦观宇並未立时挑战,以稳固自身地位,或许会让昊日之灵发现此人不过沽名钓誉,因此產生厌恶之意...” “嘖...”苏晨颇感有意思,对晨星之灵的想法,完全是揣测,又往下看了看,发现几个获得认可的苍神晨星,全都入驻进了灵性之塔中。 “...无渊域入场后,获得认可的晨星远比获得认可的八阶要多得多啊...”苏晨往下翻了翻,眼下整个无渊都进场,估计激烈程度又要上一个台阶。 苏晨大概翻看了下,便没了兴趣,又查看消息,发现楚凌渊的居多,且言语颇为激烈。 “你买的什么东西到了,我帮你接下了...” “真是一群小人,还以为五柱多么堂皇,联手封锁你也就罢了,生怕你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甚至对外开放了认可渠道,一群齪小人... “...你买的什么东西又到了,我帮你接下了... 1 “恆龙天钟岳遭受了无妄之灾,他的苍神蜕胎过程被迫中断了,或许因此记恨,之后和他打交道,要注意些。” ” “” “老楚真是直抒胸臆...”苏晨失笑,接下的东西应是残破的晨星器和不化骨,至於钟岳... 他脸色不免微妙,没想到封锁材料还真有个受害者。 將这段时间的消息了解得差不多,身体中的细微蜕变也逐渐结束。 苏晨重新催发锻体与冥想法,只差2%的进度,他自不会中断开发过程。一鼓作气,直奔晨星。 第510章 信仰投毒 第510章 信仰投毒 ”老丁啊,你这么急匆匆的把我叫过来,孕灵髓有消息了?” 五柱城,高顶帽黑市核心处,苏晨坐在椅子上,头却往后仰去,看著他视野中顛倒著走进来的丁默。 “阁下还真是直来直去。”丁默呵呵一笑,走到一旁的酒柜前,挑了瓶贴著金色商標的酒,拿起两个杯子,慢慢悠悠地倒出其中的紫金色液体。 “若我把你叫来不是为了孕灵髓,阁下这般急切,不怕我提价拿捏吗?”丁默递来酒杯,笑著说道。 “哈...”苏晨伸手接过,囫圇便吞进了肚子里,“我相信你,老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自知之明...丁默刚把酒杯放到嘴唇处,不由顿了顿,但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这傢伙打交道,对方一直这般肆无忌惮。 他失笑,抿了酒液,道:“这紫金陈,折算下来,一瓶也要一份信仰精魄,你怕是连味道都没品出来。” “老丁啊,你也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啊,今天怎么回事。”苏晨坐直了身体,脸上带著狐疑,“给我发消息,叫我儘快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老习惯了,喜欢卖个小关子。”丁默呵呵笑道,“你猜的不错,的確是孕灵髓的消息。” “哦?”苏晨眼神微闪,“真不愧是能在五柱城中经营黑市的老傢伙,这还不到三个月你便找到了?” 他自然没想著只依靠分身来找,黑市也是重要的渠道,早就和这傢伙联络过,让他帮忙留意。 “孕灵髓这东西虽然不在明面上售卖,但不代表没有存货。” 丁默依靠在酒柜边,嗅著杯中的香气,“这东西是晨星之灵蜕变辉月之灵的重要材料,五柱包括其他顶级势力长年累月的都在收集。” “找到的东西不难,但找到想卖的,却有些难。” “有人要卖?”苏晨似是来了兴致般。 “不错。”丁默点头,“有个势力最近发生了些变故,需要大量信仰精魄,对外售卖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孕灵髓。” “什么势力?”苏晨试探道。 丁默却笑了,“段兄,想跳过中介交易可不是个好品质,我刚刚说那两句已经冒一定风险,其他信息我一概不会说,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苏晨耸耸肩:“卖多少?” “你想要的话,估计需要七千。”丁默报出一个数字。 苏晨双眼微瞪,“七千?你誆我呢,我又不是没查过,上次在黑市中售卖的价格才四千七百份信仰精魄。 “7 “那是特殊情况。”丁默摇头,“售卖者並非什么大势力,只是个走了运的傢伙,况且那只是表面价格。” “黑市交易,可是需要15%的手续费,购买方付出的精魄超过五千份。” “即便是五千,也和七千差太多了吧。”苏晨依旧摇头,中间差出了一份淬出十二道晨火的晨星残烬。 “这次的卖方都是些大势力,价格整体自然要高些,况且...我总得拿点吧。”丁默倒也不避讳直白的说道。 “你拿多少,该不会是两千吧?”苏晨冷笑。 “那也太黑了。”丁默蹙眉,又咧嘴笑道:“不过,总要比黑市的手续费高一些,20%吧,这已经算是打折了,让黑市猎手搜罗东西,抽佣都在25%。” “20%?”苏晨略一估算,“原报价大概在六千份信仰精魄?” “差不多。”丁默含糊其词。 “我需要些时间。”苏晨略作沉吟,倒没讲价。 丁默也不意外,这绝不是个小数字,询问道:“你大概需要多久?我虽和卖方有些关係,但他们的確急需信仰精魄,我也没法让他们留太久。” 苏晨眼神闪了闪,道:“那你大可以先买下,这东西可是硬通货,你也亏不了啊,还能坑我一笔大的。” 丁默的脸色有些异样,但剎那间便收敛,摇头无奈道:“中介哪能捞货,前人血淋淋的经验啊,这东西虽然是晨星之灵蜕变的重要材料之一,可终究也只是之一。 “没有其他配料配合,某种意义而言就是废的,我哪有资源去收罗其他材料,那些大势力更不是傻子,我转手倒卖,他们不会压价吗?” “投入这么多信仰精魄,还有亏的概率,我何必这么做?” “好吧,我知道了。”苏晨点头,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急迫感,“我会儘快筹措。” “静候佳音。”丁默微笑著送苏晨离开。 “七千...” 出了高顶帽,苏晨暗自嘀咕,这个数目真不是短时间能筹措来的。 “要不我再问问那位倪天主,不过...前段时间才让他帮了忙,这又索要七千信仰精魄...”苏晨有些犹豫,自己都感觉有些过分。 玄牝灵胎毕竟还没到手,万一恶了对方就不好了。 短时间內似乎没什么筹措方法,但苏晨却並没有太多紧迫感,至少丁默的言语中透露了另一个消息:这东西不是找不到。 实在不行错过这次,还能让倪天主的人脉去想办法,大不了钱自己出,只让对方搭个线。 “也算好消息。”苏晨动作不停,直奔冥隙区,隨便挑选了个冥隙,来到冥域中,让分身自己躲藏起来,意识回归本体。 意识回归的剎那,打乱了身体的自主循环,周遭的元素波动有片刻的紊乱,但很快便稳住。 苏晨第一时间打开面板看了眼,开发进度赫然已经达到了52%。 “哈!”他不由咧嘴,“这次估算得倒准,半个多月时间,正好。” “接下来就要上高速了。” 接下来的流程,早就在苏晨心里模擬了很多遍。 只不过,他环视四周,沉吟道:“这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接下来还要使用【化劫】,他不知道动静会多大。 “保险起见,还是回教派吧。”苏晨想了想,给老楚发送了条信息,让他知会天门处“稍等...”楚凌渊第一时间回应,苏晨收起全息屏幕,照常打开派遣页面瞥看了眼,眼神不由微动。 【剎影身联合青木客,发现了一份与你相关的秘密情报,是否提取?】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苏晨尝试提取,发现大概只需要四十滴神血,“还真不算太多...” 他手里还剩一百四十滴神血,自然毫不迟疑,当即提取,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意识被猛然拖进冥冥未知之处。 眼前再次浮现光亮时,苏晨发现自己似乎出现在一座寺庙中,台上供奉著一尊熟悉的身影。 “...世尊?又是这傢伙,这应该是佛土吧。” 苏晨无言,却听耳边传来声音,“无智佛陀,不知您急召我回来,所为何事?” 突然下意识想要转身,不过现在是意识体,视角自然变幻,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人背后,是个看起来形容枯槁的老佛。 “是他...”苏晨认识这个老佛,当日挑战太玄鸿时,佛土便是此人带队,名为无智。 而站在他对面的那人,他更熟悉,赫然便是明心,面露探究之色。 而角落中竟还有一人,垂首低眉,面色麻木。 “空明?”苏晨讶异,这场中三人,他竟全都认识。 “明心...”无智老佛开口,“无量当日墮化之时,世尊遥感而知,暴怒不已,自发现这紫极净世圣君开始,我佛土便接连遭受损失。” “无量隱瞒不报,使我佛土平白错失良机,在那晨星海中也未捞到好处,七个辉月之灵一个都没能入手,孽障无量更是为了躲避惩罚,携辉月之灵墮入冥域。” “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必须要捏在我佛土手中。” 苏晨注意到,无智老佛说这话时,角落里的空明脸色上不免有痛苦之色。 明心神色沉凝,肃然道:“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將紫极净世圣君留在我佛土之中。” “想成为昊日选定者,並非竭尽全力就能做到。”无智老佛对明心的这般表態並无表示。 明心微滯,眼中的不解一闪而逝,“还请您示下。” 无智老佛淡淡道:“其他几个傢伙,皆不逊色於你,我佛土曾与太玄家多有摩擦,你虽然在秦观宇之后第二个进入灵性之塔,但那昊日之灵未必会青睞你。” “..应该是不久之前的事情。”苏晨捕获到时间锚点,明心进驻灵性之塔,到现在也不过两个多月而已。 无智继续道:“所以,我准备行宏愿大祭,尝试影响昊日之灵,让他对我佛土生出亲近之感。” 影响昊日之灵?苏晨神色微顿。 “影响昊日之灵的宏愿大祭?”明心面露愕然之色,忍不住道:“师叔,眼下昊日之灵被五柱共同看管,哪有行祭的机会啊?” 还真能影响昊日之灵?苏晨惊异,这明心只是忧虑没有机会,而並非忧虑能不能影响。 无智頷首,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此事的確难办,灵性天生喜爱信仰精魄,只要在信仰精魄中添加我佛土之力,只要数量够,自然而然的影响其心志。” “但如此大量的信仰精魄波动,势必会让其他几柱警觉。” 信仰投毒? 苏晨一愣,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推演职业要求时,用的也是类似的方法。 “我苦思冥想数月之久,终於找到了解决办法。”无智顿了顿,目光看向角落中的空明,道:“空明曾为认可者,藉助其与昊日之灵的些许联繫,以人为祭,或可细水长流,慢慢灌注...” “以人为祭?”明心瞳孔凝缩,显然大受震撼,忍不住道:“空明可是苍神天赋,曾受世尊嘉奖,赐予七职妙树,拿他作祭?” 他惊的是所用之人的身份,而並非是要用人为祭之类。 他甚至认为无智佛陀是不是疯了,就算无量墮化,对空明稍有些影响,但也不至於直接拿来做材料用啊? “..我前不久才知道,无量不止瞒著不报紫极净世圣君,甚至还弄丟了空明身上的七职妙树幼根。”无智嘆道。 “什么?”明心驀然扭头看向空明,心头震动,怪不得空明自回来之后,便深居简出,极少能见到,原来是丟了七职妙树。 空明面露悲苦之色,之前还有师尊遮掩,世尊虽然知道,但自然不会宣讲,而师尊为了自己保命,墮化冥域,他自然而然也保不住这个秘密。 不过,他接连遭受重大打击,先是被那太玄鸿打败丧失继续爭夺选定的机会。 虽然后来证明那太玄鸿的確非常强大,败了也很正常。 可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自我怀疑,更是弄丟了七职妙树,没了最大的倚仗。 一身的圣职全都是为七宝炼法准备的,世尊不会再赐给他第二根,所以他这个人算是半废。 自己也没有求生的想法,无智向他阐述情况之后,他没怎么抗拒便应下。 “佛土还真是物尽其用。”苏晨冷眼看著。 “大祭一旦开始,我便无心关注外界,这次让你前来,是要確保在此之前,没有选定者诞生。”无智叮嘱道。 明心收敛心绪,沉声道:“我明白了,我绝不会让其他人成为选定者!” “另外,这是细水长流之祭,短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这期间你只需要安分守己即可,等到彻底对昊日之灵施加影响之后,你再崭露头角。” “至於空野...”无智沉吟道:“此事,不要告诉他,你沉寂倒可以解释,若他也毫无动静,难免引起外界怀疑。” “是!”空明应下。 【佛土无智老佛意图以空明作祭,行宏愿之法,以佛土特製的信仰精魄,影响昊日之灵的意志,为其徒空野铺路,並哄骗明心,阻止选定者的诞生。】 苏晨的意识回归本体,看著面板上浮现的文字,眉头跳了跳。 “这老和尚明面上说不让空野知道,看似考虑深远,实际上为的根本就是空野。 7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確让苏晨多少有些措手不及,暗暗沉吟:“佛徒虽然不是最擅长祭法的,但宏愿之术却的確变態,只要消耗信仰精魄,便能做到难以做到的事情。” 第511章 晋升晨星! 第511章 晋升晨星! “影响昊日之灵...”苏晨眼神闪烁,选定者早已诞生,他也不怕昊日之灵被影响。 他怕的是小气龙被影响之后,不再愿意陪他演戏。 他费了大功夫,他让所有人相信太玄鸿已经死掉,要是小气龙被影响之后翻脸不认帐,那麻烦何止是一般的大。 “不知道能不能揭破此事。”苏晨暗自沉吟,想揭破这种事,可不是隨便找个人发布信息就行,怎么著也得有些身份,能直达五柱。 但怎么知晓的,就是个大问题,这次可不像太玄鸿那次,那次是整个无渊域都在寻找太玄鸿,有人真发现,也並非不能接受。 “看那老和尚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没那么简单被发现。”苏晨思虑著,还是得做两手准备:“若揭破不了,就必须得在这什么宏愿大祭有效果之前,合理的成为选定者...” “晨星,苍神...” 苏晨眼神闪烁,多少有了些紧迫感,“七千信仰精魄...” 思虑了片刻,他映照出全息屏幕,楚凌渊已然有了回復,天门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苏晨毫不迟疑,当即起身,出了青铜天,召出虹桥一步便至天门处。 不过转眼间,便回到了青铜教派,与他上次前来之时又有了极大的改变,焰火几乎只剩下一小团。 铜心周遭也扩建出去,周遭的生命星辰看起来也多了不少。 青苍和林琅天还在蜕变晨星中,並未结束,至於青铜古王,还有其他两位天主,都不在这里,青铜教派这边的工作没什么要做的,他们要做的是整个尘星海的工作。 “师弟的浮岛一直在这里,无人动用。”迎接他的是目前坐镇铜心的座首,贺承影。 “麻烦贺座首。”苏晨点头道,对方摆摆手,便告辞离开。 熟门熟路的来到冥塔中,苏晨直接进入冥域,没使用任何锚定措施,也不知位於何处,“这下应该没问题。”苏晨环视周遭,因为有雷衍九狱在,冥域环境基本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盘膝坐下,苏晨掏出自己珍藏良久的元息药剂,一口便饮下。 液体入喉的剎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迅速发散到整个身体中。 锻体与冥想法自然而然地运转,霎时间龙虎齐现。 龙目暴睁,喷吐著灼目的电弧,鳞甲间迸溅出无数细碎雷光,周遭的雷光化作一片翻涌咆哮的雷火海。 千道霹雳在虚空中交织成网,炸裂的雷珠如流星坠落,冥雾甚至发出啪爆响,被沸腾的雷火海洋炸开。 “嘶一”苏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肌体抽动,每个细胞都在哀鸣,被压榨潜力。 这药效的激烈程度超乎他的想像,可能也是禁典级锻体和冥想法的缘故。 起初他还能扛得住,到后来,以他的身体强度,甚至都开始刺痛,抽搐。 为了確保药效完美发挥,他动用秘具加持,才让身体里的刺痛感逐渐消失。 【禁典级太初应龙锻体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蟒龙身:大幅度提升力量强度,防御强度。】 【禁典级混沌天虎冥想法提升至大师级,获得能力一虎咆:大幅度提升精神韧性以及强度。】 这份锻体冥想法很快便拉满,苏晨迅速更改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禁典级锻体与冥想法。 分別名为,太霄帝宫锻体法,玄天雷庙观冥想法,亦能呼吸呼应,周遭云雾浮现,显化一片宫殿庙宇之景,绵延极远,栩栩如生。 在秘具的加持下,自然轻易地吃满了效果,开发进度直接拔升到70%。 “呼...”苏晨舒了口气,周遭的云雾消散,胃部蠕动,榨取著大天丸的药力,恢復自身损耗。 虽然冥域环境对他没有影响,但他毕竟不是冥域生物,没法汲取冥雾来恢復自己。 不过,许久之前吃下去的大天丸,也一直没怎么消耗,还剩一大半。 “接下来就是化劫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苏晨心头微动,面板上有文字浮现一【觉察你的想法,化劫准备发动,请寻找一处宽阔地带。】 “这里应该足够宽阔了。”苏晨下意识看向四周。 下一刻,只听虚空一声炸鸣,苏晨昂头看去,头顶冥雾像是被巨手撕裂,浓墨般的青色雷云在头顶急速匯聚,覆盖方圆万里,其中雷光闪烁,如蟒龙沉浮,青蛇游走。 “这...”苏晨眼角跳了跳,这规模也太大了,幸好他没在凌霄內动用。 几乎没给他任何准备时间,轰然一声炸响,一道粗可十多米的青色雷光自雷云撕裂而下,如天罚垂落。 冥雾在雷光边缘扭曲,爆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直劈向苏晨。 速度之快,苏晨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硬受了这一击,眼前一片璀璨光亮,酥麻夹杂著刺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仿佛每一寸皮肉都被碾过。 但同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身体中升腾,一尊虚幻的赤红虚影自背后浮现,看不清面目,赤膊上身,肌肉虬结,赫然便是雷骸武尊的显化之景。 地面在他脚下寸寸龟裂,尘土翻卷。 “这强度,比元息药剂狠多了。”苏晨深吸一口气,打开面板看了一眼,开发进度倒是提升了1%。 “但这种情况下,没法运转锻体冥想法了,怕是拿不到这最后一个加持了。”苏晨倒也不纠结,这点加持已无甚所谓,眼下最紧要的是要晋升晨星。 雷光余威仍在周身繚绕,青色电弧在皮肤表面游走跳跃。 像是不准备给他休息时间,第二道雷光已然落下,地面轰鸣,冥域的土地自有种特殊力量,但此刻也被碾成齏粉。 苏晨的身体不停下沉,耀眼的雷柱中,头髮飘舞,脸颊隱隱抽动:“强度又增加了不少,这才第二下,便让我动用了秘具...一道雷光便是1%进度,还剩二十八道。” 苏晨深吸一口气,雷弧顺著鼻腔在肺腑中蔓延,酥酥麻麻。 接下来,此地震鸣不止,一道道雷柱的间隙时间,甚至不足一息,尚未散去的雷弧紧接著又被引动起来。 到最后,这里已然化作一片青色雷海,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得里啪啦炸响。 隨著最后一道雷柱落下,雷云逐渐溃散开,周遭的冥雾甚至都消散一空,难得清朗起来。 “终於结束了...”苏晨吐出一口气,青色的雷弧碎片连成一片,脸颊止不住的抽动,大半个身体仍处在麻木中。 他站立的地方已经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脚下的地面更是已经晶体化,变成灰白晶体,泛著青烟。 这雷柱的强度一道比一道高,到最后他甚至不將天痕全开,才勉强撑了下来。 “这种拔苗助长,代价果然很高,我天痕全开的强度已然不下於某些晨星了,还好只有最后几道的威能才超越极限,否则真扛不住。” 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身体迅速榨取著大天丸的药力,恢復到巔峰状態,其在刚刚的过程中又缩小了不少。 苏晨则打开面板看了眼,雷骸武尊的开发进度,赫然已经达到10%。 即便是他,此刻心下也不禁一盪,自第一次见到赤炎应雷大尊这个名字,约摸已经过去了八年。 眼下,终於能就职了,感受著身体的饱胀感,苏晨眼神微凝。 赤炎应雷大尊,就职! 念头不过刚刚转动,苏晨便觉澎湃的能量从体內轰然爆发,赤色的焰火,金色的雷光如海啸般泻出。 早就晶体化的地面咔咔作响,不堪重负。 细胞似是在欢欣,庆祝生命层次的跃迁,又好像不堪重负,发出痛苦的哀鸣,精神力从其中溢出,仿佛无处躲藏,在身体中横衝直撞。 这一步是生命跃迁,其剧烈程度,比苏晨之前所有职业阶位的普升加起来还要更加暴戾。 表皮下浮现出细如髮丝的火焰光纹,肌肉跳动不止,每一颗细胞似乎都想脱离这具旧躯壳。 “嘶...”苏晨额头青筋跳动,第一时间便动用秘具加持,可就在这一剎那,疼痛程度猛地攀升了好几个级別。 他脸色一下子扭曲了起来,感觉有人不断在往他体內打气,越来越胀,身体像是要炸开一样。 “不好,不能用秘具加持,精神力要彻底与肉身化为一体,我过度加强肉体,等同把精神力隔绝在外,反而卡死了晋升过程。” 苏晨很快便意识到问题,只能解除秘具加持,任由身体產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金光涌现,戮世相之影浮现,不止是它,诸多职业显化特徵都浮现,环绕在他周身,形態间隱隱也有所变化,愈发详实。 主职业晋升晨星,这些圣职的强度自然而然会跟著提升,这也是一大风险,紧跟著诸多职业显化之景逐渐融匯一体,化作一颗小树。 “这是炼法?” 深陷痛苦中的苏晨诧异,隱隱像是发现了什么,迅速运转起炼法。 霎时间,在身体中乱撞的各种沸腾的力量,像是被套上了韁绳,一种奇特的规律,逐渐与身体交融。 背后的小树轻轻摇动,滚滚泄出的雷光之力也被引动,起初只是环绕著苏晨而动,紧跟著形成漩涡,扩张而去,一米、两米、十米、千米、万米。 到最后,覆盖范围已然难以揣测,周围的冥域生物依旧本能四处逃窜。 “炼法居然还有减弱晋升难度的作用...”苏晨著实意外,青铜教派毕竟没有什么高端炼法,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在炼法的牵引下,身体痛苦逐渐消退,紧跟著的是一种自身体深处翻腾出的炽热感。 逐渐堆积,涌动,苏晨的皮肤逐渐化作赤红色,一种燥然沸腾的情绪在心中升腾。 就像是蓄积了全身之力,却始终无法宣泄出去那般难受、彆扭。 骨骼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直至某一刻,第一声雷鸣在胸腔处炸响! 轰! 倏然,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油然而生,他身体表面的赤红色霎时褪去。 一道只有拇指粗细的金色火苗,自胸前勃发,瞬间便扩张至全身,那种憋闷,饱胀感像是得到了宣泄,苏晨紧锁的眉头舒展开。 【赤炎应雷大尊就职成功!】 【秘具主获得强化——可掌控秘具+1,】 【雷骸大祭获得强化!】 【所诞生能力与武尊相性类似,融合中...】 【融合成功,获得新能力一炎雷大尊:身化炎雷武躯,获得十倍体,力,速,防以及元素威能加持对各常规元素,异种元素,精神力,肉体力量的抗性增加50%。】 【获得新能力一晨星之躯:这是全新的层次,只有有限的人才能踏上这条路,生命细胞活性前所未有的强大,恢復速率增加干倍。】 【获得新能力一晨火之威:以淬出晨火加持能力,可获得最终加持,每道晨火10%。】 一切痛苦不適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膨胀的力量感,这次的感觉比以往所有加起来还要剧烈。 苏晨对外界的感知从没有如此清晰、如此细致入微,体內能量充盈如沸,透过每个毛孔溢了出来,浑身上下都绽放著赤焰金雷。 仅是才晋升,仅常规状態,他便感觉远强於开五天痕的自己,在登神的强化下,那可等同七道天痕。 这便是八阶与晨星的鸿沟差距。 “终於...”苏晨感受著身体的变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著,这是生命层次的进化。 【阳髓化劫天尊恭喜宿主晋升晨星,特意送与一缕髓火:可辅助淬炼晨火。】 “好天尊!”苏晨满意点头,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那圣君有什么动静,不禁撇嘴,“晨星也入不得眼是吧,行...” 稍作適应,他才查看起赤焰应雷大尊的能力。 【炎雷大尊】的能力自不用多说,强力都摆在明面上,而因为他的身体基础素质飆升,也不再像是以往那样,在天痕的加持下难以体现出来。 他估计,即便是九天痕全开,炎雷大尊的能力仍然可以带来极为可观的增幅。 苏晨满意点头,而剩下的能力,似乎並非赤焰应雷大尊带来,更像是晨星层次的专属能力。 【晨星之躯】中规中矩,虽然恢復加持聊胜於无,但寿命加持也挺令人心情愉悦。 可这个【晨火之威】就有些意思了。 “最终加持,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苏晨心头微动。 他尝试动用三道天痕,果不其然,带来的加持不如以往那般要撑破一切般,並不是威能降低,而是他本身的身体强度提了上来。 他对此早有预估,一缕金色火苗在身体表面浮现,又倏然钻进身体中。 霎时,他的脸色变得颇为精彩,“还真是这样啊...” 所谓最终加持,就是所有能力应用完之后,再来以上一层。 打开三天痕,配合登神20%的增幅,理论上是接近於四天痕的强度。但动用晨火之后直接超越了四天痕。 正常情况下,所有的能力互相之间並不能增幅叠加,只依赖於职业本身的身体素质。 但晨火不同,增幅的就是职业能力,换句话说就是权限极高。 “若九天痕齐开,配合登神80%的增幅,等同十六道天痕,经由晨火强化,还能为我额外带来近乎两道天痕的加持。” “这还只是一道晨火,若淬出十二道晨火,便能翻倍。” 苏晨略一估算,並未感觉10%太低,反而暗自咋舌,“怪不得说一火一天地,不谈淬出晨火后的各项身体素质提升,仅这火带来的威能都十分恐怖。” 而同时,晨火的加持,自然是隨著职业能力越强加持越恐怖,这也代表著顶级圣职天然便拥有优势。 “一步快,步步快,所以五柱的顶级人物,谋求的全都是顶级圣职,有晨火这种最终放大器在,差一丝,便差很多啊。” 苏晨愈发感慨,转念却又想起那络腮鬍,对自己这个八阶,一上来就动用三道晨火加持自身能力。 脸色不免发黑,暗骂了两句。 心头微动,一把黑红色大锤浮现在手中,这是一直融合在身体中的秘具。 苏晨本准备確定一下这秘具是能升级到九阶,还是能提升到晨星。 结果刚拿出来,他便发觉些许不对劲,其上隱隱约约笼罩了一层流光。 “这是...天痕?”苏晨讶异,这玩意的本质是晨星之器的残缺灵性,竟与这些秘具融为一体了。 他可以確定,这是晋升晨星才发生的变化,之前绝没有这样的情况。 “就是说,只要补全材料,我就能把所有秘具打造成晨星器?”苏晨眼中泛出精光。 这样的好处有很多,他之前纯粹是靠体力消耗硬扛將秘具拔升到晨星层次的代价如果將秘具直接打造成晨星器,那代价自然大大降低,只需要负担基础启动,以及登神的额外消耗。 从消耗巨大的底牌,一下变成了常规加持。 第512章 羈押金猿 (两更万字,月初求票啊!) 第512章 羈押金猿 (两更万字,月初求票啊!) “不错...” 苏晨满意点头,天痕的加持虽然强横,但之前的消耗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让他不得不做出很多取捨,利用七职妙树来抵消。 解决这个难题,之后对职业的调用,也能更加从容。 “就是材料消耗怕是不低。”苏晨捏著大锤,又重新收纳回身体中。 將秘具升级成九阶和升级成晨星,消耗显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好歹最麻烦的灵性问题他解决了,剩下的无非是些材料。 又不是要找人打造,还得劳心费力,他估量著,材料无非是消耗些信仰精魄罢了。 “试试解限...”苏晨心头微动,身体周遭霎时便激盪出阵阵焰雷,激盪而去,刚晋升,他还控制不太好身体。 身体稍有变化,能量便止不住的外泄,髮丝飘荡,隱隱都蒙上了一层能量光辉。 “唔...提升幅度已经极为有限。”苏晨略作体悟,连倍数都称不太上,和先前整整拔升一个阶位,难以相提並论。 真煌的能力到晨星,显然已经力有难及,但他倒也不意外,毕竟能力早有註明,只能作用於晨星之下。 “不过,解限提升有限,倒是少了种颇为强力的手段。”虽然不意外,但他难免有些失望。 毕竟之前解限算是一种极为强力的能力,开打之前必会使用。 “也不知蜕变苍神之后,是继续强化解限,还是诞生新的能力,解限其实还挺好用的“” 。 苏晨收敛自身,试了试其他能力,算是逐渐对自身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其他能力晋升晨星之后,或多或少都有些强化。 耗了一两天时间,他逐渐適应这具全新的身体,也得益於之前经常御使这种强度,所以才能这么快適应。 过程中,他则把之前购置的残缺晨星器吸取体內,补全天痕,又把融入了一把大锤进体內,並把秘具升级所需要的材料,大概感悟了遍。 “也不知道这个金猿是什么情况...”苏晨手里捏著个青色小珠子,按照之前羈押冥域生物的经验,在羈押过程中势必会有所对抗,但这傢伙的强度实在太高。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hoid得住啊。 “还好之前化尊时考虑周到,留下了约束手段。” 眼下,他並不准备急於羈押,怎么著也要把最后一件秘具补全,並將其他秘具全部拔升到晨星层次,彻底步入巔峰状態后,再尝试羈押。 心念微动便回到了青铜教派中,同贺成影留了句话,他便直接通过天门折返回了凌霄。 出了天门,他一步便返回青铜天,见到的人寥寥无几,且这些人中连晨星层次的都没有,自然没人能发现他已经晋升。 “若暴露我已经晋升晨星,怕是会引起不小波澜,虽然早晚都要暴露,但能晚一天便晚一天吧。” 苏晨应付了几声招呼,返回了住处,第一时间便映照出全息屏幕,搜寻各种材料。 在凌霄內部,相关材料並不算稀有,只要耗费信仰精魄,便能够购买,几乎不限量。 九种秘具,有的大有的小,消耗的材料也不同,有的材料购买要耗费上百信仰精魄,有的则只需要几十,但平均下来,每一份也得七八十。 九种秘具加起来,消耗了七百多份信仰精魄。 “还真不多啊...”苏晨最近消费了几笔大的,七百份信仰精魄,在他看来也称不上多。 正常情况,在凌霄內部,如果想打造一件晨星器,整体花费大概在五百左右。 其中,找神匠出手便占据大头,同时为了儘量减弱自身辰晨星之灵的损耗,还要找专门的人进行抽剥,大头主要在这两个上面,材料反而是最少的。 他一次性购买的材料过於庞杂,为了避免麻烦,选择统一送货,因此消耗的时间长了些,得个四五天时间才能送来。 “手里的精魄这下真是乾涸了,孕灵髓缺少的七千份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搞,眼下佛土准备信仰投毒,怕是还真不好慢慢筹措...” “似乎只能去找倪湛了...”苏晨思绪飘动,颇为无奈:“而且,玄牝灵胎还没到手,別到时候孕灵髓找到了,灵胎却又得等著。” “先让老楚侧面问问什么情况。”苏晨给楚凌渊发送了条信息,决定看看灵胎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他调整好姿態,却是开始运转起炼法,职业显化之景在周遭浮现,进而融归一体,化作七职妙树在身后摇曳著。 这次运转,自无八阶时的那般口乾舌燥,反而颇为丝滑流畅,身体中腾起滚滚热流,盪出而又循环。 这种感觉极为舒適,浸泡在温泉中,无数柔弱无骨的小手按摩著他的机体,甚至没入其中,搓捏著细胞。 苏晨一不小心便沉浸其中,五天时间转眼即逝。 “嘶....呼...” 苏晨强行把自己抽离出来,忍不住喟然一嘆,“真是截然不同的感受,之前运转锻体冥想法时,多多少少会有些刺痛,但这炼法实在太舒適了。” “也不知是谁创出的源头,夺职业造化之功。” “不过,这个速率...” 苏晨打开面板看向七宝妙树那一栏。 四天时间,他时刻不停的都在运转炼法,可入门背后的进度依旧是0%,没有丝毫寸进。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距离淬出第二道晨火,也遥遥无期。 “怪不得那秦观宇即便是苍神天赋,淬炼出四道晨火,还用了二百年之久,不对,是三道,他现在应该朝第五道前进...” 苏晨禁不住摇头,动輒几十年的时间跨度,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难以適应。 “不知道,若是动用辰星残烬辅助,又会是什么场景。” 苏晨已然动心起念,但他眼下著实捉襟见肘,剩的信仰精魄,根本买不起晨星残烬。 但手里倒是还有一具晨星的尸体,是那周霖的,一直没炼成残烬。 “稍等等再说...” 苏晨起身,出了殿门,却是他购买的材料到了,材料虽然多,但都是些顶级的金属材料,大多已经精炼过,整体也不过一个稍大些的箱子便能装下。 苏晨略作清点,便进行了签收,带著箱子又折返回住处,看著其中散发出各色异彩的金属材料,不禁摩拳擦掌。 先取出黑红色大锤,心念微动,便有几大块金属材料飘出,有表面蚀刻著龙鳞纹样式,亦有黑,像是煤炭般的石头。 精神力逐渐涌出,將之包裹,顷刻间,坚硬的金属材料逐渐软化,边缘泛起赤红光晕,继而如冰雪消融般融化。 他將这团逐渐液化的金属缓缓牵匯入手中那柄黑红色的大锤中。 表面纹路隨著金属的融入而愈发清晰,仿佛有无数能量通路在锤体深处流转游走。 苏晨只觉掌心发烫,耳中竟隱约传来龙吟低回,锤体表面,龙鳞纹路缓缓蠕动,似活物般攀援而上,颤鸣不止。 直至达到某一个界限,其上浮现的异色流光颤抖,隱隱发出唳鸣,化作一条黑红游龙,彻底与这大锤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轰! 激盪的黑红电弧霎时暴涌,但一开始便被苏晨硬生生按下。 “晨星器......”苏晨攥著这把大锤,仔细感知著,“不太对,晨星器因为是剥离灵性所铸造,所以带有职业的某些特性,但这东西没有,只是进行了强度拔升。” “或许,称之为天痕器更合適。” 苏晨倒不太在意,他反正不用这玩意当做武器,只是用作加持无论怎么说都是晨星层次,升级一个的耗费不低,前前后后用了十多天,他才把身体中的九种秘具全都打造成天痕器。 “这下安心了。”苏晨感受著身体中的种种秘具,九大天痕器全部启动的情况下,可以获得登神的最大增幅80%,等同十六道天痕加持。 “嘖嘖...现在可以去尝试羈押那金猿了。”苏晨心念微动,便进入凌霄的冥域中,挑了个人比较少的时间,前往了五柱城,奔入冥域。 羈押金猿毕竟不是晋升晨星,倒也没必要一直在青铜教派和凌霄间来回折腾。 “这里应该差不多...” 寻了处僻静地,苏晨落在冥域大地上,掏出那枚青金色珠子。 仔细看去,四臂金猿正在其中酣睡,是被电昏了过去,周遭隱隱约约有一道道青色雷光不时浮现。 “四臂金猿啊...”苏晨眼神闪烁,这玩意堪比淬出八九道晨火的神曦晨星,约莫是巔峰的上级晨星层次。 若能將其羈押,凭藉它的实力,在归墟大界也算强横。 便能以它为支撑,羈押那些实力稍弱於四臂金猿的冥域生物。 即便稍弱於四臂金猿,但恐怕仍然远远强於他,若是齐聚,怕是能带来极为恐怖的增幅。 手掌稍稍用力,眼前的青金色珠子上便裂开一道道裂隙,但却並未彻底崩开,而是有无形之力溢出,將四臂金猿送了出来。 刚脱离青金珠子,其身形便如充了气的气囊般膨胀开来,眨眼间已化作一座千丈高庞然巨物。 山岳般的肌肉隆起,每一道纹理都流淌著金色的光晕,突然出现的极重质量,更是掀起狂风滚滚,冥雾沸腾。 但其轮廓却逐渐开始扭曲,边缘处金光摇曳,竟如被无形力量割裂,如烟似雾般飘渺不定,像是隨时会消散。 “吼...”这四臂金猿並未第一时间甦醒,只是模模糊糊中发出吼声。 “这种冥域生物只能存在于归墟大界,若直接出现在冥域中,会自我溃散。” 苏晨不敢耽搁,躯体內部锁链声滚滚响动,黑色锁链从肢体中蔓延而出,迅速攀绕到这四臂金猿的躯体上。 倏然收紧,猛然扯动。 苏晨脸色胀红,牙关紧咬,第一时间竟没能扯得动这四臂金猿。 “嘶...”他脸颊跳了跳,直接开启九天痕,焰雷光辉迸发,气血冲霄而上,在登神的辅助作用下,十六道天痕在身。 这个数量级对他现在而言堪称恐怖,而且消耗正如他预料,降得很低。 哗啦啦! 终於,蔓延而出的锁链缓缓拽动躺在地上的四臂金猿。 其躯体边缘隱隱与冥雾融为一体,或许是因为痛苦的缘故,四臂金猿的吼声愈发剧烈,似乎即將醒来。 “给我,进来!” 苏晨脸色涨红,锁链一点点收紧,那千米大小的四臂金猿隨著和他越靠越近,也逐渐收敛。 终於,在其彻底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暴力的吼声尚未喊出来,便被硬生生扯进了他身体中。 “终於进来了。 苏晨只是稍鬆了口气,便觉耳旁炸开了洪钟大吕般的厉吼声。 “吼!” 暴戾、愤怒! 霎时间,苏晨只觉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似要在体內爆开,肌肉像是吹气般膨胀起来,隱隱的刺痛感传来。 “给我压!”苏晨早有预估,额头青筋跳动,周遭焰雷光芒涌动,勾勒出一尊恢宏之影,融入其身。 “吼!” 锁链声伴隨著拍打胸膛的擂鼓声交错不停,苏晨可以感觉到,那存在於身体未知之处的牢笼,已经近乎七零八落。 若再坚持下去,马上就会反噬他的身体。 “差距太大,还是太勉强,若我再淬出一两道神火,应该有可能做到,但现在...” 苏晨心头无奈,手里依旧捏著那颗青金色的珠子,仰赖於化尊时留下的些许手段,等会把那四臂金猿放出来之后,还能再收进去。 不过,也正在这时,面板忽然弹出一【阳髓化劫天尊察觉到宿主的难处,得益於界外遗留的力量,他可以为你提供些帮助。】 嗯? 苏晨心头微震,自然应允。 下一刻,被自己捏在手中的青金珠子忽然炸碎,一缕缕青色雷弧如同游龙般没入他的身体中,窜入了那近乎支离破碎的雷狱中。 霎时间,正在其中大肆破坏的暴戾金猿,忽然一滯,像是察觉到了天敌般,竟开始鸣咽起来。 啪! 一道微不可查的雷弧落在它身上,看似不怎么起眼,它却像是被火撩针扎般哀嚎起来。 一道又一道,青色雷弧劈得这金猿无处躲藏,瑟缩地躲在角落里。 而很快,它找到了,能不被这东西劈的地方,那便是那控制的牢笼中。 一种奇异的力量开始朝他身体中侵蚀,它下意识地反抗,但看著外面那游走的雷弧,只能硬扛著。 苏晨全神贯注,努力催发雷衍九狱的力量,直至某一刻,仿佛达到某个界限。 轰! 炽烈的金光从他瞳孔中暴涌而出,沸腾的元素能量直奔天际,地面崩塌,一股恐怖的力量,自身体中升腾而起。 背后金光如实质般凝聚,竟缓缓生出一对凝实手臂,由纯粹的光焰构成,轮廓粗獷,蕴著匪夷所思的力量。 “呼...这种力量...”苏晨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似乎要把他撑破的力量,竟有种在八阶时,初次八天痕全开,並且辅以登神加持时的感觉。 “好恐怖的加持...”苏晨低头看著背后蔓延出的金色手臂,其中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比他本体能发出的力量要大得多。 “好啊!”苏晨不禁咧嘴,不枉费他期待了这么久。 不过,这种远远超过本身的加持,负担也不小,这次並不仅仅只是体力消耗。 苏晨尝试著解除天痕,立时感到一种刺痛自肺腑中蔓延,他连忙也解除了雷衍九狱的加持。 “雷衍九狱的加持和天痕不同,身体强度若不够,很难扛得住,必须得开启天痕,才能抗住。”苏晨琢磨著。 天痕的加持来自於秘具,经由戮世相转化,以往在八阶时,他也只是感受到体力负担,却並未有身体上的反噬。 但雷衍九狱不同,其並非纯粹的加持,毕竟冥域生物还能放出去自主行动,在加持方面,自然会对身体造成更大影响。 “但也不错了。”苏晨並未有什么失望感,大不了想办法继续强化雷衍九狱唄,或者搭配天痕使用也无妨。 “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打得贏那络腮鬍。”苏晨榨取大天丸恢復状態,花费了些时间,又折返回五柱城,回到自己上次购买的房產中。 心念一动,便映照出无相天门。 “还有三次机会,我已经耗费过一次,这次不行便只剩下最后一次,那最后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等到淬出三道晨火时再用了。”苏晨略一盘点。 那络腮鬍淬出三道晨火,而且天赋还在苍神之上,各种圣职能力的强度也必然不低。 虽说希望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但苏晨现在並没有绝对把握能贏。 不过,就算自己现在打不贏,等淬出三道晨火时,也肯定能打得过那络腮鬍。 “若能贏的话,拿一缕源火出去卖,怎么说也能凑得够七千吧。”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再次尝试的缘故,如果倪湛那边表露抗拒,不愿短时间內再付出一大笔信仰精魄。 那他总得准备第二手方案,儘快蜕变苍神,“成为”选定者。 虽说源火也很重要,但事有轻重缓急,需有取捨。 心头沉吟著,苏晨一步便迈入其中,一阵天旋地转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灰败的天穹与大地。 “直接来到了绝域?”苏晨讶异,他还以为得再等一个月,暗暗揣测:“因为试炼步入了正轨,所以不给额外等待的时间?” > 第513章 络腮鬍的恐怖(两更万字,月初求票啊!) 第513章 络腮鬍的恐怖(两更万字,月初求票啊!) 晋升晨星之后,苏晨对外界的感知不知提高了多少倍,再来到这所谓绝狱,感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一片空间而已。 在这片空间隱藏之下的,是极尽繁复的能量通路,细观之下,每一条都蕴含著烟海般浩瀚的纹路,且还在不停变化。 其空间之稳固与强悍,是他迄今见过之最。 仅仅稍稍有所感应,想往深处看看,传来的感觉,就让苏晨心中隱隱发毛,不敢深究0 “六號试炼者,第二次试炼即將开始,请做好准备。” 耳边传来提示声,苏晨昂头看去,已经可以发现远处有人影浮现,果然还是那络腮鬍。 “竟已晋升晨星...这才过去多久?” 络腮鬍身形浮现,气流呼啸,直吹得半边虚空震颤。 他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之人,自然记得这个以真煌层次便能在八阶碾压自己的傢伙。 其生命气息旺盛的嚇人,足以证明其年岁很轻,沉闷厚重的声音穿透虚空,在苏晨耳畔响起:“你多大了?” 苏晨本已经摆好架势,颇为警惕的准备应对,毕竟上次这络腮鬍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巴掌,没想到这次对方倒主动开口了。 “你多大了?”苏晨想了想,反问道。 “小王八蛋...”络腮鬍面色一恼,身体微颤,可怖的能量涟漪纵横激盪。 “等等...”苏晨眼看对方要动手,忙道:“现今应是二十七八岁。” “多少?”络腮鬍眼珠子一瞪,“你耍我,二十七八岁的晨星?” 按他的预估,对方的年纪应该在一百岁左右,询问只是为了验证,结果对方整出了一个二十七八岁。 “实话实说。”苏晨摇头,不由问道:“无渊这种年龄的晨星吗?” 按他估计,无渊未必没有更多促进开发进度的方法。 “哈哈...”络腮鬍忽然大笑,冷眼以对,“好猖狂的小子,这试炼你一共有三次机会,第一次你敢以八阶便来闯,已经闻所未闻。” “没想到,晋升晨星之后,还敢踏足此地,言语间还敢戏耍我,如今神脉真是肆无忌惮!” “不是...”苏晨著实无奈了,两人的交流完全不在频道上,他诚恳道:“我绝没有戏耍阁下的意思,我只是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所以想问问而已。” 或许是看苏晨的神色还算恳切,络腮鬍情绪似乎平復了些,冷冷道:“你想问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试炼?”苏晨斟酌道。 都打到第二关了,虽然奖励不错,但他连这试炼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还敢耍我,不知道是什么试炼,你来干什么!”络腮鬍怒目圆瞪,身后光影交织,气息沸腾。 “我tm...”苏晨难得有种鬱闷,上次他已经说过无渊已经覆灭,结果这傢伙也是暴怒。 他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给对方听。 索性,苏晨问道:“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正常回答我的问题。” “打贏我再说。”络腮鬍冷声道。 苏晨不信:“你上次就这么说的,结果打贏你之后,你就跑了。” 络腮鬍沉默片刻,脸色有些不自然,而后又瞪著双眼,似是恼羞成怒。 紧跟著,诸般能量交织的流光將其笼罩,隨其挪移纵横,如一颗陨星划破虚空,横衝直撞而来。 苏晨只觉周遭虚空凝实,似是被禁了般,可普升晨星之后,剎影身自然获得相应增强。 那络腮鬍临身之际,他已化作虚影消失,只留下一道黑色火焰构筑的身影。 络腮鬍有过经验,知道这元素身可以攻击,但也没有躲避,硬生生撞了上去,如星辰爆裂,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轰然扩散。 “这什么鬼力道?!”络腮鬍的怒色化作惊色,虽然那元素身的一击,並未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可其上传来力道却让他不得不惊。 这能是淬出一道晨火便拥有的力量? 別说真煌,苍神也做不到这样,甚至可以说,他刚刚淬出一道晨火时,都没有这种威能。 “这么变態啊,十六道天痕加持,在他身上连点伤痕都没有?”苏晨在一侧显露身影,颇为咋舌。 “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哪家神脉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络腮鬍心下不解。 二十七八岁? 他心下的狐疑一闪而逝,而后否定,怎么可能。 整个无渊也没见过二十七八岁的晨星,就是不就职其他圣职,就算只专注主职业,也不可能这么快。 心下转念,但他动作可不慢,逕自划破虚空而来,眸中似有金光流转,“这小子的移动並非是单纯的速度,但在八阶还能逞凶,到晨星...呵...” 苏晨暂时没摸清楚这傢伙的各类手段,自不会与他硬碰硬,再次动用剎影身躲过。 然而,出现的第一剎那,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双大如斗的沉紫拳头,裹携著难以想像的沛然巨力,周遭隱隱有星辰浮现繚绕。 络腮鬍暴喝:“同样的招式,你在我面前用的太多了!” 苏晨瞳孔收缩,心中警铃大作,恍若面对星宇群星落下,不敢有任何迟疑,皮肤下隱隱浮现血金光纹,赫然是不动金刚。 “咚!” 沉闷如撞钟,激盪出的能量光芒像是一颗小太阳般炸开,苏晨径直倒飞出去,直觉身体中热流不断涌起,而后又不断消耗。 胸膛处隱隱浮现一道裂痕,却又很快弥合。 “太tm变態了。”苏晨眼角抽搐,不动金刚都差点没扛住,代表著对方刚刚的攻击,已然濒临他的承受上限。 不过,差点没扛住,终究是扛住了,而他已然將七职妙树上所有的职业加持,全都落在不竭泰坦之上。 因为秘具近乎全都提升到晨星层次,几乎只需要负担戮世相,以及登神的基础消耗,完全扛得住。 完全不需要抹掉戮世相的消耗,在战斗中加持不竭泰坦的作用更加巨大。 【玄水不息:不竭泰坦可將所受攻击的其70%转化为体力,並藉助青木客的能力,修补伤势。】 70%的可怖转化,让苏晨彻底化作永动机。 络腮鬍心头跳动,心下不似面上那般平静:“我这陨星神拳,不仅是顶级圣职,还有微弱特性,就算淬出三道神火的真煌当面,除非专注防御,否则我一拳也能將其打死。” “这种防御强度...的確有些依仗,或许他真不是来耍著玩的,看看他到底能扛到什么地步吧。” 络腮鬍心里升出几分考量,身形陡然一缩,背后浮现一颗紫色星辰,似是大无边际般,表面坑坑洼洼,却散发可怖的威压。 苏晨眸光微凝,只见那星辰炸碎,道道流光如陨星落下,融入络腮鬍身体中,其本就魁梧的身躯再度膨胀。 眨眼间,已膨大数十倍不止,气血更是滚滚沸腾,浓郁到极致,双眸之中金光滔天。 同时,那落下的陨星流光逐渐在其身体表面化作一身深紫色甲冑,亦如刚刚那星辰般坑坑洼洼,裂隙处隱隱有金光浮现。 “这似乎是炼法...”苏晨神色肃然,不敢小覷,即便尚未动手,便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如星辰般深邃,厚重。 他不知这是什么层级的炼法,但肯定不弱。 “喝啊!” 喝吼声竟如实质,在虚空传盪,音波蔓延之处,大大小小的星辰陨星浮现,整片天地似乎都化作了一片星辰奇景,苏晨只觉身体发沉,隱隱像是受到了某种桎梏。 “力量,速度...全方位衰减,这是某种力场?”苏晨感受著。 “轰!” 几乎是同时,络腮鬍纵身一跃,星辰尽数收束於己身。 继而,在苏晨的注视之下,以极端凶猛暴戾的姿態,生生撞了过来! 一种窒息感在心中腾起,以络腮鬍如今的身形质量,苏晨估量著,直面星辰墮落也不过如此。 心念电转,苏晨动作更快,也没敢迟疑,身体表面已然腾起缕缕焰雷光芒,在身体周遭交织盘绕。 已然发动了炎雷天尊能力,身形亦拔高了不少,一对眸子呈熔金色,背后扯出一道金赤流光,形如披风般,绵延出去极远。 身体的力量再度勃发,因为炎雷天尊的部分特性,受到的削弱也被抹去不少。 苏晨本来看中的是其全方位的增幅,可现在在实战中施展,他才发现,那种对待异种力量的抗性似乎更为重要。 至少让天痕加持的强度回来了。 “轰!” 裹挟群星震爆之势而来的络腮鬍,已轰然而至。 在这种不知名的立场下,苏晨动用剎影身也颇为晦涩,却同样欺身而上,不闪不避。 “咚!” 下一剎,足以令虚空崩碎的可怖能量涟漪纵横激盪,金色雷霆里啪啦炸开,刺目的能量光焰更是將这片空间照亮。 “砰!” 一剎之后,苏晨再次横飞出去,可这次抵挡的更加轻鬆,滚滚热流激盪,甚至有种饱胀感。 在不竭泰坦的加持下,接连遭受两击,体力不但没有消耗,反而愈发充盈。 “越打气血越充盈了,这到底哪来的变態。”络腮鬍瞳孔中泛著金光,可以估量出苏晨的身体状態,眼底儘是不可思议。 他这一击,不但引动了自己的炼法“星陨”,更动用了绝大部分圣职配合,进行压制、削弱与力量爆发。 这小子虽然难以和他正面抗衡,却能扛住攻击,而且看不出任何消耗,就像是块坚硬至极的铁块,任凭如何击打,到最后也只能消耗他自己的力量。 “我还真就不信了,一个刚刚晋升晨星的傢伙,能有多强?”络腮鬍本以为对方是在戏耍他。 可打了打,发现这小子是真有狂妄的资本。 现在又发现,这已经不是考量的问题,他若不动手,而对方毫无消耗地一直拼杀下去,不利的反而是他。 发现真有失败的机率,即便只是一丝丝,也令其心头震动。 他纵身而起,五指猛然一攥,往后收蓄,虚空塌陷,紫色流光匯向其拳头处,凝成一颗巨型陨球,悍然砸来。 苏晨挑了挑眉,也不怯懦,依然迎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再度横飞出去。 络腮鬍几乎没有停滯,身形本就巨大,双拳落下时更如陨石雨般,似乎不想给苏晨反应时间。 叮叮噹噹如打铁般的声音不断响起,耀眼的光芒连成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苏晨起初还想著反抗几下,到后来发现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索性摆烂,任其殴打。 每每有拳头落下,其身体中便腾起一股热流,不动金刚承受伤害的消耗,完全被不竭泰坦的恢復能力所抹平“这小子,太难搞了。”络腮鬍倏然停手,脸色阴沉。 “阁下...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苏晨总算能说句话。 “我说了,打贏我,才能聊!” 络腮鬍沉声厉喝,身体周遭竟然又有动静,身体表面那坑坑洼洼的甲冑逐渐颤抖,脱落。 身体迅速凝缩,竟逐渐缩归於无,继而,紫色氤氳之光逐渐溢出,一股令他都心悸的气机瞬间瀰漫开来。 “这————” 苏晨心下微惊,但却並未有太多意外,他知道这傢伙还有天赋能力没有动用,那是超越苍神的天赋能力。 他仔细看去,那紫光涌动,內里隱可见到一座巍峨宫闕,只窥见一角,就觉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自心头升起,三道晨火收束其中。 极深处,络腮鬍眸光沉寂,“此子能扛到现在,已经超乎我预料,按理说,已有破格通过的资格。” “但心性实在狂妄,对我毫无敬色,还得磨一磨,这次败他,他便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应会好好反思。” “不好...”苏晨眼前一晃,忽有一抹凉气涌起,他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即触动了积压在体內的金猿。 霎时间,能量沸涌,恐怖的力量加持在身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唯一淬出的晨火,自然用在了金猿的加持上。 霎时间,一对金色手臂自肩胛骨处蔓延,似托天般轰然砸出。 砰! 只听得一声闷响,苏晨这才来得及看去,眼前是一道似虚似幻的紫色身影,浑身像是由星河铸成,流淌不停。 脸上隱隱能看出络腮鬍的几分轮廓,此刻却只有震惊,愕然,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恼羞。 “你...这到底...”他著实难以置信,他几乎已经动用最后底牌,那是足以让实力翻天覆地的加持,对方居然还能扛得住。 而且,完全不像之前那样,还会被他击飞出去,甚至隱隱与他形成角力僵持,生命气息更有蜕变似的变化。 可明明只是真煌,这种变化从何而来? 他动用了底牌,可两者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小? 周遭能量沸涌,虽成僵持之势,可两人心头各有思量,络腮鬍顶著苏晨,却见对方眼中亦有惊色。 苏晨暗自惊嘆,“变態,实在变態了,我动用了金猿之力加持,才最多能与他形成僵持,想真正打败他,怕是真得催出三道晨火之时。” “你又在吃惊什么?”络腮鬍见得这一幕,突然反应过来。 络腮鬍震怒无比,在他看来,对方有这种手段却不早些用,明显是故意为之,现在居然还对他有所吃惊。 吃惊代表著意外,这小子居然因为他抗住了而吃惊? “你...果然在耍我!好胆!” 一声怒吼,化为未知形態的络腮鬍全力攻击,似是动了真怒,这一拳的威能比刚才还要更胜三分。 可问题在於,他现在根本无法达到不动金刚的承受上限,而苏晨现在更是动用金猿之力,在抵抗的同时还能反击叮叮噹噹的声音不停响起,两人在剎那间,便对撞了无数次。 这次不再是苏晨单方面挨打,两者交锋不停,硬碰硬,络腮鬍甚至也被击飞出去几次。 倏然,苏晨拳头一空,却见络腮鬍撤出去极远距离,身体逐渐从那种古怪的状態中脱离,神色冷漠。 “不打了?”苏晨微愣,这络腮鬍脾气很暴,他也琢磨不定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但见状,也撤去了金猿的加持。 “你到底多大!”络腮鬍冷著脸问道。 “我...”苏晨顿了顿,这次没敢再实话实说,仔细考量了一番,这才道:“一百二十岁。” “果然...”络腮鬍露出瞭然之色,冷哼道:“那你刚刚为何骗我?” “我...”苏晨深吸一口气,无奈道:“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没想到惹怒了阁下,抱歉。” 络腮鬍不置可否,又问道:“你的天赋只是真煌层级,为何实力这么强。” “这.——.”苏晨面露迟疑之色,“在下侥倖,有些机缘。” 这话已经涉及隱秘,络腮鬍却没有追问,沉默片刻道:“你我虽僵持不下,不过你只退出一道晨火,严格算来是我输了。” 居然认输了? 苏晨也颇为讶异,虽然按照局势而言,他有诸般加持在身,可以与对方僵持抗衡。 並且有不竭泰坦在,可以不断恢復,按照理论情况,只要缠斗下去,对方的消耗必然比他要高,似乎必然会落败。 只不过,对方也不是傻子,未必会与他一直硬碰硬,如果不打,不竭泰坦的能力就起不到作用,其他诸般加持,则会源源不断地消耗他。 最多是个平手局面,对方既然主动认输,便再好不过。 “阁下果然是豪爽之人。”他適时讚嘆道。 络腮鬍的脸色缓和下来,瞥了他一眼,“你这傢伙之前狂妄无比,眼下却又变得谦逊起来。” “能否请阁下告知,我到底什么地方狂妄了?”苏晨著实无奈。 络腮鬍盯著他,实力是最大的佐证,这小子淬出一道晨火便有这般实力,刚刚或许並非狂妄,而是真的那般想。 可络腮鬍又忍不住了,没好气道:“你家长辈难道真没告诉你,这到底是什么试炼,我又是谁?” > 第514章 共主?络腮鬍的好意 第514章 共主?络腮鬍的好意 我家长辈?哪来的长辈啊? 苏晨暗自腹誹,但主要关注点却在后面那句话上。 听这傢伙的意思,自己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这络腮鬍难道不是这地方捏出来的一个投影之类? 苏晨心中暗自琢磨,虽然刚刚和对方战斗时,也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气息乃至沸腾的气血,但他著实不认为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无渊的技术力肯定不低,可能像是什么试炼傀儡之类,比如之前在灵性之塔碰见的那种。 “你家长辈到底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东西都不教!”络腮鬍看出苏晨那一闪而过的迟疑,立时又有些恼怒。 这脾气也太躁了...苏晨颇为无语,但却暂时並未再说什么“无渊已经覆灭”这种话。 他暂时不是太確定这种话会不会触发什么底层代码之类,让这傢伙陷入狂乱状態。 眼下,对方好不容易愿意和他聊聊,他想知道的信息一个都不知道,不能刺激。 他也只得訕笑两声,解释道:“因年少心性张狂,不被长辈所喜,许多事情的確不知” 。 苏晨扯了个谎,他感觉自己这谎已经足够敷衍。 可没想到,眼前这络腮鬍瞥了他一眼,倒有些深以为然似的点头:“实力傲视群雄,心性自然而然也会俯瞰他人,落到言语行动上,不知不觉便会得罪许多人。” 他亦经歷过,倒也不怀疑,甚至还多有告诫:“现在无渊发展日新月异,各种辅助资源皆可完成职业要求,闭门不出便可高歌猛进。” “別说一二百岁,有些四五百岁的傢伙,心智也称不上成熟,还是得多做磨礪,歷经世事才行,否则空有力量也只是巨婴一个。” 居然还信了...苏晨愈发无言,连忙问道:“所以,还请阁下为我解惑,这到底是什么试炼,而您又是什么人?” 见眼前这小傢伙对自己的提醒不甚在意,络腮鬍不免暗嘆了口气,人教人教不会,自己说再多,也不及这小子日后吃个大亏来的深刻。 他沉默片刻,总算没有再继续扯淡,沉吟道:“这试炼,外称绝域试炼,內称至高之路。” “至高之路?”苏晨眉头轻挑,听这名字,便知不同寻常。 但见这络腮鬍只是道出一个名字便不说话,苏晨暗骂一声,只得追问道:“这至高之路的目的是为何,是挑选出什么人吗?” “你虽不知,倒也聪慧。”络腮鬍点头,“不错,这至高之路正是为了挑选出拥有某些特质的人。” 说到这里,络腮鬍又停下,苏晨已经骂了好几句这吊人胃口的老王八蛋,正准备捧哏时... 络腮鬍却只是略作沉吟,又继续道:“你可知无渊共主?” “共主?”苏晨心下一惊,忍不住浮想联翩,“难道这试炼,是为了挑选共主候选人?” “你倒是会联想。”络腮鬍呵呵一笑,“是,也不是。” 你tm————苏晨暗暗磨牙。 “比挑选共主更加重要。”络腮鬍却又补了句。 苏晨这次倒没再继续追问,静等他解释,爱说不说,不说拉到。 见苏晨不问,络腮鬍瞥他一眼,骂了声“小王八蛋不知道接话”,乾咳了一声道:“无渊世人皆认为共主凌驾於昊日之上,实则不然。” “共主不是昊日之上?”苏晨心头微悸,这和他了解的信息有所衝突,但他並未提出质询。 毕竟,他了解的那些信息也是后世发掘无渊的遗蹟所得知。 而这络腮鬍已经说了,就连现在的无渊,都认为共主在昊日之上,更不用说那些偏僻星球的留下的遗蹟。 无相天门都能以讹传讹成穿梭时空。 “可共主如果不是昊日之上,如何能震慑其他几柱的昊日呢?”苏晨不由问道。 “几柱?”络腮鬍蹙眉看了他一眼,略作思虑:“六大神脉为无渊之支撑,称其为柱,倒也合理。” 神脉果然就是现在的各柱,苏晨验证了这一猜测。 络腮鬍言语上也只是稍作蔓延,便收束了回来,道:“这便是问题所在,按理说,你出身佛土神脉,应对此有所了解才对。” 说到这里,络腮鬍还瞥了眼苏晨的头髮,“六大神脉以渊柱为支撑,而渊柱的载体便是共主,共主亦为昊日,只不过在渊柱的加持之下,才拥有了统御六柱的威能。” “竟是这样...”苏晨恍然,渊柱倒是之前在剎影身找来的秘密情报中了解过,是重建无渊的重要支撑,现在看来的確很重要。 也就是说,共主在渊柱的支撑下,应该是比其他几柱高半个层级,而非一整个层级。 这么一来,共主便不是以实力威压其他几柱,有些时候怕是也要做出些取捨,苏晨霎时意识到,无渊的统治格局並非自己想像那般。 “昊日之上,无论是共主还是几大神脉的昊日都在追寻,但想催化出这么一种职业,即便是集合无渊的所有信仰精魄也难以做到。” “所以这至高之路应运而生,这是由共主主持,几大神脉辅助创建的试炼,目的是为了寻找拥有某些特质的人,为昊日们探索前路。” 追寻前路?苏晨若有所思,不禁又问道:“那具体是怎么个追寻法?” 几大昊日还有共主都做不到,却需要这劳什子试炼去探寻,多少有些邪乎。 “哈...”络腮鬍嗤笑一声:“这就需要你通过全部试炼之后,才能得知,如果有那一天的话。” 说到这里,他心绪难免泛起波澜,这小傢伙绝非常人,或许真能通过这试炼。 苏晨眼神微闪,看来这些信息应该脱离了常识的范畴。 比挑选共主更加重要的试炼,以此探寻昊日之上的道路.. 苏晨对这个试炼有了初步了解,瞥了眼老神自在的络腮鬍,又恳切地问道:“那阁下的身份又是?” 络腮鬍总算听到这个问题,乾咳了两声,淡淡道:“要不,你猜猜看?” 让我猜?苏晨暗暗撇嘴,对这种吊人胃口的行为,他有极为纯熟的应对方法。对方既然叫他猜,那就往大了去猜。 “您难道是共主化身?”苏晨面露惊色。 他在那特殊空间中,又不是没查看过共主的样子,就在网络上,掛著谁都能看到,根本不是长这个样子。 络腮鬍神色一滯,瞪了苏晨一眼,似乎觉察到他的“恶意”,冷声道:“你不是说什么也不知道吗?” 苏晨脸色变化,並不在意对方的不满,而是在意这句话隱含的意味。 而络腮鬍只是露出惆悵之色:“我是无渊第十七任共主的復刻之身。” “还真是啊!”苏晨心头震动,却又不禁恍然,估计也只有共主这个层次才能这么变態。 那金猿的加持,绝非一般人可以应对,苍神之上的天赋,遍数无渊域的歷史似乎也没有几个,现今的几大昊日全都是苍神天赋。 “竟是共主当面!”苏晨一副慌忙的样子:“刚刚多有不敬,还望您多有见谅。” 络腮鬍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在想,怪不得这傢伙能扛住我的攻杀,原来是共主年轻身。” “绝无此意!”苏晨斩钉截铁,心里却有些腹誹,这络腮鬍看起来脾气暴躁,但对人心却有种诡异的洞察力。 好几次,他小小的恶意都被这傢伙发现,也不知是不是职业能力。 络腮鬍並未追究这些小事,淡淡道:“只是復刻身而已,算不得什么。 “7 苏晨没弄明白復刻身是什么意思,是投影还是克隆之类的,但这明显涉及到一些隱秘,搞不好会刺激到这位。 苏晨也並未询问,转而问道:“不知前面五个试炼者是如何胜过共主的?” “胜?”络腮鬍略作沉吟,“说来也奇怪,这试炼明明不是针对昊日的,可几大神脉的昊日为何会跑过来试炼。” “他们实力强悍,试炼对象並不是我。” “这试炼对象还能隨机的?” 苏晨狐疑,那自己为什么每次都隨机到这傢伙,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八阶时把他打得挺惨,这傢伙不会在公报私仇吧? 络腮鬍似乎觉察到苏晨眼神中蕴含的意思,乾咳了两声,摆手道:“行了,行了,还有什么话要问吗,没话问我走了。” 苏晨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您可知,外面的无渊现在是什么时代?” “刚说你小子谦卑,这又开始说些没头脑的话。”络腮鬍蹙眉,“三十二纪三万六千四百多年...” 这数字和苏晨在外查到的一模一样。 “小子性格总是有些跳脱,一时没忍住。”苏晨连声道歉,心中掠过一抹沉思,却並未道出无渊已经覆灭。 这种话需要解释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以这络腮鬍的性格,未必会信。 而且现在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也没必要以此事刺激对方。 络腮鬍不耐烦地摆手,却面露思虑之色道:“以你的实力,待在佛土神脉中倒是有些屈才,而且他们似乎对你有所排挤,竟未让你苍神蜕胎,这样吧,我送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苏晨不禁好奇。 “去了,你就知道了。”络腮鬍嘴角扯出难看的笑意,身形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共主的復刻身...探索前路的试炼,这两个消息对苏晨而言不算小,心里消化了一阵,耳边適时有声音响起。 【试炼通过,实力差距极大而获胜,可存在时间延长至一年,获得奖励:两缕源火,佛心液两份,苍神蜕胎的材料一整份。】 “苍神蜕胎的材料?”苏晨微愣,眼中倏然泛出精光。 两缕源火、两份佛心液,他已经很满足,估量著能换来极好的东西,说不定能催发出第八根枝椏。 没想到,最后还有苍神蜕胎的材料。 眼前流光浮现,源火与佛心液他都见过,目光主要放在最后一个金属箱子上。 打开一看,其中摆放著一个个透明的琉璃球体,封存著各种材料,皆是苍神蜕胎所需。 “看来这苍神蜕胎之法,也是从无渊流传下来的。”苏晨合上箱子,忽然朗声道:“多谢共主阁下...” 能进行这试炼的,除他之外估计没有天赋这么低的,这应该不是常规奖励,大概是那络腮鬍自己塞进来的。 他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到,但態度总该是有的。 他自然不会用这苍神蜕胎之法,即便材料足够也需要好几年,但这玩意可是硬通货,完全可以卖出去。 一整份,怎么著也能卖个小几万信仰精魄吧。 “这样一来,不仅购买孕灵髓的够了,还有大笔盈余。”苏晨不由咧嘴,刚把这些东西塞起来,眼前场景便逐渐涣散消失。 “您就是破格被提升而来的人吧?” 场景刚刚消散,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恢宏浩渺之景,数不尽的星辰盘绕四周运转,夹杂著如同星河般的能量光流,奔腾不息。 流梭、飞船,乃至鹏鸟、星龙之影都清晰可见,星宇极深处,有一道如瀑布的金色光流,从不知何处倾泻而下,远迈亿万里。 苏晨认得那玩意是什么,那是凝炼到极致的信仰精魄。 “阁下?” 耳边声音再次响起,他这才发现身侧正站著个脸颊削瘦的中年人,身著淡金色袍服,神色颇为和善,但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苏晨不敢小覷。 这赫然也是一尊晨星。 “不好意思,正思虑些事情...”苏晨露出歉意。 “无妨,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他询问。 苏晨暂时摸不著头脑,几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回应道:“在下江阳。” “原来是江阳阁下!”对方一脸恍然之色,道:“一早就接到通知,玄枢会有个破格前来之人,资料却迟迟未同步过来,我在这里等了许久,见阁下气宇轩昂,想必定是那人。” 玄枢? 苏晨想到那络腮鬍所说,这就是那特殊的地方? 苏晨瞥了眼这中年人,询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叫我张峰即可,在下任玄枢执事。” “啊,原来是张执事!”苏晨也是一脸恍然,心里却有些嘀咕。 这明显不是破格流程,应该类似之前试炼结束换地方,但这次换的规格似乎很高。 第515章 玄枢?渊心? 第515章 玄枢?渊心? 那络腮鬍既然能操纵给他换个地方,难道不知道无渊早就覆灭了吗? 还是说,这归墟源界本就有某种特殊机制,让所有人都以为这很合理? 苏晨心生揣测,而张峰却问道:“不知江阳兄弟,来自哪座神脉?” 苏晨顿了顿,却並未再说佛土,而是道:“凌霄。” “原来是凌霄啊。”张峰若有所思地点头。 苏晨没再任其发问,反而问道:“张执事,我久居凌霄之中,对外部事宜倒无所知,咱们这玄枢是何所在?” “您不知道?”此话问出口,张峰脸色多少有些古怪,即便深居简出,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玄枢呢? 总不能从出生以来便从未与外人交流过吧? 他暗自腹誹,但对方既然问了,张峰从善如流地回答:“这玄枢是由共主所建,网罗无渊所有潜力极高之人,有六大神脉的,还有无渊其他势力,统一在此培养,也能取別人之长,补自己之短。” 苏晨明白了,这就是无渊的顶级培养场所。 而张峰则又补了句:“歷任共主,皆是在这玄枢中诞生。 ,这地方才是挑选共主的真正所在,苏晨瞭然,故意露出些激动之色:“想必此地,必是人才济济吧?” “自然。”张峰点头,总感觉这破格送来的傢伙有些奇怪,但他只执行上头命令,不会多问。 “咱们也別在这站著了,阁下的资料要等些时候才能同步而来,我先带阁下去住处吧。” “好。”苏晨从善如流,跟著张峰前行,跨越眼下这片大无边际的淡金色金属廊道后,便是这玄枢的广场,悬於星空间。 迎面而来的,是一块矗立的黑色巨大石碑,上面有金色文字闪烁不停。 “这石碑怎么有点眼熟,好像是之前在证武殿榜单更迭时见过的那块。” 苏晨对这一切都很新奇,看到熟悉的东西不由驻足。 最上面的名字为长戈无敌,归源天赋,淬出十二道神火,身负长生根,长生神脉.. 这种榜单排名,苏晨自然无比熟悉,他在意的是后面那几个字。 归源?这便是苍神之上的天赋,名字怎么感觉有些古怪。 看到的第一剎那,无垢者便跳了出来一【无垢者得知“归源”之名,心生渴望,希望得到归源之血,以进行研究。】 “哎,苍神还没蜕变,这又给我布置任务了。” 苏晨颇为无言,这长生根还真是一脉相传啊,在这无渊也有人借著长生根之威凌驾所有人之上。 而且也姓长戈,是传承不绝,还是改名了? 苏晨看向第二人,太玄极,归源天赋,淬出十二道晨火,身负紫极火,太玄神脉.. 太玄家的人?长生、太玄两脉竟全都是从无渊传承下来,从未易主? 苏晨颇为震惊,无渊遭逢如此大难,这六柱还能保全自身,的確厉害。 苏晨又往下看去,皆是些不认识的人。 张峰则在旁解释道:“这是玄枢榜,所有有志共主之位的人,皆会在其中追逐爭夺。 “” 苏晨若有所思,而此人却又感慨道:“前段时间,破格前来的五人尽皆不俗,一跃而成高位者,最厉害的人,竟达到第七名,著实令人匪夷所思。” “相信阁下也必然能一鸣惊人。” 前段时间来的五个人?苏晨捕捉到了关键词,连忙朝第七名看去一唐沐宸,苍神天赋,淬出十二道晨火,凌霄神脉.. 这个名他並不认识,因此刚刚並未在意,但张峰却说是那五位昊日之一。 五位昊日的名號他一个都不知道,但既然自称出自凌霄...苏晨若有所思,大概是当代的凌霄道君。 可他们不是昊日吗,怎么会標註淬出十二道晨火? 苏晨多少有些不解,这里面应该蕴著不少秘密,他暂时並没有探知的资格。 苏晨让张峰把其他四人都指给他看,他们分別位列第八、第十、第十一、第十三。 “长戈君...应该是长生老人,有长生根在身,反而是五位昊日中最弱,唔...是在晨星层次最弱,倒让我有些意外,难道是因为年纪太大,气血两衰?” 苏晨嘀咕著,將眼前这块碑上的名字全都记下,而后跟著张峰继续前行,跨越这矗立玄枢榜的广场。 眼前是一片陨石浮岛,每座上面都有大量建筑,每一座浮岛的规模都不下於青铜天。 这地方实在太过巨大,许多建筑之间相隔很远,张峰只是带他进来,並不准备一一介绍。 但苏晨估量著,这种培养人才的地方,和凌霄相比估计也只有规格上的区別。 见张峰已腾入星宇中,他正准备跟上时,忽有一道光柱自浮岛深处升腾而起,直奔苍穹深处,剎那间便化作覆盖星际的巨幕,其中正有两人相对而立。 张峰微滯,昂头看去,忽然面露激动之色:“是太玄极与长戈无敌,这两人为追夺第一之名已缠斗上百次,皆以太玄极落败为终。” “太玄之紫极火本对长生根有极大克制,不过长戈无敌无愧其名,硬生生抗住了这种克制。” 第一第二之爭? 苏晨也不由看去,一人身著紫袍华服,另一人的身形昂藏。 紫极火? 苏晨若有所思,那是太玄家的倚仗,不如七职妙树那般可以勾连职业,也不如长生根那般可以提供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但其自有其独到之处,对肉体类职业有极大增幅,但隨著太玄家的陨落,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的陨星上,亦腾起一道道强横的气息,皆是晨星,同样在观看。 而两人的战场,似乎是在某处荒芜星宇中,那太玄极率先动手,周身腾起紫焰,凝成一条大无边际的苍龙。 苍龙咆哮,紫色火浪席捲而出,掠过荒芜的星宇,陨星崩裂。 那长戈无敌神色始终淡漠,肉身表面隱约覆著青色流光,不闪不避,正面迎击而上。 能量光芒耀眼,荒废的陨星与星辰被接连炸碎,著实令人眼花繚乱。 不久后,那太玄极忽然停手,嘴角溢血,身上的袍服已然破烂得不成样子,冷哼一声,似是消失不见,似是认输。 屏幕碎裂,一切消散无影。 “太玄极又败了,长戈无敌还是座难以跨越的大山啊。”张峰不免可惜。 苏晨仍然昂著头,眼神却有些涣散,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地方的职业信息还有各类技术能带出去。 那资源材料之类,能不能带出去呢? 想到这里,他心下不由微悸,长生根、紫极火,或许还有其他东西,放在外面,可都是天大的好东西,根本无处去找。 如果能带出去的话,这地方才是这归墟源界最大的宝库吧? 苏晨思绪发散,不知道正常通过第二次试炼,会不会来到这地方。 估计不会,应该是络腮鬍特意把他送过来。 这里该不会就是那渊心吧? 苏晨突发奇想,之前剎影身的情报中,提及这几个昊日进入归墟源界,不仅仅是为了渊柱,更是要尝试进入渊心。 能让几位昊日都如此记掛,渊心必然不简单。 “得確定下这里面的高等材料之类能不能带出去。”苏晨按捺有些悸动的心绪。 “江阳阁下,走吧...”张峰开口,这位破格前来的晨星怎么动輒便驻足沉思,著实古怪。 苏晨自然点头,跟著其来到一处由陨星为基的住所前,看上去规模极为庞大,遍布各种建筑。 “这便是阁下的住处了,基础设施一应俱全。”江风带著他落於其上,金属地板铺设到视野尽头,已有人在这里等候。 苏晨一眼看去,这都是些机械傀儡,並非真人,所谓的基础设施,应该也就是那些辅助炼法的玩意。 苏晨听完张峰的解释,在其准备离开时,又问道:“江执事,前段时间破格提拔而来的那五位的住所,都在什么地方?” “那五位————”张峰略作思虑,“也都在这附近,我给你坐標。” “唔...阁下似乎没有通讯设备在身?” 他想了想,伸手取出一巴掌大小的金属小圆盘递给了苏晨。 苏晨熟门熟路地接过,注入精神力,便映照出全息屏幕,“无身份证明” “阁下的资料一直没同步过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张峰摆弄了阵,却笑道:“已经同步过来了,我为你绑定玄灵。” “同步过来了?”苏晨一愕,却见眼前全息屏幕上的“无绑定身份”几个字消散,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资料。 【江阳】 【...一百二十岁,凌霄上霄天成员...】 和他刚刚说过的话几乎完美对上,苏晨心头悸动,心里立时腾起一股凉气,浑身发麻,似乎隱约间感受到了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窥探目光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tm...就等我自己编好身份是吧? 是络腮鬍,还是归墟源界本身? 苏晨沉默片刻,添加了张峰的好友。对方发来五个坐標,后面还跟著五个名字。 “多谢张执事。”苏晨整理心情。 “无妨。”张风摆手,告辞离开。 苏晨挑了个房间,將那些机械傀儡全都打发出去,仔细捋了捋目前得来的信息。 “这地方不是无序运转的,有东西在暗中操控,不知道有没有独立意识。”苏晨刚刚甚至有种直接逃离的想法,但之前已经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出事。 而且其他五个昊日也在这里待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年时间,才会等来第三次试炼,应该是六道晨火的强度...” 苏晨现在自不可能真的在这里等上一年,外面还有事等著他去办。 “只不过,有些事需要试验。”他掏出那金属圆盘,操作依赖精神力,其实和凌霄的令牌差不多,都是身份凭证。 苏晨简单了解,的確相差无二,甚至也能远程购买东西,消耗的同样是信仰精魄。 “这意味著无渊域几柱现在的一套措施,完全是从无渊流传下来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大改变。” 苏晨若有所思,手上的压缩手环微动,掏出几份实体精魄分解送入其中,余额立霎时多了起来。 他准备购买几样东西试试,看什么情况。 隨便在大页面挑了几样没怎么听说过的玩意,买下付款,弹窗跳出一送达时间——两年。 “这比无渊域还要慢。”苏晨蹙眉,一时弄不清楚是真需要这么多时间,还是这地方机制故意让他买不到。 “如果在这只待一年,两年时间显然不可能等到,那就只能在这內部购买。 苏晨又切换到內部页面,购买了瓶名为“炎龙”的药剂。 几乎是確定键刚刚按下,他便心有所感,昂头看去。 眼前的墙壁並不能阻碍他的视野,他已经看到一道灿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 “这该不会————”苏晨闪身出现在屋外。 光柱散去,地面上赫然是一个金属盒子。 “光速送货。”苏晨惊异,又看著界面上的两年標誌,已经基本確定这就是归墟源界机制,只能在这地方活动,也只能在这地方购买东西。 打开金属盒一看,这药剂,用细长的红色金属罐盛放,足有手臂粗细,表面还有龙纹雕刻,透过间隔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看到其中的赤红药剂。 炎龙药剂,这是可以用於辅助炼法运转的药剂,一瓶便价值五份信仰精魄,著实珍贵。 他在无渊並没见过这种东西,先收將之收了起来,腾身而起,按照坐標指引去了最近的一处陨星浮岛。 这是凌霄道君的住所,他尝试拜访,却无人回应,显示正处於闭关状態,不得惊扰。 “有意思。”苏晨沉吟了片刻,又折身回去,隨手从机械傀儡中挑了个放进压缩手环中。 心念微动,便觉天旋地转,已然出现在无相天门外。 他立时打开手环,掏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那机械傀儡,另一样则是自己先前购买的药剂。 依旧存在,触感真实冰冷。 “还真能带出来啊!”苏晨眸泛异光,甚至没有任何额外消耗,“既然这些玩意能带出来,那长生根,紫极火之类恐怕也能啊...” “真是一处天大的宝库。” 先前那些什么技术信息、职业信息之类他都不在乎,但玄枢里的玩意,可不能说不在乎。 “主人,我连接不到玄枢网络...”那机械傀儡忽然开口。 苏晨眸光微闪,便有一缕金色火焰自那机械傀儡脚底燃起,不消片刻,便將之化为齏粉。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苏晨看著眼前的无相天门,將之收了起来。 虽然是宝库,但暂时他並不准备进去探索,现在实力並不算高,进去也没卵用。 得到那些价值不怎么高的东西也没意义,他待的时间有限,自然要把自身实力提上去之后,再去其中筹划。 “倒是可以购置些辅助炼法的药剂,那是稀罕物件,现在似乎没有,但我手里的实体精魄已经不多。” 苏晨略一沉吟,正好要把苍神蜕胎的材料卖出去,正好可以拿到一大笔信仰精魄。 第516章 嚇死你 第516章 嚇死你 “不过,在此之前,这两样东西却是要先处理了... 苏晨伸手便从压缩手环中取出之前被自己放进去的两缕源火,早在得到这东西的第一瞬间,天尊便已经按捺不住。 苏晨暂时不清楚这玩意有没有其他作用,不过在他这里目前也只有餵给天尊这么一个消耗路径。 隨著心念微动,这两缕源火也没入了他的身体中,面板立时便有了反应【阳化劫天尊一口气吞下两缕源火,身形霎时膨胀了不少,却又很快凝实下来,威势似乎更上一个台阶。 其眸泛精光,目光立时转看向紫极净世圣君,腾身而去,直撞了过去,半条手臂没入那朦朧身影。 圣君似被触动,周遭燃起汹汹火焰,天尊横飞出去,落地踉蹌数步,才勉强止住身形,手中却攥著一团旺盛的火焰。】 吞下源火之后,天尊果然又瞄上了圣君,但这次的表现似乎比先前好了很多,不仅没被击飞出去,似乎还剜下了一块大肉。 【获得高等炼职火:可將中等职业特性强化至高等。】 强化高等特性啊,苏晨眼神微动,立时便想到了戮世相的登神特性,这是目前使用频率最高的职业与特性。 目前只是中等,若能催发出高等特性,势必会有所蜕变。 【阳髓化劫天尊將手中火焰吸收殆尽,异色瞳孔中浮现一抹深邃的紫色,周身被火焰所包裹,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这次蒯下的肉似乎真不少啊...天尊还给自己抢了点好东西?”苏晨发现后续还有变化,不禁有些惊异。 “若是源火数量足够,难道天尊真有可能蟒雀吞龙?”苏晨脑海中飘过这个念头,又感觉不太可能。 六道昊日,若算上共主也才七个,从曾经到现在从未变过,没有多出哪怕一个相比於他,其他人想要从辉月蜕变昊日的想法,恐怕更加炽烈,怕是什么法都使过了,但时至今日也没多出哪怕一个昊日职业。 至於这渊火,他满打满算才融入了三份,估计塞牙缝都不够。 “怎么感觉都像是异想天开啊。”苏晨暗暗嘀咕,虽然给天尊画过大饼,但他也只能尽力而为。 转而,他又掏出佛心液,將之缓缓度入七职妙树之中,黄灿灿的液流从手中逐渐消失。 而面板上的七职妙树却不停颤抖,树干表面浮现出层层流动的淡金色辉光,自树干深处向上攀升,像是有无数细密光丝游走。 树体顶端,並未继续生长,侧面逐渐长出一个鼓包,通体半透明,內里脉络如星河旋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著,很快便达到与其他枝干平齐的地步。 “哈...终於长出第八根枝干了。”苏辰看著妙树蔓延出的新枝干,有了新枝干,便能寄託新的圣职。 之前一直忙於晋升晨星,寻找蜕变苍神的材料,已经很久没筹备过新的职业。 主要也是因为以他现在的情况,单纯就筹备一个新的圣职,很难对实力造成什么影响。 只有契合进这妙树之中,互相勾连,才能產生些颇为奇妙的联动效果,而且筹备圣职还得耗费信仰精魄,他手头一直没宽裕过,因此一直放在末位。 “还有一大笔信仰精魄入手,正好可以派上用处,还有我的职业特性,妙树上的七种圣职,眼下只有戮世相还有恆躯拥有特性,也要著手准备催发。” 苏晨心中有清晰的规划,不止天尊和圣君可以拿出催发特性的材料,正常途径也能通过炼化对应的晨星残烬,用来强化职业,从而逐渐催生特性。 但这是个漫长的过程,而且消耗极大,苏晨以往的財力,也只能敬而远之,可若卖出去手里的材料,自然不同。 “只不过...”苏晨神色收敛,“这苍神蜕胎的材料该找谁出手呢...” 他心里有两个人选,其一自然是高顶帽黑市的拥有者丁默,黑市本来就是贩卖各种物资的地方。 另一个人,则是凌霄中的碧海天主倪湛。 “苍神蜕胎的材料,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急需的硬通货,虽然碧海天现在並未有人进行苍神蜕胎,叶初桐也没有这种想法,但倪湛对方肯定也乐意接受...” “不过...”苏晨顿了顿,“比较麻烦的就是需要向对方解释为什么自己不用,而且这一整套材料的价值,远不止零散材料相加那么简单...” 苍神蜕胎的相关材料一旦出现,基本上都会被很快买走,想凑齐整套材料,几乎只有五柱才有这种底蕴。 整套材料省去了大量收集的精力,相当於拿来就用,自然有大量溢价。 “叶初桐没有苍神蜕胎的意思,倪湛拿了也是积攒,並不急需这玩意...” 苏晨想了想还是暂时否掉了倪湛,需要顾忌的地方实在太多。 “而眼下比较容易出手的,就只剩丁默。”苏晨心头有了决定,“就是不知道这傢伙有没有能力吃下来啊。” 思绪转动间,一道模糊的淡金色身影从身体中走了出来,赫然是缩小的四臂金猿。 从他身体中出来之后,形体便一直变化,当其站定之后,已然变成了分身段野的样子。 “价值这么高,最好还是別考验丁兄的心態了,否则再找其他人出手,耗费的时间更长。” 苏晨照例去了冥域,找了个地方才把四臂金猿释放出来,不可能从他在五柱城中购买的房產中出去。 本体又折返回来,意识则垂降在四臂金猿体內。 轰! 澎湃的气息挥洒出去,盪开了一大片冥雾。 “真是匪夷所思的力量...”真切掌控这具身体,苏晨仍然为其中蕴含著的力量所咋舌,又不禁联想到络腮鬍,“共主的强悍啊,十六道天痕外加这金猿,都难以占据上风。” 稍作適应,苏晨掌控著金猿分身,又回到了五柱城中,两个分身的通讯设备自然已经交接,熟门熟路的来到高顶帽黑市中。 联繫了丁默之后,前来迎接他的是高矮两兄弟中的矮个胖子,笑眯眯的招呼著:“段野阁下,大人接到您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遣我前来,请隨我来吧。” “好。”苏晨隨意点头,跟著矮个胖子进入了核心区域,直奔丁默的办公室。 “段兄来了..”门刚被推开,站在窗前的丁默便转过身来,却是也不禁一怔,以他的感知,自然发现了些许异样。 但这种异样若有若无,极为古怪。 “他这是有什么变化..”心下思虑著,丁默动作可不慢,迎了上来,笑呵呵道:“段兄请坐,我见你上次也不喜饮酒,这次也別浪费我的好酒了,给你沏杯茶吧。” 矮个胖子已经出去把门带上,苏晨隨意在沙发上坐下。 丁默背对著他,捣鼓个不停,很快便端上来一杯略有些泛黄的茶水:“购买孕灵髓的信仰精魄积蓄够了?” 苏晨伸手接过,他也不是太喜欢喝茶,装模作样地抿了口,道:“那倒还没积蓄够,不过,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哦?”丁默神色一敛,眼神眯了眯,淡淡道:“段兄啊,转告你背后的晨星,这价格已经是最低了,真不能再让了。” 上次对方卖给他玄极天光之后,不管真有假有,他都假定对方身后站著一尊晨星,而此人只是那晨星的代言人。 这也是他容许对方姿態轻佻的原因,甚至与他称兄道弟的缘故,他並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但事关自身利益,那就不一样了。 而他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满,毕竟上次他报价时,这段野也没多说什么,若回去匯报后,那晨星又不满价格,那就亲自前来,也显得诚意。 现在却仍让此人传话,到底是哪位晨星,需要这么隱匿? 即便是五柱的晨星,他也不是没接触过。 “丁兄误会了。”苏晨摇头道:“我带了些东西前来,想让阁下估估价,看看够不够这孕灵髓的价值。” “是这样啊...”丁默微愣,脸上立马浮现笑意,“是我误会了,也是之前既然商谈好,哪有再忽然砍价的道理。” 发现有生意做,丁默又换了幅態度,上次同对方手中买的玄级天光,著实让他小赚了一笔。 他笑呵呵问道:“不知是什么东西?” “苍神蜕胎的材料。”苏晨手里捏著茶杯,不急不缓的说道。 丁默眉头微跳,嘖...果然又是好生意,和玄级天光一样,这玩意也不愁卖家,甚至可以一直在手里压著。 而其中颇为稀有的,更是奇货可居,这让他的態度更好了,微微躬身,恳切询问:“是哪种材料?” “唔...”苏晨看著態度大变的丁默,只能说不愧是生意人,他依靠在沙发上,徐徐吐出几个字,“一整套所有材料。” 剎那间,苏晨可以清晰看到丁默的脸色都恍惚了阵,似乎没反应过来。 神色变幻,似愕,似惊,似怀疑,脸上得虚假的笑意都顾不上维持,忍不住蹙起眉头,“你说的是所有材料?” 不怪他有如此反应,如果说一两样材料也就罢了,他会相信。 但一整套材料却实在匪夷所思,不只是五柱,无渊所有势力都在收集这些东西,想凑齐一整套颇为困难。 怕是只有五柱,还有些拥有数尊辉月的超级势力才拥有。 別说独狼晨星没有收集这种材料的动力,便是辉月也很难。 若拥有大势力,藏著掖著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拿出来卖。 “不错,阁下没有听错。”苏晨点头。 迎著丁默愈发怀疑的眼神,苏晨信手拿出一方金属箱子,对著丁默慢慢打开。 他的眼神不由被吸引,往箱中看去,箱內是某种特製的透明容器,能清晰看到其中的材料。 “四极浮光,云霞木,圣龙水,虹石灵土,琉璃金,天柴火,玄母胎膜,天灵心!” 作为黑市掌控者,丁默的眼力自然毋庸置疑,只是扫过一眼,便报出各种材料的名称,神色在这过程中逐渐变化。 直至最后,已然流露出骇色。 真是全部材料!? 他匪夷所思,喉头滚动,无渊域发展至今,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从来没有人拿出来一整套苍神蜕胎的材料贩卖过。 一旦入手,拿来便能用,如果一切顺利,最后再补上苍神蜕胎仪式即可。 “这...”他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手掌往箱子里伸去,想弄清楚真假。 啪! 金属箱子忽然合上,丁默的眼皮一颤,忽然回归现实,顺著那按压在金属盖子上的手臂看向那所谓段野,正淡漠的看著他。 此刻,这位高顶帽黑市掌控者的心境,远不如表面那番平静,已然掀起惊涛骇浪。 距离他一步之遥,可是价值珍贵到匪夷所思的材料,这种价值即便他付出全部的身家,估计也很难吃下。 虽然转手卖出去也能赚取一大笔利益,可若是做无本买卖? 他禁不住升起些贪心,对方售卖玄极天光之时,他便有这种一闪而过的心態。 但当时很轻易便压制了下去,毕竟玄极天光的价值,还不足以让他冒那么大的风险,得罪对方背后可能存在的晨星。 “若对方背后就没有晨星呢?”贪念驱使下,丁默心头不禁浮现偏向於直接动手的想法。 “但对方直接拿来,未必没有倚仗啊。” “或许,他正是吃准了我的这种想法。” “不可能,这种材料绝非一般人可以收集到的...” “也正因如此,这种硬通货,他为何要拿来这里贩卖,卖给五柱任何一方都可以,莫不是窃取而来的根本见不得光?” “丁兄?” 倏然,丁默心头微悸,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悚然之感袭来,他不自觉回过神来,只见对方那对瞳孔中倏然泛起金色光芒。 吼! 丁默瞳孔凝缩,眼前竟隱约浮现一尊通天彻地的金猿,静立虚空,四对粗壮如山脉般的臂膀交叠於胸前。 眸光低垂,漠然幽寂,气息好似实质般压来,气血如海浪般翻涌,散发著骇人的恐怖气息。 > 第517章 巨款 暴富 第517章 巨款 暴富 这...这...丁默骇然失色,在这尊金猿面前,他只觉自己是那般渺小,那粗壮的手臂似乎隨时会自他头顶盖压而下。 “你!” 他踉蹌往后退去,只听哗啦一声,却是撞在了桌子上。 眼前幻景消退,他大口喘著粗气,看著那所谓的段野,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你怎么了,丁兄?” 这傢伙...本身就是晨星!丁默身体僵硬,一时间竟不敢动作。 虽然他当初能晋升晨星,算是因缘际会,但多年积累下来,也已淬出六道晨火,可刚刚面对那巨猿时,竟有种难以抵挡的感觉。 “我看刚刚丁兄浑身气息激盪,神色不善的样子,该不会起了些非分之想吧。”苏晨慢慢悠悠地说道,“我可是出於对你的信任,才到这里的。” “这...”丁默只觉头皮发麻,面对晨星代言人,和面对一尊晨星,以及面对一尊远强於自己的晨星,这完全是三种不同的情况。 早知道对方有这种实力,自然不会纠结,老实赚取差价就行了。 好在,毕竟掌控高顶帽黑市多年,与各种各样的人都打过交道,他並未愣住太久,苦涩一笑:“阁下有这种实力,为何不早些展现,差点让我误入歧途。” 他说得倒也坦诚。 “这不是在丁兄误入歧途先扯了回来吗。”苏晨微笑,“我只是想著,咱们已经多次交流,互相间怎么著也有点信任基础啊。” 你...丁默无言,他可是开黑市,虽然有职业操守,但也不是非得遵守啊。 “谁知...”苏晨嘆了口气,“原来咱们的信任竟如此孱弱,是我看错人了。” 丁默眉眼一跳,忽然回过味来,这傢伙故意隱藏实力,等到自己差点克制不住时才显露出来,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起贪念在前,冒犯了对方,若还想继续谈,怎么著也得展露下诚意吧。 他脸色数番变幻,勉强道:“还要多谢阁下让我没有失了职业操守,这样吧,孕灵髓的价格,我可以...” 他顿了顿,咬牙道:“我不抽佣了,便按原价卖给你,如何?” “丁兄这么客气啊...”苏晨若有所思,却转手便把桌子上的金属箱子收了起来,笑眯眯的说道:“若我又不想把苍神蜕胎材料卖给你了,丁兄还准备赔罪吗?” 这傢伙...丁默脸皮抽动,已经觉察到眼前这个傢伙和之前那个姿態轻佻隨意的段野绝非同一个人。 在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对方拿出这玩意来,是不是故意诱惑他搞这么一出,而后藉以砍价。 里面的材料指不定都是假的。 “自然...自然,可以!”他心绪紧绷,那暴戾的金猿在眼前一闪而逝,狠狠点头。 “哈...丁兄果然有职业操守。”苏晨竖起一个大拇指,又把箱子掏了出来,“开个小玩笑,丁兄不必放在心上。” 玩笑...丁默沉默,自詡八面玲瓏,可在短时间內情绪剧烈起伏的情况下,却也有种鬱愤感,好在很快便压了下去。 他更为吃惊的是,对方似乎真准备卖给他,这些材料难道不是假的? 思绪一闪而逝,便听对方道:“就是不知道,丁兄有没有財力吃下。” 丁默深吸一口气,“能否先让我查验下材料的真假。” “请隨意...”苏晨伸手,又恢復了先前那种隨意的样子。 丁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打开了箱子,挨个取出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他此刻早就没了其他的想法,只是想確定材料的真假。 许久之后,放下最后一份材料,他眼中震色尚未消退,全都是真的,匪夷所思!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按捺情绪,“材料没有问题,不知阁下准备什么价?” “我先前查过,这零零散散的材料加起来约摸价值近四万信仰精魄。”苏晨慢条斯理。 四万...丁默的喉头动了动,这是理论价值,可这一整套,必然有溢价啊。 果不其然,他听见了不太想听到的两个字。 “不过...”苏晨徐徐道:“我这可是一整套,省了不知多少收集的工作,我认为,翻个倍应该不成问题吧。” “翻倍?”即便丁墨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听见这句话,也不禁瞪了瞪眼:“阁下...” 眼看对方瞟了过来,他的声音一收再收,无奈道:“您说的没错,这一整套,的確很方便,但也不至於直接翻倍吧。” “眾所周知,这苍神蜕胎並非没有任何危险,一步之差便是身死道消,所以...” “这样吧,你我也別来回拉扯了,报个实诚价。”苏晨摆手道。 “五万?”丁默试探性地道。 苏晨嗤笑一声,便欲起身。 “六,六万!”丁默忙道,后槽牙都快咬碎,“这是我的极限,您就算去五柱售卖,估计还卖不到这个价,他们对此並不急需。” 当然这话还有另一层暗示,对方若能直接卖给五柱,也不可能来找他。 投入这么大,他倒也並非没有赚头。目光锚向五柱肯定赚不到钱,可锚向其他势力就不好说了。 特別是那些辉月將陨,正在激烈竞爭选定者的势力,但这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寻找,而且还要有人脉居中联络才行。 “唔...”苏晨又坐了回来,一番思量之后,故作勉强地点头:“看到你之前颇有诚意的份上,那就这个价吧。” “孕灵髓抵掉六千,那就是还剩五万四千份信仰精魄...”苏晨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都不免有几分迟滯。 实在是一笔巨款。 “这个...”丁默迟疑道:“这个数量,著实有些太多了,能不能请阁下给我一些时间筹措。” “你耍我?”苏晨双眼虚眯,隱隱有金光闪烁。 “不敢...”丁默忙道,“眼下手头积压了一大批货,实在不太够,需要时间兑付。” “眼下你能拿出多少?”苏晨蹙眉询问。 “至多三万...”丁默盘算了阵,说道。 “这样吧...”苏晨想了想,从箱子里挑出其中四件材料,“那我便把这些东西给你。” “这...”丁默低头扫了眼,三万换四件材料,明面上的价格肯定亏了。 但这样又颇为合理,他承担了一部分议价,必须拿到全部的才能有的赚。 而对方手里剩下的,若拆开,也卖不了多少,双方的交易目標就只有对方。 因此,他只是略作思量,便应下了:“没问题。” “这三万,你取其中五千,都给我换成神血。”苏晨补充道,一千滴神血在手,短时间內不用为这玩意发愁了。 又是神血...丁默点头,“数量有些大,请阁下稍等...” “另外,孕灵髓什么时候能找来?”苏晨问道。 丁默眼神微动,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以孕灵髓再换一件?” “你早就拿到手了?”苏晨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丁默脸色变了变,无奈道:“卖方是不可能为某个人留著货,我第一时间便出价將之买下了。” “只不过先前为了避免阁下以此砍价,所以才並未直言。” 看似无奈,却没给苏晨继续迫问的空间。 这傢伙也真够贼的————苏晨並未在意,孕灵髓既然在丁默手里,反而为他节省了时间。 “那就再换一件吧。” 丁默鬆了口气,这么一来,八样材料便到手了五样,这么大的投资,他自然想儘快把所有东西都搂到手里,避免意外。 “请阁下稍等...”丁默欠身,而后匆匆离开,去准备各种东西。 苏晨百无聊赖地在这里等了几个小时,期间甚至想到对方万一叫人来袭杀他,自己该怎么杀出重围。 才想到一半,丁默便折返回来,直接递给苏晨一个压缩手环,“两万五千份信仰精魄,一千滴神血,外加孕灵髓,都在其中了。” 苏晨自然没有顾忌,当场便验货,確定没有问题之后,却嘆了口气。 “怎么了,有问题?”丁默心下一跳,连忙问道。 “没有,只是我还以为丁兄说不定会带人前来袭杀我呢。”苏晨笑呵呵的解释,也从箱子里挑了五样材料。 “哈哈...”丁默尷尬的笑了笑,能在五柱城中开黑市,他自然不是一个独狼。 只不过,觉察对方的实力之后,他便熄了动歪招的心思,老老实实挣自己应得的。 接过材料,丁默也验证了一番,才小心翼翼地收起,似有迟疑,似有试探地问道:“我收了这材料,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吧?” “放心,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我一样一样耗费心血收集出来的,谁来找你麻烦?”苏晨隨口解释。 “那就好...”丁默看似鬆了口气,心里却在腹誹,我信你就怪了,还一样一样收集起来。 但他要的也就是苏晨这敷衍的话,他背后也不是没有人,就算某一柱前来问罪,自有人应对。 “还差两万四千信仰精魄,丁兄筹措好之后给我发消息即可。”苏晨径直告辞离开,丁默本还想亲自送他,却被婉拒。 “那似乎是四臂金猿,特殊类型的冥域生物,难道是大天的人?”丁默站在窗前,望著离开的苏晨,心里浮想联翩。 “孕灵髓也到手了,这下便只剩灵胎,也不知道倪湛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又费了点时间,本体与分身会面,把东西交接完毕,苏晨便把这四臂金猿又收回了身体中。 之后可能还需要藉助这四臂金猿的加持,短时间內,他是不准备放出去。 折返回五柱城,唤出无相天门,进去玄枢,耗费了五百信仰精魄,购买了十份炎龙药剂。 “虽说眼下信仰精魄极为充裕,但也不能肆意挥霍,先和晨星残烬对比下,看看效果怎么样。”苏晨收起无相天门,便直接脱离冥域,回到了青铜天。 映照出全息屏幕,楚凌渊已有回信,但只说前来找他。 “老楚还挺谨慎...” 这凌霄內部网络在上三天的手里,虽说上三天一直声称不会查看任何成员的私人信息,但若事关紧要,基本都不会以文字在其中传输。 “来吧。”苏晨回復。 很快,楚凌渊便前来,进入大殿,迎面看到苏晨后,不免一怔,有种颇为奇怪的感觉,却也不知从何而来。 老楚也能隱约察觉,剎影身跟不上了啊,苏晨暗自沉吟。 楚凌渊並未探究这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微感觉,逕自来到苏晨身边,坐在大石头上,开口道:“倪湛早就去了大天,目前还没回来,不过有消息传来,说是进展还算顺利,应该快了吧。” 楚凌渊又补了句:“那玄牝灵胎,是大天从不对外售卖的玩意,想要得到,只能依靠人脉。” “我明白。”苏晨点头,“大概需要多久?” 楚凌渊沉吟:“我並未细问,但听他言语中透露的意思,估计半年內肯定有结果。” 苏晨点头,只要倪湛不搞个两三年,他都能接受。 否则,也只能尝试以前所未有的真煌天赋,获得昊日的认可,但估计会引发更大的后患。 其实,就算蜕变为苍神再获得认可,苏晨都有种隱忧,但佛土那边不怀好意,他也只能提速。 想到这里,他心头动了动,问道:“最近,关於紫极净世圣君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动静?”楚凌渊迟疑,“倒没什么大的动静,其他人都在循序渐进,选定榜上也能看到,” “除此之外,倒是有些邪风谣传,说是五柱都在暗中使手段影响昊日之灵。” “五柱?”苏晨一愣,他得知佛土不怀好意之后,他可是利用分身在五柱城中耗费了不少精力传播此事。 为此还起了些小波折,但总算把消息传盪出去。 可佛土在暗中搞事,怎么变成五柱搞事了? “是啊,也不是从哪传出来的,搞得五柱各自往灵性之塔派去了辉月坐镇。”楚凌渊只当趣事,隨口说了几句。 苏晨却逐渐琢磨出味,估计是佛土在暗中搅浑水,有人传他们暗中用手段,那佛土便传五柱都在用手段。 真贼啊...苏晨暗中嘆了口气,不知道佛土有没有停止信仰投毒,但应该没这么简单便停下。 第518章 谋划 消费 第518章 谋划 消费 之前灵性之塔那边也並非无人镇守,佛土不还是在暗中谋划,现在无非多了几个辉月。 既然没发现什么端倪,足以证明佛土的手段高超。 楚凌渊並未发觉苏晨的沉吟,因为他也犹犹豫豫似有话说。 苏晨一直没有听到楚凌渊说话,这才收敛思绪,看出对方的迟疑,不由问道:“师兄有话不妨直言。” “確有一事。”楚凌渊神色收敛,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若真有人偷听之类,压低声音也没用,这只不过是一种心理上的重视而已。 “约摸小半个月前,有人突然联繫我,声称可暗中提供些苍神蜕胎的相关材料,为我们所用。” “哦?”苏晨闻言,神色上並无什么变化,“是谁会这么好心?” “此人是个掮客,我之前从他那里购置了些东西。”楚凌渊大概敘述,沉吟道:“要不...试试看?” 苏晨不置可否,询问道:“他要什么价码?” “倒没说要什么价,甚至可以不用我们付钱直接提供。”楚凌渊摇头,“反正不亏。 “” “算了。”苏晨摇头,“拒绝此人,不必和他在这件事上多聊,如果仍然旁敲侧击,不妨换人购置。” “直接拒绝?”楚凌渊微滯,著实没想到苏晨会这么果断。 “其他几柱联合对凌霄封锁,其实都知道封锁的是咱们,在这个时刻还敢来找我们的,怕是所图不小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苏晨眼神闪动,倪湛好歹是凌霄九天之一,多少有些信任基础,而且双方经过面谈,互相间也有个了解。 即便如此,苏晨都对他並未彻底信任,更不用说,这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个傢伙,还用代言人。 苏晨瞥了眼楚凌渊,继续道:“甚至说有所图谋都算小,万一是什么诡神之类,存著不好的心思,一旦开启苍神蜕胎,便没办法停下,被人所制都算结果好了。 楚凌渊脸色变幻,这种最坏的可能他也不是没考虑过,只不过以青铜天现在的情况而言,却也没有更好的路子。 所以他才迟疑,想问问苏晨的意见,不得不说,即便是面对昊日两个字的诱惑,苏晨的定力仍然十分强大。 “唉,是我著相了。”楚凌渊苦笑一声,“昊日,昊日...这两个字实在诱惑啊。” 苏晨对此也不在意,他其实很能理解楚凌渊的想法,无非是万一两个字,若他没握著答案,也如童灼等人那般筹谋渴望,说不定真会试上一试。 而现在,他连探究对方真正目的的想法都没有。 苏晨想了想,又补了句:“师兄,关於选定者之事你不必操心,此事我自有计较,若再有类似之事,一律拒绝即可。” 楚凌渊现在一心就想著强大青铜教派,填充底蕴,这选定者之事虽然不是他亲自去爭,怕是也日夜忧虑很容易被人坑个大的。 楚凌渊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 话音落下,他也像是卸下了一幅重担般,无奈道:“劳烦师弟还想著我,此事涉及甚大,的確不是我能考量的。” “不过,师尊对此事却也不甚上心,一直在尘星海中忙碌不停,虽说那边的確是咱大本营,可眼下他也该回来拿拿主意。” 楚凌渊言语中不乏埋怨,在青铜教派焰火不稳定的日子里,基本上都是他在掌控教派。 著眼大局,他並不像青苍无条件信服青铜古王,有自己的想法。 老袁拿了参考答案,剩下的事他也帮不上忙,苏晨暗自嘀咕,转移话题,问道:“青苍师兄,还有林座首还没结束吗?” “还没。”楚凌渊摇头,“毕竟是催化晨星之灵,並非寻常晋升,耗费的时间要长些。” 苏晨点头,楚凌渊也並未多留,起身便告辞离开了。 送走楚凌渊,苏晨映照出全息屏幕。上次查看选定榜还在一个月前,过去时间不久,並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隨意扫了眼,他便收了起来,眼下还有几件事要做。 “先试验下这药剂对炼法的影响。” 苏晨取出炎龙药剂,这玩意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根据他在玄枢查阅的使用细则,这玩意也不是用来喝的。 只是才打开了一个口子,炽烈的高温便扑面而来,霎时便充斥了整座大殿,就连擬態出的场景都有些受到干扰。 苏晨將其放置在身前,盘膝坐下,运转起炼法,背后有一株小树逐渐浮现,勾连各个圣职。 奇异力量在身体中升腾,肌体逐渐发热,常规炼法运转步骤,苏晨已然习以为常。 隨著炼法彻底展开,摆放在身前的药剂瓶中,有一缕赤红色液体逐渐被牵引出来,化作细小的游龙盘绕在苏晨身侧,並逸散出道道赤红流光,没入身体中。 苏晨原本还只是感觉有些枯热,可这流光一融入,身体中的温度开始飆升,如同置身火炉般,皮肤很快便化作赤红色,高温蒸腾,身下发出嗤嗤声响,烟雾飘起。 “好明显的加持。”苏晨不免讶异,他还以为这种炼法辅助药剂和职业的辅助药剂差不太多,无非是锦上添花,聊胜於无罢了。 可眼下他估摸著,这药剂几乎让他的炼法效率增加了近三分之一,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可观,甚至可以说可怖。 “嘖...仅这炼法药剂的製作流程和工艺,都称得上是价值巨大了。”苏晨不免咋舌,无渊域中现在並没有类似的炼法药剂,普升晨星之后,能增幅炼法的东西寥寥无几。 苏晨运转炼法,不停汲取著药剂的力量,约摸三天后,盘绕在周遭的赤色游龙,才彻底消失不见,“呼...”苏晨吐出一口热气,赤红色的皮肤逐渐消退,略一盘算:“虽然效果很好,但这消耗也不低呀,三天便要一份,淬出一道晨火,哪个不是以年为单位。” 一瓶要五份信仰精魄,一年也才需要六百份信仰精魄。 只能说以他现在的財力,短时间內並不算太多,但若换做以前,怕是也只能望而却步。 “之后抽空再补充点存货,先看看天尊的髓火怎么样...” 苏晨心念微动,便有一缕淡青色火焰从身体表面激盪而出,並未融入他的身体中,反而没入身后的七职妙树中。 霎时,苏晨瞳孔微凝,只觉一股燥热升腾,七职妙树颤动不止,元素能量急速运转,胸前隱隱约约竟有火苗浮现。 这种变故许久才结束。 “居然是这种形式...”苏晨颇为惊异,他感觉自身淬炼晨火的进度,被拔升了一大截。 看了眼面板,炼法进度已经飆升到50%。 “这似乎不单单只是炼法的熟练度显化,似乎也印证著我淬炼晨火的进度,达到100%,大概就能淬出一道晨火。” “这直接就50%了,还是天尊慷慨啊。”苏晨略一估量,这起码能省却他数年苦功。 “再试试晨星残烬的加持。” 按捺情绪,苏晨伸手又取出他之前暗中炼出的一枚晨星残烬,源自於那周霖,表面呈灰褐色。 辅助炼法运作的资源极少,这晨星残烬便是极重要的一种。 不过,根据苏晨最近一段时间,在凌霄、无渊域以及黑市三个地方查阅的资料,又相互印证之后,逐渐发现这东西虽然可以辅助炼法,但並非所有人都会使用。 “而原因...” 苏晨眼神微闪,再次运转起炼法,背后的小树激盪出一抹流光,环绕在这晨星残烬之上。 嗤! 一道火花迸射,霎时便旺盛起来,轰然扑面,將苏晨整个都笼罩在其中。 身后的小树摇曳不停,整体都被笼罩了一层赤红色,职业显化异景浮现。 “堪称爆裂...”苏晨髮丝飘扬,浑身皮肤冒著青烟,已经动用天痕加持,才缓解了那股的灼痛感。 这便是使用晨星残烬辅助炼法的坏处,其中遗留的晨火之力根本不可控,很容易引发炼法失控,轻则短时间內无法再淬炼晨火,重则被灼干本源,重伤难治。 只有有更强大的人在侧进行辅助引导,才能缓解这种暴烈。 而並非所有人都有这种条件,五柱中倒是有些辅助的设备,勉强可以控制得住,但也时常有意外发生。 苏晨很快便停止了晨星残烬辅助,思虑著:“对我而言,面板已经把炼法收录,无论再怎么暴虐,无非是对我身体造成负担,炼法不会失控。” “可我意识如果在分身之中,便没办法帮助身体缓解这种压力,而且以晨星残烬辅助效率提升,虽然比炎龙药剂更多些,但也有限。” 稍微一衡量,他便確定炎龙药剂对他而言更为合適。 “至於晨星残烬,还是用来强化职业,催发特性。”苏晨捏著手里的这块残烬。 晨星残烬做炼法辅助,同强化圣职、催发特性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要求和步骤。 做炼法辅助,对残烬的类別没有什么要求,只对淬出晨火数量有要求,数量越多越容易失控,要根据自己的情况循序渐进的挑选著用。 而用作圣职强化则完全不同,要和强化圣职相性接近。 这些信息在凌霄中都含糊其词,毕竟晨星数量加起来也才一两百个,不可能有什么论述文章流传。 这还是他在黑市中查到的,而根据他了解到的信息,想让某一圣职催发出微弱特性,必须用下级晨星的晨星残烬,也就是淬出不超过三道晨火的残烬。 视强度而言,大概二到四颗便可催发出来。 “之前戮世相也汲取了数颗晨星残烬,並且还辅以玄黄土,以及可以直接催出微弱特性的【阳燧】,才直接催生出中等特性...” 苏晨略一估量,消耗的残尽数量大差不差也能对得上。 而想让微弱特性蜕变为中等特性,则必须要中级晨星,也就是需要淬出四到六缕晨火的残烬,少则五颗,多则七八颗都有可能。 而若想强化到高等特性,要求的规格以及数量自然要更上层楼。 “若非归墟中也能发掘出晨星残烬,否则按无渊域的晨星数量,即便加上过去陨落的,也远远不够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苏晨不禁感慨,催发过程中,最难的还不是消耗晨星残烬的数量,而是必须和圣职相性类似,才更为棘手。 “我还剩五道圣职没有特性,若全部催发出微弱特性...”苏晨略一估量,“算上零零散散的手续费,大概需要四五千份信仰精魄。” “若再想把特性推到中等,估计要接近两万份信仰精魄...毕竟还得加上恆躯,若想全部推到高等...” 苏晨眼角跳了跳,这刚到手的一大笔信仰精魄,好像已经有了去处。 “唉,总比之前只能望而却步的好。”苏晨摇头,映照出全息屏幕,开始筛选起晨星残烬。 剩下五个没有特性的职业,分別是剎影身,青木客,无烬焰,雷衍九狱,不竭泰坦。 其中也就和雷衍九狱相性类似的晨星残烬不太好找,但要催发微弱特性最多也只需要四颗而已。 规格自然不可能全都是淬出三道晨火的残尽,有高有低,出於保险起见,他全都购买了四颗,反正这玩意是硬通货,也不愁卖不出。 “总计四千六百四十份精魄,和我估计的也差不多。”苏晨全部结算,其中来路很多,有在凌霄內购买的,也有在无渊域中购买的,送达时间也都不一样,但他並不著急。 因为所有职业目前都在派遣中。 看了眼暂时没什么动静的派遣页面,苏晨心情颇为不错,“相比其他人催发特性,我倒是可以节省不少功夫,至少不用自己苦兮兮地从其中抽取相性相符的职业力量。” 晨星残烬是晨星的余暉,其中蕴含著的力量五花八门,有各圣职残余之力,也有晨火之力。 如果用作催发特性,要小心分辨对自己有用的,摒除对自己无用的,否则很容易污染自身,得不偿失。 而这又得浪费大量时间,而他只需要把这些玩意丟给各职业自己消化就行,完全不用耽误自己的时间。 派遣的眾职业尚未归来,他暂时也没法强化登神特性,只能等等。 这事急也没用,他还是如以往那般,本体运转炼法,以药剂辅助,意识则浸入分身,照例去打探归墟大界的消息。 第519章 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 特性催发 第519章 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 特性催发 这时距离他成为无渊潜行星榜第一,从而招致其他几柱的联手封锁,已然过去了小半年之久。 此事虽然已无多少人提及,却反而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之前甚至还在黑市中偶尔听说过恆龙天主为了自家后辈,辗转多个势力的情况,被当做笑谈传播。 而正因为苏晨的刺激,隨著时间的流逝,针对选定者的爭夺也愈发激烈。 灵性之塔,蔓延出去的金属平台绵延不知多少里,甚至有人在这里常年居住,就为了把握可能会在某一刻出现的变故。 “臥槽,出大事了...” 金属平台及外围的某处小房间中,忽然有人惊喝,声音极大,瞬间惊扰了一大群人。 “老彭,瞎叫唤什么呢。”有人斥喝道,却又听另一侧传来喊声,“真出大事了,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诞生了!” “什么?”眾人微愣,纷纷映照出各种各样的全息屏幕,打开选定榜一看。 此刻位居选定之路首位的,竟是.. “空野!?” “怎么会是他? 2 惊疑不定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忍不住道,“明明上午看时他才击败3人,这怎么一跃变成了首个完成选定榜的傢伙?” “这...是不是出什么bug了?” “不对,狡诈,实在太狡诈了!”有人往下翻了翻,一拍大腿,忍不住道:“佛土另外两个也击败三人的被认可者消失了。 95 “佛土分而谋之,然后利用选定之路的承接机制,再匯总在一个人身上。” “的確是这样,这一下便超越了童灼的八个,率先完成选定之路,嘖...” 此时,选定之路第二已然变成童灼,苏晨则落到了第三。 有人颇为感慨:“还得是佛土,其他几柱虽然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內部人心各异,谁都想要,谁都不愿成为牺牲的那个,也唯有佛土最团结...” “团结?”冷笑声不知从何而来,“是万眾一心,还是被迫一心犹未可知。” “吟!” 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从灵性之塔的方位传来,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眾人,目光一下被吸引了过去。 “属於佛土的平台上,有渡世法轮的光辉,是空野来了。”某个瞳孔中有层层叠叠纹路的职业者颇为激动,“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傢伙,不会直接成选定吧。” “选定之路...” 昊日之灵的反应,自然也引起了身在驻修之地的眾晨星的注意,纷纷走出第八层,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昊日之灵。 除了明心之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好个佛土...”秦观宇目光冷冽,因为他是晨星,反而不好走选定之路,时至今日也才击败了三人而已。 还是他耗费巨大代价才换来的交战机会。 “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果然会被另眼相待,昊日之灵都有了反应。”另一人低声道,神色间难掩紧张。 眾目睽睽之下,空野的身影飘向灵性之塔最顶层,小和尚神色间倒是颇为沉静,可嘴唇开合间明显在诵念某种经文。 足以证明其此刻也並非看起来那般平和。 落在平台上,他昂首看向头颅垂落的昊日之灵,双手合十,躬身道:“见过昊日之灵,我已完成选定之路。” 昊日之灵龙首低垂,已经觉察到四面八方望来的目光。 那小子怎么还没准备好,他暗自嘀咕,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些昏沉。 他更想窝著睡大觉,但眼下还得演著,毕竟有了完成选定之路的傢伙出现,总得有所反应才是。 抖擞精神,他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庞大的龙躯直衝云霄,伴隨著一声高亢的龙吟声,震盪四野。 那盘亘星宇的龙躯,又倏然俯衝而下,煌煌威势让更下方的一眾尘星都颇觉心悸。 但更让他们感到悚然的却並非这种威势。 “该不会要直接选定了吧,这么容易!?”秦观宇失声惊喝。 远处的眾人同样感觉匪夷所思,若早知道这么简单的话,谁还在那里犹豫不决啊。 “难道师尊的手段已经有了作用...?” 近在咫尺的空野心臟急促跳动,看著越来越近的昊日之灵,甚至已经张开了双臂,似乎准备迎接它的选定。 然而,却见那俯衝直下的昊日之灵,目標却並不是他,而是远处的灵性大殿。 粗壮的身躯整个没入其中,气浪呼啸而来,只留下了淡淡的一道声音一“不错。” 不...错?空野的神色僵在了脸上,抬起的双手甚至顾不得放下,脸颊跳动抽搐。 这昊日之灵有病是吧,既然不是选定,搞那么大动静干什么。 他本来也没有直接成为选令者的希望,只是前来试试,在昊日之灵前刷个脸。 毕竟之前获得认可之时,他只是眾多被认可者中的一个,虽是苍神天赋,但也不怎么起眼。 眼下只要博得青睞,就算有收穫了。 可昊日之灵刚刚又是显化身形,又是冲霄而起,又是俯衝而下,再加上师尊交代他的一些话,著实让他有了希冀。 希望升起又被扑灭,这种落差,让他心绪难寧,许久之后才想起收起架著的双臂。 “还好,还好...” 远处的一座金属平台上,闻讯赶来的童灼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仍不算好看,但总算不是最坏的结果。 “佛土,该死...”他咬牙切齿,经过不懈努力,他在两个月前便超越苏晨击败了八个人,只差两个便能成为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 可这空野却异军突起,为了儘快走完选定之路,他付出了很多利益。 谁都知道,只有第一个才值得被铭记,没有人会去爭第二、第三。 抢了,但没抢到,他之前付出的那些利益,不说全都浪费,也等同浪费一大半。 恼怒的同时他也愈发埋怨,“凌霄也早该如此,聚力於一处,我早就完成了,怎么会让空野抢了先。” 不只是他,陆陆续续赶来的许多人悬著的心都放下不少。 “我就说没那么容易成为选定者...” “虽说不是选定者,但这动静也不小,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果然会格外受到青睞...” 见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傢伙诞生,有人不免思绪飘飞,嘆道:“可惜了,记得那苏晨之前遥遥领先眾人,又被昊日之灵格外青睞,还以为他会成为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此刻却还被其他几柱联合封锁,苍神蜕胎都无望...” “那什么青铜天加入凌霄时间太短,凌霄也不愿为他对抗其他几柱,的確可惜...” “佛土好手段...” 虚空中,有几人遥望这里,正是五柱派来此地驻守的几位辉月,说话的是唐淮,双手附在身后,目光看著那流露出失望之色的空野。 “佛土上下一心,只为目標。”另一侧肥头大耳的佛陀笑眯眯的说道,“也是唐天主的高徒进境实在太快,我们若再不有所动作,首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怕是便会被童灼摘去。” “上下一心...”唐淮听出对方的讥讽,脸色漠然,针对凌霄或者苏晨的封锁,第一个提出的是大天,可隨后附和的便是佛土。 唐淮淡淡道:“可惜了,眼下情况复杂,整个无渊的人才皆匯聚在这里,完成选定之路也只是开始。” “一步步来,不著急。”肥头大耳的佛陀依旧笑呵呵。 “要不要...”唐淮双眼虚眯,脑海中的思绪一闪而逝,最后却又被抹掉,就算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不诞生在凌霄,凌霄还是凌霄,上三天依旧是上三天。 可如果诞生了,却不是上三天中人,那未来.. 眼看空野离开,下方的五位晨星也重回筑修之地,其他赶来的人,也陆陆续续返回,心头各有思量。 空野的异军突起,会为接下来的爭夺形势带来很大变化。 既然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已经诞生,那便没必要再急著走选定之路。 “要准备晋升晨星了...”童灼脸色阴沉地离开,那长戈明、玄鎧等人一直在筹谋晋升晨星,今天这事都没露面,估计会比他更快晋升晨星。 凌霄冥域中,苏晨倏然双眼,背后的小树晃了晃,逐渐消散。 “归墟大界也太难找了,別说大界,小界的消息也没有..”苏晨摇头,他在冥域还在五柱城耗费了半年多时间,连个毛都没找见。 他的信仰精魄还算充裕,他与丁墨剩下的交易也在两三个月前完成了交接。 寻找归墟大界,並非为了材料之类,而是为了可以羈押进雷衍九域的特殊冥域生物。 羈押的晨星级冥域生物才一个,还有八个空位。 可这么长时间,別说归墟,就连退而求其次,小诡神也一个没找到。 “因为雾倾之灾的缘故,终墟们吃了大亏,不仅自身无法插手无渊域,手底下的那些诡神、小诡神也只能在外域找食吃,极少有在这附近活跃的。” . 苏晨无奈嘆了口气,隨手打开面板,看了眼炼法进度。 “70%...太慢了点...”苏晨颇为无奈,70%的进度看著惊人,可实际上其中有50%,都是【髓火】所给予。 剩下的10%,则是得益於派遣带来的各种材料,也都能提高淬炼晨火的进度,他这半年来真正进度只有10%。 即便有炎龙药剂辅助,炼法效率也不算快。 “唔,只能说我认为不算快,比旁人应该快不少。”苏晨调整面板,又切换到派遣页面,脸色微动一【戮世相和无烬焰找到了或许对你有所帮助的物品,是否提取?】 “戮世相啊戮世相,你总算回来了。”苏晨心情舒缓了不少,略一估量,发现这次提取大概要耗费八十滴神血。 八十滴神血对现在的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流光匯聚,逐渐凝作一颗不规则的赤红玉石,表面有不规则的纹路纠缠交织。 【焚天石:只有极高温宇宙绝地中才会诞生的石头,可以增加淬炼晨火的进度。】 “好东西...”苏晨满意点头,这种玩意颇为珍贵,基本没人会卖。 意识虽然一直在外,可每隔一个月都会回来一次,查看各类信息。 目前,除却剎影身之外,其他职业陆陆续续都已返回,为他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如白玉火、玄天雷木、九幽焰血。 基本上都是增加淬炼晨火进度,消耗了他一百七十滴神血,算上这焚天石,便是二百五十滴。 每回来一种职业,他便会把早就准备好的晨星残烬餵给对方,从而催发特性,其余职业基本都已催发出微弱特性。 青木客的【度厄之机:每拥有一种圣职,度厄之种的数量便+1】 特性这种玩意是真的强大,苏晨如今都有些咋舌,青木客的度厄之种,本只有四颗,这一下便飆升至十二颗。 仅与恆躯配合,便能化出六个二重身。 不竭泰坦的【恆心:所有体力恢復来源增加30%】 这特性更是简单粗暴,再配合七职妙树强化不竭泰坦,真堪称不竭不尽,这也让苏晨对第八种圣职有了一定的预期。 之前一直没想好就职什么圣职,而体力方面不怎么缺少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一直缺少攻伐类圣职。 戮世相在低阶时消耗过於巨大,只能当做底牌来用,可本质是身体强化,附带防御。 他所说的攻伐类,是指之前络腮鬍用的那些,一拳一脚都有某种威能相隨,最大化发挥身体强度的圣职。 就是追求力大砖飞,但怎么把力使出来,也是个技巧活。 雷衍九狱的【九化唯一:羈押的九个冥域生物合为一体后,將获得30%实力增幅。】 这则是针对分身的,暂时还体验不了,特性基本上还算可以,算是增幅了他的各项能力。 眼下则轮到无烬焰。 【无烬焰看著眼前出现的四颗晨星残烬,瞳孔中冒出的黑色火焰甚至都隱隱变成绿色,一口將之吃下,火焰盘绕,鼓盪不止,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根据他的经验,估计要耗费个小半个月,才能消化完成,催生出特性。 而后,便是戮世相,苏晨心念微动。 【泛白的高等炼职火落在戮世相身上,其精壮肌体逐渐泛起赤红色,金色纹路蔓延,气息愈发厚重,深邃...】 这来自圣君的东西效果立竿见影,很快便有了结果。 【中等特性登神蜕变至高等:每层登神增幅效果增加20%,九天痕效果增加50%】 苏晨眼皮微跳,每层增加20%,九天痕效果增加50%,本来九天痕全开,可获得80%增幅,这一下就变成130%。 总体可获得近二十一道天痕加持,若再有晨火加持,便等同二十三道天痕。 “嘖...真不愧是高等特性...”苏晨满意点头,若现在再和那络腮鬍碰一碰,估计能占据些上风。 “只差剎影身,等把它们的微弱特性全都推到中等,还能再增强一波,加起来也就两万信仰精魄。” 他不久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信仰精魄充足就是爽,大量的用於强化至中等特性的晨星残烬已经在路上。 还有完美级诡神结晶之类,都在路上,因为晋升晨星后,就职难度增加了不少,他还额外购买了些可以削弱就职难度的材料,也都已经快到。 看了眼楚凌渊的信息,苏晨收起全息屏幕,心念微动,已然返回青铜天。 略作收拾,便准备出去一趟,上个月意识回归时,便看到了老楚的留言。 倪湛回到凌霄的时间,就在这两天,玄牝灵胎也该有了结果。 第520章 晨星?苏晨? 第520章 晨星?苏晨? 出了殿门,苏晨不禁微怔,半年多没看,青铜天的变化著实不小,殿宇间的间隔更加宽阔。 他所在的自然是核心区域,周遭甚至有虚幻的全息墙幕遮掩,內里可以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清內里。 苏晨走出墙幕回头看了眼,防护措施也不俗,以他的肉眼,也看得模模糊糊。 虽然他没有关於双眼类的圣职,可晨星自带的威能,也不是一般措施可以挡住的。 “老楚管理势力真是一把好手。”苏晨看著四面通路上闪烁著的全息指引。 核心区域的人还並不算多,但出了这里,肉眼可见,在这里来回的人却是多了不少,有些甚至还是生面孔。 “苏...苏师叔祖?”有稍显稚嫩的傢伙看见苏晨,不由怔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打招呼,脸色涨得通红。 苏晨摆摆手,对方如蒙大赦般离开,隱隱传来“运气这么好”,“上次这位露面还是大半年前”之类的说辞。 苏晨在会议大殿找到楚凌渊,他似是还在处理什么事宜。 “师兄这么勤勉,倒是让我汗顏了。”苏晨跨步走了进来。 楚凌渊自然觉察到他的到来,身前的全息屏幕收敛,摇头失笑:“咱俩各司其职。” “去见倪湛?”虽是试探性的询问,可楚凌渊已经收拾了准备起身。 “嗯。”苏晨点头,见对方收起一大摞纸质材料,不由问道:“教派那边是不是送人来了?” “是啊。”楚凌渊点头,自没有隱瞒,同苏晨一同出了会议大殿,颇为感慨,“咱们来到这里也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也逐渐在融入凌霄中。” “托你的福,倒是没怎么受气,所以我让教派那边陆陆续续再送这些人过来,填补缺口,见见世面。” 原本按照楚凌渊的预估,本以为青铜天来到凌霄之后,其他天会经过好奇,探究,最后发现青铜天其实不怎么样。 而后蔑然,冷视,丟在一旁,任其自生自灭这几个步骤,即便各天明面上都会下令不允许这样,但真正落到日常接触时,也不可能杜绝踩低捧高的事情,难免会有影响。 事实本来也和他想的差不多,不过,凌霄对青铜天的好奇过程还没过去,便被苏晨的凶猛所打断。 一下给各天整不会了。 而教派成员穿梭凌霄之时,或是接取任务出门探索,或是调用资源时,倒也不怎么心虚自卑。 毕竟,在凌霄中又不可能动手,比的全是嘴炮功夫。 若真有人蔑视之类,阴阳怪气几句,最后总会扯到苏晨身上去,其曾为凌霄潜行星榜第一,如今又为无渊域潜行星榜第一。 连童灼都不是其对手,自然怎么著都嘴不硬青铜教派的人。 久而久之,上三天有些人看见青铜天的傢伙,那是转头就走。 “那就好。”苏晨点头,青铜教派和他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快差不多了,自然越强大越好。 楚凌渊正欲说些什么之时,却听苏晨问道:“...对了,听说前段时间空野成为了第一个走完选定之路的人。” 分身来回五柱城数次,更是时常查阅选定榜,自然听说这个消息,但分身毕竟没有刻意经营,没有什么太高端的信息渠道。 接收到的都是些烂大街的消息,有真有假难以分辨。 若只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问这么一嘴,但却有消息说,空野差点就成了选定者,闹出的动静很大。 这让苏晨联想起了佛土暗中的手段,思量著这是否会对小气龙造成什么影响,因此想从楚凌渊这里得更多细节。 “不错...”楚凌渊顿了顿,把原本想说的一些细枝末节咽回到肚子里,悄摸地扫了眼苏晨的脸色,发现並无什么异样。 心中不免嘆了口气,毕竟曾经苏晨的进度远远超过他人,空野却异军突起,成为了第一人。 他和这位小师弟即便心態再稳定,也难免会有些影响。 所以,他先是骂了几句,“佛土实在不当人子,玩这些脏心眼子,接力般地让他率先完成,不少人都在怒骂。” “爭夺选定者本就不择手段,再者说只是第一个走完选定之路而已。”苏晨听出楚临渊言语中的安慰,摇头表示並不在意。 楚凌渊默然,相比这件事而言,其他几柱的联合封锁影响显然更大,那时苏晨都扛了过来,更何况这种事。 “我听说,空野差点就成选定者了?”苏晨把话题引入正轨。 “动静是不小,但若说成为选定者,还差十万八千里。”楚凌渊摇头,“据说,当日空野完成选定之路后,第一时间便前往灵性之塔,果然引得昊日之灵浮现。” “外界之前的猜测果然不假,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人的確会占据些优势,昊日之灵颇为愉悦,直衝星宇,又俯衝而下,声势堪称煊赫。” “估计是让空野误会了要选定他,甚至张开了双臂,结果也只是一句不错而已。 ,说到最后,楚凌渊脸上都浮现了些笑意。 直衝星宇,俯衝而下...苏晨的脸色古怪了些,听老楚的描述,这好像更像是小气龙的恶趣味,而並非被佛土的手段所影响。 说完此事,楚凌渊还以为苏晨对昊灵选定者的相关事宜感兴趣,又补了句:“听说长戈明已经晋升晨星了,估计很快就要真正追赶其他人。” “晋升了?”苏晨眉头微动,他还真不知道此事。 “是啊,听闻长戈明只有一百三十五岁,七种顶级圣职在身,真是个恐怖的年龄...”楚凌渊不免感慨,他晋升晨星时都已超过二百岁。 而且身上就一种圣职,若以无渊域的情况评判,大概属於下级圣职,这种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是啊。”苏晨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楚凌渊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犹豫,他本以为苏晨之前是心態稳固,因此对昊日选定者相关的事情不以为意。 可先前一闭关便是半年,空野完成选定之路他也不为意,长戈明晋升晨星,他也不在意。 至於其他几柱的封锁,甚至提都不提,这似乎已经超越心態稳的范畴,怎么感觉像是摆烂了。 他当然並无埋怨苏晨不去爭的意思,说实话,別说苏晨了,经过这半年,他都有几分认命的想法。 隨著时间流逝,针对苏晨的封锁虽然面上没人提了,但暗中却愈发稳固,他有几次改头换面去尝试询问购置苍神蜕胎的材料,都得经歷层层考验。 他本还准备安慰一两句,不过,两人此刻已经来到虹桥区,楚凌渊的话也憋回了肚子里,召出虹桥前往了碧海天。 光芒一闪而逝,两人的身影浮现在碧海天的虹桥区中,与此地迥然不同的打扮,立时便吸引了驻守之人的注意。 “苏星种,楚晨星...” 他们这两张脸在碧海天自然不算陌生,已经有人迎了上来,恭谨地將之引出虹桥区。 “我找倪师兄,他应该已经...” 楚凌渊话才说一半,便见一道身影落下,却是叶初桐,莹蓝色贴身长裙,身段嫵媚妖嬈。 “楚师叔...”叶初桐微微躬身,道:“师尊刚前去了太霄天,我已知会他,片刻就会返回,请两位隨我来。” “好。”楚凌渊点头,叶初桐本应在前面领路,却落后了楚凌渊半步,狐媚眼看向苏晨,声音柔媚:“苏师弟,你准备什么时候击败我?获得三龙认可的人已经不算多了,外面的报价越来越高。” “唔...”苏晨沉吟,诚恳地建议:“你找个报价最高的打一架吧。 果然...前面的楚凌渊脚步不停,苏晨和他预估的差不多,应当是放弃了竞爭。 叶初桐却目露狐疑之色,“苏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放弃了昊日之灵?”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你怎么能遭受些挫磨便放弃呢?” 虽然之前经过师尊的点拨,叶初桐倒是明白过来,投资苏晨怎么著都不会亏,可若对方成了昊日选定者,肯定更赚。 “谁说我放弃了?”苏晨面露不解之色,“只不过现在榜上有力的竞爭者,绝大部分都已经击败了数人,我只差三人便能完成。” “说不定有人会送上门来,成全我,叶师姐的这一份,倒不如去攫取更好的利益。” 还为我著想?叶初桐心里嘀咕,她可是关注著苏晨的消息,自从他们碧海天投资之后,这小鬼头不仅没有勃发斗志,反而陷入了很长时间的闭关。 直至最近师尊来了消息,似乎才出关,怎么著都不像是想爭的样子。 该不会还想誆他们碧海天的东西吧? 但之后是否追加投资,自有师尊定夺,叶初桐自不会说些不合適的话,也只是稍作打探,点到即止。 “苏师弟真是考虑周到。” 三人来到会客大殿,两人落座,叶初桐令人奉上茶水,和这小妮子,楚凌渊自没有话说,苏晨也一样。 三人之间颇显尷尬,还好並未等太久,一道爽朗的笑声便从殿外传来。 “哈哈...倒是让两位久等了,前往大天经由太霄天主的关係,此番回来,却是要同他匯报一番...” 倪湛昂藏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楚凌渊身上,又自然而然地滑向在其身后的苏晨。 本带著些许笑意的神色倏然僵住。 楚凌渊已適时地起身,可还没说话,便见倪湛眸中忽然泛出炽烈的蓝色光芒,如海浪般起伏不止,脸上竟隱隱浮现些许骇色,好像发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倪湛紧盯著苏晨,如此失態,让楚凌渊把想说的话暂时咽了回去,不禁茫然。 旁边的叶初桐多少也有些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 “你晋升晨星了!?”倪湛心中匪夷所思,他已然淬出十二道晨火,在这个阶层近乎走到极限,自然一眼便感受到苏晨身上那隱约传来的澎湃生命气息。 他动用些许手段一经探查,便彻底確定。 可对方的晋升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犹记得对方刚来到凌霄时,才刚刚晋升八阶,这才不到两年竟已晋升晨星了? 两年时间够干什么的。 晨,晨星?谁...苏晨? 楚凌渊茫然无措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苏晨,先是下意识不相信,可那毕竟是倪湛,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恐怕不会认错。 旋即,心头腾起一种巨大的荒唐感。 来时的路上,他还和对方提及长戈明,一百岁出头晋升晨星,对他而言已经很惊人。 而身边站著的这个,似乎才摸到三十岁的边边吧? 这何止是惊人,简直是恐怖。 若从旁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他怕是一个字也不会信。 他一直知道,苏晨的晋升速度很快,可那终归是低阶,但晨星可是和他同一层次,而以苏晨以往的实力表现来看,估摸著实力或许已经可以碾压他。 楚凌渊在青铜教派时和苏晨接触不多,但某种程度而言,也是看著对方成长起来的。 因此,这种荒唐感愈发旺盛。 “这小鬼头晋升晨星了..”叶初桐眨眨眼,瞠目结舌,即便对她们这些人来说,晨星亦是一个大槛。 她估计自己都还要沉淀筹措几年,才能晋升,可苏晨竟.. “果然挡不住倪湛...”苏晨倒也不意外,能挡住丁墨还有老楚的感知,已经是剎影身的极限。 他估计自己也瞒不了太久,倒也不必刻意躲倪湛这一遭。 “前段时间侥倖晋升。”苏晨含糊其词,依旧侥倖。 “你这个年纪...”倪湛却並未询问为什么这么快之类,呼吸竟有些急促,显得颇为激动,嘴里呢喃著:“只差苍神蜕胎,只差半苍神蜕胎..” 本来,苏晨即便因为格外年轻而受到昊日之灵的青睞,但获得选定的概率,也只是稍微大些。 但此刻,倪湛几乎篤定,苏晨只差苍神蜕胎,便十有八九能成为选定。 至於选定之路,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其他几柱真是寧杀错勿放过,阴差阳错还真把他卡在这里了。”短暂的震惊过后,倪湛神色又沉了下去,左右踱步。 > 第521章 蜕变苍神 假持虚火 第521章 蜕变苍神 假持虚火 “有了!” 倪湛忽然止步,右手攥拳砸在左手掌上,声音高亢:“我们逼上三天出手!” 楚凌渊一个激灵,倏然从呆滯中回神。 原来苏晨不是摆烂,是憋了个大的啊,怪不得对空野,长戈明不以为意,的確有不以为意的资本。 可听见倪湛的话,他仍显得茫然,不由道:“倪师兄的意思是?” 倪湛沉声道:“眼下竞爭已经非常激烈,苍神蜕胎需要的时间本就多,没有时间给我们再去慢慢筹划,苍神蜕胎需要的材料太多,只有上三天才拥有。” “之前上三天的心思,几天皆知,但你能不能成选定犹未可知,所以其他几天大部分装聋作哑。” “可你在这个年纪晋升晨星,成为选定者的概率实在是太大,只要你展露晨星锋芒,我便能居中联络,迫使上三天不得不屈服!” 面对一个稍大些的可能,上三天还能搪塞,毕竟只是希望大些,又不是一定能成,为此对抗其他几柱,並不值当。 可面对一个十有八九的结果,若不动手帮忙,无论是內部还是外部,舆论上都会让凌霄非常难看。 甚至有可能会成为一根扎在九天之间的刺,上三天也得考虑诸多影响。 “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司以迫使上三天就范。”倪湛目光沉凝。 逼迫上三天就范,楚凌渊都有几分心惊肉跳,但转而便腾起一种隱秘的激动苏晨也猝不及防,怎么就到和上三天正面对抗的地步了? 倪湛也太猛了点,若他没握著答案,为了获得选定,说不定会冒险,但现在著实多此一举。 而且,他也不可能按部就班,再去一件件慢慢融合苍神蜕胎的材料,那需要数年之久才能蜕变,到那时小气龙早被佛土侵蚀完了。 而且,他“成为”选定者之后,还不知什么情况,现在和上三天撕破脸,逼迫他们就范,弊大於利。 若说,能直接获得一整份苍神蜕胎的材料,他倒也不介意让倪湛试试。 但就算成功,上三天也不可能如此慷慨地把一整份都给他,说不定还得看著他融合材料。 “倪天主...”苏晨神色肃然,“此事,我认为还要从长计议。” “是,此事必然要从长计议。”倪湛点头,蹙眉道:“最主要的是桑乌与恆龙天的想法,桑乌天还好办,可恆龙天还寄希望於钟岳。” “几个月前,恆龙天主亲自出手,特意为钟岳补全了苍神蜕胎的最后一步,目前正在蜕变中,怕是不会那么轻易被说服。” 已经考虑怎么说服其他天主...苏晨无言,索性也没再规劝,反正他也不会拖很久。 见倪湛还沉浸於逼迫上三天就范的宏图大志中,苏晨不得不开口询问:“倪天主,那灵胎...” 倪湛恍然一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此事,给你。” 他信手甩出一枚玻璃球体,呈灰黑色,其中正有一蜷缩著的,像是婴儿胚胎般的东西在其中沉浮。 隔著玻璃罩,面板上並没有提示。 大天的东西总是这么诡异...苏晨著实没想到这灵胎竟是这副样子,他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问具体製造材料。 他反正都得用,问了说不定还会噁心自己。 “放心,这只是一种形態呈现罢了,是用冥域生物製造的,和人类並无关係。”倪湛则看出了苏晨的犹疑,主动解释。 “那就好。”苏晨多少鬆了口气,將之收起,恳切道:“多谢倪天主出手帮助,援手之情,苏晨铭记在心。” 这玩意在外面都查不到什么信息,连图片都没有,证明流传出来的极少,倪湛能够得到,怕是费了一番功夫,算算其耗费的时间就能知道。 “客气了。”倪湛摆手,脸上的笑意却多了不少,道:“想迫使上三天就范,还需要一番勾连,让我再仔细想想,有了可行步骤之后再找你们商量。” “此事...”苏晨感觉若是不让倪湛考量此事,要解释的估计更多,若是自己动作快的话,在倪湛没想出法子前,应该便能尘埃落定。 所以,他也只是装模作样地说了声“不著急。” 两人离开,倪湛自然亲自相送,虹桥光芒闪过,人影消失。 叶初桐压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绪,直至回到大殿里,才忍不住问道:“师尊,真要为了他对抗上三天吗?” “就算他成了选定者,能对我们碧海天做到什么样子,还犹未可知啊,您怎么这么上心...” 她感觉师尊像是猪油蒙了心一样,投资也就罢了,怎么都不会亏,可对抗上三天带来的后果可就太大了。 要知道,道君虽然著眼整个凌霄,可也是上三天中人啊。 “你不明白...”倪湛摇头,目光幽邃:“几柱的昊日,自诞生之日起便没有外流过,自身势力等同不朽。” “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此事有了可行计划之后,我会向他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叶初桐似有不解。 “若成功,他必须迎娶你,並且诞下一子。”倪湛幽幽道。 “啊,这...我...”叶初桐懵了,起初有些仓皇无措,最后倒也镇静了下来,低声道:“师尊深意,我明白。” “你还是不明白。”倪湛摇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但你之后会清楚,到底什么是昊日。” 回到青铜天,楚凌渊仍有些不可思议,频频看向苏晨,苦笑道:“怪不得总感觉师弟最近有些奇怪,原来是晋升晨星了。” 他倒是反应了过来,苏晨晋升晨星的时间,估计比其自己说的还要更早些。 是之前莫名其妙返回教派时? “仰赖师兄多方打点得当,我才能毫无后顾之忧的晋升啊。”苏晨笑呵呵道。 “你晋升和我有什么关係。”楚凌渊失笑,但心里却颇为舒坦,低声道:“那倪湛说的法子,你认为...” 老楚又动心起念了...苏晨暗暗摇头,沉吟道:“师兄,只是成为选定者,又不是成为昊日,我们哪来资本对抗上三天?” 这...楚凌渊眉头一蹙,苏晨则继续道:“此事不著急,但倪湛若私下找你,无论要做什么事,提前知会我一声。” 保险起见,他还是补了句。 他这位师兄其实平日里还算冷静,稳妥,只不过一旦涉及到“可能让青铜教派万古不朽”这件事上,便会被贪念所左右,瞻前顾后。 “好吧。”楚凌渊应下,两人回到核心区域,便各自分道。 苏晨快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关上殿门,有些迫不及待的取出其他材料。 像是冷铁铸就的骸骨,通体泛著幽暗的青灰色光泽,长达三米有余,笔直如刃。 不化骨,非骸骨,可实际上是一种如玉般的材质。 其他像是如金光流苏般的液体。 生有九窍,下有根须,隱隱隨著某些韵律跳动的赤红心臟。 繚绕著灰濛雾气,朦朧不清的不规则石头,一样样地摆放在周遭。 “不化骨,孕灵髓,九窍肉芝心,玄母魂核,玄牝灵胎,齐活了。” 苏晨估计,天赋蜕变的动静肯定不怎么大,他现在应该也能压住,索性也没再浪费时间返回教派。 也正在他拿出所有东西的剎那间,面板便倏然弹出一【无垢者觉察到材料已经收集齐全,准备辅助宿主进行蜕变...】 苏晨自没有抗拒,霎时间,摆在地上的五样东西轻轻一颤,似是被无形之力牵引,没入了他的身体中。 旋即,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像是一口泉眼,从中涌出的力量逐渐蔓延到全身,周身隱隱浮现幽邃的黑色光芒,自內而外流淌晕染,起伏不停。 苏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並非痛,而是痒,起初在皮肉间,像被千万根极细的银丝轻轻搔刮,又钻入肌肉缝隙,沿著筋脉一路向上,没入臟腑。 紧跟著,骨髓、细胞等微观层面的內里,都迸发出难以遏止的酥麻刺痒。 天赋蜕变,从不会直接增强实力,带来的是身体根源层次的变化,因此过程大都温和。 苏晨蜕变过数次,可这次的酥痒感却超乎他的预料,直至最后他都有些扛不太住,双目猩红,甚至恨不得扒开自己的皮肉,掏出骨头按在地上挫磨。 这种酥痒感,即便动用了天痕也只能稍作减轻,而无法彻底杜绝。 终於,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种酥痒感逐渐褪去,周遭縈绕的黑色光芒覆盖范围愈发广了,氤氳流淌。 血肉发烫,皮肤下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黑色纹路,身体在无声中撕裂、重组,细微又剧烈,涌动著一种近乎暴戾的痛感。 但苏晨却鬆了口气,好歹不是那种酥痒,脸颊两侧的青筋跳动,细胞在身体深处沸腾,跃动。 【无垢者恭喜宿主蜕变至苍神天赋,职业特性解限蜕变一假持虚火:可获得等同淬出晨火数量的虚火加持,拥有晨火的一切威能。】 终於,不知苦熬了多久,面板终於发出提示,同一时刻,苏晨也觉察到身体中的变化逐渐消退。 那种轻盈,透彻,仿佛焕然一新的感觉浮现。 神曦、真煌、苍神,这三个天赋蜕变之时,他都有类似的反应,根本原因在於他適应了原本的天赋,骤然进行跃迁,自然而然会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虚火加持,等同淬出晨火数量翻倍————”苏晨扫了眼面板,这能力自然是解限后的大幅度强化。 描述不如亲身体会来的更加深刻,苏晨等待身体中的蜕变彻底结束之后,心念微动,便觉身体中像是爆开了一股炽烈的火流。 朦朧光焰滚滚盪开,又很快被他收束回来,游荡在周遭,凝成一道朦朧虚火,其侧则是灼灼金焰,那才是实火。 “呼......”苏晨体悟著,身体各项素质有不少的增幅,约莫有个三五倍,这虚火也在大量抽取著他的体力。 “淬炼晨火,简直是指数级攀升...一道差距或许还看不出什么,但两道以上的差距,就非常恐怖了。” 他目前只淬出一道晨火,以虚火假持,也不过相当於淬出两道晨火。 可现在只是开始,两道晨火时便形同四道,若淬出六道晨火,便形同十二道。 十二道时,便是二十四道.. “嘶...这便是苍神天赋...”苏晨都不免咋舌,这不仅仅是实力层面的加持,这形成的虚火,也可以作为能力的最终加持,享受10%的增幅。 但苍神天赋本就该有这种强度,童灼的三霄身一人便等於三个人。 同样变態,杜云飞的剑君,对自身强化应该也很巨大。 虚应神可以復活范围內死掉的冥域生物,配合职业能力,同样变態。 “怪不得即便动用金猿加持,也难以面对络腮鬍占据上风,若非我还有天痕在身,外加其他杂七杂八的能力,仅仅以金猿,甚至不是络腮鬍的对手,那可是归源级別的能力...” 隨著天赋能力蜕变,实力增强,苏晨对络腮鬍却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苏晨散去虚火,愈发感慨:“神曦,真煌和他们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也怪不得苍神天赋以下的人,都已经自我认定,在昊日选定者爭夺中都是陪跑。” “再试试炼法效率...” 苏晨盘坐在地上,背后妙树浮现,叮铃作响,枝干摇晃间,竟隱隱也有变化。 牵引著的各种元素力量更是前所未有的活跃,在身体中穿梭不停,压榨著身体,胸膛处的那朦朧火苗摇曳得愈发炽烈、凶猛。 苏晨的皮肤表面很快便隱隱泛起赤红色,周遭温度开始攀升。 “...速率何止飆升...”苏晨心里大受震撼,“甚至快要赶上之前我尝试藉助残烬辅助时的暴戾催发。” 他还有无垢者的34倍开发效率加持,之前是基於真煌,而现在则是基於苍神,两者本身的效率差距何止数倍、十数倍。 基数的变化,经由无垢者的放大之后,愈发恐怖。 “不枉费我耗费一番心思,多方筹措蜕变。”苏晨很是满意,没有什么比努力有了结果,更加令人心神愉悦。 > 第522章 採摘源火之地 又遇老朋友 第522章 採摘源火之地 又遇老朋友 “半个多月,蜕变居然用了这么长时间。” 看了眼时间,苏晨颇为讶异,蜕变时倒没觉察到时间流逝,感觉似是过去了没多久,没想到已经半个多月了。 “到这个阶段,干什么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苏晨也开始適应数月如一天的时间尺度。 意识到过去了这么久,苏晨唤出面板看了眼,果不其然,无烬焰的特性已经催发了出来一【戾身火一微弱特性:无烬焰从身体中汲取的威能强化,將会获得100%提升。】 嗯...苏晨不惊喜,也不失望,特性就是这样,也不可能逆天到什么地方去。 无烬焰对他而言,只是面对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动用的手段,像是上次面对虚应神之时,仅靠肉体力量还真要费些功夫。 “购置的一大批晨星残烬估计也到了。”苏晨翻看了眼信息,果然找到老楚给他的留言。 因为购置的东西陆陆续续都已送到,他早就把楚凌渊设为次级联繫人,法司找不到他便会把东西交给楚凌渊。 给他发送了条信息,楚凌渊很快便回復,称自己暂时脱不开身,让楚然给他送来。 “好的。”苏晨收起面板,那是用来將微弱特性催升到中等特性的材料,总计耗费近五十颗中级晨星留下的残烬。 算上手续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总计超过两万五千信仰精魄。 “催发微弱特性用了近五千,这又丟进去两万,算上购置孕灵髓的六千,再加上兑换神血的五千,还有我在那玄枢购置炎龙药剂所需,加上宏愿结晶等玩意,还剩一万五千左右...” 苏晨略一盘点,倒没有太多肉疼,反而感觉这六万信仰精魄购买力真惊人。 基本把他之前因为手头拮据而没办法做的事情全都填补了上来,而到现在竟还剩一万五千。 估算的功夫,全息屏幕弹出,却是楚然到了,脸上笑嘻嘻的。 苏晨给他放开了权限,楚然才推门进来便怪叫道:“老苏,我可想死你了,咱们也大半年没见了吧。” “之前在教派中,隔著浮岛也就罢了,眼下在这青铜天却也见不到你人。” 楚然递来一个厚实的金属箱子,“我爷爷让我送来的,你应该知道里面是什么。 “七阶了?”苏晨伸手接过,却是发现楚然的生命阶层变化。 “是啊,好不容易才晋升。”楚然耸耸肩,没说两句话便告辞离开:“老楚让我不要打扰你,我就不在这里多呆。” 送走楚然,苏晨打开箱子,琳琅满目的各色残烬映入眼帘,堆积在一起,引动元素能量变化,隱隱勾勒出诸般奇景。 “都给我吃的饱饱的。”苏晨伸手捏起,这段时间他专注於各圣职的特性催发,因此並没有把它们派遣出去。 每人八颗,全都是顶格吞噬,全都陷入沉寂,估计又得消耗一段时间。 根据登神的经验,从微弱特性蜕变到中等强度,大概会在数据上有所变化。 “这么算来,手里的圣职便只剩下剎影身还没催发...” 苏晨恍然想起自己还没查看派遣页面,心念微动,面板弹出,页面切换一【剎影身带来了一份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机密情报,是否提取?】 “哈...”苏晨不禁道,“你可总算回来了。” 又是一份情报,苏晨已然轻车熟路,尝试进行提取。 “八十份神血,不多也不少。” 虽然之前消耗近三百滴,但他手里头神血仍然还剩近千份,堪称財大气粗,直接提取。 熟悉的感觉袭来,苏晨经歷过数次,现在早已习惯,四周皆是翻涌的雾气,他一眼便看出这是冥雾。 同时,掺杂著朦朧涣散的光辉,苏晨尚未看向这光辉源头,便听一侧有声音传来。 “这地方.....怕是融合了不下於十个归墟大界啊。” 苏晨转头看去,神色不免有些惊异,“老黑?” 身侧正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赤膊上身,浑身皮肤呈灰黑色,其上有金色纹路蔓延,正昂著头看向远方,苏晨並不认识。 但站在其身边的那个他无比熟悉,苍白的皮肤表面黑色纹路交匯在头顶,形成一枚竖瞳,赫然是许久没见的老朋友黑陀。 “另外那个,好像也不是尘星海几个大诡神之一啊。”苏晨暗暗嘀咕。 “十个可没有这种规模,昊日之力还是太恐怖,更何况还是5个昊日。”黑陀轻声道。 “五个昊日?”苏晨心头微动,往两人面对的方向看去,神色不由一震。 那是一片难以想像的氤氳瑰丽之景,一团恍若太阳般的光球,如被无形巨手揉搓著,光雾流转,色彩变幻,周遭隱隱有五彩斑斕的火焰繚绕,似在灼炼。 “这是...归墟大界融合而成?”苏晨想到两人的对话,不由低声呢喃。 “既已经开始融合,採摘源火的时间应该很快了。”那赤膊上身的傢伙说道。 “採摘源火?”苏晨微愕,“这就是採摘源火的地方,是通过归墟大界融合造出来的,而不是有固定的地方?” 苏晨还以为那几个昊日在归墟深处寻找採摘之地,原来是在製造。 “不过,黑陀悄无声息来到无渊域,又距离五个昊日这么近,而没有被打杀,怕是也有终墟的缘故吧。” 苏晨想到之前的情报,几个昊日终墟已经达成协议,採摘渊火之时,他们也要入场。 “难道黑陀和这傢伙就是要入场的人?”苏晨不禁揣测。 “师叔...” 倏然,那赤裸上身的光头看向黑陀。 师叔?苏晨一愣,脸色变得十分精彩,“这傢伙该不会是墮化的无量佛陀吧?” 无量佛陀墮化的消息,他前不久才在五柱城中有所耳闻,据说已经墮化许久,只不过佛土一直压著消息。 透露此事的是大天,苏晨得知这事还颇为感慨,毕竟和无量佛陀也算打过几次交道,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墮化了。 他虽然感慨却並未太意外,这无量佛陀心思深沉,紫极净世圣君之事,已然犯下大过错。 后来又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促使他从佛土中墮化,但根本原因是为了躲避世尊的惩处。 都是佛土墮化的,这两人居然纠合在一起,苏晨心思有些微妙。 “...还没想好化生何处吗?”无量佛陀的墮化身话音自然不停。 “无世,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化生何处与你无关。”黑陀摇头。 “无世...”名字倒贴切,苏晨嘀咕了句,却见眼前逐渐涣散,已然回到了殿中。 【...归墟深处,五位昊日在终墟的帮助下,搜罗了大量归墟大界以融合成源火採摘地,距离採摘之日已经並不遥远。 无量佛则的化身无世意图打探黑陀的化生之地,黑陀自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意欲化生凌霄,去找一位老朋友。】 看见前半段话,苏晨倒没什么反应,可后半段却让他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化生凌霄,不是吧老黑,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惦记著我呢?” 苏晨几乎確定,黑陀的“老朋友”就是自己。 “化生...这又是什么手段,从未听说过,能瞒得过昊日?听两人的言语,估计可以...” 苏晨难免回忆起和这位老朋友的一些纠葛,“倒是得找时间弄清楚这化生到底是什么手段。” 苏晨暂且將此事按下,先给剎影身餵了四颗下级晨星残烬,等待其特性催发。 一番处理下来,积攒的事情基本上都处理得差不多。 “就是宏愿结晶之类的东西,还得再等等...”苏晨看了眼早就被面板收录的新圣职一【天怒震爆】,听起来就很暴戾。 这是一种特殊的圣职,是由多种战斗技巧类职业凝合而成,可以將身体的最大杀伤力发挥出来。 他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出来,但其本身只是上级圣职,由七个职业熔铸。 他自己还製造了一个相性类似的职业填补了进去,才让其达到顶级圣职,其本身便是罕见的“血属性”。 正因为这样,基本上没有什么炼法与之契合,在凌霄中也无人开发。 “也没几天了,等等也无妨,正好等等特性强化的差不多。”苏晨估量了番,只差临门一脚,也不急於这一时。 灵性之塔外的星宇间,无垠空旷,不时便有能量光辉炸开,竟似有人在这里战斗。 灵性塔周遭的金属平台上,聚拢了不少人,正伸手张望。 “长戈明要贏了。” 人群中,一鬚髮皆白的老者忽然开口,其地位实力似乎都不低,周遭有一大片空地,无人敢靠近。 “又要贏了?”身侧眾人不免嘖舌,乃至匪夷所思,“洪启正可以是淬出了三道晨火啊,竟贏不了长戈明吗?” 闻听此言,那鬚髮皆白的老者眉头不由一蹙。 旁边有人驳斥,“荣老的眼力,自然做不得假,洪启正虽然淬出三道晨火,可只是真煌,而长戈明不仅仅是苍神,还有长生根在身。” 之前说话那人忙摇头:“我自然不是怀疑荣老的眼力,只是这长戈明一晋升晨星,竟好似势不可挡,四个月来,这已经是他击败的第三尊晨星。” “昊日之灵在观战...”有人回头看了眼灵星之塔,其上有一道虚幻的龙首,感嘆道“长生一脉还是坐得住啊,前段时间虚应神、苏晨、童灼还有空野连番上阵,各领风骚,而长戈明却只一心蜕变晨星。” “这一蜕变果然不同凡响,以一道晨火击败淬入三道晨火,自然引得昊日之灵青睞,若他成为晨星阶第一个完成选定之路的...” 有人持不同意见:“想得太简单了,愿意和长戈明对战的,都是曾受过长生一脉恩惠的势力,剩下的那些可未必愿意和他对战。” “而且你当其他几柱是瞎了吗?那苏晨不过刚刚崭露头角便被几柱联合封锁,你以为这长戈明能例外?” “也是,掺杂的势力太多了,难度前所未有,还有那五个入驻灵性之塔的苍神晨星挡著,也不知最后能成为选定者的人,是何等风采啊。” 隨著时间流逝,灵性之塔附近的人越来越多,无渊域大大小小的势力对这里的情况也都可以说是颇为了解,更因此衍化许多赌盘之类。 “结束了...” 星域中一道流光落下,眾人让出一大片空地,赫然是长戈明,虽然衣衫槛褸,但目光炯炯,竟无任何伤势。 而隨著落下的另一人则有些悽惨,浑身都是鲜血,胸膛处甚至深凹下去。 “不愧是长生一脉。”他苦笑一声,倒也洒脱,拱手离去。 “这长生根的確变態啊,这么激烈的战斗下来,这长戈明竟然一丁点消耗都没有。” 人群中,苏晨摩挲著下巴,看著那气血依旧澎湃的长戈明,“无限蓝就是屌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搞个,玄枢...” 但晋升尘晨星之后,没了天痕这么个大户,他的消耗大幅降低,但隨著各个职业特性催发强化,连带著登神也变强不少,还有“假持虚火”。 若非不竭泰坦还有恆躯亦得了强化,他几乎又要入不敷出。 正当他的思绪飘到玄枢里那些好宝贝身上时,眼神却动了动,长戈明的目光灼灼,赫然正看著他。 他並未遮掩面目,自光长时间留在长戈明身上,自然被对方发现。 苏晨...他怎么来了,长戈明多少有些意外,据说对方被其他几柱联合封锁之后,便几乎不出凌霄,甚至自家人都很难见到。 想到这里,他也不免惋惜,苏晨能击败虚应神,必然是个劲敌。 他倒是想与对方一较高下,可惜其他几柱实在过於卑劣,凌霄內部也都齷齪难测,將之卡在真煌,难以同他相爭。 “是苏晨...这位怎么来了?” 长戈明的目光,自然引得不少人注意,对苏晨他们更不算陌生,窃窃私语。 “据说这位自从第一次面见昊日之灵后,也从未踏足过这里,今天真是焰火打西边出来。” “果然年轻啊,引得三柱封锁,真是惊人...” 在场眾人来自各个势力,对他们而言,被几柱联合封锁反而更加彰显苏晨的不凡。 况且,对苏晨稍微有所了解的,也都明白就算成不了昊日选定者,能击败虚应神,未来也必然是一尊极为强大的辉月。 在场大多是好奇与讶异,还真没人敢出言不逊。 苏晨见长戈明向他点点头,也回以致意,两人的交流也仅此而已。 第523章 进塔 风波 第523章 进塔 风波 “剎影身的【匿影】特性的確不俗,不动用任何力量的情况下,隨时间流逝,过去之影的隱匿强度会越来越高,让我催发到中等强度之后,倪湛再来估计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苏晨暗暗沉吟,距离他蜕变苍神又过去了三个月,这段时间足够他从容的把所有圣职特性全都推到中等强度。 在场可有不少晨星,近处最强的应该是那个鬚髮皆白的傢伙,但也只是盯著他看了一会,便移开了目光,並没有发现他已晋升晨星。 而这里可还有几位辉月坐镇,但或许是还没发现他到来,没什么动静。 长戈明也不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朝四周拱了拱手后,便准备离开。 不过,还没等他离开,目光却是微凝,昂头看向不远处,一道流光自天际而来,身后撕扯出一道耀眼的光痕,狂风呼啸著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落下,著银色作战制服,衬托的其身形极为昂藏。 “这傢伙是...”苏晨眼神眯缝,已经看出来这是个晨星,但总感觉有些奇怪。 长戈明也蹙眉了阵,眼中掠过一抹愕然,道:“玄鎧?” “你倒是能认出来。”玄鎧开口,与他八阶时已然截然不同,声音没有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但仍然颇为冷冽。 “是他?”苏晨也惊异,他和这傢伙只见过一次,虽然打过一架,但了解也不算多。 机械改造类职业晋升晨星之后,会发生极大变化,改造器件尽可圆润的融入体內,不再让特徵那么明显。 周遭有人低语:“玄鎧,他也晋升晨星了?据说机械改造体普升晨星之后,可承载的上限改造更加恐怖,以械域的底蕴,其实力,恐怕不下於长戈明吧。” 苏晨也知道这一点,这便是机械改造类职业的特殊之处,目光颇为奇异。 “玄鎧气势汹汹前来,该不会是想和长戈明一较高下吧?” 不知是谁在说话,立时让两人之间的氛围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你想同我试手?”长戈明不明白对方到底为何而来,但也不惧,直问道。 玄鎧沉默了片刻,摇头道:“还不到时候,只听闻你在这里廝杀,所以特地来看看,没想到已经结束了。” “还有的是机会。”长戈明目光炽烈,玄鎧才是和他真正同一层次的敌手,他也想和对方试试手,但眼下的確不是好时机。 他更想对方击败几尊晨星之后,铁石还能承接对方的选定之路。 听闻两人不打,不少人都颇为失望。 “不打搞这么暖昧干什么。” 苏晨也没了兴趣,折身离开,他从天门中出来时,见这里人群匯聚,所以才来凑凑热闹。 眼下热闹看完了,也该办正事了。 “我想入驻灵性之塔。”玄鎧盯著长戈明,沉声道。 嗯?本有些准备离开的人不由驻足,侧起耳朵。 “嗯?”长戈明也蹙起眉,“那里面可有五个苍神,最低也是淬出三道晨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是如此。”玄鎧点头,“才能更得昊日之灵青睞。” 青睞...长戈明无言,眼下这群人是越来越卷了,但也没办法,竞爭前所未有的强烈。 大家都是苍神,比的就是谁花活多。 长戈明摇头:“可你一旦进去,必然会被其他人挑战,即便你比较特殊,不怯那些三道晨火的苍神,可还有秦观宇,明心两人...” “所以,我才来...”玄鎧话没说完,便听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有人前往灵性之塔!” 嗯?长戈明和玄鎧的神色皆是微震。 灵性之塔虽然就在那里,可实际上,能靠近的也只有获得认可的人。 上次有人接近灵性之塔,还是空野完成选定之路时。 由於角度原因,长戈明已然望了过去,一道身影正飘然飞过去,眼中不由掠过愕然,怎么会是他? “苏晨?”荣老抚著白须,看似浑浊的目光中有精光浮现。 “苏晨怎么去灵性之塔了?难道有什么情况?” “不对啊,选定之路还停留在7个人,没什么情况啊。” “他要干什么?昊日之灵又不是没脾气,贸然接触,怕是会引得不悦。” 人群已经嘈杂开了,纷纷看去,惊疑不定。 “苏晨?”玄鎧回首,瞳孔收缩,眼前的视角不停放大,锁定在苏晨身上。 针对他的封锁,械域也有份,但玄鎧並不在意,势力底蕴在爭抢选定者的过程中,本就是占比极大的一部分。 抵抗不了外来压力,也怪不得他人。 不过,玄鎧的视界中,三维几何图形纵横交错,“他的目標方位似乎並不是灵性殿堂,而是...驻修之地?” “他要去驻修之地!”荣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遭的嘈声顿时一滯,狐疑渐起:“驻修之地,他去驻修之地干什么?” “虽然八阶之中,他基本上已经没有敌手,不过就算入驻其中,也没用啊,这手段已经被用烂了。” “荣老,您怎么看出来的?”不免有人询问。 “怕是想另闢蹊径。”荣老沉吟道:“他被几柱封锁,已然无法苍神蜕胎,但是这灵性之塔乃是太玄夜遗留。” “据说,那位太玄夜临死之际,在这里面遗留了一部分好东西,那塔上一座座空间,亦是一座座宝库,其中或许会有苍神蜕胎的材料也说不准。” 他毕竟是一位比较强大的晨星,消息面很广,闻听此言,不少人都目露异色,纷纷嘆惋。 “竟被逼得如此...” “想在这里面凑齐,那都不是万一,简直是万万一。 ,在灵性之塔里赌可能性,显然是走投无路下的走投无路。 “有几分道理...”玄鎧收回了目光,这里面搞不好还真有相关材料,但苍神蜕胎需要的材料可有八种之多。 苏晨的运气若真有这么好,那他也认了。 赌可能性...长戈明眉头紧锁,他虽和苏晨几无接触,但总感觉这不像是对方会选择的路子... “他去灵性之塔干什么...难不成真如下面人所说,是赌里面有苍神蜕胎的材料。” 虚空中,几位辉月垂落目光,之前苏晨混杂在人群中,他们並没发现,但此刻灵性之塔外再无他人,自然看的真切。 “或许真有...”胖佛陀笑呵呵道:“谁知道太玄夜在里面藏什么,自家人不帮忙,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 唐淮眉头微皱,苏晨突兀出现,著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但他脸色微动,几人身前不远处,忽有一道雷光炸开。 “黄磐,暗中窥探后辈,不像是诡王所为吧。”唐淮淡淡道,他不想看见苏晨成为选定者,但不代表他討厌苏晨。 眼下,对方可是凌霄的人。 “好奇罢了...”黄磐眉头皱了皱,身体中有几个冥域生物隱隱感觉那苏晨不太对劲。 “好奇..”唐淮冷哼,还没说话,脸色却是剧烈变化,目光却直直地看向灵性之塔。 不只是他,那胖佛陀脸的笑意也收敛,黄磐神色数番变化。 因为苏晨落在了第八层上,那是属於晨星的层次。 “第,第八层...”荣老的动作僵住,手上扯下一大把白须。 “晨星!?”长戈明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隱隱有些不可思议。 四周一片静謐,沉寂。 “第八层,不是只有晨星才能进去的地方,他,他怎么落在第八层了,走错了。” “还是说,他已经晋升...晨星?”有人声音颤抖,苏晨才多大年纪啊,若晋升晨星,也太匪夷所思。 . “绝无可能!”玄鎧斩钉截铁。 “如芒在背...” 灵性之塔第八层,苏晨虽然没有回头,但可以清晰觉察到那一道道实质般的目光,更有几道让他也感觉毛骨悚然的注视,估计是来自辉月。 来之前他便预估到了这种情况,这里人太多,一举一动都会被注意到。 但是事情已到了收尾的时候,他得和小气龙对一下,才能让对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0 之前说计划时,他也不確定会绵延多久,只有前半段,没有收尾。 眼下,灵性之塔外围虽然没有了封锁,但他也没有残灵的本源遮掩。也不敢贸然通过仪式联络小气龙。 “无论如何,总归是瞒不住的。”苏晨思绪收敛,站在一座殿门,在身后数不清的注视下,推门走了进去。 “真是晨星!” 一声惊呼响起,连带著道道抽吸凉气的声音。 “他这算是打破记录了吧,无渊域最年轻的晨星,似乎是102岁,叫什么来著?” “何止是打破,简直拉爆了,而且那傢伙虽是苍神天赋,但出身势力不怎么样,自身实力也不怎么样,只能专注主职,所以才晋升这么快。” “但苏晨可是击败过虚应神,不可同日而语!” “真是晨星,好快的晋升速度...”长戈明一悸,又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年轻,若是苍神天赋,具体选定,怕是只剩一步之遥。” “幸好將之封锁了...”玄鎧瞳孔高速转动,心中生出一丝庆幸,得亏几柱下手果断,封锁他蜕变苍神的可能。 晋升晨星,若换个人倒不算什么,可苏晨身上有太多不同寻常之处。 年纪是一方面,几柱联合封锁,更是被不少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已然有人呼朋唤友,兴奋地分享这个消息。 “恭贺两位师弟,蜕变晨星。” 上霄天,一座云雾縹緲的门户前,楚凌渊看著走出来的青苍与林琅天,拱手道喜。 两人身形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林琅天鬢角的白髮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是脱胎换骨啊。”林琅天尚未褪去激动,“晨星与九阶,当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青苍倒显得镇静许多,但其浑身鼓盪的气血足以证明其並非表面上那般平静。 “恭贺两位。”楚凌渊身侧,齐游也道:“今日算是乘风起,有朝必会行万里。” “多谢。”青苍向齐游道谢,林琅天亦是。 齐游转而又补了句:“另外,晨星之灵不能带回去,至少要留在青铜天內。” “这是自然。”楚凌渊点头。 “我送几位出去。”齐游脸上始终保持著温和的笑意,侧身作请时,神色却倏然有些变化,感受到体內令牌颤动。 紧急消息? 他心头微动,这可不是简单通知。 “请几位稍等。” 他开口露出歉意,楚凌渊自无不可,请他自便。 齐游走到稍远处才映照出全息屏幕,只是扫过一眼,脸色便惊变,忍不住喝出去:“这怎么可能!” 正低声交谈的楚凌渊三人不由看来,隱晦地对视了一眼,对他人的秘密,三人自有分寸,不会窥探。 正准备收回目光时,却见齐游直愣愣地抬头看来,脸上带著一种极为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 “苏晨晋升了晨星,此刻已进入灵性之塔。” 苏晨晋升了晨星? 青苍一懵,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什么就晋升了,他们在里面到底蜕变多久? 楚凌渊也很愕然,苏晨进了灵性之塔?他进塔干什么? 齐游消化了好一阵,才勉强开口:“若不,一起去瞧瞧?” “好。”楚凌渊几人心绪难平,有些失神的答应下来。 “阎师叔...” 恆龙天,中央大殿中,倪湛態度恭谨,他在碧海天中虽然代行天主位,但终究不是真正的天主,“坐吧。”阎星態度隨意,手里抚著盘握在膝盖上的苍龙身体,两条小龙显得格外慵懒。 “你甚少出碧海天,前不久去了趟大天,回来之后便在凌霄中和其他几天的人频繁见面,终於来找我了。”阎星淡淡道。 “什么都瞒不过阎师叔。”倪湛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距离他知晓苏晨晋升晨星,已然过去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中,他近乎一刻未停。 “那青铜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上心?”阎星忽然道,“您都知道了?”倪湛脸色微变,心里却並不意外。 想说服这难度最高的,难度不低。 其他几天並无天主,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吆喝的,中流砥柱还得是桑乌与恆龙两天。 即便与其他天商谈的再好,若这两天不加入,也是白费。 阎星能知晓此事,还是他刻意放出来的消息,勾起对方的好奇,让对方有个预期。 “倒也不是什么好处不好处。”倪湛无奈道:“只是上三天,这次实在太过分,道君不在,其他几天联合封锁凌霄,他们竟不管不问。” “还连累了钟岳,浪费了不少时间,才找到最后一种材料。” 阎星不置可否,神色依旧平淡,“苏晨年轻,实力又强,若得苍神蜕胎,优势的確超越他们,但我若助他,其成未必记恩,但上三天却必然记恨我。” “难道现在,上三天就对您没有想法?”倪湛询问,阎星顿了顿,便听倪湛继续道:“其他几柱的封锁,连累了钟岳,他起码浪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到现在还未完成苍神蜕胎,但是长戈明都已在尘星之中纵横,钟岳的希望又有多大?” “多说一点,也就与童灼相当,可是上三天还有秦观宇,这选定者不落在咱们凌霄也就罢了,可若在凌霄,落在上三天中,恆龙天所想,您所想便再无成的那天。” 阎星手上动作停住,直勾勾看向倪湛,“你对苏晨,信心就这么足?是知道了什么?” “我只有一句,若得您相助,他获得选定的概率,將超过八成。”倪湛自不可能直接暴露底牌,低声道。 “八成?”阎星心下微惊,这种概率和铁板钉钉有什么区別,他故作不满:“让我打前锋,却还遮遮掩掩?” “並非不相信您...”倪湛嘆了口气,“但我不会拿碧海天开玩笑。” “此事...”阎星摆手,“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他並未直接拒绝,但也没答应,倪湛鬆了口气,没直接拒绝就行,他也没指望著三言两语便让阎星答应。 恆龙天,是远比桑乌天还要重要的一股力量,他甚至准备先斩后奏,届时其他五天皆联合起来,恆龙天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 “那我就告辞了..”倪湛才起身,却见江越匆匆进入大殿,见到倪湛还愣了愣,行了一礼,才看向阎星,也没遮掩。 “师尊,刚得到消息,苏晨进驻了灵性之塔,而且...而且...”江越脸上的惊色尚未褪去。 阎星眉头蹙了蹙,进驻灵性之塔? 没来得及过多思考,便听见了江越后半句话,“而且他已经晋升晨星。” 阎星脸色倏然一变,驀然看向刚刚便顿在原地的倪湛。 他竟晋升了晨星?这个年纪...怪不得倪湛为他奔走。 倪湛心中的情绪翻涌不比阎星低,心里既懵,又燥,这小子嘴里说著不著急,怎么突然这么急了? 现在入住灵性之塔干什么,进去了之后,想不想打,就不是自己能决定了,那里面可还有五个苍神晨星啊! 【天厄火:可辅助提升淬炼晨火的进度。】 眼前场景涣散消失,化作了熟悉的驻修之地,苏晨收起通过八层试炼的奖励,调出控制面板。 他在这里面早就有颇高的权限,直接来到灵性殿堂中。 那缕火苗微颤,小气龙的虚影浮现,似是有些疲倦,眼神中却也不乏愕然,鼻孔放大,嗅了嗅苏晨身上的气息,浑厚的声音颇显惊异,“你晋升晨星了,还蜕变了苍神?” 苏晨並未回应,眉头紧蹙,因为小气龙身上隱隱约约可见一道道游走的金色光痕,以及若隱若现的梵文符號。 第524章 苏晨这块肥肉谁来吃 第524章 苏晨这块肥肉谁来吃 佛土的侵蚀竟然这么明显了吗? 苏晨眉头紧皱,並未回应小气龙的询问,只是道:“有人在害你,你知道吗?” “害我?”小气龙的小脑袋上浮现一抹人性化的疑惑,“谁?” “你自己看不到吗?”苏晨指著小气龙的身体,那么明显的金光与梵文,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吧。 “什么?”小气龙低头看去,仍显得茫然。 “你看不到?”苏晨颇为惊疑,將自己看到的场景大概描述了下。 “金光与梵文?”小气龙左右扭著脑袋,狐疑道:“我怎么看不到,小子,你没唬我吧?” “唬你?”苏晨多少有些无语,没好气道:“我这冒著风险前来救你,你还怀疑我。” 小气龙撇撇嘴,明显不信苏晨的这番说辞,但还是沉吟道:“大概是因为你是选定者,与我有某种联繫,如果真有那玩意,大概是通过某种方法蒙蔽了我。” “金光与梵文,恐怕是佛士。” “该死。”小气龙冷哼一声,却又开始思量:“唔..大概是近段时间出现的祭祀,他们恐怕在其中掺杂了一些东西,怪不得这段时间经常昏沉。” “近段时间的祭祀?”苏晨捕捉到关键词。 “嗯。”小气龙点头,“从大概一年前开始,便有人陆陆续续地祭祀我,送来了不少信仰之力。” 说著,他似还有些雀跃的晃著脑袋。 “祭祀你就接受?”苏晨忍不住道。 “紫极净世圣君之名传盪无渊域,有人祭祀不很正常吗。”小气龙却理所当然。 苏晨一时语滯,这话还真不好反驳,但也能看出,佛土的侵蚀还没到能影响小气龙的地步。 小气龙声音浑厚,但声音中却蕴著不舍,“以后不吃了就是。” 苏晨颇为无奈道:“算了,佛土不怀好意,我进了塔,接下来也藏不住,儘快收尾吧,我才好请人帮忙清理你身体里的玩意。” 以后不吃,佛土势必也会发现不对,而且吃下去的也不能一直放在小气龙的身体中。 “你准备好了?”小气龙露出有兴致的样子,头颅飘了过来,环绕苏晨游走,“说实话,按照你现在的情况,即便正面竞爭十有八九也能得选定。” 苏晨对此不置可否,道:“你听我说..” 第八层的另一处房间中,秦观宇周遭有大片的云雾起伏,隱约可见栩栩如生的亭台楼阁,其中甚至有人影闪烁。 他手中托举著一颗晨星残烬,从中汲取著晨火之力,加速自己的淬炼。 某一刻,他眉头忽然一皱,手掌轻颤,手中的残烬跳飞出去,炸开火光,周遭的亭台楼阁也立时溃散开去。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秦观宇睁开双眼,硬生生咽了下去。 “又失控了.,.”秦观宇蹙眉,“近期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动用晨火残烬可以大幅度提升炼法效率,可结果就是反噬会导致自身重创。 正常情况下,以他们的寿命以及相关资源,不用这种手段也能安稳淬出十二道晨火。 但眼下群狼环绕,不得不出此下策。 “晨星..”秦观宇调整身体,打开选定榜看了眼,目光却下落在长戈明身上,驻修之地中无法对外联络,这是离线榜单。 此人是个劲敌,而且极有谋划,前期专注晋升晨星,一晋升便专挑真煌挑战,至少明面上的差距看起来极大。 若真让他以此走完选定之路,怕是要出大问题。 “五道晨火,快了,再有半年,..我便能清扫明心几人。”秦观宇抹去嘴角鲜血,准备出去同步下数据,同时准备让人购置下一颗残烬。 结果才出了殿门,他便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四面八方,目光正直直的投来。 其中不乏晨星,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这是怎么了?”秦观宇多少有些不解。 “苏晨晋升了晨星,已入塔,化驻修之地。”耳畔忽然响起有些熟悉的声音,“儘快去挑战他,別让其他人抢了先。” 唐准师叔?秦观宇一愣,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 谁晋升晨星了?苏晨?还进了塔? 他倏然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另一侧,果不其然,又有一座殿门前的守卫消失不见。 真晋升了晨星? 秦观宇吃惊的同时,也有些不解,就算晋升晨星,为什么要进这灵性之塔,不是平白给他人做食粮吗? 要知道苏晨身上,算上他自己,等同击败八个人,谁败了他,便几乎完成了选定之路。 可这种不解,转念便被一种兴奋所代替,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有人会主动挑战他,而那些拥有三龙认可的晨星更是有数,被各柱已经瓜分的差不多,儘早完成选定之路,应对接下来局面也游刃有余。 正思虑之时,却见道道流光自天而落,正没入其他几座殿门中。 “都盯上了苏晨这块肥肉!” 秦观宇心头髮紧,同时还有种庆幸,幸好自己突然被炼法反噬,想著出来走走。 其他几座殿门前已泛起波澜,他不敢停滯,身影一闪,便到了最新出现的那座筑修之地前,手掌已然贴合上去。 “唐天主倒是鼓励同门相残啊。”胖脸佛陀冷哼一声,看著秦观宇抢先一步,而明心才堪堪出来。 “亦不如佛土。”唐准轻笑,谁也不知道苏晨为什么突然前去灵性之塔,恐怕只有他自己。 但眼下,情况也由不得他自己控制,明心等人势必虎视眈眈,与其让別人吃下,倒不如让秦观宇动手。 “难不成他是特地帮助秦观宇的来的?”长戈瀟迟疑,转而又摇头:“那也没必要进灵性之塔,反而徒生..” “苍神!?怎么会是苍神!?” 驀然间,身侧传来一声厉喝,黄磐直勾勾地盯著灵性之塔,以他的目力,自然能清晰的看到那殿门上映照出来的文字【发起挑战,目標晨星阶,苍神天赋..·】 苍神天赋,不是真煌! “他什么时候蜕胎的,明明进行了封锁,.”黄磐脸色阴沉,虚应神败后,大天是最早意识到苏晨威胁的势力,也是大天號召对其进行封锁。 这一年下来,凌霄对封锁都没什么动作,更不用说其中的青铜天,他甚至都快把这件事拋之脑后。 可谁成想,苏晨竟已经是苍神天赋! “苍神?”其他几个辉月也反应了过来,目光隨之看了过去,神色皆震。 “这..他怎么..”长戈瀟迟疑不解。 “唐天主,你藏得好深啊!”胖佛陀脸色阴沉,“如此年轻,苍神天赋,又晋升了晨星,距离选定者几乎只差一步之遥。” “他若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让秦观宇去挑战苏晨。”黄磐淡淡道。 胖佛陀一滯,神色却变得玩味起来,看著脸色变幻的唐淮,“那就有意思了,唐天主居然不知道此事。” 唐准心中的震惊一点不比黄磐少,也就是为了脸面,才勉强遏制住。 谁在帮他苍神蜕胎?倪湛吗? 可时间也对不上,太快了点,照这个时间估算,除非他一来凌霄就在筹备此事。 可这又怎么可能,唐准作为凌霄最核心的天主之一,极少会碰见让自己难以理解的事情,可自苏晨出现后,便经常產生这种感觉。 “既如此,苏晨又为什么进灵性之塔?”长戈瀟不解,没人能给出这个答案。 胖佛陀摇头:“管他为什么进灵性之塔,结果就是自己亲手丟掉了成为选定者的希望“秦冠宇居然直接去挑战了,怎么说和苏晨也同为凌霄中人。” 下方眾人瞅见秦冠宇的动作,不免露出异色。 亦有人反驳:“什么凌霄不凌霄的,秦冠宇不挑战,其他人也会挑战,苏晨一进灵性之塔,便不由他自己,平白让给他人,还不如凌霄自己吃下。” “还是那句话,苏晨为什么要进灵性之塔?” “苍神,什么苍神?” 忽然有一片区域喧譁起来,此起彼伏的惊喝声隱隱传盪,在场的职业者皆是耳聪目明之人,很快便捕获到关键词。 “苏晨已经是苍神!?” “..是秦观宇挑战时映照出来的文字说明,灵性之塔的鑑別,做不得假。” “可他不是被几柱联合封锁了吗,在这种情况下竟还能蜕变苍神,匪夷所思,难道是凌霄在暗中帮助?” “凌霄若帮助,为何让他上塔,秦观宇又为什么挑战他?” 问题实在太多,一个接著一个,只有提问无人解答。 “苍神?”长戈明昂首看去,心头错愕,这苏晨给他的惊喜还真多啊。 又一个劲敌冉冉升起...他颇为兴奋,虽然秦观宇已经挑战了他,之后在竞爭选定者的路上,两人不会再碰到。 不过,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晨星,辉月.· 之前面对太玄鸿时,对方亦未动手,这让他本就欣赏,此刻已然忍不住想和对方试手。 瞥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玄鎧,他不由摇头道:“阴险狡猾手段只能逞一时之能,该成的终归会成。” “成又如何,眼下还不是马上要丧失资格。”玄鎧冷哼道。 “苍神?”殿门前的秦观宇更是意外,看著身前的文字,他什么时候蜕胎的? 嘶..晨星,苍神,能击败虚应神,这种年龄,距离被选定几乎只差一步之遥了吧。 秦观宇很快便意识到这一点,脸色不免沉了下去,无论对方是谁,在爭夺选定者的路上,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 “无论为何踏足这灵性之塔,我都要谢谢你...” 並未给他过多思虑时间,眼前的殿门上,便又有文字浮现一【挑战已接受,请进入其中。】 “这么快..”秦观宇毫不迟疑,一步便跨入其中。 同时,明心的身影从旁边的宫殿中走出,看著消失的秦观宇,脸色不由微沉,“运气倒好。” “这么多人?”楚凌渊跟著齐游从星门中一出来,便被嚇了一跳,灵性之塔四周人影数不清,密密麻麻聚拢在一起,低沉的嘈杂嗡鸣,甚至形成一种共振。 他从未来过这里,多少有些吃惊。 “果然有人挑战。”齐游却昂首看向灵性之塔上方,那里流光交织,已然匯成一幅巨大的画卷,映照出一片荒芜星宇。 “是秦师兄啊..”齐游既讶异,又鬆了口气的样子。 “苏晨被挑战了?秦观宇.”楚凌渊心头却一紧,忍不住道:“同为凌霄中人,怎么能挑战苏晨呢?” 齐游摇头,不由解释道:“铸修之地的晨星很多,没有秦师兄也有其他人,倒不如让秦师兄挑战。” 青苍蹙眉,他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但似乎对苏晨不太好啊。 “阎天主,您也来了。”齐游目光回落,看到了站在天门不远处的阎星,还有倪湛。 两人並未搭理他,脸色却都有些复杂,阎星是吃惊中夹杂著可惜,倪湛则是无奈,嘆息,以及更多复杂的情绪。 瞧见楚凌渊,他不由递来一个探究的眼神,好似在问苏晨怎么突然进了塔楚凌渊也茫然,他还想问倪湛是不是刺激苏晨了。 眼前流影交织,驻修之地在无限扩大,苏晨的目光不免讶异,因为蔓延出去的並非以往那般的地面,而是一片无垠的星宇。 远处空寂,近处倒是有些散落的陨石带,甚至还有稍小些的星辰。 “这就是供晨星战斗的地方?”苏晨左右扫视,小气龙的头颅在不远处显化,装模作样的观战。 “是秦师兄啊..”苏晨看著出现在不远处的秦观宇,也有些意外。 五个晨星中,秦观宇来挑战他的机率其实並不高。 “苏师弟..”秦观宇眉锋凛然,目光遥遥望来,打量审视著苏晨:“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不仅晋升晨星,竟还蜕胎成苍神,其他几柱的封锁,却也没挡住你。” 他知道,灵性观战会映照外界,无论此刻多么迫不及待,多少还是要按捺住,不能一上来便迫不及待的送走苏晨。 “侥倖而已。”苏晨摇头。 “只不过..”秦观宇话音一转,“师弟应该知道,一入这灵性塔,打不打便由不得你了,师弟潜力非凡,日后希望极大,为何要来?” 他的確对此不解,从未见过自绝希望之人。 “若我说是赌一把大的,师兄信吗?”苏晨摊手。 “呵..”秦观宇晒笑,“莫要怪师兄,你我都是凌霄,成全他人,不如成全我。” 他眸光微凝,閒扯这么多,对凌霄內部也交代的过去。 “自然。”苏晨神色平静。 秦观宇双眼虚眯,心里却暗暗提起警惕,事关昊日选定,即便占据莫大优势,也要避免意外。 “既如此..镇!” 似是口含天宪,“镇”字如洪钟大吕般自其口中炸开,无形波纹霎时激盪而来。 紫光氤氳,覆盖天宇,如大日坠落般。 苏晨的五感,乃至于思绪都被这一声“镇”字定格了一剎那,以至於那紫光几乎盖顶时,方才看清。 那是一枚繚绕在紫光之中的玉符,其上繁复的纹路犹如活物般剧烈流转,化为“凌霄”二字。 苏晨起初恍神了剎那,甚至於在这玉符落下的瞬间並未意识到,反应过来之时,这玩意已经到了头顶。 “嗤!” 剎那不到,苏晨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只有一道残影消散。 剎影身的特性主要作用於隱匿方面,速度虽然没有增加,但强度却增强了不少,至少他还能破开这玉符的压制。 “精神类圣职,哪怕我在剎那间已经开启天痕加持,等若二十道天痕加身,思绪仍有瞬间的凝滯。” > 第525章 名副其实的昊日选定者 第525章 名副其实的昊日选定者 “不愧是淬出四道晨火的苍神。”苏晨眼神闪烁,他来之前便知道自己一旦踏足这灵性之塔,后面的情况便不受他控制了。 这塔上的五个人,他都查探过相关信息,其他几个来自其他柱,得到的信息含糊其辞,倒是这秦观宇还算清楚些。 这基本是几柱最拔尖人才走的路数,均衡无缺,精神、肉体、速度、体力等方面一应俱全。 “轰隆!” 玉符落下之处,能量光芒轰然炸开,余波扩散间,一朝四面八方盪去,周遭星空都隱隱颤抖,一颗颗陨石碎开。 “躲开了?” 秦冠宇的心头更加吃惊,他的“镇字诀”早就激发出微弱特性,配合“凌霄玉符”,是高打低的经典搭配。 先镇,再攻! 就算是淬出三道晨火的苍神,也得给他恍惚片刻,可苏晨的反应速度,远比他想像中的要快太多。 “不太对...速战速决吧...”秦观宇眼神闪烁。 “躲开了?” 外界一双双目光中蕴含著各种情绪,此刻更多的是愕然。 虽然苏晨能在几柱的封锁下隱秘完成苍神蜕胎,已经让他们很吃惊,但即便苏晨已具备苍神天赋也只不过是淬出了一道晨火而已,秦观宇同为苍神,已经淬出了四道晨火,其中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秦观宇先攻之下,竟还能让苏晨躲开。 “能败虚应神,果然不简单。”荣老淡淡声道。 “您觉著,苏晨能扛多久?”有人好奇询问。 “若秦观宇不做他想,快的话五招之內,慢的话十招,应该便能分出胜负。”他沉吟了片刻,给出一个略显保守的回答。 “您竟这么看好他?”不免有人讶异。 “唔...”荣老正欲说话,却不禁微顿,摇头道:“看起来,秦观宇要打老夫的脸了,他这是没有丝毫留手,好歹同为凌霄中人。” “他既然必贏,还不如捧一捧这苏晨。” “轰隆!” 只见那虚景中,玉符翻转,肉眼可见能量洪流般自“凌霄”二字中涌出。 霎时间,星空为之大亮,一瞬间不到,那能量洪流竟在星空之中演化出一幅恢宏的宫殿奇景,亭台楼阁,飞鹤童子,可谓栩栩如生。 秦观宇本身则被云雾淹没,在最深处沉浮,若隱若现,真好似一尊神人。 而那玉符正嵌在那最大的天门上,“凌霄”两字闪闪发光。 黄磐沉吟,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唐淮,“这秦观宇还真是下了狠手,一上来便用这种杀招,听闻其先祖是凌霄歷史上的一尊道君,天赋能力更与这造化炼法极为契合。” 唐淮闻言默不作声。 “凌霄造化炼法。” 观战者中,不乏凌霄的人,齐游吐出几个字,秦师兄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苍神...苍神...”身侧的楚凌渊神色变幻,心头思绪纷乱,今日的问题实在太多。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苏晨既然已经蜕变为苍神,为什么还要突然前往灵性之塔。 “可惜了...”阎星摇头,来之前,知晓苏晨已经晋升晨星时,倪湛的提议还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但眼下,一旦失败,便彻底丧失了成为选定者的可能性。 倪湛深吸一口气,多少有些气鬱,他这段时间来回奔走不停,苏晨却转头主动进入这种死局里,白白浪费大好局势。 “这就是凌霄造化炼法...” 苏晨盯著眼前这番异景,上次和童灼战斗中,对方主要依靠三霄身战斗,而且未至晨星,很难发挥出这炼法的真正威能。 因此未能得见,只见那宫殿中,忽有一尊肌肉虬结,皮肤成靛蓝色,身披金甲,高愈千丈的魁梧身影走出。 气息激盪,沸腾如炬。 “巨灵身?”苏晨眼神微动,“这是秦观宇的职业力量显化?原来如此...” 这种核心炼法在外流传的只言片语很少,几柱之间都有默契,不会刻意散布其他势力的核心炼法有何威能,也在有意封锁自家核心的炼法的信息。 像是佛土的七宝炼法,根本没有人知道,它的作用是调和职业间的加持。 苏晨时至今日也才知道这凌霄造化炼法的真正威能,以职业为战。 “不仅如此...” 苏晨眼神凝重,这巨人的气息,隱约不下於寻常状態的络腮鬍了。 “不仅能衍化出来,还能进行一定增幅...”苏晨著实大开眼界。 这巨人只是第一个。 旋即,一个嘴口极大的身影也冒了出来,张嘴便吐出一个“镇”字,在星空中化开,无形之力箍向苏晨。 苏晨念头恍惚了剎那,晋升晨星之后,灵肉彻底合一,不分彼此。 但这精神类圣职强度委实不低,仍能对他造成影响。 巨人早就做好准备,踏步而出的同时,如铁石铸就的双手已轰然砸落,星宇震盪,这一击足以锤裂星辰。 秦观宇居於凌霄中央,周遭环绕星河光流,真如道君般俯瞰而来,即便一开始的试探出乎他的预料,但也仅此而已了。 只不过,秦观宇脑海中仍有阴影一闪而逝,“他若按部就班的完成选定之路,获得选灵的概率极大,为何要突然来这灵性之塔.” 但他並未来得及思考太多,眼前变故陡生。 轰! 远处,能量波纹层层激盪。 秦观宇心头剧震,他看的清晰,沸腾的光芒中,那巨灵身势大力沉的一击,竟凝滯在了半空中,没能砸下去。 而苏晨周遭则喷薄著浓郁的气血,光焰笼罩,背后竟衍生就两条粗壮的手臂,巨灵身面前犹如蚂蚁一般,可却硬生生挡住了落下的巨拳。 举重若轻! “这...”秦观宇勃然变色,他这职业衍化身,经由“凌霄”强化,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不弱於同等真煌晨星。 “仅依靠天痕应该也能扛得住,但估计有些勉强。”苏晨神色沉凝。 这力道还是弱於络腮鬍,若换作络腮鬍,即便等同多了四道天痕加持,他也得横飞出去而眼下,出于谨慎起见,他还动用了金猿的加持,体內翻涌著的恐怖力量,却是远远超越这巨灵身。 臂膀轻动,巨力勃发,那巨人的手臂被弹飞出去,连带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撞的大片陨石爆碎。 “这..” 灵性塔下,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这可不是刚刚那般躲避,苏晨真的正面扛住了秦观宇的攻杀。 “荣.——.荣老.——.好像真能撑到十招。” 荣老脸色一黑,什么撑到十招,看苏晨举重若轻的样子,百十招也有可能啊,现在的情况已然不能用常理推测。 “或许,他真有抗衡一二的能力,所以才贸然登塔。”他不禁揣测。 苏晨怎么挡住了,甚至还能反击出去?齐游愣住,隔著虚擬场景,他很难感受到苏晨的气息变化,只能看到被甩飞出去的巨人。 还没来得及思考,却听身侧传来一道篤定的声音。 “苏晨贏了。”青苍估计是现场最淡定的人之一,起初他是有些忧虑,但看到这里,他就不担忧了。 楚凌渊也颇为振奋,闻听青苍所言,更是追问道,“怎么说,师弟,你看出什么来了? ” “倒没看出什么,不过...按苏晨这小子的性格,若没考虑完全,他是不会登塔的。”青苍摇头。 楚凌渊微滯,换句话说,这就是出於对苏晨的完全信任。 齐游多少有些无语,难得忍不住道:“苏晨未必准备完全,或许是因为其他缘故才不得不登塔,而且这才只是开始,阁下就因如此便篤定秦师兄败了?” “看著就好。”青苍並未辩驳,只是扫了齐游一眼。 “你怎么能扛住?” 场中,秦观宇难以置信,苏晨的实力远远超出他这个阶层应该有的水平,即便是长戈明来也不可能扛得住。 长生根只在相差不太大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作用。 他不仅是苍神,还淬出四道晨火,七种顶级圣职,几乎全部催发出微弱特性。 动用凌霄造化炼法衍生出的职业化身,便是那些同淬出四道晨火的神曦,真煌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眼前发生之事,著实大大挑战了他的世界观。 即便苏晨擅长压榨潜能之类的职业,可也得有个上限吧。 “年少时,有些奇遇。”苏晨心头微动,隨意扯了句,和煦的问道:“师兄还继续吗?” 秦观宇脸色发黑,不继续难道让他认输吗? 他就不信,这种实力是毫无代价的! 念头浮动间,一道道身影从凌霄之中浮现,或高或瘦,各不相同。 “镇!” 几乎是同时,那嘴口极大的职业显化身再次开口,不过他现在已然用金猿加持,对方再难对他造成影响。 那几道身影同时衝杀而来。 轰! 一座土黄色大山轰然坠落,初时只有寻常山岳大小,转瞬已如星斗之巨,待得落於苏晨头顶之上时,已是遮天蔽日。 其上,精壮的巨人踩踏而下,势大力沉。 苏晨抬手便是一拳,如今加持之下,力道匪夷所思的恐怖,拳力直贯穿了头顶巨山,咔咔啦啦的响声震鸣,裂隙蔓延而去。 轰! 雷光激盪,如狱如龙,有手持巨锤的身影趁机袭来。 而出手的,不止他,七道身影,皆欺身而上。 “镇!镇!镇!镇!镇!” 无形的波纹化为实质的涟漪,顷刻之间扫过雷海、星空,连发五镇,即使此刻的苏晨也难免有剎那的迟滯。 “嗡!” 巨人攥锤,重击虚空,雷海沸腾,倏忽之间,化为九条狰狞雷龙,皆有数万米长,盘亘星宇间,又撕扯而来。 “呜~” 虚空中涟漪扩散如潮,耳畔风声呼啸,隱约间竟有一道模糊身影绕身而行,扯出锁链声响。 “嗤!” 最大的危机来自於那身披紫甲的神將,其手持一把耀眼长枪,混杂在诸多身影之中,但带来的锋芒,让苏晨也觉有些刺痛。 这一瞬间,苏晨真切地感受到了压力。 眼前不止是纯粹的攻杀,而是包含著,秦观宇一整套的职业搭配,本就是互相配合。 秦观宇亦是凌霄培养出来的顶级人才,还比他多出三道晨火,仅这三道晨火带来的三成最终加持,便是近乎沟壑般的差距。 “嘖...”苏晨眸光闪烁,“以多欺少,那正好试试新职业。” 思绪只在一念间,他便纵身而起,悍然杀將出去,周遭血气如海,沸腾、激盪,却不再像之前那般肆意挥洒,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凝结在一起。 天怒震爆,作为他精心挑选出的职业,职业能力完美適配他的体系,第一个能力名为【气血沸身:凝结浑身的力量,每一击可发挥出120%至150%的隨机增幅。】 职业能力间,偶尔左脚踩右脚,但很难螺旋升天,但天怒震爆就秒在並非对身体进行加持,而是以极端的技巧,超常发挥自身的力量。 增幅看起来不多,但可是加持了天痕以及金猿后的120%到150%! 不仅如此,他在之前便筹备了自己新职业催发特性所需要的晨星残烬,不仅催发了特性,还將之强化到中等。 【中等特性一怒之极:隨机增幅上限扩张至300%】 从蜕变苍神到现今的这三个多月中,他填补了所有空缺,包括新职业,一经动用,浑身的恐怖力量和加持恍若凝为一体。 筋肉跳动,天怒震爆的发挥並非没有代价,数条大筋都凝结在一起,一举一动都牵扯著浑身的力量,甚至会对他自身造成损伤。 但在不动金刚加持下,这点损伤並不算什么。 “轰!” 下一剎,一声巨响同时炸开,接著是一连串的响声,虚空中绽放出极尽耀目的光辉。 封困在苏晨周遭近乎凝成实质的锁链,径直被扯碎,咆哮而来的雷龙亦被轰散,手持长枪的紫甲神將,一个照面便被轰爆。 苏晨犹如一颗陨星,直洞穿了那凌霄中走出的数道身影,炸成璀璨的能量光芒,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收敛,纷纷归於那凌霄之中。 “这傢伙...”秦观宇麵皮抽动,这些职业显化之景並不仅仅是自身在作战,亦有他一部分意识在其中,因此更能感受得到接触时的恐怖力量。 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么强大的力量,我就不信没有代价。”秦观宇收束心神,他实打实有四道晨火在身,所有圣职调配得当,即便苏晨超常发挥,他也不惧。 轰! 凌霄颤动,竟又走出几道身影,与之前被打碎的一般无二。 “还能復活?”苏晨眉头挑了挑,“不对,和虚应神的復活还是有区別的,应该是重新衍化出来,毕竟这玩意又不是真正的生命体。” 只要在一定范围內,高强度的战斗是他求之不得的,不竭泰坦和恆躯特性,都被推到了中级。 【中等特性一恆心:所有体力恢復来源增加60%】 【中等特性一焚我残躯:可直接消耗二重身,获得等同其体力总量的五倍增幅。】 以及青木客亦是如此,度厄之种的数量,已经达到恐怖的22颗之巨,在七职妙树的勾连下,每两颗便能化作一个二重身。 即便有天痕,天怒震爆,金猿三种消耗极大的职业能力不停催发,他仍然能扛得住。 若再加上不竭泰坦的转化,甚至能维持在生生不息的地步。 “不杀主体,这些玩意应该会源源不断的出来。”苏晨的目光越过这些职业显化之影,落在了那凌霄中的秦观宇身上。 轰! 星宇震动,苏晨直廝杀而去,同那些职业显化之景战作一团,能量余波如海,不时便有震爆声响起,而凌霄中又有显化之影浮现。 “竟能与秦观宇廝杀到这种地步...” 长戈明默默攥紧拳头,心头有种复杂的情绪,以往领跑所有人时,他巴不得出现能与他一较高低的人,现在的確出现了。 可发现劲敌的兴奋,只持续到苏晨和秦观宇打起来。 因为这傢伙似乎远远超过了自己,他绝没有和秦观宇廝杀到这种地步的能力,即便手段全出,即便榨乾长生根也不行。 “什么样的年少奇遇...才能让他达到这种地步。”玄鎧却在低声呢喃,通过分析对话,他已然获悉了苏晨与秦观宇短暂的交流。 “苏晨...”唐淮目光紧盯著战斗场景,其他几个辉月亦没有说话,起初他们还能调侃调侃唐淮,同门相残。 可现在他们反而有几分同仇敌愾。 “若秦观宇胜,他承接苏晨的选定之路,也不过刚刚完成选定之路,可若苏晨胜利...”黄磐低声道。 “应不至於...”胖脸黑陀脸上早没了笑意,语气沉凝:“据说此子本就擅长爆发,但爆发总会结束,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再者说,秦观宇的底牌还没动用。” 佛土暗戳戳的用阴招,可是消耗了不少信仰精魄,若现在出了意外,那一切努力就付之东流,他现在甚至比唐淮还希望秦观宇获得胜利。 其他人虽未说话,但也认为相差三道晨火差距实在太大,结果不会有变化。 唐淮默不作声,却不禁想到,苏晨都能与秦观宇都能廝杀到这种地步。 若非自己让秦观宇抢先下手,除了明心之外,若换作其他人挑战,说不定还有落败於苏晨的可能性。 “秦观宇动用苍神天赋了..”长戈瀟忽然开口,眾人心神为之一凝,迅速看了过去。 “这是...” 苏晨已然杀到“凌霄”近前,又一次把对方衍化出的职业之影轰成齏粉,却不由顿住,因为並没有更多身影从凌霄中走出了。 “撑不下去了...亦或者...”苏晨也懒得多想,便准备直奔著秦观宇而去。 可就在这时,这辉煌的宫殿群落忽然开始剧烈震颤,云雾腾绕间,亭台楼阁坍塌消失。 那一直端坐在最深处的秦观宇忽然起身,周遭隱隱约约有一道道身影浮现,赫然正是之前那些衍化的职业之影,正逐渐融入他的身体。 轰! 虚空生雷,秦观宇周遭隱隱披上了一道五色光霞,神色显得威严,肃穆,气息迅速飆升。 “还能合为一体?”苏晨双眼虚眯,“这和直接动用那些职业能力有什么区別?” “通过炼法演化出来职业之影,再將职业之影吞噬进身体中,增强己身,怎么像是左脚踩右脚...这炼法还能这样?” “还是说,並不仅仅只是炼法威能?” “苏晨!”秦观宇沉喝,对方的爆发时间超出他的预料,他已经没心思继续等下去。 等的越久,越丟人,他现在只想儘快结束战斗。 “希望你能明白,同为凌霄中人,我挑战你並非针对,而是最好的安排,与其成全他人,不如成全我。”他到现在才想起打补丁,毕竟打贏苏晨又不是打死苏晨。 日后还得见面,而且以对方的情况看,未来过於可期。 “师兄说的对,都是凌霄中人,应该互相成全。”苏晨頷首。 “互相成全...”秦观宇脸色发沉,动如星辰横移,裹挟著滔天的能量波动,直撞向苏晨。 “这等威势,想贏他,怕是也得费些力气。” 苏晨悄无声息地调整七职妙树的搭配,除去戮世相,不竭泰坦,恆躯,青木客外,全都加持在天怒震爆之上。 文字衍化—【超越极限:蓄身的增幅50%】 剎那间,苏晨瞳孔凝缩脸颊发红,如同气血上涌般,身体深处进发出一股热流,剎那间便充斥全身。 蓄身是天怒震爆的第二个职业能力一【蓄身:压榨浑身潜能,根据蓄力时间,最高可打出500%的力量增幅。】 这才是真正的爆发类职业能力! 不仅如此,他周遭更有两道晨火浮现,倏然没入身体中,似有猿吼震天,肋下蔓延出的双臂似乎更加凝实,狰狞。 身体內部发生剧烈变化,天痕颤动,金猿咆哮,肉眼难见的裂痕在身体深处浮现,又被抹去。 自身反噬,不会被竭泰坦转化为体力,所以二重身不停消耗,滚滚热流不停腾起。 体力在疯狂消耗著,这种匪夷所思的爆发,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都扛不住的地步,只能依仗不动金刚,维持眾多职业能力的平衡。 眸中血光一闪,苏晨只是抬手,恰如其分的同袭来的秦观宇撞在一起。 轰! 能量爆开,瞬间席捲星幕,一切都不可见了。 一道身影拋飞出去,正是秦观宇,脸上的威严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面目,其手臂扭曲弯折,剧痛挑拨著他的神经。 “你...”秦观宇彻底悚然,这超出他理解的范畴,他已然动用自己的底牌,苍神天赋融合炼法幻化之影,大幅度增强自身实力。 可竟仍不是苏晨的对手,甚至差距比起刚刚还有所扩大。 “我不相信!”秦观宇瞳孔遍布血丝,停身,而后衝杀而上,能量光焰沉浮如海。 他不是没失败过,但眾目睽睽之下,他淬出四道晨火,怎么能败给淬出一道晨火之人。 更何况这还牵扯著昊日选定之爭。 “不愧淬出四道晨火,估计快追上络腮鬍了。”苏晨喘著粗气,也就是说,他如今的实力,大概能正面击败当初的络腮鬍了。 苏晨同样纵身撕开滚滚而来的能量洪流,右手握拳,撕扯著周遭的一切,亦压榨著他的身体,看著几乎癲狂的秦观宇。 蓄身並没有什么冷却,只要他身体扛得住,便能催发。 “师兄,眾目睽睽下,莫要坠了凌霄之名。” 不甘,恼怒,愤懣的秦观宇一滯。 是他第一次见苏晨时同对方说的话,当日还是站在一个晨星师兄的位置上点评对方。 这句话甚至比一般的圣职都好使,他愣神的功夫,那斗大的拳头已然直奔脑门而来。 轰! 秦观宇瞳孔收缩,只觉眼前一片光亮,那时刻刺激他神经的危机感,倏然消失不见,他回到了自己的驻修之地中,咆哮声激盪不止! “贏...贏了... “” 灵性之塔外,死寂的可怕,落针可闻,天穹上的大幕已然悄无声息的消失。 一时间,眾人心绪翻涌,竟不知作何感想。 “怪不得他要登塔,原来是因为他有贏的资本!”有人忽然大叫,一个从刚刚便困扰在眾人心头的问题有了答案。 苏晨登塔,不是莫名其妙,而是胸有成竹! “难以置信...”荣老呢喃著。 “既然贏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有人忽然颤声道。 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上面!”有人惊呼。 在场不乏高阶职业者,感知何等敏锐,已然觉察到灵性之塔最上方,一道身影浮现,赫然正是苏晨。 吼! 一声响彻寰宇的龙吟蕴含著愉悦、兴奋,紫色光柱冲霄而起,昊日之灵的本体出现,盘亘於星宇间,绵延不知多么遥远。 浩瀚之威,令所有人都心生悸动。 “这是...”胖佛陀脸颊抽动。 黄磐眸中闪烁著乌光,长戈瀟眉头紧锁,唐淮搓捏著手指,神色明灭不定。 “这么快便...”长戈明呢喃著,悵然若失:“也是,年龄,天赋,实力都无缺,为何不选定呢。” “怎么会...”玄鎧双眸发出耀眼的光亮,肌体颤抖。 “成...成,成了.——.”楚凌渊攥紧拳头,脸色涨红。 青苍吐出一口气,不出意外。 齐游呆若木鸡,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就这么...”倪湛心里有茫然一闪而逝,却有些恍然,怪不得苏晨一直说別急,別急... 原来不是安抚他,是真有把握啊。 在不知多少对目光的注视下,苏晨昂首看去,小气龙跃身而下,龙躯如柱,直將他笼罩在內,耀眼的光辉如同火炬般升腾。 悄无声息,苏晨解除了长久以来,残灵本源对自己的遮掩。 霎时间,氤氳的紫色光焰蔓开,十里又百里,千里,几乎將周遭都彻底覆盖,游龙腾挪,吟声不断。 光柱中,苏晨目光幽邃:“自今日起,我便是经过多方见证的昊日选定者了。” > 第526章 余波 第526章 余波 紫色光雾朦朧氤氳,似化作火海沸腾灼世,却又没有任何杀伤力。 此刻,饶是苏晨也颇为感慨,算算时间,自冒充太玄鸿以来,距今应是有四五年。 距离以太玄鸿之身成为选定者,也有个三年,对一些老牌晨星乃至辉月而言,三年不过弹指即逝。 但对苏晨而言,来到这方世界也才不过10年左右,3年已经是极长的时间跨度。 也是耗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选定者这个身份彻底洗白,当初假冒太玄鸿实属阴差阳错,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少好处。 若非太玄之名,那天仪兄弟就算要被度化进佛门,也不可能血祭自身,帮一个陌生人。 虽然面板收录紫极净世圣君之后,其本身一直没什么反应,但天尊却从其身上薅来不少好处,否则仅晋升晨星的职业要求,都得耗费他不少力气。 虽说这个身份也带来了些麻烦,但若用本身身份,麻烦恐会更大,无渊域没有人会愿意让尘星海一个辉月势力的后辈,成为昊日选定。 “无论如何,此事都已经彻底闭环,太玄鸿早就灰灰了去。”苏晨按捺思绪,小气龙倒是显得颇为兴奋,龙吟声阵阵。 这地方的异象看起来宏大,其实內里是个空壳子,毕竟他早就成了选定者,现在只是小气龙自己在催发异象而已。 “不过..倒也並非纯粹的过场..”苏晨眼神微闪,已然觉察到小气龙传递而来的些许信息。 上次成为选定者时,他並未获悉职业信息,相当於流程没走完,这次则为他补上。 【发现紫极净世圣君职业要求其一:至少为苍神天赋。】 【发现紫极净世圣君职业要求其二:至少达到“九火归元”层次。】 【发现要求其三:不可获得任何帮助,以凡人之躯,踏入星宇中九百九十九处“劫火”旺盛之地,或终结“劫火”,或加入其中全身而退。】 【发现要求其四:完成九次真正的“净世”,寻找即將彻底陷入冥域的外域,將之拯救出来。】 【发现要求其五:证紫极净世圣君之名,让亿万万生灵颂念你名,彻底绑定在一起。 】 五种职业要求被录入,苏晨只是扫过一眼,除了第一个像点样子,剩下的不是看不懂,就是难得匪夷所思。 若是通过常规方法,寻常势力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 “没了?”苏晨惊异,算上他原本推演出来的职业要求,现在录入的也才六种。 昊日职业怎么可能才六种职业要求,晨星都有五种,天尊演化出的职业要求更有七种之多。 “剩下三种要等你晋升辉月之后才能揭示。”小气龙的声音传来。 “还是阶梯解锁的..”苏晨耸耸肩,即便又录入了五种职业要求,这紫极净世圣君仍然没什么反应。 “好歹我歷经艰辛,还打败了秦观宇,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也获得了三龙认可啊.,.”苏晨暗自嘀咕。 但隨后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常规的认可流程。 只是他让小气龙演的一场戏罢了,他本身早就是选定者,怎么可能再从那些傢伙身上得到什么。 “差点连自己都给骗了..”苏晨自嘲地笑了笑,却未免有些忧虑,职业信息补了不少,圣君估计不再是肉墩子。 不知道之后天尊再下手,会不会反击的更加猛烈,他內心整体还是偏向天尊,好歹並肩作战了这么久。 “.,.对了,第九层我能进去了吧。”苏晨忽然想起,询问道。 “自然能。”小气龙的身影在云雾中穿梭,“从你成为选定者的那一刻起,就能进去。” 苏晨点头,和他预想的也差不多,只不过之前一直被卡在外面,没有机会。 “行了,別撒欢了,带我去看看。”苏晨道。 “哦..”小气龙下意识回应,旋即才反应过来,乾咳了两声,沉声道:“小子,你虽然是选定者,但也得对我客气点。” “好,好,龙大人,请吧。” 经过多次接触,苏晨也琢磨了出来,这昊日之灵看上去颇为威严,可实际上性格有些恶劣,还有些傲娇。 甭管苏晨是不是真心实意,小气龙这才收敛异景,连带著苏晨一同消失不见。 “选定了,这是选定了吧!” “肯定啊,这么大的场面,昊日之灵这么兴奋,不是选定还是干什么?” 灵性塔外,早已喧囂盈沸,不知有多少职业者拿出各种各样的手段,记录眼前这幕。 他们从未见过昊日选定的场景,以往几柱內的內部更迭,都秘而不宣。 这些各势力的情报探子,或者纯粹是来凑热闹的傢伙,只有见证大事发生在眼前的兴奋。 五柱的成员,还有那些真正有望角逐选定的人,脸上的神色却不怎么好看。 “不朽的势力..” 楚凌渊的眼眶甚至隱隱有些发红,神色恍惚不定,直至尘埃落定这一刻,他紧绷著的心弦才鬆开。 他以乎已经看到青铜教派像其他几柱那般,屹立在无渊域不朽长存。 “和我好像没多少关係啊。”倪湛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成是成了,但他根本没出多少力,除了之前的那点投资.· “不过,好歹也算投资了,也算一份香火情,只不过,上三天怕是吃睡难安了..” “归於凌霄..”齐游脸色逐渐平復,即便再怎么匪夷所思此刻也尘埃落定。 可苏晨虽名义上属於凌霄,但他並不觉得对方会对凌霄有多少归属感,对方来到凌霄拢共加起来也才不过两年多。 “身负昊日,怎甘居人下..”齐游嘆了口气,这也是之前上三天当苏晨不存在的原因。 甚至说,对上三天而言,让苏晨成为选定者,甚至不如诞生在其他几柱中。 “要热闹嘍..”他摇摇头。 青苍估计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一来是因为他並没有前来凌霄,而是留在青铜教派中处理诸多杂事,对昊日这个概念並没有过於实质的认定。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出於对苏晨的强大信心,他並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意外情况。 他眼神微动,望向上空,“老师来了.. “老师?”楚凌渊微震,不由抬头看去。 上空星宇背景之下,五位辉月的身影已然浮现,神色各有不一。 从苏晨击败秦观宇开始,他们便有种预感,只不过预感终究是预感,眼前则是彻底化为现实。 他们现在思考的,已经不是苏晨能不能成为选定者,而是既然已经成为选定者,会带来什么影响。 “苏晨...尘星海..那八个逃走的傢伙倒选了个好地方,万年后,竟还是得了紫极净世圣君选定之位。”黄磐眼中不自觉地泛出些许凛然杀意。 胖佛陀垂首低眉,脸色紧绷,佛土已经耗费了不下於万份信仰精魄,现在等同白白打了水漂。 若苏晨殞命当场.. 唐准脸色微变,已经觉察到氛围有些异样,在此之前几柱商量的再好也没用,眼睁睁看著这尊昊日选定出现在別的势力中,心里自然是另一番感受。 略一迟疑,思绪转动间,他目光却看向另一侧,不禁鬆了口气,“元天主来的倒巧。” 其他几位辉月心绪收敛,纷纷看去,神色有剎那的变化。 来者赫然是青铜天主,也就是苏晨的师尊元朔,以及桑乌天主裴松、太霄天主古凛。 下方恆龙天主,阎星亦腾身而起,肩膀两侧各臥有一条小龙。 黄磐暗暗冷哼一声,收敛了逸散的杀意,他可不是控制不住,而是通过这种方式试探,看看还有没有人有和他一样的想法。 可眼下凌霄六尊天主已经来了五个,肯定不可能对苏晨怎么样。 “来了好一会,只不过几位应该没注意。”元朔淡淡的道。 “早些时候,元天主火急火燎的拉著我们回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原来竟是见证昊日选定者诞生。” 桑乌天主裴松笑呵呵道,眸中却泛著难言的光彩,心中情绪翻涌,那可是昊日选定啊,没想到竟落在了这苏晨身上。 “元天主倒是淡然,爱徒成了昊日选定者,就没有半点激动,像是早有预料似的。”黄磐意味难明。 元朔扫了他一眼,宽厚木訥的脸庞竟从中间裂开,幽蓝色的光芒透射而出,脸颊朝两侧打开,露出內里精密的机械结构,转而就咔吧合上。 黄磐一滯,差点忘了,这傢伙是机械体,可以完美控制自己的情绪。 “恭喜元天主啊..”阎星笑呵呵开口,目光还瞥了眼唐准。 唐准自然觉察得到阎星眼神中的玩味,但眼下甭管他怎么想,眾人都属於凌霄一个整体。 他也知道捏著鼻子抬手恭贺,“恭喜元天主。” “恭喜元天主..”裴松倒是神態自若,只不过古凛的脸色冷硬,敷衍地贺了声。 “恭贺凌霄.” 长戈瀟从长戈明那略显黯然的脸上收回目光,心里也颇为无奈,今日之事发生的太过突然。 几乎没人想到苏晨会横空出世,直接斩断了所有人的希望。 相比唐淮和古凛的敷衍,其他几柱的脸色都显得更为难看,胖佛陀甚至一句话都没说黄磐更是跳过恭贺环节,直问元朔,“尘星海果然不俗,我等几柱联合封锁,苏晨竟还能苍神蜕胎,莫不是找到了什么新的法子?” 元朔摇头,语气依旧淡漠:“哪有什么新法子,但我青铜教派好歹在尘星海经营多年,多少有些底蕴,至於苍神蜕胎,从一来到无渊我便开始筹谋了,只不过当时还未有昊日选定之法。” 无渊几柱只有苍神蜕胎这么一种方法可以蜕变苍神,若出了新法子,怕是更会掀起轩然大波。 他並不知道苏晨是怎么办到的,但眼下肯定要遮掩。 机械改造体可以完美控制表情和语气,几人也琢磨不透,但元朔所言的確有些道理,就算青铜教派不知道苍神蜕胎之法,但万年下来,或许积攒了些相关的材料。 “苏晨既已成选定者,此地就挪移回青铜天吧。”裴松適时地开口打断眾人的思绪。 “不行!”胖佛陀断然摇头,“几位昊日临走前曾留过话,这里要在五柱的统一监管下,现在选定者虽然已经诞生,但其他几位昊日尚未归来。” “挪移之事,之后再说吧。” “无相..”唐准眉头紧蹙,“没诞生选定者,此地当然要在我等监管之下,但现在选定者已经诞生,你又何必拿昊日出来相压。” 无相佛陀摇头,“你我都知,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关乎著无渊重建事宜,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况且,五柱共同监管下,又出不了什么问题,唐天主何必如此抗拒?” “没错。”黄磐也点头附和,械域辉月亦是如此。 长戈瀟默然片刻,也道:“等几位昊日回来之后,再做决定吧。” 唐准见状,看向元朔,后者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点头道:“此事还是要以几位吴日的意志为主。” 若强行要带回青铜天,元朔並不確定凌霄的人会不会同他硬抗到底。 而且,苏晨还在里面,若真打起来,万一出现什么变故,也很棘手。 “如此甚好,元天主果识大体。”吴相脸上这才浮现笑意。 阎星俯瞰著下方,则道:“眼下选定既已诞生,无关人等也不要在这里停留了,儘快让他们离开吧。” “这就是第九层.” 苏晨只觉眼前一晃,却能清晰觉察到空间变换,晋升晨星之后,终於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便转换了地方。 眼前並非驻修之地,而是一处大殿,颇为古朴,两侧悬浮著数量繁多的紫色气泡,內里隱约有东西闪烁。 苏晨眼神微动,快步走上前去,气泡对他並不抗拒,他伸手便將內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颗赤色果实,表面有著像是龙鳞般的纹路。 【赤鳞果:可大幅度提升肉体侧职业的职业要求进度。】 “虽是好东西,但阶层太低了。”苏晨摇头,大幅度提升特殊职业,落在圣职上,估计微乎其微。 估计是完成下层试炼的奖励。 > 第527章 一缕紫极火 第527章 一缕紫极火 小气龙的虚幻身影盘绕在身侧,言语间亦有些伤感:“太玄夜被九目终墟缠上,时顛疯,时清醒,陨亡之时,远离太玄核心,留下的东西却也不多。” “话说,太玄前辈是怎么被九目缠上,雾倾之灾这么恐怖吗?” 苏晨边走边问,关於雾倾之灾,即便是在黑市中都很难找得到什么记载,明显是被五柱强力封锁。 到前列时,可以发现气泡中有些地方已经空了,明显是奖励了出去。 苏晨已经可以看见完美级诡神源力,还有封锁的各色火焰之类。 仅他自己就陆陆续续从这里面拿到了不少好东西,再加上后来入驻的几位苍神晨星,剩的高等级材料的確不多。 “雾倾之灾,顾名思义,就是冥雾大规模袭来。” 小气龙的解释言简意賅:“一旦现世的冥雾浓度达到一定地步,冥域便会將之硬生生吞下,若所在区域有生命星辰之类,便有机率形成归墟源界。” “雾倾之灾,是那几个辉月被九目所蛊惑,从冥域深处引来了超大规模的冥雾潮汐。”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目光越过所有的紫色气泡,落在最前端的那个身上。 个头明显比其他气泡大了不少,紫光极为浓郁。 “引冥雾潮汐吞噬无渊域吗?” 小气龙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可能不是想吞噬整个,应该是想著能吞多少便吞多少,他们寄希望於冥域的奖励,可以让他们成为终墟。” “冥域的奖励可以让人成为终墟?”苏晨微顿,他倒是知道冥域对墮化职业之灵之类有所奖励,可没想到奖励能大到这种地步。 “是可以,也不是简单可以做到,所以他们才掀起雾倾之灾。”小气龙似乎也不太了解,继续道:“雾倾之灾来势汹汹,但太玄夜等昊日也不是吃素的。” “只不过,到雾倾之灾中后期,冥域深处似乎冲刷出了什么东西,引发了巨大波澜,太玄夜深入冥域探查,不慎跌入九目的陷阱中...” “冲刷出了什么东西?”苏晨心头微动,难道是归墟源界.. 归墟源界的出现似乎引发了什么变故,仅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终墟们吃了大亏,甚至签订了不侵犯条约。 苏晨询问后来的事情,小气龙却也不怎么了解,后来他就帮助太玄夜压制身体中的九目,对外界的事情也不怎么知道。 “似乎一切都和那场雾倾之灾有关係啊。”苏晨驻足,站在最大的紫色气泡前,脸色却不由微变。 其中,赫然飘荡著一缕紫色光焰,那充斥气泡的紫光,便是由火焰引出。 “这该不会是...”苏晨喉头动了动。 “这是紫极火。”小气龙果然点头,却有些无奈:“可惜,太玄夜死后,此火也成了无根浮萍,漫长岁月下来,已然只剩那么一丁点,若再等上几百年,怕是连这一点也会消散。” 果然是紫极火...苏晨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几步。 自打从那玄枢中回来之后,他便操纵著分身,想要查找些关於长生根之类的详细资料。 只不过这些消息,都被捂住,严格控制著,黑市中也找不到多少,唯有这紫极火的资料最多。 可能是因为太玄家早就覆灭,没人封锁。 这火唯有昊日能製造,並没有任何直接杀伤力,最大作用是淬炼肉身职业,增幅炼法效率。 “怎么用?”他跃跃欲试。 “直接吸纳进身体就行。”小气龙简单概括。 苏晨眼神眯了眯,伸手便没入这紫色气泡中。 始一接触这火苗,他只觉指尖发烫,从指尖逐渐蔓延到臂膀,上半身,全身。 轰! 幽邃的紫色火焰从他身体中透发而出,刚换的衣服立即便烧作灰烬。 “嘶一”苏晨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浑身的温度都在飆升,背后生有八根枝椏的妙树浮现,七职妙树已经变成八职妙树,竟自主运转起来。 苏晨连忙盘膝坐下,胸膛的虚幻火苗若隱若现,正在飞速凝实。 但这火的温度实在太高,苏晨按捺不住,只能动用天痕加持,强横的加持瞬间落於身体中,像是把一条破烂的乡间公路,瞬间加固到高速公路的地步。 可也正因如此,那燃烧在他身体表面的紫色火焰反而愈发炽盛了起来,像是认知到他非常能抗。 胸膛前火焰的凝实速度再次飆升,炽烈高温让地面都隱隱开始融化。 “嘶...”很快,苏晨又觉察到身体发痛,越来越痛..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动用金猿加持,紧跟著,紫极火果然再度旺盛了一个层次,跟隨著他的身体强度提升。 “这火也变態了...”苏晨紧咬牙关,甚至感觉这火能硬生生把他灼死。 不动金刚也发动,企图利用绝强的防御力抵抗这种灼炼。 轰! 爬上肉身的紫色火焰再度上了个档次,犹如火炬一般將他包裹在內。 苏晨脸色变化,只觉浑身细胞都在被压榨著,体力源源不断被抽走,仿佛没有极限般。 更诡异的是,这种伤害居然触发不了不竭泰坦。 “不对啊,为什么触发不了不竭泰坦?”苏晨心里不解,只得不停动用二重身填补。 但他才和秦观宇战斗结束没多久,度厄之种所剩无几。 但很快,他躯体忽然一震,苏晨的脸色变得很精彩,胸膛处那原本朦朧虚幻的火苗,不知何时竟变得凝实璀璨,曜耀生辉。 啵! 仿佛达到某种极限,他身体中忽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骨骼爆鸣,滚滚能量洪流泄去。 “竟能扛到这种地步...”小气龙目露异色。 “刚融入身体,便直接帮我淬出了一道晨火,不愧紫极之名...”苏晨深吸一口气,周身环绕著两道璀璨的金色火苗。 而这紫色火焰不仅未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好似在无极限地拔升。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淬炼晨火的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前进。”苏晨打开面板看了眼。 淬出第二道晨火,八宝炼法也步入了熟练层次,效率明显又提升了不少,进度还在拔升。 1%,2%,3%...5%...10%...20%...30%... 苏晨目光死盯著面板上前进的数字,身体好像煮熟的大龙虾一般,通体泛著赤红色。 苏晨也发现了,这东西看似没有上限地拔升,可实际上始终卡著他的极限,並未对他造成生命危险。 终於,不知过去了多久,环绕苏晨周身的紫色火焰倏然一滯,逐渐敛於身体中。 苏晨深吸一口气,甚至感觉意识都有些模糊,只剩下最后一颗度厄之种悄然破碎,细细涓流覆盖全身,整个人的状態迅速迴转。 “呼...”火星从他口鼻中喷出,好似一条赤龙,苏晨脸颊抽了抽,掏出一身新衣服穿上。 看了一眼面板,第三道晨火的进度已经达到56%之巨。 “这一缕火,差点帮我淬出一整道晨火。”苏晨颇为咋舌,但回想起刚刚的痛苦,也有些心有余悸。 同时,面板上还有文字浮现一【获得紫极火一缕(微弱):可大幅度提升炼法效率,可让某一肉体圣职短暂“烈化”。】 “烈化?”苏晨眼神闪烁,这神化又是什么?他从未听过。 “可惜,这火所剩不多,灼炼只能到此为止了。”小气龙的声音传来。 苏晨回过神,摇头道:“直接帮我淬出一道晨火,已经很...” “等等...”他看著小气龙失望的神色,不由反应过来,没好气道:“你该不会是故意想看我被这火灼炼痛苦难耐的样子吧?” “怎么可能...”小气龙下意识一虚,驳斥道:“我可是职业灵性,怎么可能会这样戏耍选定者。”” “你...”苏晨也颇为无语,也懒得和它一般计较,直问道:“你知道什么叫“烈化”吗?” “烈化...”小气龙也抓紧转移话题,回应道:“这是紫极火的另一种威能,只能针对肉体职业,可以大幅度加强。” “大幅度加强...”苏晨瞭然,倒是有意试试。 左右看了看,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颗大天丸,这还是从此地获得,是最后一颗。 继承晨星之后,这玩意也就没以前那么经耗了,一颗估计和二重身蕴含的体力差不多0 一口吞下,强大的胃部瞬间將之分解,洪流般的能量瞬间被他体內嗷嗷待哺的细胞吞噬殆尽。 心头微动,面板浮现一【紫极火烈化戮世相,能力与特性暂时熔结,天痕被灼炼,暂时转化为半道“月痕” 。】 霎时,一种极为恐怖的加持从身体深处涌出,苏晨呼吸一滯,气血滚滚涌出,皮肤下好似有蟒筋大龙跳动。 回来了,回来了! 那种恨天无柄,恨地无环的感觉,又回来了! 苏晨脸颊隱隱发烫,有种第一次动用天痕时的感觉。 “月痕?也就是辉月之器?”苏晨看著面板上的说明。 晨星同辉月的差距显然极大,十二道晨火,以及整个无渊域加起来也不超过百位的辉月数量,足以证明。 “能力与特性都被熔结,也就是说,等同获得登神全部增幅,又被烈化之后,才勉强灼炼出半道月痕。” 苏晨若有所思,但这强度著实匪夷所思,他估量著,现在就算仅依靠这半道月痕,也足以正面击败秦观宇了。 “也是因为淬出了第二道晨火,身体强度攀升了不少。” 不过,这烈化时间持续极短,转眼间便消退。 “时间这么短..”苏晨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苏晨同时也觉察到那紫极火萎靡了不少,短时间內似乎没法再催发。 “你...刚刚烈化了什么职业?身体强度怎么提高那么多?”小气龙颇为吃惊,在这小子身上总是能看到许多超出寻常之事。 “就是肉体职业。”苏晨含糊其词,询问道:“这火还分强度吗?” 察觉到苏晨的敷衍,小气龙不由冷哼一声,昂起头颅,“自然,用身体蕴养,这紫极火自然越来越强。” “身体蕴养啊...”苏晨不免失望,这紫极火的强度,肯定关乎著烈化之威,乃至辅助炼法的效率。 身体蕴养一听就非常慢,不过... 他眼神动了动,不由问道:“若是有更多紫极火融入身体中,能不能让它蜕变强化之类。” “当然可以。”小气龙瞥了他一眼,“不过,太玄夜早就死了,太玄家也支离破碎,找不到其他紫极火了。” 可以就行...玄枢里面,可不止一个太玄家的人啊。 目光看向其他紫色气泡,苏晨大手一挥,全都取了出来。 绝大部分都是中低级材料,他不太能用得上,但对青铜教派而言,可都是好东西。 “你还真不客气。”小气龙声音飘来。 “唔...”苏晨觉察到小气龙的態度,试探性地说道:“龙大人应该看不上这点东西吧。” 不错...不错...这小子还算上道,小气龙满意点头,“你是选定者。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既然都是我的,你还嘰歪...苏晨无语,大概明白这小气龙为什么突然对他不爽了,估计是觉察到他之前的敷衍。 还得哄著...苏晨暗暗嘀咕,心头转念,问道:“龙大人,我这暴露了身份,恐怕会被不少人盯上,不知您能不能护我周全。” “谁敢动你?”小气龙冷哼一声,龙躯膨大盘绕而上,露出威严的头颅,声音更如炸雷般响起,“你既已选定,我自然护你周全。” 这么霸气...哄著也行啊,苏晨不禁咧嘴,愈发捧著:“想必辉月必然不是你的对手,不知昊日能否与您为敌。” “呃...”小气龙一滯,膨胀的龙躯又缩小,“这个...我虽是昊日之灵,但相比真正的昊日,还是力有不足。” 眼看苏晨肉眼可见地流露出失望之色,小气龙多少有些气恼,忍不住道:“不过,要是有足够的信仰精魄供应,也不是不能与之抗衡。” 真能? 苏晨心下微悸,眼下他虽然成了选定者,但若真以为万事大吉才是找死,外面真为他高兴的,估计不超五指之数。 之前还能藏著掖著,眼下却是必须直面这些风波。 虽通过秘密情报,得知这选定者关乎到重建无渊,但具体情况如何,犹未可知。 青铜教派加入凌霄太短,更没太多情谊,他虽猜测道君应该不会有什么坏態度,但有个能压阵的底牌,势必能让不少人心生忌惮。 只要让旁人知晓,动手的收益和弊端不成正比就行,毕竟就算弄死他,下一个诞生的选定者出自何方,也没人能確定。 “真不愧是龙大人。”苏晨讚嘆道。 第528章 小气龙的威势 第528章 小气龙的威势 “呵...”小气龙头颅昂扬:“若非很久没人祭祀我,也不至於衰跌到这种地步。” 言罢,他还不忘提醒:“小子,你之后得多多想办法让人祭祀於我,我越来越强,同你也有好处。” “祭祀和直接餵给你信仰精魄有什么区別?”苏晨不免询问。 小气龙解释:“信仰精魄是提纯过后的信仰之力,祭祀目標不是我也可以被我吸收,祭祀的信仰之力则会直接匯於我身,可以帮我维持意识不灭。” “维持意识...”苏晨颇为惊异,“难不成除了长时间无人祭祀,灵性还会消散?” “差不多吧。”小气龙点头,这事已经涉及它存在之基,但也没有隱瞒:“我是职业灵性,本质是依託於职业本身存在,灵性会一直存在,但我却必须利用信仰之力维繫。” 虽然小气龙说的有些不明所以,但苏晨还是明白,大概是主意识与被动灵性的区別。 怪不得这昊日之灵看起来威严,或多或少还有些幼稚古怪,估计不是一直传承下来的第一个意识。 某种意义上,昊日之灵与就职者也算互相需要,灵性需要维持自己意识不灭,就需要有人帮它传播信仰。 “我晓得了,自然会尽力而为。” 苏晨暗自沉吟,无渊域这边的格局早就维繫了不知多久,他想打破无疑难於登天,但尘星海那边却不同。 “我身体中那佛土的骯脏玩意,你准备找谁帮忙?”小气龙又想起此事,之前不知道且罢,知道后,总感觉有些彆扭。 “唔...还不太確定。”苏晨含糊其词,实际上能找的也只有道君,但毕竟还没接触对方,不好允诺什么。 “佛土...佛土...”小气龙嘟囔了几句。 “先出去吧...”苏晨调整气息,便出了第九层的大殿。 第一时间,他便感受到数道无比浓烈、炽盛的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苏晨眼神微动,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灵性之塔外竟变得空空如也。 他进去时,那聚拢的大批人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大片空寂的金属地板,以及临时居所。 而他感受到的自光则来自於天穹,脸色难看的秦观宇静立一旁,看见苏晨出来,脸上一阵青白交错。 在其身侧则是明心等人,神色都有些复杂。 “这么多辉月...”压迫感最强的则是最前列那依次排开的九道身影。 唐淮...黄磐...阎星...长戈瀟... 在场的辉月他几乎全都认识,苏晨的心第一时间便提到嗓子眼,瞥到老元的身影后才略鬆了口气。 “成为”选定者后,不知会引来什么样的波澜苏晨在进去之前便联繫了老元,也是让他来撑场子。 “见过诸位辉月...”苏晨反应很快,躬身行了一礼。 “不错...”眾目睽睽之下,作为上霄天主,唐淮还是率先开口,点头道:“力压群龙,昊日选定者,实至名归。” 闻听此言,秦观宇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因为昊日选定並没有固定的流程,苏晨並不用击败其他人,实际上真正丟脸,被他人所论及的也只有他。 “弟子侥倖...”苏晨摇头。 “侥倖可成不了昊日选定。” 黄磐淡淡道,身侧的胖佛陀笑眯眯地打量著苏晨,眼中精光闪烁,隱约有紫光浮现,神色不禁收敛。 昊日选定者自有气机相护,不是寻常手段可以探查,他道:“紫极净世圣君的爭夺何其壮阔,覆盖五柱,我时常会想,能在其中脱颖而出的到底是何等人杰。” “施主之姿,也的確符合我的预想。” 听著胖光头的吹捧,苏晨神色顿了顿,自不认为刚成为选定者,全世界就会吻上来,这傢伙不知藏著什么坏心思。 “您过赞了。”苏晨连声道,並没有道出佛土在昊日之灵上使用的手段。 现在说也没用,他成了选定者,其他几柱也不可能为了他出头,而在其他几柱心理不平衡的情况下,他们说不定还会帮著佛土反驳。 “此事既已结束,还是儘快返回凌霄吧。”老元並未让他应付太久,便开口道。 话音刚落,眾辉月的目光却齐齐越过苏晨,落在其背后的灵性之塔上,塔身轰鸣作响,迅速凝缩至一人高,悬在苏晨身侧。 “是,师尊。”苏晨頷首,正要飞身上前来之时,却听胖佛陀沉声道:“等等...” 要干什么?苏晨心下发紧,面上却露出探究之色:“不知佛陀还有何事?” “这昊日之灵也不能带走。”无相摇头道。 苏晨脸色微沉,问道:“为何不能带走?” “没有为什么。”黄磐摇头,目光俯瞰而来,淡漠冷寂:“我们已同凌霄的几位天主达成一致,不能带走,就是不能带走。” 苏晨眉头不由蹙起,他还指望著小气龙短时间內能成为庇佑他的倚仗,不带走怎么行。 唐淮脸色不悦,黄磐连理由都不想告诉苏晨,分明是故意蔑视。 他们是大天的人,用不著和苏晨打交道。 可凌霄眾人还得和苏晨打交道,这话说的好像没经过苏晨同意,他们便擅自决定了这昊日之灵的去留。 成为选定者和成为昊日,其实是两件事,苏晨的情况特殊,眼下无渊域的情况也特殊。 不像几柱的昊日更替,选定者几乎必然会成为昊日,苏晨身上多少有种不確定性。 可即便不確定,那也是昊日选定者,不能再把他隨意的当做青铜天一名富有潜力的成员对待。 因此,唐淮主动解释:“这是几柱昊日的决定,在他们回来之前,昊日之灵恐怕还是要在几柱的看守下。” 昊日的决定...苏晨眼神闪烁,很明显是其他几柱心里不爽,或者说对他成为了选定者这件事完全没有心理预期,因此还想捏著昊日之灵。 而凌霄估计也没有太多动力和其他几柱强行起衝突,而他若要强行带走昊日之灵.. 正思虑后,忽听得一声龙吟响起,是小气龙的吼声,但却夹杂著暴戾与愤怒。 轰! 紫色雷光炸现,一条磅礴巨龙从他身侧的灵性之塔上窜出,不是凝缩的身体,不是映照的虚影,而是真躯。 尾巴还牵扯在灵性之塔上,身体就蜿蜒不知多少丈,上半身盘亘星宇,龙首足有山岳那般巨大,垂在眾人头顶。 悚然惊悸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凌渊,齐游等晨星骇然失色,忍不住连连后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距离如此之近的接触这昊日之灵。 “谁不许我离开这里?”森然冷厉的声音盪来,虽然在询问,可那一对龙目却死死地钉在黄磐身上。 黄磐心下惊悸,这昊日之灵虽然打不过昊日,可打辉月却完全没有问题。 他连忙解释道:“是几位昊日的意思,他们不是和您商定了吗..” “那是之前!”小气龙毫不客气,怒目呵斥,鼻孔扩张,狂风呼啸而出,形成颶风,拍打在眾人身上。 “如今选定者已诞生,我想去哪就去哪,他们既然不让我走,那就亲自前来阻拦!” “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已然从苏晨那里知道,无渊域的几个昊日全都不在,说起话来自然不怯。 嘖嘖,没白哄...苏晨面无表情,心里却颇为乐呵。 黄磐暗暗咬牙,忍不住看向站在灵性之塔身侧垂手低眉的苏晨,明眼人都知道,这昊日之灵是给苏晨撑场子。 其他几个辉月也目露异色。 “昊日之灵,何等高傲,苏晨不过刚成选定,就能令其主动现身回护...” 昊日之灵灵性极高,自然不会像晨星或者辉月之灵那般,选定者一诞生,就和其无比亲昵。 怎么著也得隨著实力上升,双方才能处在同一地位,只有彻底晋升昊日,灵性才会臣服。 现在昊日都不在,谁也喊不来,胖佛陀低著头也不说话。 黄磐等了会,见无人开口,暗暗冷哼一声,只得道:“既然您不愿待在这里,那就隨苏晨离开吧。” “哼”小气龙冷哼一声,身影收缩,又没入塔中,四周气息消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鬆了口气。 唐淮眼神愈发复杂,尚且不说苏晨能不能晋升昊日,便是这昊日之灵,在辉月层次也无人能敌。 “几位若无事,我先隨师尊离开。”苏晨此刻才开口,其他几柱辉月都未说话。 “既如此,我等也离开了。”唐淮也道。 剩下的人,各找各柱的辉月,昊日之灵都被带走,在这里待著也没有什么意义。 以唐淮为首,凌霄眾人陆陆续续落在天门前,楚凌渊的激动尚未褪去,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自己压了下来。 苏晨能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想探究是谁时,却找不到来路。 眾人心头各有思绪,一时间倒也无人说话,默默地跟著唐淮踏进天门中。 凌霄,上霄天,某处大殿中,其中能量波纹交错纵横,许久才停歇下来。 近乎凝成实质的元素能量池中,童灼赤身裸体,正盘坐在中央区域。其对侧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 看样子与他一般无二,呼吸、心跳,乃至毛髮的生长位置都毫无偏移。 “哈哈...”三人同时腾身而起,目露兴奋之色,声音层叠:“终於晋升了!” “晨星!晨星!” 三人同时攥紧手臂,竟各有一道晨火在侧环绕。 “三霄身,等同三身,虽然耗费资源巨大,可一个人便是三个人!” 三人同时低下头,左右两个身影却朝著中央各踏了一步,霎时间回归己身,环绕在童灼周身的晨火,依旧还是一道,只不过旺盛了些。 “可惜三道晨火是平行存在,而非叠加。”童灼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难掩兴奋:“即便如此,三霄辰之间配合无比默契,再动用凌霄造化炼法,未必不能与长戈明爭锋,后来居上。” 晋升晨星之后,凌霄造化炼法可以演化职业之灵,而三霄身每个都是真实存在,同样也可以演化职业之灵,这种实力增幅堪称恐怖。 “据说长戈明晋升晨星之后,便独领风骚...也不知现在什么情况了。” 他跨出能量池,伸手取出衣服穿上,又映照出选定榜,第一还是空野,第二还是他,一切都没变。 目光从苏晨身上扫过,童灼神色收敛,又意味不明地呵笑了一声,他恐怕还在思考如何进行苍神蜕胎。 而后才注意到长戈明已经来到第四,“已败六人...好快的速度...” 童灼眉头微皱,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去,他从不是个喜欢低调的人,既已晋升晨星,自然要展露锋芒。 他脚步匆匆,直出了大殿,身上的气息还有些控制不住,路上碰见的人皆露出惊诧之色。 而他自来不及回应,迅速来到虹桥处,一步便来到天安门前。 兴奋的神色却不由一顿,然后收敛起来,天门前正有一道熟悉的背影,似乎正准备踏出去。 对方也觉察到了他的到来,毕竟他身上那浮动的能量气息,实在引人注目。 对方转过头来,眼神中的惊疑化作瞭然,赫然正是钟岳。 “原来是童师兄。” 钟岳折过身来,虽称师兄,但口中並无什么敬意,“竟也晋升晨星了。 童灼心下的兴奋消退了些,“还未恭喜钟岳师弟苍神蜕胎成功。” 半年前,恆龙天主阎星便亲自为钟岳取来了最后的材料,他估量著对方现在应也已经成功。 但他关注的是钟岳的“也”字,试探性地问道:“钟岳师弟也晋升晨星了?” 钟岳轻笑:“苍神蜕胎虽然艰难,但福祸相依,倒是有些收穫,提前完成了灵肉合一,却是要比师兄早些。” 童灼的好心情一下消散,钟岳身上的气息控制的很好,显然晋升成功有一段时间了。 而他刚晋升便出来走动,多少显得有些急迫。 钟岳自然也发现了童灼的不悦,但心中却极为愉悦。 他不仅要蜕变苍神,还要晋升晨星,理论上来说是要落后许多的,但反而却赶超了童灼,不压一压对方,岂不是白费了功夫? 不过,想到这里,他也有些恼怒,若非被苏晨连累,他早就苍神蜕胎完毕,平白浪费了小半年时间。 也就是昊日选定不是一时半刻可以结束的。否则小半年时间,足以引发诸多变故。 第529章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四方云动 第529章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四方云动 两人閒谈的功夫,天门处却时不时有人出来,有的目露兴奋之色,有的却眉头紧锁。 “..没想到啊...” “...是啊...简直匪夷所思,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 “6 “” 声音嘈杂纷乱,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童灼却被钟岳噁心得不轻,並不在意周遭的嘈杂纷乱声,淡淡道:“你要堵在这里帮我交谈吗?” “师兄误会了。”钟岳见状愈发愉悦,“师兄急匆匆前来,应该也是想前往灵性之塔吧,不如一同前去?” 童灼心里再不爽,也不可能扭头离开,只得点头。 岂料钟岳刚刚扭过头去,正欲踏进天门之时,却见得天门中波澜涌动。 有身影逐渐浮现,踏出。 钟岳脸色微变,连忙躬身道:“唐天主。” 正准备走上前来的童灼微愣,也口称师尊。 唐淮目光扫来,一眼便看出童灼已经晋升晨星,眉头却不由皱了皱,气息如此浮动,估计刚刚晋升没多久。 这么耐不住性子...他暗自摇头,身后却有更多身影浮现。 “古天主,裴天主,元天主,师尊!?”钟岳却有些发懵,看著跟著唐淮出来的一位位天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天主从天门里出来,干什么去了? 童灼也很茫然,心里还揣测是不是道君召唤。 这五位天主还只是开始,身后还跟了一大批人,钟岳眼皮跳动,齐游、江越,还有那青铜天的楚凌渊。 还有几个眼熟的晨星,仅是晨星之数便不下十人。 “这是覆灭哪个势力去了...”他暗自呢喃,旋即却看到了紧隨其后的苏晨。 “嗯?”他脸色微变,苏晨怎么也跟著?而且身边的那塔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秦师兄?”童灼看向脸色阴沉的秦观宇,不知为何,心中却涌起一股股不好的预感0 唐淮看著茫然无措的两人,知晓两人估计还不知道情况,其中一人好歹是自己的学生,为了避免闹出什么笑话,他逕自道:“苏晨既得昊日选定,也算凌霄一件幸事,按理来说是要贺一贺的。” 谁...谁得了昊日选定? 钟岳和童灼本还在揣测发生了什么大事,骤然听闻这句话,好似有炸雷在耳边响起,周遭的一切都逐渐消失。 苏晨!? “苏晨不是真煌天赋吗?怎么可能被选定。”童灼难以置信,他才刚刚晋升晨星,正要大展拳脚,怎么就结束了? 这可是昊日选定,怎么这么快便有结果? 怎么会这样...钟岳瞳孔颤抖,他不愿意相信,下意识认为哪里搞错了,可看著悬在苏晨身边的那塔,分明就是灵性之塔。 两人的恍惚失神太明显,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但也没说什么话,反而深以为然。 毕竟,苏晨击败秦观宇时,他们又何尝好到哪里去。 “怎么...”童灼克制不住,可话才吐出两个字,便觉一股无可撼动的力量袭身,死死的箍住了他。 唐淮收回目光,愈发失望。 “今日暂且不急,苏晨应当也累了。”元朔摇头道。 “自然不是今日,那也太仓促了。”唐淮失笑,“这么大的事,怎么著也得筹备上一些时日。” “多谢唐天主体谅。”元朔点头,道:“苏晨,咱们走吧...” “是,师尊。”苏晨走出,还有楚凌渊等人,跟在元朔身后,在眾人目视下,踏上虹桥。 “师尊,他...”钟岳好歹还算有些定力,直到苏晨等人离开,他才忍不住开口。 阎星看来,看著自家徒弟那茫然、无措、不甘、鬱愤的眼神,不由嘆了口气,只吐出一句话:“他已经苍神蜕胎,並且击败了秦观宇。” 钟岳一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一句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可太大了,苏晨明明被五柱封锁,怎么可能会蜕胎成功,而目比他还要快? 即便成功,秦观宇可是淬出四道晨火的苍神,又怎么会被苏晨所击败? 更遑论童灼,信息量太大,一时间竟僵在原地。 秦观宇暗暗磨牙,他就知道,隨著苏晨被选定,任何人提及此事,都得捎带著他! “师弟... “6 一回到青铜天,楚凌渊终於忍不住:“你瞒我瞒得好苦,什么时候筹备的苍神蜕胎。” “呃...”苏晨迟疑。 “行了,苏晨累了,散了吧。”元朔阻止了楚凌渊的追问,自己却带著苏晨往大殿而去。 其身侧的小塔轻颤,直升而上,悬於青铜天上方。 “师尊他...”楚凌渊目光从塔上收回,带著几分幽怨,忍不住看向青苍,“真是出奇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没发觉?” 青苍眼神微动,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想笑,楚凌渊这种感觉他可太熟悉了。 与楚凌渊不同,他是真的尝试探究过。 “这么大的人了,哪来这么大好奇心。”青苍忽然道。 楚凌渊一滯,忍不住看向青苍,这话有別人说的份,有你说的份? “终於成了...” 关上殿门,元朔木訥的脸上露出感慨之色,这下苏晨算是彻底洗白了,和那什么太玄鸿再也不可能扯上关係。 “成是成了,但也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了。”苏晨嘆了口气。 “我正要问你,为何这么焦急筹备此事。”他接到消息的时候並未在青铜教派中,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好歹没有错过。 “佛土在使阴招,尝试侵蚀昊日之灵,一旦被他们成功,太玄鸿的事就瞒不住了。” 苏晨无奈道,本体获得选定,只是引人注目,可能会有些麻烦。 但太玄鸿的马甲,做得过於瓷实,没有解释的余地,为了避免太玄家清算,必须死。 “佛土...”元朔眉头蹙起,“原来如此。” 苏晨道:“不知您有没有觉察到,上三天的態度已经有些许变化,我的存在会让他们非常尷尬。” “嗯。”元朔点头:“凌霄之中向来以他们为尊,一个昊日选定者,该处於什么位置,没有彻底锚定好之前,所有人都会很无措。” “但此事也没有那么棘手,上三天的態度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道君。” “是啊...”苏晨点头,“但无论如何,选定者都会诞生,是我总好过其他人。” “正是这个道理。”元朔点头,“况且,还有昊日之灵在,凌霄內部你不必在意。” “是啊...不知该怎么应对我的只是凌霄。”苏晨嘆了口气,“但明確对我不爽的是佛土,大天,还有械域。” “不过,因为重建无渊的缘故,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元朔顿了顿,“教派还是太弱了些,有昊日之灵护持,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有些帮助。” 苏晨微愣,心里有些好奇,但老元似乎也琢磨不准,含糊其词,並未多言,他也只得告辞。 从殿中出来,便听得一阵兴奋的喧譁声涌入耳中,附近都没什么人,都聚拢在远处,层层叠叠。 隱约还能听到什么“...昊日选定者...” “老苏太牛批了..” “...苏师叔在哪儿呢... ” “...那塔就是灵性之塔吗...”之类的话.. 他眼神微动,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再慢上那么一会,怕是要被一大群人堵住。 隨著围观眾人各自返回势力中,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传遍整个无渊域。 相关事情来龙去脉,迅速被摆在眾多辉月首脑的案前,引来各种惊愕与狐疑。 “有三柱都在封锁苏晨,他竟还能找到苍神蜕胎的材料,难道是凌霄在暗中帮助?” “青铜天融入凌霄不过两三年,凌霄哪来那么大动力,上三天不怕被凌驾而上?” “匪夷所思,同为苍神晨星,一道晨火竟能击败四道晨火,难以想像...” “恐怕也只有这种风姿,可以成为昊日选定者...”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选定要持续数年、十数年乃至几十年之久,才有可能落下帷幕。 如此突兀的结束,如此毋庸置疑的结果,自然引得无数人津津乐道,某些偏僻的势力,星辰上,都有人提及此事。 这件事隨著时间流逝,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冥域极深处,一片覆盖不知多远的氤氳光团外,隱约有五道身影若隱若现,从他们身体中蹦出顏色各异的火焰,灼炼著眼前的光团。 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黑影浮现,凝成一道老者,拄著拐杖。 几人的目光齐齐看去。 “佝老?你来干什么?”世尊双眼虚眯,眼中一片冷寂,无量就是被他度化,加上之前的一些夙怨,很难让他有好脸色。 “这採摘源火之地,灼炼的差不多了吧。”老打量著下方的光团。 “应还有些时日,但也快了。”道君沉吟道,“你前来应不是为了询问此事吧。” “道君有一对好眼光。”佝老意味难明,“有件事,你们应该很快也会知道,不过,我想著还是来提前告诉你们一声吧。” “何事?”世尊声音冷漠。 “紫极净世圣君选定者诞生了。”佝老目光扫过眾人。 “不可能!”世尊断然道,“这才一年而已,怎么可能诞生。” “何必骗你们,我也很惊讶,可偏偏就是诞生了。”佝老耸耸肩。 “是谁?”长生老人问道。 “几位以为,会是谁?”老不急不躁,颇有兴致的问道。 “行了,我们没空和你在这打哑谜。”世尊沉声呵斥,“不愿说,就滚开。” “世尊莫要急躁,还未恭喜...”佝老笑呵呵道。 世尊一滯,竟是诞生自佛土? “...恭喜选定者並非诞生自佛土。”老补完了后半句话。 “佝老鬼!”世尊眸中泛起金光,身侧有怒目金刚浮现。 “莫怒,莫怒...我恭喜的是我自己。”佝老连连摆手,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流转,又落在道君身上,“还未恭喜道君...” “没诞生自凌霄?”道君轻笑。 佝老嘴角扯开,“恭喜道君,喜得一位昊日选定者,青铜天之苏晨便是了。 凌霄道君神色微顿,苏晨?怎么会是他.. 按理说,不太可能啊。 “苏晨?..好像极为年轻...” “似乎是真煌天赋吧,我没记错吧...” 在场几人都是昊日,何等记忆,自然记得当日昊日之灵进行认可时,这年轻人便格外受到青睞。 “我就说道君有一对好眼光。”佝老讚嘆道,“此人被佛土,大天、械域三柱联合封锁,禁止苍神蜕胎相关材料售卖进凌霄,竟还能隱秘行事,不仅蜕胎成功,一举晋升晨星后,还击败了秦观宇。”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其年岁不过三十。” “三十...”世尊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他当日忽然接到无量墮化的消息,走的早,本就不知苏晨之名。 听闻具体年纪,眼神中不免浮现诸多思绪。 其他几位昊日亦不免震动,虽然知晓苏晨年轻,但当日也未太放在心上,认为昊日的选定变数太多,即便只是获得些青睞,优势也不算大。 可没想到,苏晨的年纪竟然小到这种地步。 “也记得,秦观宇似是已经淬出四道晨火。”大天幽幽道。 长生老人道:“恭喜道君。” “外面发生的事不少啊...封锁凌霄...”道君收敛思绪,道:“此地的灼炼已到后期,我等也能分出余力来,遣一道化身回现世吧。” “正要如此...” 殿中,有生有八道枝椏的小树轻轻摇曳,相比於以往,外层更繚绕著一层紫色光晕,方寸之间的温度飆得极高,苏晨胸膛前的朦朧火苗闪烁不定。 某一刻,忽有全息屏幕自身前弹出,清脆的叮咚声响起。 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周遭活跃的元素能量,也逐渐归於沉寂。 “..有紫极火的辅助,效率拔升了不少,但炎龙药剂的消耗速度,也隨之水涨船高...”苏晨睁开双眼,目露沉吟,“现下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得去那玄枢中购置些。” 思绪掠过,他这才看向全息屏幕,是楚凌渊的紧急消息。 “不是紧要情况,老楚也不会打扰我。”苏晨眼神微动,点开消息,脸色不禁凝然了不少,消息只有一句话一“道君回来了,要召见你。” 第530章 剥离出去?好与坏? 第530章 剥离出去?好与坏? “这么快...”苏晨著实没有预想到,还以为道君怎么著也得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此时距离他“成为”选定者还没过去一个月,余波甚至都没平息。 所以说按照他和老元的估计,道君应该是站在他这一方的,但具体情况谁又能说得清楚,心境难免泛起些波澜。 深吸了口气,苏晨起身:“不管早晚,总归是要来的。” 起身出了门,楚凌渊已经在外等候,明显也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神座闪烁间亦有些忐忑难安。 “来了..”见苏晨走出来,楚凌渊的眼神才聚焦,隨之还解释了句,“消息来得突兀,道君召见,我也没办法,只能儘快通知你。” 老楚想的难免多了些,若换做青苍,肯定不会有这么一句解释,苏晨摇头道:“我也没忙什么,无妨。” 他就是怕成为选定者之后,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所以这段时间中,他並没有动用分身,而是老实地待在殿中。 否则意识分离出去,即便有紧急通知,他也感知不到。 “那便走吧。”楚凌渊抖擞了下精神,同苏晨一同往外走去。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没走两步,苏晨便听楚凌渊开口,带著几分埋怨:“自打你成了选定者之后,师尊也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和其他天打交道的,又是我。” “劳碌命啊,这一个月,几乎一直都没歇下来。” “能者多劳。”苏晨耸耸肩。 “你们都会躲清净,青苍也聪明,早早就离开了。”楚凌渊无奈,“各天请贺,我也不好拒绝。” “而且不止有各天,还有无渊域的不少势力特意邀请,但都被我婉拒了。” 苏晨点头,老楚还是稳当,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刚成为昊日选定,青铜天便接洽无渊域诸多势力,难免会愈发刺激到某些人的神经。 “凌霄內的情况如何?”苏晨眼神微闪,看似没头没尾的问了句。 楚凌渊微顿,自然明白苏晨的意思,“上三天的贺礼也颇为珍贵,其他天也送来了不少东西,不过整个凌霄的氛围多少有些微妙。” “据说教派內部爆发了几次爭端,有人以你成了昊日选定者之事刺激上三天的人,差点动起手。” “咱们的人?”苏晨眉头一蹙。 “怎么可能。”楚凌渊摇头:“教派能送来这里的,都是精挑细选过后的,知进退。” “而且那日之后,我更是勒令所有人不允许在外提起此事,甚至最好不要外出,为的就是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是其他天的人。” “其他天.——”苏晨眉头皱的更深了,“其他天拿我去刺激上三天的人?” 楚凌渊点头,颇有些无奈:“凌霄这么大的势力,摩擦之事常有,以往也不是没有面红耳赤过,只不过,你成了昊日选定者,著实刺激到了上三天的人,让他们难以控制。” 以小窥大,怕是上三天高层心里也有小九九,其他天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山不容二虎,凌霄所有人都知道上三天占据主导地位,享受最多的资源,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可以压制其他天,让大家保持在同一个方向,不至於过於內耗。 而一个有希望成为昊日的人,却並非上三天的成员,凌霄內部天然便会分裂出来另一个导向。 所有人都要考虑未来的可能性,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乃至於说,就连上三天进行某些事的时候都要考量更多,这种感觉让他们非常难受。 “眼下还是低调些。”苏晨颇为无奈,他又没办法控制別人的人心,只能不去主动的推动局势变化。 “自然。”楚凌渊苦笑一声,“无渊域中,还有些势力想前往青铜教派拜访,都被我拒绝了。” “心怀不轨...”苏晨摇头,前来青铜天拜贺多少还说得过去,可前往尘星海算怎么回事,究竟是去拜访青铜教派还是青铜天? 摆明了是故意激化他们和上三天的矛盾。 “是啊...”楚凌渊长嘆一声,不过看了眼苏晨,心情还是莫名其妙好了不少,怎么说都是昊日选定者。 因此引起些风波,完全值得。 “祭祀昊日之灵的事...准备了吧。”两人已然走到青铜天外围,苏晨抬头看了眼悬於上方的灵性之塔,塔身轻颤,似乎在向他打招呼。 “按照你给的祷词还有仪式,已经让青苍去筹备了,会特意分出一片区域进行祭祀。 “楚凌渊道。 “那就好。”苏晨点头,同楚凌渊一起踏上虹桥,一步便来到了上霄天。 地面的玉砖透著玲瓏质感,铺设到视野尽头。 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到上霄天,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上霄天的元素浓度比青铜天要高上不少。 “唐天主...”身侧的楚凌渊微微躬身,苏晨也看向一侧走来的魁梧巨人,赫然正是唐淮。 “唐天主。”他也招呼了声。 “嗯。”唐淮点头,目光落在苏晨身上,似调侃,似认真的问道:“怎么样,成为昊日选定者的感觉如何?” “不怎么样,若非要为凌霄爭这身份我也不会出头。”苏晨摇头,略带无奈的说道。 唐淮一怔,多少有些没绷住,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唔...怕不是说给我听的.. 唐淮大都从齐游的描述中闻听苏晨这个人,至於和对方正面接触,这还是第一次。 之前並不怎么具体的苏晨形象,一下便丰富了起来。 狡猾的小子... 唐淮一直在竭力遏制其他天诞生不利於上三天的因素,但遏制著遏制著,忽然蹦出来个大的。 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月,他也只能接受,不然怎么办?难道要下手弄死吗? 无论对方对凌霄有没有归属感,好歹名义上还是属於凌霄,而且青铜天目前也很守规矩。 没人知道他这一个月来,到底是何等纠结,一边想著要不要压制下,一边又想著苏晨若成长起来,日后清算怎么办? 可又想著,如果现在不压制,日后更压制不了。 这不仅仅是上三天是否愿意和青铜天瓜分凌霄一字並肩。 彻底平衡的情况根本不存在,一旦苏晨或者青铜天占据优势,那上三天就要面对一个极为可怕的问题。 还能不能把握得住道君传承? 毕竟,名义上整个凌霄都有机会竞爭道君的传承者。 总之,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著实让上三天寢食难安。 唐淮作为上霄天之主,同时也是上三天威望最大之人,不仅要著眼於眼下,更要放眼未来。 唐淮的思绪飘荡了剎,但很快便收束回来,道:“道君已经在等你了,隨我来吧。” 他在前方引路,苏晨同楚凌渊隱晦地交换了个眼神,紧隨其后。 路上可以碰见不少上霄天的人,认出苏晨之后脸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有些距离远的也就罢了,最多驻足看他一眼,儘量避过。 可迎面走来的就没办法,同唐淮行过礼之后,怎么著也得扯出个笑容来。 “..真够勉强的...”苏晨暗暗嘀咕,他都能感受到这些人內心的纠结,想忽视吧,生怕被他记恨,可也的確挤不出什么真心实意的笑容。 “下面人不知礼数,见笑了。”唐淮的声音忽然传来。 苏晨微怔,多少有些小心的回应:“唐天主说笑了,都是自家人,什么礼数不礼数的“” 。 他对唐淮不乏戒心,更是搞不清楚这种试探到底是不是来自道君。 “若是上三天的,该多好啊。”唐淮闻听此言,不知多少次想到这个念头。 三人一路走来,越来越接近核心区域,那是一片云雾繚绕之所,朦朧不清。 “楚晨星,你先暂且在这等候吧。”唐淮驻足道。 “是。”楚凌渊頷首,眼中略过一抹忧虑,看这两人步入云雾中。 “这便是道君居所?”苏晨问道。 苏晨昂头看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道道玉阶,末端是一座恢宏的宫殿,紫色牌匾上书“凌霄”两个大字,这让他不可避免地想到秦观宇的造化炼法。 “道君对你关切的很啊,回来后,第一时间便召见了你。”唐淮引著他登上玉阶,“其实道君得知你击败童灼之后,便想召见你,只不过被其他事情耽误了。” “劳烦道君掛念,苏晨不胜荣幸。”苏晨声音似高亢了些,也不知道道君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还是得知选定者诞生的消息才临时决定回来。 无论如何,苏晨都颇为庆幸,好歹摆脱了太玄鸿这个身份,少了个隱患。 唐淮无言,这小子是真谨慎,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说,並无什么试探的想法。 不过,眼下这个档口,结合凌霄內部的微妙情况,他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会被苏晨理解为试探。 索性闭口不言,引著他来到最上端。 壮阔的殿门无声无息打开了一条缝隙,唐淮道:“进去吧。” 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殿中清寂,对面地面只是由石板铺就,反而不如外界华贵。 但苏晨却不敢小瞧,目光直看向殿中央的那玉台。只见得丝丝缕缕的雾靄於虚空之中流转交织。 周遭有日月显化,宫殿楼阁绵延,至於具体样貌,却看不真切。 仅仅是隔空望了一眼,苏晨浑身便克制不住的战慄,这是生命阶层的差距。 “弟子苏晨,拜见道君。”苏晨不敢耽误,尚未下拜,便觉眼前一花。 他呼吸微滯,竟直接来到那玉台前,面前就是凌霄道君,两人间的距离不足5米。 上次虽假称与青铜古王同这位交流过,但毕竟不知相隔多少距离,对方又只是一缕意识,和现下完全不同。 “不必拘礼。”道君的声音传来,平静,淡漠,不夹杂哪怕一丝情绪。 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从那朦朧身影中传来的目光,几乎给他带来形同实质的压力。 审视,打量.. “坐。”道君抬手,苏晨刚要拒绝,就被强按著坐下,眼前有茶壶浮现,倒下一杯热茶。 “你似乎很紧张。”道君轻飘飘道。 “心中对道君崇敬已久,如骤然得见,情难自禁。”苏晨解释道。 哈...”道君忽然笑了声,“我倒是没想到,昊日选定者会这么快诞生,更没想到会是你。” “道君对我青铜天有再造之恩,我不愿见昊日选定之位,落入其他柱之手,自然要为凌霄夺来,以慰道君之心。”苏晨道。 凌霄道君不置可否:“这么说来,你还是为了凌霄,为了我,难道不是为了你自己? “” “这三者,並不衝突。”苏晨小声道。 “哈哈...”道君放声大笑,转而道:“这次召见之前,我去了趟青铜教派...” 青铜教派? 苏晨微愣,自打青铜教派变成青铜天之后,他自己都极少称青铜教派,明面上都是青铜天,包括楚凌渊在內也是这样。 道君怎么称之为青铜教派?是浑不在意,还是暗示什么?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次召见如他想像的那样,並不简单,道君的准备很充分。 像是没察觉到他迅速急转的心思,凌霄道君自顾自地说道:“我见了很多人,你的师兄们,老师们,朋友们...” “赤雷星已经被挪移到青铜教派核心处,你的朋友们,皆得了福报...” “袁晨阳,夏寒石,青苍...皆对你讚不绝口... ,“登临无渊潜星榜后,建议楚凌渊將蜕变神曦的机会给与魏徵鸿,沈亦安两人... 77 苏晨心头既悚然,却又放鬆了些,他不知道道君到底是怎么和那些人交谈的。 肯定不是展露身份进行询问,必然用了某些手段让他们说出发自內心的话,而非面上的敷衍。 也就是说,对他的考察,实际上早就已经开始,並且结束了,这次召见估计只是总结。 但他也害怕,道君对他用那种手段。 “你很不错。” 道君最后总结,苏晨起身道:“多谢道君夸讚。” 实际上,道君说到半途,苏晨就已经確定,道君对他的態度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算什么?好人有好报? 苏晨不认为自己是好人,若力所能及,他不介意做些事情,可若做不到,他也不会让自己困扰。 “可惜,我却是不能留你。”道君却又摇头道,带起丝丝缕缕的雾靄。 才放鬆下来的苏晨,闻听此言,心臟骤然一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便听道君补充道:“青铜天要剥离出去。” 不是对我下手...苏晨脸色差点没绷住,他和老元討论过,自己也多次论证过,凌霄道君没有动机,也几乎不可能对他下手。 所以刚刚那句话出来,著实把他惊得不轻。 可旋即他又反应过来,愕然道:“剥离出去?” “不错。”道君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在找到紫极净世圣君后不久,我与其他几柱便共同订立了这个协定,一门不容两柱,无论昊日选定者诞生在任何一方势力,其诞生者连带著上下一脉都要剥离出去。” “否则,共击之!” “这...”苏晨忍不住蹙起眉头,自家情况自家知道,若青铜教派从凌霄中剥离出去,那可真是前有虎,后有狼。 其他几柱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无渊域再成长起一柱,他可不认为那些昊日真的会顾及以大欺小之类的。 在五柱城游荡的日子里,他可听说不少世尊还有大天的烂事。 “怎么能这样,我青铜天已融入凌霄,怎么能剥离出去。”苏晨忙道,“其他几柱欺人太甚了。” 他並不想剥离,至少在现在这个档口,不想剥离出去,即便有先前的情报得知此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关乎著重建无渊之事。 但这个选定者,不一定非得是他,而且不下手弄死他,不代表没有別的手段。 仅靠小气龙,他著实没什么安全感。 他估计楚凌渊应也是这个想法,凌霄的存在不知为他们挡了多少麻烦,若独立出去,那才真是烈火烹油。 “这是早就约定之事。”道君摇头,一方面是因为约定,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凌霄成为眾矢之的。 除去长生老人外,其他三柱联手的压力,凌霄也扛不住。 苏晨心下一沉,此事估计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心里也颇为无奈,居然早就约定此事,在选定者没有诞生前便约定此事,无论是谁,都没有反驳的动力。 事后也只能捏著鼻子履行。 > 第531章 青铜一柱?最弱一柱? 第531章 青铜一柱?最弱一柱? “不过...”凌霄道君话音一转,“青铜天要剥离出去,但你可以暂居凌霄。” 暂居凌霄? 苏晨微愣...这估计是凌霄道君想出来的折衷法子,或许也是因为对考察结果满意,毕竟没有人愿意投资一个白眼狼。 苏晨唯一怕的就是別人下阴手,奔著直接弄死他来。 他需要成长时间,只要给他时间,他自詡谁都不惧。 道君似乎很愿意再庇护他一段时间。 苏晨诚恳道:“多谢道君成全。” “青铜天与我凌霄没有缘分。”道君摇头,“但你们好歹称了我两年道君,权当我尽了情分。” 道君起身,赤脚走下台阶,苏晨紧隨其后,只听其淡淡道:“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出现让凌霄无所適从,或许不是眼下,但日后必定会出大乱子。” “明白...”苏晨点头,青铜天才加入两年,上三天传承无数年,哪一个在道君眼中更重要,还用说吗? 剥离青铜天,一下让苏晨从可能的竞爭者变成了外来势力的借宿者,情况截然不同。 “但也多亏了你,否则若是诞生在上三天,对凌霄才是重创。”道君轻笑一声,“所以,你变相也帮了凌霄。” 若上三天中的其中一天剥离出去,苏晨心下浮想联翩,真不知是何等场面啊,乱子估计更大。 “道君...”苏晨收敛思绪,问道:“听闻,这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还关乎著重建无渊?” 这事倒不算什么秘密,早就有风放出来。 “不错。”道君点头,並未隱瞒,“重建无渊,六柱缺一不可,选定者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昊日尊位,若我等合力,也勉强能把你塞进去。” “塞进去?哪儿?”苏晨眼神动了动,心里却有猜测,渊柱吗? “渊柱。”道君验证了他的猜测,“此事颇为紧急,所以你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其他几个傢伙在无渊没有重建之前,不会对你怎么样。” “多谢道君宽慰。”苏晨苦笑一声,问道:“什么时候重建无渊?” “还差一事没有完成,还需要採摘源火。”道君解释,“但也快了,短则三五年,长则十年。” 这和他之前得到的信息便全都对上了,苏晨心思流转。 道君道:“剥离之事,其他几柱估计很快就会催促,我准备在不久后的无渊大会上宣布,也算绝了其他几柱的心思。” “无渊大会?”苏晨目露茫然之色,转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您说的是那个召集无渊所有势力首脑的超大型会议?” 这无渊大会他还真知道点,无渊域散乱无章,五柱高高在上,但谁也无法统御无渊,其他势力之间也大都属於井水不犯河水,格局已经固定了很多年。 这种召集所有势力首脑的会议,上一次还是在雾倾之灾期间,也是他查阅雾倾之灾相关资料的时候,为数不多能查到的资料之一。 “重建无渊可不仅仅只是个名头,我们要化散沙为一体,也需要让他们做些事情。”道君点到即止,似是看了他一眼,“届时,你也去旁听吧。” “青铜一柱,未来也会是无渊的管理者之一。 青铜一柱..吗? 听闻这几个字,苏晨都顿了顿。 “是,道君。”苏晨依旧恭谨。 “去吧。” “苏晨告退。”他頷首,临走之时却又道:“道君,还有一事,想请您出手相助。” “何事?”道君眸光落下,苏晨多少有些压力。 他忙道:“我成为选定者之后,才被昊日之灵告知,佛土之前一直在暗下手段,利用祭祀之法,污染昊日之灵的灵性,企图向他们有所倾向。” “我虽然成为了选定者,但昊日之灵体內蓄积了不少佛土的力量,令他颇为难受。” “佛土。”道君冷笑一声,“世尊果然不安分。” “此事,我知晓了,但我並非本体,等我本体回来之后,再抽离佛土的力量。” 不是本体...苏晨也没太多意外,本体估计还在灼炼那採摘源火之地吧。 “多谢道君。” 苏晨又谢了一遍,这才走出大殿,唐淮还在外等候。 见苏晨出来,神色多少有些变化,委婉询问:“道君有何吩咐?” 苏晨眼神动了动,既然青铜天要剥离出去,也没必要让凌霄內部再充斥著那种微妙的氛围,再引发些麻烦,反而不必要。 他状若无奈道:“道君言称,几柱已定下约定,无论昊日选定者诞生於何处,其上下一脉都要剥离出去,青铜天,怕是没法再为凌霄贡献一份力量了。” “什么?青铜天要剥离出去。”唐淮一愕,脸色变得很精彩。 这...那...若青铜天剥离出去,困扰他的事情,好像剎那间便不復存在。 不用担心青铜天鳩占鹊巢,不用考虑如何对待苏晨,不用顾忌弟子爭斗。 真是...真是一步妙棋。 “不过,短时间內我还是要暂居凌霄。”苏晨补了一句。 唐淮脸色变幻,忽然厉声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青铜天虽然融入我凌霄不久,可也是我凌霄的一份子,其他几柱有何资格逼迫青铜天剥离出去。” 他刚刚鬆了口气不是假的,现在的愤怒也不是假的。 鬆口气是站在上三天的角度上,可愤怒则是站在凌霄的角度上。 苏晨眼皮跳了跳,也分辨不出来唐淮的態度真假,解释道:“这是道君与其他几柱在选定者未诞生之前,便约定好的。” “竟是如此...”唐淮一顿,嘆道:“一门难容两柱,若换作是我,也不想看见佛土,大天,或者械域中再诞生一尊昊日。” “可惜了..”他说著,竟有几分真情实意,沉声道:“你且放心在凌霄中居住,有什么需要的直接与我说,有道君在,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没了顾忌,他现在可以毫不忌惮地对可能是未来昊日的苏晨,释放善意。 “呃,多谢唐天主。”苏晨都有些不太適应。 正此时,殿中飘来道君的声音,“唐淮,进来。” “唐天主且去。”苏晨忙道,唐淮点头,一步跨了进去。 “真是...奇妙。”苏晨暗暗嘀咕,快步下了台阶。 楚凌渊还在雾外等候,正来回渡步,看见苏晨出来,神色一振,连忙凑了上去,忙不迭地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情况...”苏晨迟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索性直接道:“青铜天要剥离出去,重新变成青铜教派。” “剥离出去?”楚凌渊懵了,这...怎么. 他忍不住看了眼后方的云雾,盪来精神波动:“道君对你不满?” “还行吧。”苏晨想了想,“他之前去了趟青铜教派,考察了不少人,应该还算满意。” “那为何...”楚凌渊心乱如麻,虽说他对凌霄也没什么归属感。 自苏晨成为选定者之后,他空閒下来之后,也有过些许阴暗的想法,像是鳩占鹊巢,独立门户,再塑青铜之类。 可那都是建立在苏晨已经成长起来的情况下。 若现在剥离出去,没有凌霄的庇护,没有道君的庇护,是真的会死人。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道君也没办法。”苏晨无奈。 “可...”楚凌渊脸色难看,忍不住道:“咱们青铜教派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根本护持不住你啊。” 整个青铜教派,晨星也就四个,除掉苏晨,最强的便是他,可在无渊域也根本称不上號,三千晨星中,他估计是最末流的一撮。 虽有辉月,可也仅仅只有一人,若有唐淮这样的辉月前来,只需两个,便能覆灭他们0 “师兄放心,道君允我暂居凌霄。”苏晨解释道,“而且,凌霄也会儘量提供帮助。” “让你暂居凌霄?”楚凌渊闻言,脸上的焦躁却是肉眼可见的消退了不少,乃至於长长的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过,我虽暂居凌霄,青铜天却是不行。”苏晨又补了句。 “那倒是无妨。”楚凌渊对此却显得没有之前那般焦躁。 “你才是核心,若没有你,青铜教派即便遭受些针对,也不至於多厉害,毕竟还要顾忌著你这位或许会成长起来的昊日。” 他看的很清楚,如果真有人对青铜教派下手,必然保证弄死苏晨,否则未来势必会清算。 这也意味著,苏晨只要待在凌霄內部,他们也会连带受到庇护。 “可惜,与凌霄的缘分到此为止了...”楚凌渊其实可惜是以后没办法再藉助凌霄的各种便利措施,但道君还在后头,心里话终究不能说出来。 老楚真是...苏晨自然明白楚凌渊的潜台词,转移话题道:“对了,五柱要召开什么超大型会议,道君让我列席,说是青铜一柱日后可能会参与无渊的管理...” “青铜一柱?”楚凌渊脚步一顿,脸上忽然浮现一种极为古怪,似兴奋,似期待,强作镇定道:“既然道君让你参加,你就参加唄。 五柱昊日间早就达成协定,青铜天即將被剥离出去,这个消息在凌霄內部不脛而走,引起轩然大波。 其他几天多少有些惋惜,看不到好戏了。 上三天第一时间鬆了口气,终於不用纠结到底该怎么对待青铜天了。 可隨后,却未免也有些不爽,苏晨是昊日选定者,的確引来了不少麻烦,可是这毕竟是个昊日之灵。 本属於凌霄,未来或许能让后代获得选定也说不好,现在剥离出去,便等同断掉了他们的希望。 一时间,凌霄各天反而又同仇敌愾,甚至不乏抗议,颇为激愤,不愿剥离青铜天。 但这是五柱昊日在选定者没有诞生之时,便定下的这协定,凌霄违背,等同对抗其他四柱。 这消息喧囂沸腾了阵,各天间对青铜教派的態度又有些变化,上三天登门的频次变多,各种嘘寒问暖,提供了不少资源。 甚至还为他们挑选新的教派驻地,乃至於可以派人前去为他们修筑。 “嘖嘖,真有意思,青铜天留下,不少人都吃不好睡不好,可若是剥离出去,上三天又整这齣...” 殿中,苏晨从外回来,刚刚同倪湛聊了聊,他对此事也颇为惊异,但也认为,这对青铜教派而言,有好处也有坏处。 这种剥离,谁也说不出什么,没有人会说凌霄排挤,也没有人会说青铜天忘恩负义,因为这是五柱的决定。 若苏晨未来真能成长为昊日,要再造青铜,那今日便是绝佳的脱离时机,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可坏处便是,没有凌霄的庇护,即便苏晨还留在这里,青铜天势必会举步维艰。 即便凌霄想要扶持,可其他三柱也势必会进行打压,不会平白分润利益出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老元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大的事,也不说回来一趟。”苏晨暗暗嘀咕,映照出全息屏幕。 找到凌霄发给他的连结,这便是无渊大会的连结。 无渊域虽大,但藉助周虚,藉助冥域,却可以化万万里为咫尺。 召集整个无渊势力首脑的会议,前后不过耗费了十多天,便筹备完毕,通过周虚,进行远程虚擬连结。 “无渊大会,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苏晨颇为好奇,这大会涉及势力实在太多,光筹备进入时间,便要耗费小半天。 苏晨好歹是第一次参加,准备早去些,看看情况。 点进连结,跳出全息屏幕,提示苏晨是否选择接入,自然確定。 霎时,宫殿演化出的森林溪景逐渐涣散,一缕缕光芒勾勒而出,白色地面朝外蔓延而去。 虚擬会议厅极大,半圆形的会场座位鳞次櫛比,层层升高,粗略估计零零散散不下千数。 即便是召集整个无渊域势力首脑的会议,可实际上,势力內至少也得有一尊晨星,才有资格参加。 最前列的座位还有些鬆散,后方却越来越紧密,正对著眾席位的则是一方平台,明显不同寻常。 不时有虚影闪过,出现在座位上。 “邵兄,许久不见啊...” “姜兄,近来可安好...“” 稀疏出现的人影,互相间打著招呼,一派和煦,虽然现实距离相隔许远,但在冥域中却或多或少见过。 “上次召集这无渊大会,还是一万多年前,当时为了对抗雾倾之灾,整个无渊齐心协力,眼下却又不知是什么情况...” 有相熟的已经攀谈起来,打探著消息。 “近来,无渊域发生的大事,似乎只有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诞生,难不成与他有关?” “苏晨?” 有人提及这两个字,加入交流的人却是多了不少,不免有人惊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年纪连我的零头都没到,却已成了昊日选定者,嘖嘖...” “谁说不是呢,我得知消息时,还以为是底下人收集情报出了岔子。” “我听闻,五柱间早就订立协定,无论选定者诞生在哪一方,都要將之剥离出去,凌霄那边已有消息传了出来,青铜天或者青铜教派,的確要被剥离出去,难道今日,便是要再立一柱?” “再立一柱?”有人不免蹙起眉,言语间很不客气:“苏晨不过刚刚成为选定者,眼下也才晋升晨星而已,距离昊日还差十万八千里,而那青铜教派只不过来自尘晨星而已,哪有称柱的资格?” 交谈眾人微滯,看向声音的来源,坐在最前列,却是辉月层次,光头程光瓦亮。 “武庆寺主持...”有人眼神闪烁,知晓此人同佛土交好。 “最弱一柱?”亦有人附和,呵呵轻笑。 “没有称柱的资格,最弱也不行。”武庆寺主持摇头,“这次大会,是为了商量重建无渊之事,同苏晨无关。” “重建无渊?” “真要重建?” 霎时间,一时激起千层浪,眾人跳过了苏晨这个话题,嘈杂声却愈发炽烈。 “怎么重建?” “这不是一句话的事吧...” 眾人正议论,忽然间,只见正对著他们的平台上,微光一闪,勾勒交织出座位。 “有昊日来了。”有人意识到,连忙提醒。 討论声立止,有些晨星甚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便是前列已经到来的辉月,也颇为肃穆。 然而,隨著座位被勾勒出来,其上的人影逐渐浮现,眾人的脸色却纷纷变幻,愕然,吃惊,茫然,不一而足。 “这什么情况...” 苏晨心头也是一悸,只见正对面的半圆形席位上,一双双目光直勾勾地盯来。 > 第532章 世尊的恶意 第532章 世尊的恶意 万眾瞩目,苏晨也体验过不少。 可眼下这情况明显不太一样,这是涉及整个无渊域,大大小小各种势力的盛会。 即便只是扫过一眼,苏晨就看见了不少熟脸,像是暴风之塔的塔主罗成,上次太玄鸿陨亡之时,便是由其麾下成员周霖引动。 其身侧还坐著几人,地位怕是与之相当,即便如此,也只能坐在第一排稍偏些的地方0 他甚至在后方那些人中,看到了丁默,这个五柱城中,高顶帽黑市的主人也来参加了,但却坐在极后方。 一眼看去便得知这座位的尊卑之分,而让苏晨感到有些不安的是,他正对著眾人。 既然像是罗成这种辉月级势力之主能坐在第一排,那昊日们必然另有他座。 结合眼下的情况,苏晨目光只是往下一撇,果不其然看到了脚下的平台,便是座位都不同,似乎是特殊定製,带有青铜光纹。 他这是坐在了昊日的尊位之上。 这...苏晨並没有什么兴奋或者喜悦,反而愈发感到不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虽然是昊日选定者,但目前而言,也只是晨星层次。 若驾临在这些辉月的头顶,怕是会引起很多人不满啊。 怎么会这样,道君不可能把我安排在这里啊,简直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苏晨眉头微蹙,而正对著他的席位上,眾人已经嘈杂起来了。 “苏晨,怎么会是他?” “这...他虽是昊日选定者,可也不是真正的昊日,若破格坐在第一排也就罢了,怎么能出现在昊日尊位上。” “.——.嘖,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踩在我等头顶吗?” ” “” 其中有些晨星,乃至辉月甚至都站了起来,眼下也只能颇为尷尬地坐了下去,连带著看向苏晨的眼神有些不善。 即便是稳重些的老傢伙,眼神也颇为意味深长。 苏晨自然能察觉到这些眼神,多少也有些如坐针毡,他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但直接离开,好像更不好啊。 他已经“戏耍”了眾人一次,不留下点交代,若直接离开,只会加重这种不满。 他此刻,倒是想有个人跳出来指责他德不配位,这样他还好顺势解释一番。 可底下这群傢伙虽然眼神不是很对劲,也很嘈杂,可也没一个开口质问他,让他想解释都无从说起。 不过,这样尷尬的氛围並没有持续太久,苏晨眼神微动,却见身侧不远处,光芒縈绕腾起。 嘈杂声又逐渐停歇,这次必然是毋庸置疑的昊日了。 果不其然,木色的座椅交织而成,一个鬚髮皆白,眼神却澄澈明亮的老者出现。 长生一柱,长生老人。 眾人已然陆陆续续的起身,苏晨也忙站了起来,隨著声音道:“见过长生老人。” “诸位客气了,请坐,请坐。”长生老人笑呵呵地摆手,目光却落在了身侧的苏晨身上,眼底也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苏晨?”隨是询问,却也篤定,“长生柱君...”苏晨敬称,颇为恭谨。 无渊五柱中,就数长生一柱的名声最好,偶尔便会听闻长生一柱的在外游歷者,在某个地方行侠仗义,或者主持公道之类。 长生一柱人丁稀少,更是极少收外徒,名声对他们而言没有太多作用,苏晨並不认为这是承诺。 “明儿同我提过你,你可是把他打击的不轻啊,我还从没见他脸上露出那般神色。” 长生老人示意他坐下,苏晨却依旧站著,表示他並不想与几个昊日平起平坐。 苏晨解释道:“明兄谦逊,若非明兄这么快晋成晨星,著实把我刺激到了,我也不会莽撞行事,入驻塔中。” 他对长戈明印象还不错,太玄鸿殞之时,他本来打算就是死在长戈明手里,也算恰逢其会。 谁承想,那傢伙直接认输了。 “哈哈...”长生老人失笑,目光扫过苏晨的座位,眼中略过一抹思虑,却道:“道君却是看中你,竟直接把你安排在这里。” 呼...苏晨心底鬆了口气,总算有人问这个问题,这位长生柱君心思明亮得很啊。 他顺势露出一抹苦笑,“柱君误会了,怎么可能是道君的安排。” “道君的確让我列席参与,可也不过是凑个人数罢了,我本想著提前来看看情况,免得闹出什么笑话。” “结果一出现,竟在昊日柱君的尊位上,著实把我嚇得也不轻。” “小子年轻,不过初入晨星,在场的哪一位不比我实力强、资歷老,皆在无渊域中赫赫有名,我又算什么,能列个末席,已经极为荣幸,又怎么敢居如此尊位。” 他一口气洋洋洒洒把来龙去脉大概说了出来,表达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们不爽,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是被人坑了。 他刻意拉高了声音,不过,这只是虚擬场景,他所说的话自然准確无误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少人的脸色微闪,露出思量之色,听苏晨之言行,也不像是个倨傲之人,那刚刚... “原来如此。”长生老人笑呵呵点头,“这会议,是由其他四柱的人联合操办,应是有人搞错了。” “是啊,我正准备下去呢。”苏晨点头,但瞥了眼那青铜底色的座位,人能下去,这座位怎么消除啊,他完全没有这虚擬会议的权限。 正当他思量之时,身侧却又有光芒从平台上蔓延而出,勾勒出一把由罗汉托举的座位,其上的身影像是个小沙弥般,神色柔和眼含慈悲。 世尊来了...苏晨神色微动,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世尊,不论是在明光的记忆中,还是剎影身的情报里,都见过无数次。 但如此相对,还是第一次,这位的名声不说狼藉,也差不多。 种种恶名中,包括但不限於以大欺小、心狠手辣,甚至有杀人父母后还要將其度化进佛土之类。 相比於面对长生老人的恭谨,他更多了一份警惕。 “见过世尊!” 眾人的动作更快,声音也更加响亮整齐,生怕被这位世尊惦记上。 “诸位客气。”世尊頷首,“请坐吧。” 同样的,他的目光也隨之看向苏晨,面露不解,“施主为何不坐?” “呃...”苏晨摇头,“请世尊谅解,小子自认没有资格与各位昊日並列。” “谁说你没有?”世尊似乎愈发不解,“即为昊日选定,自然有与我等並列的资格。” 苏晨眼皮剧烈跳动,这位世尊太tm毒了,一句话就给他拔了数个层次。 自己这座位不会是他暗中动手脚搞的吧? “哪里敢..”苏晨坚决道,“世尊抬爱,但我却要有自知之明,刚刚我已经同长生柱君解释过,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把我的座位设立在这里。” 世尊眼中掠过一抹诧异,他以为对方年纪如此之轻,来到凌霄没多久,便登潜星榜首,后来又登无渊域潜星榜首。 必然喜爱出风头,一下將其地位拔得如此之高,他还以为对方会喜不自胜。 现在看来,此人的性格倒是与他预估中的不太一样。 他倒也没有太多意外,资料终归只是资料,很多事落在纸面上只有那么一句话,很难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行事风格。 世尊讚嘆道:“真是个谦逊之人,你成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倒是我无渊域的幸事,未来青铜一柱盘亘一方,也能对无渊域带来许多福祉。” 青铜一柱,盘亘一方,这几个字出来,在场不少人的眼神又变了变。 而苏晨近乎確定,今天搞鬼的必然是世尊,三言两语便勾勒出一个未来极有可能出现的庞然大物。 我哪得罪他了吗,才刚成为选定者,就下阴手...苏晨暗自腹誹。 今天的这些小手段,就算成了,估计只会让无渊域各势力对他留下“狂妄自大”的印象,但是若说有人因为这点印象便做出对他不利的事,苏晨也不相信。 但这正能说明世尊的不择手段,这点小心思都要耍。 但这种坏印象如果积少成多,难免会让他成为眾矢之的。 这也更让他篤定,短时间內绝不能离开凌霄,否则他前脚出了凌霄,后脚这世尊就会上门。 苏晨无奈道:“若非您几位的协定,我青铜教派也不想脱离凌霄,实属无奈之举,更不敢想成为无渊一柱。” 眼看世尊还想开口,长生老人却摇头道:“世尊,何必与小孩子置气...” “此话何解?”世尊茫然看来,长生老人摇摇头,得益於长戈明,他对苏晨印象也不错,但毕竟是外人,说这么一句也就够了。 世尊可是非常记仇。 而在几人的交谈中,到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属於昊日的平台上,光芒縈绕,青玉云纹的座椅交织勾勒,却是道君来了。 “苏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不其然,道君一出现,便惊异於此事,甚至顾不得回应眾人的礼节。 “作为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自然应该出现在这里。”世尊和善道。 “他还没到这种地步。”道君蹙眉,冷冷的看向世尊,他著实没想到世尊,连这种小手段都要耍,简直没有麵皮。 两位昊日隱约间似有衝突,在场不少人都有些不解,苏晨可是凌霄的人,可道君不回护,怎么反而是世尊在回护? 但心思稍微聪慧些的,已经意识到,世尊看似在维护,实则在捧杀,道君则在压制这种捧杀,宣泄旁人的情绪。 “道君说的是,我这就下去。”苏晨忙道。 看的倒透彻...世尊看了眼毫无慍色,甚至还想儘快下去的苏晨,不免有些可惜。 虽然只是一个座位,但却有数个连环小计划,先把苏晨架起来,若此人心生膨胀,再好不过。 而道君到来之后,势必能看出端倪,不会让他待在这里,若此人心生怨懟,更是好上加好。 他之后也能趁虚而入。 可这苏晨一开始,便极为敏锐的看出了情况,根本不上套。 世尊无奈道:“既道君强求,我也不好阻止,不过后辈终究是要成长起来的,如此压著也不好。” 这话著实恶毒,苏晨极为腻歪,道君看了眼苏晨,又望向已经来的差不多的席位,眼神动了动,“罢了,既如此,你便列席旁听吧。” 他信手一挥,属於苏晨的座位缩小,后移,最终落於眾辉月身后。 “坐在后面?”苏晨讶异,他更想的是下去,彻底脱离眾人的视野。 但道君既然发话,他自不会抗拒,老实的走了过去,坐下。 也逐渐琢磨出味来,事情既已发生,他现在下去和不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区別,倒不如壮些声势。 而隨著另外两道光芒勾勒交织,这件事也暂时告一段落,大天和械尊都已到来,分別落於两侧。 “嘶,这座位...”苏晨坐在侧后方,看著五位昊日的背影。 坐在正中央的正是凌霄道君,其左侧为世尊,右侧为大天,最左侧是械尊,最右侧是长生老人。 “道君竟是最强?”苏晨眼神闪烁,这种座位划分,肯定不是简单分配,必然涉及些隱秘。 仔细想来,倒是和玄枢的排名也相差无几,道君最强,长生老人最弱。 “有意思,明明凌霄没有各种好东西辅助,但道君偏偏是最强,为什么?”苏晨有些不解。 “人已到得差不多了,开始吧。”道君作为c位,俯瞰眾席,见座无虚位。 “怎么没见尘星海出去的几个古王啊,混的不咋地啊,似乎连个像样的势力都没混出来。” 苏晨仔细扫过,並没有看见那几位。 邀请的都是势力首脑,自身实力可以影响一大片区域和人,而非单纯的实力强者,事实上有很多辉月都没接到邀请,而且,每个势力中即便有多个辉月,也只能来一位。 “这大会已经多年未开,今日召集诸位,有三件事宣布。”道君言简意賅,“第一件,既是我凌霄自己的事,也是无渊域的事。” “青铜天之苏晨已成昊日选定者,按照我与其他几位的约定,自今日起剥离青铜天,復归青铜教派。” 此事眾人都已有所耳闻,倒没多么吃惊,眾目睽睽下宣布,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以后拿此事做文章,说凌霄排挤,或者青铜教派忘恩负义之类。 “道君,不知青铜教派驻地在何处,我等也好前去相贺。” 前列有一人开口。 第533章 大势所趋 圣君出手 剥离佛土之力 第533章 大势所趋 圣君出手 剥离佛土之力 苏晨瞅了眼,並不认识,但其头颅上的光头却极为引人注目,而且苏晨犹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这光头的眼神是最不善的。 询问驻地,恐怕並非是来道贺的。 “暂时还未定下,定下之后,你们自会知晓。”道君含糊其辞,並未在这件事上深谈,继续道:“这第二件事,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那便是重建无渊。” 他们很早便放出风去,也是给所有人一个適应的时间。 下面嘈杂了阵,有人开口询问:“道君,重建无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现在的无渊域和无渊有什么分別?” “分別极大。”世尊悠悠开口,“无渊是一个整体,无渊域却是一盘散沙,遥想当初雾倾之灾,各自为战,引发了多大的乱子。” 整体? 不少势力首脑的脸色微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五柱想联合统御他们? 五柱是无渊域最大的势力,可是也並没有统御无渊域。 他们在各自的区域中做惯了土皇帝。一时间自然抗拒这种可能出现的趋势。 “世尊,你的意思是,五柱要联合起来,將无渊域拧成一股绳,那么以谁为尊?” 闻言,苏晨本有些涣散的情绪都被吸引了过去,不知是谁那么大胆问这么敏感的话题? 开口询问的依旧是前列辉月中的一位,他的席位赫然在正中央,身形瘦削,理著寸头,双眼深凹下去,却泛著精光。 苏晨还真认识这傢伙。 辉月榜第一,永寂之海的主人,秦简之,其势力中拥有四尊辉月,堪称无渊最强。 最得天独厚的便是他们的驻地—永寂之海,它是宇宙绝地之一,据说连冥雾都能吞噬。 而这秦简之的职业,更是诞生自永寂之海,据闻可以和永寂之海形成联动,在一定范围之內,可以隱隱发挥出超越辉月的力量。 世尊並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笑呵呵的问道,“秦兄可知冥域异动?” “冥域异动?”秦简之蹙眉。 世尊嘆道:“遥想当初,雾倾之灾虽被遏制,但也足足吞掉了无渊域大片星辰,死伤无数。” “雾倾之灾要捲土重来?”秦简之沉声道。 “我们估测,远比雾倾之灾更加严重,所以才要立无渊对抗。”械尊忽然开口,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远比雾倾之灾还要严重?”苏晨不免想到了归墟源界,想到了那所谓在源界之下的玩意,是那东西? “远比雾倾之灾还要严重?” 下方眾人议论纷纷,即便是年纪最大的辉月,也没有经歷过雾倾之灾。 但当时又並非没有录像之类,也知道雾倾之灾的可怖之处,甚至直接导致了紫极净世圣君的陨落。 道君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直接道:“建立无渊之后,整体格局不会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在涉及某些生死危机的事情上,各位必须听从整体安排。” 眾人心神各有思量,神色却是放鬆了不少,只要不是按头把他们归於麾下就行。 但有些人心思深沉,今日失一城,明日便失十城,若他们退步,五柱可不会轻易停下。 “若有人不愿加入无渊呢?”秦简之问道。 “隨意。”道君淡淡道:“既不加入无渊,也不会享受无渊的庇护。” 道君这浑然不在意的態度,让不少人泛起嘀咕,五柱间似乎早就达成了协定。 他们的意志达成统一,加上数不清的拥躉,那这件事就会必然推行下去,虽说心生顾忌,但若说不加入无渊,他们也不敢。 “什么时候重建。”秦简之问起关键问题。 “这涉及到第三件事,需要各位相助。”道君似乎这才真正步入正题,“重建无渊並非一句话或者签几个字的事。” “前期步骤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但眼下却需要大量源火。” 源火?大部分晨星都有些茫然无措,前面的辉月脸色却不禁变了变。 这源火可是顶级的好东西,想从晨星蜕变至辉月,缺这玩意可不行,乃至於辉月职业精益求精,也需要这东西。 难不成五柱是想白嫖他们? “我等在冥域,筹措了一处採摘源火之地,但维持此地存在需要大量精力,所以需要晨星以及辉月进入其中,採摘源火。” 居然是號召整个无渊域的力量,苏晨颇为意外,他还以为只会让五柱內部的人前去。 “深入冥域,採摘源火?”眾人不乏惊疑。 道君沉声道:“採摘出的源火,七成需要上交,三成诸位可自己留著。” 七三分成?这也太狠了点吧苏晨暗自咋舌,虽说那地方是几柱昊日搞出来的,但既然让这群人去了,七三,肯定不合適吧。 已经有人面露不满,只不过顾忌著昊日们的脸面,才並未说什么。 “我知道各位对这个比例肯定有所不满,不过事急从权,眼下採摘源火,的確是最需完成之事。”长生老人开口,引来不少人注意。 “而且,也並非毫无价值可言,无渊重建之后,冥域会自然而然地消退,將有大片可探索的空间。” “各自占取的份额,便按上交源火的多寡来分配。” 嗯? 这话霎时让不少人陷入沉思,重建无渊之后,冥域会自然而然地消退,这便是几柱著急的原因? 探索冥雾,代价不小,即便发现些好地方,也没法统御,只能干看著,若这样的话,未必不可试试。 更大的地盘,代表著更多的资源,人口,人才,乃至更多的信仰精魄,更强大的职业。 “採摘源火的时间,大概定在半年之后,最长不会超过一年,门槛是晨星,若有意者,可联繫五柱中的任何一方。”道君甩下一句话,“可还有人有要问?” “道君。”有位於末端的晨星低声问道:“採摘源火,可有危险?” “等同探索归墟大界。”道君一句话便让眾人对大概情况有了了解。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在问,有询问重建无渊后的一些情况,也有询问关於源火的事情。 但持续的时间並不长,道君便宣布大会结束。 殿中,周遭虚擬投影逐渐消退。 “真够迅速的,半个小时不到便敲定了这么大的事。”苏晨暗自沉吟。 五柱看似商量,实则通知,剩下的时间自然要留给各势力消化。 “採摘渊火,等同探索归墟大界,也就是说里面大概率有特殊类型的冥域生物.——.”苏晨眼神闪烁,“似乎是个好地方啊。” 他身体中的九个囚笼,目前还有八个空位,一直找不到归墟大界。 那地方可是由大量归墟大界熔炼而成,冥域生物的强度肯定不低呀,而且渊火也是好东西。 餵给天尊,还能搞来些直接拔升炼法,强化特性的好东西。 无渊域的所有材料,几乎都只能增加效率,直接拔升进度的资源,只有天尊那儿,还有派遣偶然能得到。 “本体肯定不能去,遣金猿分身去...”苏晨正盘算著,楚凌渊却到访。 “师弟,今日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上面?”楚凌渊脚步匆匆前来。 他也参加了大会,是青铜教派的名义,代替的是青铜古王。 但进入大会的时间稍晚,只看到苏晨坐在几位昊日之后,即便如此,他也意识到了这里面的危机。 “出了意外。”苏晨摇头,並未解释太多,就算说世尊之名又如何。 “风口浪尖啊。”见苏晨不愿说,楚凌渊也没追问,嘆了口气,转换话头:“驻地和搬迁时间都定了,大概在三个月后。” “哦?”苏晨询问情况。 楚凌渊映照出星图,伸手一指,“新的教派驻地在“流星陨山”附近,是凌霄多年前拿下的一块储备资源星,位置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偏僻。” “距离凌霄不远,也不近,恰到好处。” “嗯...”苏晨翻看图片,点了点头。 楚凌渊道:“另外,师尊也来了消息,教派重建之前,他还会回来。” “师尊到底干什么去了?”苏晨不免问道。 “不知道,但似乎心情颇为愉悦,应该有好消息。”楚凌渊苦笑道。 “教派中有不愿离开的吗?”苏晨问道。 “那倒没有。”楚凌渊摇头,“毕竟咱们才来2年,门下弟子对凌霄哪有什么归属感,若再等上些时间,还真不好说。” “上三天已有消息,介绍时凌霄天主会进去,也算给咱们壮声势...” 楚凌渊对此倒算不上兴奋,旁人的声势终究是旁人的。 “届时,会有麻烦吗?”苏晨询问。 “应该不会吧,毕竟有凌霄在。”楚凌渊迟疑,却也不敢確定,无奈道:“眼下,无渊域已经传什么“青铜一柱,最弱一柱”之类的话,也不是知是谁在使施手段。” 最弱一柱,那也是柱,理应驾临其他势力之上,可青铜教派实在.. 苏晨略作沉吟,道:“我去和昊日之灵聊聊。” “昊日之灵还是留下吧。”楚凌渊有剎那的犹豫,还是摇头。 还是那句话,幼童持金过市,保不住啊。 “我明白,只是问问还有没有旁的手段。”苏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晋升昊日,需要灵性契合,若拿捏住灵性,等同封死他的晋升路。 当然,这是外部要求,职业信息已被面板录入,还有没有这个要求,都不太好说。 同楚凌渊一同出了殿门,苏晨看向灵性之塔,在心中默念,“龙大人...” 霎时,眼前紫光昂然,他已然来到灵性殿堂中,小气龙身影从火苗中浮现,慵懒的询问道:“什么事?” “你能不能在本体不动的情况下,分出一部分力量,庇佑某个地方?”苏晨问道。 “可以。”小气龙隨意回应,“立下祭祀雕像即可。 95 “能发挥出多大力量?” “能勉强对抗辉月吧?”小气龙道。 “勉强对抗辉月...”苏晨迟疑,“有没有更厉害点的?” “那就得分化灵性了,立下灵性圣像,藉助职业灵性的联繫,我可远程降临。”小气龙沉吟,却又道:“不过,代价也不小,你要庇护什么地方?” “是我所在之势力青铜教派,如今被迫从凌霄剥离出去,我怕其他几柱心生不轨。”苏晨解释道,又补充:“教派越强,才能有更多人祭祀您。” 他日后势必也需要大量信仰精魄,教派愈强,也对他有好处。 “从凌霄剥离了出去,不错...”小气龙点头,似乎颇为满意:“否则,道君之灵势必会抢我祭祀。” “既如此,那我便分化一缕灵性出来。”小气龙头颅昂扬,龙躯从火苗中迸出,躯体亮起紫色光焰。 隱约间,竟有一道虚幻的龙身从其身体中缓缓剥离出来,应该就是分化出的灵性。 “这样一来,起码有了坐镇的底牌...”苏晨沉吟著:“至少在採摘源火结束之前,几个昊日都难以抽身出来,至少有三五年的发育期,只要能立足並储存足够的信仰精魄,面对昊日也.... “” 正思虑著,只听耳边传来一声不安的吼声。 他昂头一看,只见小气龙的本体上,忽然浮现一道道梵文符號,剎那间便爬满了龙躯,周遭甚至浮现一尊尊盘坐的罗汉,比丘。 “不行...”小气龙语气沉凝,“分化灵性出去,我体內的佛土力量察觉到意识孱弱,却是要对我进行侵蚀。” 正常情况下,小气龙还能压製得住,可分出灵性出去,便难以压制了。 “佛土...”苏晨脸色一沉,却是没想到还能生出这种岔子,想清理佛土的力量,得等道君本体归来,也就是採摘源火结束。 可到那时,珍贵的发育时间已经过去了。 “那就先收回吧...”苏晨蹙眉,眼下也只能让小气龙.. 可见正在这时,他面色忽然微顿,只见面板忽然弹出一【紫极净世圣君察觉到外部灵性被异种力量所侵蚀,略有不满,决定出手剥离。】 啊?苏晨一愣,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 “那我收回...”小气龙也颇为恼怒,佛土用某种力量遮蔽了他的感知,之前根本没在意过,眼下分化出灵性,立时便察觉到那种令他噁心的侵蚀力量。 但他也颇为无奈,吃都吃了,他自己却是剥离不出去。 轰! 驀然间,苏晨身体表面忽然腾出道道紫色焰光,竟在其身后交匯出一道朦朧的模糊身影,愈发涨大,伟岸,浩然,恢宏.. 上三天,道君的居所中,这一道分身倏然睁开双眼,惊疑不定的看向虚空。 一步踏出,便至上穹。 此刻,正有一道道身影腾身而去,皆望向青铜天的方向,目露敬畏。 那里,正有一道浩瀚恢宏的紫色身影屹立其上。 “这是...”唐淮心头悚然,昊日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即便隔著甚远,也让他浑身颤慄。 其他几天中,亦不知有多少目光看来,渴望,艷羡,惊疑.. “道君...”眼看道君出现,唐淮忙凑了上来,询问道:“这是...昊日之灵?” 他多少不解,昊日之灵不应该是龙躯吗,怎么会化出人形? “唔...权当是吧。”道君眉头微皱,似乎不太像是昊日之灵,可若不是昊日之灵,哪来这种层次的气息。 本体不在这,他却也难以分辨清楚。 “昊日...”楚凌渊昂头看著,差点跪下,这种威势压迫,即便不是针对他,也让他心头悚然。 “这...这...”小气龙的双眼一下瞪得很大。 就是这种气息!就是这种气息! 这小子之前身上便迸发出这种气息,甚至让他以为是太玄夜的力量。 可后来他仔细一琢磨,太玄夜早就死了,而且这种气息更接近职业本身,它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自己寄身的火苗。 难道这世上还有第二道灵性? “这么大的动静?”苏晨多少有些发懵,这位不出手则罢,一出手还真令人惊讶。 那道自苏晨身上进发出的虚影,手掌已然探出,直落在小气龙身上。 “嘶...”小气龙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一种力量死死箍住。 旋即,只见一道金色梵文光流从他身体中抽离出来,凝成金色圆球,被紫色火焰所笼罩。 “抽出来了...”苏晨看见这一幕,多少也鬆了口气,职业信息没白补上。 旋即,紫色光焰收缩,这位圣君似乎结束了动作。 可谁承想,面板却又弹出一【阳髓化劫天尊对圣君的出手冷眼以待,言语中蕴含讥讽,堂堂圣君,出手一次就这么便收手了,白瞎了补全的职业灵性。】 苏晨一愣,由衷地生出一种钦佩,天尊也太猛了,可也不禁有些担忧,职业之间並非不能互相残杀,天尊手里不知把多少职业灵性都弄成过白痴。 倏然,他身体表面正回缩的紫色光焰一顿。 【紫极净世圣君目光如电,眼含慍怒,直將天尊轰飞出去,其躯体略有皸裂气息衰靡,以惩其不敬,又略作思考后,决定帮助外部灵性。】 轰! 回缩出去的紫色光焰再次蓬勃燃起,被无形力量所牵引,同小气龙分化出的那缕虚幻灵性逐渐融合在一起,熔炼,凝结。 龙躯收缩,逐渐化作一尊高约十数米的实体雕像,身形昂藏,紫袍著身,面部模糊不清,只看上一眼,便能让人生出顶礼膜拜之意。 砰! 雕像落地,砸出氤氳波澜,小气龙瞪著双眼,凑到这雕像面前,一脸茫然。 这玩意,是怎么搞出来的? 第534章 雕像中的一缕火 第534章 雕像中的一缕火 “这...” 苏晨看著坠在地面上的雕像,又看向面板上的说明,不由蹙起了眉。 果然,补充了职业信息之后,圣君的活跃度的確增加了不少,天尊的讥讽也遭到了惩戒,而且受伤似乎不轻。 “你身上的力量怎么回事..!” 小气龙从雕像前又一下凑到苏晨面前,不停地嗅著什么,那属於紫极净世圣君的气息正逐渐收敛,消失,最后彻底归於沉寂。 龙目中泛起紫焰,哪怕他用尽全力也难以找到那力量的来源与归处。 “匪夷所思,那明明就是紫极净世圣君的力量..” 作为职业灵性,小气龙自然认得出来,可也正因如此,它才像见了鬼一样,环绕著苏晨上下翻腾。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之前,那位太玄夜在我身体中留下的力量吧。”苏晨閒扯了一句。 却听小气龙冷声道:“小子,別誆我了,我当时就在太玄夜的雕像身体中,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被小气龙揭穿,苏晨也没有心虚,反而满脸茫然,“不是他老人家的手段吗?那真是出奇了。”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实在太古怪了,小气龙心里直嘀咕,还没就职便能发挥出职业的力量,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这东西...”昊日之灵还在揣摩,苏晨却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金色圆珠,这是圣君抽取出来的佛土力量,並没有直接湮灭。 赤色火流从他手中腾起,握住这枚金色圆珠,並未有什么异常。 他尝试以手掌接触,面板立时便有提示一【佛土大宏愿之力:由大量目標为世尊的信仰力量精炼而成,又以昊日火炼去杂质,可辅助特定类型的职业就职,开发,特性催发,炼法辅助等...】 “大宏愿之力?”苏晨目露沉吟,这玩意浓度高起来,甚至能影响小气龙,作用也很万金油,几乎可以应用於职业的各个方面。 “只不过这个特定类型,说的应该是佛土的职业吧,我身上好像一个都没有啊。” 苏晨不禁蹙眉,佛土的职业类型比较特殊,和信仰之力高度相关。 “不对,和佛土相关的职业虽然没有,但炼法却是啊...”苏晨忽然想起自己的七宝,不...八宝炼法,眉头不由舒展开。 得了好东西要是用不了,那才膈应人,这种玩意卖也不好卖。 先將之收了起来,他的目光隨之又看向那座颇为高大的雕像,也不知其有何威能,仅仅看上一眼便令人心生敬畏。 “这雕像什么情况?”苏晨不由看向小气龙,却见那一对龙目依旧瞪得如铜铃般紧盯著他,似乎还在思考刚刚那种力量到底从何而来。 听见苏晨的问题,小气龙眉头微蹙,几经思虑后,见苏晨不怎么想回答,也只能暂时將此事按捺下。 “这是昊日圣像...”小气龙身躯蜿蜒腾挪,落在雕像之上:“你应该记得当日大天的人带来的那尊太玄夜的雕像吧。” “和那雕像一样?”苏晨猜测。 “不,比那雕像规格更高。”小气龙摇头,为他解释:“按理来说,这是只有真正的昊日才能製作的雕像,通过向这雕像献祭,可以直接联繫昊日,引来极为强大的力量。” “而这座雕像又有些不太一样,因为它混杂了我的部分灵性,献祭目標指向的应该是我,但如果是我的话,比灵性圣像发挥出的力量也高不到哪里去...” 小气龙不解,如果锚定对象是它的话,那和之前的灵性圣像也没什么区別,从苏晨身体中迸发的力量,製作这玩意干什么。 想到这里,他垂首看向苏晨:“这事应该问你才对,你身体这种力量製造这玩意干什么?” 苏晨眼神动了动,这东西可是在天尊的刺激下,圣君才动手製造出来的,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想了想,走上前去,这雕像自有威能,但並未阻止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掌,落在雕像上。 也不知是何种材料製作,触感温热。有提示弹出一【紫极净世圣君塑像:掺杂昊日之灵的部分灵性製作而成,若昊日之灵降临其中,可借得“一缕昊日火”获得短暂强化,昊日火可隨时间恢復,也可以信仰之力充能。】 “一缕昊日火,果然不同寻常...”苏晨瞧见说明,心头不由一定,针对小气龙进行强化,大概可以让它发挥出近似乃至真正的昊日之力。 “估计应该比小气龙本身藉助信仰之力的强化更厉害,而且还能隨时间充能。” 苏晨收回手掌,倒是颇为满意,经由圣君这么一加工,小气龙的部分灵性,却是发挥出了最大作用。 这么一来,也至少有了个保证。 “还好有天尊最后出言,否则圣君抽取完佛土之力,恐怕便要回去。”苏晨不禁想到,虽然出手的是圣君,但根由还在天尊身上。 “好兄弟,放心,马上有机会给你搞来大量源火,就算吞不了那傢伙,也让你报仇。 “” 苏晨已然把目光放在那採摘源火之地上,短时间內,有那地方可以搞来大量源火。 其实,他心里也颇为嘀咕,天尊与圣君的差距何止天堑,一个眼神便能重创天尊,但好像每次都是给个教训便罢。 “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在这里面到底起了多少作用...” 苏晨知道自己的想法偶尔能影响到面板,从而影响到內部的各个职业灵性,但这种影响时有时无,时小时大,很难衡量。 “这雕像里有一缕昊日火,你若寄身,可以对你进行强化。”苏晨这才向小气龙解释。 “昊日火?你没搞错?”小气龙一懵,再三追问。 “没有。”苏晨肯定,面板的提示还能有差? 闻言,小气龙两只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身体里有一个活著的昊日?” “只有活著的昊日,才能激发出昊日火。” “呃.——.”苏晨微顿,摇头道:“怎么可能。” “你小子赶紧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小气龙抓耳挠腮,著实好奇。 苏晨懒得搭理他,看了眼雕像,这玩意自有威能,没法收进压缩空间里,估计也只能肉身搬过去。 “走了。”他告辞离开,小气龙闷哼连连,显然对他很不满。 “对了,之前搞到了点信仰精魄,剩了不少。” 临走之时,苏晨想了想,掏出大概五百份信仰精魄,放在小气龙身上。 “才这么点。”小气龙一脸嫌弃,却一个龙吸水全都卷进了嘴里,露出愜意的神色,“行了,走吧走吧...” 苏晨无言,也不知道职业灵性吞吃著信仰精魄是什么感觉,小气龙这表情也太猥琐了... 身影闪过,他便从这离开,回到了居住的宫殿之前,楚凌渊还昂头看著,脸上的悸色尚未褪去。 “师兄?”苏晨开口,楚凌渊一下回过神来,隱含激动,“师弟,刚刚什么情况,是昊日之灵?” “刚刚...”苏晨眼神微动,“师兄,你看到了什么?” “何等恢宏之影啊...”楚凌渊深吸一口气,气血上涌,涨得脸颊发红。 映照到外面了?苏晨脸色微变,不由朝著上三天的方向看了一眼,隱约间可以看到许多人影悬於天际,显然都是被引动的人。 “幸好道君不是本体。”苏晨鬆了口气,若看出什么端倪,势必要来探究一二。 “师兄...”苏晨把楚凌渊的注意力扯了回来,道:“我同昊日之灵商谈好了,会立下一尊塑像庇佑。” “好。”楚凌渊点头,无奈道:“师弟为此忧心了。 “,“哪里的话,未来我还想著教派能供应我大量信仰精魄呢。”苏晨摆手,前些天他便去了趟玄初,购置了大量炎龙药剂,那玩意价值不菲,而且消耗极快。 剩下的信仰精魄,也只剩下万份左右。 更不用说想把各职业的特性催发到高等,需要购置大量高等级的晨星残烬,消耗的信仰精魄那真是数以万计。 “理所应当。”楚凌渊含笑,这不正是教派的意义所在,互相反哺,互相成就。 教派即將搬迁,楚凌渊的事情很多,並没有和苏晨多聊,便告辞离开。 苏晨折身回了殿中,一番思量下来,他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教派剥离出去之后,未来发展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可惜尘星海的坐標,也不是什么秘密,否则龟缩回去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苏晨摇头,取出那颗由佛土力量凝结的金色圆球。 攥在掌心,同时,他运转起八宝炼法,妙树在背后浮现,紫极火自根系处盘绕而上。 手中的金色圆球逸散出缕缕佛光,也縈绕在妙树之上,似有诵念经文之声响起,竟在周遭演化出佛陀,菩萨之景。 “越来越离谱了,任谁看见这幅场景,恐怕也会篤定我是根红苗正的佛土之人。” 苏晨也颇为无语,他对这种演化的异景倒无甚喜恶,可以清晰地觉察到炼法效率再度飆升。 炎龙药剂对炼法的加持尚且不如晨星残烬,紫极火的加持却不下於吸收晨星残烬,而这大宏愿之力的加持亦不相上下。 经文颂念声中,妙树微微颤动,苏晨口鼻之间,都有近乎凝成实质的火流交匯,胸膛前那虚幻的火苗更是愈发旺盛。 “按这种情况,我怕是很快便能淬出第三道晨火。”苏晨不免感慨。 无论是炎龙药剂、紫极火,亦或者佛土的大宏愿之力,都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件,三者齐聚一体。 外加无垢者的效率加持,足以把他淬晨火的时间,压缩到一种让他自己也觉心惊的地步。 “下级晨星淬出第一道晨火的平均时间在三十到五十年不等,我近平能將其压缩数十倍...” 苏晨心下颇为愉悦,逐渐浸入炼法的运转中。 “结束了..”唐淮看著青铜天上那逐渐消失的异景,仍有些失神,仅仅只是昊日之灵便有这种层次的威能。 那天威嚇黄磐之时,恐怕也只是昊日之灵的一部分实力。 “道君,要不去问问什么情况,可能会突然激发这种威能?”唐淮低声询问。 “不用了。”道君摇头,“既没出什么大事,也没必要去问,安抚各天,莫要惊扰。 “” “是。”唐淮点头,看著各天之上密密麻麻的身影。 冥域深处,灰白是这里永恆的基调,雾气縈绕间,忽有狂风,平地而起,逐渐化作一道瘦削身影,暗色披风激盪,高领拢住半个脸颊,正是终墟一三痴。 相对处,拐杖浮现,赫然是终墟一佝老。 其他几方亦有虚影浮现,或是生有九面头颅,或是似虚似幻,难以窥探。 “东西送进去了吗?”三痴询问,看向佝老。 “已经隨著最后一处归墟大界融了进去。”佝老点头。 “那几柱昊日可曾发现端倪?”声音飘荡而来。 佝老摇头:“他们分出了一部分心神在外,加之灼炼已到最后时刻。他们放鬆了不少,並无发现。” “浮屠塔乃共主遗物,我等发现多年,也难以催发。” “借採摘源火之机,尝试將之激活,的確是难得的机会。” “但要顾忌著,不要为他人做嫁衣。”三痴不由强调,“若被他们几个发现,不会放过。” 佝老摇头:“他们几个需要维持採摘之地的平衡,不可能进入其中。” “一旦此物激活,吾等便可钳制眾昊日,摆脱现世压制...”有窸窸的声音响起,像是呢喃,像是低吟,又有些癲狂。 “黄粱...”佝老蹙眉,那声音逐渐停歇下来。 “此事小心,让我们送进去的几个傢伙注意著点,要激活此物,但也不能干扰了採摘渊火之事。”三痴提醒道:“无渊还是要重建的,否则协定无法打破。” “嗯。”佝老点头,“已经叮嘱过了。” 而那悉窣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实力很弱,要不要提前布局...这是难得的好机会。” 佝老眼底乌光闪过,却摇头道,“没用,我等的力量难以进入无渊域,等无渊重建之后再说吧。” “可...” > 第535章 搬迁之日 古王归附 第535章 搬迁之日 古王归附 青铜天的搬迁,可谓凌霄近来的一件大事。 自凌霄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內部之天剥离出去的前例,著实让不少人都开了眼。 但也得益於青铜天加入时间太短,倒也没有升起什么大的波澜,上三天在隱秘的放鬆,以及明面上对几柱不满的情况下,辅助青铜天进行搬迁工作。 他们极早地在青铜天新的驻地中建造了天门,而其他几天也都慷慨解囊,纷纷援助了大量的物资。 而同时,此事在无渊域中引发的波澜也不小,“青铜一柱”的名號已经传盪开了。 不乏有人想来看看热闹,驻地的坐標就在那里,瞒也瞒不住,与其偷偷摸摸的搬迁,被人所蔑视,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进行。 凌霄与青铜天眾人商议过后,决定不进行任何遮掩,愿意来的都可观礼。 “流星陨山...”空寂的星空中,一艘莲台状飞船正飘荡而来,通体由半透明的玉髓雕琢而成,莲瓣层叠,浮动著细密的符文纹路。 舷窗前,武庆寺主持看向远处,星穹中,有一座看起来不知有多么恢宏的巨山,即便是一颗常规大小的生命星辰在其面前,亦不算什么。 周遭流光缠绕,山顶不时便会喷涌出炽烈焰光,照耀一片星域。 作为宇宙绝地之一,流星陨山自然也有其特殊性,滋养著大量罕见的资源,若能在这附近开闢一处驻点,便能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穫。 以往,这里都被几柱的临时驻点把持。 “凌霄倒是大方,这么好的地方,就这么送给了青铜教派。”他幽幽道。 “武佛...”身侧有人低声道,“是因为凌霄或者说上三天心虚,之前几柱封锁苏晨之时,他们全当没有这个人。” “可苏晨骤然成了选定者,之前不剥离出去也罢,现在要剥离出去,等同成了外人,又偏偏是从凌霄中走出去的,多少有份情谊在,自然想著维繫,也只能维繫。” “是啊,此人骤然成了选定者,打了很多人措手不及。”武佛呵笑道,“青铜一柱,青铜一柱...” “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势力,竟也一步登堂入室,堪称柱了。” 身侧之人附和:“辉月不过一个,晨星只有三两个,老弱病残一堆,在无渊域中毫无影响力,称其为青铜一柱,也不过是笑谈罢了。” “明相,你以为是笑谈?”武佛目光瞥来,明相脸色訕然,却也不知该怎么说。 “目前的確是笑谈,但未来谁也不好说,若苏晨成长起来...”武佛低声道。 明相察言观色,低声道:“今日便是重塑青铜之日,若不找人暗中施为一番?” “暗中施为?”武佛摇头,淡淡道:“用不著找人,这流星陨山虽是好地方,可这附近也有不少势力以之为食,不用找,自然有人会跳出来。” “那我们只要看戏...”那人低笑。 “又错。”武佛摇头,“我们要帮青铜教派。” “什么?”明相一愣,著实跟不上自己这位师尊的思维。 武佛摇头,並未解释太多。 目光看向眼前逐渐放大的星球,星球外架设著不少停靠的船坞,更有一座天门悬立於此,从中陆陆续续过来了不少人。 星球呈莹蓝色,绝大部分被海洋所包裹,陆地板块几乎匯聚在一处,而那最大的陆地板块之上,更有一座悬於天穹的浮岛。 说是浮岛有些不太恰当,其面积之大,近乎有陆地板块的一小半,其上人影交错,色彩斑斕。 赫然便是凌霄的青铜天。 “大天一柱,贺完美级诡神源力五颗!” . “佛土一柱,贺宏愿结晶十颗!” “械域一柱,贺核心智脑三个!” “长生一柱,贺復生根须十根!” “武庆寺,贺佛骸十根!” “暴风之塔,贺雷霆结晶十颗!” “6 “” 原青铜天的虹桥区域已被改建成一座巨大门户,琳琅天、青苍分列两侧,接待著络绎不绝的来客。 没有人认为现在的青铜教派有称柱的资格,但因为苏晨的存在,即便心中再怎么想,总要顾及著这位可能成为昊日的年轻人。 五柱中都派了人来,绝大部分辉月级势力也都有人来,有的只是代表,但距离稍近些的,来的都是辉月首领。 “嘖,真没想到凌霄连青铜天都直接送来了。” 浮岛深处的一栋高楼上,苏晨站在楚凌渊身侧,颇为惊奇。 “来到凌霄两年,我的心血可都在这上面了。”楚凌渊点头,“若非如此,再怎么著,三个月內也不可能完成搬迁工作。” “凌霄还算厚道。”苏晨点头。 “不错。”楚凌渊也点头,又补了句:“很厚道。” 之前他对上三天多少有些微词,但现在著实埋怨不起来,谁让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星球外的天门,没让他们出一丁点代价,不仅连通著凌霄,还连通著尘星海,操控权限都在他这里。 还有这座青铜天,可是道君直接挪移而来,还有大量的高级职业、高等圣职,培育资源之类,那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 况且青铜教派能安然无恙,也要得益於凌霄的庇佑,楚凌渊自不是拎不清的人。 “尘星海那边怎么说?”苏晨询问。 提及此事,楚凌渊脸上更有克制不住的笑容:“凌霄也退步了,原本教派所属区域的信仰精魄,全都由我们处理,后扩展而出的,与他们五五分成。” “已经很不错,尘星海还有大天以及佛土的影响,若凌霄真的全面撒手,我们恐怕也会捉襟见肘,况且凌霄前期也投资了不少东西。” 凌霄的诚意的確很足,让楚凌渊都下意识为他们说起了话。 “唐天主很果断。”苏晨顿了顿,遥望向远处那片区域,唐淮,裴松,古凛等天主皆在,同几个相熟的辉月交谈。 其他几柱来的也都是熟人,大天的黄磐,佛土的胖佛陀,长生的长戈瀟.. 今日出现的辉月数量,比他当日从凌霄的塔中出来还要多,粗略一数,已近十五个。 “师尊还没来?”苏晨侧头问道。 提起此事,楚凌渊都有些克制不住,忍不住道:“师尊..真是甩手掌柜当习惯了,有什么事比今日还重要?” “今日师尊要不出现的话,怕是有些麻烦。”苏晨眉头蹙了蹙,老元到底干什么去了,消失了都快小半年。 也正在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不大不小的声音,“青铜古王不在吗?” 其身形魁梧,比之唐淮也不逞多让,目光环视周遭,辉月之音用不著太大声,便能传遍当场。 楚凌渊脸色微变,一眼便认出说话之人,“陨火商团的主人,陈烬,近处从流星陨山採集的资源,超过八成都是由他处理,即便几柱的驻点也不例外。” 自打雾倾之灾结束后,终墟以及麾下眾诡神也近乎在无渊域中销声匿跡,连带著无渊域中的衝突也年年下跌,承平已久,大规模的摩擦很少发生。 在一些特殊区域,即便是五柱想要办什么事,也得依靠当地的地头蛇来进行。 否则只会平添麻烦,耗费更多精力,这陈烬显然正是附近的地头蛇。 毋庸置疑,青铜教派的出现让他嗅到了威胁。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苏晨大抵可以揣测到对方的想法,眼神闪了闪,琢磨著要不要用雕像把这傢伙弄死,以此立威。 但转念一想,小气龙弄死他简单,但这傢伙背后还一个陨火商团,其主陨落,必然会引发乱子。 而且此人也没过分挑衅,找的理由也合情合理,真对他动手,青铜教派反而不利。 统治成本,是任何势力都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五柱都有昊日坐镇,也没能彻底统治整个无渊域,根源也是如此。 “陈兄...”唐淮眼神微动,走上前去,“咱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唐天主。”陈烬目光看来,语气平静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95 他简单招呼了一句,便又问道:“那位青铜古王,元朔阁下何在?” “唔...”唐淮略作沉吟,“你找他有事?” “是有些事情。”陈烬状若无奈道:“流星陨山一年一度的大採集就快要到了,得分配好人手,可能还有些注意事项需要告知青铜教派,避免出什么意外。” “此事不急於今日吧。”唐淮摇头。 “是不急今日,但怎么也得有个联繫。”陈烬露出微笑,故作不解道:“今日如此重大的日子,这么多辉月到来为青铜教派庆贺,那位古王也不露面吗?” 此言一出,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黄磐嘴角噙著笑,“陈兄不要误会,这位远古王可不是不给面子,听闻这位元古王,哦,应该称之为青铜一柱之主,忙的很啊。” 唐淮眉头蹙了蹙,如此大事,就算元朔真的不出现,也必然是有他大事牵绊。 但被两人这么一唱一和,好像搞得青铜教派目中无人似的,但他也明白,陈烬是直接收到青铜教派威胁的人。 就算没有元朔之事,也会有其他事。 “青铜一柱之主...忙些也很正常...”陈烬故意重复这个名字。 胖佛陀隱晦的和武佛对视一眼,由后者开口,“陈兄,今日是青铜一柱重立之时,莫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唐淮眉头皱得更深了,这群傢伙张口青铜一柱,闭口青铜一柱,摆明了要把青铜教派架起来烤。 “是他...”苏晨在远处自然听得真切,看著那光头,在无渊大会上,此人是第一个提出来要为青铜教派贺的。 陈烬眼神虚眯,沉声道:“胡搅蛮缠?” “武佛,这里有你说的地方吗,难不成你叫青铜古王?” “青铜一柱,好歹是无渊六柱之一,你今日如此挑衅,不怕日后被清算?”武佛呵斥。 陈烬冷笑:“清算?我只是想见那位青铜古王,这就要清算我?” 唐淮眼皮跳动,这两人要真打起来,丟脸的还是青铜教派。 其他人皆似笑非笑,凭立一方,似乎等著看好戏。 辉月级势力错综复杂,自身影响力是一方面,说不定便和某一柱有更深层次关係。 谁知这陈烬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指使。 “这...”楚凌渊额头满是冷汗,这两人一个打著青铜教派的旗號,一个要见师尊,理由正当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拦。 正此时,他脸色微变,却有一道身影匆匆进场。 “两位...”青苍硬著头皮开口,似有默契般。 陈烬和武佛同时看来,沛然压力让青苍近乎说不出话来。 “青铜一柱,只派晨星来迎?”陈烬冷声道。 苏晨蹙眉,正要有所动作时,眼神却不由闪了闪。 一道声音飘来,“阁下误会,小徒只是特意前来知会眾位,我遭逢了些急事,紧赶慢赶,却还是迟了些,还望各位见谅。” “师尊...”苏晨眼中的愕然一闪而逝,来者正是老元,但他在意的並非那张木訥的脸,而是站在其身后的四道身影,或笑呵呵,或老態龙钟,或冷厉傲然。 赫然是玄天古王,星穹古王,圣鼎古王,以及瀚海帝君! 除去已然归附大天的真武古王之外,就连带著门下徒遁入冥雾深处的圣鼎古王都出现,尘星海的辉月已然齐至此地。 “青铜古王...”陈烬目光扫去,眉头却忍不住跳了跳,在意的同样是其身后的四尊辉月。 武佛神色收敛,目露沉吟。 黄磐眉头微皱,在圣鼎古王身上扫过,其辉月之灵还在大天手中,但此人不死,他们也只能干看著。 难不成... 胖佛陀在瀚海帝君身上停了停,据说此人將无量打成了重伤,手里有残缺辉月之灵打造的宝物,实力不俗。 唐淮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迎了上去,笑意吟吟,“元兄,来的不算晚,恰到好处。” “不知这几位是...” 唐淮看向他身后,询问道,尘星海的资料,他了如指掌,自然知道这些傢伙是谁。 但他想確定,这些傢伙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元朔顿了顿,侧过身子,先指向笑呵呵的玄天古王,“这位是我青铜教派,玄天堂主—吴司鐸。” 玄天古王抬手,笑眯眯道:“见过眾位。” “青铜教派,星穹堂主一魏东擎。” “见过各位...”星穹古王頷首。 “青铜教派,圣鼎堂主—寧望朔。” 圣鼎古王鬚髮皆白,声音已有些沙哑。 “青铜教派,客卿—瀚海。” 瀚海帝君环视眾人,自有种傲然。 “这...”唐淮脸色都不免动了动,这几个尘星海的辉月,居然全都加入了青铜教派? 就算这群辉月並非常规晋升,实力要弱上一筹,但只是相比同层次,总归是辉月啊。 算上元朔,这青铜教派一下便拥有了五尊辉月,数量甚至於凌霄相当,比佛土还要多0 黄磐暗自冷哼,这群傢伙当初寧死不屈,现在却又加入青铜教派。 场中不少人都变了顏色,眼神微妙,频频扫过眼前这些辉月,特別是那瀚海,听闻无量佛陀重伤,便有此人的功劳。 五尊现世辉月,这个数量已经超越无渊域九成九的势力,这种实力带来的威慑与一尊辉月的威慑截然不可同日而语。 “这...”近在咫尺的青苍多少有些发懵,这些古王都加入了教派? “师弟...”楚凌渊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拽了拽苏晨。 “嘖嘖...”苏晨总算知道老元神神秘秘干什么去了:“只不过...” “陈兄似是找我有事商议。” 介绍完,元朔这才看向陈烬,木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玄天古王等人亦投来目光。 陈烬脸色变幻,心里直抽抽,即便青铜教派现在没什么影响力,可五尊辉月为基,把他们陨火商团吃干抹净还是轻而易举。 “是有些事,但倒也不急。”他神色多少有些尷尬。 武佛低著头不说话,青铜教派没有称柱的资格时,他张口必称青铜一柱,眼下若论,青铜教派说不定还真当的上“最弱一柱”,他反而不提了。 “那便事后再谈吧...”元朔淡淡点头,正要说话时,却望向殿宇深处,其他几个辉月亦有所察。 只见紫色流光冲天而起,鉤织縈绕,化作一尊虚幻的恢宏身影,肩若山岳,衣袂飘举,紫焰泼洒满天,將整片星辰,星宇,都染成流动的紫玉色。 “这是..”眾人心下微悸,皆昂头看去,惊疑不定:“昊日之灵?” 那隱隱约约的昊日之威,他们感受得极为深切,可苏晨不过晨星,这十有八九是昊日之灵。 “昊日...”玄天等古王抬头看去,神色闪烁。 “恰到好处。”元朔暗暗点头。 流光匯聚,化作一尊雕像,直砸落在浮岛最前列的广场上,高约十米,模糊不清。 “哼...”黄磐忽然闷哼一声,右眼中竟冒出森森紫火,直灼的虚空扭曲,他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身体周遭黑色雾气涌动。 数番尝试,才勉强將眼中冒出的紫火压下。 “这东西是什么玩意!”他心下惊悚,只觉右眼刺痛难安,甚至难以修復受损的肌体,他已经足够小心,竟还是被伤。 其他人心下一凛,却是熄了暗中窥探的想法。 “这是那天...”唐淮若有所思,忍不住看向元朔,五尊辉月为基,还有这隱隱带有昊日之威的雕像镇守。 用不著以后,现在就称得上是“庞然大物”。 眾人心思各异,前来看好戏的想法却是熄了,青铜天的教派底子放在这里,影响力可以慢慢提升。 但就目前而言,除了五柱外,他们似乎谁都不惧啊。 “师尊...” 眾人目光迴转,同时看向从深处走来的年轻身影,昊日选定者... 第536章 势强者雄 第536章 势强者雄 苏晨同楚凌渊从深处走来,吸引了眾人目光。 对这位昊日选定者,没有人陌生,五柱辉月自然不用多说,像是陈烬等辉月,也在前不久的无渊大会上已经见过苏晨。 反倒是玄天古王等人,许久都未曾见过他,心中难免泛起波澜。 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这事在无渊域中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自然也知晓。 老实说,这事也把他们惊了一大跳,甚至多方求证到底是不是他们认为的那个苏晨。 直至彻底確定之后,都有种不敢置信。 先前苏晨成为无渊潜星榜第一时,也只是感慨潜龙升天,可成为昊日选定者却完全不同。 毕竟,青铜教派加入凌霄之后,虽然得到庇护,也得了不少好处。 只不过相对於凌霄这种庞然大物而言,青铜教派就显得实在微不足道,总有一天会被吃干抹净。 谁承想,这才两年过去,苏晨反而成为昊日选定者,阴差阳错之下,青铜教派又剥离了出来。 这种发展,谁都预想不到。 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在他身上流转的目光,好似钉在他身上一样。 特別是玄天古王,他朝这老傢伙瞥了一眼,对方还笑眯眯地朝他点头,还是让人忍不住生出砸上一拳的衝动。 瀚海帝君目光幽邃,上下打量著他,也不知在思考什么。 对这群傢伙,苏晨称不上喜欢,也称不上厌恶,也不知道老元怎么把他们说服的,其中的弯绕估计不少。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老元頷首。 苏晨倒没什么感觉,楚凌渊却差点热泪盈眶,师尊不在,青铜教派只有他一个扛事的,还是个晨星,天知道有多大压力。 “见过各位辉月。”苏晨向周遭微微躬身。 “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唐淮摆手,其他辉月眼神闪烁,看著站在青铜古王身后的一行人,又看向年轻过分的苏晨。 现在、未来皆已齐全了。 这青铜教派十有八九会成为真正的昊日一柱。 无渊域就这么大,青铜教派崛起,势必会吃掉很多利益。 五柱之下就是他们,换句话说,他们是最有可能因为青铜教派崛起而受损的人。 陈烬的脸色,现在已经像吃了苍蝇那般难看。 但阻止吗? 这个念头在眾人心头一闪而逝,可五尊辉月的配置在眼前,除了五柱之外,怕是无人能阻啊。 而五柱之中,长生一柱肯定不会管,凌霄必然会偏向青铜教派。 相当於二打三,困境还真没那么大。 而且,不乏有人看向那尊面色朦朧模糊的雕像,黄磐的右眼此刻已经被黑雾所笼罩,伤势短时间內明显好不了。 仅仅看了一眼,便遭到如此反噬,这雕像到底有何威能,没人敢深入揣测。 底蕴,实力,差的就是影响力和时间。 几乎阻止不了了...眾人的见识何等之广,略一估量便得出了这个答案。 眾辉月外围,便是晨星们聚集的地方,其数量不下四五十,皆来自各个势力。 此刻脸色也都不免异样,有人不免咋舌:“辉月即便是在无渊之中,也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这青铜教派竟然一下拉来四个?” 有人知晓些內情:“据说,尘星海是掀起雾倾之灾的那八个辉月的逃遁之所,后来紫极净世圣君陨落之地被发现,几柱便对其狠下毒手。” “这几个傢伙原本都统御著不下於青铜教派的势力,也只能逃遁离开,没想到眼下却成为了青铜教派的附庸。” “原来还有这种关係。”眾人纷纷恍然。 “其中那个星穹堂主我倒是认识,本在“太古冰河”周遭尝试开闢驻点,却被“冰阁”挤走...” “他们之前不归附各柱,眼下又为何聚拢在青铜教派之下?” “归附各柱只会被吃干抹净,但青铜教派却不一样,它没那么大能力,未必不能.. 那啥,你懂的...” “哈哈...哈哈...”倪湛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声音丝毫不加掩饰,引人频频瞩目。 “收著点...”在他身侧,身著黑色重型装甲的男人忍不住提醒。 “为什么要收著,我为青铜教派开心不行吗?”倪湛咧著嘴,“老熊啊,当初让你投资点,你不听,现在还不允许我笑了? 旁边的装甲男人脸色发黑,正是玄武天的代天主,熊峰。 “谁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熊崢忍不住嘟囔句,且不论那时苏晨已经被其他三柱联合封锁,看起来没有了苍神蜕胎的希望。 而且就算有,也不一定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啊,所以他才准备等等看,谁知情况变得那么快。 苏晨成为了选定者且不论,青铜教派剥离出去,又搞来四尊辉月坐镇,眼看就要扶摇直上。 倪湛的那点小投资怕是要获得极大回报。 倪湛笑呵呵道,“要是没风险的话,还轮得到你我?玄武天太保守了,既好也坏。” 熊崢脸色变换,深深地嘆了口气。 倪湛想了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之时,脸色却忽然有些变化,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正襟看向前方。 “道君...”苏晨眼皮一跳,看著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身侧的道君,连忙躬身。 “见过道君。”其他人也纷纷示以敬意。 “真正的昊日...”玄天古王等人既好奇,又敬畏。 时至今日,这才是他们见到的第二尊活著的昊日,上次大天与“太玄夜”大战,他们也仅仅只敢看个开头。 “嗯。”道君淡淡点头,声音清朗,却传遍天地,即便是天穹上,那些架设著拍摄设备的飞船,也能准確地收音。 “自今日起,青铜天便从凌霄中剥离,復归青铜教派之名,生死,荣辱,自担。” 道君言简意賅,他来这的意义就是以凌霄之主的名义彻底剥离青铜天。 “谢道君。”元朔沉声道,属於青铜教派的所有人,包括那几位古王在內亦隨之感谢。 道君点头,身影又倏然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苏晨暗暗嘀咕,因为知道道君今日会来,他才从凌霄宗出来。 见道君走了,他莫名便有种紧迫感,生怕从哪冒出来一只大手把他拍死。 “但几个昊日都在冥域深处灼炼归墟大界,终墟又无法染指冥域,而且还有这雕像在,肯定没什么危险。” 苏晨想到这些,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才消散了些。 “以后对元兄的称谓,只能从天主变成古王了。”唐淮率先开口,带著几分可惜。 青铜教派从凌霄中剥离出来,他肯定不能道贺,否则难免给人感觉从凌霄中剥离像是好事一样。 只能以这种形式,婉转地打破现场有些沉寂的氛围。 “若非五柱提前订立协定,我青铜教派也不想剥离啊。” 元朔倒是知道凌霄非常厚道,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介意给凌霄面子。 “虽说从凌霄中剥离难免可惜,但对青铜教派而言,也有了更加广阔的发展前景。” 眾辉月中有人开口,脸比较生,苏晨只知道在大会上扫见过,座位比较偏僻,估计势力不会太大。 “是啊...”身侧有人附和,却更加简单直白,“这流星陨山中,有一名为“火鳞沙”的材料,我非常需要,算是提前在青铜教派这定下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烬脸色更加难看,分明是在给青铜教派示好,驻地才刚刚建好,哪有人去探索流星陨山。 武佛眸光低垂,这青铜古王名不见经传,算计却极深啊。 今日看起来稀鬆平常,不过是前来观礼而已,可实际上却非常重要。 一旦所有人都认为青铜教派都不怎么样,不一定能发展得起来,自然而然会轻视,这种轻视会自上而下的传达。 日后青铜教派在无渊域中无论干什么事都將举步维艰,需要耗费很大代价才能逆转这种印象。 同理,一旦让眾人意识到青铜教派必然会冉再升起,便会有人聚拢上来,从而让其发展速度更快。 势强者雄,便是如此了。 胖佛陀眉头紧锁,这青铜教派没有难处,佛土怎么施以援手啊。 只能等世尊回来,亲自操刀了,眼下怕是没什么好办法。 有人开头,前来释放的善意的人更多了,虽然只是一笔订单,一小笔交易而已,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头。 “师尊,真是目光长远啊。”楚凌渊满脸感慨,稍远些的地方,青苍也被大量晨星环环围绕。 “从你成为选定者开始,他便意识到青铜教派底蕴太浅薄,便开始去寻找那几位...” 楚凌渊顿了顿,师尊离开前其实並不知道青铜教派会被剥离,寻找那几位,或许是是为了对抗上三天,但现在却更好。 “师兄,刚刚是谁说师尊甩手掌柜当惯了?”苏晨揶揄道。 “胡说,胡说..”楚凌渊脸颊跳动,连忙看了眼正在与其他辉月交谈的师尊,似乎没听到苏晨的话。 这才道:“师弟你肯定听错,我怎么可能说这种对师尊不敬的话。” 苏晨颇为无语,流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小半天后,才逐渐结束,若愿小住的青铜教派安排了居所,不过绝大部分人都告辞离开。 唐淮温和道:“苏晨,你同元古王许久没见,应有不少话说,等你们谈完,再隨我一同返回凌霄吧。” “好,劳烦天主。”苏晨应下,等待老元送辉月们逐渐离开,几位古王已经进入角色,堪称长袖善舞,一派祥和。 瀚海帝君似乎不太能应付这种场景,只在一旁静立等待。 苏晨瞅了这位好几眼,似乎变得沧桑了些,也不知这段时间这位在干什么。 “小友,许久不见啊。”玄天古王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当年见小友就知风姿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您过誉了。”苏晨对这傢伙很警惕,哪怕现在仍是如此。 玄天古王一脸认真:“绝未过誉,即便我在无渊域一隅,也能听闻小友的名字,似乎是在对付那太玄鸿的时候吧,小友和那长戈明似乎是唯二没有动手的人。” 苏晨心里微跳,不知道这个老狐狸特意提及此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但他瞥了眼远处的唐淮,玄天古王並未遮掩,唐淮自然也听到,但似乎根本不在意此事。 是啊,太玄鸿已经身死,我是毋庸置疑的选定者,这老狐狸之前就算猜到什么,也没用。 苏晨心头一定,仍旧谦虚著应和。 “凌渊,青苍,教派初立,有许多事情需要办,现在可以从尘星海那边接人过来处理,你们看著来吧。” “另外,几个堂口陆续会有弟子到来,安排好居所。” “是。”楚凌渊与青苍齐齐应下,心中多少有些微妙的感受,嘴角都忍不住翘了翘,怕是会碰见不少老熟人啊。 老元吩咐了几句,便道,“苏晨,隨我来。” “是。”苏晨明白,这便是要和他讲讲具体情况了。 两人在眾人的目视下,直入中央大殿中。 “师尊,今天您可是给了我个大惊喜啊。”一进大殿,苏晨便忍不住道,他著实没想到老元会来这么一手。 “什么大惊喜,无奈为之罢了。”青铜古王摇头,嘆道:“你成为选定者之后,我估量著上三天心中肯定非常纠结。” “弱者自然会被轻视,即便他们心中不利的想法並没有太多,但我们与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迟早生出乱子来。” “所以我才想著短时间內增加些底蕴,令他们心生忌惮,本也没准备找这么多人,只找了玄天,还有星穹两人。” 苏晨若有所思,“玄天与星穹遭受的损失最少,与大天以及佛陀的直接衝突也最少。 “” “不错。”青铜古王点头,“谁知半途却得知青铜教派要被重新剥离出来,在玄天的建议下,才又找了瀚海以及圣鼎两人。” 四尊辉月归附,哪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心各异,更何况他们曾同起平坐了这么多年。 说到这里,他脸色也不免古怪,“圣鼎古王的辉月灵性还在大天手里,换句话说,等同不死不休,但大天对你下手也挺果断的。” “是啊。”苏晨点头,这是圣鼎古王身上的隱患,可对他的封锁本就是从大天开始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瀚海是我最犹豫的一个。”青铜古王木訥脸上浮现难言的神色,“王庭是由佛土覆灭,瀚海帝君更是把无量佛陀打成重伤。虽然无量佛陀现在已经墮化,但和佛土的梁子可没有解去。” “佛土的名声又不太好,本没准备找他,但无渊大会之后,凌渊和我通了气,世尊似乎很不怀好意。” 苏晨点头,他虽没向楚凌渊说是谁干的,不过先期他同长生老人以及世尊三人的交谈,听到的人可不少,有些人稍一想便明白,肯定是世尊在搞鬼。 世尊那老王八蛋,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瞄上了他,又何惧瀚海帝君这点因果。 青铜古王不由道:“所以,他们若想要復仇之类,也要倚仗青铜教派,与我反而一拍即合。” 拉拢这四个傢伙,天时、地利、人和,许多条件可谓缺一不可。 “也是因缘际会,尘星海又聚拢在一起了,总归是件好事。”苏晨也颇为感慨。 青铜古王又道:“虽拉来四尊辉月坐镇,但我和他们打了多年交道,每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我本来还有些担忧,不过那尊雕像,也算是定心丸。” “对了,我正要与您说。”苏晨点头,“那雕像可以召唤昊日之灵降临,发挥出近似昊日的力量,但平日里需要大量祭祀。” “近似昊日的力量。”青铜古王眸中泛出精光,“那就完美了。” 青铜教派一口气吞下四尊辉月,吃得也有些撑,他们不是凌霄,不一定能压得住。 但其中瀚海帝君聚拢的都是皇室血脉,人数反而是最少的。 圣鼎古王没有辉月之灵,本只求为门下弟子找个棲身之所,青铜教派再合適不过,这两人基本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星穹古王还算温和,这两年来被无渊域搓磨的也不轻。 其实最让他忧虑的是玄天,这傢伙心思太深沉,但实力不怎么样,大概翻不起波澜。 和凌霄一样,只要把他们这群人熬过去,等下一任辉月逐渐成长起来,等苏晨成为昊日,一切都將不是问题。 他盘算著:“尘星海那边,凌霄做了大让步,已经准备的差不多,第一批信仰精魄估计很快就能收割,粗略估计应有一万五千数...” “多少?”苏晨微愕。 青铜古王摇头:“初次收割量比较大些,之后便会逐渐减少,根据凌霄的估算,恢復正常之后,以尘星海的情况,每年应有六千到八千的信仰精魄。” 第537章 三道晨火 採摘源火之地 异变! 第537章 三道晨火 採摘源火之地 异变! “还是每年啊...”苏晨不禁咋舌,这还是和凌霄分成过后的,怪不得凌霄当时对尘星海这么看重,这个量堪称恐怖了。 青铜古王道:“你若有需要的话,通知凌渊一声即可。” “多谢师尊。”苏晨点头,心里却也轻鬆了不少,按尘星海的效率,估计没几年就能帮他把全部特性推到高等。 也肯定能供应他从玄枢购买炎龙药剂所需。 “你我之间...不必多言。”青铜古王摇头。 苏晨默然,心里自然明白,转而道:“对了,还有一事,您可知採摘源火...” “凌渊已向我匯报过。”青铜古王点头,“但我不准备派人前去,一来眼前是好不容易的发育时间,趁著绝大部分辉月还有晨星都去採摘源火,这无渊域大有可为。” “二来,也是因为尘星海的晨星和辉月都有些缺陷,实力上有所不足,还是避免这种爭端,不过,瀚海却有想法前去。” “仅去他一人就行了。” “瀚海帝君吗...”苏晨瞭然,“那请他到时再带一人进去。” 话音落下,苏晨的身体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他的金猿分身。 “这东西...”青铜古王双眼泛出辉光,稍一解析便有些心惊,这身影的实力,可不低啊。 “我知道了。”青铜古王应下此事。 同苏晨交换了些信息,便让他儘快离开,接下来青铜教派有很多事需要办,怕是无暇顾及他。 从殿中出来,人已经散的差不多,青铜古王来到唐淮面前,“小徒就交於唐天主了。” “这便要走,不多聊聊?我不著急。”唐淮看了眼苏晨。 “教派接下来要忙个不停,留下来只会討人嫌。”苏晨耸耸肩。 唐淮莞尔一笑,“既如此,那便告辞了。” 话音落下,一股云雾腾起,裹挟著苏晨直入云霄,没入了一直开启的天门之中。 从天门中出来,唐淮便带著他一步来到上三天。 唐淮解释道:“青铜天被搬走了,接下来你便待在上三天吧,这里也更安全些。” “好。”苏晨自不会拒绝。 “那雕像是昊日之灵的手笔?”唐淮似隨意地问道。 “不错,我向昊日之灵求来的,对了...那塔...”苏晨昂头看去,便见灵性之塔已然来到上三天处。 唐淮若有所思,心里却有些犯嘀咕,只是一个雕像,便能重创黄磐? 昊日之灵真有这种威能吗,他多少有些狐疑,但眼下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便是此处了。 很快,他在一座宫殿前停下,这里距离道君所在的区域已经颇为接近。 “其中设施一应俱全,若有什么需求。通知齐游即可。” “劳烦唐天主。”苏晨点头。 “不用客气,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唐淮微笑,那堪比磨盘大小的手,蹭了蹭苏晨的肩膀,便折身离开。 “剥离青铜教派真让他轻鬆了不少...” 苏晨瞅了眼自己的肩膀,推门走进宫殿,內部设施没什么区別,无非是幻化得更加详实,元素力量游走的更加迅速而已。 “几尊昊日腾不出手来,接下来还得採摘源火,以及今日的威慑,教派估计会迎来一段飞速发展期,至於採摘源火结束后...” 苏晨摇头,饮下炎龙药剂,拿出大宏愿之力,而后运转起炼法,妙树叮噹间,温度开始飆升,“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青铜教派復立时,一下拉来四尊辉月坐镇,著实在无渊域中掀起了一番波澜。 之前无渊绝大部分势力对青铜教派都颇为微妙,说轻视吧,因为苏晨这个昊日选定者的存在,也不大能轻视得起来。 说重视吧,又实在太弱小,真把它当成一柱看,是个人都会发笑。 更多存有看好戏的心態,看看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却没想到搬迁第一日便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引起不小的討论。 毕竟五柱之下的秦简之,如今也才四尊辉月。 “听说尘星海那边比较落后,无论是晨星还是辉月,积攒的底蕴都很孱弱,称不上厉害。” “辉月级的死斗,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生,强一些弱一些,虽有影响但没那么大,况且还有昊日之灵存在,听闻只是一尊雕像,便把大天的黄磐诡王重创。” . “这最弱一柱,之前只是调侃,现在看来,怕真有几分名副其实。” 最弱一柱之前更多是调侃,毕竟明眼人都知道,青铜教派根本没有称柱的资格,但眼下却有几分名副其实。 不少人都等著看青铜教派接下来会搞出什么动静,但隨著时间流逝,什么也没发生。 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另一件事所吸引,那便是採摘源火。 五柱所定下覆盖整个无渊域的盛事,事关重建无渊后的一部分利益分配,加之渊火这种极为珍稀的好物件,无一不牵动著人的心弦。 凌霄,上三天.. “呼... ” “吸...” 殿中,一片粲然辉煌,妙树摇曳,身下有紫极火盘绕,又汲取著大宏愿之力。 苏晨盘坐在树下,胸膛处的火苗急速摇曳著,从身体中不停扯取出缕缕流光匯聚。 这座宫殿与他在青铜天居住那座还是有很大不同,至少耐受程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o 某一刻,苏晨胸膛前的那缕模糊火苗,倏然变得炽烈,逐渐由虚做实。 轰! 像是发生了某种蜕变,赤焰金雷轰鸣不止,苏晨霎时睁开双眼,气血沸腾鼓盪,肌体表层隱约覆著一层流光,身体周遭三团金色火苗流动不止。 “哈...”苏晨感受著身体变化,各项身体素质不停拔升,许久才逐渐停歇,已然飆升数倍不止。 深吸一口气,周遭溢散的元素能量滚滚而来,全都没入他身体中,殿中的温度立时下降了不少,甚至有些清凉。 “距离青铜天復立也才半年而已,距离我成为选定者,也才十个月。” 三缕晨火收於体內,苏晨颇为感慨,当日一缕紫极火,直接帮他淬出第二道,甚至进度都拉到50%以上。 这10个月来,他陆陆续续从派遣中也获得了不少好东西,加之各种因素叠加下的超高炼法效率,让他直淬出了第三道真火。 “这大宏愿之力还有不少,估计能支撑我淬出多道晨火。”毕竟是能影响昊日之灵的力量,量並不算少。 苏晨看了眼面板,炼法已经跳到“精通”层次。 “也不知道推到大师级,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淬到第四道晨火就能推到大师级。” 苏晨对此颇为好奇,像是锻体冥想法,因为面板的收录,以完美的姿態运行,必然会滋生出种种能力。 但其他人也不是做不到,偶尔也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有过记载。 而炼法越纯熟,效率越高,这他倒是知道,但炼法到极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却並没有相关信息记载。 摇摇头,苏晨的注意力放回身体上,眼神闪烁:“若借虚火假持,等同六道晨火之力,不知道能不能打贏六晨火的络腮鬍。” “唔...没有雷衍九狱的加持,估计还是做不到,此事倒也不急,至少得在玄枢內待够一年才会迎来第三次挑战,我来来回回,拢共加起来还不到十天。” “怎么著也得把剩下几个笼子填满。” 苏晨舒了口气,他想把雷衍九狱的笼子填满,还得寄希望於那採摘源火之地。 “算算时间,应该是快了吧。” 他日常运转炼法,其实並不在这里,而在冥域之中,意识还能投射到分身里,只不过要到淬炼晨火的关键时刻,所以才折返回来。 既结束,他又勾动凌霄令牌,回到冥域之中,来到自己购置的房產中,准备妥当之后,意识逐渐投射进分身里。 “便是此地?” 距离此地並不遥远的冥隙处,瀚海被人引著,跨步而来,此地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倪湛,秦观宇,齐游,乃至阎星,古凛等人皆在。 “瀚海兄...”瞧见瀚海,阎星却是逕自走了上来招呼,两人在之前青铜教派復立时打过照面,说过几句话。 “阎天主。”瀚海点头,一路走来,对这里倒是颇为惊奇,这种五柱级別经营的冥域,他也是第一次得见。 “青铜教派的人?”秦观宇目光扫过,脸色不免有些发黑,因为苏晨击败他之后,便成为选定者,所以提起苏晨的时候,难免捎带上他。 这段时间,他基本都闭门不出,省得烦心,眼下看见青铜教派的人自然不爽利。 “似乎是那个瀚海帝君,曾统御一方王庭,后被佛土攻破,还將那无量佛陀打成重伤。” “我怎么听说不止他一人动手...” 暗中有精神波动传盪,阎星目光越过瀚海,落在他身后的身影上,低垂著头,神色看起来有些木訥,是尊晨星。 “青铜教派只有你们二位?”阎星颇为讶异。 “青铜教派復立时间不久,事情繁多,只能派出我一人。”瀚海提及青铜教派时,脸色仍不免异样,简单解释。 至於背后这傢伙是谁,他也不知道,青铜古王来时只说让他带上,也不用太在意,似乎也不是青铜教派原本的晨星。 路上几次试探,对方都只有哼哼唧唧的回应,像个弱智一样。 “是这样。”阎星恍然,也没在意,估计青铜教派是打定主意在这段时间內大力发展,至於採摘源火的收益,以及未来的利益分配,也只能捨弃。 没过多久,有一道身影骤然浮现,浩荡气机传盪而来,眾人忙称道君。 “人都齐了。”道君环视四周,扫过瀚海帝君。 “稟道君,前去採摘源火的人,都在这里了。”阎星道。 “那便走吧。”道君頷首,大手一挥,一道乌光从掌中浮现,顷刻间化作黑色蠕虫,钻入冥域深处,如同啃食般,在虚空中留下一条黑乎乎的洞穴。 “大天虫洞...”阎星脸色动了动,在冥域中穿行,大天显然更有经验,想是几位柱君早就商量好。 秦观宇等人则多少有些忐忑,他们未曾藉助过大天的虫洞出行,虫洞看上去多少有些诡譎。 阎星率先动身,一步便跨入其中,眾人紧隨其后,只觉耳边有“呼呼嚕嚕”的声音不停响起,真像是落入了某种生物的肺腑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灿然瑰异之景映入眼帘。 眾人呼吸不由一滯,只见得不远处,有一方大不知多少边际的虹光球体,比一些荒芜的超红巨星还要庞大。 “採摘源火之地...”站在瀚海背后的身影,本有些木訥的眼神瞬间活泛起来,自然是苏晨的金猿分身。 他在剎影身的情报中见过此地,不过亲身到来之后,便觉更加恢宏广阔。 瀚海也怔神了一剎,似乎有所察觉,折身看了一眼,却见这一路都木訥的傢伙,正隱晦的打量四周。 “这傢伙到底...”瀚海蹙眉,路上他动过手段查看这傢伙的底细,但只觉雾中看花,朦朧难测,似乎不像是正常生命体,但又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地方已经来了不少人,分列各方,仅辉月便不下三十之数,这已经快接近无渊域三分之一的辉月数量了。 晨星数量更多,粗略估计便有三四百之巨。 其他势力可没有五柱这般转眼即至的能耐,早在两三个月之前便已动身,陆陆续续才赶来。 “凌霄的人来了,还有青铜教派的人,似乎只有那瀚海,是不准备採摘源火了?” “也是,他们需要稳固自身,哪有精力再来採摘源火..” “但採摘数量多寡,关乎著未来的利益分配啊...” “有舍才有得...” 但在场眾人目光扫来,隱晦的交流片刻,却看向另一侧,儘是警惕不安。 “几位柱君...”如果有人按捺不住,盪开精神波动,忍不住问道,“为何採摘源火还有诡神相隨?” 苏晨的目光隨之而移向另一侧,那地方一片雾气繚绕,各种诡异奇景不停闪现,赫然是一大片诡神。 大小鬼神皆有,数量亦不少。 “老黑...”他目光落在黑陀身上,又很快收回。 作为大诡神,而且是玩弄精神力的高手,黑陀对这种感知何其敏锐,瞬间便觉察到注视感,找到来源后却不由微顿。 “瀚海..”他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对方也直勾勾地盯著他,两人算是老熟人了,却没想到再相见竟是在这种场景下。 “青铜古王这个老傢伙,还是有些本事,竟能把这几个傢伙凑在一起...苏晨...” 黑陀对此事自然不陌生,虽知道苏晨身上有大秘密,但得知对方成为昊日选定的时候,还是把他嚇了一跳,亦匪夷所思,但也更加坚定心里的想法。 “能这么快找到这么多归墟大界,也是因为几位终墟的帮助,因此允诺诡神也可进入其中採摘。”凌霄道君开口,自然不可能提及归墟源界。 “可若这些傢伙也进去,会不会生出乱子...”有人颇为警惕,虽然无渊域已经多年没有诡神捣乱,但探索外域时却时常能碰见,对这些东西他们也不陌生。 “尔等放心。”世尊淡淡道:“吾等虽然无法进入其中,但若想得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也轻而易举。” “今日只为採摘源火,若有自相残杀,诡神生事之类,出来之后,严惩不贷!” 闻听此言,不少人的神色都舒缓了不少,倒並非纯粹是因为世尊的允诺,而是因为五柱中也有不少晨星和昊日进入其中,大概不会放任诡神搞什么事。 眾人也只是要几位昊日一个允诺,都已来到这里,见到这么恢宏之地,自然知道里面不只有渊火,肯定也有其他好东西。 五柱只要渊火,其他东西自然归他们,若折身就走,也有几分不甘。 “事不宜迟,准备进去吧。”世尊沉声道。 既是世尊开口,佛土的人自然先行,胖佛陀双手合十,带著身后之人便坠入其中。 其他几柱也紧隨其后,他们自然要做表率,否则其他人势必不愿进入其中。 瀚海以及苏晨自然跟著凌霄的人坠入。 两侧光影急速翻转,苏晨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身中震颤,似乎隨时都要脱离般。 倏然间,眼前骤然一亮,眾人已然落地,第一时间查探四周,风轻云淡,天明气清,周遭草木旺盛,竟看不出丝毫荒芜废弃之意。 “这採摘源火之地,还真不一般啊。”苏晨打量著四周,和之前的归墟大界截然不同。 “此地怕是“幻境归墟”,有归墟界颇为特殊,可形成过去之景,蕴含诸多危险。”阎星环视四周,臥在两侧肩膀的小龙已经腾身而起。 “幻境...”苏晨闻言心中一动,却是想起了玄枢。 “此地...”裴松亦在其中,捋著白须,正要说些什么之时,脸色却不由微变。 不止他,在场所有人都觉察到了不对。 只听得轰隆一声,像是同时响彻在所有人精神深处。 咔嚓一天穹上,猩红雷霆浮现,一道接一道,绵延万万里,交错纵横,像是一张巨网般,將所有人都囊括其中。 “什么玩意?”苏晨昂头看著,身负赤炎应雷大尊之职,他能感觉到这雷霆之中蕴含著的恐怖力量,似有多重特性。 是这里本身的危险? “这...”阎星眉头紧锁,隱隱觉察到不对劲,瞳孔中泛起异色光辉,在这张恢宏的雷霆巨网后,他隱隱约约看到了一尊沉浮不定的建筑,似塔,似殿.. “点燃渊柱共需五百道源火,加上我们之前的积累,这次能採摘到三百道就差不多了。” 待所有诡神也没入其中之后,世尊开口,看向对侧的终墟,“所有诡神採摘到的渊火也要遵循三七分成。” “这个自然。”佝老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时,脸色却不由变了,眸中一片漆黑,心中震动不止。 这就激活了?怎么会这么快,还什么都没填充进去啊。 凌霄道君神色一凛,低头看去,只见眼前虹光巨球表面,忽然浮现一道道猩红雷网,纵横交错,噼啪作响,將採摘源火之地整个笼罩在內。 “什么东西!?”世尊勃然色变,他们本能事无巨细地洞彻这片区域,但猩红雷网浮现之后,直接將他们的感知隔绝。 第538章 古怪的採摘之地 第538章 古怪的採摘之地 轰! 由眾多归墟大界熔炼而成的虹光球体震颤不止,逐渐扭曲。 表面纵横交错的猩红色雷霆亦被扯动,崩裂。 “世尊,坐下!”凌霄道君沉声道,这採摘之地,融合了数量不少的归墟大界,强行將它们捏在一起,代价不小。 他们也得时刻注意著,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导致其崩解。 道君语气很不客气,世尊冷冷地瞥了过去,但也重新坐下来,稳固眼前的红光球体。 很快异动便逐渐消失,但那蔓延的猩红雷霆也再次纠缠在一起。 “这东西...”另一侧的械尊双眼发光,数据流光如瀑流般划过,身体中隱隱传出嗡鸣声,疯狂的进行解析。 “这雷光很不简单,能量层级极高,带著镇压,封禁,锁定,乃至捕获游离能量,以及信息態的特性...” “而且正快速和这虹光球体融为一体...” 稍远处的几尊终墟也在疯狂交流,佝老面无表情,死死盯著虹光球体,眸中翻涌著死寂般的黑暗。 “这东西怎么自主激活了?” “残破成那个样子,我还以为必须进行外部供能才能重启核心。” “...难道激活要求是满足某种条件,可这採摘之地满足什么条件了?” ” “” 道君徐徐吐出一口气,光洁的眉心处忽然浮现一道金色裂痕,旋即缓缓张开,赫然是一颗栩栩如生的眼睛,灵动的震颤著。 霎时,这颗眼睛射出一道金色光芒,直洞彻向那虹光球体。 噼啪! 这种实质般的探查似乎激起了那猩红雷霆的不满,噼里啪啦炸响成一片,却难以撼动那看似孱弱,实则无比凝实的“目光”。 终於,在虹光球体即將再次震颤的剎那,道君眉心的竖眼猛然合上,脸色变幻不停,“怎么会是那东西...” “什么东西?”世尊最为敏锐,直勾勾看来。 道君眼中掠过一抹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浮屠.....殿” “浮屠殿?”世尊微愕,眼中绽放出精光,“那个浮屠塔?” “不错。”道君点头,紧皱的眉头化不开,“浮屠塔或者浮屠殿都一样,就是它。” 长生老人不解,“这可是和周虚,无相天门,並称“统御”的宝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道君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转,直直看向远处的那群终墟。 “是你们在搞鬼?”长生老人沉声喝问。 “什么搞鬼?”苟老眸中的黑雾逐渐散去,目露不解之色,“长生柱君什么意思,若我们掌握浮屠塔这种好东西,又怎么会莫名其妙拿出来。” 这话合情合理,一时间眾昊日倒陷入了沉思。 长生老人推测:“难不成,这东西恰好在某处归墟大界里,被我们熔炼了进去。” “的確有这种可能。”械尊点头,“当年周虚的管理核心,不就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归墟大界中发现的吗?” “还有无相天门,估计也在某个归墟大界中,初次发现归墟源界时,这东西就在其表面游走,若非那几个傢伙动手...” “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激发。”道君还是不解,“恰好在所有人全都进去之后。” 世尊沉吟道:“这浮屠塔,由曾经的佛土参与製造,融入了大量与“因果”相关的法则,拥有赏罚善恶之能,或许是契合了某种机制,所以才会触发...” “触发之后呢,它要干什么?”长生老人追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世尊摇头,“在曾经的无渊时代,此物只作为维繫秩序的基础,但其相关信息泄露的极少。” “无论如何,激发必有缘由,眼下无渊域接近1/3的力量都在其中,若出了岔子,外面会出大乱。” 道君摇头,沉声道:“吾等合力,看看能否强行將之剥离出来。” 源火这种好东西,不仅可以增强辉月之灵,甚至还能蜕变辉月之灵,若用其蜕变晨星之灵,还能减弱不少材料消耗。 因此来的人绝对不少,但留在外面的人更多,拥有多个辉月的势力,肯定要有看家的0 万一这些人回不去,那些人可不管是不是有原因,肯定找五柱算帐。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若整个无渊域都联合起来,他们也扛不住。 “打不开。”械尊摇头,眸中映照著金属光泽,“这东西已经已经和採摘之地融为一体,若强行剥离出来,採摘之地也会崩毁。” “且等等看吧,此物既然赏善罚恶,应该不会带来什么大危险,肯定有结束的时候。” 道君眉头拧在一起,其他昊日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件事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范围,这浮屠塔等同绑架了进去的所有人,让他们也投鼠忌器。 “怕是拿不回来了...” “该死,为什么会突然激活?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终墟那边,也在恼怒,这浮屠莫名其妙激活,落入这几个昊日的眼中,之后想拿回来无异於登天。 “这到底怎么回事?” 內部,眾人神色都有些恍惚,昂头看著已经形成的雷霆天幕,其上隱隱约约似有些符號在游走,像是要形成什么文字般,但最后也只是溃散。 “出意外了...”阎星脸色难看,肩膀处的两条小龙也在不安地嘶吼著。 齐游神色凝重,他本是不想来的,但唐淮留下看家,童灼潜力无穷,还在成长期,並没有被派来。 他再怎么不愿意,也得代表唐淮前来。 可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意外情况,他忍不住道:“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外面还有五位昊日呢。” “不好说。”阎星摇头,“我隱约感觉到,这东西切断了一切,並且在和这里深度融合。” “切断了一切?” 站在瀚海身后,几乎没有被人注意的苏晨心下微惊,又不解:“不对,我的意识还停留在这里。” 难道出不去了? 他心下微紧,试探性地尝试回归,不过须臾间,意识便回到本体,又回来。 “来去自如啊,甚至连阻塞感都没有。”苏晨愈发不解,以往操纵分身在归墟大界还有玄枢中可以来去自由,那是因为没有额外阻拦。 可这玩意,似乎很不同寻常的样子,雷衍九狱的能力有这么强? 还是说因为其他缘故,面板吗? “第一时间没动静,几位昊日怕是也无能为力。” 稍等了片刻,阎星心中有了数,若昊日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应该已经出手,不可能毫无动静。 “昊日也无能为力?” 后方倪湛脸色微变,这次前来,只不过想为碧海天积攒些底蕴,若他陨落在这里,那碧海天就真的无人可撑了。 叶初瞳想成长起来,起码还需要数百近千年之久。 “唔...还有苏晨在,若出了意外,应会照拂一二。”想到这里,他脸色不禁又舒缓了些。 “跟在我身后,不要隨意走动。”苏晨正嘀咕著,却听瀚海的声音传来。 “是,帝君。”苏晨连忙回应。 闻言,瀚海忍不住回头瞥了眼,见对方露出憨厚的笑容,不禁嘀咕,这傢伙怎么像是个人了? “眼下...”阎星沉吟,正要说话之时,却骤然感觉一股无形之力袭身,神色驀然一沉。 两条小龙腾身而起,如刀锋般划开天幕,龙躯蜿蜒伸展,盘亘万里,遮蔽在眾人头顶,將整片苍穹都染成了暗金色。 呼啸的气流引得恐怖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让眾人的心臟都不禁跳了跳。 “豢养星兽...”瀚海神色沉凝,却听龙躯之上传来一声炸鸣,接连天地的赤色雷光浮现,酝酿著,似乎隨时都会落下,將眾人脸上映照出血色。 阎星脸色更是剧变,一步踏出,却见两道庞大的身影以雷霆万钧之势迎头撞来,庞大的身躯轰然压上,將他彻底吞没。 “轰——!” 天地骤然震颤,仿佛整片苍穹都被炸裂开来,一道刺目欲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焰之中,两条大龙已不见踪影,唯有层层叠叠的龙鳞覆盖阎星全身。 左半身青甲流动,如江河倒流,右半身赤甲蒸腾,似熔岩奔,周身繚绕的元素能量凝成实质的龙形虚影,缠绕不休,呼啸有声。 瀚海神色更加凝重,这气息简直强得匪夷所思。 阎星目光紧盯著天穹上的雷光,噼里啪啦炸响间,让他也隱隱感到悚然。 “来了!”他眼神微凝,眾人神色警惕,屏气凝神,又做好所有准备。 只觉阎星腾身而起时,整片天地似乎都倾覆过来,骇人的压迫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喘不过气来。 不过,也正在那道粗壮的雷霆与阎星交接之时,其脸色上的凝重神色再变,却还来得及留下一句话,“不要抵抗,等.——.” 倏然,其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师尊!”江越神色剧变,忍不住呼喝道。 却也感到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落在身上,他下意识便想抵抗,但想起师尊的话,又硬生生遏制住,直接消失在原地。 “人呢?”近处眾人被嚇了一跳,而后一个接著一个的消失。 “听阎天主的,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要抵抗。”裴松隱隱琢磨出端倪,迅速布置:“接下来无论面对什么都要小心警惕。若有条件,布置小祭之法,寻找同僚伙伴。” “千万记住,决不能莽撞行事...” 话音尚未落下,他也消失不见。 “自己小心。”瀚海深吸一口气,隱隱不安的同时,也有些兴奋。 这青铜教派,还真没加入错,正常情况下,哪能碰见这种趣事! “真是...”苏晨心里倒没太多畏惧,反正他是分身,大不了撤走。 旋即,他也觉察到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无形力量压在自己身上,紧跟著眼前一黑,又一亮。 他下意识眯缝起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高楼大厦,车流不息,不是悬浮车没有飞行器,而是四个轮子的老式车辆。 周遭亦人来人往,天穹上隱隱蒙著一层雾靄。 “这...”苏晨第一时间並未惊奇,眼前这情况,给他一种异乎寻常的熟悉感。 “记得第一次进入归墟源界时,也是出现在这种诡异的场景里,但是这里的科技层次明显很低,甚至和赤雷星都差不多.——.” 苏晨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风格和这里格格不入,已经引来不少人注目。 “而且...” 他昂头看去,若隱若现的灰色雾靄中,那猩红雷幕依旧存在,可周遭来回行走的人,似乎都视而不见,並未因其轰鸣或者炸响而抬头。 “有点诡异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几位昊日第一时间都不敢有所动作。” 苏晨有过一次应对经验,简单试验之后,便確定这里和归墟源界的情况差不多,真实的可怕。 “这应该就是幻境归墟,大概是某个曾经存在的城市或者星球吧,但这雷幕把我们挪移到这种地方干什么?” 苏晨搞不清楚状况,自然也不敢莽撞行事,决定先等等看再说。 苏晨路过街口,看向近处的报亭,摆放在架子上的报纸上,油墨文字不时跳动著。 苏晨涌出些许精神力,制住亭主,抽来一份报纸。 “...玄元山开山在即,为期一年,若想入门者,请前往最近的玄元馆进行天赋检测...” 报纸中央的图片是一座庞大的灰色倒悬山,山尖处是一颗火红色的焰火,图片上自然看不出来究竟多大。 但苏晨注意到的是其参照物,旁边有不少生命星辰环绕。 “嘖,估计是某一座归墟大界,原本所属外域的最强势力吧,技术有些奇特啊.。。 苏晨翻看著手里的报纸,信息时不时刷新,承载的信息量极多。 第539章 惩恶扬善? 第539章 惩恶扬善? 无渊覆灭太久,每一片能发展起来的外域,都有独特的职业体系以及技术路线。 揣起报纸,苏晨在城中逛了逛,发现实力最强的,也就是个四阶职业者,又往边界处探了探。 “这也太诡异了..”苏晨站在街侧,嘴角不由抽了抽,不远处便是一道极为清晰的分界线,恰好截断了一条道路。 外面是一片枯寂大地,一眼看不到尽头,墟光交错,倒和寻常的归墟大界差不了太多。 而最离奇的,则是从那无比清晰的分界线处,不时便有人来人往,嬉笑怒骂皆栩栩如生,无论是来者还是去者,似乎都看不到那么一道分界线。 甚至有人发现苏晨正紧盯著这里,眼神带著狐疑之色。 “源界还是厉害,至少没有这种诡异的场景出现。” 苏晨指尖有一道赤红火光流淌而出,落地便化作一道元素生物,约摸只有半人高,四肢皆全,昂首朝外走去。 与这方幻境不同,这元素生物毫无阻力的,便踏足了外界的枯寂大地。 “能直接出去?”苏晨眉头一挑,谨慎起见,他等了好一会,又让元素生物回来,確定没什么危险之后,才尝试著踏足外界。 结果,他也仅仅只踏出一步,便觉眼前一黑,又回到了城中央。 “不让我出去啊...”苏晨嘀咕,昂头看著那雷霆天幕,“那你想让我干什么啊,好歹给点提示吧?” 雷霆天幕涌动不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苏晨无奈,找了处环境还算尚可的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一天很快过去,也没有把他挪移到某处地方,打挑战之类,苏晨只好按捺心思,整天在城中閒逛,看能否触发什么“任务”之类。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月余。 “...玄元山主...自玄元歷十二年,斩兽赤蟒,得以就职一阶职业“斩蟒者”,走上重塑玄元山的路上...” 苏晨隨手把【玄元山主传】丟到一旁,仰面躺在床上,嘆道:“这玄元山主也算波澜壮阔,可惜不知道碰到了哪个大诡神,偌大势力全都被送进了冥域。” 他自詡耐心还算充足,可这一个多月来,他倒是把这玄元山的歷史摸得差不多。 可什么意外情况也没发生,让他或多或少都有些烦躁。 “就算是危险,你好歹来点吧...” 话音刚落,苏晨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坐起身来,“错觉?” “不对...” 他倏然扭过头去,墙壁自然挡不住他的目光,只见得天际之上,白色云雾裊裊匯聚,若隱若现间有一座座宫殿浮现。 更有巨人之影咆哮,仅是半截小腿,就要比这座城市最高的大厦,还要粗壮。 “这是.——.”苏晨一愣,眼前这场景可太熟悉了,分明是:“秦观宇?” 身影一闪,他便出现在城市外,耳边惊恐、畏惧、哀嚎声充斥著。 轰! 那魁梧的巨人崩裂,並非实质形体,似不会有什么碎片坠落,可仅仅是一些余波便崩碎了大半个城市。 透过云雾缝隙,苏晨也看到了一条火红的巨兽,浑身遍布细密鳞片,浑身覆盖著细密如针的鳞片,独角自额间斜贯而出,通体赤红如锻铁淬过。 头颅像是狰狞恶龙,但浑身光洁,並无利爪。 “墟兽!”苏晨眼底泛出精光,这生物他並不认识,不在普遍出现的特殊型冥域生物里。 但他也不意外,这种只会诞生于归墟中的“墟兽”,本质是由冥域生物与职业之灵凝结而成。 若融合多个职业,形態自然也有变化,数量越多、比例差异越大,外表变化就会越显著。 “嗯?”苏晨转而注意到,之前被余波崩散的城市,竟被一股无形力量所修復,逐渐又演化而出。 刚刚消失的人影也出现,似乎还按照既定轨跡行走,但下一刻似乎觉察到天穹上的异景,便又露出惊恐悚然的神色。 这让他眉头不由一蹙,这些傢伙即便不是正常生命体,但情绪也不像作假。 “身体被吃了,精神碎片还要在这种幻境中不停循环,这冥域...” 他第一次接触的归墟大界,是常规类型,倒没有这种古怪的状况。 后来接触的源界也不像是在循环,反而是在继续前行发展,甚至还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造成种种影响,他倒也没那么深的感慨。 轰! 天穹上的宫殿炸碎,一道身影横飞而出,直坠向地面。 轰隆! 地面炸碎,周遭的城市彻底被余波崩散。 “是你?” 苏晨耳边已经传来秦观宇的声音,城市已崩碎成雾气,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站著,自然第一时间便被秦观宇发现。 “青铜教派的人?助我!”秦观宇略显跟蹌的身影窜了出来,伤势似乎不轻,嘴角溢著血。 他认识眼前这傢伙,知道是跟著那瀚海进来的。 “这傢伙似乎比金猿还强不少。”苏晨眼神动了动,看著头顶盘亘的火蟒,仅仅依靠金猿之力,都难把秦观宇打成重伤,更不用说仅靠金猿加持。 他和秦观宇交集不多,只和对方打过一架,对其印象虽然有些不算好,不过好歹是凌霄中人,而且这火蟒对他也有用,也不介意和对方联手。 “好。”他点头。 秦观宇眼底精光一闪,却急促道:“这火蟒实力极强,一身鳞甲,对物理和元素抗性极高,身体强度高的可怕,我估计不下於淬出十道晨火以上的神曦晨星...” 嘶— 火蟒那双赤红如血的竖瞳骤然收缩,鳞甲缝隙间蒸腾出滚滚硫磺热浪,灼得空气扭曲。 庞大的身躯竟如弹簧般骤然绷紧,脊椎骨节寸寸弹起。 几乎同时,一道刺目金光自它咽喉深处进裂而出,极致压缩的元素能量凝聚成的无形尖锥,“嗤” 一声轻响,虚空表面竟如薄冰般裂开蛛网纹路,挟万钧之势轰然划过双方间那並不算太远的距离,眨眼间已到两人身前。 “轰!” 闷雷自天而降,空气仿佛被无形巨锤砸中,剧烈震盪,化作实质的罡风呼啸著灌入耳膜。 苏晨瞳孔骤缩,心念电转,不敢小覷,第一时间便天痕全开。 轰! 超过二十二道天痕加持在金猿身上,对它的身体而言,也不算小增幅,气血逆冲周身,双臂猛然划开,双掌如抱千钧巨岳,五指撑开。 “砰——! “” 双掌落下,恰到好处,那元素灵锥径直被击碎,狠狠拍在那巨兽头颅之上,闷响如雷,掌心剧震,仿佛拍碎了一座移动的山岳。 气浪如溃堤洪流,轰然炸开,裹挟著硫磺与焦木的刺鼻气息,席捲四野,碎石与残焰被狂暴的气流捲起,在空中划出焦黑的残影。 轰隆隆! 脚下大地霎时崩裂,石块倒冲入天,沟壑绵延万里之巨。 “好恐怖的力量。”苏晨看著近在咫尺的恶龙头颅,嘴里冒出的腥气扑面而来,整个人不停后退。 不过剎那间,便被推离城市边际,但这次,无形力量却並没有再次把他送回来。 这一击在天怒震爆的加持下,足有1.2倍加持,仍未能抗住。 雷衍九狱的中等特性可让他以分身形態行动时获得30%的增幅,若非如此,他怕是已经被直接轰飞出去。 七职妙树的加持,可以让他在分身状態下,动用自身能力,但也必须把要动用的能力勾连在雷衍九狱之上。 这也意味著,在分身状態下,他几乎没法再利用七职妙树加持其他职业。 但七种职业的加持,相比之前的五行加持,还是让雷衍九狱的强化相比之前拥有了微妙的变化。 【身隨心动:意识降临分身时,可使用自身所拥有的能力和物品。】 这也意味著,他甚至可以用分身,使用“虚火加持”的能力。 正此时,恶龙头颅一颤,鳞甲发出赤光,倏然变得无比耀眼。 苏晨只觉手掌一烫,不过他本身便是赤炎应雷大尊之职,这点温度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只不过,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漠然,浩荡的声音一“路见求援,拔刀相助,为小善。” 什么玩意? 苏晨一愣,这片刻的时间,他眼皮突然一跳,只见眼前这火蟒的巨尾已然抽射而来,暴戾到虚空都被抽裂,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下一刻,其整个人化作虚影消散不见。 “哪来的声音?”苏晨出现在远处,昂头看了眼,是雷霆天幕? “小善?”他低声呢喃著看向远处,那刚刚向他求援,但在火蟒袭来之时,却第一时间逃开的秦观宇,也有些愣神。 “秦兄?”苏晨声音传盪而去,秦观宇也忽然回过神来,似尷尬,又忌惮,解释道:“我不擅长近身搏杀,本准备在旁辅助。” 心中却有些咋舌,这傢伙居然能硬扛这火蟒的衝击,这人哪来的,青铜教派似乎没有这么个晨星。 难道属於新加入的几方势力?但那几方势力都来自於尘星海,內部的晨星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是吗?”苏晨不置可否,双眼虚眯,狂风如刀般割过脸颊,呼啸声中。 只觉耳膜鼓胀,衣角猎猎作响,那头赤焰翻腾的火蟒再度扑来,低吼如雷,脊背高耸如丘,头顶的尖角在狂风中划出一道灼目的银线。 那角如枪如戟,锋芒交错,竟在空中凝成无数纵横交错的赤红轨跡,如同天罚垂落,带著焚尽万物的热浪扑面压来。 苏晨剎影身骤然发动,身形霎时消失在原地。 可那赤红细线,亦与天风搅作一处,速度之快如一道灼红闪电,紧追身后。 两股生命气息撞在一起,却是难以得见,秦观宇暗鬆了口气,却揣摩著刚刚的声音,“背弃救援者,为小恶?” 这到底哪来的声音,天穹吗? 我何尝背弃救援者了?他眼神闪烁,看著远处激烈的斗场,对方那不停闪现的圣职,似像是苏晨的那种。 他倒也不惊奇,毕竟圣职又不是只能一个人就职,对方既然来自青铜教派,大概就职的和苏晨一样。 旋即,他眉心忽然一跳,身体被云雾裹挟,剎那间便扯出极远的距离,又扯,再扯。 九次腾挪后,才停止,却是那傢伙刻意把战场朝他那里引,想把他也捲入战场。 “阁下,刚刚战斗太累,等我先休息会。”他传盪声音,又时刻警惕著对方朝这里而来,心里难免泛起冷笑。 阎星都说此地被隔绝,便是昊日也难以窥探。 而且,青铜教派... 他暗暗冷哼,苏晨踩著他成为昊日选定者且罢,可偏偏如此,所有人提起苏晨时,都要连带他也提上一嘴。 “权当收点利息,若此人也扛不住,那只能暂时逃...” 正思虑著,秦观宇脸色忽然一僵,只听得耳边又有声音响起,“见相助者因自己陷入危境而不救,此为中恶!当罚!” 什么玩意!? 秦观宇心底忽然冒出一丝寒气,下意识昂头看去,只见得一道猩红雷霆酝酿,如垂天之龙咆哮而下,尾隨其后的,是更暴戾、更凝练的雷霆之柱。 它通体赤红,表面纹路如符咒般扭曲盘绕,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滋滋作响,连虚空都蒸腾出淡淡血色光雾。 如神罚般,直直锁定了他,秦观宇脸色剧变,根本不敢硬扛,下意识便想躲开。 可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强横力量,死死按著他,任何职业能力都无法使用,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雷光劈在他身上。 轰隆! 刺目光团炸开,能量涟漪滚滚盪开。 “啊一!” 悽惨的哀嚎声盪开,秦观宇浑身冒著黑烟,直直坠向大地。 “这...” 另一侧,还不停躲避著火蟒的苏晨,心下都是一悸,忍不住分开心神瞥了眼。 只见坠在地上的秦观宇面目狰狞,浑身皮开肉绽,气息萎靡,赫然是重伤了。 “这天幕劈他干什么?”苏晨不解,不由升起一种警惕,无缘无故劈秦观宇,也有可能无缘无故劈他。 “不过...” 这傢伙重伤,他倒是能出些力,这火蟒也不知犯了什么病,盯上了他。 但他顾忌著秦观宇似乎不怀好意,刚刚也只是躲避,试探著把对方也拉入战场,並未动用全力。 而现在... 倏然间,他不停挪移的身影霎止,周遭浮现三道金灿灿的火苗,转而又衍生出三道白色火苗,齐齐没入身体中。 只有六道晨火? 远处,重伤的秦观宇心下惊悸,这傢伙居然只淬出了六道晨火,便能应对这火蟒,至少也得是真煌层次的晨星。 他隱隱觉察到有三道晨火顏色不太对,莫名有种熟悉感,只不过伤的太狠,著实看不清晰。 他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但也意识到再不跑的话,恐怕会有大灾。 六道晨火全都加持在戮世相之上,再获得60%的最终加持,粗略计算,天痕之数,甚至达到了三十五道之巨。 如此沛然巨力,让金猿的身体也不由发紧,筋肉跳动。 旋即,一缕紫极火燃起,烈化发动,苏晨瞳孔隱隱泛出血丝,加持愈发强横,气血却死死被箍在身体。 一道道天痕被强行凝结在一起,即便是金猿的身体而言,加持也称得上是恐怖。 “比我上次动用似乎更加强大了,是因为在晨火的加持下,天痕也变强大了不少吗,或许天痕数量足够,可以直接通过烈化转化出辉月之器的强度。” 苏晨思绪一转,顾不得其他,紫极火持续时间有限,必须要儘快解决。 火蟒眸光凛冽,智慧虽有限,却也感知到了威胁,它非但不退,反而脊椎弓起,如离弦之箭般再度扑来,虚空震颤,黑色细纹瀰漫。 苏晨神色沉凝,单手蓄击,五指併拢,掌心一沉,悍然拍下,直直落在火蟒的半边头颅上。 轰! 火蟒的衝锋之势被截断,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与闷雷般的震盪,火星四溅,地面早已破碎不堪。 苏晨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天怒震爆蓄击,手臂都在隱隱颤动,其中蕴含的力量连他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 后方传来的巨大的动静,让挣扎外逃的秦观宇也忍不住扭头看去,眼角直跳。 只见得一片粲然光辉中,那人一手已化掌为刀,似乎积蓄著极为恐怖的力量,引得周遭的虚空都不禁裂开。 掌刀直取火蟒额角根部,力道之精准,竟如裁纸般乾脆利落。 咔嚓!一声脆响,火蟒那根缠绕著赤焰的独角应声而断,断口处腾起一道青烟,焦黑的筋络裸露。 剧痛令它身躯剧烈抽搐,仰天发出一声撕裂山野的惨嚎。 另一只手抵抗的力量,一下崩散了大半,苏晨毫不迟疑,乘胜而上,如敲鼓一般,双拳不停砸落在这火蟒的头颅断角伤痕处。 悽厉,古怪的哀嚎声不停响起,不过片刻而已,火蟒的气息便萎靡到极致。 “不好!”秦观宇慌神,不敢再看,还未扭过身去,便觉眼前一黑。 一条庞然大物盖压而下,血腥气扑面而来,正是那条重伤的火蟒,头颅之上,一道身影正居高临下俯瞰著他。 “阁...阁下...”秦观宇心下悚然,脸上勉强挤出一道笑容,忙道:“我师尊乃太霄天主古凛,你这次救了我,等回去之后,凌霄一定不忘感谢。” 他搬出身份,又隱含警告之意。 “秦兄...凌霄与青铜教派亲如兄弟,谢什么?”苏晨笑呵呵道。 秦观宇心下一松,便听对方问道:“刚刚怎么凭空生出一道雷霆,劈向了秦兄。 “这...”秦观宇眼神飘忽,这天幕什么情况他还没搞懂,原因自然不好多说。 “我也不知,这雷霆天幕诡譎,我们要小心一二啊。” “真不知道?”苏晨从火蟒头颅上跳下,伸手提起秦观宇,“难道没有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吗?” “你...”秦观宇嚇了一跳,本欲呵斥,但见对方那一脸淡漠的表情,却没敢开口。 而且,不知为何,虽然此人和苏晨长得不太一样,无论是战斗方式还是眼神,都极为相似。 他心下咬牙,委曲求全也罢,等出去之后. “是...是有声音响起,它应是误会了什么,认为我见危不救,所以当罚。”秦观宇低声道。 “见危不救?”苏晨眼中愕然之色一闪而逝,这雷霆天幕这么好。 “阁下...我只是在侧休息,绝没有见危不救的想法...”秦观宇忙著解释。 “明白,明白。”苏晨鬆开手。 秦观宇刚提起的心又放下了,却听淡淡的声音响起,“只是下辈子,这种时候,千万別再休息了。” 秦观宇瞳孔收缩,不禁抬起头,只见得眼前一黑,大片的黑色火焰涌来,他惊慌失措,想要反抗却只觉浑身刺痛,下意识喊出声来,“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凌霄...” 黑色火焰窜入他的口鼻中,绝灭了最后一丝生机。 砰! 尸体砸在地上,扬起些许灰尘。 “惩杀中恶者,为中善!当赏!” 耳边再次有声音响起,苏晨眼中诧异,昂头看向雷霆天幕,只见得金光交织,隱隱有什么东西落下。 这让他不由迟疑道:“惩恶扬善?” 產 第540章 洞彻真身 揣测规则 百份源火 第540章 洞彻真身 揣测规则 百份源火 眼前金光交织流转,自天穹而落,到苏晨近前时,也逐渐化作两面金黄的令牌,约莫只有巴掌大小,不时嗡鸣,颤抖。 一面刻有四个字,如龙勾凤舞一赏善罚恶,而另一面则看起来有些模糊,隱隱有什么东西正在蚀刻。 “一块令牌?”苏晨目露惊疑之色,这算什么奖励。 他眼神闪烁,暗自琢磨,拔刀相助算是帮人,得小善。 小善似乎稀鬆平常,中善才得了这所谓奖励。 “惩杀中恶者,得中善。”苏晨按照秦观宇的话推演,沉吟道:“也就是说,他背刺了我便算中恶,但若按实际情况看,他实际並未乾什么,只是袖手旁观,便算中恶吗?” “还是说因为我先帮他在前,所以显得行为更加恶劣,如果只是单纯背刺,或许算不上?” 苏晨並没有因为在秦观宇这件事上得了利,便对这莫名其妙的赏善罚恶抱有好感。 善恶判断本就混沌复杂,不知道这雷霆天幕的判断標准是什么,总有一天雷也会劈到他身上。 若只是依照行为,秦观宇最多只是袖手旁观,或许未必没有休息的可能性,却直接被判定为背刺吗? 万一错判怎么办? 而且严格来说,这火蟒和他无冤无仇,他直接打杀了对方,难道不算一种恶吗? “若不单纯的只是依照行为,那就更可怕了...”苏晨眼神闪了闪,他寧愿这玩意有弊端,都不愿这玩意可以洞彻心理。 “赏善罚恶,赏善罚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採摘之地原本就有,还是来自於某种力量。” “能让几位昊日都暂时束手无策的,目標似乎並不多啊。”苏晨摇头,暂时搞不清楚状况,也只能谨慎行事。 目光落在眼前的令牌上,还在缓缓旋转著,另一面的文字,似乎已经蚀刻完毕,但落在苏晨眼中时,却让他瞳孔微凝,心底一惊。 其上赫然是“苏晨”二字。 “这tm...”苏晨心底不由泛出丝丝寒气,他以分身前来,自有假名,来到这里之后,可从未提及“苏晨”二字。 而且刚刚秦观宇明显没认出他来,这令牌上怎么会是苏晨? “难不成真能洞彻心理?”苏晨多少有些头皮发麻,已经有脚底抹油的衝动。 “不可能...”苏晨眼神微沉,又篤定摇头,“若真能洞彻心理,便不可能判定我是出手相助。” 毕竟他当时的想法,绝大部分是为了那条火蟒,对秦观宇,他甚至有所厌烦。 以此推断,他多少鬆了口气,这种能洞彻心理的东西,他一百个不想面对。 “到底是什么玩意,应该会有线索吧。” 苏辰略一犹豫,还是攥住了这块刻有自己名字的令牌,面板第一时间便有了提示一【赏善罚恶令:来自浮屠塔的认定,只有通过了善恶考验的人,才能获得,也是进入浮屠塔的凭证。】 “浮屠塔?”苏晨微愣,眼中浮现一抹愕然,忍不住抬头看去,那雷霆天幕交错涌动不停,“居然是浮屠塔?” 他还真知道这玩意,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属於共主遗物,至少在无渊域的资料中属於,其与周虚,无相天门,並称统御三宝。 “但这玩意的作用,不是用来锁定无渊域的通缉犯吗?” 苏晨颇有些不解,无渊域的资料大多来自於黑市,对其作用表述五花八门,有人说是能推演恶行之人,也有人说是镇压监狱。 而他更去过归墟源界,对这玩意的作用有更深的了解,其大概可以称之为天眼,主要作用是锁定被无渊所通缉之人。 配合周虚以及无相天门,近乎可以做到在极短时间內,跨越遥远的星河羈押目標。 “无论是无渊残破的资料,还是在归墟源界之中,都没有信息提及这玩意能赏善罚恶啊,是因为我的信息还是太局限了?” 狐疑只是一闪而逝,毕竟信息来自於面板,几乎不会出错,这玩意肯定就是浮屠塔。 “也可能是因为覆盖无渊的范围太大,它赏善罚恶的作用发挥不出来。”苏晨手里攥著令牌,弄清楚这玩意是什么,却有更多问题出现。 “这浮屠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这採摘渊火之地,自的又是什么?纯粹行侠仗义?” 苏晨脑海中掠过诸多想法,却都难以捋出个头绪来,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不是本体。” 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他尝试性地探知,一缕精神力量不过刚刚没入其中,便觉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轰鸣声。 眼前被一片猩红色所充斥,只有几个大字浮现一【下等使一苏晨小善:1 中善:1】 “只是充当记载所用?”对这种形式,苏晨並不陌生,思绪流转间又有文字浮现一【 浮屠塔尚未开启】 “还没开启...开启之后又有什么变化?得有这玩意才能进去。”苏晨思绪浮动,收回精神力,眼前又恢復正常。 “这玩意似乎比无相天门更健全些,威能不俗啊。”苏晨嘀咕著,把令牌塞了起来,眼下知之甚少,想也无用,只能等著。 旋即,他又把目光放在气息萎靡的火蟒身上,额头断角往外翻著血,蛇瞳中一片癲狂,似乎还想挣扎。 周遭雾气繚绕,那片城市似乎又要浮现。 苏晨摇摇头,身体中锁链声哗啦作响,粗壮的黑色锁链蔓延而出,捆在眼前这条火蟒身上。 其已经重伤,自然无力抵抗,只能被锁链扯进了身体中。 以金猿之躯融合,自不会出现当初羈押金猿时的场景,躯体表面隱隱浮现赤红脉络,火蟒逐渐与这具分身彻底融为一体。 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只觉身体亏损的厉害,显然融合之后,火蟒的伤势,也变成了他的。 两颗度厄之种无声无息裂开,浓郁的生命气机从身体深处迸发,被贪婪的身体吞噬殆尽,很快便修復的七七八八,原本颇为精壮的身体则消瘦了些,肌体却愈发凝实。 “嘖嘖...”苏晨体悟著身体变化,这种吞噬强化自然不是简单的1+1,但也增强了不止一筹。 现在若再来一条火蟒,不动用任何职业能力,仅凭肉身便能將之硬生生打爆。 “不仅是因为羈押了火蟒,还有特性的30%增幅,实力越强越恐怖...” 这雷衍九狱,不愧是两种圣职合一,又经过数次强化,实在太变態。 “若再来七个晨星层次的顶级墟兽,不知道能不能和辉月掰掰腕子。”苏晨不禁揣测。 实际上,无论是金猿还是火蟒,他估计都称不上晨星层次最顶级的墟兽,但也不会有这种墟兽。 他认为晨星层次最顶级的是堪比淬出十二道晨火的苍神晨星。 墟兽只是冥域生物混杂了职业力量,天生便缺少天赋能力,所以即便最强,也不可能比得上苍神晨星。 而正此时,耳边又有恢宏的声音响起—“解放一方墟境,为小善!” “哦?”苏晨眼神微动,眼睁睁看著周遭原本匯聚而来的雾气,甚至已经形成了大厦轮廓,此刻却都隨风飘散。 “也就是说,这火蟒与墟境是同时存在,依附而成?” 他倒是没了解过这方面的信息,不过之前那方归墟大界里,墟兽也是依託於墟光存在0 苏晨进一步推测,“也就是说,这浮屠塔把我送在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解放墟境,所以把我一直困在这里。” “似乎不仅如此...” 苏晨注意到,有些灰黑色雾气朝四面八方飘荡而去,困在其中的精神碎片亦逐渐崩解而其中亦掺杂著灰白色雾气,却朝中央聚拢而去,很快便形成一缕.. “源火?”苏晨神色微震,身影霎时出现在那缕源火前。 “似乎比我从玄枢里获得的源火,亮度弱了不少。”苏晨尝试伸手攥住一【源火(残):...】 “果不其然,並非一缕完整的源火。”苏晨也不意外,这玩意並没有这么容易获得,这方墟境並不算大,难以孕育出完整的源火。 “这便是採摘之地的特殊,正常情况下,墟境破散,怕是难以形成源火。”苏晨若有所思,正准备將之收起来,面板却又弹出一【阳髓化劫天尊意识到,採摘渊火之地是一片难得的宝地,他希望你能为他找来不下於百份源火。】 “多少?”苏晨一愕然,本以为是天尊照例伸手索要源火。 谁承想,的確是索要,但並非他手里的这半份,一张嘴就是百份。 “天尊啊,这里虽然是採摘渊火的好地方,我也不一定能搞来上百份啊。” 苏晨无奈,根据几方传闻,这次五柱所需要的渊火数量加起来,似乎也才几百份而已,那可是重建无渊的必要步骤之一啊。 【阳燧化劫天尊体谅到你的难处,他会想尽办法,竭尽全力帮助於你。】 面板又弹出,苏晨顿了顿,不由嘆了口气,“我明白了,但我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也能確定,收录的职业灵性,也有相当大的限制,天尊的竭尽全力,估计就是尽力破除这种限制,怕是也要耗费不少代价。 “不下百份...”苏晨深吸一口气,却觉无形之力再度降临,“又来?” 他连忙收起手中的半份源火。 轰! 耀眼的猩红色雷柱通天彻地,不知有多少边际,虚空裂隙如蛛网般蔓延,隨著时间流逝,余波散尽。 一道浑身遍布伤口的黑色身影浮现,浓郁的黑血沿著伤口落下,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头顶的黑色竖瞳。 黑陀眉头紧锁,只觉浑身刺痛,昂头看著头顶的雷霆天幕,“吞噬墟境,大恶?” “诡神吞噬墟境,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何称恶?” “还是因为我並非纯粹的诡神?” 逸散的猩红色雷光逐渐在其胸膛处匯聚,形成了一个“恶”字。 “被打上標记了?”黑陀低头看著,黑色雾流涌动,朝著那“恶”字前赴后继,却怎么也搓磨不去。 “似乎不是好事啊。”黑陀眼神闪烁,已经感到无形巨力袭身,隱隱还有猩红锁链浮现。 苏晨只觉剎那间便横掠无尽距离,眼前再次清晰之时,嘈杂的人声涌入耳中。 “这里...”他下意识便环顾四周,建筑风格与他之前见过的都截然不同,座座亭台楼阁悬於天穹,浮轨穿梭其中。 “又是一片新墟境...”苏晨已经不再惊异,有过一次经验,他大概知道该怎么办。 “找到墟兽,吞噬身体,解放墟境。” “只不过...”苏晨沉吟:“这里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 暂时搞不清楚这浮屠塔的判定標准,苏晨也不敢莽撞行事,万一主动触怒墟兽,被判定为恶,一道雷劈下来,那就麻烦了。 “先確定墟兽在什么地方,上次那墟境我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也不知道秦观宇是怎么发现的,难不成有特殊方法?” 他主动匯入人群,还是照例了解这里的大概情况和相关信息。 他轻车熟路,很快便弄清楚大概。 “这地方远比上次墟境要大太多,近乎是一颗星球,名为一狮啸星,归於一方名为灕江帝国的势力统御。” 苏晨坐在一方酒楼边缘,白玉桌面上放著几碟餐食,看起来都堪称珍饈,“之所以叫这名字,是因为这地方有一只白狮为守护者。 77 第541章 验证规则 赏罚特使? 第541章 验证规则 赏罚特使? 苏晨隨意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肉,“上次那墟境,所谓玄元山主,斩赤蟒走上职业道路,墟兽便是一条火蟒,这地方以白狮为守护兽,墟兽该不会是白狮吧。 这自然並不是巧合,苏晨思量著,应该和形成墟境的绝大部分精神碎片心中所想有关。 面临灾厄之时,所想的自然是能拯救自己的最强者。 “混杂了职业灵性,冥域生物,还要加上某种执念,归墟...该真是玄奇...” 苏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慨,根据他搜集到的资料,这只白狮日常生活在名为狮啸峰的山上。 “去看看什么情况... “按照佛土记载,想破除这墟境,唯有两条路,度化形成墟境的大量执念,但那些精神碎片都已经与冥雾混杂在一起。” 天穹之上,有两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人头颅光亮,目光低垂,“可这么大的范围,也只有佛陀级能够以这种方式净化,要不然,便是找到与之纠缠在一起的墟兽击杀。” “那墟兽...”另一人眉头紧锁,竟是齐游,“实力不俗,若我两人强行动手,怕是力有不及,明池,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唯有这两种方法。”明池摇头,“而且,我们被困在这里,时间一长,怕是会被墟境同化。” “那无形之力既然不让我们离开,十有八九和这墟境有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嘖...”齐游脸色不太好看,“那头白狮肌体精壮,几乎都快要彻底由虚做实,实力绝不下於淬出十二道晨火的神曦晨星。” “即便我等两人合力,怕是也难以功成啊。” 齐游著实鬱愤,本以为只是来划水,谁承想竟隱约有致命危险。 他和这大和尚已经在这里困了近两个月。 “我有方法,或可一试。”明池沉吟道,“但要冒些风险。” “什么方法?”齐游神色微震。 “还真是白狮...” 苏晨小心遮蔽身影,隱於云层间,看著远处那座嶙峋高山,是这颗星球上海拔最高的山,足有一万两千三百米。 峰顶是一片极为宽阔的平台,匍匐著一只雄壮的白狮,看起来並不算高大,甚至连那条火蟒都比不上,通体如凝脂雕成,毛髮间流转著细若游丝的银白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眉心的第三只眼,开闔间隱有神光闪烁。 “好一头白狮啊。”苏晨眼中隱隱泛出精光,但从这头白狮身上,他也隱隱感受到了威胁感。 “这傢伙的实力不容小覷啊。” 那头白狮仅是被盯著看了会,便似有所察地动了动身体,苏晨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清楚主动对墟兽动手,是否会判定为恶,也不清楚这里有没有其他人,苏晨也没有著急,只是在这附近匿著,准备等等看再说。 並未让他等太久,甚至还不到一个月。 轰! 天穹上传来剧烈的轰鸣声,盪开的能量余波將周遭天穹都浸染成了五彩斑斕的光辉,似虹海翻腾。 “果然有人...”苏晨距离颇远,但能感受到那惊人的能量碰撞,对此他並不是很意外。 “喝啊!” 峰顶传来呼喝之声,灿金色的光芒流转交织,化为九道金红交织的能量光环,犹如层层叠叠的大日同时升起。 最后更是互相交匯在一起,凝成一颗金灿灿的星辰,犹如实体般,质量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巨大的引力已然导致大陆板块开始崩碎,海浪逆卷席天。 “这声音怎么感觉有些熟悉?”苏晨眉头紧锁,他並没有什么瞳术类职业,相隔许远,外加能量波动浩瀚不止,他也难以看清內里的情况。 只不过这颗金灿灿的星辰刚一浮现,便见一只同样大无边际的利爪从天而降,硬生生將之拍碎,星辰碎片如流星般四溅。划过天际,堪称瑰丽。 而那道身影倒射而出,往极远处窜去,周遭云雾繚绕,几个腾挪间便不见了身影。 “齐游?”苏晨惊异,对方逃遁之时,惊鸿一瞥,总算让他认了出来,虽然有些模糊,但加上对方所使用的职业能力与秦观宇有八九分相似。 也是速度类顶级圣职一九天云腾,足以让他確定。 “居然是他?”苏晨看了眼被激怒的白狮,其愤怒的咆哮一声,四脚踏裂虚空,扯出一道流光,朝齐游逃窜的方向而去。 “故意激怒,似乎不像是找死。”苏晨心头微动,小心遮蔽,远远地缀在白狮身后。 这墟兽的缺陷很明显,不仅没有天赋能力,而且职业能力也很残缺,这狮子正面实力比齐游强上太多,但速度方面却也只能勉强跟上。 还不能確定齐游是不是故意放水等待。 轰!轰!轰! 苏晨还未跟到地方,便见远处天穹变得一片灿然,流光如丝线般从虚空渗出,继而转为熔金般的光芒,勾勒出三尊无比浩大的佛陀虚影。 轮廓比方才的狮啸峰还要恢弘数倍,静坐於虚空之中,足下莲花座缠绕著层层叠叠的七彩光晕。 白狮被困中央,周身被三尊佛陀虚影的法光层层包裹,低吼一声,声波震盪空气,竟令周围虚空翻涌,如实质般扭曲。 “还有佛土的人?” 瞧见这一幕,苏晨眼神闪了闪:“这座墟境里也有两个人。” 苏晨不知道这是不是某种固定规律,“这似乎是陷阱,正面抗爭,齐游和那佛土的人,加起来也不是这白狮的对手,所以才诱引而来。” 他不是太確定这两个傢伙是不是被判定为恶了,战斗已经开始,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停下。 “唔...我如果要插手,最好还是按照確定没问题的步骤来。” 有浮屠塔在,苏晨的確不敢冒险,那一道雷便把秦观宇劈成重伤,他不知道那是威力上限,还是说雷罚不会朝著把人劈死而去。 可即便是重伤,他也不想凭白遭受,这地方显然蕴含不少秘密,而且还有源火在,他並不想这么快离开。 而確定没问题的步骤,便是如之前秦观宇那般。 “向我求援,我再出手,確定不会出问题,而且还能得一份小善...”苏晨想了想,悄摸靠近战场,那东西积累起来应该也有好处。 “呼...”齐游长舒一口气,这白狮的实力比他预估中的还要强一些,只见三尊佛陀虚影双自微睁,掌心各浮出一枚流转法印的玉轮,按压而下,光纹如水波般盪开。 白狮仰首长啸,一声未竟,其喉间竟凝出一朵旋转的剑莲,庚金之气顺著狮鬃蒸腾而起,与空中炽烈的掌印交错碰撞。 天地之间元素能量奔涌,地表早已崩碎,化作雾气飘散开。 轰!轰!轰! 白狮双目赤红,暴戾的庚金之气自它周身翻涌而出,喉间进出刺目的金光,化作一柄金光长剑。 刺穿虚空,近处的一尊佛陀虚影本是慈悲含笑,金光流转间,却突然崩裂,庚金剑气直刺在其头颅正中央。 只听得咔嚓一声,整尊虚影从头顶开始寸寸碎裂,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好强的墟兽...”明池脸色难看,盘坐於虚空之中,周遭佛光阵阵,隱约形成佛国。 第二尊佛陀眼神微动,诵经镇压,浩瀚佛光荡涤而出,白狮双爪前撕,金气凝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继而化作兽爪。 虚影佛陀周身佛光剧烈闪烁,竟被硬生生震得扭曲变形,边缘泛起锯齿状的裂痕。 “三佛镇世符阵都压不住。”明池咬牙,沉喝道:“齐游!” 本稍鬆了口气的齐游,此刻也不禁生起忐忑。 看著艰难支撑的明池,牙关一咬,背后九道光环浮现,再次凝聚出那颗金灿灿的星辰。 作为唐淮之徒,他修习的也是凌霄中最顶尖的炼法,但並非造化炼法,其名为太金星”。 金灿灿的星辰之上,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六道晨火浮现,皆没入其中。 每没入一道,这星辰便壮大一分,直至最后,已然比三尊佛陀都要巨大,甚至快要赶上这墟境星辰。 明池同样催发到极致,唯剩的第三尊佛陀虚影闭目合十,口中低诵梵音,周身泛起淡金色佛光,似有护体神通。 “坠!” 齐游沉声喝道,伸手一指,头顶那巨大的星辰好似被光芒点燃,狂暴能量涟漪向著四面八方逸散。 太金星已然划破苍穹,前端撕扯出惊人的赤红弧光。 轰隆! 能量涟漪激盪不停,连带著佛陀虚影都有些涣散,毕竟暴虐的元素能量可没有敌我之分。 白狮眼神凝重,却骤然前扑,周身庚金暴涨如实质洪流,轰然撞在那颗大星之上。 剎那间,佛光与金气,以及太金星剧烈对冲,光影交错间,一切几乎不可见了。 第三尊佛陀虚影在撕扯中剧烈颤抖,终於“咔”的一声,同时从胸口裂开一道深痕。 太金星更是被阻遏,寸寸碾磨,化作细碎的金粉,飘落。 “不俗啊。”苏晨眼神动了动,齐游倒也不愧是唐淮之徒,虽只是六晨火,可若换作刚刚的赤蟒,或许都不太能扛得住。 “不过,这一击蓄势太久,太容易躲了。” 轰! 最后一点余波彻底崩散,只听一声暴戾的狮吼,白狮冲天而起,那颗巨型星辰从中央爆碎。 齐游脸色一白,吐出一大口鲜血。 连带著三尊佛陀虚影都爆炸开,明池亦踉蹌后退。 白狮屹立於半空中,仰天长啸,周身金光暴射,竟將周遭虚空都染成粲然一片。 沸腾的气息扑面而来,齐游脸色剧变,只见得那只白狮浑身毛髮呈焦黑色,气息显然萎靡了不少,刚刚的攻击显然並非无功。 但两人也並非没付出任何代价,伤势比之这白狮要更重。 “苦也...”齐游脸上浮现一抹苦笑,著实无奈,怕是要白白死在这里。 可也正在此时,齐游脸色突然一动,竟觉察到一缕不属於任何一方的生命气息。 “还有其他人?”齐游驀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一个身形稍显精壮的身影若隱若现,神色茫然警惕,似乎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是他?” 齐游认了出来,是跟在青铜教派辉月瀚海背后的那人,也是青铜教派唯一派来的晨星。 可他和明池在这里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第三个人,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了? “吼!” 来不及思考,他脸色剧变,只觉身下发冷,下意识便想腾挪离开,却愕然发现难以动弹,缕缕庚金之气自脚下蔓延。 “它能拦得住我?”齐游懵了,下意识看向傲立天穹的白狮,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 这傢伙是故意被我钓上来的! “孽畜!”齐游咬牙切齿,心下一片灰败,却见那青铜教派的晨星隱隱约约似乎想往这里靠,他立时咆哮道:“跑,快跑!” 这青铜教派的晨星竟也不知死活,什么战场都敢靠拢。 这青铜教派剥离出去之后,他和他的师尊的態度几乎是一样的,由原本的顾虑忌惮,变成了不介意释放善意。 眼下这白狮实力惊人,他不认为青铜教派有可以抗衡的晨星。 所有人都知道青铜教派,即便是加入青铜教派的那几个辉月,也都是来自尘星海,麾下的晨星本就底蕴不足,实力与无渊域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跑?”苏晨脸色微僵,不是...求援啊,向我求援啊。 你不求援,我不敢出手啊。 他著实没想到齐游会让他跑,而不是扯他进战团。 他並不確定,这墟兽在浮屠塔的判定中属於哪一方,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他是真不敢隨意插手。 万一这浮屠塔认为,人家在那打得好好的,你忽然救人不是捣乱吗,狠狠判他个“恶”,那就麻烦了。 “施主,救命!” 还好,那明池却呼喝道,他对青铜教派则没有什么情谊,哪怕这傢伙只能挡住片刻,说不定也能保得一命。 “还好...”苏晨心底鬆了口气,瞥了眼头顶的雷霆天幕,我这可是拔刀相助,別乱判。 “唉...”齐游苦笑一声,能提醒一句,已经是他仁至义尽,眼下自身难保,他也懒得去关心旁人。 不过,此人也的確是个热心肠,明池呼喝一声,他还真过来.. 可驀然间,他双眼一凸,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得那看似木訥憨厚的傢伙,像是压缩的能量团被铁锤砸击,毫无徵兆的爆发出骇人的生命气息。 每一块肌肉都似乎绷紧到极限,身体只是向前一倾,没有花哨的起势,像一道被强行拉直的闪电。 霎时便到了百狮身前,其周身流转著冷硬如实质的庚金之气,可似乎也难以挡住这原始蛮横的衝击。 “砰!” 气波炸开,更如山岳倾倒,白狮庞大的身躯像被巨锤砸中,猛地翻飞出去一段距离,这才勉强止住,眼中同样浮现惊疑不定。 这...这...齐游懵了,匪夷所思,这也太强了,即便这白狮受了伤,可也不是寻常晨星能应对。 可这傢伙,居然一击便能將之击飞? “这位施主...”明池心下狠狠一跳。 便听齐游沉声道:“別愣神了,助他。” “哦哦。”明池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迅速催动刚刚残余的符阵,流光交织,最后却只勾勒出两尊佛陀虚影,看起来也极为虚幻。 齐游背后九道光环浮现,尽皆加持於身,疾驰而上,只听得一声龙吟,九道光环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恢宏门户。 齐游掠过之时,整个身躯化作一条龙影,甩身而下。 “这两人倒是还正常些。”苏晨或多或少有些可惜,若这两个傢伙袖手旁观,说不定还能再得一份中善。 拔刀相助的小善已经入手,也让他再次確定,这种判定不涉及洞彻心理,否则以他刚刚的心思,能判为“相助”才怪。 “既如此,倒是不用动用太多手段。”苏晨盯著这尊白狮,之前两人的攻击起到了不少作用,否则他全力皆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二打一,两人力有不逮,可现在是三打一,还有个能和这白狮正面抗衡的傢伙,局势立时不一样了。 佛陀虚影將之困在原地,苏晨主攻,齐游辅助,互相帮助,三人极有默契,不过两三天时间,便將这白狮耗得筋疲力尽。 某一刻,佛陀巨掌按压而下,浑身毛髮耷拉的巨狮,甚至连这一击都难以抵挡,勉强发出一声厉吼。 “留给我!”苏晨沉声喝道,明池动作微顿,佛陀手势。 这几日联手下来,他对此人的实力有了清晰认知,若为神曦天赋,必然萃出十二道神火,若为真煌,也在九道晨火以上。 齐游也隨之停手,只见得赤焰冲天,铺满天际,將那身影和白狮全都包裹在內。 他正想一探究竟时,却见火光收敛,白狮也消失不见,原地只有那青铜教派的晨星。 “又得一头。”苏晨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体验著因为白狮过於虚弱,也让他感觉有些虚弱的身体,却有种极大的满足感。 这里真是他的宝地啊。 耳边亦適时响起声音,“解放中型墟境,得中善一份。” “中善吗?”苏晨若有所思,之前那墟境太小,只是小善。 又看了眼落在身侧的两人,他们面前也没有什么灵令牌浮现,显然这功劳只会落在最终下手的那个人身上。 “多谢阁下搭救,否则我与明池二人怕是要折在这里。”齐游郑重道谢。 “多谢施主。”明池的態度更为恭谨,因为他知道,佛土对青铜教派暗中用了些手段,所以態度才要更好。 “无妨。”苏晨摆手,“都是无渊域的人,在这里理应亲如一家。” 这话也太虚了,张口就来,性格和面相不太一样啊,齐游暗道...却也附和了句,转而才问道:“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叫我...元昊即可。”苏晨隨口扯道。 姓元吗?齐游若有所思,正欲说话时,却听到天穹传来啪炸响。 三人脸色微变,齐齐看去,只见得那雷霆天幕涌动不止,其上之前不停翻涌著的残缺符號,竟往一处匯聚。 纠缠交织,而后逐渐化作一个名字:赏罚特使一阎星“阎天主?”齐游微愣,“赏罚特使?这是什么意思?” “这浮屠塔要干什么?”苏晨看见这个名字,想到自己的令牌,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跟著,在阎星之下,又有名字浮现:赏罚特使一无相赏罚特使—黄磐一个个名字浮现,从特使到上使,再到中使,下使,都是各柱的熟人。 “赏罚下使—明心..” “赏罚下使一苏...苏晨!?”齐游一个个念叨著,脸色忽然一愕,那倒数第五个赏罚下使,赫然与昊日选定者的姓名一样。 “这傢伙怎么...”他脸色微动,骤然折身看向近在咫尺的元昊。 第542章 浮屠塔要择主?老黑的渴望 第542章 浮屠塔要择主?老黑的渴望 “该不会,..”齐游心下颇为惊疑,打量著眼前看似惊疑的晨星。 虽说在前来这採摘之地之前,並没有人认为会有什么太大危险,毕竟有辉月带领,还有五柱昊日看著。 但即便如此,这也並非一个人人抢著的好差事,毕竟绝大部源火都需要上交。 而像童灼这种刚刚晋升的晨星,基本上都被排除在外,更不会主动申请前来。 耽误的时间不少,也不一定能找到源火,没有太大危险,並非意味著不会出现意外。 怎么著也得是秦观宇,明心这种普升晨星已久,萃取晨火数量也不算少的人,有自信必然会有所收穫才会前来。 若非面上不太好看,他齐游也不想前来。 童灼等人都是如此,更不用说苏晨了,作为昊日选定者,他根本没必要前来此地。 甚至可以说,有一丁点可能冒险的地方,他都没必要前去,安稳发育才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 可他也不认为这是重名,这赏罚使的身份不知如何获得,但在上面的,无一不是在同层次赫赫有名的傢伙。 连他都还没摸清楚状况,若其他势力有这种层次的晨星名为苏晨,他必然会知晓,毕竟晨星数量说多也不多。 眼前这个自称元昊的,则是那瀚海带来的唯一一个晨星。 “虽然是青铜教派的唯一一个晨星,而且战斗方式和苏晨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 齐游心下略过诸般思量,这元昊的实力和苏晨不可同日而语,先前击败秦观宇之时,苏晨尚且耗费了不少力气。 而这元昊,怕是一个照面就能把秦观宇弄死。 距离苏晨成为选定者,也才一年左右,怎么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若不是的话...”齐游掐死了心中猜想,想到凌霄前来的眾人,其中每一个他都认识,但並不妨碍苏晨改头换面隱匿在其中。 “但选定者的气机何其浓烈,几位昊日没发现吗?”齐游心里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地冒了出来。 “这该死的塔...”苏晨察觉到齐游打量的目光,心底也颇为无语,这浮屠塔莫名其妙锁定真实身份之后,他便一直有种隱忧。 眼下,这种隱忧彻底成为现实。 怎么还莫名其妙公之於眾了,搞得人尽皆知,这到底什么意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说现在就算分身暴露,也未必有人莫名其妙朝太玄鸿身上想,而且他也没什么太过需要隱藏的地方,但总感觉不太爽利。 有种隱私被窥破的感觉。 明池神色也颇为迟疑:“齐兄,这苏晨应是那青铜教派的昊日选定者吧,我记得无渊域三千晨星中,並未有第二个叫这名字的。” “定是他无疑。”齐游点头。 明池不解:“这位选定者是不是有些过於莽撞,为何要来此地啊,他虽是选定者,可也...” “咳咳...”齐游乾咳两声,眼神示意明池,眼前这元昊还在这里呢。 对方也是青铜教派的人,而且实力很强,你在这里议论人家的昊日选定者,不怕被揍吗? 明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元兄请不要介意,我只是为苏晨阁下担忧而已...” “我也很意外,这位不老实待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苏晨见齐游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会,又移开了目光,估计是心有猜测,但没確定。 他自然不会主动揭破身份,索性继续以“元昊”的身份回应,也是一脸惊疑。 “阁下也不知道啊。”齐游瞥了他一眼,沉吟道:“进来之时,几位昊日都没发现苏晨,估计其中有什么古怪。” 这齐游心思很敏锐啊,苏晨暗道,而明池为了转移话题,则问道:“这赏罚使是什么意思?还分四等?” 齐游也回过神来,暂时从苏晨这个问题上移开,毕竟对方进来或者不进来,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影响。 “唔...恐怕这就是採摘之地异变的缘由吧,既然顺序是按特、上、中、下排列,那名次也应该差不太多,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的。” 齐游进一步猜测,“赏罚使,听起来似乎是某种令使,难道是要行赏罚之事?” “要怎么成为这赏罚使?”明池又昂首看去,毋庸置疑,这赏罚使肯定关乎某种秘密,或者机缘。 他们一丁点都不知道? 苏晨若有所思,也就是说,齐游在刚刚袭击那白狮的时候,並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也没被浮屠塔判定为恶,否则必然会有所猜测。 主动袭杀,却不判定为恶,这浮屠塔的倾向显然已经清晰可见。 三人心头各有思虑,下一刻,却又不约而同被眼前的异景吸引,只见得大片灰白色雾气从四面八方匯涌而来,在中央区域形成灰白色火苗。 “源火?” 齐游和明池同时一惊,前者更是忍不住道:“度化这墟境,会有源火出现?” 明池摇头,眼神动了动:“之前並没有相关信息,估计是这採摘之地的影响,此物...” “两位,此物於我有大用,我便当仁不让了。”苏晨毫不客气地开口。 说的好像於我们没用,明池暗自腹誹,但也明白,若非此人施以援手,他们怕是要被那白狮踏死蹄下。 但毕竟是一缕源火,他第一时间並未开口,只是看了眼齐游,却听对方点头道:“这个自然,阁下与我等有救命之恩,理应归於阁下。” 明池嘆了口气,也点头附和。 苏晨刚收起源火,便有种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和之前的感觉差不多,估计要去下一处地方。”齐游脸色很不好看,这头白狮都差点要了他们的命,下一处地方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著他。 “两位...”明池显然也有些慌乱,不过话还没说完,三道身影便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隆! 冥域外,那虹光球体已经彻底被猩红雷霆所包裹笼罩,彻底化作猩红色,隨著轰鸣声炸响,几位昊日还有终墟都似有所察,同时往球体上看去,只见得一行行文字浮现。 “赏罚使?”世尊眼神微动,“这赏罚使在无渊也是极为重要的职位之一,遴选原则已经不可察。” “这浮屠塔挑选赏罚使又有什么用,现在已经不是无渊时代。” “应没这么简单,这浮屠塔契合採摘之地,让我等投鼠忌器,恐怕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挑选赏罚使而已。”长生老人摇头。 “难道是,择主?”大天那扭曲的阴影中发出一道暗哑的声音。 这两字一出,眾人皆是一寂,此物绝不简单,某种意义上而言,甚至是无渊的统治基石。 . 械尊犹疑:“可这浮屠塔,不是只有共主能够掌控吗?” “此物是无渊六柱外加共主共同打造统御无渊的宝物之一,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主人。” 道君摇头,五柱基本都是从无渊时代一直传承下来,手里掌握著不少信息。 无渊可不是共主的一言堂,东西虽说是共主遗物,但其他六柱也有操控权,想择主也不是一句话的事。 “无论如何,遥遥领先者,怕是都有一定优势与好处。”世尊既庆幸又可惜,“就看哪一柱的辉月,如此幸运了。” 他们对此事本没这么重视,来的都並非势力內部最强辉月,但也不算太弱。 “若落入他人手?”长生老人迟疑。 “没有这种可能。”世尊摇头,无论是不是择主,最大的好处都不可能落在非五柱成员手中,或许说,就算落入了,也带不走。 “此事...”道君说著,眼神忽然一凝,隨著其上的文字蔓延,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 “苏晨?”长生老人颇为意外,“他怎么也进去了?” “唔...”世尊的眼神落在那个名字上,“不老实呆在凌霄,竟来准备採摘源火,也太莽撞了” 大天却道:“不太对,作为昊日选定者,气机何其浓烈,我等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当日进入採摘源火之地的人数可不少,他们自没有一个个探查,可即便没有探查,昊日气机也不可能被忽略。 “若无人帮他遮掩,”世尊看了一眼道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用的是分身。” “便是分身也不对。”长生老人否定,“此地相距凌霄何其之远,他只是晨星而已,即便筹备了圣职层次的分身职业,强度也不足以支撑他在凌霄便能操控分身。” “有一个法子。”械尊不过检索了下资料库,便道:“寄宿法,或许他是直接將自身意识投射进了分身中,而非远程操控。” “正常情况下,这种手段倒还稳妥。”世尊意味莫名,“可现在浮屠塔封锁內外,分身一旦死在里面,寄宿的意识,恐也成无头苍蝇。” 意识的重要性远在精神体之上,其无形无相,也没法像精神力那样,缺失了还能弥补回来。 “运气却是不太好...”长生老人嘆道,“若没有浮屠塔封锁,说不定能在其中获得些收穫。” 世尊淡淡道:“若他意识崩灭在其中,等同陨落,届时怕是要重新挑选昊日选定者了。” 道君眉头微皱,只是道:“討论此事太早了些,浮屠塔似乎与此地进一步契合,內部应该有不少变故,若不尝试剥离,后果难料。” “不著急。”世尊却慢慢悠悠摇头,“浮屠塔既已显化,必有结果,无论择主也好,其他也罢,总有结束之时。” “我等贸然行动,未必是好事。” “不错。”大天也道:“这赏罚使首位便是阎星,怕是占据了一定优势,道君又何必著急。” 道君冷哼一声,苏晨突然成了选定者,打乱了世尊的诸多布置,虽因商量好的渊柱之事不好明著下手,但若意外陨落,他也乐见其成。 这浮屠塔虽然非同凡响,但他们想剥离出来也並非难事,困难的是如何確保里面的人不受影响口世尊与大天表示抗拒,就算剩下三个联手,怕是也难以做到,只能等等看。 “这浮屠岛塔莫名其妙要择主?”远处几位终墟心情都不太好,浮屠塔激活也就罢了,还要择主。 这显化的名字里一个诡神都没有,等於他们白白將浮屠塔送了出去。 “苏晨...”老神色闪烁,盯著那个名字,虽变故不断,却也並非没有意外收穫。 若有诡神能化生苏晨,那就赚大了。 引一尊昊日坠入冥域,化为终墟...不知冥域的奖励会多么丰厚,他眼中隱隱泛起乌光。 “苏晨...” 採摘之地內部,一片看似枯寂的星宇中,陨石飘荡。 其上,黑陀盘坐在地上,正透过星宇虚空,直直地看到了那隱於背后的雷霆天幕,上面的文字颇为奇特,无论处於什么角度,什么方位,他都能看到。 “没想到啊,都已经是昊日选定者了,竟还会进来这里,若能化生...”黑陀想到这里,都隱隱有几分激动。 他与此人的纠葛由来已久,之前数次想要动手,都被莫名其妙的变故所扰乱。 “冥域助我!”他长身而起,眼下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找到这个小傢伙,然后化生! “只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像是墟境啊...” 上次吞噬掉那一处墟境之后,他便被莫名其妙的力量送来了这里。 这里不太像是什么墟境,至少他感受不到那隨处可见的精神执念,反而极像是真实的星宇。 已经在这里待了数个月,来回穿梭,也找不到边际,更是没看出什么端倪,甚至说连个人影也没有。 好似被困在了这里,但他不是没有办法,作为大诡神,他仍可以通过冥冥之中的联繫,感知到被自己侵蚀的几个小诡神。 但他想弄清楚,这地方究竟有什么.. 正此时,黑陀却觉心下一寒,倏然看向远处虚空。 那里有一道惊人的能量气息爆开,两条大龙纠缠在一起,上下繚绕,几乎剎那间便跨越遥远的距离,到其身前。 轰! 耀眼的能量气焰中,一道神色冷厉的身影直杀而来,暴戾的气息引得虚空起伏,陨石爆碎。 “黑陀,受死!” 阎星!? 黑陀有剎那的愣神,而后便被炽烈的能量光焰包裹。 > 第543章 极恶之徒 凑齐源火的野望 第543章 极恶之徒 凑齐源火的野望 “怎么和这两个傢伙一起过来了。” 眼前场景逐渐清晰,苏晨第一时间便看见身前的齐游与明池两人,若有所思:“这算是大家一起闯关完成,所以传送到了同一处地方?” 两人也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看见苏晨之后,似乎鬆了口气的样子。 “元兄,看来你我三人有缘,之后要仰仗元兄了。”齐游率先开口,心里著实安定了不少,这元昊实力不俗,有他在,怎么都会稳妥不少。 “好说,好说。”苏晨摆手,这才开始打量四周,似乎是个金属房间,摆放著几个床铺,上面的杂物凌乱无章。 看似寻常,可却笼罩了一种无形力场,仅凭肉眼,甚至难以看透墙壁外的事物。 “估计还是和之前一样,寻找与墟境牵扯的虚兽,將之干掉即可。”齐游不由揣测。 “不太对劲...”明池却在此刻开口,神色凝重,“这地方似乎不是墟境...” “不是墟境?”齐游一愣,惊疑道:“大和尚,什么意思,这採摘之地是由归墟大界融铸而成,能在其中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是墟境还是什么地方?” “按理来说是这样。”和尚眉头紧锁,面露忧愁之色:“墟境是由大量精神碎片的执念凝结而成,可我在这里,却感受不到任何精神执念。” “感受不到精神执念?”齐游的神色也变了,若不是墟境,那就只有可能是诡异的雷霆天幕搞出来的。 又出变故了...苏晨眼神动了动,折过身去,看似在观察四周,实则触及刚刚那块赏善罚恶令。 只是渡入一抹精神力,令牌微颤,竟毫无徵兆地融入他的身体,眼前忽然浮现出猩红色图景。 【浮屠塔已开启】 【赏善罚恶下等使一苏晨小善:2 中善:2】 果然是开启了..苏晨没太多意外,这是他个人资料,而在之后,则又浮现诸多文字框,但大都模糊不清,只有两个还算清晰。 一则“兑换”,二则“恶徒”。 兑换? 苏晨心念一动,那两个猩红大字便逐渐扩大,並未如他预想中的那般,哗啦啦浮现一大片文字。 只有两行一【晋升中等使,所需中善三份】 【兑换源火,所需中善三份】 “就这两个?” 苏晨大概能猜出来,在无渊时代,这浮屠塔摩下的人出去羈押罪徒之类,或者行善事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能从其中兑换好处。 只不过到眼下,这浮塔中的存货,应该什么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之前那段时间里,这浮屠塔把整个採摘之地的所有源火,都集合到一起了?”苏晨心生猜测。 “三份中善才能获得一道源火,还不如之前按部就班解放墟境...”苏晨感觉不太划算,但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之前之所以还能歷经两处墟境,估计是这浮屠塔还没有彻底吞掉这採摘之地,或者是为了筛选出先期的赏罚使。 “晋升中等使有何好处?”他眼神一瞥,落在第一行的文字上,其自然而然展开二级页面,说明不少。 “...权限晋升,可兑换物品增多,可组织武装部队数量增多...” “但都没什么用啊...”苏晨目光扫过,这显然是无渊中颇为重要的一方机构,晋升体系颇为完备。 直至看到中后段,他才来了些兴趣,“..所兑换物品,可获得七折优惠。” “七折?”苏晨略一估量,“也就是,原本需要三份中善才能兑换一份源火,若晋升中等使,之后只需要两份左右... 99 “若要进行大批量兑换的话,还是晋升合適。” 转而,他的目光又落在所谓的“恶徒”之上,页面自然而然放大,哗啦啦浮现一大片。 【极恶之徒一无世:惩杀可获得极善一份。】 【极恶之徒一黑陀:惩杀可获得极善一份。】 【...】 “老黑...”苏晨瞧见第二个名字,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老熟人了,“极恶之徒,倒也贴切...” “也有二级页面?”苏晨心念微动,属於黑陀的类目又隨之打开一【黑陀一由现世生物墮化之大诡神,本就携有原罪,更吞噬大型墟境,作恶多端,杀之可获得极善一份,是否定位?】 “这浮屠塔歧视诡神?”苏晨眉头一挑,“也是,这毕竟是无渊的东西,和冥域本就对立。” 这也更让他確定,这浮屠塔所谓的恶与善,其实也是有既定立场的。 “而且居然还能定位...”他的目光落在最后几个字上,这代表的意味非比寻常,即便是黑陀等大诡神,也依旧在浮屠塔的掌控之中。 “这东西,多少有些变態啊,威能比无相天门强多了。” 他又往下看了看,这恶徒榜上,总计一百多个名字,绝大部分都是诡神,只有一小部分是无渊域的晨星,至於辉月只有一个。 【大恶之徒一贾牧:匿在暗中,故意引诱无辜者送死,以他们的绝望恐惧为乐,惩杀可获得大善三份,是否定位?】 能上榜的,保底也得是大恶级別。 “这塔到底要干什么,猎杀这些恶徒吗?”苏晨多少有些不解,若这塔威能足够,直接將这些傢伙杀了不就行了,何必要他们动手。 若说威能不够,外面那些昊日又迟迟毫无动静。 “还是说,浮屠塔只是在通过这种手段筛选什么人,掌控者吗?”他浮想联翩,想起了手中的无相天门,那门就没这塔这么多花活。 “想太多了,內有辉月,外有昊日,就算真是筛选掌控者,怕是也轮不到一般人。” 苏晨摇头,按捺思绪,“且不论这塔到底想干什么,但这塔吞掉了整个採摘之地,却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有方法可以获得大量源火。” 他进一步確认了这大善小善之间的兑换比例。 “大善可换中善十份,小善百份,十进位啊。”苏晨略一思索,“估计上等使与特等使的兑换优惠肯定更高,若能拉高兑换比例,乃至压到一比一” “一份极善,就能兑出上百份源火?拔刀相助便可获得一份小善,换句话说,一千次相助就够了,不知道能不能刷取。” 苏晨稍微换算,喉头不由滚了滚,天尊需要的源火,似乎也没这么难。 但却又摇头,“这浮屠塔这么厉害,估计刷不了,至於极恶之徒,几乎全都是大诡神层次的,根本不是我能对付的。” “而且,还得確保一点,不得犯下大恶之罪,否则就麻烦了。” 他相信,应该有不少人对苏晨很感兴趣,若是犯下大恶之罪,別人立马就能定位。 “此地的確不同寻常。” 他在这里盘算,齐游和明池两人也確定这里不简单,神色阴鬱。 “出去看看。”苏晨回过神提议,两人附和,他便尝试性地推开门。 这金属门看似不怎么样,灰白破旧,可仅仅打开一道缝隙,三人的脸色便同时剧变,一股森寒可怖的气机窜了进来,让他们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外面,很危险!” 明池忍不住道,苏晨眉头皱了皱,自然也感知到,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外界,赫然一片猩红,遍布一道道恐怖至极的雷光,时有雷光闪现,掀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雷波涟漪。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齐游心惊不已。 苏晨眼神微眯,虽然外界的波动惊人,但他意识到,皆被一股无形之力挡在远处,他们只是感受到了部分气息而已。 踏步走了出来,苏晨这才发现他们身处在一方浮岛之上,面积不算小,有斑驳的金属地面铺设,甚至还有不少设施建筑,不过看起来已经腐朽。 而四周上下,还有一座座类似的浮岛,上面像是糊了一层毛玻,什么都看不真切。 “这...其他人都在那上面?” 齐游和明池两人走了出来,眼看这场景便大概猜出来怎么回事。 苏晨却直勾勾地盯著远处那一道通天彻地的猩红雷光,其中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座悬浮的三层小塔,仔细说的话,称之为殿也可以。 外层则是四面皆可清晰看见的文字列表,標註著眾多赏罚使们,文字闪烁不停,似乎又多出来几个人名。 “这是什么?”齐游似乎发现了什么,苏晨折过身去,却见他和明池站在一座虽然略显斑驳,但相比这里的其他建筑已经称得上完整的半弧形门户旁。 门户一侧,有屏幕浮现,还在不停刷新著一【小型墟境一未解放,定位传送】 【中型墟境一未解放,定位传送】 【...】 “这能直接通过那些墟境?”齐游不禁揣测。 苏晨却並没有多少惊奇,已经可以想像到,在无渊时代,这上面浮现的大概是诸多通缉犯,配合的也应该是无相天门才对。 “这地方...该不会是浮屠塔吧?”明池神色闪烁,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道。 苏晨颇为讶异,没想到明池居然猜出来了。 “浮屠塔?”齐游顿了顿,而后才想起这东西是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很精彩:“那不是无渊的统御三宝之一吗,和这里有什么关係?” “无渊时代,浮屠塔的主建者便是我佛土一脉。”明池解释道:“时至今日,我佛土內还有比照浮屠塔形成的圣职一浮屠行者,既可以照射善恶,乃至追踪定位。” “至於如何確定。”明池脸色动了动,指向远处的雷光,“我是从那里看出来的。” 苏晨心下无语。 齐游神色一滯,也折身看去,仔细瞅了会,果然隱隱约约看到一座三层小塔。 这大和尚...他暗骂了几句,却忍不住:“原来是浮屠塔,赏罚使,也怪不得...” “不过,既生此异变,这浮屠塔意欲何为,赏罚使依次排列,是在挑选什么人?” “不知道。”明池老实摇头。 “不知道阎天主何在。”齐游嘆了口气,走到边界处,望向近处、远处的一座座浮岛。 他出生在凌霄內部,成长在凌霄內部,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最多在潜星榜上斗一斗。 因为证武殿的特殊性,他的搏杀之术自然不差,但若论真正的生死危机,今天还是头一遭,多少有些慌乱,下意识想寻找阎星。 捏出一缕缕能量流,这浮岛边缘处有看不见的无形力量,並没有阻止这能量流。 但只是飘出去稍远,便被逸散的能量涟漪崩成齏粉。 齐游麵皮一抖,“若实力足够,应该是能强行扛著雷波涟漪前往其他浮岛。” 只不过浮岛皆被无形力量笼罩,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这种情况下怕是谁都不敢冒险啊。 “异变总有结束之日吧。”他不禁想到,却听背后传来明池的略有些慌乱的声音,“元兄,不可莽撞!” 齐游连忙转身看去,只见那有些斑驳的圆弧形门户中央,有猩红色雷弧浮现,进而形成一道漩涡。 那元昊正站在漩涡前,似乎准备踏进去。 “元兄!等等!”齐游也忍不住喊道,“眼下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不要急啊。” 你们没搞清楚,我已经差不多了,苏晨瞥了眼齐游,这源火数量肯定不是无穷无尽,就算搞不到百份,也要尽力搞多些。 再等下去,连剩菜都没得吃,极善啊.. 当然,他也想儘快补齐剩下的“墟兽”,毕竟墟境也是有数的,融合的归墟大界就那么多。 “两位在这里稍等即可...” 话音未落,齐游便见那元昊一步踏了进去,消失在漩涡里。 “哎呀!”齐游一个闪身出现在门户前,埋怨道:“大和尚,你不拦著他点?” “我拦得住吗?”明池也无语,连声道:“青铜教派的人怎么都这么莽撞。” “唉!”齐游嘆了口气,无奈问道:“他去的是什么地方你看清了吗?” “似乎是一处中型墟境。”明池不太確定。 “中型墟境...”齐游看著眼前的猩红漩涡,沉声道:“走!” “我们也去?”明池麵皮抽动。 “谁知道这里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我们三人同处一岛,万一他出什么意外,不知会不会影响我们,最好同进退。”齐游牙关紧咬,同样踏了进去。 “艹!”明池恨恨地看了眼远处的雷柱,“气煞佛爷!” 第544章 利用规则 第544章 利用规则 轰! 眼前尚未清晰,苏晨便觉一阵若有若无的轰鸣声袭耳,下一刻更如从水中起身,声音也变得无比清晰。 他已经觉察到沸腾的能量涟漪从天穹上传来。 “这是已经开打了?”苏晨双眼虚眯,雷霆天幕之下,有一片大无边际的黑色能量海,不时有象鸣咆哮,伴隨著如同擂鼓般的声音。 周遭有若有若无的残破建筑浮现,显然是在剧烈的能量涟漪下逐渐破碎的墟境。 但並非如上次一般是星球状,像是巨大的陆地板块,悬浮在枯寂大地之上。 “唔...”他眼神微动,眉心竟倏然撕开一道白金色裂隙,其中一片粲然,朝那片黑色的能量海洋照射而去。 这是那头白狮的能力,如同四臂金猿的四臂般,这眉心第三目有破妄窥探之能,只不过相比专门的圣职,肯定还差不少。 但对付著用却也够了。 眉心第三目裂开之后,那黑色能量海洋中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赫然有一人一象正在激烈碰撞0 那象身有六蹄,通体黑如玄铁铸就,象首高昂,特角如枯枝生铁,背脊之上有一道蜿蜒如活蛇的浅金色纹路。 与之相对者亦颇为狰狞可怖,身高近千丈,通体漆黑,肌肤上纹路盘结,丝丝缕缕,缠绕不散。 生有四首,每张嘴中獠牙外露,八臂自躯干两侧伸展而出,有的握著锈跡斑斑的巨剑,有的攥著断裂的兵刃残片,还有手臂空悬。 双方的碰撞极为剧烈,黑影巨人双臂一振,巨斧横扫,硬生生將黑象的独角撞得向一侧歪斜。 黑象闷吼,在浑浊的能量海洋中掀起道道粗糲的衝击波前推,黑影巨人却不退反进,双臂交叠格挡,另外六臂也接连发出数击,劈打在黑象身上。 “这两个傢伙的实力都不俗啊,这黑象丝毫不下那白狮,而这傢伙却能与其平分秋色。”苏晨打量著,脸色倏然微凝,只见那四个面目狰狞的头颅,忽然有一个直直朝他看来。 “来人了..似乎是青铜教派的晨星?”他认出了对方,却並不以为意,青铜教派的晨星亦或者辉月,都有缺陷。 即使对方淬出十二道晨火,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不足为虑,他若敢坐收渔利,也是好事。” “发现我了...”苏晨心下微动,却並不意外,他並不太擅长窥探之法,窥探別人,自然而然会被別人发现。 “按照这情况,对方恐怕不会求援,而且...”刷不刷小善,苏晨倒不在意,只不过即便觉察到他在旁窥探,那傢伙也没有丝毫停手或者顾忌的想法。 可能是对自身极为自信,认为即便有人打著渔翁得利的想法也不惧。 “又或者他根本不怕我对他出手...” 苏晨眼神微闪,浮屠塔把这些墟兽,还有诡神天生便判在不义的一方,若他对另一方出手,怕是直接会被判定为恶。 “而且,如果这傢伙也是赏罚使,同僚相爭,恐怕是恶上加恶啊...” 苏晨沉吟,有这浮屠塔在,还真有些棘手,不好直接下手抢了啊。 正思虑著,苏晨眼神微眯,眉心的竖眼合拢,下一刻身侧有两道身影由虚转实。 正是齐游还有明池两人。 “你们怎么来了?”苏晨有些意外,不禁问道。 齐游的眼神也第一时间被天穹上的剧烈碰撞所吸引,喉头滚了滚,闻言目光並没有移动,只是回应道:“我们怕你出意外,不放心来看看。” 不放心...苏晨笑笑不说话,他之前虽然对两人施以援手,但说实话,他也不认为这两人会对他有太大的情谊,包括齐游。 即便凌霄与青铜教派交好,但交好是交好,落在人与人身上,只能说比陌生人强一些。 估计这两人是生怕他贸然行事,对自身造成什么影响,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苏晨自不会揭破。 “这是大天的谷翊?”明池已然抬起手,掌中有金色佛眼浮现,似有些不太確定地说道。 “大天的人?”苏晨把目光移了过去。 齐游点头:“不错...这是大天的顶级炼法一四首魔像,需要寻找特定的冥域生物才能运转,此人是真煌天赋,据说已然淬出九道晨火。” “谷翊...”苏晨往另一侧天穹看去,很快便在猩红色的雷幕上看见了这两个字,还是赏罚中使。 苏晨心中瞭然:“这傢伙怕是对这的规则有一定了解了,所以根本不怕有人在旁窥探,若真有人出手反而成全了他。” “这六蹄黑象丝毫不下於那白狮啊。”明池盯著战场,眼神闪烁不定,忽然低声道:“这虎谷翊的实力虽然不俗,但想拿下这黑象也没那么简单,我等可以趁其两败俱伤之时.. ” “胡闹!”苏晨眉头一蹙,厉喝斥道,“怎能行如此卑鄙之事。” 到现在他还只是对浮屠塔的判定规则有一个模糊的了解,並不能確定。 谁知道浮屠塔会不会判定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惩处明池他倒不在意,若连累了他可不行。 “呃...”闻听苏晨呵斥,明池不禁一愣,神色多少有些訕然,忙解释道:“这大天之人行事诡譎,人多癲狂,绝非善人,我等就算出手,也算替天行道了。” “而且,他们之前也是首个提出要对苏晨阁下进行封锁的势力。” 这大和尚真是面善心辣...倒也符合佛土的行事风格,齐游瞥了眼,对元昊的反应也有些惊异。 此人竟如此正直吗? “不太对啊...”一直盯著战场的齐游心头忽然一跳,“这傢伙似乎故意把战场往咱们这里引苏晨抬头看去,果不其然,那黑色能量海洋的確在缓慢移动。 “该死,我就说他不是好人。”明池恨恨道。 “你和他有仇?”齐游忽然道。 明池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摇头道:“我一贯与人为善,怎么可能和他有仇。” “咱们躲躲吧。”齐游提议。 “不...”苏晨想了想,却摇头:“路见不平,怎可不拔刀相助,你们躲起来吧。” 不过,他又看了眼明池,沉吟道:“你说的倒也有一定道理,大天的人,的確不是善人,或许会恩將仇报,等会若出意外,你可与我配合。” 这傢伙既然知晓规则,估计肯定不会求援。 不过,苏晨也不愿放弃这机会,中型虚境肯定不多,其他墟境中,或许也已经开始战斗,墟兽少一个是一个。 “拔刀相助?”齐游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怪不得当初见他们和白狮战斗时,这傢伙直直地凑过来。 难不成还真是个热心肠? 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明池听见第一句话时还有些失望,但听见让他配合,却是来了精神,很快便扯著齐游往远处遁开。 “既然不求援,那我主动帮助,算不算?”苏晨略一思虑,索性腾身而起,直闯进那黑色能量海洋中。 此刻,那六蹄黑象正甩动象鼻,象鼻像是一条精钢长鞭,极为灵活地上下翻飞,与谷翊手持的武器碰撞,迸射出刺目的电弧火花。 然而,其庞大的身形忽然一个踉蹌,猛然上前拱了一下,攻击节奏瞬间被打乱,霎时,谷翊化作的魔像全身肌肉如熔岩鼓胀,漆黑体表骤然亮起暗金纹路,一条空著的手臂闪电般探出,撕裂的空气带出破布般的声响,狠狠抓向撞来的黑象躯体。 指爪入肉! 皮肉被生生撕裂,黑象骤然悲鸣,庞大的身躯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但谷翊只是一击便停下,黑象庞大的头颅骤然扭来,眼中一片森然,盯著刚刚从后方突袭他的敌人。 “主动出手果然不算,或者说这傢伙其实並未陷入什么危机,自然也不需要帮助。”苏晨屹立在虚空,看似不怎么起眼。 不过,仅仅白狮之力便能与这黑象抗衡,而他可还有金猿以及赤蟒在內,还有一身职业能力加持,若动用全力的话,很快便能把这黑象拿下。 只不过眼下他顾忌的並非是黑象,而是那谷翊,对其实力倒並不是太忌惮,只不过因为浮屠塔在,若一个不小心被判定为恶,就不好了。 “好强的力量...”谷翊心下也是微惊,这黑象绝非寻常,能让其跟蹌一阵,也足以证明对方实力不俗。 心下轻视收起,谷翊多了几分凝重,盪出一缕精神波动,“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苏晨並未回应,反而道:“我出手相助,阁下连声谢谢都没有吗,怕是失了礼数啊。” “我又不需帮助,为何要谢?”谷翊故作不解。 “真是不识好人心,大天的人都是阁下这种性子吗?”苏晨嘆道。 谷翊嗤笑:“青铜教派难道都是看不清局势的人,別人不需要帮助,也要强帮?” 两人说罢,却又同时陷入沉默,都已经意识到对方在故意激怒自己,怕是对这里的规则有一定了解。 “轰!” 虚空爆碎,六蹄黑象可不管他们之间的小九九,已然朝著袭击他的人横衝而来。 而谷翊却並未看戏,另一只手持三叉戟,其上有黑蓝色电弧繚绕,横击象肋,刺耳的撕扯声中,黑象肋甲塌陷,它踉蹌倒飞,血雾在它周围瀰漫开来。 他和这象之间,本还算僵持,但刚刚青铜教派的晨星横插一手,他趁机伤了这象,却是打破了这种僵持。 “这傢伙的武器都不是擬態出来的,规格极高,都是最顶级的九阶武器,那巨斧还是晨星器。” 苏晨在近处感知的更加清楚,却听谷翊道:“我出手相助,阁下不谢吗?” “自然是要谢的。”苏晨却道,既然之前自己出手都没被判定为善,那肯定也不是,有一两句感谢的话便能算善。 谷翊冷哼一声,这黑象没有正常心智,被痛苦撩拨得更加愤怒,不停衝杀。 两人应对从容,不急不躁,但却又克制著力量。 只不过,两人却看得一脸茫然,明池忍不住道:“不是,这俩人在干什么,互相间又不动手,也不对那黑象下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黑象在两人的合力下,不过是玩物而已。 就算要爭抢源火,难道不应该先把这黑象弄死再说吗? “不太对...”齐游思虑著元昊之前的种种奇怪行径,隱隱约约有些揣测,“两人都像是在顾忌什么。” “顾忌?”明池不解,但盯著那四手八臂的魔像,脸色却也不太好看,低声道:“谷翊心思诡譎,元兄好心相助,他却不识好人心,丝毫没有配合元兄的意思。” “元兄料事如神,我去助他。” 周身佛光一闪,却又归於平静,明池像是化作朴素僧人,没了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朝那能量海洋而去。 “..”齐游的嘴刚张开,却又闭上,目露沉吟:“正好让这大和尚试试,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场中,谷翊已然有些不耐,“朋友,情况现在很明了,你我也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这里是我先来的,你就此退去可好?” “惩恶之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人人皆可付出一份力量。”苏晨摇头,“谷兄若怕了,自可退去。” “退?”谷翊冷笑一声,正欲说话之时,却又一寂,眼神微闪。 旋即,其背后不远处,忽然有一道佛光炸开,如实质般扩散,眨眼间便凝为一座巍峨巨山,由半透明的光晶构成,轮廓分明如五指併拢,森然欲劈而下。 “明池?”苏晨心下微动,“这傢伙倒是按捺不住。” 谷翊虽发现,却不闪不避,魔像体表浮现道道血纹,硬抗山岳砸来。 轰! 浩瀚的能量炸开,让周遭为之一清,佛光与黑雾凝结在一起,互相侵蚀,发出嗤嗤声响。 “什么...恶?” 远处,明池微愣,刚刚分明有声音在耳边响起,说什么“袭击赏罚使,为小恶。” 来不及思考,他脸色便骤然一变,只见到那远处那破碎的佛山之中,一柄繚绕著黑蓝色电弧的三叉戟已然直刺而来。 “明池,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吗?蠢货!”谷翊冷笑,折身杀来。 明池只觉眉心刺痛,不敢耽搁脚下已有祥龙升起,身影不停折跃,眨眼间便是千百次。 可诡异的是,那柄黑蓝三叉戟却始终紧隨其后,而且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元昊怎么干看著...” 明池咬牙,双手合十,周遭霎时佛光大亮,伴隨著梵文声阵阵,竟浮现一尊金光大钟,將他笼罩在內。 “勿惊!”苏晨一声爆喝,甩出一道火流,犹如活蛇般涌动,更化作赤红长枪,划出一道圆弧,直刺向谷翊。 整个人更是撕破虚空,火流绕身,形似陨星,速度极快。 不过念头浮动间,他便已横入谷翊同明池之间,似乎像挡下这一击。 > 第545章 赏罚主?七头墟兽 第545章 赏罚主?七头墟兽 “元兄竟...”明池心头剧震。 “哈!”谷翊心中大笑,故意吃我攻击,想让我被判定为恶? 但他等的也是此刻,瞥了眼从另一侧杀来的火流长枪。 若自己击中对方,被判定为恶,那火流长枪怕是立时便能杀来。 但臂膀一抖,他直刺而去的三叉戟竟就这么倏然消失,反而折身后遁,直扑向那袭来的火流长枪。 嗯? 明池都懵了,这谷翊又在干什么? 谷翊可以清晰看见,那元昊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变得阴沉无比,也能感受到,自己撞上那火流长枪的瞬间,火流大爆,身体某处骤然一热。 同时,天穹上猩红雷芒勾勒交织。 “哈哈!”谷翊大笑,却见那元昊神色暴戾,迎面杀来:“找死!” “蠢货...”他心神愉悦,瞥了眼头顶的猩红雷芒,他见识过这东西的威力,估计这落下之后,便能把此人直接劈成重伤。 不过,这傢伙倒也的確不俗,速度极快,已然迫近。 “不知所谓。”魔像抬手,三叉戟再现,迎面便劈向对方,他本只是想阻止对方靠近。 省的那落雷降下时,也伤到他,不过过这落雷的酝酿时间似乎有些过长,而那人更是不闪不避,只往他三叉戟上撞。 他心中倏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轰! 长逾千丈的三叉戟震颤,末端爆出炽烈雷花,耳边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袭击同僚,违背浮屠规则,为中恶,当惩!” “什么?”谷翊一愣,脸色霎时大变,失声惊喝,“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你先袭击我的!” “袭击?” 雷芒之中,苏晨的身影浮现,即使直面三叉戟的劈击,他也並没有受到任何伤势。 他轻笑一声,谷翊脸色一僵,竟发觉刚刚被那火枪击中的地方愈发滚烫起来,但却化作滚滚热流席捲全身,修復著刚刚与黑象搏斗时留下的细微伤势。 “这是治疗能力?”他瞳孔放大,倏然抬头,却见头顶猩红雷霆浮现,直劈而下。 “你...该死...啊!” 这雷...远处齐游神色一颤,“是浮屠塔降下的?” 明池更是懵上加懵,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难以理解。 “嗡... “ 虚空颤慄,黑象不管不顾的横衝而来。 苏晨这次没了顾忌,全力出手,三下五除二便將已经受伤的黑象镇压在身下,任凭其如何挣扎都难以摆脱。 沸腾的火流中,苏晨將这头巨象扯入身体中,等待其彻底被分身融合,得益於分身目前的强悍程度,已经完全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同时,猩红雷柱也逐渐消散,谷翊身体破碎,怒瞪著眼前之人,仍有些不敢置信。 “你...” 这人实在太阴了,攻击中居然藏著疗愈之力,帮助自己恢復的圣职不少见,可帮助他人恢復的职业,极少有人就职。 更不用说他们这些底子不容有任何缺陷的人。 也只有尘星海那种偏僻地方,才有人有閒心和时间准备这种职业。 更见原本在天穹上浮动的猩红雷芒也落入其身体中,分明是他职业能力显化,而非浮屠塔的惩处。 该死,该死啊! 他怒目圆瞪,却见对方並未第一时间朝他下杀手,而是又招来一人,他都认识,是凌霄的齐游口“那雷是怎么。。.”齐游脸上不乏惊悸之色。 谷翊的实力绝对称不上弱,可即便如此,也在那道猩红色雷霆之下,当场重伤,如何能不让他悚然? “元昊脸上丝毫没有惊色,他恐怕知道这雷霆为何降下。”齐游瞥了眼元昊,结合之前两人那古怪的拉扯,心中若有所思。 “施主...”明池落下,眼中的畅快一闪而逝,悲悯道:“如何重伤至此?” “狗仗人势...佛土之犬!”谷翊状若癲狂,浑身颤慄。 此人同他有些仇怨,多年前的无渊潜行榜爭夺上,战斗之时曾数次出言对其嘲讽,因此积了不少怨。 “两位,一人一下,但別弄死。”苏晨毫不客气道。 这傢伙毕竟是大天的人,自己动手杀死,若齐游和明池两人传出去,势必会记在他头上。 自然要拉他们同时下水。 “一人一下..”明池自然毫不迟疑,抬脚便走上前,掌心佛光交织,勾勒成一个“卍”字,没入了谷翊的身体中。 “啊...”谷翊发出悽惨的哀嚎中,身体表面的裂隙中,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瀰漫出来。 “齐兄...”苏晨又把目光看向身侧的齐游,他眼角抽了抽,多少有些抗拒。 但见就连明池也紧紧盯著他,知晓自己若不动手,怕是会被划分为敌人,心下嘆了口气,也只得走上前去,施了些手段。 “...不对...同僚...怎么会是同僚...” 惨嚎的谷翊似乎反应了过来,榜上的赏罚使他全都认识,这人和他们全都对不上.. 刚刚过於慌乱,他甚至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而眼下.. 苏晨神色淡漠,毫不犹豫抹去了对方那最后一丁点生机。 66 ” 耳边自然有声音响起,又是一份中善到帐,算上刚刚解放这处墟境的,已然积攒了四道中善。 三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关係却也融洽了不少。 明池舒了口气,略作沉吟:“元兄,我刚刚对谷翊下手之时,听到耳边有什么声音响起,说我袭击赏罚使,为小恶?” “这声音,是不是来自浮屠塔?” “声音?”齐游微愣,忍不住道:“我刚刚也对这傢伙动手了啊,我怎么没听到?” “的確是来自浮屠塔。”苏晨想了想,点头道,“至於齐兄动手时为何没有反馈,大概是因为,他也对我动了手,被判定为了恶人。” 两人也不是傻子,他之前和谷翊拉扯的情况,肯定已经让两人猜测纷纷,再加上那最后的落雷,或多或少能猜出些东西。 “恶人...”齐游心头微动,“这赏罚使赏的是善,罚的是恶,若判定为恶,浮屠塔便有惩罚?但小恶还有宽容之机?” “所以,你们刚刚互相都不愿意先向对方下手?” 苏晨点头,並未多言,周遭雾气縈绕,竟也有一道源火浮现。 “嗯?居然还有源火?”苏晨走上前去当仁不让地將之收了起来,心里多少也有些讶异,他还以为这浮屠塔已经把所有源火都收了起来。 “不对,这渊火是墟境被解放之后形成,並非已经诞生,浮屠塔的那些渊火估计不是从这种渠道来的。” 这採摘之地,肯定不止一种获取源火的方法。 周遭无形之力袭来,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下一刻已然回到那浮岛之中。 苏晨唤出赏罚令,思虑片刻,却又关闭,“唔...还是先別升级,就算提升到中等赏罚使,暂时也没法兑换源火。” “来到晨星互相间都认识,提升的越快越容易引人瞩目,不著急。” 而齐游刚反应过来,便见那元昊推门而出,直奔那传送门户而去。 “这傢伙,哪来这么大动力?”齐游眼神跳动,“上有辉月,就算真的在筛选什么,最大的好处肯定也是被那些辉月所获得。” “就为了几道源火?青铜教派只来了两个人,最后上交出去的源火必然也不会多,怕是难以占据前列。” “齐兄,咱们不跟了?”明池试探性地询问。 “跟个屁,他的实力远超我等,真碰到他处理不了的危险,我们也没办法。”齐游算是彻底明白,也懒得追进去了,挑了个床铺,直躺了上去“你...”明池瞅了眼,有样学样,盘坐在另一处床铺上,打坐起来。 “墟境...” 人流来往中,一道蜷缩在街角的身影,披著破烂麻衫,不时抬头露出一对阴势的眸子,以及那长满鼓包的脸颊。 周遭来往者,无一不避开他而行,甚至还隱隱捂著口鼻,神色嫌弃。 “若把这处墟境吞下,我的实力怕是能前进一大步,只不过...”他低声沉吟,抬头看著那雷霆天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来到这里已经接近半年,早已把这片墟境探得无比详实,那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始终不敢下手。 “再等等,若没有其他情况,我也不能一直僵在这...” 正思虑著,他的身体骤然一颤,笼罩在身上的破布麻衣飘动,无形的能量波纹层层激盪,露出衣服底下那如脓疮般的裂口不停流淌著墨绿色的液体,腥臭味道直衝而出。 距离比较近的人,甚至尚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化作了一片脓水。 “黑...黑陀大人...”他惊喝,只见其浑身布满复杂的黑色纹路,在头顶交织成一枚竖瞳。 那竖瞳竟好似有生命一般,扭曲涨大,竟从其头顶跳了下来。 轰! 竖瞳中闯出一道身影,同时裹挟著大量的能量洪流,犹如光柱一般,剎那间將周遭撕裂成虚无。 “黑陀大人!”他眼神惊颤,当即匍匐在地。 显化的赫然是神色阴沉的黑陀,身上竟遍布森然裂隙,令人不寒而慄。 其背后的竖瞳裂隙已经弥合,依稀还能听到其中传来的呼喝声。 “阎星!”黑陀厉声喝吼,只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他本就不擅长正面搏杀,才和那阎星缠斗片刻,便落入下风。 稍作平復后,他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傢伙,眉头微皱,略显嫌弃,嘴巴微微张开。 “黑陀大人,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那浑身遍布脓疮的诡神惊恐地哀嚎,却无法阻挡自己的身体化作一缕墨绿色雾气,没入黑陀的身体中。 “呼...”黑陀身上的裂痕弥合了些,缓缓吐出一口气,又猛地吐出一滩绿色液体,愈发嫌弃。 “那地方我来回探查了数次,分明什么都没有,阎星怎么会突然出现,谁將他送来的,目標还直指我?” 黑陀这才来得及盘算,诸般思绪在心中流淌,“进来之前,与昊日分明说得清楚,我等井水不犯河水,我和他更没有仇恨。” “但他却直奔我而来,背后必有缘由。” 至於这缘由何在,他不过稍一思虑,目光便看向天穹上的雷霆天幕。 “赏善罚恶,而我已有大恶...”黑陀低头看了眼胸膛上猩红恶字,神色愈发阴沉。 若照此推测,那几个辉月层次的赏罚使都有可能把目標锚定为他。 那可都是几柱精心培养起来的辉月,实力绝对不俗。 “这地方,真邪门..”黑陀冷哼一声,环视四周,崩散的墟境,已经开始逐渐弥合。 “既然已是大恶,那我就...” 思绪尚未落定,他的神色又是一变,耳边似有雷鸣炸响,龙吟破空而来,恐怖的气息骇然压下。 “黑陀,受死!” “怎么又是这傢伙!” 黑陀心下恼怒至极,又被能量辉光裹住。 猩红雷柱至深处,浮屠塔正在这里飘动,三层小塔看上去颇为质朴,通体呈现出一种血金色,表面隱隱约约有大量符號不时浮现又消失。 若是仔细看去,能看到三层塔顶处隱隱约约有裂隙痕跡。 浮屠塔无门,其中一片幽深,此刻却有声音响起。 “无相天门...” 塔中,一道模糊的红色身影正抬头看著眼前浮现的大片投影,投影被分割成无数块,每一块都有不同的人在活动。 或是小心匿藏,或是迎战墟兽,其中一片极为璀璨光亮,隱约可以看到两条纵横交错的大龙。 “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低声呢喃,“明明有无相天门的气机浮现,才將我激活,可怎么就是找不到,到底在谁手里?” 他已经將这里所有人全都探查了一遍,却怎么也没发现无相天门何在,但这绝不应该。 “这些人中,虽有几个可看,但也仅此而已,赏罚主真要在这些人中挑选?” 他沉吟许久,伸手一挥,眼前所有的场景都融为一体,呈现出的,赫然是外界的几尊昊日与终墟之景。 “岁月更迭,昊日都能与终墟和平相处,真是稀罕事...” 轰隆一声巨响,伴隨著一声悽厉长鸣,眼前这头三首巨虎跟蹌倒下,头颅处有一个大洞清晰可见。 哗啦啦! 黑色锁链將之层层缠绕,庞然巨躯逐渐缩小,最后彻底融入苏晨的身体中。 “呼...”苏晨周身绿芒涌动,略有些衰跌的气息迅速恢復。 “七头了...”他仔细感悟著自己的身体,稍稍释放,便有腾天而起的气血縈绕,近乎遮蔽天幕,如神如魔。 “这tm什么东西?” 远处有身影逐渐浮现,似乎也是为了解放墟境而来,但刚一出现,便见得眼前那衝破天际的恐怖气血,那种气机近乎令人窒息。 旋即,便又感觉无形力量降临,他神色微愣,这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已经被解放了?” “那气血是解放之人的,是谁?倪湛还是萧朔,也只有淬出十二道晨火的苍神晨星,才有如此力量吧...” “估量著,这种加持若落於本体,十有八九承受不住。”苏晨回到浮岛,八尊墟兽镇压於身。 从第三尊白狮开始,几乎全都是最顶尖的墟兽,积累至此,他自己都不太確定实力到底达到什么地步。 至少那些最顶尖的墟兽,早就不是自己一合之敌,是最普通状態下的一合之力。 “加上特性增幅的30%,现在已经非常恐怖。”苏晨自己都颇为咋舌,毕竟来到这採摘之地,也才大半年而已。 “已有七道源火在身,还有中善七份...” “回来了。”齐游觉察动静,动了动眼皮,已经习以为常。 “嗯。”苏晨点头,熟络地来到传送门前,目光扫过一旁的屏幕,却顿了顿,“中型与小型墟境已经被解放完了。” 上面只剩下三座大型墟境在闪烁,他眉头微蹙,“大型墟境,对应的可是辉月级的墟兽啊...” 第546章 猎杀恶徒 诡神烈煞 第546章 猎杀恶徒 诡神烈煞 “其他人动作可真麻利啊。”苏晨多少有些无奈,他在这里紧锣密鼓地不停羈押墟兽,解放墟境。 动作已经称得上是快,不过其他人也没閒著,其他人即便不知道这地方到底要干什么,但往上爬总比不爬的强。 肯定先挑可以简单获得“善”的途径,中小型墟境实在太简单不过。 他估计別说晨星,有不少辉月都有可能瞄上这些墟境,才会解放得如此之快。 “之前粗略数过,中小墟境加起来也有近百,我这才解放了六个... 苏晨思虑著,不由把目光放在剩下的中大型墟境上。 即便他现在已经羈押了七尊墟兽在身,但也没有任何把握和辉月层次抗衡。 这是一整个大阶位的差距,和晨星几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比八阶和晨星的差距还要巨大,仅仅他职业的情况就能看出端倪,未晋升晨星之时,两种圣职结合,便能诞生出天痕这种东西。 而到现在,各职业晨星残烬都不知吞吃了多少颗,也难以诞生出辉月层次的特性或者能力。 辉月层次,在尘星海中是顶端,在无渊域中亦是顶端。 毕竟,五位昊日除了个別人之外,几乎不参与无渊域的各项事宜,五柱对外交涉的负责人也基本都是辉月。 相比晨星而言,就职要求便有七种之多,而且难度亦上升不少。 “我记得,天尊的职业要求中,似乎就包含解放一处大型墟境...” 天尊的职业要求,倒是早就衍化出来,苏晨之前也看过一眼。 除去常规的天赋,炼法要求之外,剩下的无一不是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才能完成的要求。 苏晨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也没打算通过正常途径一点点地完成这些职业要求,除非真没有其他辅助方法。 辅助辉月职业就职的材料,目前而言,他的確从未听说过,无渊域也没有相关记载。 解放大型墟境,需要直面辉月级墟兽,虽说因为墟兽的特性缘故,和陈星海的那些辉月差不多,都有缺陷,但始终是辉月。 “还是算了吧...”苏晨摇头,目光从这上面移开,真要前去,都不能称之为冒险,而是找死。 “虽然说暂时找不到墟兽,实在不行,诡神也是可以的...”苏晨触动赏罚令,眼前便浮现猩红页面。 他的目光在兑换两个字上飘忽不定。 “唔...稍微拔一拔等级吧,现在下使不是最多的,中使倒是最多,而且我在这个级別待了这么长时间还是首个下使,若不晋升,反而引人瞩目。” 苏晨抬头往远处的雷柱上看了眼,外围映照出的赏罚使数量,相比之前多了不少。 足有150人之多,其中下使只有四五十人,苏晨的名字位属前列,赫然是下使中的第一人。 他不是太清楚,这到底是按实力,还是按照身上的善数排列。 最开始人数最少的时候,苏晨排名倒数,不过那时候他还未羈押太多墟兽在身。 其他人也未开始攀升,后来羈押一次墟兽,善数自然也会增多,名次自然而然爬升,他也难以分辨这两者的因素到底是哪一种。 中使则有八十人之巨,上使数量锐减至不到三十人,特使不到十人。 晋升中使颇为简单,只需要解放三个中型墟境就可以,前来的不少晨星,特別是五柱中,都有抗衡乃至击杀那些顶级晨星墟兽的人。 苏晨目光迴转,跳转到兑换的二级页面,消耗了三份中善,拔升到了中使。 苏晨又瞅了眼雷柱的外页面,他的名字果然来到中位数,不高也不低,恰到好处。 “大概是按照善数。”苏晨若有所思,非是他自傲,以这具分身如今的实力,前来的晨星中能稳胜他的,绝对没有几个。 其他权限没什么用,但有个“隱藏信息”的权限引起了苏晨的注意。 “还能隱藏?也就说,赏罚使的数量,比想像中还要多一些...” 苏晨若有所思,第一时间便把自己的名字隱藏。 而兑换页面中,並没有任何新增物品,晋升中使选项则变成了晋升上使。 “晋升上使,只需要一份大善?”苏晨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得需要三份大善之类。 “这么推算的话,估计解放大型墟境所给予的应该不止一份大善。”苏晨心生猜测,毕竟一份大善只需要十份中善便能兑出来。 解放干个中型墟境即可,但解放十个中型墟境的难度和解放一处大型墟境的难度,绝不可同日而语。 “上使的优惠比例已经到50%,特等使兑换源火的优惠,怕是真能到三四折,近乎一比一。” 苏晨眼神微动,虽然进一步验证心中所想,他所盘算的那条得到大量源火的路,似乎可以实现。 但问题在於,极善怎么搞啊? “算了,还是先羈押冥域生物吧。”苏晨摇摇头,就算是诡神,在无渊域中也不好找。 先甭管渊火,把雷衍九域填满,总得完成。 跳转到恶徒页面,上面的人数亦增加了不少,几乎全都是诡神。 上面那几个极恶之徒肯定只能干看著,苏晨的目光往下游走,大恶之徒中也有不少大诡神以及辉月。 又往下扒拉,才找到判定为大恶之徒的小诡神。 “按照赏罚使的排名规则,这恶徒榜估计也是按照行恶之数排列,身上的恶数少,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著实力。 苏晨目光游移了阵,最终落在中位数,偏前列的一个小诡神身上。 【大恶之徒—烈煞】 “就算要羈押诡神,也不能选择太弱的,否则还不如不羈押。”苏晨估量著这个名次应该差不多够用。 他心神一动,选择定位。 霎时间,身前的传送门中,炸开一抹电弧,旋即又形成了之前通往墟境的传送门户。 “这两者果然能联动。” 苏晨毫不意外,却並未第一时间进入其中,略作沉吟,反而折身回了那金属破房子中,找到齐游与明池二人。 “邀我们一同前去?”平躺在床上的齐游闻言,一下坐起了身,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抗拒,“元兄,你的实力傲视群雄,还用得著我们跟吗?” “我的职业能力都很粗莽,在其他方面,两位或许能填补我的缺陷。”苏晨很直白,这也是元昊的人设之一,看起来直来直去。 当然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诡神的能力颇为诡譎,而他羈押的墟兽,各种能力虽然混杂,但称得上强的却没多少,主要是用作加持。 这两个傢伙都是凌霄与佛土精心培养出来的,无论是认知,亦或种种能力都堪称顶尖。 正面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侧面却未必。 你还粗莽?齐游暗自腹誹,之前干掉谷翊的时候,你比谁都聪明。 “我等其实也没什么能力。”明池也表示抗拒。 “两位不愿意?”苏晨脸色微沉,明池脸颊一抽,连忙改口:“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愿助阁下一臂之力。” 该死的大和尚...齐游心下一恼,没人和他站在同一阵列,自然不可能和这元昊抗衡。 当然,元昊要铁了心带他们去,两人就算再坚决都没用。 他心下无奈,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捨命陪元兄。” “岂能让二位捨命。”苏晨失笑。 三人略作收拾,便出了这金属破屋,看著已经筹备好的传送门,齐游更加无言。 三人齐齐没入其中。 伴隨著一阵空间错乱,三人的身影逐渐在一处星宇中浮现。 “这里是?”齐游第一时间便感知到异常,折身看向后方,神色不禁一变。 只见枯寂的星宇背景下,一道道能量流光纵横交错,形成了一张覆盖星穹的火力网,彼此碰撞、湮灭。 更有数不清的战舰相对而立,各种大型力场,锚定锁,粒子洪流充斥整片战场。 细微处更掺杂著梭形浮游器,或是纵横的职业者,不时便会被某种立场锚定,忽然炸成烟花,亦会被莫名力量分解。 “某处星际大战场?”明池神色大骇,“这...这是大型墟境?” 这一处战场,甚至只是一部分而已,若往远处看,甚至还能看见更辉煌的区域。 两人同时看向元昊,眼神中蕴含著诸多难言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言的质问。 怎么会来这大型墟境? 他们还以为元昊最多带他们来中型墟境,来这种大型墟境不是找死吗? “真是瑰丽啊...”苏晨昂头看著,瞳孔中映照出五彩斑斕的光,尘星海格局定立多年,和平许久。 他在青铜教派中更是属於核心人物,几次摩擦他也无缘得见,无渊域更不用说了。没人敢轻启战端。 这种大场面几乎只能在过去的录像中看到,今天算是亲身经歷了。 “瑰丽...”齐游气鬱,忍不住道:“元兄,你可知这大型墟境是什么层次,遍数无渊域的记载,能承载大型墟境的归墟大界都极为少见。” “这里很有可能藏著一尊辉月级的墟兽,咱们不是来找死吗?” “我也有些意外。”苏晨回过神来,也的確没想到,定位恶徒,直接定位到这大型墟境来。 齐游差点一口气撅过去,什么叫你也意外,那传送门是自己打开的不成? 苏晨解释道:“两位莫要著急,这虽是大型墟境,不过咱们来不是为了解放这里,只是为了猎杀一尊诡神。” “猎杀诡神?”齐游微愣,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迟疑道:“猎杀诡神,是什么意思?” “元兄该不会也是赏罚使之一吧?”齐游神色狐疑,他们两个都不是赏罚使,也不知道该怎么成为赏罚使。 可即便不知道,也能揣测出来,赏罚使必然和他们不太一样,对这里的了解肯定比他们要深。 这元昊莫名其妙要猎杀小诡神,肯定也是赏罚使的“任务”吧。 之前见对方不停前去解放墟境,便有所怀疑。 但如果这傢伙真是赏罚使之一,那就会引申出来一个问题。 赏罚使的名单就摆在那里,所有人都能看得见,可上面並没有元昊这个名字,代表著元昊必然是个假名。 而其又出自青铜教派,和青铜教派有关的,上面除了一个瀚海,还有就是苏晨。 “不错。”苏晨点头。又补了句,“不过我隱藏了名字,中使便可以隱藏。” “隱藏了名字。”齐游眼中狐疑不减,实在怀疑这话真假。 “该不会真是苏晨吧,但其实力...”齐游心里直嘀咕。 明池却没怎么在意,他一丁点都没把元昊和苏晨扯在一起。 苏晨也只是简单的解释了句,便道:“咱们猎杀的诡神名为烈煞,我估计他应该就在这片战场,不知两位能否找到他?” “烈煞?”明池神色微动,“我倒是知道这个诡神,在我佛土的邪诡纪世录上有所记载。” “其喜好战爭,以杀伐之气为食,最喜欢的便是寻找一处和平之地,撩拨人心,从而触发一场大型战爭。” 即便上次无渊域有诡神活动还是在雾倾之灾前,但其近乎不会自然死亡,一万五千多年前便有其相关记载。 “明兄渊博。”苏晨赞了句,又问道:“不知可有方法寻找?” “有倒是有。”明池沉吟道:“不过,这傢伙存活时间太久,到现在都没被吞掉,实力恐怕不容小覷啊。 “实力强大?”苏晨眼神微闪。 诡神,墟兽,完全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生物。 冥域生物是两者的基石,独立蜕变则为诡神,与归墟中各种职业灵性掺合在一起便成墟兽。 这两者敦强敦弱,苏晨也不確定,但顶尖墟兽,比起顶尖的小诡神,估计是有所差距的。 毕竟两者在灵智上便不可同日而语,他羈押的墟兽攻击手段大多以横衝直撞为主,正是因为其灵智太弱。 像是白狮那种能灵活使用自身能力的已经算少见。 “恐怕比那白狮,黑象还要厉害些,极为擅长杀伐能力。”明池隱晦提醒,小诡神也难以常规晋升大诡神,只能不停积累,积累,积累.. “唔...”苏晨想了想,倒也没敢托大,只是道:“你若有方法,先找著看看,若事不可为,咱们再回去。” “既然元兄执意如此,那我便尝试尝试。”明池看了眼齐游,当即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开始低声诵念某种经文。 隨著经文声响起,周遭亦浮现道道佛光,在其身后勾勒出一尊垂手低眉的佛陀虚影。 齐游嘆了口气,伸手弹出一团雾气,霎时將三人都包裹在內,又与星宇融为一体,几乎看不到什么区別。 这里毕竟是大型墟境,能衍生出不少高阶职业者,若被发现也是麻烦。 而明池背后的那佛陀虚影愈发凝实,指掌抬起,附著在其双眸之上,掌指发光,形体却逐渐变得涣散,直至最后,似乎彻底融入了明池的双眸中。 刷! 明池双目驀然睁开,其中一片金光灿烂,看向远处的战场,神色不免微动一”还真巧啊,那烈煞似乎就在这片区域里。” “是吗...”苏晨並不意外,这大概是因为浮屠塔的定位缘故。 “两位稍等。”明池也抬手往自己双眼上一抹,长指浮现金光,抬手朝齐游以及元昊双眼上一抚。 苏晨並未拒绝,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附著在眼珠上,再次抬眼看去时,眼前这片战场已经变了顏色。 可以清晰看到一道道或白,或灰,或绿或紫的光芒交织纵横。 “那是因果交错之机,难以参悟得透,结尾只需要注释那红色光芒即可。”明池提醒。 “红色?哪有红色?”齐游瞅了好一会,才逐渐发现端倪,“似乎真有红色,但一出现便被一种无形力量牵引著消失。” 苏晨也注意到,各色光芒中,红光最弱,偶尔会在爆炸的焰火中浮现,剎那便朝著某个方向而去。 “那便是杀伐之气。”明池道,“有人在暗中牵引杀伐之气,十有八九就是那烈煞。” > 第547章 直面老黑 辉月一击 第547章 直面老黑 辉月一击 “带上这两个傢伙果然有用。”苏晨暗暗点头,若让他自己寻找,怕是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两位稍等,我去那里看看什么情况。”苏晨腾身而起,以过去之影覆盖已身,又等了会,待其特性彻底发挥到极致,整个人也近乎如同消失般,没入星宇中。 “好强的隱匿之职。”旁边的齐游暗暗惊异,若闭上双眼,甚至难以感知到眼前竟还有一人。 “我的佛瞳居然都看不出来,怕是已经激发出特性了。”明池也颇为吃惊,暗戳戳道:“这位恐怕也没看起来那般粗莽,有这种能力在,见势不妙,应该也能从容撤退。” 他们两个,也就见识过元昊的两次战斗,两次战斗中皆没有表现出隱匿类的圣职。 “至於苏晨...”齐游仔细回想,好像也没有类似的能力,但他偶尔几次相见,对方身体上的確隱约蒙著一层阴影。 因为同是凌霄中人,他也不好探查。 但这元昊的职业能力强度,可远非苏晨可以相比。 到底是不是啊,若是的话,也太匪夷所思...齐游著实抓心挠肝,想找个赏罚使问问,他们能不能隱藏自己身份。 “怎么还没人来,老子都在这里吸了好一阵,这虚境都是些精神执念,根本诞生不出太多杀伐之气,吸的还不够我耗的多.——.” 战场另一处,看似与旁边一般无二的星宇中,却坐著一尊魁梧的生灵,通体如血色,面生六目,獠牙利齿。 双掌中各有六指,摊在膝盖上,掌心朝上,赫然有血盆大口张开,正不断吮吸著什么。 “那群蠢蛋,还以为能诱我入瓮,殊不知自己才是那盘肉。”烈煞心中讥笑,有种遏制不住的嗜血杀意。 “到底在什么地方呢,別躲了...”六目猩红眼珠不停扫动,扫视星空各处,可突然间,他心头一寒。 星宇真空並无声音能传播,可他却实在听到了一声轰然炸响。 咔嚓! 那是虚空的破碎声! “谁?!” 彻骨的寒意一下从心头炸开,烈煞心头悚然,余光只见一道身影在距离他不足万米处骤然浮现,而后暴起。 始一动手,便呈现出一股无可匹敌之姿,那压缩到极致的气血,蓄积在身体周遭,更往其右拳处压缩,撕扯著周遭虚空。 裹挟著崩碎的虚空碎片,以及压缩到极致的气血,犹如一条腾渊之龙,直扑他而来。 “哪来的人!?” 电光火石之间,烈煞心头一震,更觉匪夷所思,怎么会有人能靠近他这么近还不被发现。 若精研隱匿能力,又怎么会有如此暴力的杀伤? 万米距离,对现在的苏晨而言,不过一闪而过。他已然动用天怒震爆的能力,蓄击到极点。 甚至可以说,除了紫极火没动用之外,这一下已经是他在目前羈押七道墟兽状態下的最强一击,叠加雷衍九狱的30%增幅,天怒震爆的最强五倍爆发。 肌肉紧绷,气血环绕周身,压抑又暴戾,速度更是快到极致,动手之时,已至烈煞身前。 並在星宇中留下久久不散的裂痕。 “到底是谁!倪湛还是明霄!” 烈煞惊怒不已,来不及思考,反应仍是极快,浓郁的杀伐之气环绕周身,在他身后形成犹如实质般巨锤,隨其折身亦横砸而来。 作为一尊小诡神,他的积累十分雄厚,即便对方是倪湛那几个苍神层次的十二神火,直面他这一击也不会好受。 轰! 一拳一锤碰撞的瞬间,沸腾的能量波纹,剎那间便炸开,瞬间便胀大成红色能量团,体积不下於一些小行星。 更是如气球一般泄开,滚滚的能量涟漪如潮汐一般朝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霎时间,整片战场中的所有战舰、飞行器全都发出刺耳的能量警报声,甚至让战局都为之一顿,所有的探测设备全都朝这里而来。 “怎么会这么强!?” 烈煞心头大震,红色巨锤已然炸开,那对肉拳如同一颗塌陷的白矮星辰,凝神坚固到了极点,轰在了他身上。 咔嚓! 胸膛开裂,烈煞七窍冒出血色烟雾来,整个身体即將倒射出去的剎那,却又被精钢般的掌指硬生生按住。 咔嚓! 躯体脆爆,来回扯动的庞然巨力,几乎让他肩头炸开。 没有任何犹豫与迟疑,苏晨眼中只有一片淡漠,一拳便砸向他的头颅,虽然没有天怒震爆蓄积到极致的增幅,但这一击仍然极为可怖。 更何况对方已然重伤,更是抵挡不得,那杀伐之气刚刚成型,便被他击散,这一拳直將其头颅打得爆碎。 一拳接著一拳,像是擂鼓般不停落下。 诡神能力千奇百怪,他小心匿藏偷袭占了先机,自然不可能再给对方可能逃遁的机会。 过倏然间,他动作一顿,一道愤怒的精神波动不知从何盪来:“谁让你动手的!” “这里还有旁人?”苏晨心里微动,这才收势,被他攥在手里的烈煞,已经打得不成样子,浑身都崩碎,黑色火焰將之包裹著,虚弱到了极点。 愤怒、恐惧,却又绝望,这傢伙动手实在太快了,那群人中,除却辉月外,竟还藏著这种强者? 周遭的能量波澜逐渐平息,苏晨这才发现,远处的战场似乎都停了下来,大量的职业者朝他这里看来,惊疑不定,却又悚然万分。 声音来自於另一处,是个光头。 “臥槽...”明池与齐游两人匆匆来迟,刚刚能量波动爆发的第一瞬间,他们便是一惊。同时摸了过来,並非真要与这傢伙同生共死。 而是没有元昊,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而一到这里,看见的便是元昊那精壮的手臂中,提著一团黑红色雾气,若仔细看去,外层的黑色火焰赫然便是烈煞之影。 “被打成这样了?”明池匪夷所思,烈煞可是老牌的小诡神,在佛土曾经的典籍中都多有记载。 “元昊到底是什么天赋?苍神吗?”明池喉头滚了滚,他和齐游早就確定,这傢伙必然淬出十二道晨火,但到底是什么天赋,却不太好说。 眼下也只可能是苍神。 “这肯定不是苏晨,这怎么可能是苏晨...”齐游不停地在心中呢喃。 “你...”而另一侧气势汹汹的光头看见这一幕,也不由一滯。 “明霄师兄?”明池稍微回神,也注意到了另一侧的身影,不禁愕然道。 “明池?”明霄目光扫来,眉头微蹙,却顾不得多言,目光又落在那道身影身上,看见那悽惨的烈煞,態度不由缓和了些,但仍带著气愤:“你怎么不听指挥?” “什么指挥?”苏晨心下浮动,却意识到自己似乎掺合进了某件事里,打乱了一些人的计划。 “你不知道?”明霄蹙眉,仔细盯了一会,这才认出来,带著几分愕然:“你是那青铜教派的人?” “青铜教派一元昊。”苏辰报以姓名,目光却隨之看向几个方向陆陆续续赶来的身影0 有些眼熟,有些眼生,基本都是五柱的人。 “倪师兄!”齐游声音惊喜,总算碰见个熟人。 倪湛也在这里...苏晨看向右后方,对方神色既意外又震惊。 “怎么有人提前动手了...烈煞...”又有精神波动传来,但看见场中烈煞的惨状后,亦收敛了些。 来者是蒋锋,械域的人,目光一扫,资料库便锚定了元昊,是跟著瀚海来的那个晨星。 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从能量爆发到我们赶来,不过须臾而已? “几位,你们这是在?”苏晨环视周遭,询问道。 “我们在猎杀诡神。”蒋锋沉声道,“已经布好天罗地网,就等这傢伙入口袋...” “是吗,看起来我帮了各位一个大忙。”苏晨耸耸肩。 “你...”明霄神色一沉,正欲说话时,却抬头看向远处。 黑色雾气涌动间,亦有数道身影浮现,皆长得奇形怪状,森然可怖,其中还掺杂这个赤身裸体,或男或女的傢伙。 “冥机,迷乱,色慾...”明霄脸色难看,忽然意识到,他们把烈煞看作瓮中之鱉,可其他诡神竟也在暗中在谋划他们。 其他人皆意识到这一点,神色各异。 “烈煞真是个废物,这点时间都扛不住...” “.——.似乎不太对,我怎么没见过这傢伙,哪冒出来的...” “.——.似乎是凌霄的人,之前见站在凌霄背后...” “..不是凌霄,是青铜教派...” “...青铜教派有这种人物?” 一些涣散的精神波动隱隱约约传来,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又夹杂著忌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苏晨脸色多少有些古怪。 “元兄,你这下真是帮了大忙。”倪湛眼神微闪,当即开口,心中思绪涌动,也很震惊青铜教派居然有这种层次的晨星。 他独自面对烈煞时,想占据上风也绝非易事。 虽是偷袭得利,可能不被烈煞发现,也是一种能力。 明霄以及蒋锋两人暗暗冷哼一声,凌霄和青铜教派都快好的穿一条裤子,据说这倪湛之前还投资过苏晨,自然为他们说话。 “救我!”烈煞哀嚎,竭尽全力激盪出一些精神波动。 远处的那几道诡神之影,却都冷眼以待,“看来今日要无功而返了,真是可惜啊...” 双方之间的爭斗,苏晨並不在意,眼下人多眼杂,確实不好將之吞进体內,他准备暂时困住对方,这傢伙已经重伤,却也不难。 不过,正当周遭黑焰涌动之时,裂煞却倏然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声。 “嗯?我还没动他?”苏晨一愣,却提起警惕,还以为是这傢伙的某种能力,正准备再將之摧残得狠些时。 却见其近乎溃散的体表,骤然浮现一道道黑色纹路,纵横交错,逐渐匯至头顶。 “这tm...”苏晨脸色微变,手中的黑色火焰无比炽盛,却难以阻碍那黑色纹路的交织。 毫不迟疑,另一只手已然握成拳,狠狠砸进火焰中,硬生生掏进这尊诡神的身体中。 可那黑色纹路的坚韧程度超乎想像,已然在裂煞头顶交匯,赫然形成了一道黑色竖瞳,並在哀嚎声中迅速壮大,跳脱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明霄等人既警惕又不解,他们已经许久没接触过诡神,仅仅一枚黑色竖瞳,也难以第一时间想起什么。 但那几尊小诡神,却显得有些悚然,转而便是肉眼可见的喜色,只见得那黑色竖瞳跳脱的第一瞬间,中央区域便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幽邃的阴影从其中钻了出来,浑身遍布裂痕,其中还有遗留的异种元素力量。 “真是老黑!”苏晨身体微僵,一种寒意逐渐盪开,同在场其他人一般,都不敢隨意动弹了。 实际上,自发现拦截不了这竖瞳,他便意图第一时间逃开,以他的速度,第一时间便撤出了段极遥远的距离。 可这点距离对辉月而言,也不过是念头一动的事。 “这可是老黑的本体啊,怎么突然从这烈煞身体中窜出来了。”苏晨心里多少有发麻,分身好不容易羈押了这么多墟兽,万一被搞死了,那也太亏了。 “一尊大诡神?”明霄等人神色惊悸到极点,没想烈煞居然还有这种能力,可以召出一尊大诡神。 “大诡神,辉月级...”倪湛心中警惕万分,却也不敢轻易动弹,以免被吸引注意。 “差点没出来...”黑陀神色亦不好看,目光扫视,这里的人居然这么多,还有不少小诡神。 他神色微缓,被那阎星追杀的狼狈逃窜,伤势颇重,急需补充损伤。 “黑陀大人!”烈煞匍匐在侧,颤抖道:“多谢您救命之恩。” 他也匪夷所思,没想到黑陀还能从他身体中钻出来,那真是对方感受到了自己的危险? 这似乎是一处大型墟境,那几个傢伙不知道在不在这里...黑陀目光瞥来,蹙眉道:“怎么伤到这种地步?” 刚刚他差点没出来,耽误了时间,又白挨阎星几拳,就是因为这裂煞重伤,难以支撑他的降临。 “是他!”烈煞沉喝,虚影扭头一指,目標赫然正是“元昊”。 “不好!”齐游神色惊变,一尊大诡神,足以横扫当场,元昊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挡得住辉月。 清理完元昊,恐怕便是他们了。 倪湛心下一急,忍不住捏起一道碧蓝萤光,还未有所动作,身体便是一凉,那大诡神的余光已然瞥来。 “真是倒了大霉。”苏晨暗骂一声,在烈煞指向他的第一时间,便已经动用剎影身,意图逃离。 “青铜教派的人?”黑陀认出了对方,顿时勾起他一些不好的记忆,暗暗冷哼一声,“想跑?” 眸中乌光一闪,不见有任何动作,其他人心头却都生出一种骇然。 只见那元昊的身影,仿佛被桎梏在笼子里,虽然不停闪烁,却始终难以脱离,只在方寸间腾挪。 “这是什么手段?”苏晨也意识到不对,沉著脸停下,自己在须臾之间,起码动用了上百次剎影身,可根本没有离开这片区域。 只有他自己感知到空间在流逝,但外部环境却没有丝毫变化,像是被修改了认知一样。 他提起万分警惕,“老黑的本体啊...” 心中颇为犹豫,要不要动用化尊,若能打死老黑,倒也值。 但对方毕竟也是辉月,虽然看起来伤势不轻,可化尊的持续时间也不长,他之前也用过化尊,自忖远远达不到同境碾压。 若用了底牌,对方还跑了,那简直血亏。 仅剩的一次化尊和分身,敦轻敦重? “没时间和你慢慢玩,可惜了..”黑陀目光淡漠,按照他的估测,估计再过一段时间阎星就会追来。 眸光微凝,所有人都有种错觉,只觉星宇一暗,本就幽寂的星空,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滤镜。 咔嚓! 道道灰色流光垂落,看似稀鬆平常,却蕴含一种死寂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往那元昊的方位淹没而去,像是將一切都抹平。 “元兄...”齐游心里悽苦,顾不得嘆惋,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 明霄等人呼吸凝滯,死死盯著眼前这尊大诡神,只期盼那几位能感知到这里的动静,儘快赶来。 “不行,分身现在还不能死,这地方几乎是唯一能找到大量源火的地方。”苏晨只觉浑身发紧,眼前儘是灰色流光,像是靠在他脖子上不断发紧的绳索,连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 “这似是种更高规格的力量...”苏晨心下嘆了口气,正欲动用化尊之时,面板却突然弹出。 【阳化劫天尊觉察到宿主面临危机,还在为他著想,请宿主尽力抵抗,他会进行帮助。】 “帮助终於来了。”苏晨心下微震,不动用底牌那就最好了。 他毫不迟疑,所有能力全开,紫极火已从身体表层腾起,天痕被转换,加持再次上升一个档次,身体隱隱化作血金色。 嗤一那灰白色流光与他身体刚一接触,血金色皮肤便发出嗤嗤声响,苏晨只觉刺痛从各处传来,起初並不算剧烈,但隨后便呈指数级飆升。 “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这具身体强度,在晨星层次也属於顶端。”苏晨暗暗咬牙,当然也是因为黑陀本就不俗,也不是寻常辉月。 片刻后,几乎在他马上就要扛不住的时候,一缕温热的青色火苗从身体中倏然钻了出来,附著在紫极火之上,將之渲染成青紫色。 霎时,紫极火的强度开始飆升,即將消失的“烈化”不仅持续下去,而且更加强大。 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身体中的加持不停拔升,拔升,再拔升,直到达到一种界限,周遭的侵蚀刺痛也逐渐消失。 “天尊强化了些,估计挡住这次攻击肯定没问题。”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这么陨了..”倪湛心中既怒又惊,这便是大诡神的威能,即便看似受了些伤,也不是晨星可以碰瓷。 “多谢黑陀大人,您的伟力令我惊嘆!”烈煞看著那被灰色流光笼罩的区域,忙吹捧道。 “是吗?”黑陀目光幽幽,垂首看向烈煞,伤势太重,没有任何吸收的价值。 旋即,他又看向远处那几个诡神。 “拜见黑陀大人...”其他诡神忙施出各种礼节,却见黑陀作吸气状。 霎时间,一种可怖吸力传来,將他们牢牢裹住。 “不,你要干什么!” “...你不能吞噬我们,我是无世的麾下..” “你...” 一眾诡神惊骇欲绝,著实没想到,这黑陀清理完敌人之后,却把目標直指他们。 “自相残杀了?”其他人心中也是一惊,明霄垂首低眉,悄无声息的后退,只不过一小段距离而已,便听耳边传来幽幽声音。 “我让你走了吗?”他心下一骇,只见那黑陀已將所有诡神都吞噬殆尽,似乎恢復了不少。 “居然还没被侵蚀完?”黑陀余光扫过那团灰色流光,多少有些讶异。 “你们都是各柱重要人物,先跟我走一趟吧。”黑陀抬手,一枚枚黑色竖瞳在眾人眼前浮现,直直的朝脸部烙印而去。 “绝不能!”倪湛竭尽全力,脸色涨红,却觉周遭被无形之力桎梏,难以动弹。 “进来之前,昊日与终墟有言,互相之间不能攻伐!你想违背命令!?”明霄沉声道。 听见这句话,黑陀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且不论一直追杀他的阎星,就是这里的情况,也不像互相之间没有攻伐。 “佛土啊,还是如此理所当然...”他摇头。 可也正在这时,黑陀脸色微变,目光看向另一侧,眼中浮现一抹愕然:“竟然...” 只见得,那团凝而不散的灰色流光正在不停涨大,內部好似酝酿著一种即將爆开的沸腾能量。 轰! 直至达到某个界限,灰色流光彻底迸开,青紫焰光铺满星宇,炽热滚烫之感让所有人都不禁侧目。 倪湛至顾不得眼前的黑色竖瞳,艰难扭动头颅看去,只见那沸腾的青紫焰光中,一道身影赫然而立。 “没死?”他心下惊骇莫名,只觉匪夷所思,晨星还能强到这种地步,甚至还能硬扛辉月的攻击? “元兄...”齐游神色恍惚,忽然一个激灵,呢喃道:“这怎么可能是苏晨,这肯定不是苏晨,这一定不是苏晨!” “这傢伙居然没死,用了什么手段?”明霄心中亦不平静。 “你实在太有意思了.——.” 黑陀顾不得他人,眼中浮现一抹精光,伸手便欲探向那元昊。 “又来。”苏晨神色凝重,现在有天尊的一定辅助,大概可以勉强挡上几下,但若想思绪尚未落定,只听得一声炽烈龙吟响彻在所有人心头。 咔嚓! 黑陀背后的虚空破碎,刺目的能量洪流涌出,两道龙躯挣脱出来。 “怎么这么快!”黑陀心下惊怒。 第548章 辉月与大诡神 第548章 辉月与大诡神 又来了什么东西? 苏晨心下也是一惊,看著黑陀身后忽然爆碎的虚空,耀眼的能量洪流如浪潮般倾泻而出,横盪星宇。 “惩杀大恶之徒,获得一份大善,是否返回锚定之地。”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晨都不由一愣,瞳孔中映照著眼前激烈的能量余波。 烈煞已经被他打得重伤,在两尊辉月的碰撞余波中。 自然难以生存下来,黑陀也不会保他。 只不过被余波盪死,居然也算在我头上? 还是说,因为他不算被任何人杀死的,所以才奖励付出最大的人? 苏晨若有所思,没能羈押这傢伙,著实可惜,但好歹还有一份大善落在身上。也不算无用之功。 “返回锚定之地,应该就是那浮岛,眼下倒是不著急。”苏晨略一思虑,暂时放弃。 周遭其他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明霄心神颤慄,今天出现的变故已经够多了。 前来猎杀诡神,却被这元昊横插一手,才发现竟泄露了消息,自己等人也被视做瓮中之鱉。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身体中竟还埋伏著一尊大诡神。 砰!砰!砰! 在那能量洪流將黑陀淹没之时,眾人身前的黑色竖瞳也纷纷炸碎。 明霄、蒋锋、倪湛乃至齐游,明池以及苏晨,所有人好似有默契一般,同时撤身暴退。 “黑陀,受死!” 激盪的精神波动,撼得每个人耳边刺鸣。 “这是...”倪湛神色微动,原本凝重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喜色。 这剎那功夫,眾人亦看出了那能量洪流的端倪,竟是两条盘绕在一起的大龙,內有一道煊赫身影,赫然正是.. “阎天主!” 齐游大喜过望,心中好似一块大石头落地,盼望著,终於找到了他们凌霄的辉月。 “是凌霄的阎星...”另一处,明霄等人也认了出来,纷纷也鬆了口气,无论之前五柱之间有什么齷齪。 至少在此刻,这对他们而言是个好消息。 “居然是阎星?”苏晨颇为讶异,而后有些恍然,“老黑身上的伤势是阎星搞的?” “这么看来,老黑似乎並非一直藏在那烈煞身上,看阎星这態势,两人怕是缠斗许久了,估计老黑也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苏晨暗鬆了口气,身体上的青紫火焰也逐渐褪去,之前天尊允诺过,在爭抢源火的过程中,会尽力为他提供帮助,倒也没有食言。 但他也不想正面对抗老黑,危险係数太高了,一个不小心便是前功尽弃,这具身体长时间的积累也会付之东流。 “这傢伙也越来越快了。”黑陀眼神冷寂,身体分化为万千游蛇,避过这能量洪流,於不远处凝成身形。 比上次追来耗费的时间起码快了三分之一。 他本就不擅长正面搏杀,他擅长的是耗费漫长时间去布置一个局,坑死对方。 例如以辉月之上的信息,差点把青铜古王以及青铜教派坑死。 阎星自然也发现了周遭的眾人,但此刻並非停下来询问的时机,纵横挥洒,大龙盘踞星宇,似虚似幻,紧追著黑陀不放。 黑陀却也只能勉强抵抗,暗暗咬牙,这傢伙眼里好像没有其他人就按著他打。 他心里也不免有几分焦躁,“留有標记的诡神只剩一个,若再动用,怕是只能和他强行抗衡,其他那些傢伙究竟在什么地方!” “哪跑!”阎星目光冷漠,心里也有几分恼怒,刚开始他还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解放了一处归墟大界之后,直接成什么特等使了。 摸索了片刻,他大概心有猜测,尝试著定位一个大诡神。 双方你追我赶,他本来没怎么认真,后来也越来越认真,非得把这傢伙打死不可。 虚空震盪,远处那片战场早已停止,战斗双方皆瞠目结舌看来,不知道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强大的职业者。 两条大龙错身交融,化作异色巨龙,张口意欲將黑陀吞下,其附带有种种特质,虚空凝滯,盪起道道波纹,黑陀都感觉举步维艰。 阎星的所有职业,几乎全都是为这两条大龙筹备,不停强化而后再反哺已身。 一击尚未落定,阎星正欲追赶之时,神色却驀然一变,只见得远处虚空泛起波纹,一尊生有黑金色皮肤的身影踏了出来。 赤裸著上半身,斑驳的僧衣系在腰间,眼皮微抬,看向咆哮而来的龙型虚影。 低吟一声,双掌抬起,丝丝缕缕的黑金色雾气自身体上泛出,於星空中剎那间化作一尊面目狰狞的黑色魔佛,骇人的气机扑面而来。 如星辰般的双掌朝中间聚拢,空间扭曲变幻,恰到好处的將龙型虚影捏爆,甚至丝毫没有任何能量波纹泄出。 “无世...”阎星脚步一顿,自然认出了这尊刚刚墮化没多久的大诡神,无量实力本就不俗,墮化之后,又得灵性融合,现在更是不容小覷。 並且,极为擅长正面搏杀。 “无...世...”明霄不由看去,眼中的异样一闪而逝。 “师叔,你的状態似乎不怎么好啊。”无世收掌而立,看了眼狼狈落在身侧的黑陀。 黑陀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辩驳什么,遥望阎星,沉声道:“联手杀了他。” 被追杀这么长时间,他心中自然也有鬱气。 “杀不了..”无世摇头,对他这个提议並不感兴趣。 黑陀眉头一蹙,正欲说话之时,目光也不由微凝,看向另一个方向。 不知何时,竟有三道身影出现,不过眨眼间便至场中。 “黄磐,瀚海...无相...”黑陀神色微沉,显然这里聚拢的辉月数量超乎他的想像,算上阎星已然四人。 不过,无世身侧,亦有窸窣的声音响起,像是有小虫子从虚空中爬出,聚拢在一起,逐渐凝成一道令人不寒而慄的身影。 “虫魔...”黑陀认出对方。 “这里情况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阎星意识到这一点,逐渐收拢周遭异散的能量,同黄磐瀚海等人站在一起。 “黑陀...”胖佛陀无相看向同无世站在一起的黑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毕竟这两个傢伙都是从佛土墮化出去的,站在一起便是对佛土的一种玷污。 “怎么都聚拢在这啊?”齐游也不解,心中升起诸般疑惑。 “这里居然这么多辉月?瀚海也在这里...”苏晨愈发吃惊,看著远处的对峙,氛围有些紧张,似乎隨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不过,也只是看似要打起来,双方几乎没有交流,只是隔著遥远的距离对峙片刻,无世等大诡神便带著黑陀消失了。 “走了——”眾人不免鬆了口气,眼下若打起来,难保不会把他们也裹挟进去。 几位辉月已经折身而来,明霄等人也都纷纷凑过来,苏晨亦是如此,只不过刚一靠近,便能觉察到眾人投来的隱晦目光。 显然,刚刚没被黑陀直接弄死,著实惊到了所有人。 “阎天主。”倪湛的目光从元昊身上收回,心中也颇为兴奋,之前在这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拘谨和谨慎,毕竟没有自家辉月在。 齐游也忙附和,自觉地靠拢了过去,目光频频看向元昊。 事態暂时平息下来,虽然意外频出,但让他感到最震惊的,还是这傢伙居然没被黑陀按死。 苏晨则走向瀚海,称了声“帝君”,瀚海对他的出现似乎也有些惊异,但眼下並非询问之时,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嗯。”阎星点头,也颇有些好奇,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你们怎么都聚拢在这里? “” “此事说来话长。”胖佛陀笑眯眯开口,“阎兄似乎也在追杀那黑陀,我们之前也与你差不多,杀著,杀著,这群大诡神便聚拢到了一处,我们也不好下手了。 苏晨心下微动,这些傢伙都想猎杀大诡神谋取极善? 只不过这些大诡神也不简单,中小型归墟消失的差不多了,最后自然而然都会聚拢到大型归墟中。 这么说来,其他两个大型归墟里,恐怕也有不少人啊。 “是这样...”阎星若有所思,目光却看向倪湛,见对方微不可察的点头之后,才有七八分相信。 “只不过,今天你们这是...”黄磐一直站在一侧没有说话,这里没有大天的人,他的目光已经从明霄等人身上打量了一圈。 发现他们的目光都隱晦地向那青铜教派的晨星,心中多少有些狐疑。 “我等今天在猎杀一尊小诡神...”明霄低声解释。 “猎杀诡神?”胖佛陀神色一沉,“我等不是下过命令,不准擅自行动吗?” “稟师叔,我们商量许久,对这件事有把握。”明霄连忙解释。 “有把握?”齐游嗤笑,多少也有些不爽,之前元昊横插一脚时,这傢伙可是气势汹汹的来问罪。 “你们想杀裂煞,可那群诡神却以裂煞为饵,也想埋伏你们,若非元昊兄弟实力强横,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几位怕是都要折在这里。” “你们可是还欠著元兄的救命之恩。” 他说的毫不客气,让明霄、蒋锋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倪湛瞥了眼齐游,却也没说话。 这傢伙话怎么那么多了...苏晨暗暗嘀咕。 “哼...”胖佛陀冷冷的扫了眼明霄,黄磐却注意到话中的另一个点,目光已然看向站在瀚海身后的那人。 实力强悍? 青铜教派的晨星,还有能称得上实力强悍的? 瀚海亦有些诧异,明霄、蒋锋,还有倪湛可都是各柱中的顶级尘星,便数尘星海的歷史,都从来没有这样的人,这群人居然还要元昊的救命? 听起来多少有些邪乎,他更倾向於这是齐游故意夸张的一种说法。 阎星等人亦是这么以为,並未放在心上,这种口角摩擦,他们自不会下场帮助谁。 可谁承想,倪湛眼神微动,却向著那元昊行了一个大礼,肃然称谢:“若非元兄以无匹之姿將那烈煞打成重伤,我等恐怕真要著了他们的道。” 倪湛这一称谢,明霄还有蒋锋两人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將烈煞打成重伤?”胖佛陀目露狐疑之色,那烈煞好歹也算有名有姓的小诡神。 能將其打成重伤,怎么也得在晨星中走到最顶端,甚至还要藉助天时地利才行,这元昊... 烈煞...瀚海对这个名字並不熟悉,只是大概感觉到这诡神似乎很不简单,这也意味著元昊的实力,可能出乎他的预料。 黄磐故作讶异,眸中精光微闪,“是吗,竟这么厉害?” 齐游眼神微恍,竟忍不住道:“何止,若仔细算来,甚至是两次救命之恩。” 阎星眉头微皱,朝黄磐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而齐游看起来则愈发兴奋道:“那黑陀大诡神突兀降临,若非元兄硬扛了他一击未死,让他耽误了些时间,我等恐怕都会被其留下烙印,生不如死。” “硬抗黑陀未死?”胖佛陀微愕,第一时间便是不相信。 晨星与辉月的差距何其之大,即便黑陀被伤,也不是晨星能够挡住。 可看著明霄那如同吃了苍蝇般的便秘表情,却没有反驳,便大概明白,此事估计是真的。 这傢伙...瀚海心头微震,他在尘星海可是和黑陀等几个诡神纠缠过很长时间,自然知晓他们的厉害。 背后这青铜古王让他带来的傢伙到底是何来头,竟然这么强。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之前竟然没看出来? 一时间,场中竟有些沉寂,一双双目光皆朝元昊看来。 “怪不得你们几个会好好的。”阎星惊异的同时,又有些恍然,“从他逃来,到我破界,中间间隔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真要处理你们,时间应是够的。” “有意思,青铜教派尽出这种出乎意料的人...”黄磐盯著元昊,这傢伙的身体也有些奇怪,竟看不太透。 不知为何,他却是想到了苏晨,那小傢伙,亦数番出人意料,更成昊日选定。 苏晨觉察到眾人的目光,心中多少有些奇怪,这齐游也不是个跳脱的性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了,像是个说书人似的。 > 第549章 昊日的霸道 第549章 昊日的霸道 “若假以时日,此人恐怕又是一尊绝世辉月,凌霄又在庇佑苏晨,青铜教派真要冉冉升起...” 胖佛陀想到这里,又想到黑陀与无世两人,心情更加不好,沉声喝道:“明霄,如此大恩,还不快快相谢。” “不用了——”瀚海却直接打断,淡淡道:“大恩不必言谢,记在心中即可。” 若真救了两次,一句谢就想打发了,当我吃乾饭呢? 齐游此刻已经闭上了嘴,又往后缩了缩,眼中隱隱有些悸色。 “既如此,便记在心中吧。”胖佛陀神色微敛,淡声道。 黄磐轻笑一声,適时开口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耽搁的功夫,远处那片战场中,都派来了数艘侦察舰在外围游荡。 眾人心思各异,却也都纷纷点头,由几位辉月带路,转眼间便消失在这里。 “这几个傢伙,在干什么?” 浮屠塔中,模糊的红色虚影紧盯著眼前的屏幕,映照出外部几尊昊日之影,只见五人 或眉头紧锁,或盘坐於虚空,或被能量洪流笼罩。 只是某一刻,那自色长袍著身,似瀟酒不羈的身影额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金光大放,竟从虚擬屏幕中直直看来。 “找到你了!” 屏幕中传来声音,猩红的身影暗道一声不好,便欲熄灭屏幕。 可谁知,隨著他大手挥过,眼前的虚擬屏幕並没有半分熄灭的態势,逐渐变得扭曲模糊,有种莫名的力量抗拒著他。 旋即,只见著一道道各异的流光,竟从屏幕中直直射而出。 落地便生根,迅速衍化出五道身影,目光同时朝他看来,或打量,或意外,或思虑... “不愧是昊日,与曾经那几位神脉之主相比也不遑多让。”猩红身影停下动作,虽惊但也不惧。 “你就是浮屠塔灵?”世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虚影。 “是管理者。”械尊已经看出端倪,“高度智慧的结晶体,数据灵性。” 塔灵与管理者的区別在於,后者只能在有限范围內,御使浮屠塔。 世尊並未搭理械尊的纠正,饶有兴致的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採摘之地?” “我也不知道。”管理者摇头,自不可能说出无相天门之事。 “你又为何吞噬此地,遮掩內部的情景?”道君发问,“挑选出诸多赏罚使,又意欲何为,择主吗?” 管理者依旧摇头:“没有什么原因,浮屠塔有既定规则,我甦醒之后,便按照既定规则行事。” “浮屠塔更没有主人,由共主以及六大神脉共同掌控,挑选赏罚使,只不过是规则而已。” “既如此,那便结束吧,我等意欲重建无渊,届时你由我等掌控即可,现在挑选赏罚使也没用。” 世尊简单直白,“届时谁为赏罚使,赏何罚何,皆由我等而定。” “共主何在?”管理者反问。 世尊不悦,沉声道:“共主只是掌控者之一,我等便是六大神脉的传承者,亦有掌控之权。” “有没有掌控权,不是你或者我说了算。”管理者语气平淡,“我只是管理者,许多规则的设定,根植於浮屠塔深处。” “你们既然是六大神脉的传承者,应该明白,打造这浮屠塔之时,共主与六大神脉间为了相互制约,本就留下了许多连双方都不可逾越的规矩。” 世尊脸色微沉,此事倒是真的,他也知晓。 “这挑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道君询问,“赏罚特使已有很多。” “至少要挑选出三位赏罚大使,以支撑浮屠塔的日常运转,才能结束。”管理者亦未提及赏罚主之事。 “赏罚大使?”世尊摇头,淡漠道:“我等隨时可以掀翻了你,只不过顾及到弟子后辈,才没有行动而已。” “什么赏罚大使,他们赏不了,也罚不了,无渊已是过去,至於现在,一切规矩都由我们而定,包括你。” “如此至宝,留到现在不容易,希望你不要自误,也不要做些小动作。”他的话语中蕴含警告。 他们不是没和类似的东西打过交道,周虚之灵,便和这浮屠塔之灵差不多,起初也颇多抗拒,最后还不是老实配合。 其他几位默不作声,但这也是一种態度。 包括道君在內,想法也都差不多,浮屠塔这种统御基石,必须掌控在他们手里。 不允许,也不可能外留。 猩红身影不言语,只是冷哼一声,塔身颤动,一股无形之力落在几个昊日虚影之上。 几人也未抵抗,毕竟只是一缕投影,任凭自己被驱逐。 临时驻地距离这里並不算远,所以那几个辉月觉察到能量波动之后,才能第一时间赶来。 停在一片虚空前,只见胖佛陀伸手一挥,眼前的星空泛起石质般的波纹,余光纱褪去,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临时驻地,也称得上是简陋,由十数艘大型战舰废墟堆积在一起,只是经过简单的修葺,边缘不乏能量炮火留下的痕跡。 眾人落入中央的大甲板处,各柱之间涇渭分明,明池跟在明霄身后,倒是频频同齐游眼神交流。 “这里条件简陋,房间倒是多的是,三位隨意挑选即可。”胖佛陀像是主家般,简单叮嘱了句,又看向阎星,道:“阎天主,烦请同我们来一趟,有要事与你相商。” “好。”阎星自没有拒绝,不过正当几位辉月离开之时,黄磐却又叫住元昊三人:“几位,你们之前可曾碰见过苏晨?” “苏晨?” 提到这个名字,原本正准备离开的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自光投向元昊三人。 瀚海蹙眉,虽然加入青铜教派的原因有很多。 不过,在其位,谋其政,统御王庭之时,他便是这般理念,现在既加入青铜教派,对苏晨自然也颇为上心。 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但並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这黄磐心思太诡譎.. “並没有,我们也在寻找他。”苏晨淡定自若,对角色扮演早就已信手拈来,甚至还能狐疑地反问:“难道几位也没见过吗?” 齐游往后缩了缩,不知到底怎么了。 “正是因为没见过才询问你们。”黄磐摇头,“榜上也无他的名字,不知是隱藏起来,还是...” 他话没说完,却引得眾人浮想联翩。 唯有齐游稍愣,“还真能隱藏啊,元昊没有说谎,他果然不是苏晨。” 瀚海则冷声道,“这就不劳阁下费心了,还是先著眼於眼下吧,另外明霄等人出去猎杀,此事应该颇为严密,对方若真的布下陷阱,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仔细查查吧,怕不是有人与诡神勾结。” 没想到这位帝君有朝一日还会为我说话...苏晨瞥了眼瀚海,感觉颇为微妙。 这话自然说进明霄心坎里,张口便欲说些什么,却被胖佛陀眼神制止,黄磐眼神眯了眯,不置可否。 “几位,走吧。”阎星又打了圆场,五人这才离开。 “元兄,隨我来吧。”倪湛主动开口,苏晨自然从善如流,齐游也紧隨其后,朝一处廊道而去。 明池频频看去,就听到耳边传来冷声,“明池,隨我来,有话要问你。 “是...”明池耷拉著脑袋,也能猜到这位师兄要问什么。 “几位辉月是追杀诡神来此,倪...” 充斥著铁锈腥气的廊道中,苏晨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继续道:“...兄是为何而来? 可是要解放这处墟境?” “哈哈...”倪湛闻言失笑,“阁下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有解放这处墟境的本领,之所以前来,原因和阁下一样...” “猎杀恶徒?”苏晨诧异,“可中小型墟境不是...” 说到这里,他顿住,摇头道:“是我想岔了,倪兄目標很明確啊。” 他是因为中小型墟境没了,才想起猎杀恶徒,可其他人却未必,解放中型墟境,最多得一份中善,以及一份源火。 加起来,最多才相当於四份中善。 像倪湛这种淬出十二道晨火的苍神晨星,目標自然是大善,他並未隱藏自己的名字,早已是上等使。 “能不明確吗,源火几乎都被这浮屠塔收拢了,其他人如狼似虎,再慢一些,怕是什么都得不到。”倪湛也颇为无奈。 有其他人能认出这浮屠塔,苏晨也不意外,他在意的是倪湛言语中透露出来的其他意思。 “...已经有人开始兑换源火?”苏晨不由问道。 “开始...”倪湛古怪看了他一眼,“早就开始了,我手里都已经有十份源火,更不用说其他人。” 苏晨脚步一停,倪湛手里都有十份,他这个层次的,在这次进来的尘星中虽然极少,但其他那些人手里有个一两份、三四份也很正常。 零零散散加起来,可就是一笔庞大的数字,若再慢一些,怕是真连汤也喝不到了。 “怎么了?”倪湛见状不解,这源火虽然重要,但眾人想的也都是尽力而为,对五柱的成员而言,就算得不到多少也没什么损失。 “没什么。”苏晨摇头,问道:“这里除了那尊和墟境牵扯极深的辉月级墟兽,可还有其他墟兽?” “自然是有的。”倪湛不疑其他,点头道,“墟兽有不少,都是伴隨那头紫鬃麒麟而生。” “紫鬃麒麟?”苏晨生出好奇,“辉月级的,几位辉月为什么不尝试解放这大型墟境?” “解放不了。”倪湛苦笑,“那几个大诡神聪明著呢,他们已经意识到,如果解放了这处墟境,那我们都会被送往下一处。” “大型墟境所剩不多,最后若诡神与辉月聚拢在一起,他们是劣势,自然不会允许。” “的確如此...”苏晨恍然点头,“除却紫鬃麒麟外,最强的墟兽是什么?” “最强啊...”倪战若有所思,“若说的话,应该是那只三首恶蛟,这头墟兽极为诡异,分可化三头墟兽,合又可为恶蛟。” “先前有几次,我与明霄等人围攻,也奈何不了它。 几人围攻都奈何不了它? 苏晨喉头动了动,眼底绽放精光,就算他现在的身体,若不占据偷袭先机,也难扛得住倪湛、明霄、蒋锋三人的围攻。 都已经不是消耗的问题,这三个,几乎没有什么短板。 就是不知道其算作三头墟兽还是一头墟兽。 若算作三头,倒是可以把赤蟒或者金猿替换下来,苏晨倒不忧虑吞不吞得下,毕竟他可以隨时更迭羈押在身体中的墟兽。 “它在什么地方?”苏晨已有几分迫不及待,他自己不一定拿得下,大不了再让天尊帮忙。 “阁下有兴趣?”倪湛有些不解,摇头道:“现在情况不是之前,那麒麟已经把所有墟兽召回,不会任其肆意游荡。” “这样啊...”苏晨难掩失望。 “就是这里。”倪湛停在一处还算完整的战舰房门前,苏晨一路走来,已经看到大量,或是门房破碎,或是门框扭曲的房间了。 他低声道:“阎天主到来,我们实力大增,对面虽然也多了个大诡神,但那傢伙明显不可与阎天主相比,估计很快便会有所行动。” “另外,別和明霄他们廝混。”他叮嘱道。 “我明白。”苏晨点头,目送倪湛带著齐游寻找另一处还算完整的房间去。 他推门走进房间里,內部稍显破旧,连在赤雷星上的住所都比不上,但他也不介意,隨意坐在狭窄的床铺边,梳理著眼下的消息。 眼下这情况,著实出乎他的预料,辉月和大诡神正面对峙,“唔...这样也好,浑水才能摸鱼...” 想到这里,他触动赏罚令,一份大善在身,又已隱藏身份,他索性直接晋升到上等,而后查看特等使的晋升条件和待遇。 “..三份大善,优惠比例压到了35%,差不多就是一份中善、一份源火...” 苏晨皱了皱眉,“若能获得一份极善,能拆分出十份大善,取三份用作晋升,剩下也只能兑换七十份源火,至於剩下的缺口...” “若能羈押那三首恶蛟,还有天尊的帮助,问题应该不大...” 苏晨盘算著,“不过,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得不到那些源火,这具身体也最好能保住,否则哪去找这么多强悍的墟兽啊。” 眼下这浮屠塔的变局,结果会引向何处谁也不知道。 他眼神微闪,感悟著身体,“不知无相天门能不能用...” > 第550章 即刻杀去! 第550章 即刻杀去! 无相天门虽然在本体之中。 不过,因为妙树对雷衍九狱的加持更上一个台阶,可以调用本体身体中的相关能力与物品,自然也包括无相天门在內。 他揣测,这大概是因为妙树根植面板,而非他身体中的缘故,所以才能够达到这种近乎逆天的效果。 “不过...”苏晨思绪转动:“这无相天门虽然在我的身体中,但我也仅仅只是能初步使用而已,用过之后,这门便会立在原地,不会隨我一同离开,怕是不太好使用。” “还是小心谨慎为妙吧。” 苏晨一番思量,屁股还没坐热,却又听敲门声响起。 抬头看去,他感知略有些模糊,只知道来者是个晨星。 心念微动,那对双方而言都相当於不存在的房门被打开,一道模糊的虚影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一道道梵文从他身上浮现,而后游走在房间各处,像是施展了某种禁制。 旋即,他才適时地露出真面目,称道:“元兄...” “明池?”苏晨不禁有些意外,看著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大和尚,“你这是... “” “唉,还请元兄见谅...”明池无奈,“明霄师兄刚刚唤我前去,仔细询问了关於你的不少信息。” “我毕竟出身佛土,明霄又是我的师兄,我也没办法隱瞒,只得把你我相遇的事情大概诉说了遍,特意前来告罪。” 苏晨瞅了他一眼,自己和齐游以及明池相处的时候,已经留了个心眼,根本没让他们知晓太多事情。 明池出身佛土,他也没指望著对方能隱瞒,只不过特地前来告诉他一声,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难不成佛土还有正常人?”苏晨暗暗沉吟,摇头道:“无妨,你该说就说,不必为我隱瞒什么。” 见元昊不在意,明池这才鬆了口气,小心翼翼道:“不过,那件事我並没有说。” 明池所说是杀死大天谷翊之事,苏晨点点头,有些拿捏不准明池到底来干什么,因为无量佛陀还有世尊的缘故,他对佛土的人天生抱有一种警惕。 即便之前明池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他都没多少信任,更何况和佛土的人匯合之后,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来刻意博取他信任的。 “另外...”明池低声迟疑道:“我感觉明霄师兄似乎对你格外的感兴趣,虽然说你之前挡下黑陀的攻击,的確令人吃惊。” “但他问的也太过仔细,而且明霄师兄年龄太大,没有爭夺昊日选者的资格,听说您教派的苏晨被选定之后,曾数次不忿...” 苏晨眼神闪了闪,不置可否,反问道:“你和那明霄也不对付?” “这...”明池一滯,连连解释:“没有的事,只是之前深感元兄救命之恩,所以才来特意告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晨並不言语,明池看著对方的眼神,却有些如坐针毡,连忙告辞离开。 “明霄...”苏晨微微皱眉,对这个名字並不熟悉,比秦观宇的年纪还要更大,各种辉煌事跡,估计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希望別做傻事。” 临时驻地的另一处,像是某处战舰的高级指挥室中,四位辉月相对而坐,胖佛陀已经將他们为何会在这里同阎星敘述了一遍。 待他消得差不多,沉吟道:“阎天主,我等与无世僵持了许久,眼下正是最好的动手之机。” “那些大诡神手段繁多,怕不是那么好击杀的。”阎星摇头。 作为恆龙天的辉月,他实际上已经很久没和大诡神正面交过手,追杀黑陀时深感无奈。 即便他正面搏杀能力要远高於对方,但那傢伙就像是个滑溜的泥鰍般,每次都能逃开,把他噁心的不轻。 “误会了,我们的目的並非击杀那些大诡神。”黄磐摇头,“而是解放这处大型墟境。” “一旦成功,我们大概会被送回那处浮岛,而剩下的诡神,便只能前往下一处大型墟境。” “辉月数量远多於大诡神,匯集到一处,自然是我们占优势。” 阎星恍然,不由点头:“这的確是个好办法。” “有阎天主相助,此事成矣。”黄磐抚掌笑道。 此刻,一直没说话的瀚海开口道:“既如此,解放墟境之事,谁来?” “解放墟境....”几人的神色微敛,解放一处大型墟境,可得五份大善,阎星解放过,其他人亦解放过。 “这个就无所谓了。”胖佛陀轻轻摇头,“无论这浮屠塔最后要干什么,都要经过昊日们的同意。” 他们本就是五柱成员,若有好处肯定少不了,换句话说,就算他们某个人得到最大的好处,若是其他几个昊日强烈反对,怕是也难以拿走。 瀚海默不作声,多少还是不太习惯事事都要考虑昊日的意见,昊日的威慑,他不禁想到了苏晨... “如果要动手,也得通知那些小傢伙们跟著,小诡神和墟兽数量繁多,让他们分担些,也省得被偷了家。”黄磐提议道。 “可..”胖佛陀点头,多少有些诧异,毕竟这里的人中,可没几个大天的重要人物,都是些小嘍囉而已,黄磐竟这么好心.? 才送走明池没多久,苏晨便接到了瀚海的精神传音,让他去指挥室一趟。 “这么突然,什么事?”苏晨起身出了门,心里多少有些泛嘀咕,之前挡住黑陀一击,指不定让这些人揣测出了什么。 虽说雷衍九狱额外奖励的能力,可以让分身无限接近人类,可只是无限接近,又並非真正的化作人类,难保不会被这些辉月看出端倪。 “不过有瀚海和阎星在,就算被看出端倪,大不了承认是分身,反正我是昊日选定者,厉害点不很正常吗。” 苏晨一路揣测,循著指引,折身来到那所谓通往指挥室的廊道前,心下不禁一缓。 他看见了几个熟面孔,明霄、蒋锋、倪湛赫然都在此。 几人不久前才刚刚分別,除了倪湛熟络地和他打招呼,其他两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自然。 毕竟眼前之人对他们可有著救命之恩。 苏晨回应过眾人,刚刚站定而已,有声音便从指挥室中传来,“进来吧。” 倪湛略一思虑,侧身道,“元兄请。” 身侧的明霄还有蒋锋两人脚步顿时一停,暗暗冷哼一声。 苏晨心下颇为微妙,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推辞的时机,索性迈步走了进去,三人紧隨其后。 “帝君,阎天主,诡王,佛陀...” 先挨个打了声招呼,苏晨垂手而立,其他人亦是如此。 “嗯。”阎星点头,在眾辉月中,显然已占据主导地位,道:“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事交代。” “我等意欲解放这处大型虚境,届时大小诡神皆会来阻,你们需要付出一份力量。” 果然要动手了...苏晨已听倪湛提起过此事,心下倒也並不吃惊。 其他人各有思虑,却同时道:“愿听吩咐。” “我们的目標只为解放墟境,所以不必搏命,以拖为主。”阎星进一步补充。 只是解放墟境?苏晨有些讶异,毕竟那些大诡神,每个都等同於一份极善啊。 “解放墟境之后,所有诡神都会被赶往下一处,虽说整体占据优势,但若最后真打起来,每个人能拿到多少就不好说了...” 苏晨忽然意识到,这几个傢伙对极善的渴望都没有那么强烈,这种行为更多的似乎是在推进程而已。 “也是,都是五柱成员,对源火的渴求程度並不高,外面还有昊日盯著,无论这浮屠塔最后要干什么,都要徵求他们的同意...” “是...”苏晨跟著其他人一同称是,且不论之后,眼下若解放墟境,怕是正好能得见那所谓三首恶蛟。 “另外...”阎星沉吟,“征伐之时,你们各自带著各自归属的人,由元昊为临时指挥... ” “我?”苏晨微愣,著实意外,但心下微动,之前伏杀烈煞之时,虽然出动的只有倪湛三人,但这里的晨星数量可不少。 这算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或许可以帮他在混战中制伏三首恶蛟。 他当然不指望这群人对自己唯命是从,不过只有一小部分听命也够了。 “几位可有意见?”阎星说罢,才看向其他辉月。 胖佛陀神色平淡,黄磐却点头称讚:“理所应当,五柱成员心中桀驁,若不能服眾,怕是会临战生出乱子。” 阎星点头,他自然也是这个想法,除去元昊之外,若是倪湛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其他两人必会不服。 而选元昊,其他人顶多不舒服,却不会不服。 “你们呢?”他又看向倪湛三人。 “我等谨遵天主之命。”倪湛率先开口。 明霄也低头应是,元昊从黑陀攻击中脱身而出的场景歷歷在目。 他怀疑对方必然用了某种手段辅助,不可能仅凭自身便扛下,但仅凭之前袭杀烈煞之时表现出的实力,也称得上是恐怖。 苏晨见状,亦没矫情,反而进一步问道:“天主,不知何时动手?” “唔...”阎星沉吟,“三尊大诡神虎视,此事...” “要快!”瀚海却骤然道,“我建议,现在就动手。 “现在?”眾人齐齐看去,颇为愕然。 “现在...是不是太仓促了些。”黄磐迟疑道。 瀚海声音低沉:“明霄等人伏杀烈煞,这事刚刚才结束,如此机密之事,那群诡神却能得知,眼下没有时间去调查此事。” 黄磐蹙眉,这瀚海已经用此事噎过他一次,眾所周知,大天经常和诡神勾勾搭搭。 不过这次,瀚海却並非有所指向,继续道:“况且,他们亦是大诡神,制定再严密的作战计划,也增加不了太多胜算,倒不如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直捣黄龙。” 这话...还真有道理,不止苏晨,其他人脑中一转后也颇为认同。 片刻的沉寂过后,阎星重重点头:“瀚海兄不愧曾统御一方王庭,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你说的不错,同为辉月,我等难以偷袭,那就不给他们反应时间,现在就动手。” 阎星豁然起身,眸中精光四溢:“你们召集所有晨星,隨我等,出发!” 苏晨心下轻嘖,这下真是屁股都还没坐热了。 “紫鬃麒麟...” 黑陀遥望远处的星宇,那里匍匐著一尊庞然大物,头颅低垂,双眸紧闭,浑身的紫色鬃毛飘荡,像是一团炽烈燃烧的火焰,周遭游荡著不少墟兽。 这种大型墟境,便是连他也没见过几次。 “阎星一来,那群傢伙怕是坐不住了,估计很快便会有所动作。”无世沉声道,“黑陀你的伤势如何,若这处墟境被解放,我等只能前往下一处地方,敌人更多。” “伤势算不得什么。”黑陀收回目光,蹙眉道:“我们只为化生而来,何必与他们搏杀,挑选合適的目標化生即可。” “话虽如此,可適合化生的目標並不多。”无世摇头,“今日以烈煞作饵,本以为能钓到几个鱼...” 旁边的虫魔开口,声音枯寂,伴隨著悉悉窣窣的声音,“却没想到被你破坏。” 面对指责,黑陀恍若未闻,合適的化生自標的確难找,毕竟化生之后,他们还要谋求共主之位,一般人可不行。 至少也得是明霄这种,不仅底子、实力、天赋,还有地位,都缺一不可,倪湛都不行。 第551章 黑陀之谋 识破分身 第551章 黑陀之谋 识破分身 他原本的目標是苏晨,这个早就被盯上的傢伙。 只不过,以眼下的情况看,怕是未必能等得到苏晨。 毕竟,恐怕不止他一个大诡神盯上了这个昊日选定者,无世还有虫魔心中必然也会有这个选择。 “你们与他们僵持多久了,一丁点化神机会都找不到吗?”黑陀反问。 “唔...”无世顿了顿,“九幽已经化生了。” “哦?”黑陀诧异看来,“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无世摇头,“佝老的化生之法,以永生不死为代价,彻底拋弃原有的躯壳,除非昊日耗费极大代价,才能发现端倪,更何况我们。” “只不过偶尔便有讯息传来,我们也是根据相关信息,才做出之前那个伏杀之局。” 黑陀点头,忽然问道:“那青铜教派的傢伙是何来歷?” 无世微顿,冷哼一声,淡漠道:“师叔真是好大的忘性,你在尘星海待了这么多年,连老熟人瀚海都不认识了吗,他和另一人配合,把无量打得重伤,我可记得清楚。” 他还以为黑陀是在故意揶揄他。 黑陀蹙眉,“我说的是那个晨星。” “哪个晨星?”无世显得愈发茫然这两个傢伙似乎並不知道那傢伙的情况? 黑陀忽然敏锐地意识到这一点,那人硬扛自己的攻击之时,这两个傢伙並没有到来,不知道也很正常。 只不过在之前与对方的对峙中,那青铜教派的尘星,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过人之处吗。 其实力可不是明霄还有倪湛可以相比的,必然也不同寻常。 虽然搞不清楚,但他自不会说出来,摇头道:“不知道就算了,没什么...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不到苏晨,那元昊也未尝不可...晨星便能硬抗我的攻击不死.. 无世还有虫魔自然觉察到黑陀言语中的未竟之意,有心想要询问。 只不过,若是旁人也就罢了,青铜教派的尘星,能有什么奇异之处? 他们就算询问,黑陀也未必会说,按捺心中思绪,无世把话题掰了回来,沉声道:“阎星实力强横,我等若要化生,必须要儘快,否则等他们做好准备,我们怕是不好抵挡...” 若想要抵抗,自然而然要儘快匯聚在一起,但他们的目的並非和这些傢伙搏杀,况且这该死的地方已经把他们打为极恶。 等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若不,趁其不备,我等率先下手。”黑陀眸中乌光闪过,“行调虎离山之计,现在就动手。” “现在?”无世微愕,“你的伤...” 黑陀摇头:“我的伤算不了什么,我本就不擅长正面战斗,如你所言,等他们做好准备,麻烦的就是我们,他们现在刚刚匯聚一处,怕是正在商量作战计划...” “唔...你说的有道理,可有化生...”无世若有所思,话音尚未落,脸色却骤然一变,驀然转头看向远处。 远处的星宇看起来似乎毫无动静,可他已经发现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似乎也已经知道自身被发现,原本沉寂的星穹霎时沸腾起来,数道灿然耀眼的生命气息迸发,充斥整片星穹。 不再有任何遮掩,或是两道交错的能量流光开路,抑或身影不断闪现,恢宏恐怖的气机盪开。 目標只有一个,便是那似乎受到威胁,勃然起身的紫鬃麒麟,周遭的虚兽,似乎是受到惊扰,也似乎是命令,已然朝四面八方逃窜。 “你们想一块去了。”无世脸色阴沉,算算时间,这几个傢伙恐怕第一时间便选择朝他们杀来。 但如黑陀所说,这种猝不及防的確很有作用,连他都没想好该如何应对,到底是死扛下去,还是选择目標化生。 但他还没想好到底化生何人,最好的目標自然是苏晨,可现在苏晨都不知道什么地方。 “拦住他们!”无世腾身而起,精壮的黑金色皮肤表面溢出道道流光雾气,形成面目狰狞魔佛虚影,只一步踏出,脚下便有黑龙浮现。 剎那间便跨越遥远的距离,迎面直撞上那横衝而来的一道身影,赫然正是胖佛陀。 轰! 能量大爆发,狰狞的魔佛与慈眉善目的佛陀相对,魔音与梵音响起,两人好似镜像一般。 一方是佛光净土,另一方则是狰狞魔域,霎时便把周遭区域化作一片虚无,浑身泛著佛光的菩萨,和赤身半裸的魔女纠缠。 相比於冥域本身诞生的大诡神,他们这种墮化者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优势,那便是自身保留的肉体中,依然有当初的职业力量。 “走!”黑陀脸色一沉,招呼著虫魔动手,他只是腾身欲动,可身侧的虫魔已然化作无数道簌细虫,没入虚空中。 若放大无数倍,还能看到那虫身上有无数浮动的人脸面孔,皆呈痛苦扭曲之状。 “唔...不知晨星来...”黑陀似是慢了半拍,原地还留下了一道残影,眺望远处,“还真来了,恰到好处挡我一击,不知能不能挡我十击...” “好大的动静...” 浮屠塔中,管理者盯著眼前的大屏幕,其中赫然是阎星等人,同诡神们廝杀的场景。 “身上的职业特徵,倒有曾经几处神脉的,应该是那几尊昊日的后辈,僵持多日,终於有点魄力了。” 他目光紧盯著战场,看似绚烂一片,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即便是最强的那个,距离赏罚主的標准也远远不够...”管理者嘆了口气,又想到那几尊昊日的警告,心下无奈。 虽然很不愿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逃不过那几尊昊日的掌心。 “除非找到无相天门,否则只能暂时隱匿赏罚主之位,如曾经那般一样...” 他摇摇头,正欲抹掉眼前的屏幕时,却忽然发出一声惊疑,目光看向右下角战场的偏僻处。 轰!轰!轰! 眼前一片辉煌灿烂,各种元素能量,异种能量,黑雾,魔佛交织在一起,如同超新星爆发,战斗范围不知覆盖多么遥远,能量余波都足以湮灭寻常星辰。 “辉月之战...”齐游瞳孔凝缩,那里完全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即便只是能量余波,都能將之重伤。 近二十数的晨星皆立身在此,涇渭分明地各自跟在后方,神色间不乏惊惧。 “吼!”厉吼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那紫鬃麒麟已然起身,鬃毛在虚空中翻涌,周身环绕的雾光骤然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紫光洪流,直衝阎星座下两条翻腾的苍龙! 剎那间,星穹变色,第一时间便杀得天昏地暗。 几人的战斗目標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紫鬃麒麟是主要目標,因此交给最强的阎星,力求速战速决。 胖佛陀最为了解无世,黄磐则迎上了虫魔,瀚海的目標自然也是老熟人黑陀。 双方间都很熟悉,换句话说,想短时间內拿下对方都很困难,但除却阎星之外,其他人的目標也都是拖延,力求给阎星製造击杀机会。 “行了,咱们也別看著。”苏晨惊醒眾人,下达指令:“盯紧那些墟兽,这些玩意癲狂又不怕死,不能让它们干扰阎天主,儘量拦住它们。” “另外,若碰见难以力敌的,可交给我。” 交给你? 他声音中蕴含著强烈的自信,但在场眾人即便没见过此人硬扛黑陀一击不死的场景,也听说了。 心下虽觉张狂,但细想之下,也觉此人有资格。 星宇广阔,几位辉月的战斗波动又太大,一时间,他竟未找到那所谓三首恶蛟,只能让眾人“帮忙”。 他的命令简单直接,明霄等人没有多言,各自化作流光,绕在战场边缘处,阻截那些墟兽以及诡神。 “..瀚海,没想到你竟归於了青铜古王麾下,记得曾几何时你还想著吞併青铜教派。” 黑陀声音中带著笑意,化作了一片包裹瀚海的黑雾,雾中翻涌,不时有各种形態的生物浮现。 瀚海双眸冷厉,他的战斗方式颇为特殊,周遭金光化作百万雄兵,直杀入那黑雾中。 “..可是为了向佛土寻仇,王庭在尘星海矗立了这么多年,无量佛陀只降临了几天而已,便分崩离析,可惜...” 黑陀言语中带著感慨:“只不过你想的也太简单,苏晨只是有望成为昊日而已,就算青铜教派与佛土並列,你想报仇,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无量佛陀已墮化,你又向谁寻仇?” “你废话太多了。”瀚海面无表情,却能感觉得出来,黑陀並未使用太多力量。 不过,他也並不想动用星河王座,只是与对方装模作样地缠斗。 “找到你了...”暗中分化的黑陀虚影,自然瞧见了那青铜教派的晨星,地位似乎不低,旁人都已经去阻截其他墟兽和诡神,唯有此人並未动弹。 “唔...得找个合適的机会才行...”黑陀一心二用,化生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也不知道阎天主行不行...”苏晨虚眯著眼,核心处的战斗光芒过於剧烈,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元昊!”远处忽有精神波动盪来,苏晨回神看去,精神不由一振,明霄正应上一头三首蛟龙,浑身都呈赤红色,鳞片如赤金打造,又泛著暗纹。 三首各自昂立,中间的头颅最大,张口便吐出一道粗如山脉的赤色雷霆,轰击在明霄周遭凝成的金色佛钟之上。 轰! 其直直倒飞出去许远,身前佛钟几欲破碎,巨尾横扫,星穹隱隱裂开,周遭意欲袭身而上的佛土之人,直被抽得浑身开裂,显然不太清楚这三首恶蛟的实力。 若非倪湛从旁搭救,怕是当即就要被抽死。 “好一头恶蛟。”苏晨眼神发亮,几乎毫不迟疑,剎影身发动,几步踏出,便到了近前。 远处看还不觉什么,近处一看,其形体大得恐怖,身体如一条山脉起伏,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小心!”倪湛提醒,却见得元昊迎头直上,气息不停拔升,如一道陨星撞来。 恶蛟张口便吐出雷霆,在虚空里炸裂成无数道紫光裂帛,劈落的电光如垂天之瀑倾泻而下。 却被其那股蛮横无儔的力量硬生生撞开,电光炸飞,碎成星点般的光屑,横击在这恶蛟左侧头颅处。 星宇无声,却仿佛山岳倾覆,恶蛟左侧头颅被这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撞击狠狠砸中,颈项处鳞片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浓稠黑血自裂口喷薄而出,凝成血雾飘散。 “吟!” 恶蛟躯体剧震,发出痛苦的唳鸣,如同实质般的音波盪开,亦是一种精神攻击,稍弱些的晨星已然捂住头脑,悚然后退。 倪湛微滯,元昊袭杀烈煞之时,所有人都没第一时间看到,眼下却是体验到了那种凶悍暴戾的感觉,怪不得能把烈煞打成那个样子。 这傢伙...明霄暗暗冷哼一声,却不得不承认,此人太过匪夷所思,苍神晨星都未必有这种实力。 难不成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归源”?他心头浮现这个猜测,却很快被遏止。 “好蛟!” 苏晨愈发满意,这同袭杀烈煞那一击没有区別,几乎是当前身体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若换作之前那些墟兽,在他这一击之下,怕是都会当场身亡。 “几位,联手镇了它!”苏晨自没有单打独斗的想法,他估计自己很难单独镇压这恶蛟。 “好!”倪湛第一个响应,元素能量狂暴涌出,身后海浪滔滔,一条黑色鯤鹏跃起,携著无匹巨力而来。 明霄虽然不爽,却也跟上,蒋锋已从远处而至,双肩裂开,金属结构层层叠叠地展开,迅速形成了一大片大大小小的炮口。 轰! 光柱贯穿虚空,这恶蛟体型太大,有作战系统辅助,根本不怕打错人。 “还是个有责任心的...”黑陀幽影盯著这里,若有所思,“倒是可以准备了,在这种场面下化生,需要小心谨慎些,別露了身份。” 苏晨主攻,以天怒震爆为主,每一击都造成极大杀伤,蓄击时间时,其他三人便能为他挡住。 四人联手,这恶蛟几乎翻腾不起什么波澜。 很快遍体鳞伤,气息愈发萎靡。 “吟!” 又是一声唳鸣,这三首恶蛟竟倏然崩裂,化作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一號蛟龙,分別朝不同方向逃窜。 “別打死!”苏晨蹙眉,形成这三条小蛟的大概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职业,所以才能让他们三个合三为一。 “滚回去!”倪湛冷哼,欺身而上,黑如墨的重水凝结,如鞭索般不停抽下。 蒋锋只停在远处,瞳孔旋转,大量的能量炮仿佛漫无目的的打向虚无处,可逃出来的那条小蛟,只是焦躁的唳鸣,没有任何动作。 那看似漫无目的的能量炮火,封死了它的所有前进方向。 唯有明霄眼神微闪,背后隱隱竟有妙树浮现,双掌提起金色天龙自臂膀处缠绕,气息愈发厚重。 “明兄...”耳边忽然传来声音,明霄心下一寒,却见得那元昊正冷冷的盯著他。 这元昊既然不让打死,几人心中都有猜测,怕是这傢伙需要墟兽做些什么。 明霄自不愿让对方轻而易举得逞,但心下估量了一番后,却只得提前释放杀招。 吼! 金色天龙呼啸而出,直將那条小蛟掀飞出去。 三条小蛟再次合为一体,已极为虚弱。 一抹流光自上方落来,直踏在中央的头颅处,赤红火流爆开,將他们裹住。 “又是这样...这元昊之前原来不是在击杀墟兽。”远处,齐游在悄摸划水,又一直盯著这里的动静。 见到元昊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爆开火流包裹自身,大概猜到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其他几人自然也意识到,倪湛瞳孔闪烁,蒋锋眼中爆出精光,元昊亦施展手段。 眾人逐渐看到,那条三首恶蛟逐渐缩小,直至没入元昊体內。 “他能吞噬墟兽强化自己。”几人霎时都明白过来,隱隱惊异。 “呼...” 火流中,苏晨只觉身体中传来一种饱胀感,他心下明悟,手掌深入体中,扯出了条赤色小蟒,狠狠一握,便將之崩成齏粉。 霎时,饱胀感消失,隨之腾出的是一种圆满之感。 这三首恶蛟虽能合为一体,但还是算作三尊墟兽,此刻雷衍九狱已然填充圆满,只需修復... 这种畅快满足感尚未持续片刻,苏晨眼皮骤然狂抖,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还以为你真是有责任心呢,原来是想著吞噬这小傢伙...有意思的圣职...” “老黑!?”苏晨一懵,怎么又是这王八蛋? 他怎么在这恶蛟身体里? 苏晨下意识便想有所动作,可旋即却发现身体竟不受自己的控制,好似被箍住了般,竟连说话都不能。 “精壮强健的身体,归我了,可惜了永生之身...”黑陀嘆息一声。 同时,瀚海骤然惊觉,周遭的黑色雾气竟然逐渐稀薄。 “黑陀呢?”他脸色微变。 “,该死的老黑,还是这么阴,只能动用化尊了..”苏晨不知道老黑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肯定不是好事。 这具身体,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打造出来的,不说其他墟兽,就说三首恶蛟便不是正常情况下能碰见的。 他还指望著仰赖这身体,去玄枢中筹谋那些好玩意。 不过,正在他意欲动用化尊之时,却听耳边传来黑陀惊疑不定的声音。 “不对,你这不是正常身体,你不是个人!” 此刻他多少也有些发懵,化生之法,是由佝老开发而出,捨弃冥域的永生之体,可以彻底鳩占鹊巢,从身心霸占一个现实生物。 可他仔细查看才发现,这tm根本就不是一具正常身体,只是看起来很像而已,更诡异的是,这里面居然没有多少精神力。 更有很多杂乱的意识混合,只是被一种奇特的力量制约著,他知道这是什么力,职业的力量。 “你...你...你...”黑陀愤怒至极,他差点就要捨弃本体了,若真化身在这么一具身体中,倒霉的反而是他。 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拋弃本体,而这具身体中杂乱无章的诸多意识,足以把他吞噬。 他的思绪片刻间便將这些信息统合在一起:来自青铜教派,以分身行走,擅长肉身战斗,赏罚榜上並无其名。 “怎么了这是?” 外部,倪湛看著消失的火流。元昊的身影已经显露出来,不过却只是站在原地,双目失神,不知发生了什么。 “是在消化那墟兽?”明霄心生揣测,正欲上前查探一二时,却见得元昊周遭的虚空中忽然冒出极为剧烈的浓雾,逐渐凝合成一道竖瞳。 “黑陀!”明霄眼皮一抖,倪湛脸色狂变,不知这尊大诡神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元昊怎么这么倒霉,又是黑陀。”齐游脸颊抽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黑陀?”瀚海亦有所觉察,目光遥望而来,神色发沉,自然看见了被浓雾包裹的元昊。 “黑陀跑了?”其他几处战场中,战斗的辉月和大诡神,或多或少都觉察到古怪,分出一抹心神看来。 “他这是要化生?但怎么终止了?”无世心中讶异,这人他根本没见过,怎么会被黑陀这么狡猾的傢伙挑为化生目標,而且还终止了。 他想起了之前黑陀所询问的那个问题...青铜教派的晨星? “他这是在干什么?好古怪的波动...”黄磐眼神微闪,常和诡神打交道,他能发现黑陀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 在那浓雾冒出来的第一时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黑陀压抑著恼怒的精神波动不受控制地滚滚盪开,覆盖整个战场。 “你...你...是用某种职业製造出来的,你是苏晨意识的寄託之体!” 精神波动並非攻击,所有人都可以接收並理解其中的含义。 无论是在战场极边缘处阻截墟兽以及小诡神的眾晨星,正欲杀来的瀚海,亦或者同紫鬃麒麟搏杀正酣的阎星,皆被来自黑陀的怒意所惊。 像是在平静的湖水中骤然投下一颗大石头,掀起滔天骇浪。 第552章 了解宿怨 老黑陨亡 第552章 了解宿怨 老黑陨亡 “什么!?”最匪夷所思的当属齐游,双眼瞪得滚圆,本还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黑陀,而悚然惊悸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么叫意识寄託之体,他自然明白,这元昊居然是苏晨的分身? 这...这...一时间,他竟有些眼晕,他是先怀疑元昊或许是苏晨偽装,但后来因为其过强的实力,被他自己否定掉了。 可现在...他喉头滚滚了,这就是昊日选定者吗? 倪湛心头剧烈跳动,亦难以置信:“哪有分身比本体实力强这么多的?”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根本没把这青铜教派的元昊和苏晨联想在一起,因为他的实力实在太强,已矗立最顶级的那一批。 苏晨才晋升晨星两三年而已,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快了。 “分身...”明霄胸口一闷,他年纪太大没有爭抢昊日定者的资格,本对突然成为选定者的苏晨没有什么实质概念。 对他们这种人而言,对自身的自信是最基础的,一直认为若自己有资格参加,必然能成为昊日选定者,可现在... 一个分身便能压制自己?何乎本体.. “苏晨的分身?”阎星分出一缕注意力扫来,短暂的惊愕之后,心中浮现诸多思量。 他同样也想到,这分身若出问题,会不会对苏晨的本体有什么影响,因为这里已经被浮屠塔所封锁。 但这紫鬃麒麟实力不俗,一时间也无暇他顾。 “原来如此...”胖佛陀心下冷哼,居然又是此人,怪不得如此不得他眼缘,但心中亦有种震愕。 若这元昊的实力再弱些,他未必不会联想到,那正是因为其太强,强到已经彻底和苏晨联繫不到一起,眼下才更令人吃惊。 “苏晨...”与之相对的无世对这个名字自然陌生,漠然扫来,却多少有些庆幸,还好是分身,不然真被黑陀捡到个大的。 “吞噬墟兽...他到底是...”黄磐眼神闪烁,更在意的是另一点,这到底是什么圣职,还能吞噬墟兽製造分身... “不好!”瀚海脸色霎变,本在发觉黑陀那一瞬间,他便要杀过去,只不过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所惊。 可旋即他反应过来,如果这分身是由苏晨掌控,若黑陀干掉这分身,会不会对本体造成什么影响? 他现在对昊日的威慑,已经有相当实质的认知。 “该死,该死!”黑陀咬牙切齿,心里的愤怒,已经拔至顶峰。 差点差点,就差一点,他就要化生了,一旦化生,便彻底前功尽弃。 漫长岁月以来,他感受到的生死危机其实並不算少,只不过这次却截然不同,差点栽到一个小辈身上。 此人还是苏晨,他与此人纠葛极深,让他联想起前几次极为不好的回忆。 多次施展手段,意欲对此人下手,都被莫名其妙的人或者事惊扰。 直到最后,他甚至亲自下场。本来蛰伏的好好的,甚至伏低作小,成为苏晨的后辈,取得了信任。 结果出去一趟,却被一个冒出来的猩红信徒所扰。扰乱了所有计划,这苏晨好像天生便被宇宙所眷顾一样! “此地被浮屠塔封锁,你的意识既降临,怕是也回不去,那就留在这里吧!”黑陀眼底一片冷漠,黑雾逐渐凝结,俯瞰著下方的身影。 他这次便要化生,怕是再也遇不到苏晨本体,至於探查对方的秘密的想法,皆在他此刻差点陨亡的怒火中被淹没。 这个让他折戟多次的小傢伙,终究要死在他手里。 “要出大问题!”齐游心底一颤,若无这场浮屠塔异变,苏晨御使这分身,怕是能得到极大收穫。 可眼下,反而成了大麻烦! “不好!”阎星心底微沉,苏晨好歹出身凌霄,但此刻他也分身乏术。 “唔...”胖佛陀眼神微闪,却泛出期待,也不知这苏晨运气好还是不好,成了昊日选定者,却得如此异变。 意识被磨灭,身体只剩空壳,怎称得上是昊日选定者?必然要重新挑选———— 轰! “黑陀!”远处星穹虚空爆碎,却是瀚海杀来,身披金甲,眸光冷厉,但终究相隔星宇。 即便只是须臾,也足以让黑陀酝酿杀招。 元昊,也就是苏晨的分身,立身原地,似乎依旧动弹不得。 “给我死!”黑陀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头顶黑色竖瞳泛出浓郁至极的光雾,凝做黑色光柱,直落而下。 这次可不是像上次那般隨手一击,这是他凝结了浑身力量的杀招,什么意识、精神力乃至肉体都会被彻底湮灭。 “完了!”齐游的心沉入谷底,各处的战斗不知不觉间都小了许多,投来关注的目光。 倪湛心下一急,亦有所动作,可他仅仅是看上一眼那黑色光柱,便有种乾呕晕眩之感0 “瀚海...哼...”黑陀察觉到凛然杀机,已经准备撤身,因为中止化生,他又遭受了不小的伤势,怕是难以应对暴怒的瀚海。 只不过,就在他意欲后退之时,神色又是一顿,忽然泛出惊色,只见那落下的黑色光柱中。 一抹紫光亮起,旋即迎风而涨,化作炽烈燃烧的光焰,竟硬生生把那黑色光柱从中分开。 露出了其中完好无损的精壮身影,身上的气息已然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竟隱隱不下於黄磐等人,其双眼紫光一片,隱隱有雷光闪烁。 紫焰撼动星穹,如覆天之幕,散发出的强横气息,无一不向所有人说明,这是一尊辉月! “这...这...”齐游已宕机,彻底懵圈,这分身怎么变成辉月了? “昊日选定者...昊日选定者...”倪湛呼吸急促,攥紧拳头。 “还未就职便能藉助职业之力?”明霄眼睁睁看著,心中实在不解。 一时间,远处战斗的眾辉月皆被这股气机所惊,纷纷投来目光。 “未至昊日便能藉助力量?” 阎星惊疑的同时,也鬆了口气。 胖佛陀眉头紧蹙,暗暗冷哼一声。 黄磐面无表情,眼中一片冷漠。 “老黑,情绪还是这么不稳定。”苏晨昂首看去,听起来虽是调侃,可眼中却一片杀意。 刚刚的悚然可不是装出来的,这老黑真把他嚇了一跳,这傢伙已经不止一次想对他下手,之前那是没办法,才苦中作乐,称其“老黑”。 “你.....”黑陀心底几欲癲狂,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同之前一模一样,认定自己即將成功之时,又產生意外。 “多年纠葛,也该了结!”苏晨却毫不迟疑,大手一挥,便有滔天紫焰在黑陀周遭凝成囚笼,其中蕴著诸多威能,封禁,镇压.. “不好!”黑陀这才反应过来,瀚海刚刚虽有片刻的停顿,但此刻已然近身,隨之而来的百万雄兵,皆冲了囚笼种。 其身影霎时溃散成黑雾,然而那看似遍布缝隙的紫焰囚笼却激盪出雷芒,哪怕一丝黑雾都难以离开。 虚空中隱隱传来悽惨的哀嚎声,那黑雾竟无处遁逃。 “感觉化尊的实力似乎比上次强了不少...”苏晨暗暗沉吟,“是因为之前餵的几道源火?” 他这次动用化尊,最显著的特徵便是用紫极火作为外显特徵,因为在场可有人见过太玄鸿用类似的手段。 而以紫极火遮掩,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紫极净世圣君身上去。 只不过,他必然要收敛一部分力量,若全力动用的话,紫极火就遮掩不住了。 还好的是,现场还有瀚海,並非他自己独身与黑陀战斗。 难以置信...瀚海同黑雾廝杀的同时,也忍不住看向那被紫焰包裹的身影。 怪不得青铜古王说服自己时那般自信,这便是昊日吗,即使是选定者,也如此令人匪夷所思。 “怎能如此!”黑陀再次切实感受到了生死危机,自己被阎星一直追杀,本就身受不小的伤势。 还未来得及休整,便又进入搏杀,刚刚化生失败,亦遭受反噬,实力本就衰跌不少,根本挡不住这突然爆发的苏晨,以及瀚海的联手。 “无世!”他嘶声厉吼。 “叫谁都没用!”苏晨眼神一凛,抬脚便迈入战场,紫色火焰中包裹著的是青焰与雷光,稍一触碰,便將黑陀周遭的雾气灼炼一空。 无世神色微沉,因为那边的动静,他和胖佛陀之间的战斗已经形同虚设。 对於黑陀,他自然没有什么情谊,但眼下黑陀若陨亡,这突然爆发的苏晨,同其他人联手,局势瞬间大变。 別说这紫鬃麒麟,便是他们自己也难保得住。 无世眼神一沉,周遭魔佛震盪,竟拋弃了胖佛陀,折身朝那片战场而去。 胖佛陀眼神未闪,似要阻拦,但落下的佛光却终究慢了一步。 不止他这边,黄磐那边亦是如此,虫魔窥探成黑云,没入虚空之中,他也只是惊喝一声,眼底却一片平静。 “不怀好意...” 二打一,自然游刃有余,苏晨和瀚海本就留心外部情况,此刻觉察到胖佛陀和黄磐的放水,神色尽皆有些发冷。 “我帮你挡下片刻!”瀚海扫了眼苏晨,背后倏然浮现星河王座,沉腰坐下。 霎时,瀚海身上的气息飆升,金光如海,竟隱隱形成一片战舰,雄兵,覆盖大半个星宇。 炽盛的金光之中,苏晨终於能发挥更多力量,喷吐的紫焰之中,不禁浮现了些许青光,占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青紫光焰收缩凝聚成一团光球,其中赫然是黑陀的身影,他已无力阻挡,心中满是惊惧、不甘、愤恨与恼怒.. 他著实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苏晨手中,漫长岁月中的碎片记忆从心头涌现,一片恍惚朦朧,都记不太清... 最终都归於一片沉寂,“你...” 他意欲说些什么。 砰! 焰球炸碎,青紫光焰外加掺杂著雷弧,彻底將黑陀包裹,不停灼炼,碾除著其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意识,精神力。 悽厉的嘶吼声逐渐消失,苏晨眼底一片冷寂,耳边传来声音一“惩杀极恶之徒,得极善一份!” 顾不得思虑其他,苏晨深吸一口气,瀚海激盪出的灿然金光中,无世以及虫魔已经崩碎了大半。 “化尊时间持续不长,这两个傢伙实力都不俗...”他扫了眼状若紧急,实则慢吞吞杀来的胖佛陀以及黄磐。 “不行,我若返回浮岛,瀚海恐怕危矣。”他环视一圈,正欲杀入战场,缓解瀚海的压力时... 却只觉一股无形之力降临,压在他身上。 “什么玩意?” 苏晨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搞得多少有些ptsd,下意识便想反抗,焰光激盪间,也惊了眾人一跳。 可片刻之后,他却感觉这种无形之力有些熟悉,分明是浮屠塔在挪移时的感觉。 “这...”他有些猝不及防,惊疑不定的同时,便觉身上的挪移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至最后,即便化尊之身都有些扛不住。 倏然,他消失在了这片星穹之中。 眼前再次清晰之时,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道猩红色虚影。 第553章 覆灭之由 昊日之上? 第553章 覆灭之由 昊日之上? 这是什么地方? 从战场核心,一下被挪移到这里,苏晨心中提起警惕,他现在仍然保持著化尊之身。 得益於辉月级数的感知,他可以清晰地觉察到这里很不简单,不仅空间稳固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脚下地面的材质更是浑若一体,几乎感知不到任何分子缝隙。 身前不远处的那道猩红色身影更是极为古怪,他只能用肉眼看到,而根本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余光扫见对方一侧的虚擬屏幕,上面赫然是阎星等人的大战场景。 “能直接观测到那处战场...”苏晨心下或多或少已有猜测,但却並未发问,只是紧盯著对方,愈发警惕。 对方把他从战场中挪移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目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管理者的虚影飘了上来,苏晨星隱约可以看到组成其身体的数据粒子流。 “阁下的意思是?”苏晨不动声色地反问。 “你的身体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管理者的虚影环绕著苏晨左右,时不时地伸出手掌,似乎从他身上攥取著什么。 苏晨现在可以感受到,对方正在从他身体上抽取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搞不太明白。 心神微动,自然而然便进行了收敛。 虽然不清楚那玩意是什么,但这种收敛却好似本能般,应是属於辉月层次的常规应用0 “唔...还能收敛自身信息態...”管理者颇为惊奇,“不仅仅是力量,甚至还拥有了辉月的威能...” 爆发出辉月级数的力量和拥有辉月层次的威能,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能达到前者的手段极多,而达成后者的手段可以说凤毛麟角。 因为必须有职业灵性的配合才行。 “你的身体也有些诡异...”管理者眼神微闪。 霎时,苏晨便看到自己身体周遭浮现了一道道全息屏幕,其上映照著各种场景。 有他跟隨阎星等人第一次来到此地,抬头仰望採摘之地异变时的吃惊,也有他同秦观宇第一次目视那猩红雷霆的忌惮。 亦有之后羈押眾多墟兽时的画面,甚至还有黑陀最后意欲镇杀他的场景。 “分身?”管理者似乎捕获到关键词,意外道:“你竟是某个人的分身,苏晨?” “浮屠塔禁绝內外,你这具身体的精神意识繁杂,为何没被切断?” 终於,苏晨说出来到这里后的第一句话,“你是这浮屠塔的塔灵?”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看向另一侧的巨大屏幕,因为他的突然消失,战场上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他主要关注瀚海的情况,对方目前毕竟是青铜教派的辉月,他可不希望平白被围攻致死。 “可以这么说,但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管理者。”这猩红色虚影纠正,“你的本体身份似乎很不简单,他们都很吃惊...” 苏晨沉声道:“管理者阁下,你突然把我挪移来,恐怕会让我的朋友陷入危局,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儘快把我放回去。” 这傢伙把他带到这里,怎么可能没什么事,苏晨不过以退为进。 “唔...”管理者侧身看去,面目模糊又看不清五官,道:“既如此,那就结束这场战斗。” “苏晨,人呢?” 场中,齐游看得目眩神迷,自然也发现了王盘以及胖佛陀的不怀好意,看著那杀来的两尊大诡神,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谁承想,苏晨竟这么直直地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了?”无世身影一停,神色阴沉,黑陀连番受伤,而且也不擅长正面战斗,根本没能扛到他们到来。便被那苏晨直接碾死。 他本准备趁后面两人放水,趁机施展些手段,看看能不能令对方减员,当然也有著探究苏晨分身的想法。 不过,相比於黑陀,他並没有太多镇杀苏晨分身的想法,毕竟对他而言又没什么好处,他又爭不了昊日选令者。 若最后昊日选定者又落入了佛土手里,对他而言还是个坏消息。 可这傢伙,直接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消失了,那就先在你身上受点利息吧。”无世並没有思考太多,目光已经落在也有些懵逼的瀚海身上,冷笑道:“你虽然竭尽全力助他,但他似乎並不太把你放在身上啊。” 瀚海端坐在星河王座之上,周遭涌动著浩瀚起伏的金色浪潮,化作数不清的身影。 瀚海左右两侧,是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白色身影气宇昂扬,眼神凛冽,黑色身影则被朽木之气包裹,似乎垂垂老矣。 虽然墮化,但他还保留著记忆,无量佛陀重伤,便有瀚海一份功劳。 闻言,他眼皮动了动,苏晨的突然消失也让他颇为意外,可无论逃跑也罢,还是其他原因也好,都未让他心中有太多波澜。 他先前尽力护持,那是他的事情,苏晨消失,是他自己的事情。 “废话太多,如上次一模一样。”瀚海淡漠看来。 黄磐与胖佛陀几乎已经明演,慢吞吞的游荡在外围,阎星心头恼怒,一时间却也难以脱身。 “好气魄。”无世皮笑肉不笑,他还未有所动作,却只见得瀚海周遭虚空被洞穿,黑潮涌来,正是虫魔。 那些肉眼难见的虫子,却拥有著极为强大的能力,不停吞吃著周遭的能量粒子,进而演化出更多虫子。 瀚海冷哼一声,左右两侧的身影正欲有所行动,脸色却不禁有了变化,一种无形之力不知从何来,降临在他身上。 “嗯?”远处看戏的胖佛陀和黄磐亦觉察到了,眉头皱了皱,他们不止一次被这种力量所挪移,自然知晓来自何方。 浮屠塔怎么在这个时候有所反应? 下一刻,瀚海的身影消失,紧接著是黄磐、胖佛陀,阎星,然后是明霄、倪湛,以及一脸懵逼的齐游等人.. 星宇皆寂,无世眼神微变,昂头看著那星宇深层的雷霆天幕,不由冷哼一声。 没有了对手的紫鬃麒麟踏空咆哮,震盪四宇。 “大天和佛土还真能吃到一个狗盆里去。” 透过管理者的观察窗口,苏晨自然全程见证了他离开之后的情况,黄磐与胖佛陀的明演,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记在了心中。 也正此时,他周遭辉煌的气息一阵衰跌,却是化尊的持续时间结束。 化尊的持续时间一结束,这管理者又像之前那般,似乎从他身上不停赚取著什么,而这次苏晨已经毫无感知,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而这次,从他身体周遭打开的全息屏幕越来越多,映照出的已经不仅仅是他本身,甚至还有他人。 “...明池,你难道不明白世尊的態度吗,竟还和青铜教派的人搅在一起.——.” 那是一处稍显破败的房间中,明霄背负双手,睥睨著眼前满脸苦涩的明池,“明霄师兄,我也没办法啊,恰好与那元昊分到了一处,我只能委屈求全...” ” ...苏晨,苏晨竟也来了...” 那是他和齐游、明池三人第一次见到雷霆天幕上浮现的人影。 “..他可是昊日选定者,有必要冒险来此...” 嗡一全息屏幕定格,而后放大,管理者骤然看来,即便对方没有五官,可苏晨仍然感受到了极为凝实的注视感。 “你...的本体是昊日选定者?”这声音既急促又紧迫。 “嗯..算是吧。”苏晨含糊其词,心下直犯嘀咕,这傢伙威能不俗,估计来这里的有不少人都討论过他,反驳肯定不太好反驳。 “什么叫算是,还能有算是的昊日选定者?”管理者明显不满,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进一步问道:“是紫极净世圣君?” 苏晨默然不语,他对这傢伙戒心极高。 他缓声道:“无渊的六大神脉传承下来的昊日,有五个都在外面,唯有紫极净世圣君不在。”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苏晨更加无言。 竟还能碰见未成昊日的选定者,他多少也有些惊奇,昊日是一个极为特殊的阶层,挑寻选定者,也不用非等到就职者死后。 但即便是在无渊里,昊日选定者都是各家最为宝贝的人物,几乎不可能碰见。 见对方沉默不语,他忽然道:“无相天门也在你手里?” 无相天门不是寻常人能够使用的,若此人的本体是昊日选定者,那便有了使用基础,浮屠塔隔绝內外,可此人还能操控分身,这也是无相天门的威能之一。 虽然並没有在对方身体中发现无相天门的痕跡,但眼前这傢伙却是最有可能接触无相天门的人。 他把对方找来,本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可谁承想意外收穫这么多。 即便压抑著情绪,苏晨却能感觉到,对方的语调有些变化,似乎颇为紧张。 无相天门似乎很关键,苏晨第一时间並未言语,神色上也並没有什么变化,反而问道:“阁下很关心这无相天门?”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害你。”管理者见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不由强调。 你说不害就不害...苏晨暗暗摇头,却问道:“我刚刚惩杀了一尊大鬼神,获得了一份极善,能不能兑换源火?” “兑换源火?”这管理者明显一怔,著实没想到对方能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他按捺思绪,沉吟道:“自然可以,你现在是上等使,一份极善,可大概兑换67缕源火。” “若將其拆分为十份大善,用其三份晋升为特等使,则可以兑换出七十份源火。” “那我现在能兑换吗?”苏晨暗暗点头,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66 ..”管理者瞅了这傢伙好几眼,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点头:“可以兑换,不过...” “源火数量不够了?”他这个不过,著实让苏晨心下微悸。 “足够。”管理者摇头,解释道:“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问题是兑换的必要条件吗?”苏晨反问。 “..不是...”管理者虚幻的身影明显波动了不少。 “那先给我兑换吧。” 苏晨盯著眼前的管理者,真要兑换,自然不急在这一时,但他也是用这种方法试探这傢伙的意图。 沉默了半晌,管理者大手一挥,眼前便有光芒浮现,一缕,两缕,三缕满目都是源火。 苏晨的双眼被映照得灿然一片,伸手便將它们全都收了起来。 【阳化劫天尊已按捺不住心中雀跃,他由衷敬佩宿主的手段,距离他的最低目標只差二十多份,但他希望源火越多越好...】 “天尊也会拍马屁了,我哪来的手段,要不是化尊,分身都差点没保住...”苏晨暗暗无言,先拍马屁,后提要求,真是... 也不知道天尊要这些源火干什么,总不至於和圣君爆了吧。 他暗暗嘀咕,天尊也没和他说明。 眼神动了动,他回神问道:“管理者阁下,你手里还剩多少源火?”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管理者终於逮住机会。 “不错。”苏晨点头,沉声道:“我的確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 你回答的是我哪个问题?管理者虚影抖了抖,声音竟有几分咬牙切齿,“我问的是无相天门在不在你手中!”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苏晨沉吟。 “自然!”管理者冷声。 苏晨装模作样的思虑了片刻,继续撩拨:“那你先告诉我手里还有多少源火残留。” 管理者沉寂,愈发磨牙,有种许久未有过的情绪翻涌起来,闷声道:“六十四份。” 还剩六十四份,加上我手里的,也就是一百三十四份。 还未等他发问,管理者便直接道:“我从这里一共掠夺到四百七十二缕源火。” “真快啊...”苏晨咋舌,將近五百份,只剩下一百多份,特等使数量也不多,其他人居然都没准备把兑换比例压到最低后再兑换。 也是...外有昊日,谁也不知道这种异变什么时候会结束,再加上人数太多,你想著晋升后再兑换。 可等升到特等使,这玩意恐怕都被兑完了。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管理者沉声道。 撩拨了好几次,也没动怒,不知是脾气好,还是这里有桎梏。 苏晨心头思虑,摇头道:“阁下误会了,无相天门並不在我手里。” “你当我是傻子?”管理者终於忍不住,“这群人我已经观察了一遍,你是最有概率的一个,你手都没有,还能在谁手里?” “阁下为什么觉得这东西一定在我们这群人手里呢?”苏晨不解。 “因为我就是被无相天门的气息激活的!”管理者恼怒道,“你这小子,花花肠子太多,我直说了吧,你把无相天门借我一用,我可以把剩下的源火全都给你。” “无相天门的气息?”苏晨並没有被对方后半句大饼所蛊惑,却是忽然明白过来。 他的意识之所以能自由穿梭浮屠塔,似乎並不是因为雷衍九狱的特性,而是因为无相天门。 “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面板,但並非我以为的那种...”苏晨暗暗思虑著,仍旧不急不躁:“阁下为何要借无相天门?” “因为我被外面那几个昊日盯上了。”管理者冷声道,“没有无相天门,我跑不了。”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故作不解道:“阁下为何要跑,眼下无渊即將重现,阁下完全可以像曾经那般一样,继续维繫无渊的秩序啊。” “共主不存,如何维繫。”管理者嗤笑一声,“曾经的六大神脉心思各异,全都想为自身赚取利益,若非共主镇压,怕是能打出狗脑子来。” “现在恐怕与之前一般无二,就算再次重建无渊,也不可能復归曾经的辉煌,与其沦为他们手中的刀,还不如一直沉寂。” 苏晨摇头,嘆道:“阁下好歹曾为无渊服务,思想觉悟不高,既觉无渊不好,就去想办法建设它,跑算怎么回事。” “让共主復生,我自然会建设它。”管理者冷哼道。 “共主就没有私心吗?”苏晨继续套话,“六大神脉都想著自己,多少也能理解,但你说共主大公无私,我不相信。” “我没说他大公无私。”管理者摇头,“共主契合渊柱,无渊越强,渊柱越强,他亦越强,所以维繫无渊的稳定、繁荣、和平,也是他自己的利益,但六大神脉却不一样。” “这样啊...”苏晨恍然,正因为这样,有共主存在,这浮屠塔才能確保的確被用来维繫秩序、赏罚分明。 “那等挑选出共主不就完了。”苏晨耸耸肩,“何必跑呢,总要挑选出来的。” “挑选出共主?”管理者摇头,忽然变得很颓然,“我刚刚甦醒,不过仅凭我猜,现实宇宙应该没有共主一脉的任何消息吧,甚至连其职业都没有。” 苏晨眉头一挑,点头道:“的確如此,阁下知道为什么?” 他的確来了兴趣,按理来说,六大神脉都完好无损地传承了下来,这共主一脉也应该能传承下来才对呀。 管理者嘆了口气,“无渊歷经无尽岁月才发展至巔盛时刻,更诞生出七尊昊日,现实宇宙在扩张,深层空间亦在探索。” “..终於有一天,有人挖到了冥域...” “挖到了...冥域?”苏晨微愣,“冥域还用挖,不是一念之间便能进入吗?” “一念就能进入,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管理者摇头道,“曾经的无渊完全没有冥域存在。” 没有冥域的存在? 苏晨一怔,下意识不相信,而后开始检索自己脑海中的信息,这才愕然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 无论是他从黑市、明面上,还是在那归墟源界中了解到的任何信息中,都没有冥域的存在。 只不过,他自己下意识忽略这一点,认为是自己可能还没有接触到而已。 而管理者还在继续敘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隨著无渊愈发兴盛,有人在最深层空间找到类似冥域的地方,当时所有人都很兴奋,认为找到了万灵归处,或许勘破了生死之谜...” “接下来的时代,便是万灵不朽的时代。” “谁知...”管理者说到这里,也不由嘆了口气,“这才是灾难开始,自从归墟被发现並且开发之后,其一日三长,不停壮大,大量的处於生命末期的晨星,乃至辉月都带著自身职业灵性墮入其中,他们真的不朽了,与世长存.——.” “可实际上,那已经不是他们,而是另一种古怪的生物,他们可藉助冥域穿梭各处,出现在人心中,勾起人最深处的慾念... ,7 “无渊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任何抵抗手段,起初对那些诡神完全信任,后来造成了大乱子,也是覆灭的原因之一..” 苏晨若有所思,这种情况肯定会让无渊损失惨重,但毕竟还有昊日镇著,损失惨重距离覆灭,还有一段距离。 管理者悵然道:“..最麻烦的是,隨著时间流逝,冥雾也开始侵蚀现实宇宙,这才是真正的绝望,覆盖之处,渊网被隔绝,天门难以抵达,如同孤岛...” “共主更在归墟最深处,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那是昊日也难以抵挡的危险。” 苏晨又想到了那归墟源界之下,可能存在的某种东西,是那玩意吗? “是那危险导致了无渊的覆灭,是什么东西?”苏晨追问。 “我也不知道。”管理者摇头:“因为那危险並没有爆发,共主发现的早,弹精竭虑,寻找了所有应对措施,最后只能尝试进行终极一跃。” “终极一跃?昊日之上?”苏晨揣测,却是想到了绝域试炼。 “不错...”管理者点头:“共主以天量的信仰精魄作为台阶,六位神脉之主竭力助之,可惜还是失败了..” “所以,无渊覆灭了?”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仅听著管理者的敘述,便知那是一段波澜壮阔的过去。 “不...”谁知,管理者却摇头:“终极一跃没有彻底成功,但也没有彻底失败,只不过那时已经没有时间...” “共主只得带著渊柱搏命般地將那危险暂时压制了下去,六大神脉之主因此重创,冥雾开始肆无忌惮地扩张...” 苏晨微愣,这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无渊所谓的覆灭,並没有经过什么瀚海的大战。 似乎只是缺少应对冥雾的手段,从而导致各处四分五裂,如同尘星海的王庭一般。 因为“火柱”被佛土汲取,剩下的区域自然而然被冥雾覆盖,时间一长,王庭便彻底覆灭。 而六大神脉之主,则保全了自身,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找到了应对冥雾的方法,又逐步地统合出了无渊域。 苏晨的思绪转了转,“阁下刚刚说,共主终极域没成功也没失败,是什么意思?” 管理者解释:“终极一跃並非一蹴而就,实际上当时所有的昊日全在研究怎么蜕变。” “依照过往的经验,共主的职业灵性,甚至已经开始演化出昊日之上的相关职业要求,只是零星几道,若时间足够...” > 第554章 赏罚主 一道虚影 第554章 赏罚主 一道虚影 苏晨已经听不清管理者后面在说什么,眼底泛出绿光,脑中只有一句话。 “昊日之上的职业要求...零星几道...” 別说零星几道,就算只有一道职业要求,只要让他捕获到,只要让他看到,哪怕只有一眼,一眼... 他喉头忍不住滚动,面板应该能演化出来吧,昊日之上... “你知道,那些职业要求是什么吗?”苏晨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管理者奇怪地看了眼苏晨,“只有共主自己,或者其残留的职业灵性知道吧。” 这些信息,六大神脉也知道,严格来说,並不算什么秘密,这傢伙既是昊日选定,未来也必然会知道。 “残留的职业灵性...”苏晨心下微动,到昊日层次,灵性会与职业者融为一体。 若共主前去和冥域深处的未知危险拼命,身陨之后,职业灵性自然会遗留下来.. 归墟源界,玄枢! 忽然间,他想到了那和所有归墟界都不太一样的源界。 归墟源界下面有大玩意,完全对的上,若真有共主的职业灵性残留,十有八九在那里面。 苏晨再次確定,那地方的確是好地方,天大的好地方。 那几个昊日的真正目的,或许是共主的残缺职业灵性。 “竟和你扯了这么多。”管理者摇头,听见这些往事,他的情绪波动更大了,想到自己原本的目的,又把话题扯了回来:“借我无相天门一用,我把源火给你。” “怎么个借法,借了还会还吗?”苏晨询问,无相天门,他也只是有使用权而已。 这傢伙明显了解无相天门,万一给改了权限,那就麻烦了,那可是他唯一可以通往玄枢的渠道。 “自然会还你。”管理者著实有些不耐烦。 “你先把源火给我再说。”苏晨试探性地说道。 管理者抖了抖,又是伸手一甩,又是大量源火浮现。 还真是豪爽...苏晨嘀咕一声,毫不客气的把眼前的源火全都收了起来。 【阳化劫天尊激动起来,称讚宿主之智冠绝古今,他已经按捺不住,希望宿主能將手中的所有源火给予他...】 “別急啊...”苏晨暗暗摇头,眼前的事还没解决呢。 眼下所有源火都已经到手,而得益於面板的存在,他其实现在就能把源火餵给天尊,然后拋弃分身离开。 这具分身虽然珍贵,可相比无相天门而言,却又算不得什么,但那是建立在对方真有恶意的情况下。 可目前接触下来,这傢伙似乎没什么恶意,他数次撩拨,还索要源火,对方也都给了。 不过,他还是想要些保障,索性摊开了说,“无相天门的確在我手里,也不是不能借你,但我不放心,我现在对无相天门只有使用权,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进一步操控无相天门。” “进一步操控?”管理者摇头:“做不到,即便是在无渊,无相天门、浮屠塔,还有渊网,也全都是在六大神脉,还有共主的共同掌控下。” “没有一个人可以拥有完整掌控权。” “您就別耍我了,就您刚刚推崇共主的样子,他没有留下什么后门,我不信。”苏晨摇头。 难缠...管理者暗骂一声,沉声道:“打造浮屠塔是由佛土为主力,佛土都没能留下后门,共主怎么可能做到。” “唔...”苏晨略一思虑,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如果不借呢?” 由於刚刚得知的信息,玄枢的重要性再次提升一个台阶,无相天门不容有失。 “你...”管理者差点没忍住,周遭猩红电弧噼里啪啦爆鸣,伸手一扯,一缕缕无形流体从眼前这具身体中被扯出来,“分身又.——.” 嗯?驀然他一懵,多大年纪? 他本体多大年纪,二十九岁零七个月!? 这tm是个人!? 苏晨本体是什么实力他不知道,可这具由某种职业製造出来的分身,在晨星之中也找不到对手啊。 他心头剧震,久违地升起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霎时间,他自身周遭迸射出大量全息屏幕,不停检索著浮屠塔中,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关於苏晨的討论。 一点点信息被补全,其本体亦是晨星,苍神天赋...紫极净世圣君所在势力早就陨灭...这是共同挑选出来的...青铜教派... “这傢伙抽风了?”苏晨小心翼翼,意识隨时准备撤离。 可片刻后,却见对方周遭的声势收敛回来,淡淡道:“你猜对了,的確有后门。” “唔...”苏晨提起警惕,这傢伙语气中没有任何怒气,反而有种释然。 “我可以给你赏罚主权限,除却根基规则不可撼动之外,你拥有的权限与我相等,对无相天门亦可进一步掌控。” “赏罚主?”苏晨诧异,“权限有多高?” “在浮屠塔覆盖范围內,可以监察所有赏罚使,通过內部系统向他们直接下达赏罚指令,修改赏罚大会的投票结果....” 苏晨心头微震,仅监察所有赏罚使一项,便是极为恐怖的能力,这等同无数信息渠道。 而赏罚指令则更简单,正常情况下,所有的赏罚使都是通过浮屠塔发布的指令前去某处地方进行惩处。 根据他了解到的信息,明面上这都是通过浮屠塔內部的某种规则隨机分配,赏罚主可以直接指派某个赏罚使去执行某个任务。 至於赏罚大会,则是一种处理某种涉及极大案件时候投票大会,像是涉及某个势力的覆灭之类。 由所有赏罚使共同投票,赏罚主直接修改后台结果,如同独裁。 共主有这种后门,等同藉助浮屠塔,便可掌控六大神脉的力量...真贼啊。 “你怎么突然转变了態度,这赏罚主有什么坏处吗?”苏晨並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处冲昏头脑,反而不解。 “没有坏处!这后门是共主亲自製造,只要你小心使用,曾经都无人发现,更何况现在。”管理者暗暗咬牙,这小傢伙太谨慎。 眼看对方还想说些什么,他倏然伸手一指闷声道:“別问了,仔细感受!” 只见一缕缕浓郁的数据流光从四面八方而来,没入这具躯体中。 苏晨一怔,只觉眼前一片恍,大量信息在脑中浮现,关於浮屠塔的一切,拥有赏罚使的数量,现今的空虚等等... 心念微动,那位於管理者一侧的虚擬屏幕便不停变换,浮现诸多画面,重新回到浮岛之上。 瀚海的茫然,其他人的不解,齐游与明池大眼瞪小眼的懵逼。 已不用管理者再多说,他已然明白对方所说真假。 “..竟是这样...”苏晨低声呢喃,这浮屠塔颇为特殊,其本身只有监察天地,赏罚善恶的能力。 这管理者看起来这么厉害,实际上是藉助了这处採摘之地的威能,它可以赏罚善恶,但没法直接对某个人下死手。 这便是浮屠塔的根基规则。 “...也就是说,要发挥出你最大的威能,其实还是得契合无渊?”苏晨若有所思,仅仅是契合著採摘之力便有这么大的威能,若能契合无渊,难以想像啊。 包括他这个所谓赏罚主,若没有大量赏罚使支撑,也是个空壳子,没有任何意义。 “不错,无相天门、渊网,还有浮屠塔,打造出来本就是为了镇压无渊所用。”管理者点头。 “但不能现在契合...”苏晨思虑著,若浮屠塔直接契合无渊,將会获得极强威能。 可现在还只是空壳子,如果落在那几个昊日手中,势必会被进行重新研究拆解,如同渊网变成周虚一样,这浮屠塔肯定也会被改造。 “渊柱无存,我没法契合。”管理者解释。 “渊柱很快就会復燃,届时再出现契合,几大昊日便没有办法了吧。”他询问。 “渊柱之上本就有我的位置,一旦契合,除非再次崩碎渊柱,否则谁也奈何不了我。”管理者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你之后若想藉助浮屠塔的力量,最好还是要有个明面上的身份。” “你是说,赏罚大使?”现在,苏晨对赏罚使的划分已经极为明確。 实际上,赏罚使这个层次在无渊也属上等了,下面还有卫,兵等诸多属於低阶职业者的层次。 赏罚大使则是来自六大神脉以及共主的代表者,日常管理浮屠塔。 “不错,浮屠塔被动激活,第一时间便开启筛选程序,眼下结束,也正好有个由头。”管理者点头。 “好...”苏晨点头,心有考量,一种奇特的感觉自身体中腾起,下一刻无相天门便倏然出现殿中。 几乎是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好似与浮屠塔產生了某种感应般,闪烁不停,殿中亦轰鸣不停。 轰! 无相天门倒飞而出,苏晨慌忙跳开,它直直地嵌合在后方方正的缺口处,好像这门本就应该是浮屠塔的殿门般,门框內能量交匯,火花四射。 “怎么破损成这样?”管理者凑了上去,隱含失望。 “怎么了,不能用吗?”苏晨心下微沉,他现在已是赏罚主,浮屠塔的利益已然和他相关,自然和之前不一样。 “怕是很难藉此逃脱。”管理者嘆了口气,“最核心的结构被破坏,它只能正向通往某一个地方。” “这...”苏晨一得到这门,便知道是损坏的,但他看不出来损坏在什么地方,直至此刻才清楚。 “若契合无渊之后,我还能將它慢慢修復,但现在怕是修復不了。”管理者摇头。 苏晨皱眉,现在浮屠塔留下,势必会被昊日给拆了。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管理者摇头,苏晨神色闪烁,手掌放在门框上,將无相天门剥离並收了起来。 可旋即,整座浮屠塔忽然颤动起来,剧烈轰鸣。 管理者神色微变,骤然问道:“你把这门要收到什么地方去?” “我的本体啊。”苏晨理所当然道。 这门本质是通过面板上的七职妙树召过来的,收自然也要收回去。 “本体?”管理者一愣,“它是怎么回到你本体中的?” 未等苏晨回答,管理者忽然爆喝一声,“算了,来不及了,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苏晨尚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忽然出现在一片雷狱之中,周遭皆瀰漫著令人惊悚悚的粗大雷霆。 轰!轰!轰! 而眼前正是那座三层小塔,正在急速收缩。 “该不会...”苏晨脸色微变,便见那收缩至巴掌大小的小塔,赫然朝他的身体撞来,如水乳交融般。 小塔顺著冥冥未知中的联繫,消失在了这具分身之中。 霎时,周遭的猩红雷光暴走,每一道都能把他劈成齏粉,不过,隱隱约约却都避著他游走。 苏晨只能感觉自己自无尽虚空中跌落,周遭儘是猩红一片,隱隱约约可以看到那雷霆天幕上的文字不停变化。 “嗯? “” 界外,闭目养神的五尊昊日,以及数位终墟,皆投来关注的目光。 . 只见得,那被雷霆天幕锁住的採摘之地,忽然剧烈颤动,其上的雷光逐渐炸开来,上面的文字更是不停闪烁。 “怎么了?”长生老人蹙眉看去。 “这...似乎產生了某些变化...”械尊时刻分析。 “唔...看最上面...”世尊目光微闪。 只见得在赏罚特使之上,忽然又有文字闪烁浮现。 【赏罚大使:阎星】 “哦,赏罚大使挑选出来了?”几人瞭然,神色间並无什么波澜。 “第一个居然是阎星...” 紧接著是第二行文字。 【赏罚大使:长戈瀟】 长生老人微不可察地点头,长生一脉多肆意行侠,能被选为赏罚大使也很正常。 不过,等第三行文字演化出来的时候,眾昊日的神色皆有些微妙一【赏罚大使:苏晨】 “竟是苏晨...”道君也有些诧异,虽然暂时不清楚內部的筛选情况,不过既然其他两人都是辉月,第三个也理应是辉月才对,怎么会是苏晨? 其操控分身进去,应该发挥不出太大实力才对。 虽然诧异,却也鬆了口气,这也能从侧面证明,苏晨並没有什么出问题。 其他昊日也有些意外,但並未太过放在心上,具体什么情况,等人出来一问自然得知。 世尊眉头蹙了蹙,虽然他对什么赏罚使之事无所在意,但没有佛土中人还是让他有些不爽利。 特別是看见苏晨这个名字之后,愈发厌烦,沉声道:“好了,既然这三个赏罚大使都挑选出来,异变也该结束了。” 现在所有的挑选都没有任何意义,等他们拿到手之后,经过一番改造,属於佛土的权利一点都不会少。 话音落下,这三行文字浮现之后,整片雷霆天幕便彻底溃散,並且往內里收缩,无论是在场的昊日,亦或终墟,都正色起来。 世尊也从盘坐状態起身,隱隱防备著对方。 “要不要...”佝老眼神闪烁,浮屠塔被动激活,著实出人意料,他的化生谋算也不知成了几分。 只不过,若现在爭抢这浮屠塔. “敢跑!?” 驀然间,那对猩红的瞳孔直直看去,世尊神色冰冷,其他几位昊日,亦紧盯著採摘之地。 只见得那浮屠塔骤然化作流光,朝一个方向而去,似乎意欲逃离。 “给我留下!”世尊率先动手,道道天龙自虚空中浮现,首尾相咬,如同锁链一般,在周遭形成一片囚笼。 其他几位昊日亦有所动作,这片冥域深处霎时被各种手段所充斥,变得无比坚固,如同实质一般。 “不知死活...”世尊冷声道,他们已经警告过,那浮屠塔灵竟还敢冒险逃离,看来拿到手之后,真要將它好好改造。 “不对!”忽然间,械尊大喝,只见得那道衝出去的流光撞在虚空深处,骤然炸开,却只有溃散的猩红雷光。 “它...去哪儿了?”世尊脸色剧变,双掌伸出,掌心裂开缝隙,化作两道天眼,霎时间便扫过周遭虚空,却什么都没发现。 “消失了?”长生老人惊疑。 “有干扰,难以窥探。”大天嗡声道。 “不可能!”世尊沉声厉喝,“留下来的残缺之物,我不信还有如此威能!” 他沉喝一声,背后佛光漫天,竟演化出一尊千手佛陀,高不知多少万米,每一只手掌上皆有佛眼浮现,沿著虚空中遗留的猩红雷光,捕获残余的信息態。 “我倒要看看,究竟去哪儿了!” 道君眉头紧锁,眉心亦生天眼,长生老人不善此法,只能在侧观看。 佝老双眼幽邃,却无眼珠,一对双目已经被他抠了下来握在手中,周遭黑雾翻涌如海。 因为浮屠塔的干扰,他们的观测方式都非寻常目测,视界沿著猩红雷弧遗留的气息,穿透虚空。 “这是纳米层次...”道君心头思量,周遭皆是大如星辰的光球,那是元素粒子態。 实际上,他们追寻之时,浮屠塔已经消失,他们只是在推演到底去哪了。 “找到了!”耳边传来世尊的大喝,发现了那缕微不可查的猩红弧痕,道君凝神看去,只见得那道弧痕,再次破开虚空,撕开一道裂隙。 世尊一缕意识追著裂隙进入其中,道君亦是如此,乃至於佝老的意识紧隨其后。 可旋即,三人在外的本体皆是一震,脸上浮现一抹惊色,浩瀚的气机激盪而去,身体竟一阵踉蹌。 瞳孔中映照出刚刚得见之景,得裂隙之后,似乎是无尽虚空中,竟盘坐著一尊高不知多少丈的虚影,周遭朦朧模糊一片,缕缕光流蒸腾,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而那浮屠塔化作的猩红弧痕,悄无声息地没入虚影中,消失不见。 > 第555章 虚影是共主?天尊要爆了! 第555章 虚影是共主?天尊要爆了! 採摘之地外,昊日与终墟的气息激盪,引得冥雾沸腾。 世尊周遭佛国崩塌,菩萨,比丘,罗汉等都目露惊惧之色。 佝老身侧黑雾翻涌,有“幼童”呱呱坠地,却长有一副苍老至极的面容,进而长大成人,容貌却在逆流至婴孩阶段。 这都是自身职业特性失控的表现,唯有道君好歹还能遏制,身侧的殿宇並未崩塌,只是颤抖不止,最后敛於自身。 “怎么了?”长生老人惊疑不定,其他慢了半拍,或没有相关手段的昊日以及终墟强者亦投来探究的目光。 道君、世尊、佝老三人的惊色几乎遏制不住,明显遭遇了让他们也感觉震愕的事態。 可这种事態,在宇宙中应该不多了才对。 “那到底是什么...人...”世尊心头极不平静,周遭崩塌的佛国尽皆化作流光,收归己身,收敛了一切威能,就好像一个小和尚般。 自晋升昊日以来,让他也觉不解的事情已然不多。 “一道虚影...”道君忽然开口,引来眾人的注意。 “什么虚影?”大天追问。 “唔...”道君抬头,同世尊以及佝老,三人的目光在虚空交匯,盪出点点涟漪。 眉心再次浮现金色裂痕,金光直射而出,与虚空中形成一面不规则镜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而去,只见得其中氤氳光辉闪烁,逐渐化作一尊朦朧虚影,似是盘坐在某处,周遭被某种立场所笼罩,模糊不清。 “这是谁?”长生老人眉头紧锁。 “不知道。”道君摇头,“吾等追寻浮屠塔遗留的痕跡而去,似是融入了此人体內。 “” “融入了此人体內?”械尊瞳孔发光,若仔细看去,其中似有数不清的数据洪流运转。 “.——.难以估测,很奇怪,身高之类的任何数据都推演不出来...” 即便没有任何参照物,但他的智脑已经晋升至极为恐怖的层次,通过哪怕一丁点痕跡,都能推演出事物本態。 “昊日皆在这里,终墟亦在,还能是谁?”大天极为不解,“你们三位难道没能发现哪怕一丁点蛛丝马跡?” 道君、世尊、佝老在他们这个阶层亦走得颇远,他不信这宇宙真有能让他们三个都无计可施的人。 道君摇头,凝神肃然道:“不仅没有,甚至在我们意欲探查之时,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抹去了所有痕跡。” 世尊,佝老都沉默不语,並没有反驳。 道君言语中透露出的意味,让眾人陷入沉寂。 “我不信还有这样的人。”大天沉声道,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三人暗中达成了协定,要吞掉浮屠塔。 “共主...”一直沉默不言的世尊,却忽然吐出两个字。 “共主?”大天第一时间有种荒唐感,嗤笑道:“你的意思是,无渊共主还活著,然后在冥冥未知之地召回了浮屠塔?” 这种话听起来太荒唐,荒唐到几乎没人会信,可也正因为如此,大天说完之后,场中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正是因为这话太离奇,如果真是编的谎话,世尊恐怕不会这么编。 “不可能!”械尊断然道:“共主早就陨落,更何况即便是他在世,也不可能让你们也无功而返。” “或许是浮屠塔施展了某种手段,比如意象映照之类,惊扰了你们。” 道君眼神闪烁不定,那道身影已经深深刻在他脑海里,但械尊说的很对,那不可能是共主,或许真是意象映照之类.. 械尊沉声道:“浮屠塔是为无渊打造,若不契合无渊,也等同空壳子,无论是谁,我不信他寧愿让浮屠塔这样蒙尘,早晚会再次出现。” 眾昊日暗暗点头,械尊说的很有道理,无论是意象显化,亦或真有这么个人,总有一天会得见。 长生老人也道:“既然浮屠塔丟失已成定局,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召回进去的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道君收敛心神,点头应和。 眾人心思各异,目光却都投到下方的採摘之地上,正因浮屠塔的消失,他们反而更加关心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 仿若陨石坠地,尘埃漫捲而起,霎时又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压了下来,苏晨坐在深坑里,恍然回过神来。 “...那浮屠塔,应该已经跟隨无相天门返回我的本体了吧... c “最后的动静不小啊,又是佛陀又是黑眼珠子,还是金光什么的,估计是那些昊日在施展手段,应该没发现什么端倪吧...” 苏晨有些琢磨不定,昊日手段什么情况,他也摸不准。 抬眼一看,熟悉的焦土映入眼帘,漫无边际,直至世界尽头,正是最常规的归墟界域场景。 “倒是恢復正常了,墟光几乎消失了..”苏晨环视周遭,根据他从齐游以及明池等人口中得知,墟光就是墟境的前兆。 “不知道这採摘行动,算不算结束了...”苏晨暗自嘀咕一声,正准备找个寂静地,回归本体去看看。 轰隆! 天穹传来炸鸣声,苏晨一下抬头看去,眉眼跳动:“又怎么了?” 自打来到这里之后,常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他都有些怕了。 天穹上方本犹如乌云密布般,黑灰色的雾团縈绕,此刻却像是幕布被从中央硬生生撕开,巨大的金光裂隙浮现,光柱通天彻地,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四面八方扩张。 隨之一道道恢宏的意识涤盪天地。 轰隆隆! 地面亦隨之开裂,整片天地都好像要崩塌了一样。 “..不要抵挡,我等带你们离开...” 混杂在一起的恢宏浩渺之音在耳边骤然响起,苏晨微怔,旋即反应了过来,这是昊日门要清场了。 “不行,我还有源火没处理,如果要带出去要上交七成啊。”苏晨忽然反应过来,之前他把源火都收在压缩手环中,面板並不能储存这种玩意。 除非他直接餵给天尊,顾不得多想,苏晨火急火燎地从压缩手环中取出大量源火,全都餵给天尊。 【阳燧化解天尊看著眼前的一道道源火,已经迫不及待,但他却並未选择缓慢吞噬以增强自身,而是直接一把点燃,汹汹源火包裹著他。 霎那间,一种匪夷所思的气息从其身体中升腾,青焰雷光在双眼中交错,眾职业灵性瑟瑟发抖,紫极净世圣君睁开双眸,眼中的凝重一闪而逝。 天尊几乎控制不住自身那恐怖的力量,厉喝一声,自光看向圣君,他腾空而起,直杀而去...】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苏晨...苏晨不谋求昊日选定了吗,怎么一直不联繫我...” 角落中,残灵瑟瑟发抖,看著眼前爆开的恢宏景象,青焰雷光与紫焰纠缠在一起,如同一朵绚烂火莲。 能量波纹滚滚盪开,不过他身上同其他蜷缩在一起的奇特生物一样,被某种力量庇护著,並未被抹杀。 “真要爆了,不至於吧?”苏晨一惊,看著面板上显化的文字,天尊並未吞噬源火,而是直接將之化作某种增幅手段。 天尊贏了倒还好办,可天尊不一定能贏啊,毕竟只是一百多份源火,又不是一千多份。 在这种加持下,十有八九也干不贏圣君啊,天尊和他並肩作战许久,他可不希望天尊就这么被乾死了。 虽说天尊被乾死之后,估计职业要求也全都会被被抹掉.. 唔...想到这里,苏晨忽然一顿,又摇头道:“不行,不行,天尊是老兄弟,还是別死的好。” “別出事,別出事...”苏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加强自己的潜意识,希望能对结果造成影响.. 刷! 眼前募然一亮,却是光柱將他也笼罩住,苏晨只觉空间变换不停,上下顛倒不止。 再次清晰之时,却是已然出现在了採摘之地外,来不及打量四周,便觉一股股恐怖的精神力扫过,好似被扒了个乾净。 而每一股精神力量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都会停下,像是在仔细观摩,可很快便被另一股蛮横的意识赶走。 “找到了就別看了。”道君淡淡道。 苏晨紧绷的心弦稍松,这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道君身前,对方目光垂落,带来一种无形压迫,“倒是个不安分的..” 苏晨訕然一笑,忙道:“稟道君,本想来见见世面,並非刻意隱瞒。” 道君不置可否,只是道:“里面什么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一一向我道来,每个人各自向我敘述即可。” 苏晨忙点头,余光发现身侧站了不少人,都是凌霄的成员,齐游、阎星进阶在其中,神色凝重,精神波动不停传盪,估计是在匯报。 以昊日的精神意志,自然可以同时处理所有人朝他的匯报。 “...赏罚善恶,解放墟境...” 道君若有所思,这些倒还不意外。 “...苏晨惩杀黑陀之后...不知发生什么变故...我等都被送回浮岛处...” “惩杀黑陀?”道君忽然捕获到关键词,眸光微凝,注意力稍向阎星偏移。 “黑陀,似乎是大诡神吧?” 阎星微顿,进一步解释:“黑陀是大诡神,在我等战斗之时,他似乎用了某些手段,要对苏晨下手...” “苏晨的分身,竟临时爆发出辉月层次的力量,將黑陀硬生生镇杀...” “辉月层次的手段...”道君眼神微闪,这便是苏晨能成为赏罚大使的原因? 浮屠塔莫名走脱,这赏罚大使未来或许真有奇效。 阎星还在向他敘述具体情况以及推测。 “紫极净世圣君的能力吗,还能让未就职者发挥出辉月力量?”道君蹙眉,“十有八九是昊日之灵给他保命手段吧。” 苏晨似乎极得昊日之灵欢心,给些手段似乎也很正常。 “紫极净世圣君...”世尊冷眼扫来,这么个小傢伙,倒是越来越出人意料。 目睹苏晨镇杀黑陀的,有大天、械域的人,其他昊日亦得到匯稟,自然也想到了昊日之灵,虽然讶异却未太吃惊。 “黑陀,废物...”佝老眼神低沉,同样听取了无世等人的匯报,脸色十分难看。 这黑陀曾为世尊之徒,又跟隨九目行走许久,本以为有些手段,结果竟栽到一个小辈手里。 浮屠塔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的谋算几乎流產。 满打满算,化生的大诡神不过两三人而已,其他大诡神都还没找好目標。 苏晨也大概匯报了番,至於镇杀黑陀,自然全都推给了紫极净世圣君。 “死伤不少啊...”他目光看向另外一大群人,来自无渊域各个势力的人,他们的茫然与无措明显。 而且相比於进去时,明显少了很多人,不时便会有人盪出激烈的精神波动,神色哀伤。 而那处採摘之地竟开始逐渐崩解,被某种力量制固著,往內部塌陷,看似颇为可怖,却没有哪怕一丁点能量波澜溢出。 “...周师弟没回来,还有李师弟,秦...秦师弟居然也没出来,可惜啊...”齐游似乎已经匯报完毕,正在清点人数。 確认了好几遍,的確没有发现秦观宇的踪跡,不禁扼腕嘆息,连声哀嘆,却又心有余悸。 若非运气好,碰上了元...苏晨,自己怕是也得折在里面。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眼珠左右乱转的苏晨,直至此刻,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那居然是苏晨的分身。 青铜教派初至凌霄,苏晨跟他前往登记入册时,那谨小慎微的表情还歷歷在目,这才过去多久啊... “这位帝君是什么眼神...”苏晨注意到瀚海时不时瞄向自己,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这傢伙却又移开,多少感觉有些诡异。 此时,无渊域各势力的人似乎也统一情报,一白髮苍苍的辉月被推举出来,恭谨询问:“请问各位昊日,这採摘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要兴师问罪了,苏晨精神抖擞地看来。 粗略估计,现场已经减员了几十人,不要小看这个数字,在场来的全都是晨星和辉月。 这已经是个极为庞大的数字,若是传出去,势必会引发极大波澜。 道君淡淡道:“..此为浮屠塔之威,你们中应有见多识广之人也猜了出来,这是浮屠塔在挑选赏罚使...” “浮屠塔?是无渊的那个?” “赏罚使?” 精神波动一下混乱了不少,的確有人猜到了浮屠塔,但更多的人並不知晓是什么情况 第556章 兴师问罪 天尊之谋 丰收! 第556章 兴师问罪 天尊之谋 丰收! ”...那敢问几位柱君,此事是否在各位的预料之中?” 那白髮苍苍的辉月咬牙道,虽然年纪看起来比较大,可实际上相对各昊日而言,仍只能称小娃子。 周遭涤盪的精神波动一下沉寂,一对对,或蕴含恼怒,或敬畏,或不解的眼神隱晦地在几尊昊日身上扫荡。 “郭曜,你这是在质询各位柱君?”黄磐阴惻惻道。 “不敢,我只是想问一问而已。”郭曜冷眼扫去,却並未退缩,他的亲生儿子,也陨落在了其中。 “若各位柱君知晓,进入之前为何不说明,让我们自主选择参与或者不参与,若各位柱君不知晓...”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咬牙道:“那么,是否是几位柱君之...罪?” 好傢伙!老当益壮啊。 苏晨盯著那老头,著实咋舌。 远处,几位终墟投来饶有兴趣的目光,计划没能实现已成定局,眼下看个热闹也不错。 “此人我倒是知晓,是个循规蹈矩之人,有血脉后裔与我的信徒纠缠,却被其当场格杀,没想到竟如此魄力...” “..此人我要了,等无渊重建,慢慢诱惑他...” “放肆!” “狂妄!” 一声声厉喝响起,来自大天、佛土两柱,连械尊的人都没吭声。 “你说的不错,我们事前的確未曾发现此事,是我们的疏忽。”长生老人回应道。 其余几位昊日,也並未解释什么,道君轻嘆一声,世尊垂首低眉,械尊面无表情,至於大天,仍是一团不规则雾体。 郭耀深吸一口气,雾气进入他的口鼻又吐出,长生老人代表眾昊日承认了自己的疏忽。 但这並没有让他感受到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侵入骨髓的无奈,因为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然呢? 他还能指望这些昊日干什么,道歉?赔偿?或者一命抵一命? 別开玩笑了。 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场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哪怕一丁点精神波动都没有。 “不成昊日,终为螻蚁。”苏晨眸光闪烁,他虽暂时受道君庇护,但不代表对方会无条件护持他,还是得居安思危。 “..但距离昊日还太遥远,且现在越来越引人瞩目,昊日之灵、浮屠塔...”他心中思量著。 “..既是我等疏忽,这样吧...”道君沉吟道,“因此陨落的晨星,可由我们提供资源,直至再次培养出来一尊...” 郭耀苦涩一笑,摇头道:“罢了,道君有此心,我便心领了,一尊晨星而已,我们自己何尝培养不出来?” 此言一出,凌霄眾人眉头大皱。 阎星神色微凛,冷斥道:“郭曜,別在这里装出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便是没有这浮屠塔,眾位柱君也没答应一人不死。” “来之前便说了,危险程度等同探索归墟大界,难道探索归墟大界时,便不死人吗?” “你残月星会吞掉了不知多少势力,杀掉的无辜之人也不在少数,何尝有人代他们伸冤?” 阎星最厌恶这种平日里享受著“强者”的好处,碰见更强者却嘶叫“公平”的人,他神色冷漠:“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无渊域中廝混,生如果觉得不公,终墟就在那边,大可墮化,我等著你来杀我!” 阎星一番话,迫得郭曜说不出话来,脸色变幻不停,只得道:“我只论此事...” 大天那边传来动静,“道君好说话,此事按他说的来吧,若还有人觉得不公,尽可来找我。” 眾人一寂,诺诺不敢言。 “即便是在墟境之中,以自身晨星之能,若不去解放,只是匿藏,也能等到此事终结,” 世尊缓声道,意思显而易见,死的人都是自己找死,別找事了。 “另外,因浮屠塔异变,源火数量或许不够,所以採摘源火要上交九成。” 无渊域眾人脸色各有变化,原本是要上交七成,现在又拔高了两成,几乎一点都难剩下。 “事关重铸无渊之事,还请各位体谅。”世尊慈眉善目道。 不乏有人把目光看向长生老人,却见他也只是嘆了口气,並未言语。 重铸无渊,势在必行。 苏晨一直旁观,五柱与无渊域眾人的心思变化颇为有意思。 五位昊日统一意见,在场之人也只能低头,冥域之中,还是这种极深处。根本无法打开常规的职业空间。 只有特製的压缩手环才能勉强使用,因此几乎无处可藏。 五柱派出成员,开始接收源火,又各自监察其他几柱。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只能看到一缕缕火焰飘荡而起。 “还好动作快...把源火都餵给天尊了。”苏晨暗鬆了口气,“就这么多?” 负责收缴凌霄眾人源火的是佛土的人。 明霄看著苏晨递来三缕源火,忍不住道:“你不是惩杀了黑陀吗,那可是一份极善啊,而且还解放了几处墟境...” “我本打算存著,拔高优惠比例再兑换,至於那份极善...”苏晨嘆了口气,“没多久后就发生了大变,我还没来得及兑换呢。” 他展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压缩手环,確定的確空空如也。 明霄眼神跳了跳,他本还以为能在苏晨身上看见肉疼的表情,黑著脸正欲离开时,苏晨却又叫住他:“你得留一份给我,不能都拿走。” 九一只是口头標准,自然不会执行那么严格,不足十份的,必然要留下一份,不可能全收走。 明霄无奈,又从手里的三缕抽出一缕还给苏晨,才折身收取其他人的。 苏晨目光收回,看向其他人,像是倪湛等,拿出源火的时候,多少都有些不舍。 这玩意毕竟价值不菲,特別是对凌霄这种各天分治的情况而言,更具价值。 倏然,苏晨眼神微凝,却是面板弹出一【阳燧化劫天尊藉助源火点燃之力,勉强同紫极净世圣君抗衡了片刻,便落入下风。 但他的真实目的並非与圣君爭个你死我活,伴隨著爭斗,他的部分能量亦隨著点燃的源火融入紫极净世圣君身体中。 直至达到某一刻界限,他整个人都衝进圣君体內,借著最后的源火之力,竟融入了紫极净世圣君之中。】 “嗯?融合了?”苏晨惊愕,这才明白过来,天尊本就知道自己恐怕怎么样都吞不了圣君。 索性生出另一种想法,打不过就加入,把自己融进圣君体內,也算一种蜕变...把? 苏晨著实没料想到,旋即他眼皮剧烈跳动,只见得眼前文字不停刷新。 【获得高等炼职火:可將某一职业特性从中等推至高等。】 【阳化劫天尊职业要求其二,视同完成。】 【获得淬身火:可提升晨火淬炼速率,最高可淬出一缕晨火。】 【阳燧化劫天尊职业要求其三,视同完成。】 【阳燧化劫天尊职业要求其四,视同完成。】 【获得高等炼职火】 【获得淬身火】 【获得燃威火:可將某职业的高等特性激发至威能层次。】 【阳燧化劫天尊职业要求其五,视同完成。】 一会是获得的某种资源,一会是职业要求被抹除,文字刷新的杂乱无章,似乎彰显著在紫极净世圣君体內,双方正在进行的意志爭夺。 “我嘞个...”苏晨喉头滚动,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 仅这么一小会,阳燧化劫天尊的职业要求便被抹掉了一大半,更得到了不少资源。 甚至还有什么【燃威火】,“威能”已经是辉月层次对职业的继续熬炼,才能诞生,因为熬炼极度困难,所以不分层次。 直接淬出一道晨火的资源已经有两份了。 “好天尊,你真是我兄弟,不枉费这一百多份源火...”苏晨眼神微颤。 【阳燧化劫天尊职业要求其六,视同完成。】 【阳燧化劫天尊职业要求其七,视同完成。】 思虑的片刻,天尊的所有职业要求便已经视同完成,並且【高等炼职火】又增加了一份。 “这...这就完了,我只需要淬出十二道晨火,就行了?”苏晨多少有些上头。 他的確预想过,藉助面板的威能,辅助完成天尊的眾多职业要求。 毕竟那些要求实在太耗时间和精力,即便有青铜教派,甚至有凌霄的辅助,也不是短时间內可以完成的。 而有些要求,甚至还得去特定的地方,而他又被不少人盯著,风险著实不小。 可如此突兀,蛮横不讲理的完成方式,还是让他心里颤了颤,头皮发麻,太变態了。 【获得淬身火:...】 【获得一缕紫极火:可融入自身获得种种增幅,若自身拥有,则可进一步增强。】 “紫极火都给我直接搞来了?” 苏晨双眼中几乎泛出绿光,奖池还在继续堆叠,不过频率的確慢下来。 【阳髓化劫天尊的意志,即便在渊火的加持下,也理应对抗不了紫极净世圣君,可在冥冥未知意志的干扰下,两者竟完成了奇妙的融合。 辉月之职难以对昊日之职造成影响,但意志的確和之前截然不同。 融合逐渐没入尾声,紫极净世圣君眼中异色光芒一闪而逝,张口吐出一道光亮。】 【获得阳髓化劫天尊的遗蜕:可用作就职之用。】 【...旋即,紫极净世圣君眼中的犹豫一闪而逝,做出允诺...】 【获得紫极净世圣君的允诺:若面对危险时,他愿为你出手一次。】 苏晨都觉气血上涌,这何止是丰收,简直是超级大丰收。 各种各样的火焰,淬发晨火的,拔高职业特性的,蜕变威能的,甚至还有强化紫极火的。 再加上天尊的所有职业要求都被抹掉,以及圣君的出手机会。 “呼...”缓缓吐出一口气,苏晨遏制身体涌动的气血,在场的强者太多,过於激烈的反应很容易引来注意。 “.——.其实最大的收穫,还得是天尊的意志彻底融入了圣君之中。” 毕竟,天尊对他的大方程度和圣君完全无法相比,这两者一中和,之后圣君的触发特性估计会更高。 即便还是比不上天尊,但毕竟层次太高,每次有所反应,价值必定非凡。 直接淬出一整道晨火的好东西,除了他融合紫极火的时候感受过,整个无渊域都找不到... 甚至说,正常的昊日都不一定能搞出这种东西来。 “感谢各位的配合...” 与此同时,外部也完成了源火的收敛。 世尊微笑頷首,慈眉善目:“奉献源火数量最多的为幽影秘海,总计四十六缕,至於排名稍后的,也请放心,待重建无渊之后,自有计较。” 被点到名的势力成员,脸上尽皆挤出笑容,来的人不少,两个辉月,四个晨星。 世尊继续道:“此为冥域深处,与现实宇宙隔绝,眾位来的时候花费了不少时间,要回到与现实宇宙联繫颇深的地方,也要耗费许久。” “这样吧,我等为各位暂时撑起一片区域,诸位可直接折返回去。” 闻听此言,眾人的神色都不由缓和了些,世尊总算说点人话了。 “劳烦诸位柱君。”有人开口表示感谢。 几位昊日对视一眼,浩瀚的气机进发而出,佛光涌动间,周遭浓郁的冥雾朝四面八方拨去,即便如此,周遭仍旧呈现出一片漆黑。 道君抬手,炽白色的云雾没入虚空深处,像是在侵蚀般,这片区域的底色逐渐从漆黑化作灰白。 其他几位也都接连出手,苏晨已经可以逐渐感知到现实中的存在,並且联繫在逐渐加强,很快便达到可以直接折返回去的地步。 一道道身影朝著四周躬身之后,逐渐消失,五柱的成员自然也不会留下。 苏晨朝著道君微微躬身,心念微动,像是穿越了某种水帘般,已然回到了进入冥域时的房间,颇为简陋。 这具分身是跟著瀚海前去,自然是从青铜教派出发。 凌霄对青铜教派的援建项目中,自然包括一定范围冥域的建设。 “...总算结束了...”苏晨长舒一口气,思绪在脑中迴荡,变故太多,很多事情都出乎他预料。 “外面果然很危险,还好这次是用分身,很多时候都没那么忧虑,收穫还算不错...” 苏晨又扫了眼面板,看著上面琳琅满目,等待提取的各种资源,满足感油然而生。 “接下来估计就是点燃渊柱,彻底重建无渊...”苏晨神色收敛,根据道君所说,届时似乎还需要他做些事情。 “至於浮屠塔...”苏晨沉吟著,这玩意很厉害,他还掌握著后门最高权限,但有前提条件,得契合进渊柱才能发挥出最大威能。 但具体怎么契合...还得找那管理者仔细问问。 “应该在我本体中...”苏晨思虑片刻,给老元留条信息,等会让人把分身带到凌霄去。 至於他的意识,心神微动间,已经返回本体。 第一时间,他便觉身体发虚,相比分身的强横,本体现在肯定跟不太上,但等分身归於本体,带来加持后,这种虚弱感自然会消失。 意识降临的第一时间,稳定运转的炼法被打断,一时间有些错乱,元素能量混乱暴涌,旋即又尽归於身。 “..进度倒是喜人,无垢者,大宏愿之力,紫极火恶加持下,去了才一年左右,淬发第四道晨火的进度,已经达到43%...” 苏晨瞥了眼开发进度,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却募然一僵。 只见得身前不远处,赫然正站著一道虚影,模糊朦朧,散发著雾白色的神光,赫然是道君之影! (补) 第557章 叮嘱 苏晨不能去玄枢! 第557章 叮嘱 苏晨不能去玄枢! 道君虚影如真似幻,面目模糊不清,近乎与冥域虚空融为一体,虽散发著雾白神光,却没有丝毫能量波动。 未睁开眼时,苏晨甚至没有觉察到眼前有一道虚影。 场面一时间有些寂静,苏晨心头悸了下,呼吸都凝滯,惴惴不安地揣测,这位大佬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虽说在浮屠塔中时,他的意识依然可以回到本体之中,只不过也就在前期,来回折返了几次確定而已。 到后来,特別是赏罚使名单显化之后,各种变故频发,他也不敢太让意识长久脱离分身,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本体这边虽然运转的是佛土炼法,但苏晨倒不认为这有什么大问题,佛土丟失一份七职妙树,虽然知之甚少,但道君这种层次十有八九知道。 搬到上三天之后,他又不是没在道君眼皮子底下运转过,当时就已经默认道君知晓此事。 唯一让他不安的只是浮屠塔与无相天门,两者的牵扯颇大,特別是刚刚才从这几个昊日眼皮底下溜走。 “別怕,这只是一道虚影,並非昊日本体,我藉助那特殊渠道回到你身体中时,他並未发现。”耳边突兀响起一道声音,是那浮屠塔的管理者。 没发现?那就最好...苏晨稍鬆了口气,便听道君虚影中传出声音:“回来了?”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恭敬道:“拜见道君。” “之前那浮屠塔映照出赏罚使的名字。我见你上榜,虽然皆猜测你是以分身前往,不过还是要验证下,所以派了这道虚影回来看看。” 道君的虚影往前走了走,解释道:“突兀到访,倒是惊扰了你。” 行走之间,身后扯出缕缕流光,这道虚影远比之前苏晨见过的还要朦朧虚幻,之前那道,好歹凝实些。 “道君降临,弟子欣喜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惊扰。”苏晨诚恳道。 道君轻笑两声,“你这炼法是佛土的七宝炼法?” “您慧眼如炬,正是七宝炼法。”苏晨垂首。 “如此明显的特徵,我若看不出来就奇怪了。”道君似是摇摇头,“听闻,世尊门下有一人在紫极净世圣君陨落之地,丟失了一颗七职妙树,原是被你得到了。” 苏晨解释道:“是弟子的师尊,青铜古王机缘巧合下得到,送到了弟子手中。” 他毫不犹豫地將此事推给了老元,毕竟这七职妙树丟失之时,他应该不在其中。 “嗯。”道君点头,道:“只是需要小心世尊,你的本体应该还未被他瞧见,若那棵树被发现怕是少不了麻烦。” 道君提醒了句,话音却又一转:“不过,我见你这两次虽然都是分身,但竟也看不出那七职妙树在你身体何处,世尊若不用手段,应该也察觉不到。” 树在面板里...你们要能看到,我就得投了,苏晨嘀咕了句,含糊其辞:“弟子会注意,想来世尊应该发现不了。” “你有这个把握就行。”道君点头,並未在此事上深究,各柱最顶级的炼法,虽然都是秘密中的秘密,但在漫长的岁月中,倒也不是没被外人修炼过,只是次数极少而已。 苏晨身上自有缘法,他自然知晓,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种程度。 “你辅助炼法的应该是佛土的大宏愿之力吧,来自昊日之灵身上的佛土之力?”道君提及此事。 “您果然睿智。”苏晨自然而然地奉承了句,解释道:“我本想让您的本体出手,抽出昊日之灵身上的佛土力量,谁知昊日之灵知晓此事之后,一番琢磨,竟然找了出来。” 这件事自然推给小气龙本身。 道君頷首,紫极火自然不用再问,本就是紫极净世圣君滋生的东西。 只不过,他多少也有些感慨:“你还真是得天独厚,大宏愿之力只针对佛土之职以及炼法有用,换做旁人也只能干看著,偏偏你就有七宝炼法在身。 “弟子的运气,一向不错。”苏晨也只能这么回答。 道君倒不觉敷衍,反而深以为然地点头,“运为势之聚,缺了这运,也难以成就自身,不过莫要以此为倚,还是须谨慎,特別是对你而言。” “谨遵道君教诲。”苏晨肃然应下。 “我也教诲不了你什么。”道君摇头,苏晨来到凌霄之时,思维方式、行事风格,包括这种圆滑的性格,已经定型。 这也是他对剥离青铜天並没有太多抗拒,乃至顺手推舟的缘故。 苏晨知晓此事有些敏感,毕竟两人其实並没有太多深厚的情谊,囫圇了几句,询问道“採摘渊火之事既结,接下来是不是要真正重建无渊?” 道君点头,“虽然出了些岔子,但所需的渊火好歹是够了,估计过不久就会点燃渊柱”” 。 说到这里,那朦朧面目似乎扫了眼苏晨,道:“届时,你要与我等六人共同前去。” 苏晨早就知晓此事,小心翼翼地询问,“有危险吗?” “你虽然不是昊日,但根据我等的推演,应该没有什么危险...”道君提及此事竟然有几分不太確定。 应该...苏晨眉眼跳了跳,他更想要確定的回答,只不过这种事也是头一遭,即便是道君也无法確定。 “我会尽力护你周全。”道君似是看出苏晨的不安,补了句。 “多谢道君。”苏晨頷首,心里也颇为无奈,这事他抗拒不了,重铸无渊,事关重大,他必然得上。 只能趁机多问了几句,主要是询问怎么个重铸法。 道君略作沉吟,想到过不久苏晨便会亲自上场,倒也没有隱瞒,道:“渊柱是无渊之基,现实宇宙空间被侵蚀的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冥雾弥散。” “渊柱重立之后,现实宇宙才会自我修復,不仅如此,还能清洗墮化的职业灵性.. “” 这个渊柱说起来复杂,威能不小,苏晨听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词一天道。 虽然不太一样,但一下便能让他理解,甚至举一反三。 “那共主不就相当於合道,所以才强於其他昊日,至於浮屠塔之类,则是公正的体现..人造天道...” 道君和他大概解释了番,便道:“你既无事返回,我也该走了。” “道君...”苏晨心下微动,忽然问道:“我镇杀黑陀之后,忽然被挪移回浮岛,而后便见得浮屠塔异变,是怎么了?” 他想知道那几个昊日到底有没有觉察到端倪。 “唔.——.”道君沉默了片刻,道:“浮屠塔逃遁了。” “逃了?”苏晨一脸震惊,“几位昊日竟也没拦下?” “出了些意外...”道君含糊其词,“另有人出手。” 虽说苏晨是昊日选定者,但道君认为和他说这些事情还是太早。 “另有人出手?”苏晨一愣,哪的人? 而眼前虚影已经化作流光消散於无形。 “恭送道君。”苏晨忙道,微鬆了口气。 道君眼神微闪,场中人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目光从世尊身上一扫而过。 世尊自然敏锐地觉察到,也隨之看了过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隨即收敛佛光,周遭又被冥雾所覆盖。 目光遥望远处,黑雾涌动间,几尊终墟的身影若隱若现,而后逐渐消失。 这次交易已经结束,甭管双方收穫几何,再待下去就不礼貌。 “接下来就是点燃渊柱了。”世尊这才开口,声音传盪而去,“等渊柱重立,无渊重建,我等应该也能自如前往源界,用不著那几个终墟帮忙。” “也能著手深入勘察共主残余灵性到底在什么地方,终极一跃,虽然只跃出了半步,但其灵性应该也有了昊日之上的部分特质。” 提及此事,眾昊日的神色都有些变化。 长生老人蹙眉道:“不过,那地方极为玄奇,我等位格太高,与那绝域试炼不兼容,至於那玄枢,又是挑选共主所在之地。” “皆是归源级天赋,还有各种异宝在身,我等即便压制到晨星层次,也占据不了多少优势...” 他们眼前有两条路,第一是绝域试炼,第二是玄枢。 但经过之前的尝试,都走不太通。 “...绝域试炼...”道君摇头,“既是共主遗留之灵,怕是要共主才能引出来,那玄枢既是挑选共主所在,那就选出一个共主来试试。” “选出个共主...”几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这两个字蕴含著的含义非比寻常,六大神脉曾被共主压制的事情,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並不希望有人还能比我们高半头。”械尊毫不顾忌。 世尊轻笑,“所谓共主,须以昊日之身契合渊柱,才有资格成为共主。” “现在无渊域由我等掌控,令其有其名、无其实便可,等无渊重建,尝试送一批人进去吧,看看能不能碰出来个共主。” “不过...”世尊话音一转,目光直勾地看向道君:“苏晨不能去。” “为何?”道君脸色一冷。 世尊慢悠悠道:“他可是昊日选定者,若再被挑为共主,若成功晋升昊日,岂不如同无渊之共主般,压六大神脉半头。” 共主早在无渊时代末期便进行了终极一跃,即便通过那玄枢挑出来,新的共主,其职业灵性也难以承载其成为昊日。 可苏晨不同,他本就有了晋升昊日的路子。 世尊进一步补充:“而且,万一共主的残余灵性,因为苏晨和紫极净世圣君的灵性產生某种联繫,对我们而言,怕也不是一个好结果。” 眾昊日神色微动,大天也道:“世尊之言有道理,苏晨不能去。” “嗯。”械尊也点头,“相信他能理解。” 长生老人略微迟疑,也摇头,“无渊不可掌於一人手。” 道君暗嘆了口气,並未执著什么,点头道:“我知晓了。” 苏晨之姿已经毋庸置疑,正是因为他进去之后有很大机率真的脱颖而出,所以才要顾及这些。 “大善。”世尊微笑頷首。 “点燃渊柱,重铸无渊...”苏晨心下略过诸般思量,又想到圣君的允诺,终归是有了依仗。 旋即,他理了理思绪,尝试性地在心中呼喊,“管理者?浮屠塔?” “莫要抗拒...”耳边传来声音,苏晨只觉撕扯感传来,眼前一片猩红,再次来到了那浮屠塔中。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出现的第一时间,管理者便凑了上来,言语中带著匪夷所思。 “你说什么?”苏晨眼神动了动,故作茫然。 管理者的身影都有些涣散,很是激动,“无相天门到底是怎么把我带过来的,我甚至准备把那採摘之地耗掉,以对抗那几个昊日可能性的追探。” “无相天门用了一种难以想像的方式,这是它在全盛时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竟直接把我带到了你身体中,甚至那几个昊日都追踪不到。” “呃...”苏晨顿了顿,虽然藉助的是七职妙树,但大概是面板的功劳,这进一步確定那几个昊日也触碰不了面板的界限,心中却是愈发舒坦。 “此事不重要。”苏晨摇头,“根据道君所言,不久后便要点燃渊柱,你怎么才能契合进去?” 不重要?管理者紧盯著他,从几个昊日眼皮底下溜走的方法不重要? 他已然看出,对方並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心里虽然好奇,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思虑道:“我就是从渊柱上崩解下来的,契合渊柱倒不困难。” “只需要把我带过去,接近渊柱即可。” “就这么简单?”苏晨诧异。 “简单?”管理者瞅了他一眼,“你虽是昊日选定者,但紫极净世圣君早就无存,自身处境也相当尷尬,怎么把我带过去。” 他已经从採摘之地赏罚使的眾多只言片语中,把苏晨的情况大概拼凑了出来不过,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无相天门带过来的场景,又忍不住道:“如果是之前那种手段,的確有几分可能。” “不是。”苏晨摇头,解释道:“我本就要跟隨其他几个昊日前往渊柱,好像要什么鼎立渊柱之类。” “你也去?”管理者明显一怔,忍不住道:“你分明不是昊日,去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但其他几位说六大昊日缺一不可啊。”苏晨摊手,也觉察到不对,询问道:“无渊时代,不需要这样吗。” “自然不需要。”管理者回应,身影左右飘动,“契合渊柱只需共主一人而已,难道是因为渊柱崩碎的缘故,所以才需要这么多昊日寄託?” “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苏晨意识到,道君所说的方法,大概是无渊覆灭之后,才逐渐被研究出来的,一直沉寂的浮屠塔自然不知道。 “算了。”想不明白,管理者索性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但这样更好,你既然要隨著前去,我只要悄摸融入渊柱就行,一旦契合,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了...” “到时候,你会有多强?”苏晨颇为关心这个问题。 “多强...”管理者沉寂了好一会,才纠正道:“那要取决於渊柱的情况、赏罚使的数量以及浮屠塔的覆盖范围。” 浮屠塔毕竟是六大神脉还有共主共同打造,虽然留下了后门,但不可能开的太大。 “无渊域巔峰时,浮屠塔覆盖不知多遥远,內有赏罚大使,赏罚使,卫,兵,卒等四十亿六千八百万,核心区域內,我有昊日之威。” “昊日之威...”苏晨眼神发亮。 可管理者又补充,“但因为根基规则的存在,我没办法对任何生命体下死手,即便只是一阶职业者。” 苏晨对这倒不在意,不下死手又不代表没有別的方法,重伤也可以啊。 见苏晨满不在乎的样子,管理者又进一步道:“而且,我在无渊时代,一贯以公正形象示人,从来没有表现过倾向,一旦表露某种倾向,其他几大神脉必然会怀疑。” 苏晨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略一思虑,询问道:“你现在还能感知到那些赏罚使吗?” “你是赏罚主,权限与我对等,不用问我。”管理者並未直接回应。 苏晨微愣,倒是忘了这点,主要是刚得到这个权限,浮屠塔就又变成了空壳子,没什么实质感受。 他略微感知,只觉一片空寂虚无,若有所思,“要等浮屠塔重新將他们包括在內之后,才能感知到。” “对了,还有一事。”苏晨忽然想起,“你要是从我身体里尝试去契合渊柱,不会被发现吧?” “这个...”管理者支支吾吾,“我也不太確定,这样的事毕竟是头一遭,但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又是应该...”苏晨眼角抽跳,若万一被发现,那几个昊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还是想个妥善的法子吧。”苏晨嘆了口气,意识正欲离开之时,却折身看向后方的无相天门,“这门还能通往归墟源界吗?” 第558章 消化 七道晨火 第558章 消化 七道晨火 “归墟源界?”管理者有些茫然。 差点忘了,无渊时代並没有归墟这么个概念,他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就是门里锚定的那个坐標还能去吗。” 管理者略作感知,只见得无相天门闪烁不止,片刻后才逐渐恢復平静。 苏晨只见他点头道:“可以,依旧可以通往那处地点,那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坐標位置很奇怪。” “唔...”苏晨组织语言,大概和他解释了下情况。 “..玄枢?”管理者浑身一震,愕然道:“无渊曾经的復现,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这...这...” 他显然被惊得不轻,脸色变幻不停,不停重复著“怎么会这样”。 忽然,他似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苏晨,忍不住道:“那该不会是共主的职业灵性催化而出?” “你...你得想办法从那玄枢中成为共主候选人...” “职业灵性催化而出...”苏晨对管理者的猜测不置可否,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弄不清楚。 但那昊日之上的职业灵性,他的確很垂涎,毕竟他和旁人不一样,一旦录入面板,那可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意识回归已身,苏晨心念微动,却又折返回现实住所,上三天的殿宇中。 盘膝坐下,脑海中不停浮现各种念头,又被他一一压下,眼下却是要好好消化天尊“最后一舞”为他带来的诸多收穫。 “淬身火...”他低声呢喃著,伸手扯出一道粲然焰火,呈炽金色,近乎与晨火的顏色一模一样。 “直接淬出一道晨火,到底从哪搞出来的呢...”苏晨眼神炽亮,一把攥紧。 霎时间,金色火焰迎风而涨,沿著他的皮肤游走蔓延,好似火蛇般覆盖他全身,衣服第一时间被灼化。 苏晨只觉浑身刺痛,背后妙树浮现,叮噹作响,紫极火似乎被刺激,燃烧的极为旺盛炽烈,炼法效率开始匪夷所思的飆升。 很快,苏晨便不得不动用天痕来抵挡因为炼法效率飆升,而对身体造成的负担。 好歹这淬身火並非紫极火,没有隨著他身体强度攀升而攀升,身体感受到的痛苦隨著肉身强度提高而逐渐消退。 “第四道晨火!”苏晨睁开双眼,看著环绕周身的四道晨火,只觉浑身饱胀,身体素质开始相应的提升。 而这淬身火的效用还没有彻底停止,依旧激烈地压榨著他的身体。 因为天痕的加持,苏晨倒没感受到太多压力,分出心思查看炼法层次。 “居然还是精通层次,这种拔升没法提高炼法层次吗?”苏晨嘟囔了两句,倒也不以为意。 这缕淬身火的作用,许久之后才逐渐收敛。 下一道晨火的开发进度也停在了43%。 “晨星阶段淬炼晨火为数不多的好处,就是不会隨著晨火数量增加,进行莫名其妙的效率衰减,甚至还会增加效率。” 开发职业进度,针对的是职业本身,所以才会逐渐衰减。 但淬炼晨火是压榨自身,身体素质提升可以承受的压力更多,效率自然会提升,而不会衰减。 所以他才会直接使用这淬身火,而不像在低阶时那般,等到效率衰减到最严重时再用。 想著,苏晨又取出一缕淬身火,笼罩在身上。 他一共有三道淬身火,一道接著一道地使用,短时间內也难以消化。 距离苏晨居所並不算遥远的另一处宫殿中,齐游的身形倏然出现,目光扫过殿內熟悉的摆设,安心感油然而生。 尚有些紧绷的神色也逐渐舒缓下来,眉眼虽放鬆,仍心有余悸,“还是凌霄內好啊。 “” 种种场景在眼前浮现,最终定格在那元昊身上,面目又被替代成苏晨,不禁长舒一口气:“还好...” “此时变故不小,怕是会在无渊域中引发一场波澜,还是要先匯报给师尊,早做应对才是。” 齐游起身,出了宫殿,来到主道上,人来人往,低声交流,不时有人驻足口称师叔,一派祥和安寧。 齐游多少有些恍惚,而后自嘲的笑了笑,“缺少歷练,平常不显,真到生死关头,倒是个大缺陷...” 他摇摇头,目光遥望不远处的另一座宫殿,四方端正,那正是苏晨的宫殿。 心思收敛,他直入凌霄深处,来到师尊居所,他有这里的高级权限。 不过刚到门前,殿门便打开,廊道极深,才走到半途,齐游便不由驻足,看向对侧走来的一人,赫然是童灼。 “齐游?”童灼似也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了眼齐游,“你不是採摘源火去了吗,这是回来了?” 齐游眉头一下蹙起,往常面对童灼的失礼,他虽然心中不满,但也没那么大反应,可不久前他才歷经生死危机。 想到童灼待在凌霄中却舒舒服服的,怨气油然而生,淡淡道:“不然呢,我还是逃回来的?” 童灼微滯,眼中的恼怒一闪而逝。 齐游淡淡扫他一眼,以往顾及童灼的天赋的前景,他或多或少会收敛。 但秦观宇的死亡,著实给了他不少的震撼,在五位昊日的关注下,如此前途无量的人物,依旧毫无声息地陨落。 这童灼心境上甚至比不上秦观宇,谁知道某天也会不会突然陨落。 “我还要与师尊匯报。”齐游目不斜视地走过。 这傢伙吃枪药了? 童灼冷哼一声,略作犹豫,却並未赌气离开,反而折身坠在齐游身后,也跟著往深处走去。 齐游自然觉察到,但並不在意,推开最深处的大门,花香扑鼻而来,唐淮的声音飘荡而出,亦有些惊讶,“这么快便回来了?” “师尊...”齐游在花圃深处找到了如老农般的唐淮。 “据道君所言,这次採摘至少要2~3年时间,怎么会这么快?”唐淮起身,魁梧的身影將齐游遮掩,瞥了眼跟在其身后的童灼。 “出了些变故。”齐游低声解释道:“浮屠塔不知为何突然出现。” “浮屠塔?”唐淮微惊,“那座赏罚殿?” “不错。”齐游垂首低眉:“五位昊日顾忌內部弟子安危,不好出手,生出了些变故,无渊域各势力都陨落不少人,现在都一一回返,您要做好应对。” 浮屠塔?跟在后面的童灼只是隱隱听过这个名字。 唐淮眉头微皱,眼中略过诸般思量,嘆道:“浮屠塔由共主与神脉共同打造,威能不俗,造成伤亡也是在所难免之事,不过能得到此物,也算无渊之幸。” “唔...”齐游略作迟疑,解释道:“此物出了些意外,最后似是逃了。” “逃了?”唐淮心头一惊,忍不住道,“五位昊日都没能拦下?” “似是没能。”齐游含糊其词,也弄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能从五个昊日手中逃走?”童灼的心头也颇为震盪。 “重铸无渊之后,势必会生出一些乱子,若有这浮屠塔在,也能聚拢力量,可惜.. “” 唐淮无奈,亦有些好奇:“这浮屠塔既不愿落入几位昊日的掌控,又为何突然出现?” “不知。”齐游自然回答不了,迟疑道:“似是为了挑选赏罚大使。” “六大神脉以及共主的代行者,在浮屠塔中权限极高。”唐淮沉吟,“现在挑选,有何意义,浮屠塔若不契合无渊,赏罚使也等同不存在。” “据推测...”齐游犹豫道,“这浮屠塔大概想在不被昊日掌控的情况下,契合渊柱...” 这是那几个辉月交流时,他零星得知的消息。 “呵...”唐淮嗤笑,“这怎么可能。” 旋即,他又摇头,“罢了,这是几位柱君需要考虑的事情,那赏罚大使可挑选了出来?” “倒是挑选出了三个。”齐游頷首,“一为恆龙天主阎星。” “阎星...”唐淮眼神动了动,上三天核心利益雷达被触动,忽然有了个奇妙想法。 万一这浮屠塔真的跳过了几位昊日,直接契合渊柱,没有共主的存在与掌控,这浮屠塔岂不是无人能制。 那这赏罚大使的位置,怕是会变得无比重要啊,被阎星捏在手中,不知会造成什么影响。 “还有长戈瀟...”齐游又道。 “名副其实。”唐淮点头,等著齐游说出第三人。 “三则...”齐游微顿,才道:“苏晨.” 苏晨? 本已有些神游天外的童灼忽然被拉回来,他对这个名字已经有些应激,心中各种情绪一下涌起。 这赏罚大使的位置,听师尊所言非常重要,阎星与长戈瀟也就罢了,这都是成名已久的辉月。 可苏晨怎么蹦了出来,辉月中也没有第二个叫苏晨的啊,这一定是搞错了。 “苏...晨?”还在考量阎星之事的唐淮,忽然一滯,神色有剎那的怪异,“青铜.. 教派的苏晨?” “不错。”齐游点头,已经隱隱感受到后方童灼那不太稳定的气息,心中多少有些舒爽。 “阎星实力强横,长戈瀟为人正直,苏晨为何能被选为赏罚大使?”唐淮不由追问。 齐游声音平和,“大概是因为他惩杀了一尊大诡神。” “惩杀大诡神?你说苏晨?”唐淮的声音都一下变得高亢。 童灼的呼吸更是开始急促起来,大诡神可比辉月,苏晨杀一尊辉月,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大概是昊日之灵赐予的手段...”齐游解释道,却又补了句:“苏晨以分身入採摘之地,实力却极为强横,似有某种特殊职业,可镇压虚兽,强化自身,他那具分身,到最后连明霄以及倪湛都不敢。” “我在其中,也颇为仰仗其力,才得以生存。” 分身可比明霄,倪湛...童灼一时眼晕,这距离成为昊日选定者才多久?分身怎么都可比这些苍神晨星了,难道这就是昊日选定的好处吗? “真是...”唐淮听到是昊日之灵手段,本还鬆了口气,可听完之后,情绪却愈发复杂。 不过,听到齐游最后一句话,他神色收敛,安抚道:“此番异变,歷经生死危机,让你受惊了。” “亦颇有感悟。”齐游心里的怨气总算消解了不少,听著背后急促的呼吸声,他心下冷笑一声,最后才道:“另外,秦观宇师弟没能回来,怕是陨了。 17 童灼浑身一颤,瞳孔凝缩,秦观宇死了? 那个如他般前途无量的师兄,就这么没了? 像他这种生长在凌霄中的人,下意识便会认为自己必然会抵达预期中的终点,秦观宇的死亡对他的衝击不小,还好自己没去... 唐淮虽意外,却並未吃惊,只是道:“怪不得古凛小半年前,突然失控,问其原因却又闭口不言,唉...” “此事我已知晓,去吧。”这些消息,唐淮心里也得消化一阵。 “是...”齐游转过身来,看见面露惧色的童灼,既舒坦又鄙夷。 “黑陀,被苏晨杀了?” 青铜教派的议事大殿中,青铜古王端坐上首,其他古王分列两侧。 . 此刻,听罢瀚海的敘述,或震或惊,各种神色不一。 “黑陀啊,我等与其纠缠许久,没想到竟如此陨落。”圣鼎古王捏著白须,心头很不平静。 青铜古王来寻他时,他心中是颇为犹豫的,毕竟一旦来到无渊域,便等同於与大天產生摩擦,他只想给门下弟子找个归处。 现在看来,这个归处著实非比寻常啊。 “这就是昊日选定者...”玄天古王心中亦不平静,黑陀之能,没有人比他们再了解,正因如此,这种震撼才来得更加深刻。 青铜古王沉默片刻,最显平静,或者说早就麻了,沉吟道:“此事暂且不论,但据帝君讲述,佛土与大天对我青铜的恶意,怕是已经不加掩饰。” “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眾人闻言,也不由收敛,正色了不少,侧耳倾听.. 原本在他们的想像中,苏晨成为昊日,是一件旷日久远的事情,很有可能在他们的生命中难以见到。 可镇杀黑陀,著实让他们震撼,也意识到,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昊日选定者,再加上苏晨本来的特殊,成长速度会比他们想像中的更快。 最好更主动地融入青铜教派中。 如所有人预料,等前去採摘渊火的人纷纷返回无渊域之后,带来的消息顿时引发了不小的波澜,去时没有人预料到伤亡会这么大。 再加上原本的七三变成了九一,而且各自返回之后也不用直面昊日,原本有些怯懦的胆子一下又大了起来。 顿时掀起了阵阵针对五柱的舆论,但如以往很多事情一样,涉及五柱,舆论终究只能是舆论,没有人敢打第一枪。 而五柱反应亦很迅速,未等这些舆论进一步扩张,便提前释放出了重建无渊的消息。 之前这些消息只局限於无渊域上层,隱隱约约散发出去。 这一下公开,自下而上的巨大波澜掩盖了所有声音。 一时间,惶恐,不安充斥了整个无渊域,毕竟既定格局已经形成这么多年,所有人都下意识抗拒这种未知的改变。 一时间,各处都在討论重铸无渊之事,更小的势力,也更加忐忑。 “什么样的重铸法,如之前那般,由六大神脉还有共主统御?” “应该不是这样吧,无渊域已经散乱许久了。” “若万一是呢,不听命的人该怎么办?” ” “” 得益於周虚,这种不安迅速扩张,倒也没人討论什么伤亡不伤亡的事了。 三道淬身火,苏晨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月,才彻底消化完毕。 “呼...”苏晨周身环绕著六道晨火,旋转不停,耀眼夺目,他则体验著暴涨的身体强度。 好歹之前操控过分身那种强度的肉体,倒没產生什么过於膨胀的感受,即便是此刻,本体的常规强度与分身相比,还是存在极大差距。 “六道晨火,再发动假持虚火,便是十二道...”他心念微动,本来还算稳定的气息一下失控,虚空生出雷芒,暴戾的气机激盪而出。 还好他反应速度快,连忙按捺住,才没让这雷霆落下,否则动静怕是不会小。 “还好有操纵分身的经验。”苏晨深吸一口气。 . 假持虚火併不仅仅只是让晨火数量翻倍,连带著对肉身也有相应的提升。 只不过之前晨火数量少,带来的提升远不如天痕,还有雷衍九狱等加持。 六道晨火翻倍,一下变到十二道,提升已经十分明显。 换句话说,他现在就是神曦层次淬出十二道晨火的状態,即便没动用其他职业能力,仅他自身的肉身积累,怕是便要强於採摘之地的白狮,黑象等墟兽。 “十二道晨火便是120%的最终加持,作用於天痕,便等同五十道天痕加持...” 苏晨还在如往常一般计算著天痕的数量,可忽然,他反应过来,“现在对我增幅最强的应该是雷衍九狱,没必要再一直赠与天痕...” “分身现在可是九道墟兽凝结而成,还有一头三首恶蛟,若再得晨火加持。” 似乎很美好,但苏晨转念却想到,“还是不行,分身的加持远不如天痕那般圆润,会对我的身体造成负担,本来都不一定能扛得住,若再翻倍怕是直接会把我自己撑爆。” “唔,还是得作用於天痕,以抵抗分身的强烈加持。”苏晨一番思虑,“五十道天痕,应该可以扛住分身的恐怖加持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和玄枢那些变態过招...”苏晨揣测著,“还是有些不太保险,我本质只是六道晨火,若用假持虚火也只是依靠天赋能力加持,而他们本身就是十二道晨火... “7 等他淬出十二道晨火,再用假持虚火,翻倍出二十四道晨火之时,才是他天赋能力发挥到最大的时候。 “加上分身,估计能过过招..”苏晨拿捏不太准,但有一点他可以確定,绝域试炼的下一关的络腮鬍,应该不再是他的对手。 “还没完呢...”苏晨逐渐適应身体,调出面板,提取出那缕紫极火。 捏在手中的剎那,便恍若与他身体中那缕紫极火產生了感应般,倏然便顺著他手掌中的毛孔,钻进了身体里。 轰! 炽烈的紫火汹涌而出,將他整个人吞噬在內,如同第一次容纳紫极火的感觉袭来,身体再度被压榨,並且隨著他的身体强度拔高而不停攀升。 刚停滯没多久的炼法进度,也再度开始增长。 “呼...呼...” 紫色火球之中,苏晨脸色胀红,但这次终归不是初次融合,这种剧烈的反应很快便结束。 不过,在紫极火彻底收敛於身体中时,胸膛处那缕朦朧虚幻的金色火焰,也终於由虚转实。 七道晨火! “可怕...”苏晨平復周遭鼓盪的气血与元素力量。 直接从三道晨火,在半个月內,便拔升到七道晨火,这种速度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怖。 而这只是天尊最后一舞的部分收穫,强化过后的紫极火,其辅助炼法效率必然会提高不少,这都是隱性的好处。 打开面板扫了眼一【紫极火拔升至中等层次,烈化获得加强,辅助炼法效率获得提升。】 “烈化加强了,不知道能不能转化出完整的辉月器...”苏晨沉吟著,既然想到,他索性进行尝试。 心念微动,天痕展开,又得特性加持,一股依旧称得上强悍的力量落於身体。 旋即,一缕缕晨火在苏晨身体周遭浮现,又霎时迸发出七道稍显苍白的火焰,与原有晨火共计十四道,光彩夺目,而后尽皆归於他体內。 轰! 赤红如血的火焰在苏晨周身狂舞,呼啸著撕裂空气,髮丝无风自动,如根根倒竖,尖端迸出细碎火星与赤色电弧。 “烈化!” 紫极火迸发,那无形天痕被灼炼,融合,蜕变。 轰隆隆! 赤焰与雷霆在他周身交织成网,光影交错间,苏晨感觉自己好似一颗即將爆开的星辰。 身体强度拔升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甚至已经隱隱超越分身的强度。 “呼...”一口气呼出,当即化作暴戾的焰雷滚滚而去,在狭窄的宫殿间迴荡,震得整座宫殿都在嗡鸣作响。 这可是上三天核心处的宫殿,绝对能够承受晨星层次的攻击,此刻却好像要散架般。 “五十道天痕,外加中等紫极火,还是不够,晨星同辉月,真是天堑啊...”苏晨感受了片刻,不禁感嘆,身体逐渐收敛,归於平静。 “不知道將【登神】淬发到威能层次,又有何变化...”先看了眼派遣页面,眾职业特性暂时都未归来,【燃威火】暂时也用不了。 眼神微动,全息屏幕弹出,有人申请访问。 “这.. ” 殿外,齐游驻足在此,看著眼前不停晃动,仿佛隨时要崩开的宫殿,多少有些茫然。 不少人都觉察到这里动静,有人知晓这是苏晨的居所,亦颇为吃惊。 “齐兄,这是?”身后传来声音,赫然是青苍,旁边站著的正是“元昊”,也就是苏晨的分身,低著头,颇为呆滯。 “不知道,应该没事吧。”齐游也有些不太確定。 片刻后,等宫殿安静下来,齐游才走到门前申请访问。 “齐游师兄,青苍师兄...” 殿门打开,苏晨的身影浮现,齐游微惊,他竟从这具身体上隱隱感受到一种惊悸感。 “这本体也这么强了?不知淬出了几道晨火。”他心头揣测,便听青苍道:“师弟,你的分身,老师让我送来。” “终於送来了。”苏晨把目光落在分身上,多少也有些期待。 这是他的分身,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只见得那分身一步踏出,便融入了苏晨的身体中,合二为一。 剎那间,苏晨眼底精芒一闪,只觉一种可怖力量自身体中升腾而起。 噼啪! 他皮肤表面不受控制的浮现一道雷芒,躯体甚至都在小幅度颤抖,这和天痕加持不同,更加霸道,蛮不讲理。 !!! 这...齐游与青苍瞳孔凝缩,只觉一种暴戾气机扑面而来,眼前之人,似乎不再是苏晨,而是一尊可怖的凶兽,竟骇得两人后退数步。 > 第559章 教派反哺 意料之外的速度 第559章 教派反哺 意料之外的速度 也不知那具分身到底吞噬了多少头墟兽,齐游只觉毛骨悚然,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苏晨最后吞噬三首恶蛟时的场景,被不少人看见,他作为五柱中的核心人物,对各类职业信息知之甚多,由此便能推测出不少信息。 只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这类分身类能力,若能做到与本体实力相差无几的程度,都已经算是顶级圣职的强度。 而苏晨的这种,甚至要比本体强太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又不是那种所有职业能力都是围绕著“分身”来专门进行强化的的类型。 “..唔,还不知道苏晨的炼法是什么。”齐游不禁想到,这位昊日选定者身上笼罩著诸多迷雾,炼法便是其中之一。 苏晨数次对外战斗,几乎全都是以肉体对敌,多数人揣测,其炼法必然与肉体有关。 而肉体类炼法,也偏偏在战斗时几乎不会激盪出特殊异景,难以辨別,时至今日仍是一个谜团。 “师弟...竟强到这种地步。”青苍呼吸急促,他蜕变到晨星层次也才一两年,因为自身天赋和职业缘故,几乎只能契合烂大街的通用炼法。 距离淬出第二道晨火都遥遥无期,因此,在苏晨泄露出的气息面前,他甚至感觉自己像是海浪中的一艘小船,隨时都会倾覆。 “还镇杀了黑陀...”青苍现在想到仍不禁咋舌,那可是黑陀啊,在他出生时,这位大诡神的名头便在尘星海迴荡。 特別是在老师进入冥域被黑陀坑害之后,其名头在青铜教派內,不说能止小儿夜啼,也差不多了。 却被苏晨硬生生镇杀。 恍惚间,他似是见到了自己刚刚降临赤雷星时,那隱於眾人之中,看似不怎么起眼的身影,满打满算也才十多年而已。 两人心思各异,不过片刻的功夫,苏晨身上浮动的气息便收敛。 “嘶...”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耳边隱隱有各种嘶吼声响起,那处於身体深处的九座牢笼中,此刻已经满是居客,金猿、白狮、黑象、恶蛟.. 分身在外行动时才是人形状態,回到他身体后便会自然分解成墟兽状態,只需心念微动,这些墟兽的恐怖力量便会加持在他身上。 实际上,刚刚他只是把这些墟兽容纳进身体中,並未真正进行加持,只是因为他短时间內催发多道晨火,一时间气机有些失控而已。 否则,那又是另一种状態。 “既然人已送到,那我就先告辞了。”齐游见状,主动开口告辞。 “麻烦齐游师兄了。”苏晨点头,並没有挽留。 只不过,齐游临走之时,面露犹疑之色,最后还是俯身躬谢道:“那浮屠塔中,仰赖师弟庇佑,齐游再次多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苏晨虽然微怔,倒也坦然受了这一拜,才道:“我仰赖凌霄庇佑,自然应该帮助凌霄弟子。” 齐游起身,多少有些感慨,那五位昊日订立的剥离选定者之法,若在正常情况下,无论是对谁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可偏偏落在了苏晨身上,对凌霄而言,反而越来越能看出这的確是一件好事。 若非如此,他此刻內心还不知有多么纠结。 “可惜...秦师弟的运气就没那么好了。”齐游嘆了口气,又朝两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青苍这才跟著苏晨进入殿中,忍不住道:“每次见你都会给我一个大惊喜,你可不知道,瀚海帝君回来第一时间便召集了几位古王,诉说了黑陀之事,把那几位古王可是惊得不轻。” “老师面上故作平静,结束后,却也召我诉说了许久,毕竟焰火沉寂的那一百年,老师压力很大...” 说到这里,青苍抿了抿嘴,悵然道:“你也算给老师报仇了。” “师兄,咱们就不用搞这一套了。”苏晨摇头,隨意地擬態出几个座位,懒散地坐下,“教派情况怎么样,最近一年还好吗。” 闻言,青苍情绪收敛,嘴角有著压不住的笑意:“何止是好,简直是太好了。” “你还记得当初在教派重立仪式上,隱约有恶意的陨火商团之主,陈烬吗?” “唔..记得。”苏晨想了想,一个略有些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当时还琢磨著,要不要让小气龙把他弄死。 “玄天古王操刀,星穹,圣鼎两位古王配合,只用了半年时间,便把陨火商团搞到破產。” 青苍不禁咧嘴,“那陈烬带著剩下的人远走他乡,那流星陨山附近,算是我青铜教派一家独大。” “玄天.——.”苏晨轻“嘖”了声,这些老傢伙也都不是好相与,之前不知是友是敌,还要颇多顾忌,现在倒挺不错。 “另外,师尊数次前往流星陨山,似乎发现了些秘密,但具体什么情况还要多探几次。”青苍又补充道。 “嗯。”苏晨点头,对这事倒不太在意。 “还有一事。”青苍想起,转述道:“师尊临来时,让我问问你,关於无渊重建,是否知道更多。”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各方势力都惶恐不安,生怕五柱联合起来把他们吞併了。” “这事...”苏晨想了想,上次和老元相见时,对方也提起了此事,只不过他当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五柱的想法和无渊那时候不太一样,他们並非单纯的为了扩大地盘,而是有更深的谋算...” 实际上,他也不太清楚,重建之后五位昊日的操作,但根据目前的信息推测,肯定不是吞吃其他势力。 “师兄回去转告老师,不用担心此事,该怎么发展依旧怎么发展,不用顾忌什么。” “如此,我就明白了。”青苍点头,也没过多追问,却听苏晨转而问道:“对了,尘星海那边的信仰精魄收割了没有。” “已经收割。”青苍点头,“我正要问你有没有需求。” “唔...”苏晨想了想,高等炼职火他有两份,除掉已经是高等特性的戮世相,还需要把剩下五种职业的特性全都推到高等。 想把特性从中等推到高等,则需要淬出七至九缕晨火的残烬,至少也得十颗。 也就是说,从中等特性推到高等特性,大概需要耗费八千份信仰精魄,这还仅仅只是理论消耗,还不算吞噬残烬期间的风险。 实际上,即便是五柱中很多晨星,乃至於苍神晨星,直至晋升辉月之时,都很难把自身的职业特性全都推到高等。 別说全都推到高等,有那么一两个,都已经算是厉害。 “五种职业,至少耗费四万信仰晶魄...我手里还有大概一万...但炎龙药剂还得买。”苏晨想了想,报出一个三万五的数字。 “三万五,我明白了...”青苍听到这个数字,蹙了蹙眉:“第一次收割有一万五千份,很快便会进行第二次收割,约莫还有一万数,刨除教派內正常的消耗以及赚取速率,大概还要等上一年才能全部给你。” “一年,財大气粗啊...”苏晨也颇为意外,这个速度远远超乎他的预料,颇为舒爽,以前那种想办法搞信仰晶魄的日子,终於一去不復返。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多问了几句尘星海的状况。 青苍摇头:“那边倒没什么异常,几位古王轮流著回去都露了次面,反而增强了不少凝聚力,倒是真武古王颇为不甘心,还讥讽了几句,不过也仅此而已...” “那就好。”苏晨点头,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青苍没有多待,匆匆回去为他调取信仰精魄。 送走青苍,苏晨调整自身气息,熟络的运转起炼法,“正好我也要在那玄枢之中待满一年,才能再次面对络腮鬍,若再得佛心液,不知能不能催发出第九道枝干。” “..晋升辉月已然是一片坦途,只剩五道晨火,我现在的效率,快则十年,慢则十五年...” 他倒也逐渐习惯以年为单位的时间流逝,若在以往,预估10年、15年,必然会让他感觉颇为漫长,但现在似乎也不怎么长。 “..辉月需融晨火为月火,十二道晨火,融出四道月火..” 苏晨现在虽然不需要操纵分身,但他仍然交给身体自主运转炼法,自己则在思虑其他事情。 “还有浮屠塔,想无声无息契合进渊柱中...” 两天后,苏晨心有所察,倏然睁开双眼,背后妙树溃散,只觉耳边传来浩荡飘渺的声音,“来凌霄殿找我。” “道君?”苏晨微顿,估计是道君本体从冥域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虽然心生疑惑,但也不会问,起身恭敬回应:“是。” 虚空中並无回应,苏晨收敛气息,推门走了出去,主道上时刻都有人来人往。 “好像出什么事了?” 苏晨逐渐发现不对劲,他看见了好几个人,面生悲戚之色,双眼还泛著红,臂膀上束著白色绑带。 “谁死了这是?”他暗自嘀咕。 走了两步,却不禁驻足,有个熟人迎面而来。 “童师兄?”苏晨眉头微挑,迎面走来的正是童灼。 “是苏...师弟啊。”童灼顿了顿,自青铜天剥离出去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对方,已不是凌霄的人,他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最后还是只能以师弟相称,两人都是晨星,他发现苏晨的时候,苏晨自然也发现了他。 虽然因为一些不可言述的心態作祟,他並不想和对方多说,但既碰到了,若无视,也说不过去。 “你也去弔唁秦师兄?”他道。 “秦...师兄...”苏晨一愣,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原来是秦观宇。 也是,这傢伙毕竟是一位天主之徒苍神晨星,出身本就不凡,现在死了,的確应该有一场盛大的葬礼。 “本准备前去弔唁。”苏晨无奈嘆口气,“谁知道君忽然召见。” 道君召见...童灼的神色有些僵硬,即便是他,从出生到现在,近距离面见道君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被道君召见了。 “那...不要耽搁了。”童灼下意识侧开身体。 “师兄告辞。”苏晨微笑走过。 童灼余光看向苏晨的背影,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埋怨,苏晨虽然是昊日选定者,可现在已经不是凌霄中人了,可道君似乎对他格外青睞。 脸颊动了动,童灼自光收敛,往秦观宇的弔唁现场而去。 苏晨径直没入凌霄殿外的云雾之中,不是第一次前来,他熟门熟路地登上台阶,来到凌霄殿前。 刚一站定,便见门中走出一道身影,若隱若现,笼著朦朧光彩,初时还能看清轮廓,可若仔细观察,反而越来越模糊,如在雾中。 “道君...”苏晨心头微跳,站在一侧,垂手低眉,自不认为这位是来迎接他的。 “嗯。”道君点头,微微昂首似乎看向某处,道:“带著昊日之灵,跟我走吧。” “走,去哪儿?”苏晨茫然抬头,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可实际上,没等道君回应,苏晨脸色已经有所变化,他大概猜到了。 “去重铸无渊。”道君声音平静,好似在说要去吃什么东西般隨意。 “这么快?”苏晨不由问道。 虽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准確,可苏晨却没有喜意,只有意外。 满打满算,採摘渊火结束也才半个月而已。 半个月够干什么的? 他现在眼睛一闭一睁都得几个月,甚至还没想好,还怎么让浮屠塔在那几个昊日眼皮子底下契合进渊柱里。 “快吗?”道君摇头,“万事已筹备完毕,也没必要再等下去。” 苏晨一时迟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在心里嘆了口气,这事完全不受他控制,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隨波逐流。 几个昊日都已经定下,若他没有极为说服人的理由,怕是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有其他想法?”道君微微侧头。 “不,只是有些突然而已。”苏晨摇头,嘆了口气,若实在不行,暂时就不契合浮屠塔,日后找机会再说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面临道君本体的缘故,那管理者此刻也没有开口,静悄悄的。 他收敛思绪,朗声喊道:“龙大人!” 霎时,凌霄殿外的云雾泛起波澜,灵性之塔飘了进来,盘绕在苏晨身侧,滴溜溜转个不停。 “昊日之灵这么听话...”道君心中有些讶异,面上点头道:“隨我走吧。” 苏晨刚点头,便觉眼前一花,跟著道君已至天门前,两侧负责看守之人怔了怔,脸色大变,慌忙拜倒,口称“道君” 天门通路自然早就筹备妥当,通往某处。 跟著道君进入其中之后,却全然不似之前那般顛倒无措,反正有一种无形力量將他包裹住,像是置身在光怪陆离的通道中,周遭景色变幻不停。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天门通道中的场景。 “还有一事,你需要知道。” 苏晨正打量著四周,忽听耳边传来声音,连忙正色,侧耳倾听。 道君虽站在他前方,苏晨却觉声音从侧传来。 “重建无渊之后,我等五柱会挑选一批人,前往一处特殊所在,进行共主挑选。” “挑选共主?”苏晨微愣,做出惊色,同时调动自己的心臟气血涌动。 他已经大概猜到,估计是送往归墟源界玄枢之中。 这几位不自己去爭吗,还是说有某种桎梏,他们爭不了? 苏晨心下还在思虑,道君的声音已经传来。 “不过,你不能去。” “嗯?”苏晨这次著实是吃惊了,他还以为道君提起此事,是要勉励他几句,又或者给他提前透露些关於渊界的消息,让他好做准备,谁知竟是不允许他前去? 他心下电光急转,面上却点头道:“谨遵道君之令。” 不让他通过常规渠道去,他又不是没有別的办法,无相天门还能正常使用。 不去是肯定不可能的,昊日之上的职业,这是唯一一个,必然要录入进面板。 “不问我为什么?”道君心下倒是有些意外。 “我相信道君必然是为我考虑的,可能是因为我已是昊日选定者,无法再成为共主了吧。”苏晨恭谨道。 道君满意地点点头,嘆道:“其实,非是我不允许你前去,是世尊不允,其他几个昊日同样附和,我也没办法。” “世尊...”苏晨眉头一蹙,又是这个老王八蛋。 兴许是苏晨的回应著实合他心意,道君不由多解释了几句:“你有所不知,共主之职若为昊日,自然不会再被选定你,可是共主在无渊末期曾终极一跃,其灵性已经进行蜕变,和昊日並非一个层级。” “因此,或许还真有可能选定为你,也正是因为如此,世尊才会顾忌。 “遍数整个无渊,在同一层次中,也无人比你更加优秀。” 这些信息,苏晨自然早就知晓,但同样配合地调动心臟气血之类,做出吃惊、震愕的表情,最后更是愤恨道:“该死的世尊!” “的確该死。”道君頷首,却又叮嘱:“这种言语私下说说就好,等会面对世尊之时,最好不要嘀咕,他修有某种特殊职业,若对他有所恶意,距离如此之近,他会察觉到。 ,7 “若仅是察觉也罢,却还能通过这种恶意施展某种极为隱匿的手段,点燃渊柱之时,我未必能顾及周全。” “是。”苏晨心下微凛,或多或少也有些紧张,毕竟以往见到的都是虚影,而眼下则要面对那几个昊日的本体。 虽说有圣君的允诺在,但面对的可是四个昊日。 “但也未必是坏事。”道君言语中带著几分安抚,“那地方我等也没搞清楚,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你不去也安全些。” 苏晨心头微动,终於找到机会,顺势询问:“那地方,是什么地方?” 他对那源界还有玄枢,已经好奇许久,只不过明面上的资料就那些,归墟源界怎么形成的,无人能告诉你。 “是归墟源界。” “是那地方。”苏晨恍然又疑惑,“据说这源界颇为玄奇,与其他归墟界域不太一样。” 知晓归墟源界的,又並非只有五个昊日,五柱高层,或多或少都知道些,他能知道这个名字也很正常。 “不错,那地方如同墟境,却高於墟境,近乎与现实一般无二。”道君诉说之时,言语中似乎也儘是惊嘆,进一步道:“一万五千年前,那几个终墟筹谋许久,於冥域深处打开了某种通道,雾倾之灾席捲无渊,令我等焦头烂额...” “正是因为归墟源界冲刷而出,才让我们暂时贏得喘息之机,后来又產生了些意外,让那几个终墟不得不求助我等,才立下不侵之势。” “通道...求助?”苏晨捕获到好几个关键词,前面的倒还好理解,无非是渊界堵住了“某种出口”,冥雾没法大规模倾泻而出。 可终墟的求助就有些意味深长了,他本以为是几位昊日手段不俗,逼得那几个终墟不得不签下不侵犯无渊域的条约,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样。 同时,这些昊日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求助,想必也是因为那意外,未必只波及终墟。 是发现了归墟源界底下还有东西? 苏晨消化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什么意外?” 道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毕竟以苏晨的情况看,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沉吟了片刻,还是模稜两可地说道:“足以杀死所有终墟的意外。” “竟是这样...”苏晨故作恍然,也明白道君的意思,他现在不適合知道这么多,主动把话题扯了回来:“希望能挑出共主,以镇无渊。 99 “共主...”道君意味深长,却並未多言。 > 第560章 重铸渊柱 阴险世尊 第560章 重铸渊柱 阴险世尊 苏晨心里却能明白,现在不是无渊那种传承不绝的情况,压所有昊日半头的共主,即便是道君,也未必会愿意让他出现。 更何况,现在共主的职业灵性已经不是昊日层次。 苏晨忽然意识到,挑出的共主根本成不了共主,也就是说,这些傢伙十有八九是为了钓那疑似昊日之上的残缺灵性。 “不去,不明面去,真未必是坏事...”苏晨心里浮现诸多思量。 驀然间,他只觉周遭亮起,却是从天门中出来了,这並不是片荒芜星宇,凌霄似乎在这里拥有一大片驻地,有大量飞船在周遭游弋巡逻。 负责看守天门的人早已半跪在地上。 “还有一段距离,隨我来。”道君一步踏出,苏晨便觉自己被某种力量撕扯,四景光怪陆离,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停下。 “这...” 眼前之景,出乎苏晨的预料,竟赫然是一颗大无边际的星球,其上被云雾包裹,绿蓝交映,赫然是生命星辰。 但规模之大,远比他见过的所有生命星辰都要恢宏,以赤雷星的规模估计,也只有眼前这颗生命星辰的百分之一大小。 这种规模的星辰,自身质量便能达到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晨星怕是也很难轻易破坏。 周遭有数颗人造太阳环绕这颗星辰,人为的製造光与热。 “...无渊玄枢的十六颗枢星之一,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点样子,应该可以勉强承载渊柱。”道君点点头。 “十六颗之一,有点样子...”苏晨默然,忽然转头看去,一道白髮白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虚空中,正是长生老人。 “长生柱君。”苏晨称道。 “又见面了,好强的体魄,已然远超明儿。”长生老人隱隱惊异,见到苏晨的本体,即便不深入观测也能看出不少端倪。 又等了些时间,械尊以及大天两位昊日陆续到来。 苏晨依次打过招呼,便站在道君背后,並不想引人注目。 “这地方虽说养了这么多年,但能不能承载得住,也不太好说...”械尊扫视著眼前这颗生命星辰。 “吾等还有先辈耗费这么多年,也仅仅找到这一颗还算完整的枢星,它若承载不了,那便没办法了。”长生老人摇头。 几人的交谈都未避讳苏晨,他静静听著,得悉了更多信息。 “重铸无渊似乎是极为漫长的计划,甚至歷经不止一任昊日... ” 几人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又等了许久,才见世尊姍姍来迟。 “世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械尊似等的有些不耐。 “有事耽搁了。”世尊並不在意,目光已然直直地落在道君身后的苏晨身上。 “世尊...”苏晨状若寻常的见礼。 “施主果然不俗啊...”世尊眉眼含笑,也不知看出什么。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便开始吧。”道君径直打断道世尊目光收敛,从灵性之塔上一扫而过,点头道:“正该如此。” 道君又叮嘱道:“苏晨,你循著指引,隨我等一起动作即可,届时我等会帮你暂时与昊日之灵融为一体,不要抵抗。” “是。”苏晨应下,心里也多少有些紧张,忍不住看了眼面板,给自己提供些安全感。 旋即,五位昊日连带著他,分列这颗生命星辰的六方。 “起!” 道君伸手一指凝练如实质的白雾,自指尖骤然喷薄而出,如银丝暴涌,雾流翻涌间,化作一条条通体晶莹的腾天白龙。 龙首高昂,须如素电,让周遭的星宇微微震颤。 条条白龙周身流转著淡青色的光辉,呼啸著直坠而下,一头扎进下方那颗生命星辰之中。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昊日同样有所动作,或是佛陀降世,或是老树生根,亦有黑色狰狞鬼脸,数据洪流滔天。 剎那间,这颗无比恢宏浩大的星辰颤慄不止,进发出无声的震盪波,以星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苏晨心下微悸,只见涟漪所过之处,星宇如被巨手揉搓,泛起层层叠叠的彩光与玄纹。 浩瀚如海的能量起伏间,一尊似是没有边际的玄黑色柱体从虚空中逐渐浮现,如虚似幻。 “这就是渊柱?”苏晨瞳孔中儘是能量光辉,多少有些匪夷所思,这根渊柱直径近乎与那生命星辰相当,看不到尽头似乎真的横贯整个星空般。 在朦朧不清的形体上,遍布裂痕沟壑,不少地方都有大量缺口。 “燃火!”长生老人厉喝一声,只见得他大手一挥,便有无数光点从虚空中浮现,赫然是一缕缕源火。 初时只如繁星点点,可隨后便好像被无形力量推动,连成一片,苍白火焰一下撩起了整片星域。 火焰一起,眾昊日另有动作,背后皆涌出浓如银浆的洪流,如匹练一般,直没入那片渊火之中。 “信仰之力...”苏晨舔舐著嘴唇,那都是凝练到极致的信仰之力,若化作信仰精魄怕是不知有多少,现在都不要命般地灌入渊火之中。 他反应过来,源火只是引子,这信仰之力也不可或缺。 隨著信仰之力灌入,那源火燃的更加炽烈,死寂的玄黑柱体竟隨之震颤。 剎那间,渊柱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光纹,幽蓝与银白交错流转,似星辰脉络在重铸。 源火游走之处,那些狰狞的裂痕竟缓缓弥合,崩缺的边缘被抚平,整根渊柱似乎在缓缓甦醒,逐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熔炼的时间极长,五位昊日的神色都很凝重。 周遭的能量波澜过於剧烈,苏晨甚至难以计算到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那些从昊日背后涌出的信仰之力,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似虚似幻的渊柱表面,也终於泛起了些许暗金色光纹,一些不怎么明显的裂隙都已经癒合。 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也正在这时,苏晨只觉耳边忽然爆开雷霆般的唳鸣声。 咔嚓! 原本已经癒合的渊柱表面,忽然裂开一道极为明显的裂隙。 “准备好!”道君声音传来,苏晨屏气凝神。 一道道能量洪流没入灵性之塔中,只听得一阵高亢的嘶鸣声,小气龙不情不愿地被扯了出来,被一种悍然巨力朝他身体中塞来。 “嘶!”苏晨瞳孔凝缩,只觉一种远超自己想像的力量在体內爆开,比分身、天痕加起来再乘以十倍、百倍,还要更加恐怖、剧烈。 他的毛孔中溢出璀璨紫焰,视野好像在无限拔高,原本只能看到的如虚似幻的渊柱,此刻也变得无比清晰,像是蔓延出无尽丝线,没入宇宙之中。 “来!”道君厉喝。 苏晨直觉手臂几乎不受控制地抬起,近似无穷无尽的力量咆哮而出,紫焰滔天中,又蕴含著一种莫名的力量。 “这是灵性的力量...”苏晨感觉自己像是背负了一座星辰,哪怕一个念头都要耗费极大精力。 但这一个念头中却能蕴含诸多思绪,他已经明白,这渊柱根本不是那么好重铸的,源火,信仰晶魄都是手段之一。 现在这几个昊日所做的,便是用自身职业灵性稳固渊柱。 职业灵性是可以分割的,晨星之器、辉月之器,都是这么造出来的,只不过除此之外不会有人轻易分割灵性。 轰! 隨著六种昊日灵性的涌出,渊柱颤慄,內里竟泛出一种异色光辉,与外部涌动的渊火交相辉映。 刚刚的修復只是表象,现在才是由內至外的恢復。 “这是渊柱自身的力量,以昊日灵性为引,辅以源火信仰晶魄修復,再以这座枢星为基,才能让它自身逐渐稳固。” “还真是事实意义上的重铸无渊...” 苏晨已经彻底明白这些昊日的计划,为了筹措这些,五柱的歷任昊日怕是付出了不少精力。 “移!” 眾昊日眸光灿灿,他们要移的不是渊柱,而是那颗生命星辰。 即便这颗生命星辰极其巨大,可在五位昊日的共同作用下,也只得缓缓移动,巨大的质量连带著周遭的星宇,都泛起石质般的褶皱。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朝著渊柱的位置前进。 渊柱的確並非实体,这个生命星辰很快便与其交叠在一起,直至彻底位於中心区域。 轰! 如同归位般,渊柱霎时间凝实了不少,又瞬间变得虚幻,如此重复,循环了数十上百次。 咔嚓! 生命星辰之上,巨浪翻卷,岩壁崩裂,似要崩裂般,可內里似乎早就布置过手段,一道道符印浮现,层层叠叠,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符网,如同地基一般,將这生命星辰加固了无数倍。 “他们为此已经筹备了不知多少年,各种情况都有预想过,要成了。”苏晨念头艰难转动,“要不要趁机契合浮屠塔...” 这次不行,之后怕是也没有更好的机会,这几个傢伙肯定会严防死守。 “但...若直接契合,怕是很难瞒得过去。” 小气龙虽被直接契合进了他的身体中,但他自己却难以肆意动用,只能跟隨著其他昊日的力量共同作用某一物。 想用这种力量进行遮掩,显然不太可能,而且距离太近,浮屠塔从他身体中飘出来,显然不太可能。 他几番思虑,从面前几个全神贯注的昊日身上扫过,暗暗嘆了口气。 “算了,还是等等吧...” 这东西事关重大,若暴露出来,怕是道君也不定站在他这边。 苏晨只得按捺情绪,任由从自己身体中进发出的能量灌入渊柱中。 亦不知过去了多久,终於,伴隨星宇中一阵若隱若无的震盪,这颗生命星辰彻底与渊柱融为一体。 上下好似没有尽头的渊柱贯穿生命星辰,朦朧似幻,却又实质存在,盪出一种玄而又玄的力量。 “成了!”道君神色间浮现难得一见的振奋,其他几位亦缓缓舒了口气。 苏晨只觉身体如同泄气般,那强横到匪夷所思的力量消退,那种如负星辰的压力也隨之消失,不禁长舒了口气。 稍微萎靡的小气龙从他身体中被剥离出来,也颇为惊奇的看著眼前这根渊柱。 同时,眼前这颗生命星辰亦开始发光,浩瀚无垠的符印从虚空中浮现,覆盖苏晨的视野。 旋即,一缕缕火焰不知从何而来,初时铺天盖地,后来却又化作一道道涓流,以这生命星辰为介质,灌入渊柱之中。 “这是...焰火之力?” 没了昊日视野,苏晨好一阵才看出端倪,若有所思,“不仅仅是重铸渊柱,还对它上了强化,渊柱並没有屏退冥雾的力量,焰火有屏退冥雾之力,也是后来才发现。” “以焰火之力,让渊柱也拥有类似特性,以驱逐冥雾,还真有想法...” “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长生老人颇为感怀。 械尊此刻瞳孔散发著异彩,分析著眼前的一切,“重铸渊柱,亦是宇宙所需,渊柱亦在配合,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在我们这边,不成才有问题。” “不错...”道君点头,双眼激盪出雾白色神光,正欲说些什么时,脸色却忽然一变,悚人的气机喷薄而出,引得虚空震盪不止。 “你敢!”他直直向苏晨看来。 苏晨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眼前被一片璀璨佛光覆盖。 “世尊!”苏晨心头只来得及浮现这两个字,几乎第一时间便要呼唤圣君。 可旋即,佛光便被斥开,雾白色神光激盪。 是道君,苏晨稍鬆了口气,却听得耳边一声唳吟响起。 “小气龙!”苏晨心头髮紧,眼前神光一片,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竭尽全力才看清楚。 原本在他身边的小气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直直坠向渊柱。 “老光头!”小气龙怒斥,周遭紫焰激盪,但此刻制约它的已经並非什么佛光,而是自渊柱上浮现的一道道玄黑锁链,暗金色光芒激盪,竟逐渐將之扯了过去。 “不是世尊的力量...”苏晨本准备呼唤圣君的想法又被按捺住,惊疑不定,这似乎来自於渊柱本身。 但这渊柱镇锁小气龙干什么? 雾白色神光化作大手,扯住小气龙,似乎想將其带回来,可伴隨著两股力量角力,渊柱开始震颤。 “道君,停手!”大天沉声叱喝。 “道君!”械尊,乃至长生老人都开口阻止。 无可奈何之下,道君只得停手,光芒收敛,阴沉的看向世尊。 此刻,小气龙恰好被扯在渊柱上,它恼怒的想跳出来,却被一种无形之力封禁,只得盘绕在渊柱上,厉吟连连,但似乎没什么其他风险。 而同时,就连苏晨也察觉到渊柱似乎更凝实。 世尊含笑,双手合十,“如此,才算彻底稳固。” 老王八蛋...苏晨盯著世尊,大概明白过来,这世尊第一时间让道君以为他要对自己下手,引得道君出手庇佑。 可实际上却是对小气龙,而后再勾动渊柱本身的力量,让道君也投鼠忌器,只能干看著。 对我的危害呢?苏晨不禁揣测,却见世尊也直直看向自己,似乎真觉察到了苏晨內心的恶意。 “世尊,你太过分了!”道君厉声呵斥。 “稳固渊柱,乃万万年之大计,以昊日之灵性辅助,才能彻底安稳无虞。”世尊微笑。 “好!”道君沉声道,却一步踏出,覆盖星宇的宫闕殿宇浮现,绵绵亿万万里,栩栩如生,连每一块砖瓦都犹如实质,当真凌霄。 “道君!”世尊眼皮一跳,“渊柱初立!” 虚空,盪来一句话,“长生,看著他点。” “唉。”长生老人嘆了口气。 “真要打?”苏晨颇惊,这两位昊日没入虚空深处,只能看到佛国与宫闕对立,不时炸开如同恆日爆发般的光芒。 他自然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身侧的三人却都全神贯注。 大天惊嘆道:“道君又精进了,他这造化炼法,真要炼假成真,职业灵性显化,每一个都有浩瀚伟力...” “世尊亦有些出乎意料...” 苏晨眼神微闪,低声询问,“长生柱君,昊日之灵这是什么情况?没什么危险吧。” 长生老人的目光直直看向虚空深处,又为苏晨解释:“危险倒不至於,只是渊柱初立,本能想要稳固自身,昊日之灵起到的作用和那颗生命星辰差不多。” “只是...”长生柱君顿了顿,“以后若无意外的话,它怕是难以离开此地。” “难以离开?”苏晨蹙眉,旋即才反应过来,“我若晋升昊日...” “正是如此...”长生老人苦笑一声,“你若晋升昊日,与昊日之灵融合,同样难以离开这里。” “和共主的那种?”苏晨不解。 “不一样。”长生老人摇头,“世尊怎么可能助你成事,共主是契合渊柱,而昊日之灵是为渊柱奠基。” 世尊这是要让我变成地缚灵啊?苏晨这才明白,比他想像中的情况好太多。 至於晋升昊日,有面板在,他需不需要融合这昊日之灵还不一定呢。 或许...这是个机会,看著全神贯注的三人,苏晨心头微动,“柱君...我能否过去看看昊日之灵。” “去吧。”长生老人也没在意,分出一部分意识盯住其他两人,省的有人再对苏晨出手。 苏晨身体化作流光,坠向渊柱,这东西浩渺恢宏,不过接近之后,他倒没什么特殊感受。 昊日之灵亦觉察到他的到来,头颅垂下,焰光包裹。 “该死的老光头,等你晋升昊日,非得找个场子不可!”小气龙咬牙切齿,显然气的不轻。 “放心,一定会。”苏晨安抚了两句,才问道:“真出不去了?” “这渊柱扯著我...”小气龙动了动身体,却道:“不过,之前你身体某种力量製造的雕像,我还能感受到,大概仍然可以降临。” “但除了那地方之外,我的確哪都不能去了。” “咱们的对话,外面感知不到吧?”苏晨询问。 “感知不到。”小气龙昂首道:“我毕竟是昊日之灵。” “好。”苏晨舒了口气,“等会有件事,恐怕需要您帮助...” 世尊来这么一手,对他而言,好像又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他也不能藉助小气龙此刻的遮掩,直接让浮屠塔契合,那样会直接联想到他身上。 苏晨飘荡回长生老人身侧,神色黯然的样子,似乎验证了此事。 长生老人安抚道:“莫要太灰心,这里承载渊柱,以后也会是无渊中心,即便离开不了太远,也不算差...” “多谢柱君安抚。”苏晨勉强扯出笑意,长生老人不免嘆了口气,话虽这么说,一个难以离开渊柱的昊日,威慑力必然大打折扣。 “別让他们打了,道君即便占据优势,也不可能打死世尊。”大天摇头道,“我去劝劝,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去。”械尊腾身而起,直没入虚空深处,能量波动剎那却强烈了不少。 “道君是动了真怒...”长生老人无奈,看了苏晨一眼,“他对你倒是颇多庇佑。” “走吧,一起过去。”他招呼大天,苏晨心头微动,忙道:“请带我一起吧,毕竟是因我起,由我开口劝阻道君。” “好...”长生老人高看了眼苏晨,毕竟遭受损失的是苏晨,还能压下心中情绪,顾全大局,的確不错。 三人直没向虚空深处,这里一片辉煌灿烂,苏晨都觉颇为刺眼,佛陀漫天,宫闕连绵,数尊浩瀚的身影轰鸣对撞。 “道君...”苏晨艰难呼喝,在长生老人的加持下,却也勉强能传入场中。 “哼!”道君冷哼一声,但的確收了手,大天,械尊还有长生老人都到来,他也知道不可能打下去了。 浩瀚起伏的能量波动逐渐收敛,世尊的身影浮现,气息起伏不定,头颅上隱约还有道红印,眼底的阴沉一闪而逝,却讚嘆道:“还是苏晨施主看得长远,此时应以大局为重,个人利益不足道哉。” 苏晨懒得搭理,只向道君行了一礼,口称:“道君...” 也正在他话音刚落之时,眾昊日的脸色却齐齐惊变,仿佛有著某种默契般,同一时刻看向渊柱所在的方向。 只见得某个方位的虚空,骤然破碎,一道猩红弧芒直射向渊柱的位置。 “浮屠塔!”世尊厉声道,“绝不可让它契合渊柱!” 他厉吼著,已经率先动手,佛光弥散,化作佛陀大手,撞碎虚空直拿向那道弧芒。 他们此刻距离渊柱颇远,可对昊日而言,不过念头转动间,即可抵达。 可几乎是世尊动手的剎那,只听得一声唳鸣,那盘踞在渊柱之上的昊日之灵浑身抖擞,龙躯凝实,腾身而出。 一道道锁链骤然浮现,渊柱在撕扯著它,绷的极紧,可其头颅延伸。 紫红相撞,猩盆大口一下咬住那射来的猩红狐芒,而后任凭那渊柱锁链將自己扯了回去。 “你敢!”世尊咆哮,大手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如刚刚道君的顾忌一样,现在对昊日之灵下手,容易引起渊柱的动盪。 在场所有昊日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对硕大龙目中充斥著讥讽,嘲笑与得意。 似乎在说,谁让你们刚刚乾看著我被这老光头坑害,你们要阻止的事,我偏要帮忙! > 第561章 高端局 谨小慎微 第561章 高端局 谨小慎微 “孽畜!”世尊沉声厉喝,著实没想到,自己將这昊日之灵扯做渊柱之基,转眼间竟让自己也投鼠忌器。 须臾间,昊日之灵已然缩了回去,那猩红弧芒,却倏然从其身体中没入渊柱里。 噼啪! 霎时间,一缕赤色雷弧自渊柱浮现,通彻上下,转而彻底绽开,如同蛛网般,弥散虚空。 隱隱约约间,一座三层小塔浮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很快便大得堪比那颗生命星辰,却仍然在放大,直至充斥整片星穹。 苏晨的视野全都被这座巨塔充斥,和那渊柱的表现特性有些相似,同样如虚似幻,虽然看起来干分巨大,可实际上並非实体。 他可以清晰看到,塔身表面有赤红符號流转,殿门处闪烁著异彩,像是火花,又像是符光。 苏晨自然知道殿门就是无相天门,眼见这一幕,心头不由猜测:“无相天门也在修復?” 余光瞥过身旁神色各异,但表情都不算好看的诸位昊日,即便是道君亦没有什么好脸色。 “还真得谢谢世尊,坏心办了好事。”苏晨心里不禁缓了口气,这浮屠塔自然不是从他身体里跑出来的,他当时便把这东西交给了小气龙。 只不过並未让其直接契合,那样被联想的概率太大了。 实则是让小气龙甩了出去,然后再接回来,看似破碎虚空而来。 加上眾昊日的注意力都被道君与世尊的战斗吸引,而且小气龙也毕竟是昊日之灵,自有些威能,遮掩了过去。 费了这么一番周折的缘故,就是不想让这群人联想到自己。 虽然是由小气龙接回来,但表现出的態势分明是报復眾人,和他没什么关係。 若非世尊使了阴招,他还真只能干看著。 “浮屠塔!”世尊咬牙,他对这东西不是一般的垂涎,一方面是因为这是由佛土主力打造,同佛土的契合度很高,他或许能从其中发掘到不少好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的確是一股堪称庞大的力量。 “这东西怎么会在此刻出现。”大天声音沉寂,幽影之中射出两对石质般的目光,却在道君以及世尊身上来回徘徊。 “两位,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我们?”道君冷哼,心情本就不好,现在更不好了,“他这种醃攒齷齪之人也配与我並列。” 世尊脸色发黑,但对大天的话同样不解,嘴角抽了抽,“你怀疑这浮屠塔是我在搞鬼? “” 苏晨都有些懵逼,大天是怎么產生这种联想的? “不然呢?”大天声音幽冷,“当日浮屠塔逃遁之后,只有道君、世尊还有佝老,你们三人看到它逃向何处,未必不会沉瀣一气,扯出什么盘坐於虚空的身影,什么共主糊弄我等。” “落於虚空的身影?共主?”苏晨听得愈发茫然,当日浮屠塔逃离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不清楚,但他却觉大天的言语愈发清晰,似乎真的找到了方向。 “我们会在何时、何地、以什么样的方式重铸渊柱,都是秘密,浮屠塔为何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而且,还偏偏挑在你和道君战斗之时,怕是在给它牵扯我等注意力,乃至於,將紫极净世圣君的昊日之灵扯向渊柱,也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大天说到最后已经以近乎篤定的態度確定此事,他当时就怀疑,这事是不是他们三个暗中联手糊弄。 竟...还有这种解法?苏晨眼神闪了闪。 闻听大天的分析,便是长生老人以及械尊眼中都有几分狐疑,自光来回在道君及世尊的身上打量。 世尊平日里能把一句话,翻十八个花样,重复地讲出来,可面对大天的质询,竟然有几分滯涩。 这话听起来很扯淡,可在不確定情况的其他两人眼中,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至少以结果来看,的確是他们的战斗吸引了注意力,从而让浮屠塔找到了可乘之机。 甚至还因为世尊之前的出手,让昊日之灵心生报復之心,接引了浮屠塔,让他们连阻拦都没办法。 “胡扯!”道君眼角跳动,周遭气机起伏,只是稍微泄露了气息,便让苏晨浑身悸动。 “我若要做此事,还要与他配合?”道君言语中满是对世尊的鄙夷,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还因为之前许多事情。 世尊心里愈发恼怒,但此刻他也懒得和道君掰扯,只是道:“浮屠塔逃遁不过剎那间,我等三人怎么可能达成一致。” “就算真是那般,佝老又怎么会愿意放手。” “难保不是你们二人付出什么利益。”大天语气幽幽。 “此事还不好妄下论断。”长生老人打断,他对大天的推论多少有些狐疑,当时的时间的確很短,这浮屠塔不是別的东西。 这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达成一致的。 苏晨自然装作局外人般,垂首低眉,此物涉及太大,也不知他们这群昊日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什么虚影,什么共主,反正没可能联想他身上。 无怪乎管理者说浮屠塔本就是渊柱的一部分,两者近乎水乳交融,没有丝毫迟滯。 此刻,浮屠塔已然膨胀到某一界限,其形体也彻底消失,什么都看不见。 世尊深吸一口气,精神波动涤盪开去,“浮屠塔既已契合渊柱,塔灵呢?” 话音落下之时,虚空生赤雷,一道如虚似幻的身影在眾人身前浮现,看起来凝实了许多,已经隱隱能看到一对漠然无情的眸子。 “谁在背后御使你,事已至此,还不敢露面吗。”世尊沉声道。 大天冷眼以待,似乎在说,你继续表演。 “浮屠塔契合渊柱,乃宇宙定理,无人御使。”管理者极其淡漠,“亦能辅助稳固渊柱,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长生老人推测:“或许真是浮屠塔遗留之力,其本就是渊柱的一部分,也可能是觉察到渊柱重建,所以才破空而来。” 並非没有这种可能性。 械尊这时才从一侧收回目光,浮屠塔出现的那片区域,没有任何痕跡遗留,被抹去了。 高兴...几人神色愈沉,世尊更是毫不顾忌地说道:“你以为契合渊柱之后,我等便奈何不了你了吗。” “现在已经不是无渊,浮屠塔又如何,我等想要封禁,也並非无法做到。” “可我与渊柱已然一体,你们封禁我,就是封禁渊柱。”管理者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世尊面目狰狞了剎。 那一剎,其面目如狰狞恶鬼般,七窍中冒著黑气,很难想像到,贪,嗔,痴等人性恶色,竟能在一张脸上集中体现。 不过,也仅仅只有一剎,若非苏晨自忖已经是晨星不太可能看错,都怀疑是自己的错“那我等便立下规则,谁入浮屠塔,谁便是无渊之敌。”世尊迫道。 浮屠塔的一部分威能,便是来自於那些赏罚使,其中每一个都称得上是耳目,乃至於力量来源。 但这么干不太可能...苏晨心头掠过思量,却听管理者依旧淡漠的回应,“隨你们,不过你们並不是六大神脉,也没有共主。” “现今的无渊,应该有不少人对你们心生不满,我所覆盖之地,便可挑人进行赏罚试炼。” 管理者点到即止,但几人心头都明白,得益於浮屠塔的这种特性,他们越是封禁,反而越有可能在暗中形成一股连他们都难以找到的强大力量。 他们现在之所以稳坐钓鱼台,丝毫不担心无渊域其他势力联合,便是因为势力实在太多,不可能有人把那些傢伙联合起来。 可浮屠塔天然具有这种纽带优势,若真的封禁,怕是得不偿失。 “那就试试看!”大天冷声道,此刻也顾不上是不是道君和世尊在演戏,肯定不能让这塔给威胁了。 “何必两败俱伤。”管理者摇头,沉定道:“你们重铸渊柱之后,若想让其儘快恢復,一样需要统合整片疆域,没有我的帮助,管理起来太麻烦。” “我们合作如何?” 几人眼中皆浮现异色,又迅速压了下去。 实际上自这塔契合渊柱之后,他们就知道,根本拦不住了。 无论是怒、恼都只是態度的一种表现,最终还是著眼处理此事。 “如何合作?”道君发问。 管理者早有腹稿:“如无渊一般,我允许你们在浮屠塔中各自进驻一尊赏罚大使,以进行最高程度的监察,同时我要接入渊网,也就是现在的周虚,获取最高权限之一。” 苏晨心头忍不住跳了跳,之前他和管理者商討过此事,三者合一,才是“统御”的完整形態。 渊网负责目標相关数据搜集,浮屠塔出人,通过无相天门进行超远距离传送.. 虽然现在三者都有些破落,周虚更是彻底被五柱纳入掌控,浮屠塔以及无相天门也都处於残破状態。 但若成了,总有时间慢慢恢復。 “佛土...世尊,等浮屠塔恢復,我玩不死你们...”苏晨按捺思绪。 眾人对这个条件不置可否,隱晦的对视了眼,械尊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浮屠塔的天职,赏罚善恶而已。”管理者语气平静。 在他们奈何不了浮屠塔的情况下,这个条件其实还算可以,毕竟周虚已经彻底被他们掌控,就算给浮屠塔等同五柱的权限,也只是六分一罢了。 世尊却道:“还有一点,五柱成员不能在赏罚之列。” “不行。”管理者摇头,態度很坚决,“无渊之中,任何人都不能免除,即便是曾经我被共主以及六大神脉掌控之时,惩杀的六大神脉成员亦不在少数,更何况现在。” 现在你们都掌控不了我,还让我开口子,想屁吃去吧。 “不错。”长生老人却点头附和,“我倒是赞成,若五柱成员办了伤天害理之事,也应受到惩处。” “更何况,之后这浮屠塔面向整个无渊后,若剥离我等,怕是要出不少乱子。” “我亦赞成。”道君第二个附和,苏晨倒是不意外,凌霄治下倒还算严格,至少在凌霄內部。 骂归骂,说归说,你真要暗下黑手,道君是真的会惩处。 至於各天的外部势力,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並非真正隶属凌霄。 “也並非不可。”大天点头,顿时引来一片惊异目光,苏晨都不禁惊诧。 却听这位昊日道:“无渊与冥域为敌,我大天主要便是镇杀冥域生物,可以汲取大量好处,为什么不同意?” 也是————苏晨这才想起来,浮屠塔对冥域生物的判定,便是其天生带恶。 五位昊日中,已有三位答应,其他两个的主要活动地点皆在现实宇宙,虽心生抗拒,但已是少数,无可奈何。 “还有一事。”解决完这个爭端之后,道君开口询问:“就要挑选新的赏罚大使,之前三个算作名额內吗?” 管理者摇头:“不算,他们成为赏罚大使,並非是因为五柱的身份,自然不算,你们可以推举新的。” “怎能如此,决然不可。”世尊断然道,这么算来,长生以及凌霄都能占据两个名额。 现在他们掌控不了浮屠塔,未来很有可能便会因此导致不少损失。 “不行。”大天也附和,械尊亦是。 “唔...”长生老人並未执著什么,“我长生一脉,便独让长戈瀟一人代临吧。” 道君忍不住瞥向长生老人,这老头下面人丁稀少,也根本不在意这名额,可凌霄人太多了。 但老头投了,他自不可能面对四人的压力,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既如此,我凌霄亦推举阎星吧。” 世尊满意頷首,“这么一来,五位赏罚大使,若真要处理某些事情,也不会出现僵...唔...” 说到一半,他神色微顿,目光投向道君身后,差点忘了,这还有一个呢。 苏晨自然接收到关注,当即道:“小子年轻,不敢论断善恶,不会插手。” 世尊不置可否,苏晨现在实力低下,自然要规避风险,之后实力逐渐上升,乃至晋升昊日,怎么可能还会不管不问。 之前没怎么在意的赏罚大使,未来还真有可能发挥极大功效,这让他心头更噁心了些。 但余光瞥到缠绕在渊柱上的昊日之灵,心头却又鬆快了不少。 甭管怎么说,这小子未来就算晋升昊日,也难以离开渊柱附近。 其他几位昊日亦未在意,日后就算苏晨插手浮屠塔又如何,这塔谁都掌控不了,他也只能按照规则行事。 一个大使,最多占据一票而已。 “那便就此定下。”管理者適时开口,长生老人则道:“虽然出了些意外,但重铸总算成功,而且得益於浮屠塔以及昊日之灵的缘故,远比之前还要稳固。” “接下来,便派人前来营造此地吧,未来这里会是无渊的核心,另外也该对无渊域进行下一步改造。” “毕竟,还需要大量信仰精魄,辅助渊柱恢復,这浮屠塔出现未尝是坏事,倒是能节省我们不少精力。” 长生老人言语中透露出难言的意味,他们显然对无渊域也有考量,苏晨並不意外。 即便是五柱的规模,相比於整个无渊域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不统合怎么可能,辅助渊柱恢復的信仰精魄,难道只由五柱提供吗? “玄枢的事,也要提上日程。”械尊提醒,“无渊重建,那几个终墟也彻底摆脱了限制,我们不好全都进入其中。” “嗯...”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许多计划他们早就制定好,眼下也不过提起一句而已。 > 第562章 浮屠塔变化 再入玄枢 舒適区 第562章 浮屠塔变化 再入玄枢 舒適区 很快,五人分道扬鑣。 苏晨跟著道君至最近的天门处,直到踏进去之后,他才听道君嘆了口气,道:“是我疏忽了,应该想到的。” 苏晨其实也不確定道君是真的疏忽,亦或者有其他心思,但即便是后者,他其实也不生气。 毕竟他又没为凌霄奉献过什么,道君防著他,或者说留一手也很正常,况且眼下的庇护也不是假的。 他当即道:“您不必自责,是那世尊太过阴险狡诈,更何况,我说不定以后能藉此契合渊柱。” “你啊你...”道君摇头,“契合渊柱未必是好事,共主正是因为契合了渊柱,所以他逃不得。” 苏晨並未在这个话题延伸,转而问道:“您来时和我说,那玄枢超越墟境,犹如真实,那里面的人是不是也是活的?” 道君顿了顿,也只当是苏晨为了转移话题,才提起此事。 “並非如此,那终究只是一段过去的时空罢了,怎么可能是真正意义上活著,他们依附於源界,周而復始...” “之所以说超越墟境,只是因为其中每一个都有单独的精神印记,若陨亡不会再出现“”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冥域深处,归墟源界所在之地,其像是一颗晶莹圆润的母胎,於幽邃黑暗中不时搏动著。 此刻,其像是遭受了什么刺激般,逸散出朦朧辉煌的光彩,更是颤抖不止,激盪出一道虚幻的光芒,直破开周遭黑雾,没入上方,延伸无尽头。 影影绰绰间,似有一道大无边际的玄黑色柱体一闪而逝。 “看来,那几个傢伙成功了。” 周遭的黑暗之中,忽然有人开口,黑雾凝匯,赫然是终墟佝老,双眼眯起,泛起乌光。 “总算成功了,我等的桎梏也已解除,终於能再次踏足无渊域。” 身侧响起窸窣的声音,压抑著激动与癲狂。 “这渊柱倒还真有几分威能,以焰火灌注,多了驱逐冥雾之能。”佝老淡淡道:“要小心些。” . “去除冥雾而已,我们又不是只能出现在冥雾中。”身侧之人不在意。 另一道声音响起:“接下来,那几个傢伙怕是要追寻共主的遗留灵性。” “这渊柱与这源界產生了共鸣,他们不用来此,便能进入源界之中。”老低头思量,“不过,他们顾忌著我们,怕是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倾巢而出。” “桎梏既然解除,让下面的小傢伙想办法去化生吧,那玄枢...虽然都是归源天赋的傢伙,可毕竟不是活人...” “苍神天赋,未必没有可能钓出来。” 在採摘渊火之时化生,时机最为恰当,他为此谋算了许久,可谁知浮屠塔莫名其妙被激活,只化生了三两个人而已。 现在这种情况再想办法去化生,难度何止飆升,那些五柱里的顶级人才,平日里根本不会出门。 但也只能如此。 “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才行。”佝老沉吟,“归源,不知能不能捏出来啊... “去吧。” 从天门中出来,道君的身影消失,只飘落了两个字。 “是...”苏晨頷首,抬头时已然浑身抖擞,刚刚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五个昊日在身旁,他都不敢过于思虑某些事情,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还是凌霄舒坦。”苏晨活动了下身体,紧绷的心弦稍松。 召出虹桥,一步便回到上三天。虹桥区域来往的人远比平日要多,有些明显是来自其他天,手上缚著白色绑带,明显是在弔唁秦观宇的。 “嘖...” 苏晨刚刚才见识过昊日重铸渊柱,还和那几位玩了点小心思,不说刀尖上跳舞也差不多了。 此刻看见有人陆陆续续去弔唁秦观宇,心中难免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秦师兄啊...”苏晨嘆了声,也跟著人流前往了弔唁之地,路上还能听见有人交流。 “..你也感觉到了...我就说刚刚空间震了震,师弟还说我感知错了...” “...到底什么情况,咱们这可是凌霄,应该不可能出现空间虚震吧?” “不知道,不过周虚上已经討论开了,似乎很多人都觉察到了,不止凌霄,晨星的感知分外清晰...” “不止凌霄啊,范围那么大,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苏晨低著头,若无人刻意打量,倒也不引人注目,周遭的討论声尽皆匯入耳中,他多少有些讶异。 “动静不小啊,整个无渊域都能觉察到,怕是已经有人猜到了...” “苏...师弟?” 忽然有人迟疑地喊道,苏晨昂首看去,竟是个和秦观宇有七八分相似的傢伙,不过明显年轻了不少。 思量间,苏晨已然跟著人流来到了弔唁之地,秦观宇的巨型黑白照片映照在不远处。 因为有人称呼,周遭也陆陆续续有人觉察到他到来。 “我是秦晓景...”他自我介绍,瞥了眼苏晨的胳膊,道:“秦观宇是我哥。” “哦...”苏晨自然道:“我本欲前来弔唁,但临时得道君召见,只得解了帛布...” “道君召见...自然理解。”秦晓景忙道,见苏晨不是来砸场子的,他便鬆了口气,至於什么帛布不帛布的他並不在意。 严格意义上来说,秦观宇和苏晨没有表面上的仇怨,不过苏晨那日进入灵性之塔后,秦观宇是第一个挑战的。 当然也因此成了苏晨的踏脚石,可终归是第一个挑战的,难免会让苏晨不爽,所以他才担忧。 “秦师兄之姿,我至今尚还怀念,真是世事无常啊。”苏晨嘆道,“节哀顺变。” 秦晓景重重点头,既然苏晨没有阴阳怪气,他也全然当对方真是来弔唁的。 苏晨简单聊了几句,跟著人群装模作样的走了圈,便折返回去。 这一趟也不白跑,至少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希望有朝一日,没有机会弔唁世尊,这个老王八蛋...” 苏晨暗自冷哼一声,回到宫殿中,理了理思绪,眼下他的目標同样是玄枢、紫极火、 长生根、七职妙树之类,这些都是好东西。 当然还有那昊日之上的残破灵性衍生出的职业要求。 “不过,无相天门此刻在浮屠塔手里,得等等他那边...” 扫了眼派遣页面,暂时还是没什么动静,他现在最希望戮世相儘快返回,才能使用燃威火,让高等特性蜕变为威能,他著实好奇威能,到底有何效果。 而很快,五柱便对整个无渊域发布了联合公告一【无渊重铸预期说明】 其中对重铸渊柱之事一笔带过,主要是介绍了“枢星”未来的中心地位,以及之后冥雾会不断溃散。 为了更大疆域的辨识,暂时以枢星为中心,將目前的无渊划分为十三星道。 同时提及了浮屠塔之事,当然名义上仍然是五柱管理之下,会隨机在无渊各处挑选適合的人进行赏罚试炼,一旦通过之后,依据自身的实力,会成为相应的赏罚卒、兵、卫、 使等... 一旦获得身份资格,將会在浮屠塔的指引下惩恶扬善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段时间以来,无渊域本就因为重铸无渊而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而这公告中的事情,蕴含著的意味极大。 “划分十三星道,说是为了方便辨识,还是为了方便管理?” “五柱总算露出獠牙了,我就说他们装的一副清高样子,还是想把我们都纳入统御! “” “还有这什么浮屠塔,赏罚使,我们內部自有规矩,用得著他们管理吗?” ” ” 周虚上,各大势力中,无渊域各处。关於此事的討论络绎不绝。 最让各大势力悚然的,便是这浮屠塔,赏罚使。 採摘源火之地发生的异变,现在已经不是秘密,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行恶事便有天罚,还会被人追杀,这太恐怖! 而且这种凌驾於所有势力之上的执法机构,等同把他们默认为麾下统御。 当然,也有些不同的想法。 “这赏罚目標,也包括五柱成员,这是好事啊。” “赏罚兵卫之类,不限势力,只要符合资格都有可能被挑选,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五柱成员下杀手...” “说是这样,到时候真敢下手吗?” 而很快,整个无渊域最庞大的人群一中低阶职业者发声,兴奋、高亢和崇敬地表达了对浮屠塔出现的欢迎。 他们基本上是被压迫和剥削的主体,同时也因为周虚由五柱管理,任何人都能在其上瀏览、发声,导致这种声音完全无法被解决。 甚至形成了大势所趋般,若说这背后没有五柱的推波助澜,很多人是不信的。 但很快,五柱也释放出进一步说明。 浮屠塔的赏罚善恶机制並不会引来天罚,只是因为採摘之地范围小,浮屠塔可以掌控全局,而无渊域面积太大。 平日里的一些“小恶”,像是偷盗,乃至致人重伤之类,都不会引起浮屠塔的注意。 它关注的是真正的大恶,以及暴虐之徒,甚至各大势力也可以接入浮屠塔,上报自己发现的大奸大恶之徒。 这则声明再度引起了更多討论,不过吵吵嚷嚷之中,许多事情终究缓慢而坚定地推行。 “昊日的名头还是太好用,那些真正能发出声势的大势力,都至少有辉夜坐镇,也正因如此才最怕被昊日盯上,反而只能沉默不语,借著代言人发声,掀不起什么声浪...” “越大的势力,內部越鱼龙混杂,平日里经常被欺压的,自然期望真有人能主持公道,这批人可不少...” 苏晨面前浮现出全息屏幕,他瀏览著最近无渊的各类信息,因为五柱连番动作的缘故,无渊可是热闹的很。 “滴—” 正看著,全息屏幕上忽然弹出一道信息框。 “嗯?”苏晨微愣,他没查看消息栏啊,信息框怎么突然跳出来了。 “...我是管理者...”信息框上浮现一行字。 “你...接入周虚了?”苏晨不由问道。 “嗯,已经接入,获取了等同五柱的权限。”文字浮现。 “嘖...”苏晨思绪浮动,忍不住问道:“五柱权限都有什么?” “可查阅,监察,整个周虚以及相关子系统的所有数据资料。” “能改信仰精魄余额吗?”苏晨问道。 ,....”文字框上的省略號跳了跳,“改不了,这东西有锚定,而且处於最高监管项,若动,五柱必有觉察。” 苏晨颇为遗憾,不过想想也是,有世尊这种阴货在,若能改的话,他肯定早改了。 “行吧,那你以后帮我盯著点,所有人提及苏晨,还有圣君...”苏晨报出几个代名词,最终都是指向他,“记得看看是不是对我不利。” “另外,多从青铜教派挑些赏罚使之类的人,佛土那边也多安排些,我好盯著他们... “” 苏晨一连说了好几个指令,文字框沉寂了片刻,才有文字浮现:“我不是牟私利的工具。” 苏晨解释道:“现在不是发育阶段吗,先得发展起来,之后才能制衡五柱。” “好吧。”浮屠塔终究还是答应下来。 苏晨则问道:“无相天门怎么样,修復了吗,能做到隨时开门了吗?” 浮屠塔解释:“藉助渊柱的力量,暂时还在修復中,做不到隨时开门,只能锚定你,还有其他两个赏罚大使。” “唔.——.”苏晨点头,又有些顾忌:“道君会不会发现?” “不刻意观察,应发现不了。”管理者解释:“发现也无妨,我已经接引那阎星去了趟浮屠塔,商量些有的没的,你自然也可以。” “这赏罚大使,的確是一个好遮掩。”既如此,苏晨也放心不少,让管理者接引他。 下一刻,苏晨只觉虚空泛起涟漪,一道道能量光纹交织,勾勒出一座粲然的金色门户。 “比之前方便太多。”苏晨嘖嘖称奇,一步踏入其中,场景变幻间,便来到了浮屠塔中。 心念微动,大量全息屏幕浮现,映照各种场景,像是荒芜的星宇、零星的生命星辰,以及正在另一处分別与管理者虚影交谈的阎星和长戈瀟。 以及之前所处的浮岛,那浮岛上也有不少变化,上面的建筑设施似乎都在发生逆转,重新焕发光彩。 他也可以主动挑选某个人作为赏罚使,亦或者对某个赏罚使进行观测。 眾多全息屏幕溃散,只留下一道,看起来有些朦朧模糊,似是受到很大干扰,其中身影盘坐於蒲团上,头颅鋥光瓦亮,正是明霄。 “——.玄枢...” 此刻,他正低声呢喃,扫视著身前类似金色法旨的东西:“.——.共主...” 看到最后,他更是眸泛精光:“...苏晨去不了,大善...” 显然,佛土已经开始筹备前往玄枢之事。 “五柱之中都会有些模糊,而且核心区域,难以观测...”管理者解释。 苏晨自然明白,毕竟是昊日的老巢,但依旧感慨,这能力是真变態。 他已经预想到,佛土未来全是自己的眼,连世尊的底裤都给他看穿! 摇摇头,苏晨按捺思绪,“帮我打开前往源界的坐標。” 管理者点头,身后无相天门缓缓打开,內里一片幽寂混沌。 “可隨时回来?”进入前,苏晨確定似的问了句。 “念头浮动即可。”管理者点头。 苏晨这才迈入其中,依旧是如坠深渊般的感觉,再次出现的地方,依然是玄枢內部的居所中。 扫视周遭,苏晨目露沉吟之色,“...听道君的意思,因为终墟解放,他们似乎不会再轻易进入玄枢,对我而言,倒是再好不过了。” “没有昊日,这才是我的舒適区。 “6 > 第563章 圣君解忧 智能玄枢碑 第563章 圣君解忧 智能玄枢碑 虽然重铸无渊的时间不长,但待在几个昊日跟前的感觉,苏晨已然不想体验第二次。 甚至於说,他都不想过於频繁地与道君相见,这无关內心是否喜爱厌恶,只是不想重温浑身都好像被看透的感觉。 “昊日,昊日...”苏晨念叨了几句,“不过,也难保不会派进来一两个傢伙护航,我这浑身的选定气机太明显。” “別说那些昊日,怕是身负瞳术类职业的晨星,都能看出些端倪。” 世尊本就看他不顺眼,这数次暗下黑手,矛盾急速攀升,其他昊日也未必对他印象多好。 “残灵遗留的力量早就被我挥霍完毕,怕是不能从他身上下手...该怎么遮掩呢...”苏晨正思虑著,眼神忽然微动: 【紫极净世圣君觉察到你的忧虑,淡淡睁开双眸,收敛了你作为选定者的外在气机,昊日亦觉察不到。】 “嘿...”苏晨微愣,多少有些不太適应以“紫极净世圣君”为开头的面板演化文字,转而却又咧开了嘴。 “也不枉费天尊与之融为一体。” 以往想看见这傢伙的反应怕是比登天还难。 “看起来比残灵的力量还要更加厉害,昊日都看不出来啊。”苏晨目光扫视。 他之前利用残灵的力量製造出来的遮掩手段,瞒不过昊日,但圣君不同。 “毕竟残灵只有一缕力量,圣君这可是完整的昊日...”苏晨自然满意。 可旋即,他又想到另一件事,小心翼翼道:“圣君,再帮个小忙唄,能不能搞个收发自如的。” 他在这玄枢之中需要收敛气机,回到无渊之中却要释放出来。 沉默...良久的沉默。 苏晨等了许久,都要失望了,才见得面板上有文字浮现。 【紫极净世圣君耗费了些手段,制出一缕“匿息火”,以紫极火点燃,燃可遮掩选定者气息,熄可释放。】 “匿息火?”苏晨颇为诧异,浑身微震,当即提取。 只见得一缕缕近似虚无的火焰在身前匯聚,逐渐化作手指粗细的蒙蒙流火,呈灰白色。 “天尊真是我的好兄弟...”苏晨心头微动,皮肤表面便涌出幽邃的紫火,同这缕匿息火纠缠在一起,融合一体。 其霎时暴涨,將他整个包裹在內,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只是其逐渐敛於皮肤下。 “这下方便了不少...”苏晨满意点头,又试探性的说道,“再来两缕淬身火唄...” 这次圣君是真的沉默了。 苏晨暗暗撇嘴,心念微动,却是映照出全息屏幕一【江阳苍神天赋... 七道晨火... ..一百二十岁,凌霄上霄天成员...】 这自然是他在这玄枢中的资料,有些信息竟还是实时演化的,像是晨火数量。 而有些信息,像是年纪之类,却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之前他编造的那般。 “眼下,倒是要好好琢磨琢磨这玄枢之地了。”苏晨推门走了出来,茫茫星穹映入眼帘,群星璀璨闪耀,周遭的大型浮岛皆按照某种特定规律运转著。 之前虽来过几次,不过实力太低,他也没浪费时间去琢磨什么,只是购买炎龙药剂,买了就走。 满打满算在这玄枢中待的时间,还不超过半个月。 “这江阳也是破格前来,在他之前,破格前来的只有五位昊日,此事还要遮掩一番...” 苏晨心中思量,还未踏出半步,神色却驀然一变,昂头看去,只见得头顶处,浮光交匯,如星河恆沙,竟逐渐凝结成一尊大如山岳的黑色石碑,其上金色文字闪烁不定。 “玄枢碑?”苏晨蹙眉,这上面记载著玄枢榜,不知这玩意为何会突然出现。 似是心有所感般,他看到一抹流光自下而上急速攀升,赫然正是“江阳”两字。 “这...”苏晨微懵,他干什么了,好像什么也没干吧,这碑怎么就自己浮现,名次还能自己攀升? 很快,名字定格在“96”这个数字上。 【江阳,苍神天赋,淬出七道晨火...】 近处的浮岛上,已经有几道身影浮现,遥遥看来,似乎也颇为惊异的样子。 “这是检测到了我的晨火变化,所以进行了自主排名?”苏晨愈发惊异,连打都不用打? “不对,这只是理论实力,肯定没算上我的职业能力,別的不说,仅九狱中镇压的那些墟兽,每一个拎出来都能吊打七道晨火的傢伙,即便是苍神也不是对手。” 这种特殊情况,估计也没几个人会有。 “这碑也太智能了点...” 碑体愈发凝实,由山岳大小逐渐变得只有房屋大小,无视笼罩浮岛的能量屏障,直砸在远处空旷处。 “啥意思,以后我这就有了块分碑?”苏晨走上去,盯著眼前这块碑,略作迟疑,稍一触碰,眼前便被大量的金色文字充斥,每个都闪闪发光。 “...通过这碑便能直接发起挑战申请,对方如果不拒绝,便会进入玄枢战场。” 苏晨收回手掌,挑战什么的,暂且不急。 “只是,名字都浮现上去了,得儘快搞定遮掩之事。” 他腾身而出,忽略近处的窥探目光,在半空中仔细辨认了下,朝某个方向而去。 最终,在某一座浮岛前停下。 片刻后,浮岛的能量护罩打开,他落於其上,这里颇为古雅,几座木质建筑悬於浮岛之上,来往的皆是容貌精致的侍女。 “阁下怎么有空来我这了。”有一人已然迎了出来,笑意盈盈,赫然是当时迎接他的张峰。 “张执事,有事请教。”苏晨很客气地称呼,他已歷经数次墟境,自然明白这些傢伙似乎早就已经死亡,可真把他们当做npc看,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张峰眼神微闪,却连连摆手,请他入殿,“客气客气,你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前来寻我,本就是应该。” 刚一坐下,便有香气扑鼻而来,一位位侍女上前来端茶倒水。 “不知阁下有何事不解?”张峰抿了口茶水。 “执事,我破格前来之事,玄枢中有几人知晓?”苏晨询问。 “唔...”张峰思虑著,“命令直接来自中枢玄庭,严格意义上说,玄枢中知晓的应该就我自己。” 就你自己...苏晨顿了顿,一个念头浮现,又很快压下去。 张峰又补充道:“不过,內部资料上应该標记了,但你初来乍到,尚未扬名估计没几个人查你资料。” “呃...”苏晨忽然想到刚刚浮现的玄枢碑,忙问:“既然是內部资料,应该没几个人有权限查吧。” “的確没几个人有权限。”张峰点头,“最多帮忙找人,阁下怎么突然询问此事?”他似有不解。 “是这样...”苏晨低声道:“我接到消息,不久后,各神脉会破格挑选一大批人前来玄枢。” “哦?”张峰目露惊讶,他怎么没听说这消息? “实不相瞒,我在凌霄之中並不受重视,反而被处处排挤,若被他们知道,我早了好一段时间前来,怕是会生出些麻烦。” “所以,能否修改我在玄枢內部的资料,去掉破格之类的字眼。” “这...”张峰当即蹙起了眉头,沉吟道:“即便抹掉了相关字眼,可他们还是能发现你。” 苏晨解释道:“早来些和破格前来终归是有差別的。” “这样啊...”张峰若有所思,眼神闪烁,这傢伙的调令是直接来自於玄庭,具体是谁调来的他也不知道。 他思绪尚未落定,便又听对方开口:“劳烦张执事...” 余光一瞥,却见一枚银光闪烁的手环被递了过来。 张峰眉头蹙的更深了,拍案而起,沉声道:“阁下把我当什么人了!” 苏晨眼神跳了跳,这傢伙的確拍案而起,可手拍的地方,恰好是那压缩手环所在之处0 “两千枚信仰精魄,好大的手笔...”张峰手掌动了动,心头颇为讶异,这手环的製造手法颇为精巧,不过內里的信仰精魄却做不得假。 於是乎,其神色迅速变化,笑意盈盈道,“所以说更改內部数据有些繁琐,但为兄我恰好有些人脉,此事包在我身上。” “多谢执事。”苏晨露出喜色,又故作迟疑道:“还请执事不要向那群人泄露此事.. “” “放心吧,我这个人,嘴出了名的严实。”张峰揣起手环,做出保证,可又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確定会有一大批人前来?” 钱都收了,你再確定.——.苏晨暗自腹誹,点头道:“此事十有八九做不了假。” “明白了。”张峰若有所思,却又递来一物,“忙肯定是要帮的,但东西你还是收回去吧。” 苏晨有些诧异,本想故作推辞,却还是碰了碰那压缩手环,將精神力涌入。 东西少了一半,只剩一千枚精魄。 这傢伙居然还退钱了...苏晨意识到对方並非是不收,转而又推辞又接了回来。 这傢伙要真不收,他还真担心办不办事。 至於这退回的...苏晨心里念头一转,估量著,估计是用不了这么多信仰晶魄,所以才退回。 这么良心? “来,尝尝哥哥的好茶。”张峰笑意盈盈,抬手请茶,心里自有计较。 这傢伙年纪轻轻便能破格前来,背后也不知道站著谁,甚至不久后会有神脉的人前来。 虽自称受到排挤,可一出手便是2000枚晶魄,怎么看也不像被排挤的样子,他倒是懒得搭理这其中有什么明爭暗斗。 但得顾忌著此人的想法,只留下了上下打点所用,也算买个好。 “此茶果然不俗。”苏然尝了口,也尝不出个好坏,只觉嘴里苦涩一片,不过身体中的元素力量倒是活跃了些,自然恭维。 转而又问道:“张执事,还有一事,若在玄枢中发生人命,像是有人突然陨落之类,会有什么影响?” “怎么...”张峰失笑,“你还怕会有人对你下手?” 苏晨状若无奈地笑笑。 “放心吧,怎么可能有人敢在这里杀人。”张峰安抚道,“这里可是处於浮屠塔的核心区域,若有人暗下黑手,浮屠塔立时便会劈死他。” 浮屠塔? 苏晨微愣,不由往外看去,他可是赏罚主,並未在这里感受到浮屠塔的气息。 转而他又恍然反应过来,这张峰说的估计是无渊真实存在的那段岁月中,这里被浮屠塔覆盖,现在的浮屠塔在外边呢。 “不过,以这鬼地方的特殊,就算没有浮屠塔,也难保不会擬態出类似的东西,不一定会认我这个赏罚主啊,”苏晨暗暗嘀咕。 问这话,他自然不是害怕別人杀他,他是想杀別人。 毕竟,紫极火之类,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剥离出来。 但张峰这么一说,再加上他之前就猜测这鬼地方似乎真有什么意识在暗中盯著,著实也让他心里泛起嘀咕。 “先弄清楚再说吧。”苏晨按捺思绪,便起身告辞,“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烦请执事儘快,此事的確有点著急。” “放心。”张峰是不太明白破格前来和提前到来到底有什么区別,他收人钱財,替人消灾。 起身把对方送了出去,他便准备著手此事,不过刚映照出全息屏幕,便发现有数道未读信息,有几个还是他的熟人。 “老张,这个江阳什么来头,咱们这什么时候有的这號人?” 张峰脚步一顿,什么鬼情况,刚说应该没人在意这傢伙,便有人询问了? “老许,你从哪知道的这个名字?”他蹙眉询问。 “玄枢碑上啊,排名九十六,太诡异,一下窜上进九十六。” “玄枢...碑?”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才淬出一道晨火吗? 张峰匪夷所思,连忙查看线上玄枢碑,果不其然,在九十六发现了这个名字。 “七道晨火?”他浑身剧震,一百二十岁,七道晨火? 这...这...能tm被排挤? 倏然间,他忽然觉得胸口滚烫,那是被留下的一千枚信仰精魄。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復友人,折身便衝出浮岛,往玄处深处而去,钱都留下了,事得儘快办好才行。 “这傢伙办事倒还真利索。” 苏晨在这玄枢中晃了没几天,便接到了来自张峰的信息。 “这么一来,那群傢伙暂时应该发现不了端倪。” 苏晨稍放心了不少,这才回到自身所在浮岛处,落在那玄枢碑前,指掌放了上去,金色文字激盪而出。 苏晨扫视而过,这玄枢碑倒没什么局限,你只要登上去,什么人都可以挑战,但被挑战者拥有近乎无限制的拒绝权。 没有必须回应的限制,也没有拒绝次数的限制。 简而言之,登上去之后,完全可以死皮赖脸地待在某一个位置。 只不过能来到这里的,基本都是精挑细选而出,自有傲气,几乎没有那种死皮赖脸的傢伙。 更何况,拒绝次数多了,自然会被鄙夷,身后所在的神脉脸上也掛不住。 但那是同层次,他现在不过七道晨火,名次不过九十六,直接选择第一的长戈无敌,对方怕是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他。 当然,苏晨也並不想直接挑战那几个最顶级傢伙。 > 第564章 意料之外的战利品 五柱入玄枢 第564章 意料之外的战利品 五柱入玄枢 “晨火,我差他们五道,天赋差一个层次,但我有九只墟兽压身...”苏晨也没什么太大把握。 真煌与苍神的天赋能力差距之大,他深有体会,完全是两个层次,更何况更上层。 贏不贏是一方面,关键是他的自的是为了那些长生根之类的好东西,贏了他们,又不代表能获得。 “初来乍到,先把情况摸一摸。”苏晨扫了眼,把目標锚定在自己名次上下的几个人身上。 “就你了,九十二,佛土一司朔...” 苏晨对佛土“恨屋及乌”,既然一脉相承,他估摸著曾经的佛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他也在这里简单了解过,佛土名声自然很好,什么捨己为人,苦行僧丈量宇宙,佛陀割肉餵星兽之类的事跡比比皆是。 他自然一个字都不信。 心念触动,对方第一时间並未反应,苏晨倒也不急,还是在盘算,该怎么从那些傢伙身上把紫极火之类的东西剥下来。 “虽然感觉不怎么地道,但反正都死过一遍了...”苏晨扒拉著榜单。 身负紫极火,长生根,还有七职妙树之类东西的人也极为稀少,正常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辨別,但谁让这碑很智能,都给標註出来了。 身负紫极火的共有四人,长生根的也有两个,至於七职妙树则有三人。 他不知道妙树之间能不能互相吞噬,又有什么影响,但不妨碍他记下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检测出来的,我可还有紫极火在身,早知道当初说太玄家的人了——.”苏晨暗暗嘀咕。 正想著,眼前的玄枢碑微颤,却是那司朔有了回应,答应了他的挑战。 现在玄枢碑正询问他是否进入战斗,苏晨自然答应。 下一刻,一股吸力自玄枢碑中传来,苏晨自没有抗拒,任由被扯入其中。 眼前光怪陆离,再次清晰之时,已然身处一片枯寂星域之中,像是他初次前来见到长戈无敌与太玄极战斗的那片星穹,陨石飘荡,残星四散。 “竟是真实存在,而非某种擬態。”苏晨略一感知,颇为讶异。 “阁下当真是年轻。”柔和的精神波动盪来,苏晨循著看去,却是个脸颊无肉,形容枯瘦,眉毛耷拉到下巴两侧的僧人,眼神一如世尊般慈眉善目。 “阁下是何时而来,为何从未听说过。”他面露疑惑,之所以这么快接受挑战,也是因为好奇。 “来了很久了。”苏晨閒扯淡,“怕是因为和尚没关注我而已。” “呵呵...”僧人失笑,“许是如此吧,贫僧司朔,请施主討教。” “討教?”苏晨嘴角扯起一道弧度。 僧人似有不解,脸色却骤然一骇,脸颊两侧的眉毛惊颤,只见得那模样稍显年轻的傢伙只一动弹,身体中便喷薄出骇人的气血。 好似一颗大星炸开,整个人撞碎虚空,引得星穹颤动,恐怖的气机扑面而来。 “这...”他喉头滚动,顾不得多想,一直掛在手中的念珠爆射而出,佛钟长鸣,化作三十六口金色大钟,直盖压向那暴戾衝来的可怖身影。 轰!轰!轰! 三十六口大钟,连片刻间都未能阻止,纷纷爆碎。 司朔脸色大骇,只觉难以置信,七道晨火能有这种態势的力量? 他不敢有任何隱藏,双腿自虚空中盘起,双手交叠做拈花状,氤氳波澜盪开,所过之处,如化佛国,菩萨,罗汉,佛陀等等纷纷浮现。 此名为“拈花炼法”,讲求的是梦幻如实,实如泡影.. 寻常职业者跌入其中,便是连职业灵性也会被炼化,为护法佛.. 轰! 像是水泊中砸入一块巨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毫无作用,佛国崩碎,那沙包大的拳头已至身前。 “我...” 砰! 人影消散,苏晨收敛气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波澜,这傢伙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若是旁人,他可能还会收敛些,可佛土的人,一拳拉倒。 只不过,他眼神闪动,只见得司朔消失之地,道道佛光凝匯,竟逐渐化作一颗稍现虚幻的金色圆球。 “这是.... ” 眼前有全息屏幕展开一【是否耗费一千信仰精魄,获得战利品...】 最后还有个从60不断倒数的数字。 “还有战利品?”苏晨微愣,他之前查资料的时候怎么没找到。 他多少有些讶异,不过一千信仰精魄而已,当即掏了出来,也没见得有什么力量汲取,这些信仰精魄便消失在了星宇中。 同时,那颗金色圆珠也变得愈发凝实,飘到他眼前,上面有七道如同火焰般的凹痕。 他试探性地一把攥住一【七痕佛舍利:採用特殊方法,以由佛土陨落晨星所化,可辅以特殊类型的职业开发,就职,炼法运转。 若为同职业晨星之灵选定,以牺牲前途为代价,可立时再造晨星。】 “佛舍利,死后所化,那傢伙死了?”苏晨心生诧异,浮现诸多疑惑,攥著佛舍利,回到了玄枢碑外。 他往下方看去,自己取代了司朔的名次,而对方则往下掉了一位。 “没死啊。”苏晨沉吟,又映照出全息屏幕,仔细查找著相关信息,实际上他已经查找过一遍这玄枢碑的情况。 根本没有什么战利品的呈现,而且哪有什么战利品还得自己耗费信仰精魄去兑现。 这群人本就是由六大神脉精挑细选过来,哪一个缺资源? 他们来这里,也只是为了追逐共主之位,除此之外,很难有什么东西称得上奖励。 “还是说,因为我是真实存在,而他们早就死过一次,所以我贏了他们,才有这东西“” 苏晨手里捏著佛舍利,各种思绪纷飞,“所以才需要信仰精魄去兑现,换句话说,我是在用信仰精魄同这源界交换!”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闪电般在他脑海中闪过,苏晨霎时反应过来,神色闪烁:“包括那炎龙药剂,恐怕也不是购买而来,而是我用信仰精魄兑过来的,所以才能带到外面去。” “这地方是归墟,什么都是虚幻的,怎么可能有真实的东西留下,还是药剂这种会隨著时间流失药性的东西。” “之前竟没注意到,不对,之前那机械体为何能不用任何代价的带出去?” 苏晨却又想到另一件事:“是因为这佛舍利原本並不存在?玄枢中的司朔依旧活著”,所以才需要耗费信仰精魄兑现...” 他还是有些琢磨不太透,这源界秘密太多,但却再次印证了他之前的想法。 这归墟源界就是给后来的文明,遗留的一处宝库,信息数据完全不用花费任何代价,就能带出去。 而实体物品,也只需要耗费信仰精魄,具现化而后再带出去。 “也就是意味著,那紫极火、长生根之类,我也不用想办法弄死他们的宿体,十有八九打败他们之后就能获得,只不过需要耗费信仰精魄兑现...” 苏晨进一步思虑,“既然如此,那能不能反覆刷取,无非多耗费些信仰精魄。” “唔,贏了之后名次自然会上升,没办法往下挑战,似乎刷取不了,除非从外面来的人身上抢...” “无论如何,也算给我提供了一条方法,就是需要信仰精魄,紫极火,长生根这种玩意,不知道需要多少信仰精魄才能具现...” 苏晨倒也庆幸自己没有莽撞,否则就算贏了,估计也没有足够的信仰精魄兑换,反而浪费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估计教派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收穫都得被我霸占了。”苏晨嘆了口气。 收起佛舍利,等大宏愿之力用完,这玩意便能派上用场。 “该回去了,被浮屠塔召去太久,也不好解释,正好看看老青把信仰精魄送来了没有。” 苏晨念头微动,熟悉的感觉將他包裹,已然回到了浮屠塔中,再藉由浮屠塔回到凌霄。 “在这里需要顾忌著道君,但好歹安全...”苏晨暗自沉吟,“但眼下渊柱初铸,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还得想著钓共主的残余灵性,以及有可能捲土重来的终墟,应该不会待在老巢太久...” “佛土那边已经开始筹备,凌霄估计也快了吧。” 心念微动,他映照出全息屏幕,本准备联繫老青,却只见右下角信息栏跳动,有人给他发送信息。 “倪湛?”打开一看,只有几个字,“你没被召集?” “召集...”苏晨顿了顿,“嘖,也够效率的。” 上三天,凌霄殿外,此刻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倪湛收起全息屏幕,望向四周,目光著重在几个人身上停了停,凌霄中的所有苍神晨星都在这里。 上至他,上三天的唐拓,恆龙天的寇寻,下至刚晋升的童灼,钟岳等总计八人。 按理来说,青铜天虽然剥离了出去,但如果有什么大事,应该会召集苏晨才对。 “还以为是单独召见。”童灼心下失望,接到道君的召令时,他是有些兴奋的,毕竟前些天苏晨才刚被召见。 “不知何事,来的可都是苍神晨星...”钟岳亦环视一圈,也有些疑惑,“苏晨怎么没来,他可是道君的宝贝疙瘩,听说前几天刚召见过。” 66 “” “人已经齐了。”道君的声音飘荡出来,眾人立时站直了身体,躬身恭称:“拜见道君。 “ 再次起身之时,道君的身影已然浮现在眾人面前。 “嗯,走吧。”道君淡淡道。 道君直接下令,眾人虽然疑惑,也不敢多问,跟在道君后面,至天门处,一步踏入。 没过多久,便从另一侧出来,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大无边际的生命星辰。 贯穿星宇的玄黑色暗金巨柱若隱若现,自上下蔓延,其上隱约朦朧著一层火光,亦似有一条紫色巨龙盘绕。 可即便在场的都是晨星,也只看到了一剎而已,意图看个清楚时,眼前便只剩下这颗恢宏至极的生命星辰。 周遭已然开始建设星罗密布的停泊港口。 “这便是枢星,未来无渊的核心...”眾人心中颇为震撼,这里还未开放,他们只能从辉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些消息。 “听闻,重铸渊柱时,苏晨也参与了..”钟岳低声道。 眾人脸色都有些复杂,童灼更是暗暗咬牙,重铸渊柱,这是何等大事,他们只有事后听通知的资格,可苏晨却有直接参与其中的资格。 这便是昊日选定者! “道君,那道龙影,是不是紫极净世圣君之灵?”倪湛心生迟疑,他见过昊日之灵,刚刚渊柱上盘绕的虚影虽然一闪而过,却也有几分熟悉。 “嗯。”道君点头,“昊日之灵也是基础之一,辅助渊柱稳固。” 倪湛忍不住进一步询问:“那近日来的传闻,苏晨未来即便普升昊日,也受桎梏是不是因为这...” 眾人忍不住看来,这传闻也不知从何而来,因为事关苏晨不少人都知晓,但很多人都没当回事,只当是风言风语。 “嗯。”道君頷首,语气淡漠:“世尊下了黑手。” “真离不开这里了?”童灼愕然,不知为何,却有种难以言喻的舒心,却又可惜:“世尊既下黑手,为何不果决些,反正渊柱都已重建。” “可惜。”倪湛嘆了口气,有些愤愤不平,“世尊真是...可恶。” 確定此事,眾人也只是有些吃惊讶异,即便离不开这里,他们身为昊日,有的是手段,无非行动受限了些。 道君抬手,眾人再一晃神,却已到了生命星辰之上的某处金属平台上,眼前是一道若隱若现的朦朧光柱,直没入地表。 “其他几柱的人也在这里...”倪湛环视四周,在其他几个方位发现了不少熟人,明霄,蒋锋,长戈皓,傅屹...等等... 有些人比他年纪还要大,像是大天的傅屹,亦没得辉月之灵选定,可能是运气不好,他们那个时代,空余的辉月之灵不多,只能停在晨星层次。 想增强自己,也只有不停的淬发职业特性,但实力却也因此不容小覷。 据闻傅屹已然將大半职业都淬出高等特性,即便如此,在无渊星榜上,也难进前五。 他早就深居简出,平日几乎难得一见,此刻却神色肃穆凝重,甚至隱隱带著某种渴望。 倪湛心里愈发不解,也不知究竟何事。 正想著,却觉一股透彻浑身的目光看来,他忍不住看去,却是那慈眉善目的世尊。 不小心与之对视,倪湛便觉浑身发毛,下意识撇开了目光。 “世尊!”道君冷斥一声。 “我只是看看苏晨施主有没有混杂其中。”世尊不急不躁。 道君蹙眉,却直看向长生老人,“你来查。” 长生老人无奈,走上前来,照射眾人一番,摇头道:“苏晨不在。” 世尊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见大天都沉默不言,也只得道:“长生柱君的名誉,自然值得信任。” 並非道君不愿带著苏晨,只是其他几位柱君不愿苏晨前来,倪湛多少反应过来,但还是不知究竟何事。 童灼与钟岳下意识对视了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深处那隱秘的兴奋,无论什么事,既然没有苏晨参加,那他们就又恢復了信心。 但转而又反应过来,给对方投以厌恶的目光。 “接下来,我等会送你们进归墟源界內部,一处名为玄枢的地方。”道君此刻才向他们解释究竟去往何处。 凌霄眾人屏气凝神,心中却掀起不小的波澜,归墟源界之名他们自然听过,据说在冥域深处。 “那里有一碑,名为玄枢,威能莫测,能大概检测你们的实力高低,你们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地展现自己,在玄枢碑上不停前进。” 玄枢碑...眾人心下若有所思,这种形式他们倒不陌生,但目的呢? 道君则继续道:“那里过去是无渊选拔共主的地方,也是现在选拔共主的地方。” “共主!?”原本还只是稍微惊异的眾人,此刻眼中已然压抑不住的炽热,爆出炽烈精光,无渊共主之名,他们谁不知道? “又一尊昊日之灵?”童灼忍不住道,攥紧拳头,眸中泛起炽烈的光。 既如此,苏晨已经是昊日选定者,自然不可能再被选定,其他几位柱君何必故意不让他来...倪湛依旧不解:“而且,让我们来干什么?” 他的年纪不小了,远远超出昊日选定者的范畴。 “错了。”道君摇头,“共主的灵性已经残缺,不会诞生昊日选定者。 他並未提及什么“终极一跃”,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 霎时,原本激动的眾人,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童灼,钟岳的神色都是一滯。 道君话音一转,“不过,谁若能引动共主残缺之灵,便为共主,亦为下一任,道君。” 眾人自然明白,五柱掌控下的共主,显然只是个傀儡名头,只是为了明面上一种凝聚力。 可... “下一任,道君!” 童灼瞳孔凝缩,呼吸急促,这可比紫极净世圣君要更为重要,毕竟紫极净世圣君还是孤家寡人,凌霄可是庞然大物。 更关键的是,这次没有苏晨参与,他的信心又回来了,世尊倒做了件好事。 钟岳攥紧双拳,气血鼓盪不止,道君眾目睽睽之下应允,应该不会食言吧。 倪湛脸色紧绷,瞳孔亦泛著精光,他的年纪虽然超过正常范畴,但那是常规挑选。 昊日灵性早就和道君融为一体,若道君强行指定,他亦能被昊日选定! 道君眸光平静,之所以现在才说,也是为了避免在凌霄內部產生太大波澜,允诺“道君”,也自然是真的。 天际划过流光,械域的人到来,至此,五柱齐临。 道君继续补充:“另有注意事项,进入其中不要提及外部无渊,一切遵守其中规矩,否则会有生死危机,吾等需盯著终墟,不便进入其中,也难以施救。” “另外,莫要谋求其他几柱至宝。” 眾人心绪这才稍微收敛,却也没太过意外,道君之位都允了出去,自然看的出来这里面恐怕颇为危险。 但最后一句话,多少令人不解,但道君並未解释太多。 “准备去吧。”道君大手一挥,眾人心神惴惴,依次上前,不时同其他几柱的熟人对视。 这次规模之大,甚至远比上次紫极净世圣君之选定,规格极高,最低也得苍神天赋才行,不知会是何等胶著。 心思各异之下,各柱之人陆陆续续被光柱吞没,消失不见。 道君淡淡道:“两人在这里盯著,三人入冥域盯著,依次轮换。”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眾人自然没有意见。 “希望他们能做到吧。”长生老人意味难明,也不知是有信心还是没信心。 “那些玄枢本土的傢伙,都已死去,活著的人不必非要战胜他们,主要竞爭者都是五柱的人。” “不成,再想其他办法。”世尊摇头,似並不在意的样子。 “若他们不成,可让苏晨一试。”道君忽然道。 “道君倒是对苏晨看重。”世尊失笑,“但此事我等已商討过,不可。 1 道君蹙眉,却並未辩驳什么,身影闪过,便循著光柱没入冥域深处,大天、械尊相隨其后。 “...去的还挺快...都走了,估计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苏晨出去逛了圈,打听到道君带著一群人从天门离开,久久未返。 有人看到他时还颇为意外,似乎疑惑道君为何没带其前去。 保险起见,苏晨又等了小半月,等来了老青带来的两万信仰精魄。 “两万,怎么这么多?”苏晨接过空间摺叠设备,多少吃惊。 “这一年,教派坐拥流星陨山,也赚取了不少,既你需要,老师索性让我都给你送来了。”青苍解释道。 “我还真急需,多的也不说了。”苏晨收起信仰精魄,加上自身遗留的,他也全都兑换成实体精魄,大概两万六千多份。 不知能不能谋求一份紫极火之类。 又和老青简单聊了聊,知晓青铜教派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通过赏罚试炼,若在其他势力,说不得会导致內部爭端。 . 毕竟,赏罚使天然便具有某种优越性。 但苏晨可是赏罚大使,在上镇著,倒也无人敢有其他心思,青铜古王已经把通过的人全都编排为教派执法队。 原本因大量其他教派人口融入而导致的一些杂乱风气,倒是为之一清。 送走青苍,苏晨立时便沟通浮屠塔,没有道君,他倒是鬆快了不少,“这次待的时间可以长些,络腮鬍...” 苏晨步入无相天门,那一巴掌之仇还没报呢,上次对方算是主动认输。 他已经忍不住想要看到络腮鬍脸上那错愕吃惊的表情。 第565章 猖狂心態 试探打杀 第565章 猖狂心態 试探打杀 所谓“报復”只是一方面。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这源界,又產生了不少疑惑,想找那位青春版共主仔细聊聊。 “特別是那终极一跃,残余灵性之类...” 没有人知道怎么勾动那部分已经超越昊日的职业灵性,那几个昊日目前所用的方法,也只是推测而已,能不能成,犹未可知。 思绪浮动过程中,他已然来到玄枢住所,心念不由微动,第一时间便映照出全息屏幕。 消息框跳动,他在这玄枢中的好友位,只有张峰一人。 “居然还真有一大批人要前来,我已经接到玄庭的调令,又从六大神脉中筛选了一大批人,很快便会到来。” 周峰对此显然非常惊诧,可苏晨亦是如此,“竟是直接前来吗?玄庭调令...” 玄庭便是统御无渊所在,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群人竟不需要通过绝域试炼。 “是因为几位昊日的手段,让他们跳过了绝域试炼?”苏晨多少有些想不明白,隱隱怀疑是这源界背后的意识在主导。 “那几个昊日也觉察到这源界有自主意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苏晨摇摇头,给周峰留了道信息,等那群人来的时候通知他一声,旋即才走出房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碑体上。 手里的信仰精魄,他本准备用来淬发其他职业的高等特性,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只能把淬发特性之事,往后放放。 “接近三万的信仰精魄,看似很宽裕,不过那些玩意,可都不是用信仰精魄便能得到的。” 苏晨来到玄枢碑前,手放了上去,金光激盪,一枚枚文字在眼前浮现,苏晨目光飘了飘,落在一个名为长戈旌的人身上。 其排名十六,拥有归源天赋,虽然只淬出了十道晨火,但压在很多淬出十二道晨火的苍神晨星之上。 在他標记的拥有紫极火,长生根,以及七职妙树的三方人中,算是淬出晨火数量最少的。 其他人,基本都是十二道。 “等教派再次收割的一年之后,三万信仰精魄,怎么著也够了吧?”苏晨琢磨著,,试试看看吧。” 他最为看中的是紫极火,这玩意和紫极净世圣君相得益彰,强大之后指不定还能引得圣君注意。 而对长生根,他更多的是好奇,就算手里的精魄真不够,浪费掉这次机会,他也不会太过心痛。 心头微动,长戈旌这个名字便在他眼前停住,挑战申请发送过去,很快便有了反应。 “对方拒绝了你的挑战申请。” “拒绝了...?”苏晨脸色一黑,颇为无言,“看不上九十二这个名次是吧?” 差点忘了这上面的人可以隨意拒绝,估计这傢伙看见他的名次、天赋,还有淬出神火的数量,都懒得多瞥一眼。 “这还真有点麻烦啊,总不能去堵门叫骂吧?”苏晨暗自嘀咕,倒还真有几分意动。 受到如此羞辱,对方肯定愿意接受他的挑战,而后虐他一番。 可他很快便按捺住这种心思,这么做有触发规则的风险,而且还不知道对方的性格,万一对方根本不在意,反而通知执法队之类的就更麻烦了。 他又不是只挑战这一个,用了这种方法,以后再挑战其他人难免留下什么隱患。 “那就按正常途径吧,苍神七道晨火,在九十二这个位次还算正常,可要是在往前爬爬呢,你总得好奇吧...” “我看看,下一个佛土的人,在什么地方...”苏晨目光浮动,很快便在八十五这个位次,找到了佛土的人。 这个位次上下的,基本都是淬出八道晨火的苍神晨星。 挑战申请发出,这次倒是很快便有了反应,並未拒绝,直接应允。 场景变换,苏晨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怒目圆瞪,身高足有三米,形似护法金刚的傢伙。 “这便是玄枢?” 玄枢入口处,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大批人,赫然便是被几位昊日送进来的五柱成员。 虽说能来的至少也得是苍神天赋,可毕竟是昊日五柱,內部这种人才並不少,即便长生一脉只来了两个,总体加起来仍然接近四十之数。 眾人的目光四处打量,眼中既有好奇、惊异、期盼,又有谨慎狐疑等等,不一而足。 “..我在某个资料中见到过相关记载,这玄枢是曾经无渊最崇高的圣地,即便是五柱中能来这里的,也都是凤毛麟角般的人物...” 有人开口,目光灼灼,环视四周,嗅取著空气,“真是匪夷所思之力,我也曾去过几次墟境,和这里完全不同,如同真实存在的一片世界般。” “..共主的残余灵性,不知谁又能得此青睞啊。”有人悠悠开口,意味深长。 倪湛不由看去,说话的赫然便是傅屹,带著大天特有的阴鬱之气,其身后站著的便是虚应神。 提及他们来此的目標,眾人的神色都是微顿,变得微妙起来。 “..傅兄这么说,怕是已经有把握了吧。”明霄目光扫来,淡淡开口。 “把握.——.”傅屹失笑,“此事能不能成,几位昊日都没有把握,我哪来的把握。” 有声音飘来,来自械域一方:“一份残余灵性而已,难度还能和真正的昊日选定相比?” “械尊竟没说?”虚应神故作讶异,“这共主的残余灵性可不是昊日层次。” 本在一旁看戏的倪湛微愣,“不是昊日层次?” 明霄目光扫来,淡淡道:“...无渊最后一位共主在危机时刻曾尝试终极一跃,却未能成功,所以才导致灵性残缺。” “但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残缺的灵性也是昊日之上,可不是什么昊日。 “7 “昊日之上?” 凌霄眾人的脸色也有些变化,道君亦未和他们提起此事,可能是因为知不知道这件事,对结果而言都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 “竟是昊日之上?”童灼神色惊异。 钟岳却有些不解,低声道:“既並非昊日,苏晨未必不能再得选定吧,让他来的可能性,应该远远大於我等...”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在场哪一个不是昊日,只要不是刻意遮掩,再小的声音也会被他们收入耳中。 提到这个名字,那些成名已久,淬出多道晨火的傢伙倒还没什么反应,可虚应神,长戈明等人神色都有些变化。 特別是虚应神,本就漆黑的脸色更是如锅底一般。 童灼忍不住瞥了眼钟岳,见其故作茫然的样子,虽然厌恶,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也是他想问的。 明霄的目光瞥来,却並未开口,反而是大天中飘来虚应神的声音,似笑非笑:“自然是因为世尊不允,其他几位昊日附和,他想来,也无用。” 倪湛愕然,竟还是世尊搞鬼,他本以为是因为作为昊日选定者,自然不可能引动共主残留灵性,所以才没让苏晨来。 世尊...他冷哼一声,“世尊竟对苏晨忌惮至此吗,多次出手阻挠,怕是失了昊日身份。” 明霄脸色发冷,正是因为知道,世尊没让苏晨来,並不能彰显佛土之威,所以才没开口,但大天的人却暗含鬼胎替他回应。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何惧之有?” 一道身影从后传来,眾人霎时齐齐看去,却是械域的一人,並非最强者,看起来肌体强健。 “赵毅!”械域有人叱喝,脸色难看。 械域的人把自己的脑子都改造坏了,眾人暗暗无语,又不是只有世尊一人,还有其他昊日附和呢,这一句话把械尊也骂了。 明霄则沉声道:“诸位何必因为一个没来的人爭吵。” 眾人心思微妙,但也不得不承认,世尊考虑长远,以苏晨之年轻还有其分身在採摘之地的表现,怕是真没他们什么事。 “臥槽,人怎么这么多?” 不远处,姍姍的周峰神色愕然,看著眼前这一大片人,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玄庭的命令含糊其辞,具体数量他也不知道,只是说会筛选一批人,可他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多人被筛选进来。。 往年,玄枢一年能来一两个人都算多的了,这一下来了四十多个? 六大神脉,这是抽什么风了? 他多少有些想不明白,但还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走上前去,朗声道:“诸位便是玄枢来的新人?” 眾人自然觉察到走来的这人,只不过听见他的话之后,一时间却无一人回应,目光中儘是打量。 见无人回应,张峰的神色多少有些尷尬,不禁暗暗冷哼一声,他自然知晓六大神脉的傢伙都有些傲气,可这也傲的太没边了,以往都没碰见过。 他刚要再开口,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直窜上脊背,眼前骤然一黑,耳畔传来细碎如沙粒摩擦的窸窣声。 皮肤发紧,寒毛根根竖起,如针刺般尖锐。 就在这剎那间,一张扭曲的鬼脸猛地从浓雾般的黑暗中撕裂而出,惨白如骨,眼眶深陷,嘴角咧至耳根,露出森森利齿,獠牙上还沾著若有若无的黑色气雾。 无声逼近,面目在朦朧中不断变幻,时而如枯骨堆叠,时而似血皮鼓胀,青白色的鬼火在其眼眶中明灭不定。 “这...”张峰心头惊跳,恍一后退,眼前便清晰了,可周身气息却在不停鼓盪。 “真是晨星?” “匪夷所思,以往在墟境中可从未见过晨星层次的傢伙...” “..有意思...” 该死!张峰脸色铁青,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是被人故意刺激了下。 似乎是想试他的实力,若仅此也就罢了,这群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著实让他厌恶。 可这些人又来自六大神脉,他一个也得罪不起,敢怒不敢言,可也没再说什么,只站在一旁,形若木头般。 眾人心思各异,虽有人心生警惕,此刻却也默不作声,任由稍狂妄些的人去试探,想以此弄清楚些端倪。 “你是来迎接我们的?” 终於有人开口询问,张峰瞥了对方一眼,身上阴鬱的气息足以证明其来自於神脉一大天。 “算是吧。”张峰面无表情,“什么叫算是...”傅屹蹙眉,沉声道:“明白回话!” 真把我当泥捏的! 张峰也不是没脾气,毕竟是玄枢执事,他冷哼一声,毫无反应,“好胆!”傅屹面色慍怒,眼底浮现一抹乌光,张峰心下惊悸,只觉浑身湿热,又似针扎般,更多的却是一种错愕。 与刚刚的惊嚇不同,这次似乎是真的对他下手! 居然有人敢在玄枢动手,来之前家里长辈没叮嘱过吗? 轰隆! 一声闷雷自星穹深处炸开,震得整片虚空嗡鸣震颤。 刺目如血的雷弧撕裂星穹,將整片星宇都染成了赤红,通天彻地,横贯星宇。 眾人瞳孔骤缩,心神被那雷光的威压狠狠撞击,胸口发闷,像是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傅屹眉心处骤然一痛,像是有无形之针刺入脑海深处,他闷哼一声,双目骤然血红,气息一滯。 周遭原本空无的虚空中,竟无声无息浮现出无数条蜿蜒如蛇的猩红锁链,无头无尾,泛著幽暗光泽。 锁链缠绕上傅屹四肢躯干,將身体上原本狂暴欲沸的力量悄然吸纳、镇压。 “违反玄枢法条,动手未遂,禁闭半年。” 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漠声音响起,眾人眼睁睁看著那猩红锁链把神色似有些惊惧的傅屹扯进了虚空中。 “浮屠塔...” 远处,苏晨也遥遥看来,眼神闪烁不定,可即便是在刚刚动手之时,他仍然感受不到任何关於浮屠塔的存在。 “不对,只是擬態出了类似的力量,看来这地方也有上限,浮屠塔这种玩意,没办法再造一个出来...” 苏晨若有所思,经过上次的贿赂,他与张峰的关係拉近了不少,对方也接到了他的留言,这群人一来便通知了他。 不过,距离他再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这群人理应早就到来,结果现在才来。 而且,还是一副刚从无渊降临而来的態势。 “似乎没把这里太当回事,依旧拿著寻常墟境的心態对待。”苏晨看得真切,这群傢伙真就把张峰当个npc看,动輒试探打杀。 > 第566章 凌霄的...先祖? 第566章 凌霄的...先祖? 周遭有不少人惊疑的看著五柱的那群人,都是玄枢的各类人员,苏晨穿杂在其中,倒也不起眼。 “不儘快扭转这种心態的话,怕是会吃大亏,不过...” 苏晨看著嘴角似噙著冷笑的张峰,这傢伙不好奇这群人说的什么“墟境”,“还真是晨星”之类的话吗? 怎么著也该好奇问问吧? 他同张峰接触了数次,这傢伙肯定有好奇心,如果真听见了,不可能置若罔闻。 “这里也有浮屠塔?” “浮屠塔不在外面吗?” “ “” 眾人面面相覷,心下惊疑不定,一时间却不敢有其他动作。 “这里怎么回事?” 眾人惊疑间,却听到漠然声音响起,有一道身影自天而降,穿著紫色袍服,绣著火焰花纹,目光冷厉漠然。 原本看热闹的张峰,脸色一下变得紧张起来,忙道:“太玄极阁下...” “嗯?”苏晨也颇为意外;“是他:.” 享赫然是玄枢碑上位列第二、与长戈无敌连番爭斗的傢伙。 “太玄?”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姓,眾人不禁投去惊异的目光,但有了傅屹的教训,一时间也无人敢失礼。 “我见赏罚之雷浮现,这里出什么事了?”太玄极扫过眾人,却是觉察到眾人目光中的难言意味,莫名有些不悦。 张峰苦涩一笑,“神脉大天中的某位,不知哪来这么大的脾气,忽然要对我下手。” “对你下手?”太玄极也很错愕,又嗤笑,“我知道大天都是一群疯子,可没想到他们竟然疯到这种地步,竟敢在玄枢內下手。” 虚应神暗自冷哼,早就死去的一群傢伙,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外界的太玄也早就覆灭,还如此张狂。 “这群人都是大天的?”太玄极询问。 “那倒不是,这群人是六大神脉最新筛选的一批人。”张峰连忙解释。 “怎么筛选上来这么多人?”太玄极眉头紧蹙,这次看得仔细了点,在每个人脸上都停了停,“嗯?既为六大神脉,为何没有我太玄家的人?” 太玄家? 除去张峰之外,在场眾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虚应神嘴角扯起,浮现一抹冷笑,还太玄家呢.. “这就不知道了。”张峰无奈摇头。 太玄极眼神虚眯,忽然一冷,指尖轻划空气,竟有赤红火流自身体深处翻涌而出。 “呃——!” 一声痛呼自人群炸开。 数道惊惧目光齐刷刷钉在虚应神身上,只见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寸寸焦黑剥落,皮肤之下,竟有幽紫火焰如活物般游走腾跃。 太玄极眼神虚眯,忽然一冷,伸手一扯,便有火流如狱般从他体內浮现。 “住手!!” 大天的几个强者同时厉喝,黑雾自足下腾起,浓稠如墨,瞬息化作狰狞鬼脸、垂首骷颅、裂口巨兽等可怖形相,铺天盖地扑向那团紫焰。 “滚开!”太玄极冷喝一声,声如铁石相击,紫焰骤然暴涨,如轰然炸开,將逼近的黑雾之影撕成碎片,寸缕不存。 紫焰中央,虚应神的身影被攫住,肢体拉长,扯向那太玄极,轮廓在紫焰中模糊、扭曲。 “紫极火...”眾人神色惊悸,那火的覆盖范围看似不大,可好像要灼穿虚空一般。 太玄家早就覆灭多年,很多人都只在文献记载中见到过这紫极火。 “你...”虚应神脸色惊悸,只觉浑身滚烫,羈押在身体中的冥域生物都在哀嚎。 “我问为何没有太玄家的人之时,你在冷笑什么?”太玄极垂首俯瞰,眼中紫焰灼灼,令人不敢直视。 “我...”虚应神几欲吐血,当时神色微妙的又不止我一个,你盯著我干什么。 “我...我只是在想其他事情。”他咬牙,自然不会说什么太玄家早就覆灭,你早就死去这种话。 浮屠塔现在怎么默不作声了?他都对我下手了! “其他事情,什么事情?”太玄极迫问,神色冷厉,“告诉我!” “阁下...”张峰心神惴惴,这位最厌烦大天,大天的人落在他手里,怕是逃不了好。 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还是得负责。 可话才刚出口,太玄极冷漠的目光便迫得他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没什么,我自己的私事!”虚应神牙关紧咬。 “私事?”太玄极自然不信,眸光一亮,紫焰暴涨,將虚应神整个包裹在內,好似要將之活生生炼化一般,黑雾不停逸散。 “...我就知道,大天的人已经开始接触这些冥域的鬼玩意。”太玄极冷笑。 雷呢?浮屠塔呢?就干看著?人都要被炼死了! 周遭眾人眼睁睁看著,他们和虚应神自然没有多少情谊,可现在他们都是从外而来的,而这太玄极,却是这玄枢內部的人。 “这位脾气这么爆裂。”苏晨在远处看得嘖嘖称奇,这事还真难回答。 “啊...啊...” 虚应神终於按捺不住,痛苦嘶吼,紫极火的灼化涉及他的根本,整个人都好像化作扭曲的黑雾,隨时都要崩散。 “我只是在想自己的事情!你...你...” 他真感觉自己要被炼死,怒火喷涌,恶向胆边,厉声咆哮:“该死,该死...太玄家早就覆灭不存,你不过只是一道虚影,竟敢,竟敢...” 完了...苏晨摇摇头,不说这句话,估计还有些活路,说了之后.. “呵...”闻言,太玄极忽然抽笑了声,身前的火焰爆燃,如一道紫色龙捲般,自下而上,接入星宇。 不过须臾间,虚应神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真要炼死这傢伙,哪用得著这么长时间。 “不知所谓,疯言疯语。”他漠然摇头,目光扫过或惊悸或愤怒或警惕的眾人,折身间便有火焰自地面燃起,將他整个包裹在內,消失不见。 真弄死了,张峰喉头滚动。 “竟...真死了?”倪湛眼睁睁看著,心头剧震,才到这里没多久,一人被禁闭,一人被杀,这玄枢,真不是善地啊。 “我想起来了,这太玄极,似乎是无渊时代最后一位太玄家主,昊日层次...”械域几人中,有人低声开口。 原来未来是一位昊日,怪不得如此张狂,眾人心中的兴奋散去,留下的只有凝重与不安。 “这位施主,不知该如何称呼?”明霄来到张峰身前,態度比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慈眉善目。 张峰对佛土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神色舒缓,看著聚拢过来的眾人,眼中那种莫名其妙的轻视消失了不少。 “几位称我为张峰即可,我是玄枢的执事,负责接应各位。”他这才真正的自我介绍。 “原来是张执事。” “见过张执事...” “5 ”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六大神脉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张峰多少有些不解,但还是忠实得履行著自己的责任。 “..他为何没被浮屠塔镇杀!”大天的人神色铁青,但直至太玄极离开之后,才沉声质问。 “唔...”张峰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解释道:“太玄极阁下是赏罚使,另外你们刚到玄枢,还没登记算作外人,还有就是冥域力量,被浮屠塔排斥...” 大天的人脸色漆黑,也就说他们天生被歧视? 张峰简单解释,便带著眾人进入玄枢,进行各类介绍。 眾人自然小心谨慎,不敢再有任何逾越,直至看到那块黑金色石碑时才纷纷驻足。 “这是玄枢碑,上面都是有志共主的人。”张峰习惯性地解释,却发现眼前这群人变得格外激动。 “长戈无敌,是我长生一脉最负盛名的一位昊日。”长戈明眸光炽烈,攥紧拳头像是看见了偶像般。 “这位先祖纵横无敌,就连作为克制的紫极火都奈何不了!” “太玄极位列第二,与我这位先祖爭了一生,仅有一胜。” 明霄双手合十,亦颇为激动:“司宙...佛土世尊,度化了数不胜数的星域厉兽,化职业之灵,补全佛土分支...” 大天眾人脸上黑气弥现,“..戾枫,就是这位大天,开闢了吞噬冥域生物之路,让我们不再只能苦哈哈的去找天然诞生的邪诡之物。” “怪不得会被浮屠塔排斥,这位先祖还未成长起来,吞噬冥域生物依旧不算主流。” “排名前列的的傢伙,成不了共主,也至少是昊日,仙人之兮列如麻...”苏晨远远缀著,这群人好似看见了偶像一般,大呼小叫,他自然听得清楚。 这上面的人名,他之前也不是没查过,但根本查不到任何信息,也就各柱內的核心人物才能知晓。 “..唐沐宸?怎么和现今道君...呃...”倪湛的神色亦有些激动,瞥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还没说两句,恍然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 “6 “” 眾人在这上面能看上不少记载於文献古籍中的名字,有些人名声不显,但有些人却赫赫有名。 因为五柱传承未绝,某种意义而言,这些都是他们的先祖,想到之后很有可能见到真人,乃至同台爭锋,心里难免泛起异样的波澜。 “...张睿诚,械域的那尊无敌辉月,一生杀了十三个辉月,堪称杀神,同阶竟然会被人压在下...嗯?” 他们的目光一个个往下扫去,有人神色微震,忽然匪夷所思道:“这排错了吧。” 张峰本听这些人大呼小叫,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些鄙夷,好歹也是六大神脉的人怎么像没见过世面似的。 突然听到这句话,眉头不由一挑,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排错,这玄枢碑可是由共主打造,再公正不过。” “可张睿诚是苍神天赋,已经淬出十道晨火,怎么会被一个只淬出七道晨火的苍神压在下面?” 因为江阳的名次还算前列,不止他,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 “我看看...”张峰神色狐疑,推开眾人,走到碑前,眼神虚眯,紧接著一骇,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里!” 玄枢碑第二十名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变成了“江阳”两字。 “江阳...凌霄的先祖?”倪湛眉头微挑,瞥向后面的详细资料,“..一百二十岁,淬出七道...” “多大?”他神色一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定睛看去,的確是一百二十岁没错。 “一百二十岁能淬七道晨火,这傢伙是人?!” “一百二十岁,七道晨火,这也太快了!” 其他人亦匪夷所思,惊嘆连连。 “怕是只有苏晨能和他比肩,还以为歷史上没有这样的人...”倪湛思绪收敛,看向凌霄其他人,主要是上三天的几人:“你们对这位先祖可有什么印象?” “我没什么印象,好像没听过这位先祖的名字。”童灼舔了舔嘴唇,震惊的同时,也有些与有荣焉。 毕竟这还是上霄天的人,苏晨的確非比寻常没错,可他们凌霄,早在不知多少年前便有这样的人物诞生。 “我也是...”另一位晨星点头,眉头蹙了好一阵,“这上面有几个名字,我虽然不知道详情,但也有些印象。” “那这个江阳...的確没什么印象。” “怕是出了什么意外,没能成长起来。”钟岳摇头,嘆道:“可惜了,否则这位先祖势必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倪湛却依旧不解:“即便没成长起来,但这么恐怖的年纪,而且还能压住比他多淬出三道晨火的傢伙,也应该有所记载才对。” “回去之后,要好好查查这位先祖的事情。”童灼沉声道,这么厉害的先祖怎么能无人听闻呢。 也好让其他人知道,苏晨这样的人,他们上三天之前就曾诞生过! 其他人自没有吹捧凌霄先祖的想法,虽然吃惊,也只是冷眼以待。 唯有明霄看向惊愕非常的张峰,“张执事似乎对此人颇为熟识?” “他...”张峰心下思绪难寧,著实难以想像,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备迎接这群人的事宜,並未在意这傢伙。 谁承想,此人竟一跃来到这个名次。 若非对玄枢碑有著绝对的信心,他都有些怀疑,毕竟这傢伙也就只有苍神天赋,却淬出了七道晨火。 怎么会压住淬出十道晨火的人呢,实在不合理啊。 “凌霄...先祖?” 听到童灼几人的言语,坠在远处的苏晨脸色古怪。 1 第567章 过去的佛土真是好人? 第567章 过去的佛土真是好人? 苏晨著实没想到,自己还能做一次凌霄的先祖,童灼等人的夸讚,绝对出自真情实意,这也更让他感觉古怪。 这两个月来,他一直在往上挑战,只不过有人答应的快,有人答应的慢,这该死的碑,又没办法让他一次性发起多个挑战不过,因为外显资料和名次严重不匹配,所以他所挑战的目標,甭管是出於好奇还是什么因素,基本上都不会拒绝。 只是等待的时间有长有短而已,所以才能在两个月內跳到这个名次。 “这还能在凌霄內部被排挤啊...”张峰著实匪夷所思,不由看向凌霄眾人,这群傢伙看起来也挺激动的样子,嘴里说著莫名其妙的话。 他听不太懂,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激动个什么劲,不过其並未深思,因为身侧的明霄又喊了句:“张执事?” 张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回答这位僧人的问题,沉吟道:“我和他还算相熟,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毕竟他...” 说到这里,张峰忽然反应过来,抿了抿嘴,並未继续说下去。 毕竟什么? 明霄眉头微挑,但见这张峰似乎不太愿意说下去的样子,只得讚嘆了句:“此人年纪轻轻,既淬出七道晨火,还能压制十道晨火的晨星,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 “是啊...”张峰对此倒是深以为然,收敛思绪,等这群人也逐渐平息下来,才挨个艷他们带到分配好的往所中。 同时,他们的身份资料也会被录入,亦有一道道玄枢碑凝实落下,引发了不小轰动。 苏晨已经回到自己的住处,昂首看著那些不停凝实的玄枢碑,“这群傢伙的实力也不容小覷,特別是其中很多人都没有被辉月之灵选定,无法晋升辉月,只能在晨星层次不停打磨...” 不停打磨,不仅仅是指可以强化职业特性,亦可以就职更多职业,即便在晨星层次,新职业的就职难度上升了不少。 可他们要时间有时间,要资源有资源,总能熬得过去。 在晨星层次,这群人还不是最恐怖的,毕竟他们的年龄並未大到离谱,基本都在千岁上下。 若淬出十二道晨火,晨星寿命便在两千岁出头,一千多岁仍相当於壮年。 晨星层次最恐怖的,是那些即將死去的苍神晨星,谁也不知道,那些傢伙在时间的积累中,到底就职了多少圣职,又淬发出多少高等特性。 苏晨的主要目標也不是他们,只是稍上了些心而已。 “嘖,名次直接跌到三十名开外了.——.” 等动静逐渐停歇下来,苏晨这才抽空看了眼玄枢碑,淬出十一、十二道晨火的傢伙在这群人里占比不少,排名直接空降前二十,把他压了下去。 “长戈旌怎么还不回应?” 去查看排名,苏晨也看了眼自己发出去的挑战申请,来到二十这个名次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他估计这个名次足以让长戈旌心生好奇,挑战申请发出去后对方的確也没第一时间拒绝,但也没第一时间答应,就那么搁置了。 摇摇头,苏晨刚从玄枢碑前折身,欲返回屋內继续运转炼法,刚走了两步,心下不由微动,扭头看去赫然便见张峰来到了他的浮岛外。 身前映照全息屏幕,似乎正在发送什么消息。 “张执事.——.”苏晨打开能量屏障迎了上去,故作讶异,“你怎么来了。” “江老弟可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张峰苦笑一声,看到对方之时,心头却又涌出一种难言的情绪。 “此言从何而来,快请进。”苏晨把张峰请了进来,他这里很简陋,两人隨意找了处地方坐了下来。 “你竟一声不吭便来到20名,著实把我惊得不轻。”张峰感嘆,隨之又嘀咕了句:“按理来说,你进境这么迅速,玄枢高层应该有嘉奖才对呀。” 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虽说他一直忙於迎接、布置新居所之事,可这傢伙这么恐怖的境界以及实力,怎么著也得引起高层注意吧。 高层...苏晨心下颇为嘀咕,能被张峰认定的高层,必然也得是辉月,但他估计玄枢里的辉月应该只存在於背景中,根本不可能出现。 “应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张峰又隨之嘀咕了句,而后便把这件事拋之脑后,开始埋怨起来,“没想到六大神脉的人都变成这样了。” “形容张狂、肆无忌惮,你可不知道,今天竟有个想对我动手的傢伙。直接被浮屠塔关了禁闭。” “是吗?”苏晨故作讶异,张峰连连点头,心有余悸:“不仅如此,那群倒霉傢伙还恰好碰上了太玄极阁下,竟还敢对这位杀神不敬,当场被打死一个。” “我估计大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苏晨附和,大天的確不会善罢甘休,但却不是你们这的大天。 张峰嘆了声:“人心不古啊,就连佛土的人似乎也奸滑了不少。” “哦?”苏晨忍不住看向张峰,他对佛土戴著有色眼镜,不由道:“佛土不一直这样吗?” “那样?”张峰茫然。 “大奸似忠。”苏晨言简意賅。 “是吗?”张峰愣了愣,“我怎么没听说过,佛土的名声不是一直挺好吗,什么时候变成的这样。” “唔...”苏晨微顿,隱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位张执事可不是个憨厚老实的傢伙,一直呆在玄枢中,他应该能接收到很多核心信息。 外面的佛土不干人事...无渊域的中小型势力都知道,五柱中更是人人皆知。 若这个时代的佛土也是那样,张峰应该知道,是因为忌惮?不敢说。 似乎不太对,若是忌惮,他何必主动提起这件事,反而更像是真的在感慨。 该不会源界演化时代的佛土,还没有变成外面那种样子吧? 所以他查到的那些关於佛土的好名声都是真的,苏晨心思电转,他想到了自己挑战的那几个佛土僧人。 若刨除有色眼镜,他们似乎的確挺正常的。 前不久还有僧人登门拜访,询问他是不是与佛土有仇,否则为何专挑佛土的人挑战,也不似有阴阳之色。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其他几柱的传承都很正常,怎么到佛土这就歪了。 “可能是有些人以讹传讹。”苏晨含糊其辞。 张峰点头,也未深究,不由道:“这次来的人,实力规格太高,淬出十二道晨火的傢伙,便超十人之多,著实稀奇古怪,接下来的玄枢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是啊。”苏晨也隨声附和,却见张峰忽然正色道,“我这次前来,並非向老弟诉说心中苦楚,你之前找我时,不小心在我那儿遗留了一千枚信仰精魄,前段时间忙,一直没来得及送回来,特来相还。” 苏晨看著对方递来的银色手环,颇为惊异,念头一转,便知道为什么,连忙摆手道:“张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什么时候遗失过一千枚信仰晶魄,怕是你自己的,搁错了地方。” 这段时间他不停挑战,也获得了不少战利品,主要便是佛舍利,同样耗费了些信仰精魄才具现,目前手里大概还剩2万出头的信仰精魄。 但这一千,他的確不准备要,还得让这张峰为他保密身份。 毕竟事都办了,东西却还回来,虽然现在看似情愿,但日后未必不会生怨,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不要...张峰眼神动了动,也注意到对方的称谓变化,心里舒坦的同时,也更加感觉奇怪,为人处世拿捏如此之好的人,居然还能被排挤? “可能真是老哥我记错了。”张峰也没再推辞,转而收了起来,强调道:“老弟之前交代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投桃报李,两人相视一笑。 “若有什么事,有用得著老哥的,儘管开口。”离开时,张峰豪爽地表示,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没收他退还的信仰精魄,更是因为对方恐怖的爬升速度。 “这个一定。”苏晨送走张峰,却是愈发感慨这地方诡譎莫测,关於外界的一切事情,这群傢伙听见了,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但心思之复杂婉转,和一个活生生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五柱的人初来乍到,因为连吃下马威,甚至还死了一人,都很老实,几乎只待在自己的浮岛,恶补这里的规则以及一些信息。 半个月后,某处浮岛上的玄枢碑前,流光交错,一脸惊嘆外的倪湛出现,手里还攥著一颗机械心臟,迸射的电弧雷光笼罩著数据立场。 他紧盯著手中不时抽动的机械心臟,匪夷所思:“击败这里的人之后,居然如同真正將他们杀死,还能从他们身上获得价值极高的东西,这可是机械之心啊。” 这种东西在外面几乎看不到流转,只有极高层次的机械改造体死亡之后,才有可能从他们身上炼出来。 “怪不得道君会叮嘱我们不要谋夺其他势力的至宝。”倪湛这才明白道君那时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寻常职业者身上便能遗留下这种东西,那些身负长生根、紫极火、七职妙树的傢伙“” 他眼神中的渴望一闪而逝,无论哪一种东西,价值都极为恐怖,更是能给自身带来极为强横的增幅。 “佛土,长生仍存,真要夺在手中,带出去之后势必会有大麻烦,但太玄家的紫极火无人追究...” 可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又是微暗,“可惜,这次进来带的信仰精魄不够。” 谁能料想到这玄枢中还有这种事,道君又没提前告诉他们,不可能带出来太多信仰精魄。 “而且...”他折身看向玄枢碑,他的名字目前在十五这个位次,在他前面,又拥有紫极火的傢伙,排名第九,淬出十二道晨火,又有紫极火他打不贏。 而后面的,他根本挑战不了,换句话说,基本不可能谋夺到手。 “怪不得道君没有提前叮嘱,这几乎不可能。”倪湛苦笑著摇头,按捺心思。 另一处浮岛上,明霄立身在碑前,目光从上面的几个名字上飘过,眼中隱隱泛出异样色彩,“..长生根,紫极火,都是好东西啊...” “世尊来之前,给予了大量信仰精魄,目標就是这些东西,能带出多少带出去多少。 “” “若是原本的明霄,还真有些困难,不过...”他眼神动了动,意味难明:“世尊,呵... “” 时间流逝,这群人逐渐摸清规则之后,也逐渐开始探索此地,或是尝试攀登玄枢碑,或是拜访那些在歷史记载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们人数不少,一时间把玄枢搞得颇为热闹,让不少人都颇为厌烦。 滴一“..又是童灼...”苏晨扫了眼弹出的全息屏幕,实在无言,自从到来之后,凌霄的人就数次想要拜访他,不过他都一一拒绝,其他人倒也罢了。 基本上一次两次之后,也就不再打扰,唯有这童灼实在鍥而不捨,算算次数,这已经是第五次。 “真把我当你祖宗了..”苏晨再次拒绝,隨意扫了眼派遣,陆陆续续回来了不少,带来了些材料,把他的晨火淬法进度推到了近30%。 只不过,戮世相,剎影身,无烬焰三个职业灵性仍未归来,因为可能要淬发高等特性的缘故,暂时並未再將他们派出去。 至於手里的两份高等炼职火,苏晨尚未动用,准备示情况而定。 正要继续运转炼法之时,他眉头却不由微挑,身影霎时便出现在玄枢碑前。 “总算回应了。 39 距离五柱的人到来都过去近一月,那长戈旌终於同意了他的挑战邀请。 苏晨自然不犹豫,手触碰在玄枢碑上,整个人当即被扯了进去,浮现在星宇战场中。 苏晨迎头便看到那长戈旌,脸颊消瘦,颧骨微凸,眼神中亦有打量狐疑之色。 他淬出十道晨火,拥有归源天赋,身负长生根,原本的名次在第十六,因为五柱的人大量到来,玄枢碑智能排名,暂时被挤了下去,此刻位於二十四名。 “江阳...”他的精神波动传来:“明明只有七道晨火,却能来到这个位置,前所未有。” “我和你,有仇吗?” 前半句话,苏晨只当做寻常恭维,可后半句话,著实让他顿了顿,不由道:“阁下此言何出?” 长戈旌淡淡道:“你在三个月前便挑战了我,当时我没怎么在意,隨手拒绝,这三个月来,你专挑佛土的人挑战,一步步来到这个位置,结果又挑战了我,我之下明明还有个佛土僧。” “自从接到你的挑战之后,我耗费了不少时间,仔细打探了你的事情,可我始终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你结过仇。” “呃...”苏晨迟疑,著实没想到,之所以耽误这么长时间,原来是这傢伙误会了。 “阁下多想了,我並未与你结过仇,只是恰逢其会罢了。”苏晨解释道。 “恰逢其会?”长戈旌显然不信,在他看来,对方明显处心积虑,就是奔著他而来,若是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如此费心。 “隨你怎么说吧。”他平和道:“但我长生神脉行事向来问心无愧,我在外行走的次数不多,但亦未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恶事。” “你若为我而来,怕也是个恶人。 苏晨: ” “” 他脸色有些微妙,若说实在话,长戈旌还真说对了,他自的是为了对方身上的长生根,还真是个恶人。 “当然,我也的確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打贏司玉的。”长戈旌身上的气息逐渐变得厚重。 司玉就是本来排名第二十的佛土僧,前不久被苏晨击败。 长戈旌很果决,话音落下之时,身后便有绿色光流交织,並逐渐化作一颗苍苍巨树,屹立在星宇中,藤蔓垂落,灿灿霞光洒落。 第568章 长生根 愈发活跃的圣君 第568章 长生根 愈发活跃的圣君 “砰!” 虚空扭曲巨响,一只粗糲的拳头已横贯而来,苏晨动作也不慢,拳头洞穿了道道绿色霞光,却止於那由藤蔓交错的护盾之上。 看似简陋,却蕴含著某种奇异之力,那藤蔓抖动间,便將他的无匹巨力卸了去。 “不俗的力量...” 长戈旌颇有些惊异的声音在苏晨耳畔响起。 “这傢伙估计不是近身流...我这肉身虽然已经不俗,但还不够看。”苏晨收势,並未使用任何职业能力,只是纯粹的肉身能力。 他还想著从这个归源天赋的傢伙身上,看出些具体强度,也好估摸太玄极等人的实力0 当然,收集点他的血,也是目標之一。 旋即,天痕加持发动,同时横击而来。 轰! 长戈旌心中警兆陡升。 这一剎,在他的感应之中,对方的拳头如从大山化陨星,强横了数倍不止。 “一剎那便不同了,这是他天赋能力,还是职业能力?” 长戈旌自身,连带著身后巨树化雾而散,同时一道道绿色流光在苏晨身上炸开,自身於远处凝结。 直面肉身职业者,近战绝不可取,即便他的纸面实力大於对方,可此人能来到这个名次,绝不容小覷。 但这点距离,对於苏晨而言,也委实近在咫尺,他身上肉眼可见的气血滚滚而动,浩荡如海。 轰! 只是一步踏出,整座星穹都剧烈一颤,脚下虚空像是要裂开般。 砰! 剎影身发动,剎那便追上长戈旌,苏晨再出一拳,臂膀微颤,虚空震爆。 长戈旌见此,周身青光如瀑,苍翠交织的大树拔地而起,剎那之间,已近乎覆盖整座星宇,於一剎之间,凝成数不清的光影,或化为树盾,或化为木枪。 轰隆! 虚空震盪,狂暴的元素涟漪伴隨著可怖的碰撞纵横激盪。 “嘖...”苏晨眼神虚眯,天痕全开的情况下,这种加持已经不容小覷,在五十名以下,仅依靠这基础加持,便几乎无人是他对手。 “若仅此而已,还不够。”长戈旌眸光依旧平静。 两人都知道,现在距离对方的全力,都相距甚远。 苏晨眸光微凝,旋即只觉灿灿青光宛如同心圆般,以那参天巨树为中心,层层扩散。 一剎都不到,虚空剧烈震颤,旋即辐射万万米之远,陨星爆碎,只见虚空各处,成千上万条粗大的藤蔓蔓延而出,如同群龙乱舞。 砰! 苏晨抬手,接住一条抽来,如山脉般粗大的藤蔓被他扛住。 “嗯?” 苏晨心中微惊,这藤蔓表面极为坚韧,像是某种金属凝铸而成。 而且带有其他威能,一接触便有种种奇诡的力量侵入他的身体,施加影响,甚至还在汲取他的气血。 “和长戈明的体系不太一样,大量的职业能力都加强在这树上。” 苏晨蛮横扯来一根藤蔓,又横击一拳,看似寻常,气血却铺天盖地,好似要將所有的藤蔓尽数碾碎。 苍翠巨树上,长戈旌神色淡漠,浑身发出绿光,他的体力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著,却又以同样恐怖的速度填补著。 周遭浮现一缕缕炽金色火焰,没入身后的苍翠巨树中。 下一剎,只见那在虚空中交织,如万千长龙乱舞的藤蔓彼此穿插,交织,眨眼之间,已然化作大型囚笼,將对方整个笼罩在內。 “砰!” 苏晨抬手,拳如雨落,配合天怒震爆,每一击都能崩碎大量藤蔓,却又有更多填补而来。 而且这囚笼在缩小,在內里,苏晨甚至感觉杀影身的运转都很阻塞。 “不愧是长生根,外加归源天赋,要动真格的了。”苏晨眼神微凝,周遭一缕缕晨火盪开,转眼却又被他吸入体內。 他不仅动用了晨火,还有虚火假持,总计十四缕,皆没入身体中。 “轰!” 苏晨周身气血激盪如海。 “这才是他的天赋能力...”长戈旌目光幽邃,瞳孔中被对方的气血映照得猩红一片,自觉已经看出些端倪,可旋即神色却驀然剧变,“怎么还能增强!” 只见得那激盪的气血,竟凝缩成人形虚影,仰天咆哮。 自然是紫极火烈化,苏晨感受著身体中的剧烈变化,之前面对那司玉时,上来便是这种状態,直將对方的金身打的崩裂。 轰! 身形稍一动弹,便撕裂原本好像怎么也打不穿的藤蔓囚笼,將之崩碎齏粉。 “归源:青木神鎧!”长戈旌不敢再藏,七窍迸发出炽烈的青色神光,一圈圈扩散,將整个虚空都染得幽深莫测。 背后那棵参天古树骤然震颤,蒸腾出肉眼可见的森森气雾,更是迅速开始收缩、凝实0 树皮剥落,枝干收束,庞大的树体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聚拢,竟在眨眼间褪去参天之势,凝为一副贴合长戈旌身形、泛著温润木光的青木神鎧。 轰! 两者相撞,中心的耀眼程度好似比太阳还要剧烈,旋即轰然爆开,能量涟漪滚滚而去,虚空中满是裂隙。 苏晨眸光惊异,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长戈旌,气机暴涨了何止一个度,那身青木鎧甲犹如实体般,更与他近乎融为一体,好像真是从身体中生长而出。 “这便是归源级数的能力,有些奇异啊,竟能与我现在的状態不相上下。” 而长戈旌的心头却更加震惊,“我这青木神鎧凝合了浑身所有职业,尽皆加持於身,他竟还能与我不相上下?” “他只是苍神天赋,到底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对方还差他三道晨火呢,仅这些便足以称之为鸿沟。 两人都为对方的实力拔升程度而吃惊。 轰!轰!轰! 剎那间,两人便碰撞了无数次,长戈旌匪夷所思,但动作却不慢。 “他有长生根维繫,我也有恆躯和不竭泰坦,只能一直僵持下去。”苏晨眼神动了动0 “归源,不容小覷啊,没想到仅在十二名,便要动用墟兽加持。” “这傢伙到底什么类型的职业体系,竟也好似不知疲倦般。” 长戈旌也在惊疑不定,他有长生根在身,不用顾及消耗,可以肆意挥洒,可对方怎么也和他差不多的样子。 “无论如何,他的肉身实力这么强,总归有消耗,不可能一直和我耗下去。”长戈旌多少有些默然。 他从不介意以长生根为优势和对方缠斗,可问题在於对方的纸面实力比他弱小了很多,总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罢了,贏了也不光彩,那便...”他心里已然生出认输的想法,可尚未开口,却觉手臂一阵刺骨。 咔嚓! 臂骨脆响,长戈旌神色一骇,只见眼前之人气息再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態势暴涨,气血更如长河奔流。 浑身上下的肌肉似乎凝实了无数倍,其中蕴含著的暴戾之意,似是要透体而出,將他整个人碾碎。 耳边更是隱隱响起声声叠加的凶兽唳鸣。 “这...怎么会这样...”长戈旌瞳孔凝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示警。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苍神天赋的人,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强的实力,他年纪这么小,职业特性又能强化到什么地步? “也就是勉强抗住九墟兽加持。”苏晨深吸一口气,星空本没有任何空气,只有溢散在旁的能量涟漪滚滚抽来。 轰! 毫不迟疑便是一拳,长戈旌已然全力进发,层层青光激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脆得像一张纸。 咔嚓一青木鎧甲崩裂,血洒当空。 苏晨顺势敛起几滴血,再次欺身而上,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长生根不容小覷,必须以绝对的力量將其碾压,否则身受伤势便会很快修復过来。 不过,其拳头尚未落下,无形波动浮过,面带惊悸之色的长戈旌,便消失不见。 显然是玄枢判定他再受一击,便会当场死亡。 其消失之地,滚滚青光如海浪般起伏不定,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苏晨解除各种加持,也觉浑身有些发虚,九墟兽加持的消耗,已经远远超出恆区不竭泰坦所维持的平衡。 这也是他现今唯一会导致自身体力枯竭的战斗方式。 “不过...这点隱患应该也要被抹除了。”苏晨目光炽烈,青色海洋愈发扩大,要形成的东西显然不同寻常,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成功。 伸出手,掌中浮现几滴鲜血,赫然便是刚刚长戈旌所遗留。 “归源...”他沉吟著,送进面板中一【无垢者接收到归源鲜血,刚开始还有些欢呼雀跃,仔细研究了一阵,却面露嫌弃之色。 热血虽然看似是归源级数的鲜血,可实际上內里却没有半分可研究的信息素,只是空壳而已,无垢者希望宿主以后不要用这种东西糊弄他。】 “空壳...用不了.....”苏晨微顿,虽然意外,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这地方终究不是现实世界,长戈旌等也终究不是活生生的人。 “可惜...”他暗暗摇头,对归源天赋,他执念倒不深,之前蜕变苍神,一方面也是为了符合昊日选定者的条件。 而他现在的炼法速度已经不低,晋升昊日也够用,至于归源,只能说看天意。 浮岛之外,再次被拒绝的童灼神色间有些黯然,身侧竟还跟著钟岳,嘆道:“这位先祖倒是不喜被打扰。” “他都不愿意见咱们,何必自找羞辱。”钟岳蹙眉。 “羞辱?”童灼冷哼道,“此人为我凌霄先祖,逝去了不知多少年,权当供奉先人,何来羞辱之说?” 钟岳心下无言,那时候恆龙天都还不存在,他对这凌霄先祖更多的是好奇,倒没什么感情,跟著童灼前来,也是因为其他缘故。 “过几天再来吧,想必我们的诚意一定能打动先祖。”童灼摇头。 “他...真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快速淬出晨火?”钟岳迟疑道。 “肯定。”童灼斩钉截铁,“此人的年纪,淬出晨火数量,还有实力都摆在这里,况且和我们一样是苍神天赋,肯定有什么特殊方法!” “好吧。”钟岳不美,想到苏晨...又想到眼下的情况,他们初入晨星,几乎是最弱的一批人,需要儘快提升实力。 不过,正当两人准备折身离开之时,却见得眼前的浮岛之上,暗金色光芒明晦,化作玄枢碑光耀灿烂。 “这是排名更迭之象?”童灼微愣,旋即反应过来,忙映照出全息屏幕,查看在线玄枢碑,眼中倏然爆出精光,失声道:“二十四名,先祖,先祖贏了长戈旌!” “什么?”钟岳也忙看来,惊愕非常:“长戈旌,这可是归源天赋,而且还有长生根在身,还淬出了十道晨火,竟也败了?” “这就是我凌霄先祖!”童灼深吸一口气,愈发確定这位没有留下什么记载的先祖身上,必然有不小的秘密。 他一定要得到! 苏晨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见得眼前的青光尽数收敛,凝成一株不过巴掌大小的青色植物。 通体苍翠,像是人参般,生有一条条根须,静静地飘荡在虚空之中。 全息屏幕浮现一【是否耗费两万信仰精魄,具现战利品,】 “两万!”苏晨脸色微变,却毫不迟疑,“具现!” 霎时,一缕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苏晨只觉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整个人都舒缓了不少。 那长生根的形体逐渐凝实,飘荡而来,直至被他捏在手中。 【长生根一成长期:长生一脉传承不绝的顶级植种,种进身体中可与特定职业產生共鸣。】 “种进身体中,要怎么...”苏晨扫了眼说明,正要琢磨一番,却觉手掌发痒,仔细一看,却见那一条条根须,已然钻进了他的肉里。 “我的肉身强度已经不低了,竟挡不住...”苏晨暗自咋舌,略一犹豫,却並未阻止。 这东西的具体使用方法,他估计也打听不出来,肯定只能自己摸索,无论怎么说,他还有圣君的允诺兜底。 隨著根须没入他的肉中,好似有了锚点一般,整株长生根,也逐渐钻进他的身体中。 霎时,苏晨只觉浑身发痒,可很快这种痒逐渐转变成一种刺痛。 精神內视之下,发现进入他体內的长生根,蔓延出无数根须,缠绕在他的肌肉、血管、器官乃至细胞之上。 並未反哺,反而在汲取他本身的力量。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东西啊。”苏晨眉头紧蹙,揣测这或许是一种前期培养方式? 而隨著长生根彻底落定在他身体中,这种汲取变得愈发剧烈,源源不断的抽取著他身体中的养分。 “怎么感觉不太对啊。”苏晨感受著愈发虚弱的身体,神色变幻,这小玩意一直在汲取,好似没有极限般,丝毫不见反哺的徵兆。 这片刻功夫,为了应对这玩意的吞噬,体內的度厄之种都用了大半。 又是几个呼吸间,苏晨的脸颊都消瘦了不少。 “不行...”苏晨脸色微沉,身体中的紫极火微颤,开始在身体中弥散,紫极火天生克制长生根,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已经近乎根植在他身体中的长生根,顿时停止了汲取的態势,可也没有任何反哺的趋势。 “这玩意看似种进了身体里,实际上和我依旧没有任何关係。” “似乎需要什么御使方法才行。”苏晨意识到这一点,作为植种,长生根似只有微弱本能,以自身为主,並不会反哺其他东西。 他眉头微蹙:“是炼法?还是职业?” 这种信息显然属於绝密,而且长生一脉人丁稀少,他想弄到,恐怕不亚於登天。 “..用紫极火阻止,倒也可,但总不能一直...”苏晨正沉吟著,脸色倏然微动,只见得面板弹出一【紫极净世圣君觉察到宿主体內长生根肆意生长,作为其选定者,怎能被这种东西被侵占。 他目光垂落,便有一缕炽烈火焰涌动,將青木客以及恆躯之灵包裹在內。 两道职业之灵嚇了一跳,意图逃脱,却被无形威能桎梏,发出哀嚎声,本质竟被逐渐炼化。 圣君又取部分长生根枝干,融入其中,青光摇曳中,新的职业诞生。】 【发现特殊圣职一长生者:由青木客和恆躯熔炼而成,以御使长生根为主的职业。】 【职业能力一长青之躯:获得50倍体力加持,当有长生根在身时,长生根不竭,体力不竭,任何伤势都会以极快的速度修復,寿命翻倍。】 【职业能力一长生不竭:当长生根枯竭之时,可以枯乾中重生一次,当本体死亡时,亦可借其枝干重塑。】 【高等特性:每拥有一种圣职,长生根的生命力增加10%】 【註:长生根仍处於生长期,请小心呵护培育。】 轰! 苏晨微顿,便感觉体內涌出一股匪夷所思的生机,绿色光芒从毛孔中涌出,虚弱的身体霎时变得充盈。 “嘶...”苏晨抽了口气,只觉浑身好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精力,和之前的体力加持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近乎无穷无尽的感觉,体內像是有了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 他看了眼全新的职业,这显然是圣君为了让他操纵长生根,从而特意搞出来的。 恆躯,青木客,本来就是主体力加持,恢復,现在被凝为一体,倒也相得益彰。 並且其能力对长生根也造成了影响,【长生不竭】明显有度厄之种以及二重身的影子。 “没想到特性都直接淬发到高等了,目前而言,直接便加持了80%,近乎翻倍... ” 苏晨很是满意,这长生根怕是比什么度厄之种,二重身强横不知多少倍。 外加这特性...甚至还能和不竭泰泰坦的恆心特性配合,所有体力来源都能获得30 %增强,加之不动金刚。 何等舒爽,只要这长生根不枯,简直就死不了。 “圣君倒是越来越活跃了。”苏晨想了想,又补了句:“还是天尊的功劳。” 两者意识融为一体,代表著天尊仍然存在,该夸还是得夸。 “唔,这两种职业融为一体,怕不是...”苏晨忽然想到,打开妙树看了眼,果不其然,有一条枝干已经黯然:“两种职业变成一种职业,自然空出条枝干,不用等到第九条枝干催发,我也能筹备新的圣职。” 第569章 浮世瞳 还有前世遗泽? 第569章 浮世瞳 还有前世遗泽? 当然,圣职数量並非与妙树掛鉤,他也可以就职更多职业,但寻常圣职没办法契合进七职妙树中从而获得增强,性价比比较低。 毕竟,还得消耗不少好东西以及精力,才能將圣职推到直接就职的地步,也是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他著实没什么急需的圣职来填补自身。 与此同时,眼前一花,他已被玄枢碑送了出来。 “筹备什么圣职呢...”苏晨心思转动,“长生根在身,体力和恢復这方面是不用愁了,其配合戮世相防御倒也不用太担心。” “力量又不可能一直叠加,没什么圣职能与戮世相以及雷衍九域的强度比肩,目前已经是最好的搭配,至於速度...剎影身现在虽然偏向於隱匿,但在七职妙树的加持下强度也不低...” “唔...搞个瞳术类职业吧,別人眼神一扫就能看出我的端倪,我却看不出別人的,多少有些不爽...” 苏晨心头微动,忽然想到,瞳术类的应用很广,毕竟仅凭肉眼的確很难看得到激烈战斗中的场景,亦或者幻境符阵之类。 之前在採摘之地时,他藉助体內白狮的部分瞳术能力,才能看清一些剧烈战斗。 “对战斗也有一定辅助,像是直接锚定真身之类...” 苏晨思量了好一阵,自己在这方面的確有些缺失,特別是隨著层级越来越高,各种能力愈发五花八门。 “那就瞳术类吧。”苏晨並未犹豫太久,便定了下来。 不过,他並未返回凌霄进行挑选,凌霄中的圣职,他没法分辨哪些是从无渊时代便流传下来的,哪些是后来又增添的。 万一挑了个和时代不相符的,使用时若被旁人看出来歷,就不好了。 “正好看看这无渊时代的圣职有何特殊之处。” 苏晨走回屋子里,身前映照出全息屏幕,这玄枢是无渊规格最高的培养之地,圣职自然不缺。 以他现在的身份权限,也可以隨意挑选,无非是耗费些信仰精魄罢了。 【天翔浮尘:...】 【万象有灵:...】 “唔...”苏晨大概扫了眼,无渊时代的圣职划分和现在好像没什么太大区別。 “应该说现在和无渊时代的圣职划分並没有什么区別。” 亦分下、中、上、顶级四类,苏晨进一步输入条件进行筛选。 “顶级圣职,瞳术类...居然还分杀伐,辅助,侦查,全能...” 苏晨仔细查阅了下,瞳术类职业是一个大类,甚至能发展出一整个职业派別。 以某种特殊瞳术为基础,对其不停的强化、辅助,最终达成眸睁,万物亮,眸灭星辰寂的惊人场景。 “十有八九也是因为这一类別看起来比较帅...”苏晨嘀咕了句,虽然听起来很扯淡,可实际上很多职业派別都是因为其外表特徵比较“师”,而被发扬光大,像是剑、刀术、枪。 这三大冷兵器类別。 极少能见到链锤类、链枷类职业者。 想依靠某一种圣职形成职业派別,势必需要大量晨星层次的人,前赴后继去凝聚相应圣职才能得来。 若仅凭自己一个个熔铸,那要浪费天大的精力也成不了。 只要围绕某一种职业有足够强度、足够多的圣职去强化,也能达到极为强横的效果。 可就是因为听起来不怎么样,看起来不怎么样,传出去也不怎么样,所以才会没人对那些刁钻的职业类別有兴趣。 像这瞳术这类,趋之若鶩者很多。 “杀伐类多是製造幻境,或以凝聚的能量光柱攻击敌人...”苏晨摇头,他並不太需要额外的攻击手段,即便在妙树的加持下,再牛逼的瞳术光柱也比不上他一拳头。 “辅助类则是可以对目標进行震慑,封锁之类,听起来还可以,不过...” 苏晨依旧没什么兴趣,他面对的敌人,岂是一种封锁能力就能镇封的?这种能力基本只能用来虐菜。 “至於侦查类,则是破幻,窥探目標为主...”他想要的其实就是这一类,不过苏晨並未仔细查看,还是先把自光看向最后一种全能类。 全能的意思很简单,基本都包含其他三类能力,却都不能称得上是厉害。 “杂而不精,若换做以往,我肯定不会选这种全能,只不过...”苏晨顿了顿,他的新职业只是为了弥补短板,而並非要將其打造成长板。 这种职业和他其他所有职业都不搭茬,也很难形成联动,也就意味著,无论是这三种类別中的哪一种,都无法作为主要手段。 “既然如此,还不如搞个全能,在妙树加持下,各方面都有涉猎,某些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苏晨在这种大类下仔细搜索,可能也是因为全能类听著厉害,实际上却杂而不精。 涉猎者不多,所以圣职数量也並不多,尤其是顶级圣职,几乎只有四五种而已种,能力整体上差不多。 但其中有一种颇为有意思,引起了苏晨的注意一【浮世瞳一顶级圣职:以八种截然不同的瞳术职业熔铸而成,因为其互相之间完全没有任何联繫,因此形成了极为特殊的职业能力。】 【惊世瞳:你可以对目標进行观测、禁錮、封锁,製造幻境、攻击等一系列威能。】 【浮世图:你曾经,现在,未来所知所看的一切都会被记录下来,並被浮世瞳吸收,隨著时间流逝,其將会越来越强。】 “能力还挺有意思,隨时间增幅而增强?” 第一种能力属於常规能力,苏晨倒没在意,第二种看起来还有些意思,不过后面还有特殊標註。 “...其理论增强幅强度在万年时来到最强,同等情况下,蕴含的各类瞳术威能都足以达到其他瞳术类顶级圣职的三分之二左右...” “但也因此,其在千年积累前,其蕴含的各类瞳术威能,连中级圣职的强度都比不上,三千年积累才能到达到上级圣职的强度...” “万年才能达到最强...”苏晨无言,“昊日专属啊,但似乎也挺適合我,长生根在身,可有的活了。” 苏晨没怎么犹豫,便定了下来,融铸所需的八种职业,他耗费了一百信仰精魄,便將之全都兑换了出来。 “算得上是物美价廉了..”苏晨嘀咕了句,目光扫过面板,上面便有大量文字浮现,各种职业的“给面环节”,他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面板文字演化之时,他的思绪已然飘荡到別处,“长生根到手,但也耗费了我两万信仰精魄,这种级別的东西两万其实已经不多,但对我而言,也不少...” 兑换出长生根,他手里剩的信仰精魄已经不足两千。 他眉头蹙起:“暂且不算七职妙树,若想將剩下的长生根,还有紫极火全都拿到手,至少需要十多万信仰精魄。” 这还是他中间没有任何消耗的情况下,而眼下这新职业,便需要些特殊材料进行难度削弱。 而等新职业就职后,必然要淬发特性,这便是一笔消耗,还有其他职业特性。 虽然青木客与恆躯融为一体,並且特性也激发到了高等,但这浮世瞳又补了上来,以教派的情况,也得十多年才能攒够。 “十多年...说长其实也不长,但就怕这地方生出什么別的变故。”苏晨颇为无奈。 和长戈旌一战,让他对归源天赋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他估摸著,自己就算动用墟兽加持,也未必能稳贏那些有紫极火,长生根辅助的归源天赋拥有者。 “剩下不是归源天赋的只有两人,太玄沐尘,太玄舟,皆是苍神天赋,十二道晨火,有紫极火在身。” 苏晨估计著以及应该能贏,但没有足够的信仰精魄,也只能等著。 嘆了口气,见面板已经演化完毕,继而动用神血,付出大量各类诡神力,將之熔铸成圣职。 隨意的扫了眼职业要求,还是如以往一样,因为给面环节,以及各类诡神之力的作用,已经削弱到了一定地步。 便关上了面板,沉吟著:“完美级诡神源力,宏愿结晶...还需要这两样东西,得出去一趟。” 这些玩意,他手里並没有存货,心念微动,便勾动浮屠塔。 江阳这位凌霄先祖,以苍神天赋七道晨火的实力,胜了归源天赋十道晨火的长戈旌,在玄枢中亦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长戈旌所在的浮岛处,迎来了不少拜访的人,甚至长戈无敌都出现,询问了些事情。 那对於五柱中人来说,除了凌霄以及长生的人之外,对此则没怎么在意,在他们看来,这只不过是过去不知多少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稍微惊异了阵,便拋之脑后,虽然对这里已经颇为谨慎,但他们还是没將那些看起来像活人的傢伙,归为活人这一范畴。 依旧小心的探索此地。 这天,明霄踏足某处浮岛,环视周遭,岛上看起来很是质朴,没什么过於花里胡哨的建筑,中央处有一棕褐色的小庙。 很难想像这是玄枢碑上位列第四的司审住处。 “...明霄?我佛土中有这一法號的师弟吗?”司宙面宽耳大,看起来便颇为祥和,似是疑惑了阵,但未等明霄糊弄,便摇头道:“或许是有,我可能没在意过。” “不知师弟前来,有何贵干?” 明霄本准备解释的话也咽回了肚子里,心中不免摇头,也不怪他没法把这些傢伙当成活人。 突然凭空冒出来一尊淬出十二道晨火的师弟,明明之前从未听说过,结果就这么疑惑了片刻,便拋之脑后了? “世尊临来之际,有话交代。”明霄索性直奔主题。 “哦?”司宙的神色肃然了很多,“世尊有何法旨降下?” “师兄且看...”明霄伸出手掌,只见得其中明晃晃地刻著一个“卍”字。 司宙忍不住看去,便觉其中蕴著一股玄奥至极的佛意,忍不住便沉浸其中,只觉耳边吟诵经文声不断响起,他想要听清,却只得一片嗡鸣。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尊垂首低眉,散发著无尽佛光的佛陀。 “世尊!”他双手合十,慌忙拜伏,这种威能做不得假,分明就是世尊。 而那对散发著无尽慈悲之意的眸子中,直射入一道佛光,没入司宙的身体中。 “这种法旨...”他身体一僵,眸中的疑惑、不解一闪而逝,深吸了口气,这才看向明霄道:“虽不明白,但既是世尊法旨,我自当遵从。” “师兄明鑑...”明霄頷首,也不觉意外,世尊是真世尊,法旨也是真法旨,司宙自然只能遵从。 “终於到了。” 数月后,苏晨身影修然出现在凌霄的住处中,看了眼信息,出去取了寄存在法司的完美级诡神源力,还有宏愿结晶,便又迫不及待地回到玄枢之中。 使用完美级诡神源力,又藉助宏愿结晶补了些信仰精魄,浮世瞳便处於就职状態。 心念微动,面板轻颤,苏晨只觉双眼发痒,一缕缕金光自瞳孔中浮现,进而荡漾开来。 双眼本就是浑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此刻更是酥、麻、痒、痛,仿佛有人以针尖儿刺进双瞳之中,使劲地搅和著。 不过,以苏晨现在的手段,动用天痕加持,便能轻鬆愜意地扛过就职过程对身体的改造。 不过小半天而已,双眼中的金光便逐渐消退。 面板弹出,显然是职业就职成功的前兆。 苏晨的心神稍作放鬆,正准备查看职业能力,心头却不由一悸,双眼中本已消退的痛楚倏然爆升了数倍不止。 两道血痕霎时流淌而下。 “什么情况?”苏晨一懵,连忙再次开启天痕加持,同时查看面板衍化。 【圣职浮世瞳就职成功,获得职业能力一惊世瞳:...】 【获得职业能力—浮世图:...】 【获得额外奖励:各类瞳术威能增加30%直到这个时候,苏晨都能理解,可接下来演化的文字,多少就有些离奇了一【浮世瞳正在从你过去的经歷中积累浮世图,可忽然间它看到了些诡异的事情,那是它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事情,它十分兴奋,却又逐渐癲狂.. 浮世图积累进度增加...增加...增加....】 你歷经之事,让浮世瞳无法理解,並让他大开眼界,浮世图蜕变为浮世绘。】 【浮世绘:歷经岁月积累,浮屠瞳已至最强状態。】 “嘶!”苏晨双眼中的金光近乎无法克制,甚至在周遭演化成各类奇异场景,有高楼大厦,亦有山河星辰。 轰! 两道炽烈的光柱自他眼中洞射而出,洞穿了房顶,直射在浮岛的能量光罩之上盪起道道波纹,许久之后才逐渐收敛。 “浮世绘...”苏晨直觉双眼中的世界变得无比奇特,可以穿透墙壁护罩,看到极遥远处,也可以在墙壁之上无限延伸,看到其分子结构乃至更细微处。 甚至说能隱隱感知到它是什么时候製造出来的,乃至於些许虚幻的场景,那是一道道机器製程。 “..这是信息素?”苏晨颇为惊异,宇宙中的每一种生命物体,都携有这种信息素,如同生命本身的歷史。 浮屠塔之前便是从他的分身中汲取到了本体的信息素,他之前却完全感觉不到。 “也意味著这玄枢我想像的更加真实,连信息素都能以假乱真...”苏晨摇头,弹指映照出一抹水镜,映照中此刻的瞳孔,淡淡的金光氤氳,如有山河星辰浮现。 “卖相不错...”苏晨收敛思绪,这才来得及仔细查看面板上的演化文字,心中有所猜测:“这浮世瞳以人世经歷勾勒浮世图,换句说就是见的越多,职业威能越厉害,我的穿越过程估计让他难以理解,所以直接拉到最满,所以才会產生这种异变。” “嘖...”苏晨著实没想到,前世遗泽到现在还在发挥作用。 他自然很满意,省去了他的积累过程。 “若加上额外奖励的瞳术威能增强30%,怕是镇锁,攻击,探查之类,亦接近相对应的顶级圣职了...” 苏晨转而又丟出几枚晨星残烬,让这浮世瞳吞下,以淬发其特性。】 > 第570章 意外 戮神 再见络腮鬍 第570章 意外 戮神 再见络腮鬍 淬发特性需要等上一段时间,苏晨收起面板,映照出玄枢碑,此刻距离五柱之人来到,已然过去了半年上面的名次更迭极少,甚至有不少人呈下跌趋势,被玄枢的本地人反超击败。 目前而言,这群人已经逐渐意识到本地人的厉害,亦在小心探索这里。 值得一提的是,童灼那傢伙已经来找他超过十次,搞得苏晨都有些好奇,这傢伙到底来找他干什么。 而距离他正式探索这里,已然过去九个月,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他在这待的时间已然接近十个月。 “只剩二个月,便是迎战络腮鬍的时间。”苏晨稍捋了下时间线,看了眼面板,淬炼进度已经到55%。 转而是派遣页面,还是毫无动静,戮世相,剎影身,还有无烬焰好像卡住了般。 其他职业灵性,又已经被他派了出去,手里的两道高等炼职火,他已经用掉一道,作用於不竭泰坦,將恆心的所有体力来源增加30%,提升到60%。 按理来说,有了长生根,他应该不再需要这种恢復。 而实际上经过一番试验后,苏晨发现,这种多余出来的体力会被长生根汲取,从而促进自己成长,並不会浪费。 而这也能变相地增加长生根的生命活力,毕竟其终归不是真正的无穷无尽,只是雄厚到匪夷所思。 “教派那边很快便会进行第二次收割,估计零零散散加起来能有一万信仰晶魄,若是临时筹措一番呢,应该有两万,届时是应该能再具现一份..” 拥有长生根、紫极火或者七职妙术的,並非都是归源天赋,其中也有苍神,归源他不一定能打得过,但苍神他十有八九是能贏的。 但眼下却被信仰精魄桎梏,没法动手。 苏晨琢磨了番,却不禁摇头,“得想个法子,获得巨量的信仰精魄才行,但这种方法...”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想过,但的確没什么好办法,因为需求过於巨量,怎么都不是短时间內可以凑到手的。 暂时无可奈何之下,他也只得按捺思绪,专心淬炼晨火,先提升实力再说。 转眼又过了近一个月。 这天,身后妙树激盪的苏晨眉头微跳,睁开双眼,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却是张峰忽然到访。 苏晨收敛周遭力量,迎了出去,却见对方神色间却不乏慌张无措。 “张兄这是怎么了?”苏晨把他请进来,颇为关切地询问。 “你不知道?”张峰捏著茶杯,神色恍惚,听见这句话却也不免意外。 “出事了?”苏晨询问。 “不是一般的事.....”张峰喉头滚了滚,压低声音,道:“太玄沐尘...被杀了。” “什么?”苏晨不由色变,脸上的惊色並非作假。 这傢伙可是拥有紫极火的四人之一,是一位淬出十二道尘火的苍神晨星,也是苏晨的下一个目標。 若非手里的信仰精魄不足,他早就挑战对方。 “真死,假死?”苏晨不由问了句。 “这还能作假?”张峰瞅他一眼,忍不住道,“尸体是我亲眼见的,面目全非啊。” “也不知是谁下此毒手,而且更诡异的是,浮屠塔居然没有动静。” 他在这里哀嘆,苏晨却第一时间认定,动手的人绝对是五柱中人。 “目標也是紫极火?”他脸色阴晴不定,“挑战打不贏,便用阴招,弄死了也能获得紫极火...” 这的確出乎苏晨的预料,但更让他诧异的是,有人敢动手,並且成功了,还没引起“浮屠塔”的关注,恐怕是用了某种手段遮掩。 “高层震怒,据说要彻查清楚,真是匪夷所思啊,竟有人敢在玄枢內动手。”张峰连声感慨,又叮嘱道:“也不知暗中之人是谁,江老弟可要小心些。” 他的確惊慌,但也有一半是演出来的,这位连长戈旌都击败了,据说最前列的那几个傢伙都投来了目光,前途绝不可限量。 他这么慌,还记得来提醒,难道不算一份情谊吗? “明白,多谢执事特来提点。”苏晨点头,张峰看起来的確惊得不轻,和他絮絮叨叨了很久,才离开。 “到底谁在下手...”送走张峰,苏晨目光闪烁,一时间却难以锁定目標,但心里却生出难言的紧迫。 他这边还等著教派的信仰精魄收割,而后徐徐推进,结果却有人暗中下手,抢先一步。 紫极火可以吞噬更多同类增强,长生根大概也能如此,换句话说,暗中之人和他有直接利益衝突。 “但若有昊日手段遮掩...”苏晨对此也颇为忌惮。 “唔,或许可以见见童灼,借他之手试探试探...” 他一时间没有什么头绪,思量著要不要出去逛一圈看看,同时如往常般打开派遣页面看了眼,本没抱什么希望,眼神却不由微凝一【剎影身,戮世相,无烬焰为你找到了一份,可解燃眉之急的情报。】 “终於回来了,可解燃眉之急的情报?”苏晨扫了眼,他的燃眉之急,似乎有点多啊。 “六十滴神血,甚至不算多。” 苏晨多少有些嘀咕,也有些好奇,索性直接提取。 霎时间,眼前恍惚闪烁,金光弥盪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慈眉善目。 “世尊?” 苏晨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不由来了些精神,既然上来就是昊日,证明这份情报的確不错。 环视周遭,见这里金碧辉煌,琉璃灯盏分立两侧。 “明霄...”他后方站著的正是明霄,苏晨的视角处於明霄与世尊中央。 “..那玄枢之中诡譎莫测,颇为奇异,我有一事叮嘱...” “请世尊示下。”明霄頷首低眉。 世尊淡淡道:“...那玄枢碑上,每击败一人,便可从他身上掠取到惊人的战利品,只不过需要信仰精魄兑现...” “其上有太玄家的人,长生一脉,还有我佛土一脉...” 听到这里,明霄的呼吸微滯,“您的意思是,紫极火,长生根也能...” “不错。”世尊点头,“上次进入,我不好施展,这次没有昊日相隨,你要想办法从他们身上得到。” 这老王八蛋也在打这些玩意的主意,那太玄沐尘是佛土的人杀的? 苏晨眼神闪烁,虽然倾向於世尊,但並不能確定,因为紫极火,长生根这种玩意,他不信其他人不动心。 大天,械尊乃至道君,长生老人都有可能暗中吩咐手下行事。 “长生根,紫极火...”明霄喉头滚了滚,这种至宝在外无处可寻,若想打他们的主意,怕是嫌自己活的长。 可在那玄枢中.. “世尊吩咐,我自当全力以赴,只不过...”明霄迟疑道,“我未必能胜他们。” “..胜不了,也有其他方法。”世尊意味深长,“伸出手来。” 明霄照做,世尊伸手点指,在其指掌之上刻下一个“卍”字,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其淡淡道:“我之法旨,佛土一脉,无论古今,自当遵从。” 世尊法旨...苏晨不禁一嘆,这些昊日是有优势,玄枢里的人,怎么都是属於几大神脉,世尊以自身威能製作法旨,里面的佛土之人也分辨不出来。 “这是所需信仰精魄。”世尊又丟出一个金光袋。 明霄伸手接住,叮噹作响,頷首道:“是。” 这里面有多少信仰精魄? 苏晨的眼神一下直了,紧盯著那金光袋,眼前却逐渐模糊,面板浮现,文字衍化一【世尊暗中下令,让已经被化生的明霄为他谋夺长生根,紫极火,並准备了手写法旨以及信仰精魄。 殊不知明霄自有想法,未必会如他所愿。】 “嗯?”苏晨一下来了精神,表面信息他从刚刚的场景中都已知晓,但最重要的是“化生的明霄”。 “这傢伙居然已经被化生?”苏晨从之前几份情报中,自然知晓化生,诡神耗费极大代价才能进行的一种“夺舍”。 “什么时候,採摘之地中?世尊居然没看出来,这化生...的確不同寻常啊。” 苏晨摩掌著下巴,这事让他意外,心头浮现诸多思量,最终却都不自觉地飘在,世尊丟给明霄的金光袋上。 “那里面到底有多少信仰精魄?”苏晨浮想联翩,“怎么著都要备好抢夺所有长生根,紫极火的吧,怕是不下於十万...” “十万.——.”他深吸一口气,“得好想想,我可没有昊日手段遮掩,弄死这傢伙,怕是会被“浮屠塔”发现,明霄...化生...” 此事要从长计议,而且是对五柱的人下手,苏晨想了会,便暂时按捺下,目光落在终於返回的戮世相之上。 “燃威火,已经等你许久了。”苏晨心念微动,面板上便有文字浮现一【觉察到你的意志,紫极净世圣君投下一缕燃威火,落於戮世相之上,此火似白似幻,一接触便將其整个包裹在內。 戮世相发出闷哼声,精壮的身体愈发凝实、敦厚,浮现道道幽邃纹路,內部更是发出咔咔响声,似是在进行某种蜕变... 这种蜕变一时似乎难以结束,苏晨转而又把最后一道高等炼职火投入剎影身,將【匿影】特性强化到高等,增加自身隱匿能力。 足足等了小半月,戮世相才彻底蜕变完毕。 【戮世相破火而出,特性登神蜕变至威能一戮神!】 【戮神:可继续增持天痕至百道,固定获得150%的天痕数量增幅,每增加十道天痕,便获得10%增幅。】 戮神!天痕上限被打破了! 苏晨心头微悸,九道天痕,曾经还要苦哈哈一点点筹措,但现在的確太少,因为基础太少,歷经各项增幅后,也称不上多。 二现在,不说多仅增持到三四十道,配合各项能力,以及紫极火,怕是真能转化出辉月之器! 並且,隨著天痕数量增加,增幅也能继续叠加。 “一份天痕,以残破的晨星器汲取,成本最多也就是一百多信仰精魄,隨便便能筹措出一百份,威能,不愧是威能!” 苏晨稍算了下,便觉心潮澎湃,不枉费他等了这么久。 “这么一来,只要筹措够天痕,长戈无敌那些人,也不是我的对手,只差...信仰精魄...” 苏晨眼神微闪,太玄沐尘死亡的余波还未褪去,整个玄枢都颇为紧张。 他等待戮世相蜕变的过程中,零星出去过几趟,主要打探明霄的情况,这傢伙现在几乎和司宙形影不离。 “司宙估计被世尊法旨驱使,这傢伙实力也不俗...”苏晨想了想,“等和络腮鬍打过之后再说,只剩小半月,正好筹措下天痕。” 他暂时收敛思绪,等待时间流逝,小半月时间转眼而逝。 这天,苏晨忽然觉察虚空泛起波纹,倏然睁开双眼:“来了!” 下一刻,他整个身影消失,出现在熟悉的绝域空间中。 不远处,络腮鬍的身影浮现,目光望向那年轻身影,虽微微蹙眉,但言语间倒是带著几分熟络。 “怎么样,在玄枢中收穫如何?” “见过共主。”苏晨虽然心里“伺机报復”,但面上还是老实回应,並且有几分真情实意,“收穫著实匪浅。” 那玄枢的確是宝地。 “嗯。”络腮鬍点头,那地方是无渊最顶级的培养场所,收穫自然小不了。 但他仍有些不太满意,“不过,你这好高騖远的毛病,却是要改改,这才过去多久,又来进行绝域试炼,你才淬出...” 不过,隨著他眼底紫光一闪,冷漠的神色也维持不住了:“你淬出了多少道晨火!?” 他这才发现,竟已看不透这傢伙淬出了多少道晨火,这代表对方淬出的晨火数量远在他之上,外加职业能力遮掩才能做到这样。 “略有些际遇,侥倖淬出了七道晨火,比您多出一道,还望见谅。”苏晨靦腆一笑,解释道。 “七...道..” 络腮鬍麵皮抖动,下意识认为这小子在耍他,但他眼中如星辰般的光辉更炽盛了些,却依旧看不透这小子。 “怎么会这么快,这才一年时间便淬出了七道晨火,什么鬼速度?”他实在匪夷所思,从未见过这般变態的人物。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那小子眼神中荡漾起丝丝缕缕的金色光纹,形成类似山河湖海的场景。 整个人都显得縹緲了不少。 “嘖...还真挺有意思...身高,体重,能量流转形式,催出多少道晨火,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都几乎清晰可见啊...” 苏晨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类圣职观察旁人,多少显得有些新奇,也怪不得那些拥有这类职业的傢伙,几乎下意识便会使用,简直像透明似的。 其特性早就催发出来,名为【绘身】,以浮世瞳观测,只要时间足够,可以在目標身上发现弱点,乃至於过去不堪的记忆之类。 “浮世瞳?”络腮鬍自然认出了这圣职,心头却不禁慍怒,“好小子,以为淬出七道晨火,便能压我?” 这小子的確有些异乎寻常,可他好歹是共主的復刻体,六道晨火可不仅仅是在他原来一道的基础上再添五道。 而是復刻了在这个阶段的共主身体,不只有晨火数量,还有催发出的特性以及零散准备的新职业。 前面八阶还有初入晨星时,打起来终归束手束脚,眼下却是能发挥出不少威能。 只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苏晨暗暗无言,看著似乎又暴躁起来的络腮鬍,这位在无渊歷史上估计也是位暴君。 “共主误会了,我並没有...” 轰! 话音未落,可怖的涟漪纵横激盪,扫灭了大片陨石,星辰残骸。 络腮鬍已然袭了上来,苏晨话头止住,躯体微微漾开血金色光芒。 络腮鬍动輒便有星辰之力隨其纵横挪移,大片虚空被其生生撞出裂隙,已然倾力出手,气息凶戾远胜从前。 但令他震惊的是,无论他施展何等样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那浑厚的力量都仿若泥牛入海般,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爽!”苏晨面色不起波澜,省得让这位认为自己在嘲笑他,这是他第一次倚仗长生根进行战斗。 藉助不动金刚的特性,络腮鬍的攻击,全都会被长生根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活力填补掉。 轰! 如星辰爆裂,肉眼可见的涟漪轰然泼洒开,若在外界,寻常的生命星辰也抵不住。 苏晨以浮世瞳看得清楚,络腮鬍这一拳匯聚著不知多少职业能力。 “力量压缩,爆发,甚至还有特殊的发力能力,以及星辰之力配合,一剎间足以爆发出其本身两至三倍的力量,和天怒震爆差不多...” 以往他只能知道对面打了一拳过来,力量很大,现在就能知道这拳里面到底包含著什么。 络腮鬍也是归源天赋,甚至说,既能在悬殊中脱颖而出,击败其他归源天赋的傢伙,必然有其特殊之处。 上次双方同为一道晨火,苏晨也只能被动挨打,依靠绝强的恢復拖著。 而现在络腮鬍已远不是他的对手。 “还得是高打低爽,高你一道晨火,还有紫极火,长生根在身,嘖...” 苏晨眼神闪烁,正好借著这位共主青春版仔细体悟现今的身体。 “好小子!” 见得此幕,络腮鬍心中气鬱,也意识到这次和上次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上次虽然他也有种破不了防的感觉,但却能隨意將对方击飞出去。 但这次,对方的身体屹在虚空中巍然不动,仿佛扎了根般,自己甚至难以撼动。 “狂妄自大!”他沉喝一声,暴怒之意似如烈火欲点燃虚空。 “唔...看出来了,这位的性格,似乎並非天生这般暴躁。”苏晨此刻动用著浮世瞳,看得极为清晰。 隨著战斗进行,络腮鬍的怒意高涨,心臟跳动速度也加快,身体中竟激发出某种特殊力量,与自身共振並反哺自身。 隱约间,他能在络腮鬍身旁看到一尊魁梧庞大的金色虚影,那並非对方的能力,而是浮世瞳的能力,映照过去的某种图景。 “某种特殊血脉?不对...”苏晨忽然明白过来,这是那位共主的能力,不过是昊日时的能力,被这地方復刻之后也带了过来。 甚至能作用於晨星阶段,大幅度增强自身。 “这不是开掛吗?”苏晨心下无言。 络腮鬍身形膨大,远比上次要更加凝实,恢宏的星辰浮现,落於他身上,形成重鎧。 这招苏晨上次就见识过,倒也不意外,只是这次有六道晨火加持,气息更加恐怖,那鎧甲也不再坑坑洼洼,颇为精致,更铭刻著一枚枚符號。 “喝!” 厉喝声如实质,在虚空传盪,他已经看出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极大,所以並未再继续进行试探。 身影凝缩,紫光凝聚,荡漾如海。 “我怎么感觉,他彻底化为了一颗星辰。”苏晨以浮世瞳观测,那虚影不是虚影,而是一颗凝实到极致的真正星辰。 其蕴含的力量,委实匪夷所思。 轰! 几乎是同时,络腮鬍已將所有紫光尽数收束己身。 继而,横撞了过来! 虚空爆碎,这一击的强横程度,让苏晨也凝重了些。 “不愧是共主青春版,虽然只有六道晨火,这一击二十五名以下也没人能接住...” 苏晨心下感嘆,他从九十多名一步步打上来,对玄枢碑上各个名次的实力有大概估量。 二十五名已经是苍神天赋,至少淬出十一道晨火的地步。 心念电转,苏晨动作更快。 裹挟群星震爆之势而来的络腮鬍,轰然而至时,便见苏晨眸光凝肃,周遭气血喷涌,隱隱还夹杂氤氳绿光,抬起了手臂。 下一剎,足以令星辰崩碎的元素涟漪纵横激盪。 旋即,络腮鬍带著满眼不可思议倒飞而出,喷出一口老血来,他这倾尽全力的一击不但无功,还撞的自己眼前发黑,筋骨剧痛。 “这...” 络腮鬍心头震盪,看著依旧毫髮无损,甚至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年轻身影。 满腔的暴怒之意瞬间散去,浑身暴戾的气机也消退,他嘆口气,“你贏了。” “承让了。”苏晨也收敛气机,从虚空中落下,气机依旧平和,看起来就好像没有经过任何战斗般。 “怎么会有长生根这种变態东西...” 动用这玩意进行战斗时,苏晨才能深刻体会到它的恐怖之处,怪不得长生一脉只要有年轻一代,势必能领跑。 完全不怕消耗,大招可以不要命的甩,这谁打得过。 “不过,似乎需要特定的职业进行配合才行,等於说需要占据一个乃至更多的职业位置。” 无论什么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相关职业被占据,势必会弱一筹。 他心中浮现诸多思量:“这或许也是长生老人反而是五柱昊日最弱的原因,长生根虽然可以带来近似无限的恢復,可到昊日层次通过一定调配,未尝不能达到类似的效果,只是坚持的时间长短罢了。” “其实,这玩意更重要的是寿命加持吧?” “你...”络腮鬍神色复杂,上上下下把眼前这小子打量了数遍,忍不住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苏晨装傻充愣。 “算了。”见对方不愿意说,络腮鬍摇头,却又展露笑顏,“还好,我不是和你同一个时代的傢伙。” “你能打穿这绝域试炼,我在最后等著你。” “共主!”苏晨见对方说完似乎就要离开,连忙喊住。 好不容易见到这位一次,下次再见,都不知道是几年后了。 “还有事?”络腮鬍停住,投来询问的目光。 第571章 共主手令 第571章 共主手令 “唔.,.”苏晨心下沉吟,和这位交谈,需要谨慎,他想问的问题涉及玄枢,还有那共主的残留灵性。 只不过按照他对这里的了解,这种问题没法直接问出来,否则这络腮鬍又得当场暴怒,折身离开。 “婆婆妈妈,有话直说。”络腮鬍见这小子支支吾吾,不由斥了声。 我.,.苏晨无言,他倒是也想直接说,装作没听见这句话,故作沉吟道:“共主,我想问问,有朝一日若无渊面临倾覆之危,您会作何选择?” 言罢,他生怕触及某些隱藏极深的机制,连忙又补充道:“只是隨口一问,隨口一问。” “无渊面对倾覆之危?”络腮鬍虽然皱了皱眉,但眼神中亦流露出思虑之色,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片刻后则沉声道:“我既为共主,自然要直面危机,竭尽全力带领无渊走出危险。” 苏晨进一步问道:“若这危险来势汹涌,正常情况下完全难以抵抗,您是否会迫使自己终极一跃,尝试触碰昊日之上呢?” “自然要赌一赌!”络腮鬍斩钉截铁:“若非平日里顾忌良多,我早就想尝试终极一跃了。” 好傢伙.,.苏晨顿了顿,继续问道:“如果终极一跃失败,无渊也倾覆了,但您的灵性却残余了下来。” “甚至为了日后无渊重建,有直面危险的能力,您还特地製造了一处供后人歷练的地方,这种情况下您会以何种方式將残余的灵性传承下去呢?” “唔..”这个问题极为具体,络腮鬍並未直接回应,上下打量著苏晨:“你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 “隨口一问,隨口一问。”苏晨嘿嘿一笑,却又补充:“这种情况下您会怎么做?” “怎么做?”络腮鬍摸索著下巴,胡茬被左右拨弄,“既然终极一跃失败,灵性也势必会遭受重创。” “这种情况下的灵性,对一般人也没有作用,也只能作为其他昊日,探索昊日之上的垫脚石。” “呃.,”苏晨闻言,连忙补充道:“虽然失败,但也成功,有一部分已经进行了蜕变,但只是一部分而已,应该说是昊日之上的残余灵性。” “昊日之上的残余灵性?”络腮鬍的眼神更加古怪,摇头道:“这种东西我也没见过,更没办法推演。” “好吧。”苏晨稍显失望,眼珠一转,索性又具体了些:“您是会以玄枢碑还是绝域试炼为依託,传承残留灵性呢。” “这两个..”络腮鬍略作迟疑,却摇头:“若是我的话,两个都不会选。” “两个都不会选?”苏晨微愣,心头升起一种微妙的期待,“除了这两种之外,还有其他什么筛选机制?” “不..”络腮鬍再次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按你所说那种情况推演,缺的並非是一个极有潜力的人..” “实际上,天赋早就冗余,苍神便能晋升至昊日,归源理论上能触碰到昊日之上。” “职业本就有灵,更何况是昊日之上,它需要的並非一个选定者,而是一条可以补全自己的路。” “补全自己的路?”苏晨呢喃著,这络腮鬍不愧是共主,的確一针见血。 他还真没思考过这件事,但仔细一想,的確有道理,共主灵性缺少的,不是拥有天赋的人。 虽然现今的无渊域,归源天赋已经极为稀少,但几千年里也能诞生出一两个,但没用。 最高就是昊日之灵,天赋再高也只能干瞪眼。 补全自己的路,他没有,但只要那么一两条职业要求,面板说不定就能在內部直接生成昊日之上的“灵性”。 变相不也等於补全吗? 但还是那个问题,该怎么找到那傢伙呢.,推演了半天,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解决。 可驀然间,他眼神微动,又问道:“共主大人,能否问问怎么向您进行祭祀?” “祭祀?”络腮鬍蹙眉,冷声道:“我早就死了,你说的是向现今的共主进行祭祀吗。” “差不多..”苏晨含糊其词,络腮鬍却冷笑道:“你不去问他,问我干什么?” “还傲娇上了。”苏晨心头无语,却顺势道:“实不相瞒,我在玄枢中碰到了一件极为诡譎之事。” 络腮鬍不置可否,“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这样,玄枢中,有一在玄枢碑上位列前茅的人,忽然被人暗中杀掉..”话刚说出口,络腮鬍的眼中便涌出一抹幽邃紫光,断然厉喝:“绝不可能!” “谁能,谁敢在玄枢中杀人!?” 苏晨无奈,只好低声道:“我也不太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死状极为悽惨,背后凶手似乎受了某位昊日的指引..” 络腮鬍闻言眉头紧锁,眼神闪烁不定,忽然直勾勾地看向苏晨。 此刻他的神色与之前截然不同,那种阴晴不定、喜怒难测的態势消失不见,神色冷漠无情,似乎真的在以共主的身份质询。 声音沉凝,“若真是如此,你是怎么知道的?” “也是阴差阳错之下...”不知为何,在络腮鬍的注视下,苏晨都感觉心头悸了悸。 “继续说。”络腮鬍淡淡道。 苏晨点头,这才继续:“我心里隱隱对某人有些怀疑,但並不能確定,所以才想著向共主亲自匯报此事。” 既然那灵性依旧存在,祭祀之法应该也能起到作用,苏晨是想著能不能和那灵性说上两句话。 他又不需要被选定,只要一两条职业要求就可以,灵性应该愿意赌一赌吧,又没什么代价。 “既然你有猜测,何必向共主亲自匯报,匯稟玄枢高层即可。”络腮鬍道。 “这..”苏晨迟疑,解释道:“那人用了一种极高深的隱匿之法,寻常人怕是看不出端倪,反而会让我暴露。” 他只是想藉此看看能不能得到祭祀之法,根本没想著举报。 且不论那玄枢中的高层是不是背景板,就算不是,他还想从明霄身上获得金光袋呢。 络腮鬍陷入沉思,似乎在考量这话到底有多少可信成分。 旋即,他指掌伸出,紫光摇曳,凝成一道犹如实质的金属令牌,落在苏晨面前:“这是共主手令,你若真有证据,可持此物向玄枢高层匯报,他们必將严加查探。” “手令?”苏晨心下嘆了口气,他要这玩意有什么用啊。 不过,似乎是没办法索要到祭祀之法,苏晨也只好伸手接过这令牌,道:“谢.·共主!” 也正在他接过这令牌的剎那,自然而然有提示浮现【共主手令(幻):由特殊力量製造,只能在归墟源界中使用的手令,如共主亲临,其中更似是蕴著一缕无人可查的深层意识。】 无人可查的深层意识? 扫见最后一句说明,苏晨心头多少有些悚然,肯定不可能是共主意识,十有八九是这源界背后的意识。 甚至有可能就是那共主的残余灵性。 苏晨心下浮想联翩,却又忽然想到一事,不由问道:“此物是不是能遏阻浮屠塔?” 这归墟源界的“浮屠塔”是虚幻的,他这个赏罚主也没面子,可一物降一物,作为同一体系下诞生的共主手令,或许可以.. “自然可以。”络腮鬍点头,却又警告道:“不过,引得浮屠塔出现,必然是你有过错,若以此物遏制,事后必然要提供说明,若说不过去,亦会被严惩!” 那也够了..苏晨攥住这令牌的手掌不由紧了些,若是这样的话,这玩意的作用还不小。 至少他对明霄下手的一大顾忌,就没了。 至於事后说明,再简单不过,毕竟明霄是真有问题,又不是假有问题。 “另外,这东西只能用一次,別指望著以它仗势欺人。”络腮鬍又警告几句,苏晨自然连声称是,目送著这位消失不见。 旋即,耳边有声音响起一【试炼通过,可存在时间延长至三年,获得奖励:十缕源火,佛心液五份。】 “只延长了两年,我还以为会是十年。”苏晨多少有些意外,“下次再面对络腮鬍,估计是十二道晨火。” 眼前流光交匯,化为源火与佛心液,奖励比上次翻了数倍不止。 苏晨伸手攥住,“佛心液可以促进妙树生长,只是这源火也不知道圣君要不要,不要的话.” 思绪尚未落定,面板便浮现一【紫极净世圣君,希望你把手里的十缕源火给予他,他將会给你些奖励。】 “之前对这玩意毫无反应,我还以为你不要呢。”苏晨暗自嘀咕,將源火直接送进面板。 【圣君吞下源火,身体似有些波澜,甩下一嘍淬身火。】 “哦,淬身火,好东西。”苏晨眼神微亮,这玩意能直接淬炼出一整道晨火。 “不错,不错.” 苏晨心满意足,还没来得及使用佛心液,眼前已经开始变得恍惚。 冥域深处,归墟源界之外,数道身影已在这里屹立了近一年之久,赫然正是道君、大天,还有械尊三人。 三人犹如雕塑一般,町著眼前如鸡子般起伏的归墟源界,里面辉煌灿烂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直至某一刻,械尊忽然开口,“时间快到了,我去换来世尊。” 道君与大天同时投来目光,微不可察的点头,只见得械尊自虚空中起身,一步便踏进那灌入归墟源界的虚幻光柱之中,消失不见。 没过太久,又一道身影落下,周遭佛光縈绕,正是世尊。 “见过两位。”世尊朝两人頷首,大天犹如一团虚影,也不知回没回应,道君更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世尊也不觉尷尬,找了处地方盘坐而下,周遭冥雾被盪出去许远,目光望在归墟源界上,“算算时间,他们进去也快一年了,似乎毫无动静啊。” “也才一年而已,能有什么动静?”大天淡淡道:“更何况,共主的残留灵性也不一定看得上我们送进去的那些人。” “那灵性著实匿藏太深。”世尊摇头,颇为不满:“它既为残缺,本就不可能让人踏足昊日之上,还不如让我等研究一番,说不定触类旁通,能发现更多端倪。” “让我等,还是让你自己?”道君反问。 “自然是让我等。”世尊强调。 道君冷笑一声,双眸刚闭上,却又倏然睁开,看向幽邃冥域,“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世尊眼神微眯,便见得雾气縈绕间,佝老已然走了出来,精神矍鑠,笑呵呵道:“道君威能愈发莫测了,老朽並未躲藏,只不过刚到近前,还未来得及现身,便被发现。” “佝老,你身上的腐朽之气浓郁了不少,最近一年,似乎侵蚀了不少人。”大天幽幽道。 “久未踏足无渊,见猎心喜,请几位放心,今日之后我便收敛些。”佝老微笑。 世尊冷哼,他和这傢伙矛盾极多,无渊重建后的这一年里,桎梏双方的契约被撕毁,这些终墟可是好好发挥了一番。 再加上无渊有很多势力和人,已经很久没和诡神正面接触过。 一时间,被侵蚀腐化的职业者顏多,引起了不小的乱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耀武扬威?”世尊沉声质问。 “世尊误会。”佝老摇头,侧开身子,身后雾气繚绕间,竟有一个模样极为年轻的小伙子走了出来,面红齿白,朝著三人躬身頷首:“见过三位柱君。” “此人.,.” 道君眸光微凝,眉心处似有金光裂隙浮现,似有些吃惊:“归源?” “归源?”世尊神色微变,他的观测之法並不能直接看出此人的天赋,但他对道君的实力自然是相信的。 心头不由得泛起了些波澜,无渊域上次有归源天赋的人诞生,还是在五六千年前。 诞生自大天,只不过大天距离寿命末期还很遥远,那人也只能止步辉月,辉煌几千年后陨落。 这佝老手中竟有一尊归源天赋的傢伙? “你这是什么意思?”道君声音沉凝,却已经似有猜测。 佝老嘆了口气:“发觉我这小徒儿也有几百年了,自然要为之计深远,想著送进这源界中歷练一番,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莫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世尊看著佝老这副样子便觉噁心,“怕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搞出来的吧,送进这源界之中,难道也想打那残留灵性的主意?” 被世尊直接点出来,佝老却並未动怒,反而问道:“难道不行吗?我也是无渊的一份子。” “无渊的一份子?”世尊嗤笑,楚然厉喝:“自然不行。” > 第572章 活著的归源 第572章 活著的归源 “唉。”佝老嘆了口气:“你们多次进入这归墟源界,我等都大开方便之门,眼下,我不过只是想送进去一个人而已。” “你们几位难道不顾往日情谊?”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等与你们可没有情谊可言。”世尊神色倨戾。 “若是我非要送进去呢。”佝老意味难明,身后雾气涌动不止,隱约间还有几道气息浮现。 “几位,这里毕竟是冥域,我等即便成不了事,可坏事还是很容易的,也不知这源界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我等的战斗余波。” “呵,这源界底下的东西,可是你们的慈父,若这源界崩了,你比我们恐怕更加害怕。” 世尊嗤笑,雾倾之灾时,便是因为这个缘故,这些终墟才愿意放弃大好局势,偃旗息鼓,乃至在后来的一万五千年中,一直没踏足无渊域。 “那是之前。”老神色平静,“难道诸位以为,在这一万五千年中,我等就没有丝毫进步吗?” 话音落下,世尊神色收敛,变得惊疑不定,道君眼神闪烁,却道:“好,我可应下。” “道君!”世尊勃然看来。 “你有更好的方法?”道君反问。 世尊故作的佯怒也敛起,甭管佝老所说是真是假,战斗的確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道君紧接著又道:“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渊界对冥域的一切东西都极为排斥,若此人身上有些什么东西,怕是会当即殞命。” “我既將他送进去,便是生死由命。”佝老似乎並不在意的样子。 “既如此,请便吧。”道君淡淡道,世尊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也没有阻止,眼睁睁看著佝老飘荡至那源界之上。 而身后跟著的那人,则朝著佝老俯身一礼,旋即一跃而下,没入其中。 佝老眼神闪了闪,又撤了回来,询问道:“不知几位可否观测到內里的场景?” “看不到。”道君摇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看来,渊柱还得修復些时间。”佝老点头,却並未离开,只是距离稍远了些,闭目养神。 “藉助渊柱可以窥探內里的场景?”道君心头微动,佝老的寿命远比他们要悠远的多,是自无渊活下来的老古董。 知晓的事情,远比他们要多,自渊柱復甦之后,他们並未藉助其做任何事情,更不用说从外部窥探这源界。 “那人是归源天赋,怕是远比我们送进去的人要强,若真的引动共主的残留灵性,我等该当如何?”世尊暗中询问大天和道君。 “本来钓这灵性就没什么把握,多一个人多一份可能。”道君反应淡漠,又道:“或者你若不放心,可让苏晨进入其中。” 苏晨...世尊眼皮一跳,冷笑道:“原来道君也在这计之深远,同意佝老带来的人进去,是为苏晨铺路。” “那你可想错了,我绝不会同意此事,就算那归源引动了共主灵性,能不能带走还不一定!” 佝老带来的人,就算引动了共主灵性,他们也不可能任由对方带走,肯定会大打出手一番但若是苏晨引动,那就不一定了,至少他们內部,大概率不会出手。 道君不再言语,大天却道:“不过,佝老倒是提醒了我,我们只想著以寻常办法寻找,这渊柱天生便与此地有联繫,为何不尝试用渊柱试试?” “復生没多久,还太脆弱。”道君摇头,却又补充道:“等著时日再试吧。” “嗯。”大天点头。 “唔...上次三道就触发出了第八条枝干,这次五道投进去,似乎还不太够啊...” 苏晨看著面板上茁壮了不少的妙树,但第九根枝干並未抽发出来。 不过,他对此称不上急迫,收起面板之后,手里捏著那块共主手令,低声呢喃:“也不知道那共主的残缺灵性在什么地方,我手里还真有补全它路的方法,只需要一两道职业要求就好。” 手里的共主手令依旧沉寂。 “猜错了?”苏晨暗自嘀咕,这里面的意识並非灵性寄存? 摇摇头,只得收起手令,取出淬身火,他对此已经熟门熟路,花费了两三天时间,便扛过了催发阶段的压力。 “呼...”周身八道晨火环绕不绝,苏晨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到这个阶段,每淬出一道晨火带来的强度已经称不上翻天覆地,不过依旧剧烈。 “还得是录入面板,淬身火这种玩意,正常昊日也搞不出来啊。” 苏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慨,也愈发想要录入那昊日之上的职业灵性。 “但眼下,却是要想办法从明霄手里化缘。”苏晨手里把玩著共主手令。 有这玩意,他倒是不怕对明霄下手时可能会出现的“浮屠塔”。 “但这傢伙有所谓世尊法旨,不知有什么威能,但我可以圣君允诺抵挡,这里遍地都是太玄家的人,而明霄大概率就是弄死太玄沐晨的凶手,稍作遮掩应该无妨。” “但这里还有佛土,这傢伙已经借师尊法旨,获得信任,那最顶级的光头实力不俗...” 苏晨並不想让事情发展到缠斗的地步,那样对他化缘不利。 “得想个法子...快刀斩乱麻,等身上的天痕补到一百道也不急。”苏晨思虑著。 迎战络腮鬍前,他抽空出去了一趟,告知了老青,儘快为他搜罗九十一份破碎的晨星器之类。 从职业灵性上剥离出来的部分灵性,熔铸成晨星器后,基本不会隨著其主人的陨落而消散。长时间下来的存货绝不少。 但在短时间內大规模购买,势必会引起价格的上浮。 不过,青铜教派现在发展迅猛,肯定能搞到,现在等的无非是尘星海的收割之日,凑足信仰精魄。 “算算时间,也没多久...”苏晨思量著,等天痕补全,他自身的实力堪称质变。 明霄即便有那司宙相护,也拦不住。 滴一苏晨这边正盘算著,却有全息屏幕映照而出,目光扫过:“又是这两个傢伙。” 屏幕中赫然是童灼以及钟岳两人。 “真是鍥而不捨啊。”苏晨本来打算见见他们,想通过他们打探下对太玄沐尘动手的人。 眼下他已然有了头绪,“可若要对明霄动手,也得布置一番..” “算了吧,这傢伙打定主意不见我们。”钟岳面无表情,他早就已经放弃见那个江阳的希望。 只不过童灼每次前来,他又害怕对方真见到了,所以不得不跟著前来。 “未必是故意不见,此人极少露面,深居简出...”童灼解释了句,但话音却不由顿了顿。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深居简出”这四个字著实让他们想到了一个不愿意想起的老熟人。 “可能是因为被其他事情耽搁了”童灼心情一下不好了,他要转移话题,却见眼前的能量屏障上裂开了一个小口子。 童灼的神色一下振奋起来,“你看,咱们凌霄的先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排斥同门! “” “真是因为其他缘故?”钟岳神色狐疑,却也抖擞了不少,跟著童灼飘进岛屿中。 那江阳已经在等他们,两人坐下之后,童灼快步向前,恭敬道:“江师兄,您终於愿意见我们了。” 苏晨看著神色恭敬,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諂媚的童灼,还有慢了半拍,同样洋溢著笑容的钟岳,多少有些不太適应。 他乾咳两声,淡淡道:“这段时间一直在筹谋其他事情,被耽误了,我看你们连著登门拜访十多次,可有什么要事?” 童灼忙道:“没什么要事,只不过,自您当日击败长戈旌之后,我等便一直对您心生敬仰,所以想来一睹真容。” “这样啊。”苏晨脸上適时的露出些笑容,道:“你们两人倒是有诚心,叫什么?” “童灼,凌霄上霄天。” “钟岳。” “童灼,钟岳?”苏晨蹙了蹙眉,“咱们凌霄什么时候有你们这两个师弟...算了,跟我来吧。” 童灼和钟岳並不觉得讶异,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对他们的来歷,这里没有人会深究。 苏晨把两人请进房间中,隨意地上了些茶水,“我这人喜爱清净,因此少与同门来往,茶水还是旁人赠送的。” “能得见师兄,已是我两人至高无上的荣幸。”童灼將茶水一饮而尽。 钟岳都有些匪夷所思,这样的话能从童灼嘴里说出来,著实诡异。 “估计是因为这人是凌霄先祖...”他暗自摇头。 苏晨多少有些忍俊不禁,却感嘆道:“你倒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童灼顺势道,“不瞒师兄,我们不过刚刚晋升晨星,便被筛选来这玄枢,面对的皆是其他几大神脉的凶人,心中著实惴惴。” “数次前来,也是见师兄年纪不大,成就却极为惊人,不知师兄究竟是如何做到,还望不吝赐教。” “原来是想让我开小灶啊。”苏晨终於明白这两个傢伙是想干什么。 “唔...”苏晨略一思虑,还未说话,却见童灼快步起身,竟走至身前,只听得噗通一声,竟直直跪下,俯身大拜:“我出身卑苦,只望能攀登高处,还望师兄赐教。” 其身材本就魁梧,此刻即便跪下,身高也几乎赶得上钟岳。 虽称师兄,但童灼已把对方视为先祖,所以跪起来丝毫没有压力。 可钟岳眼皮跳了跳,略作犹豫,虽然是凌霄的先祖没错,可看起来太年轻,而且跪了也不一定有用。 但看著俯身的童灼,也只好咬牙紧隨其后,噗通一声跪下。 “你们...”苏晨都无言以对,这两个傢伙万一知道真相,怕不是要羞愤自杀。 “快快请起。”他故作慌张,把两人扶了起来,嘆道:“职业就职,淬发晨火,哪有什么捷径可言,不过是步履维艰罢了。” 果然不愿意说,钟岳暗暗冷哼一声,什么步履维艰,都是苍神天赋,你tm一百二十岁就能淬出七道晨火。 而我们才刚刚晋升晨星,若说没有秘密,我就不姓钟! 还有这童灼,看见这傢伙比看见亲爹还亲,真指望著跪一下就能让別人说出最大的秘密? 虽然埋怨,但他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们两人都被苏晨打击的不轻。 而童灼现在忽然发现一个和苏晨相差无几,甚至更加厉害的傢伙,並且还是自己的先祖,自然会感到无比亲切。 本质上是借对方,来对抗苏晨的阴影。 “我明白了。”童灼却並没有太多失望,反而诚恳道:“师兄教诲,我铭记在心,不知师兄能否允我时常前来,聆听教诲。” 钟岳微顿,这才明白过来,童灼的目的是以退为进。 他肯定也知道,不可能一上来就让这傢伙说出秘密,又是下跪,又是吹捧的,只是为了能够缠住这傢伙,时间一长总能发现些端倪。 “这傢伙...”苏晨倒是有些刮目相看,若他真是凌霄中人,童灼这么一套连招下来,他自然不好拒绝。 他思绪微转,却也豪爽应下,“好,没问题,只要我有时间,你可隨意前来。” 真成了...钟岳心下一慌,连忙道:“师兄...” “嗯,你也可一起来。”苏晨补充。 钟岳这才鬆了口气,三人互相交换联繫方式,一派祥和。 不过,尚未聊上两句,童灼脸色却微动。 身前映照出全息屏幕,似有人给他发送信息,扫了眼,不由目露诧异:“又有人来了.. “6 嗯?手里捏著茶杯的苏晨微顿,五柱又送人来了,他心生好奇,看似隨口问道:“哪一座神脉的?” “並非来自神脉...”童灼目光继续往下看,神色忽然一震,“怎么可能!竟是归源天赋!?” “归源?”钟岳似也震愕,连忙看去,“无渊域哪来的归源?” 这种天赋势必会引起不小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竟来了个归源?苏晨心中诧异,却也语重心长地叮嘱:“无渊归源虽少,但也时常会诞生,切不可小看他人。” “谨遵师兄教诲。”童灼两人心不在焉,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显然让两人心生不安,而后便欲告辞,似是准备同其他商量去了。 苏晨將两人送到门外,目光却不由透过能量屏障,看向远处,瞳孔中金光隱现。 只见得星宇中光芒流淌,映照出一座巨型玄枢碑,辉煌光芒,照耀周遭星宇,皆可得见。 “这么大的异景?”童灼与钟岳自然也发现。 苏晨的目光已经垂落,看向浮岛不远处的玄枢碑,有个名字登临第八,取代了当代道君的名字,其原本是苍神十二道晨火的最强者。 “祝绝:归源,淬出十二道晨火....” 活著的归源?苏晨眼神闪烁。 第573章 暗中窥伺 是死是活 第573章 暗中窥伺 是死是活 祝绝? 不仅是归源天赋,还是12道晨火,在无渊域中也属顶尖了,怎么一直不显山不露水? 苏晨心中掠过诸多思量,不仅没听说过,而且玄枢碑后方的赘述说明中,也没有显示对方属於哪一座神脉。 这样的情况在玄枢碑后50名中还多些,但在前50中颇为稀少。 这代表著对方不属於任何一座神脉,甚至並非一些有名的势力,约等於散人? 散人归源,听起来实在匪夷所思。 苏晨也颇为狐疑,“这傢伙该不会不是从无渊域来的,而是真正在无渊歷史上出现过的某个人吧?” “估计是无渊域本土诞生的归源。”童灼与钟岳也同样这么揣测,这样的人寻常势力也根本供应不起,也不可能藏得住。 三人心中各有思量,童灼很快反应过来,“师兄,我二人先行离开,等过些时日再来探望师兄。” “嗯。”苏晨点头。 在这位先祖的注目下,童灼和钟岳离开这座浮岛,在稍远处停了下来。 钟岳终究不解,询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真指望著从他身上套到什么秘密吗?” “那你认为他有秘密吗?”童灼反问。 “自然是有的。”钟岳点头。 童灼魁梧的身影不由回头看去,眼神炽热,“是啊,如此年轻,实力如此强横,甚至能盖过长戈旌,必然有独到之处。” “紫极火、长生根这种东西,怕是都难以与他身上的秘密相比,这地方颇为诡异,通过玄枢碑挑战目標之后,甚至能获得对方身上的东西。” “但我们与他差距太大,只能另想他法。” “另想他法?”钟岳眼神微闪,心头忽然一惊,“你是说,太玄沐尘?” 童灼点头,“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目標应该是他身上的紫极火。” “你想...”钟岳脸色变了变,忽然发觉眼前的童灼实在令人陌生,之前这傢伙虽然时常使小人行径,是个偽君子。 但钟岳自觉可以看清对方,没怎么在意过,但眼下却是有些不同。 实在被苏晨打击狠了? 钟岳也只能想到这么个原因,他出身恆龙天,苏晨的出现虽然让他羡慕嫉妒恨,但远不如童灼来得那么深刻。 毕竟在青铜天未剥离出去之前,苏晨的存在带给上三天的压力,非比寻常。 “毕竟是我凌霄先祖,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吧。”童灼嘆了口气,目光隱晦地看了眼钟岳。 让这傢伙跟著,自然不是为了让他白嫖自己的功劳,日后自有计较。 “祝绝,祝绝...” 浮岛上,苏晨已经来到玄枢碑前,隱约还是有些狐疑。 即便按照无渊来说,这种层次的天才也不可能等到淬出十二道晨火才送来。 “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苏晨摩挲著下巴,倒是希望这傢伙是活人,如此一来,他的归源之血就有著落了。 “唔...问问那位张执事,迎接者十有八九还是他,若真是无渊时代的归源,他应该听说过...”苏晨映照出全息屏幕,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这才折返回屋里,“祝绝...” 司宙的浮岛之上,这位宽脸大耳的僧人,坐於蒲台之上眉头紧皱,不停诵念著某种经文。 明霄的身影却驻足在玄枢碑前,盯著那忽然跃升进前十的名字,转而问道:“师兄,你可听说过这祝绝的名字?” 司宙没有回应,依旧诵念著经文。 明霄心下不由冷笑,这老僧自从让他伏杀太玄沐尘之后,一天有十多个小时都在诵念往生经文,似是在赎罪一般。 杀就杀了,还心存愧疚,职业之路本就是你爭我夺,无渊时代的佛土竟这么愚昧吗? “师兄!”明霄加重了语气,司宙诵念经文声一停,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明霄的目光中厌恶一闪而逝,也只能按著心思解释:“並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许是某家刻意培养的吧。” “没听说过?”明霄眼神微闪,难不成真是无渊域送来的,还有归源天赋的人物存在,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若是来自无渊域,怕是从他身上掠夺不到什么。”明霄摇摇头,心念微动,掌中缓缓浮现一抹幽邃的紫色火苗,让此地的温度霎时攀升。 司宙的目光忍不住看来,眼神中的无奈、不解,还有痛苦一闪而逝。 司宙深吸口气,又开始诵念起往生经文来。 他实在想不通,世尊那般慈善之人,为何让他配合此人伏杀玄枢排名前六的人物。 他几次验证,奈何此人手持的的確是世尊法旨,做不了假。 “紫极火...”明霄的喉头动了动,盯著这缕只有手指粗细的火苗,若將此火融入体內,霎时便能带来极大增强。 “可惜...”转而,他又嘆了口气,想把这紫极火融入身体中可不简单,除非拥有太玄家的血脉。 外人若想融入,必须要经过紫极净世圣君的手段中和,否则火焰中蕴含著的力量,会同宿体不断进行抗衡,从而让自己彻底陨灭。 “这种东西都是几柱传承不绝的至宝,还有那长生根,也需要特定的职业御使才行,否则只能把自己抽成乾尸。” “现在想来反倒是佛土的七职妙树容易,虽然威能比不上这两个,但融合起来也简单。” 转手收起紫极火,明霄盯著玄枢碑上下打量,下一个目標挑谁呢? “紫极火已有一缕,或可锚定长生根,长戈无敌...”明霄的目光落在榜首的那个名字上,转而摇头,“这傢伙实力太强,不好制住。” “另一个似乎是长戈旌...”他目光往下看去,尚未找到那个名字,却忽然抬起头来,只见得浮岛的能量屏障打开,有几个僧人走了进来。 “师弟...”眾僧看见明霄,神色不由微顿,不知为何,他们总感觉前段时间到来的这些僧人,总有种颇为古怪的感觉,心思很深沉。 他们並不想与之多打交道,但司宙大师兄却与这人关係甚好的样子,他们也不好无视,只得打了个招呼。 司宙睁开双眸,看著到来的眾僧,道:“何事?” “那祝绝是何人,之前为何从未听说过?”眾僧七嘴八舌地开口,也是为了此人而来。 明霄没什么兴趣,继续扫视玄枢碑,在第26名停下,找到了长戈旌这个名字,他並没记错,对方的確身负长生根。 不过,他眼神微妙,目光上移,却又落在了江阳这个名字上。 “长戈旌身负长生根,还是十道晨火,竟也不是此人的对手,身上的东西怕是不会比长生根弱,或许还要远远强之...” 明霄目光折身看向聚拢在司宙周遭的那群僧人,也懒得顾及他们正在討论什么,径直问道:“诸位师兄,你们对著江阳有多少了解?” “江阳?”正討论祝绝的眾僧齐齐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妙,有个身材壮硕的僧人更是冷哼一声:“师弟问他作甚?” “怎么了?”明霄来了兴致,连声追问:“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魁梧僧人沉声道:“也不知我佛土什么时候得罪过他,此人攀登玄枢榜所挑战者,皆是我佛土中人,之前师兄前去询问,他也不直说有何恩怨。” 他来到这里时,这江阳已经起势,倒是不知道这些內情。 “司魁!”司宙眼看明霄神色变幻,暗道一声不好,沉声喝道:“玄枢碑上人人皆可挑战,即便全部挑战我佛土中人又如何,况且他不还挑战了长戈旌吗?” 司魁被呵斥了一番,神色訕然。 明霄却愈发有兴趣,既然挑战的全都是佛土中人,代表著佛土的人对他很了解,不由问道:“此人实力当真很强吗?” “唔...”这司魁虽然之前颇为愤懣,但提及实力也不由陷入沉默,身侧几人亦面面相覷。 “他的实力的確毋庸置疑。”司魁此刻回想起来,眸中仍有些惊悸,“难以想像,仅有七道尘火便能爆发出那般力量,我以般若金刚护体,也抵不过他一拳。” “抵不过一拳?”明霄惊异,这司魁亦是苍神天赋,淬出十一道晨火,般若金刚更是擅长防御的顶级圣职,竟扛不过一拳? 他心中不由升起些许贪婪,“不知道弄死此人之后,身上会具现出什么东西?” 这挺像是开盲盒,有什么惊喜,也得等打开之后才能知道。 眼看明霄思虑更深,司宙心下不由一沉,沉声道:“这祝绝是何来歷,你们不用在意,退去吧。” “是!”眾僧躬身,齐齐离开。 明霄则微笑道:“师兄,看来你我所想的一致。” 司宙尚未开口,闻听此言,心里升起股无名火,忍不住厉声道:“你想干什么,如今玄枢风声鹤唳,高层们皆在寻找杀死太玄沐尘的凶手,你还想如何!?” “高层...”明霄嗤笑一声,这鬼地方哪来的高层? 他淡淡道:“自然是奉师尊法旨行事。” 司宙神色不由一滯,脸上的痛苦与纠结一闪而过,他沉声道:“世尊即便有谋划,也不可能让你如此冒险,眼下不是...不是...不是...”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不是,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般,吐出最后几个字:“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你不愿?”明霄扫了他一眼,隨意道:“那便算了。” 这么简单?司宙微愣,本还以为要与对方辩驳一番。 “我自己来即可。”明霄平静道。 “你...”司宙迟疑,但还是提醒道:“此人虽然明面上只淬出七道晨火,但绝不容小覷,你...” “请师兄放心。”明霄微笑,原本的明霄,他还真不一定多少把握。 但现在不同,他面对那些身负异宝的归源的確不敢动,可这江阳,远比不上那些人. 无需耗费多少手段,即可將其镇压。 见明霄露出笑意,司宙心里愈发厌恶,只得闭上双眼,心中一片悲苦。 世尊啊,您为何会降下法旨,让我听从此人之令。 数日后,苏晨迎来了老熟人。 “张兄...快请进。”苏晨熟络的將之招呼进来。 “唉...”张峰自觉和对方算得上熟悉,不禁嘆了口气,“前两天接到你的消息时,我便欲赶来,只不过这几日一直忙著调查太玄沐尘死亡之事,耽搁了。” “情况如何?”苏晨不由询问。 “唔...”张峰嘆了口气,同苏晨相对而坐,摇头道:“出手之人手段奇高,高层施展各种手段,也没有发现什么痕跡。” “高层...”苏晨听见这两个字,神色难免微妙,他是真不知道这玄枢的高层到底在什么地方,只得道:“动必有痕,即便高层们暂时找不到,也可请共主前来。” “是啊。”张峰点头,收敛思绪,这才道:“你寻我前来,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晨解释道:“前些天,咱们玄枢来了个叫祝绝的傢伙,我见其似乎並非出自任何一个神脉。” “他啊。”张峰稍鬆了口气,还以为这位小兄弟要让他帮什么大忙呢,原来只是打探个人,“这两天好奇他的人可不少。” “那他究竟是何来歷?”苏晨顺势问道,张峰苦笑一声,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苏晨讶异,“难道以往从未听说过此人之名?” “没有。”张峰摇头,似乎也颇为不解的样子:“按理说,这种天赋的傢伙不应该籍籍无名才是,更没必要暗中培养,直至淬出十二道晨火才展露锋芒。” “难不成真是无渊域的?”苏晨暗自思量,心头忽然一动,询问道:“你带他进入玄枢的过程中,此人有没有说些什么你听不懂的话。” “唔...”张峰多少感觉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此人全程都沉默寡言,极少说话,直至看到玄枢碑的时候,才说了几句,我的確听不太懂。” “真是无渊域的归源,活著的。”苏晨確定此事,让这里的人听不懂的话,十有八九涉及外面的事情。 虽然对无渊域突然冒出来个归源,而且还淬出十二道晨火的事颇为不解,但对他而言也算是个好消息。 毕竟,有活人的血可以用了。 “除此之外,我还感觉此人有些怪异,那具体从何而来,却又说不清楚。”张峰又补充了句。 苏晨则没怎么在意,估计他们这些从外面来的,在本地人看来,多少都有些怪异,只是附和了句:“如我一般怪异?” 张峰闻言,似乎真的想了想,而后摇头,“不一样,是另一种感觉,也说不清楚。” 第574章 百道天痕 恐怖加持 第574章 百道天痕 恐怖加持 不一样?苏晨微愣,思绪浮动,似是有什么东西飘过。 “算了,可能真是什么势力,暗中培养出来的吧。”张峰摇头,他更不会在这件事上纠结。 转而和苏晨聊了聊,才又接到什么消息匆匆离开。 “活的归源,倒是可以顺势挑战了他。”苏晨把这件事记在小本本上。 祝绝到来之后,著实引起了一番动静,无论是在五柱之人还是玄枢本地人之中。 五柱之人都想弄清楚,此人到底是过去的人还是现在的人,第一时间都登门拜访。 不过,此人却一个人都没见,窝在浮岛里,既没有攀登玄枢碑,也不出门,著实引人好奇。 “...太玄极,长戈无敌...” 祝绝立身在浮岛前,目光从前列的名字上一扫而过,而后昂头看去,“小孩子过家家,以此便想调出那残缺灵性,想的太简单了。” “..不给它点紧迫感,它怎么可能愿意现身...” 旋即,他目光又往下看去,並非盯著地面,而是更深处,“慈父..” 月余时间转瞬即逝,苏晨估量著时间,折返回了凌霄中,映照出全息屏,果然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青苍的留言。 他前两天已经抵达凌霄,目前正在齐游处。 “老青办事真利索啊。”苏晨不由感慨,回復了对方。 没等多久,便有人前来登门拜访,正是齐游和青苍。 “师弟总算出关了,再不出关,青苍师弟怕是要把我藏的好酒喝完了。” 见苏晨从殿里出来,齐游便露出一抹苦笑。 “哈哈...师兄哪里话,我看你那酒库还满满当当的,这三两天喝了有1/10吗?”青苍大笑。 “那可是我数百年积累。”齐游无奈摇头,抬手告辞。 送走齐游,苏晨与青苍步入殿中,他们之间自不必寒暄什么,青苍伸手便取出一模样精致棱形方块。 “九十一道或残缺或完整的晨星器。” 呈半透明状,被一缕缕数据流桎梏住,苏晨眸中金光微闪,隱约可见其中放著的大量兵器。 晨星器自有威能,有些很难放进摺叠空间中,这显然是青铜古王以特殊手段製造出来的储存设备。 “还有完整的?”苏晨意外,“残缺的就够了。” 完整的价格势必水涨船高。 “量太大,一时间凑不齐这么多残缺的,只能购买完整的。”青苍无奈道。 苏晨点头,他和青苍沟通时已经说了希望儘快,教派自然以最快的速度收集。 “大概耗了多少信仰精魄?”苏晨询问。 “零零散散,一万五千份吧。”青苍说了个大概,“不用在意,尘星海那边发展良好,收割的信仰精魄比预期要多些。” 苏晨点头,交递过来的时候,青苍还叮嘱道,“老师说这东西只能打开一次,而后便没法復原,最好在使用的时候再打开。” “明白。”苏晨伸手接过,转而问道:“老师最近还好吗?” “自然是极好。”青苍先是点头,而后沉吟道:“我前来凌霄之前,老师似乎想要前往流星陨山深处,现在应该已经出发了。” “老师似乎在其中觉察到了些东西,歷经近一年探查,大概找到了方位。” “那就好。”苏晨点头,上次青苍来时,便和他提过,“这种宇宙绝地,大多有些天然诞生的好东西,乃至职业灵性,老师倒是好机缘。” “是啊。”青苍倒是深以为然,並且瞅了眼苏晨,他老师最好的机缘,显然正是眼前这位师弟,本来... 唉...青苍又想起伤心往事,按捺思绪道,迟疑询问道:“...昊日之灵,是不是被世尊算计了?” 苏晨並未隱瞒,点头道,“不错,重铸渊柱之时,世尊下了黑手,把昊日之灵禁錮在渊柱上。” 闻言,青苍脸上的阴厉一闪而逝,“该死的佛土,该死的世尊。” “消息已经传开了吗?”苏晨问了句。 “嗯。”青苍点头,“大概率是由佛土散布出来的,无渊稍有些身份的势力,基本上都已经知晓。” “对教派有什么影响吗?”苏晨眼神微动。 “还好。”青苍含糊其词,本欲糊弄过去,但见苏晨目光灼灼,无奈道:“其实,和这件事的关係也不大。” “我们快速地稳定了流星陨山附近,但若想往外发展遭受的桎梏不小,本来五大教派各有擅长,即便比不过无渊中最顶尖的那些势力,但在各个市场也能开闢出一条道路。” “不过,佛土和械域却联手打压,导致最近发展受阻,本来发展的一些订单也被违约。” “本来,凌霄亦邀请教派前去枢星建立驻点,也被这两域联手否决。” 枢星时至今日仍未开放,只有五柱在上面经营,本来青铜教派也能作为一份子。 青苍无奈嘆了口气,却又道:“不过,发展也不可能真的一往无前,老师的预期本来是在5至10年內能稳定流星陨山附近已经不错,短短大半年便能搞定,已经出乎预料。” “我明白了。”苏晨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目前教派想和任何一柱抗衡,都是痴人说梦。 说完坏消息,青苍又补了个消息:“幸好,教派內倒是诞生了不少赏罚使,可以此为支点,朝其他势力发展。” “你估计不知道,无渊最近可不太平。”青苍面露感慨之色,“十三道中,几乎每一道都有诡神侵蚀之事发生,势力之间互相的摩擦爭斗也变得频繁。” “前不久,甚至有两尊辉月级势力爆发了正面衝突死伤惨重,背后疑似也有诡神痕跡“” 。 “诡神...”苏晨摇头,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中,由於太长时间没有诡神出现,很多势力已经忘了如何应对。 势必会有一批势力被淘汰洗牌,这是无可奈何的,无渊太大,便是五柱昊日也阻止不了。 青铜教派倒是可以占据一定优势,毕竟在尘星海中,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和诡神打交道,在预防、审查、扼阻方面都经验丰富。 青苍补充道:“也正因如此,赏罚使的作用大大增强,他们互相间的连接纽带也在增强,这条路暂时无人探索,教派与其他势力处於同一起跑线。” “玄天古王专门负责此事。” “玄天古王是个老狐狸,倒是可以放心。”苏晨和青苍聊了许久。 最近一年多是无渊刚刚重铸的一年,发生的变故远比过往的十年、百年还要多,值得深聊。 小半天之后,苏晨才送走青苍,殿门关闭,他捏著那枚棱形方块。 稍一用力,繚绕在上面的青色数据流便如绳索般崩断。 霎时间。一股无形波动扫过,五花八门的兵器“叮叮噹噹”散落一地,有剑、有刀、 有枪、有锤,亦有匕首,乃至於雕刻著繁密花纹的狙击枪之类。 种类之繁杂,著实让苏晨大开眼界。 甚至有些武器实在太过巨大,仍被青铜古王以某种力量桎梏著,並未真正现出原形。 “天痕啊...”苏晨搓了搓手指,已然迫不及待,信手拿起距离最近的兵器,直接抽取上面的残余灵性,吸收进身体中,逐渐转化天痕。 吸收一道天痕,並且转化的时间並不算长,约摸半天就能彻底结束。 可数量著实太多,即便苏晨日夜不休,也足足用了二十多天,才彻底將眼前这九十一把晨星器全部转化为天痕。 “百道天痕...”苏晨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的天痕,数量一下翻了十倍还要多,变化具体有多大,还得试了才能知道。 “百道天痕,每十道可获得10%的增幅,目前是100%的增幅,算上登神原本的150%,最终可获得额外250%的增幅,一百道便等同三百五十道天痕在身...” “这还不算晨火加持...等等,晨火能加持威能吗?”苏晨微顿,职业威能已然是辉月层次,晨火的强度或许不一定够啊。 “算了,便加持不了也足够恐怖了,若我的估算没有错,这便等同三道辉月之器的加持啊...”苏晨心头悸了悸。 威能,这便是威能!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希望长生根能撑得住。” 天痕数量增加干倍,但苏晨估计,给他带来的消耗肯定不仅仅是十倍增加那么简单。 略作调整,他尝试性地开启天痕,气血激盪,縈绕周身,磅礴巨力涌出,苏晨肌体鼓胀,气波盪开,在殿中四处迴荡。 一开始他也不敢直接全开,这只是十道,小试牛刀。 “即便如此,比原本的增幅也强到太多,原本的增幅只有150%,但现在却额外增加了100%,这十道等同三十五道。” 而后是二十道。 剎那间,气血喷薄而出,凝做种种奇景,周遭猩红雷霆浮现,苏晨只觉心臟跳动速度加快,耳边甚至能隱隱听到血液的哗哗流动声,脸颊上甚至都隱隱泛起血红色。 “增幅下等同七十道,已经堪比我之前,以晨火虚火共同强化天痕,並且动用烈化的最强状態。”苏晨深吸了口气,好歹还能稳住。 他已经觉察到,体力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消耗著,若换做没拥有长生根之前,他也难以支撑太久,但现在却是游刃有余。 一缕金色晨火浮现,没入身体中,但片刻后又被挤了出来。 “果然,晨火已经没法加持威能,强度根本不够,以后只能作用於其他职业了。”苏晨早有预估,也不失望。 毕竟,现在的二十道天痕,便足以媲美之前的全力,威能之强,不是晨火可以触及。 “接下来试试五十道。”苏晨还是没敢直接开到一百,缓缓呼出一口气。 五十道天痕,开! 剎那间,苏晨瞳孔凝缩,心臟悸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巨力攫住,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自身体中进发。 “轰!” 这股力量並非无形无质,而是化为实质的血色洪流,从他的四肢百骸喷涌而出,由纯粹气血凝聚而成的,带著浓郁生命能量的红色浪潮。 咆哮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扩散,將整个殿宇空间都染上了妖异的赤红。 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气血洪流,如同一道无形巨墙,猛烈地撞向殿宇墙壁。 轰! 仅仅只是迟滯了剎那,苏晨都没反应过来,坚固的殿宇在这一刻仿佛脆弱的蛋壳,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砰! 金属墙壁,合金樑柱,都被这股气血撕碎,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瓦,寸寸碎裂。 “不好!”苏晨暗道一声,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中的加持过於恐怖,根本没给他反应机会。 轰! 殿宇竟彻底炸开,苏晨周遭那浓郁的气血,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赤红与暗金光芒,穿杂著猩红雷霆与光焰,直衝云霄! 凌霄深处,如老农般的唐淮动作一僵,再次出现时,已是凌霄之上,眉头紧锁。 周遭各处都有蓬勃气息浮动,道道精神波动扫过。 恆龙天主,桑乌天主,立於所在天之上,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那是...苏晨的居所?”唐淮眸光垂落,落於那近乎已成废墟的殿宇之上,苏晨的身影若隱若现,浑身气息都已经收敛,周遭皆是些残破的兵器之类。 临近的凌霄成员都已驻足看去,吃惊骇然。 “刚刚那是...苏晨?”唐淮微微蹙眉,虽然只有一剎,但其气息强度显然已经超越晨星层次。 但也因为仅仅只有一剎,所以他也没法確定到底怎么回事。 但这可是凌霄殿附近的居所,並非寻常手段可以破坏。 “齐游...”唐淮略一思虑,精神波动盪出。 “嘶...这加持。”苏晨脸色动了动,看著周遭已如废墟般的宫殿,也觉察到有道道目光或者精神波动扫来。 即便仅仅只有五十道,也等同一百七十五道天痕,这是比他最巔峰的加持,还要恐怖数倍以上的加持。 “消耗果然很恐怖。”苏晨暗自咋舌,若换作之前,即便所有手段倾出,第一时间也会被这种恐怖加持抽於,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但现在...” 长生根第一时间便发挥作用,如生命洪炉般填补著他亏空的气血。 苏晨略一感知,长生根的消耗,自然不能说九牛一毛:“好歹也是一大片毛。” 他很是愉悦,以长生根的威能,就算百道天痕全开,估计也能支撑许久。 > 第575章 来歷 揣测(月初求票!) 第575章 来歷 揣测(月初求票!) ”百道天痕全开,不知能到什么地步啊。” 苏晨思绪浮动间,已然不自觉地想到了辉月这两个字,但很快便將心中这番危险的想法按捺了下去。 “威能的確不俗,但在辉月层次,即便不是標配,估计人人也得有那么一两个威能傍身。” 苏晨暗暗摇头,“若说比肩,怕是为时尚早,还是在晨星虐菜舒服。” 玄枢碑上,那些拥有长生根,紫极火的傢伙,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只差足够的信仰精魄。 “苏师弟?” 正思量著,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苏晨转头看去,赫然便是齐游。 周遭还聚拢了不少人,皆投来惊异的目光。 “是齐师兄啊。”苏晨收敛思绪,回应了声。 “师弟,你这是...”齐游看了眼地面,杂乱的金属废墟之中,躺著大量的兵器,看上去似乎都很不俗的样子。 “一时不察,出了些意外。”苏晨含糊其辞,顺势將周遭的兵器收了起来,即便其中的晨星灵性没有,仅材料也能回一大口血。 “你这意外的动静可不小啊。”齐游苦笑道,“各天都被惊动了,师尊还以为你出了往么意外,嚇得不轻,特地让我来查看。 那位唐天主还能嚇得不轻...苏晨暗自摇头,“倒是惊了凌霄,是我疏忽了,实在抱歉。” “那倒无妨,只要你没事就好。”齐游摆手,自废墟中穿来,隱晦的打量著,似乎想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跡,最后却也咋舌道:“这地方的殿宇住处,极为接近凌霄殿,可都是极高规格,寻常力量难以破坏啊。” 苏晨自然对这种试探置若罔闻,而颇为认真的说道:“这的確是我没有注意,这殿宇造价多少,我赔付给凌霄。” “师弟想哪去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齐游连忙解释,又道:“咱们之间哪有什么赔不赔的,师尊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带你去新的住处。” “还是唐天主胸怀宽广。”苏晨夸讚了句,齐游自然附和,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苏晨不著声色间已然將他的试探糊弄了过去。 不过,他师尊也只是好奇,苏晨毕竟是昊日选定者,而且之前还在採摘之地镇杀过一尊大诡神,真有什么手段崩碎了殿宇也很正常。 试探也没非要个结果出来。 “师弟,隨我来吧。”齐游带著他前往另一处殿宇,来到主道之上,苏晨才发现这里聚拢的人更多。 不乏其他天的人,隱隱约约间,他甚至能感到极为清晰的注视感。 眸中金光微闪,大概可以觉察到有一道来自不远处,另外两道的距离则稍远。 唐淮、阎星,还有裴松。 凌霄目前就这三位天主坐镇,有一位在尘星海那边主持相关事宜,还有一位则在枢星那边。 “待在凌霄倒真有点不太方便呢,强大的职业者太多,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不过...毕竟安全些。” 苏晨跟著齐游一路前来,隨口问道:“枢星还没开放吗?” “枢星,估计还要等上一些时日,那地方的基础设施太少,需要建造的东西太多。”齐游沉吟著,而后又无奈道:“青苍师弟应该都和你说了吧,凌霄本想让青铜教派一同前去建造枢星,但大天、械域还有佛土三方强烈反对,也只能作罢。” “嗯,这怪不得凌霄,青铜教派毕竟底蕴不足,现在便掺合进枢星中,只有坏处,没什么好处。” 苏晨点头,对此事並未太过在意,青铜教派內部也是这个意见,毕竟那只是一块象徵著无渊中心的区域,上面也没什么珍稀资源。 象徵意义远大於实际意义。 说到最后,苏晨又摇头,嘆道:“现在不想看见青铜教派崛起的人太多。” “师弟看的通透。”齐游感慨了句,附和道:“无渊虽然在復甦,冥雾也逐步褪去,看似有更广阔的天地探寻,可实际上需要等待的时间太久。” “大天且罢,械域与佛土在无渊经营了这么久,利益纠葛错综复杂,自然不想多一个分蛋糕的。” 实际上,就算是凌霄,也不见得愿意多一个分蛋糕的。 不过,因为和青铜天的特殊关係,若日后苏晨真成昊日,青铜化作一柱,对他们的好处远大於坏处,所以才会尽力扶持,否则他们必然也要使些绊子。 “械域其实还好些,就算会施加些压力,也不会太过分,但佛土不同,无所不能,若非如此,世尊也不会...” 说到这里,齐游脸色忽然微变,没有接著说下去,余光看了眼苏晨,见其神色寻常,不由抿了抿嘴唇。 又走了一段路,齐游才盪来一段精神波动:“师弟,莫要气馁,日后枢星必然是无渊中心,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即便无法离开枢星,亦无人小瞧你这位昊日。” 苏晨微怔,而后才反应过来齐游在说什么,他本身並不在意这件事,但其他人还有无渊却颇为在意的样子,甚至因此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多谢师兄安抚,我心中明白。”他简单回应。 齐游心中轻嘆,只当是苏晨不愿在这件伤心事上多谈,眼神微动,却是驻足笑道: 到了。” 这里距离原本的地方並不算遥远,依旧是一座颇为壮观的殿宇。 “其中设施和师弟原来那座没什么区別,也可以直接把存储的擬態数据导过来。”齐游简单介绍。 “麻烦师兄。”苏晨同齐游寒暄了几句,送走对方之后,才步入新的居所,的確没什么区別。 简单操作之后,苏晨心念微动,眼前光芒勾勒交织,化作无相天门,一步迈入其中,便来到了浮屠塔中。 苏晨已经轻车熟路,和管理者隨意打了个招呼,便准备重返玄枢,不过这次管理者却把他拦了下来。 “等等。” 管理者的猩红虚影一下出现在苏晨面前,他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的看去,“怎么了?” “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一声。”管理者伸手一挥,眼前便映照出全息屏幕,赫然是枢星场景。 可以清晰地看到长生老人和械尊正围绕著渊柱干些什么事情,所过之处留下浓郁的信仰之力化作的流光。 “这...”苏晨自然看不太懂,目光看向管理者。 管理者这才解释:“他们似乎在利用渊柱尝试窥探某处地方,我猜测应该是无相天门锚定的源界。” 管理者只能藉助渊柱观察部分现实宇宙,其影响力在核心区域最强,距离越远则越弱0 至於冥域那边,他根本无法窥探。 “窥探玄枢?”苏晨微愣,心下不免有些紧张,若这些昊日有手段窥探到玄枢里面,那他行事便没法这么自由了。 “已经做到了吗?”苏晨连忙追问,见管理者摇头道:“尚未,因为渊柱还没任何动静,他们应该也还在摸索阶段。” “那就好。”苏晨点头,却难免升起些许紧迫,別的尚且不论,至少得在那几个傢伙窥探到那里的场景之前,把该有的好处捞到手再说。 苏晨又忽然想到:“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所动作的?” 管理者简单阐述:“就在上次你回来之后,没过多久,便有所动作了,期间道君还回来一趟。” “我回来之后才开始准备?”苏晨有些意外,“他们之前就没有丝毫动作吗?” “没有。”管理者摇头。 “是因为之前渊柱刚刚重铸,他们没准备行动,还是因为其他缘故...”苏晨思绪浮动间,却不由想到了那个名为祝绝的傢伙。 这几位昊日意图观测那里的场景,似乎也正是此人进入渊界之后没多久。 “对了。”苏晨脑中似有雷霆划过,连忙问道:“这段时间,可又有人通过渊柱前去源界,或者那几个昊日带人下去?” 上次五柱的人,便是通过这渊柱才前往源界,即便是几位昊日都是通过这渊柱。 因为那源界属於冥域极深处,苏晨还记得之前剎影身带来的秘密情报中便展示的很清楚,几个昊日想通过冥域前往,都得看那些终墟的脸色。 “没有。”管理者摇头。 “没有?”苏晨愈发惊异,“也就是说那祝绝,並非通过这渊柱前往,甚至可以说,他大概率不是无渊的“人”。 97 “终墟?” 苏晨自然而然想到,一个普通的晨星怎么可能通过正常途径进入昊日都难以触及之地。 除非本就是终墟放进去的。 “嘖...”苏晨眼神闪烁,自觉猜了七七八八,“和终墟有关啊,打些什么谋算呢。” 苏晨对那傢伙的警惕拔升到极高的地步,却也不免嘀咕了句,“其血该不会也有问题吧。” “算了。”他摇头,暂时按捺思绪,对管理者道:“你仔细注意著点,若有什么异变都记下,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回来寻你。” 管理者似乎又要说些什么,但苏晨却已经折身迈进门里,他大概能猜到这傢伙要说什么,无非是“我不是你的工具”之类的话。 苏晨一开始还会想办法忽悠忽悠,后来发现这傢伙也就是说说而已,基本还是会按照他的指令来,后来他也就听都不听了。 回到玄枢浮岛,苏晨第一时间便查探周遭变化,瞳孔中浮现金光虚影,倒没什么痕跡。 而后调出浮岛中枢系统看了一眼,脸色不禁有些变化,满打满算,他离开了才二十多天。 期间童灼和钟岳来拜访了三次,苏晨只是有些意外,而他诧异的是,明霄居然也来拜访他一次。 大概在十天前。 “明霄前来拜访我干什么?”苏晨眼神虚眯,看著当时的留影。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浮岛自然处於封闭状態,明霄的身影在浮岛外驻足了一段时间便离开。 “难不成,他也盯上我了?”苏晨眉头微皱,左思右想,好像也只有这么个可能性。 “他难道发现我的身份不对?”苏晨心下微紧,毕竟他身上又没有长生根、紫极火之类的东西,怎么著也不可能... “唔...”忽然间,苏晨神色微顿,“我明面上虽然没有这些东西,但在其他人看来,却不一定没有秘密。” “毕竟这个年纪,这个天赋,却能击败长戈旌。” 看童灼以及钟岳两人鍥而不捨的態势就知道,他之前还没击败长戈旌,这两人便想往他身上粘,更何况现在。 对於明霄而言,更不介意试试,这玄枢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把那些早已死去之人身上的秘密,好东西,给具现出来。 “可惜,我不是本地人啊。”苏晨摇头,似是调侃,眼中却泛起丝丝冷光,这明霄倒是和他想一块去了。 “不过,原本的想法就不行了,得找个好时机。” 其实苏晨本来的想法甚至是把明霄请来,而后痛下杀手。 本来明霄若根本没在意他,苏晨本可暴起伏杀。 但现在却不行,因为明霄也盯上了他,两人一旦独处,对方也会下手,他身上可有世尊法旨,那可是昊日手段。 苏晨很顾忌这个,虽然身上有圣君的允诺,但和面板或者说和圣君的互动多少需要时间。 昊日手段不一定会给他那个时间。 之前重铸渊柱时,他便发现,昊日层次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在他思绪都来不及浮动之前,把他弄死。 “必须在一个他完全预料不到的情况下,率先下手,不给他动用昊日手段的机会。” “但这傢伙已经和本地佛土之人沆瀣一气..” 苏晨眼神闪烁,这样的机会,若仔细论起来,其实很少。 苏晨思虑著,已然走出房间,来到玄枢碑前,他离开的时间並不算长,碑上的名额大都没有变化。 “有人挑战我?”苏晨微诧,看著玄枢碑上浮现的一个金色光点,手指轻触打开。 “是尚九霄?”他眉头轻挑,他知道此人是现实凌霄的一位苍神晨星,出自上霄天,也就是童灼那一脉。 “该不会是试探我有什么秘密吧?”苏晨摇头,自然没兴趣和他打,直接拒绝。 目光飘过,在前面几个拥有长生根、紫极火的傢伙身上停了停。 也正此时,他眸光忽然微动,倏然抬头看向远处,眸中灿然一片,“这是...” 第576章 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月初求票!)) 第576章 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月初求票!)) 他惊疑不定,一步便从浮岛中离开,看向极远处,若在往日,他的目力怕是很难窥探到那里。 不仅仅是因为距离,而是周遭浮岛太多,能量立场互相干扰。 但现在却看的极为清楚,远处的数座浮岛之间,赫然有一具尸体漂浮,衣衫破碎,浑身都是伤势。 这人,他甚至能称得上是熟悉。 “长戈旌...” 苏晨眉头紧皱,一下警惕起来,盯著周遭的虚空,生怕一个佛手印迎面而来。 心里亦有些惊异:“但这次有些糙啊,长戈旌的实力和太玄沐尘不相上下,若严格说,以紫极火对肉身职业的强化层次看,甚至还要强於长戈旌。” “但上次太玄沐尘之死都没什么波澜,这次反而逸散出了些能量波纹,还是说因为浮世瞳的缘故?” 思虑的功夫,周遭已然有道道气息从浮岛上涌出,这些气息也察觉到了刚刚逸散出的些许能量波纹。 “去看看。”苏晨心头微动,不过等了会,才横飞而出。 很快便来到尸体前,这里已然聚拢起了些人,神色间都颇为震惊,纵横的精神波动並没有进行遮掩,所有人都可以捕捉到。 “这是长戈旌的尸体??” “他竟也被杀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太玄沐尘才死没多久。” “又瞒过了浮屠塔,高层为何没有任何反应,难道真的涉及某位昊日?” “6 “” 上次太玄沐尘之死,多数人只听到了消息,连尸体都没见过,而这次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长生一脉的人丁本就稀少,死一个都会引起极大波澜。 同时又忍不住有种惊悸,动手那人连长戈旌都敢杀,更何况他们。 苏晨站在稍远处,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长戈旌的尸体上,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他以浮世瞳扫过,发现以长戈旌的尸体为中心,周遭乾净得过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唔...那是...祝绝?”苏晨目光一瞥,却看到了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在张峰那里见到过此人的照片,一眼便认了出来。 浮世瞳扫过,倒没看出什么端倪,与这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別。 驀然,他心头微顿,却是那祝绝似乎发现了他的窥探,目光也朝他看来,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苏晨却已经移开目光,四处打量著,扮演著一个似乎正在寻找什么蛛丝马跡的人。 “江阳?”祝绝的目光收敛,自然也认出了对方,此人在玄枢榜上颇为特殊,虽说晨火数量极少,但实力却非常惊人。 “江阳...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按理说这种人不可能籍籍无名。” 祝绝尚未思虑太久,便感知到一阵暴怒的精神波动,伴隨著沸腾的能量气机。 “到底是谁下此毒手!”长戈无敌盯著那悬於星宇的尸体,眼神中掠过一抹哀伤,旋即化作森然,瞥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凛凛杀机,让人不寒而慄,几乎无人作声,这可是玄枢碑上第一人,实力之强、地位之尊贵,毋庸置疑! “又,又死一个。”张峰姍姍来迟,看见长戈旌的尸体,心里一慌,只觉匪夷所思,玄枢这是怎么了,袭杀之事竟接二连三的发生。 苏晨瞅了眼暴怒的长戈无敌,目光又看向另一侧,赤色火流如龙捲般飘来,化作一道身影,正是太玄极。 看见长戈旌的尸体,眉头同样蹙了蹙,隱含诸多思量,却环视四周道:“谁是第一个到的?” 第一时间並无人开口,面面相覷。 “谁!”太玄极声音凛冽,“我只是想问些事情,莫要等我事后找你。” “..我...我...”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神色苍白,苏晨对他没有印象,估计在玄枢碑上名次也很落后,甚至不在其上。 “你来之时可曾发现什么异样?”太玄极发问,长戈无敌的目光也看来。 这人也不知来自什么势力,或许曾经也被眾星捧月过,可此刻心底一片胆颤,叫苦不迭。 “我的住处离这很近,察觉到动静,所以第一时间前来,但来这里的时候,就只见长戈旌阁下的尸体...” 他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一个人,忙道:“..邢临,邢临...与我前后脚到,他可以作证...” 对方心里暗骂一声,却也不得不道:“我的確与他前后脚到,在我到之后,我们只是乾等著。” 他自不会给对方打保票,说得很保守。 而太玄极以及长戈无敌的目光,也只在他们身上一扫,便收敛了。 而很快,又有一大批人到来。 “是长戈旌!?”长戈明到场一看,悚然一惊,连忙腾身上前来仔细查看。 確定的確死亡之后眼中霎时被恼恨所充斥,豁然转头,扫视某些人,咬牙切齿,“到底是谁!?” 长生一脉人丁稀少,其他几柱,像是童灼所称的先祖,只是一种象徵意义上的,但长生一脉所称的先祖,是实际意义上的,真有血脉关係。 “你们,太过分了!”他身侧还有一怒目的中年人,是长戈明的堂兄。 和这里的本地人不一样,他们有明確的怀疑目標,那就是其他四柱的人。 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是无渊某段歷史重现,几乎不可能出现內部互相廝杀的情况,而且亦没有什么动力下这种狠手。 在当时必然会查出来。 而现在却不同,从这些早就死去的人身上,或许能得到他们长生一脉的至宝长生根之类,其他四柱的人自然有动力。 “明霄胆子还真大,长生一脉的人,传承不绝,不像太玄家无人申冤。”苏晨暗暗思量,自光扫视,佛土的人怎么还没来? 人群中,凌霄眾人才到,倪湛眉头紧锁,刚捋清楚状况,动手的肯定不是他们的人,道君来之前特意叮嘱过不要贪图那些玩意。 “那就是大天,械域还有佛土三方的人,但械域是机械改造体,长生根,紫极火对他们的作用没那么大。” “只剩大天还有佛土。”倪湛很快便筛得只剩两方,但这两方还真没办法筛下去,因为嫌疑都很大。 关键的是,长生一脉显然把他们凌霄也列为怀疑目標之一,长戈明的目光充斥著审视。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有怀疑目標?”太玄极和长戈无敌很快便意识到长戈明言语中蕴含著的別样意味。 “有。”长戈明毫不迟疑地点头,神策中年人略一犹豫,亦未干涉。 从某种意义上说,长戈旌其实早就死亡,现在无非再死一次,最多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最让他愤怒的是,杀长戈旌的目的是为了长生根,这是绝不容旁人染指的。 “说!”长戈无敌迫问。 长戈明伸手点指,“就是那群人,那群,还有一群佛土的人。 “” 赫然是大天,凌霄所在区域的眾人。 “你们...”长戈无敌目光凛冽,森然气机勃发。 “长戈明,我知道你怒火攻心,但不要肆意血口喷人!”早就从小黑屋中被放出来的傅屹沉声呵斥。 这不仅是长戈旌的事,还有太玄沐尘的死。 “动手之人若主动站出来,阐明理由,可不牵扯你的亲人。”太玄极双眼中一片冷寂,焰光森然。 他心里其实多少有些狐疑,其他神脉的人为何突然对他们下手,既然长生一脉已经点出嫌疑人,自然要迫问一番。 “太玄极。”有一神色阴鬱之人直至此刻才开口,“想找到凶手,可不能仅凭旁人一句话。” 说话的是戾枫,玄枢碑上大天神脉的最强者,位列第四。 “不错。”倪湛等人附近也有人开口,国字脸,面色威严,凌轩,曾为凌霄道君。 更是进一步看向长戈明,“你说嫌疑人便在我等之中,证据何在?” “证据...”长戈明一滯,证据自然没法拿出来说,说了这群人也听不懂。 眼看太玄极和长戈无敌都看来,长戈明心中愈发急迫,也正这时,又一行人赶到,是佛土的人。 “长戈旌施主...”司宙看向尸体,眼中浮现一抹深沉的哀痛,不禁诵念了声佛號。 背后跟著的,赫然是明霄等人,也隨之诵念佛號。 “旌施主为人仗义,心地良善,不知有何种恶人胆敢对他出手,实在是丧尽天良,应下地狱被无尽苦楚折磨!” 司宙的身体,神態以及言语,都无一透露著愤怒两字,引得不少人看来。 “这老僧...”苏晨目光看去,演技这么好?入戏挺深啊,指著自己人鼻子骂。 又顺势落在其背后的明霄身上,慈眉善目,面露沉痛之色,身影不由飘动。 他本就身处外围,再加上这里人数太多,飘动者不少,倒也无人在意。 “呵...”闻听这老僧指桑骂槐,明霄心里只有一片淡漠,根本不在意。 他根本没把这里的人当“人”看,一群早就死去的傢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重现於世。 他们的喜怒哀乐,只是泡影罢了。 “只不过,这长戈旌的实力还真不俗,没这老僧压阵,差点出了岔子。”明霄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他从未和归源天赋的人对阵过,更不用说这长戈旌不仅是归源天赋,还有长生根在身,两相叠加。实力的確超乎想像。 “长戈旌都是如此,更不用说胜过他的那江阳,我自己怕是还真有些搞不定,稳妥起见,最好还是让老僧压阵。”明霄已经把目光瞄向下一个目標。 反正有世尊法旨遮掩,也没有人能发现是他的乾的。 “上次去寻那江阳,竟未见我,也算幸运,否则动静怕是比这次还要大,也算终墟庇佑我,这么大的动静,他竟没来吗?” 明霄打量著四周人群,一时间竟未发现目標“司宙,你所在浮岛距离这也不算远吧,怎么才来?”太玄极瞥向悲痛的和尚,不咸不淡的问道。 司宙深嘆了口气:“..今日正在召集师兄弟们讲经,一时间如痴如醉,若非其他友人相告,还不知道此事...” “嗯。”太玄极点头,对佛土倒不太怀疑,司宙的名声向来极好,完全没有对太玄沐尘还有长戈旌下手的必要。 “长戈明,你刚刚为何直指凌霄,大天,佛土三脉?”长戈无敌並未和司宙寒暄,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凌霄,大天,佛土三脉? 司宙本就心虚,闻听此言颇为心悸。 而长戈明脸色变幻,一种憋闷感油然而生,他指的不是这三脉,而是外来的那三柱。 其中的人,可以明確的和这里面的人划分开,可问题在於,在旁人看来,在这玄枢的本地人看来。 他们就是三大神脉的人,没有任何区別,所有的解释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言语,他们不会理解。 所以长戈明並没有进一步分割,只是闷声道:“因为太玄沐尘死了,长戈旌也死了,自然可以把我们两脉排除在外,械域一脉不太需要这些东西,有可能谋求的只有剩下三脉。” 长戈无敌不禁失望,这种常规推测没有任何意义,他更想要的是实质般的证据。 “呵...”明霄暗自嗤笑,从一开始就没在意长戈明的话,也知道对方不可能真的指认什么,目光只是在周遭扫视。 “难道真没...唔...” 驀然,神色微变,终於在侧后方找到那江阳,附近一大片人都是佛土之人,只有这么个凌霄的傢伙,看起来多少有点奇怪。 更诡异的是,对方的目光正盯在他身上,即便与之对视都没有移开。 “这傢伙...”明霄心中隱隱生出一种不安,尚未来得及多想,瞳孔收缩,脸色倏然惊变。 只见得那距离他不足百米的年轻身影忽然扯嘴一笑。 旋即,其几乎没有任何徵兆的暴起,始一动,周遭的虚空便像是水流般盪起道道波纹,那是匪夷所思的力量才能造成的扭曲异象。 “他...!”明霄眼皮一颤,几乎第一时间便確定对方的目標正是自己。 这傢伙有病吗!?大庭广眾之下,竟敢对我下手? 难道他知道我要对他下手? 这怎么可能! 思绪浮动间,明霄却几乎来不及做更多反应,周遭下意识迸发佛光。 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太短,区区百米对五六阶的职业者而言,都能眨眼而至,更何况晨星,更何况蓄势已久的苏晨。 > 第577章 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动手(三更求月票!)) 第577章 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动手(三更求月票!)) 轰!! 恐怖的力量加持,自身体深处腾起,凝结雄厚到实质的气血,犹如颶风一般盪开,里啪啦炸开的猩红雷弧,似是蛟龙般浮荡。 距离比较近,实力稍弱些的晨星,只觉眼前猩红一片,还处在茫然之中。 “嗯!?” 场中,正欲说些什么的长戈无敌,神色忽然一变,包括站在其他各处,在玄枢碑上位在前茅的其他人,也同时觉察到异样,朝佛土所在的方位看来。 只见得一道浑厚的气血澎湃炸开。 明霄心头惊悸到了极点,寸寸金漆自皮肤表面浮现,可却感觉眼前的气血简直凝实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晨星层次,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压迫感,前不久才杀掉的长戈旌,和对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就算之前镇杀太玄沐尘之时,动手的司宙和对方也相形见絀。 绝不是对手!要用世尊法旨! 明霄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念头,他下意识便要抬起左手,却愕然发现,袖管处竟已空空如也。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左手竟被其硬生生砸断,剧痛隨后才席捲了神经,浑身都泛出冷汗。 “这...这...这...”明霄心头大骇,这到底是什么层级的恐怖力量,他竟没有丝毫反应。 更难以理解的是,对方竟直奔著他的左手而来,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底牌便在左手处。 “可...这怎么可能呢!”明霄不敢相信,只觉眼前猩红一片,直至现在,他还没见到对方的人影。 只是下意识想抽身后退时,才觉左肩一沉,一种无匹之力死死按压著他,让他难以动弹。 “这人竟...竟强到这种地步!?” 明霄实在难以想像,他连反手的力量都没有,好歹也是苍神晨星,还是佛土精心培养,即便面对长戈无敌等人,他自认为也不可能绝无任何反抗之力啊! 轰! 气血滚滚盪开,周遭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撤出去很远。 “怎么了这是?” “还有人敢动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袭杀?” ” “” 眾人惊疑不定地看向场中,长戈无敌眼神虚眯,旋即浮现一抹愕然。 太玄极眉头紧锁,双眼中的火焰,似乎亦旺盛不少。 “明霄...师弟?”由於角度原因,司宙以比他人更慢的速度看清场中的情况,既惊又愕。 只见明霄左手处空空如也,鲜血横流,右肩则被一人按住,神色惊惧难安,而背后那人模样年轻。 “江阳?”童灼等人神色一惊,刚刚动手时的气血浮动颇大,便是淬出多道晨火的晨星都觉惊悸,更不用说他们了。 “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对明霄下手,还在这个档口。”钟岳忍不住问道,眼下长戈旌,太玄沐尘都刚死没多久,现在动手,无异於让眾人把怀疑目標落在自己身上。 “江阳...”凌轩蹙眉,身形稍动了动,目光隱晦地从其他人身上扫过。 “此人...”祝绝站在另一侧,自始至终都没动过,由於角度原因,也是最先发现异常的人之一,神色颇为惊疑。 刚刚此人暴起之时,有剎那他都觉得恍惚,像是面对一头可怖至极的凶兽,其气血浑厚程度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却仅仅只有一剎,而且他並未太过注意,导致不太確定到底什么情况。 一双双目光投射而来,或惊或疑,或震或骇。 “你...”明霄此刻仍不能確定是什么情况,勉强挤出笑意,“施主,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为何突然袭杀於我?” “突然吗?”苏晨低声道,却並未等明霄回应,自顾自地说道:“的確突然。” 在见到明霄之前,他甚至並未决定今天下手。 可也正是在见到明霄之后,才决定动手。 毕竟,没有再比这更好的时机,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下手,更何况明霄。 没有先手使用世尊法旨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那条断臂之上,动手的第一时间,他便利用绝强的力量,硬生生打断明霄的左臂。 但除此之外,他並未有任何其余动作,省得激发上面的某种力量。 “想动用这法旨,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否则不至於杀个长戈旌,还搞出了些多余动静,但还是谨慎起见。” 右手翻转间,已然將手里的金光袋收起,在这归墟源界中,也只能用外置存储设备,这金光袋被明霄贴身携带,稍一探查便找到。 只不过,明霄的神色有些微妙,这其中不仅有大量的信仰精魄,而且居然还有一缕紫极火以及长生根。 “是了,明霄就算得到,暂时恐怕也用不了,只能储存起来。”苏晨心情不错,这么算来,他还平白多了份长生根,因为长戈旌他已经无法再挑战。 司宙眼神闪烁,目光从那条断臂上收过,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上面有世尊法旨,他自然知晓。 可这动手的傢伙,偏偏將手臂斩下,怕是已经知道。 明霄死不死他不在意,可若是此事暴露,影响世尊以及佛土的名誉,那他万死难辞。 “安敢欺我佛土!”司宙眼神发沉,竟倏然动了,佛光荡漾一片,如金色浪潮猛然爆发,席捲整片星宇,看似慈眉善目,动起手来却暴戾至极。 身侧有十龙十虎浮现,栩栩如生,如星辰撞来,隨之而动,直奔两人而去。 “司宙!”凌轩厉喝一声,他虽然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但江阳毕竟是凌霄的人,身体比声音还要更快,云雾盪开化作亭台楼阁。 轰! 龙虎嘶吼,踏裂虚空,演化出的凌霄大殿崩塌碎裂,数尊巨人凝聚而出,与龙虎廝杀在一起。 “唔.....正好看看此人有何奇异,或可將之列为目標。”祝绝眸光闪烁,竟也一步踏出,直落入凌霄之中。 周遭竟有黑色河流浮现,哗哗而来,洞穿虚空,也不知是何等职业,但这黑色河流所过之处,殿宇崩塌,职业演化的巨人也隨之崩灭。 “你!”凌轩目光冷厉,想不通这人为何插手。 “你们凌霄的人率先下手,难道还不许旁人反击了?”祝绝反问。 “喝啊!” 身侧爆发出剧烈能量波澜,凌霄中有其他人袭杀而来,佛土的人也隨之而动,一时间,竟有著朝大乱斗发展的趋势。 但下一刻,却又齐齐停手。 轰! 只见得最核心的区域中,一片金光璀璨,星宇无声,眾人心中却有咔嚓之音响起。 刚刚司宙已经跨过凌轩,杀向场中,但那隨之前去的十龙十虎,竟皆被忽然迸发出的冲霄气血绞成齏粉,那气血浓厚到近乎遮蔽天宇。 一道人影自其中倒飞而出,赫然正是神色惊骇的司宙,半边身子竟都已崩裂,血痕弥盪,气息萎靡到极点。 “司宙师兄!”距离最近的司魁连忙飞了上去,扶住和尚。 !!! 在旁看戏的长戈无敌脸色剧变,司宙在玄枢碑上位列第五,和他还有些差距,但他自问不可能一击便重创司宙。 司宙也在晨星层次几乎走到顶端,同为晨星,绝不可能有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太玄极眉心直跳,周遭火光涌动。 祝绝动作一顿,却是愈发惊异。 凌轩多少有些懵逼,在脑子里仔细思量了一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小师弟之前这么厉害。 “重伤了?”童灼眼神大亮,喉头滚动,忍不住吶喊,“这就是我凌霄的先祖啊!” 其他几柱的人,心头可比这群玄枢本地人要更加吃惊。 司宙未来能成为世尊,屹立无渊良久,可此刻却犹如死人般,完全不是那人的对手。 凌霄歷史上竟还有这般人物?长戈明瞠目。 明霄心头剧震,简直无法想像,这老僧是他见过最强的晨星,可刚刚竟未扛得住一击。 “五十道天痕,这种力量足以碾压晨星层次,或许太玄极,长戈无敌还能多扛几下,但这老僧还不够。”苏晨收势,气息无波无澜。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中即將进发的大战也停滯,此刻看向那年轻身影的目光眾只有一片震骇。 太玄极目光直盯著对方,缓缓开口,“这可是玄枢,你为何暴起伤人?” 说话的时候,虚空生雷,猩红雷光闪烁,这么明显的情况,自然引起了浮屠塔的注意。 “因为,此人就是袭杀长戈旌,太玄沐尘的凶手。”苏晨直接揭破。 “什么?” 周遭的精神波动剧烈起伏,他们预想到很多理由,著实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一时间竟顾不得思虑此人的实力怎么会如此之高。 明霄虽然早已猜测到大概,但此刻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此人是怎么发现的端倪,他可有世尊法旨遮掩。 脸色苍白的司宙深嘆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此人就是凶手?”长戈无敌此刻反倒冷静下来了,沉声道:“你可有证据?” “证据?”苏晨神色动了动,证据他有,就在金光袋里,只要拿出来自然能证明,但他肯定不可能拿出来。 昂头看了眼已化作锁链的猩红雷霆,正朝他蔓延而来,不由伸手取出一物,“这便是证明。” 霎时,虚空震盪,那条条猩红锁链,竟逐渐褪去,乃至消失不见。 “这...”大天的人懵了,之前他们稍作试探,便关上了半年,结果这人悍下杀手,接连重伤两人,就没了后文? “共主手令?”长戈无敌惊诧,眼神中掠过一抹思量。 “共主手令?” 五柱的人也捕捉到这个词,纷纷看向那人手持的紫色令牌,无渊域从来没有共主,更何况手令。 也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歷史记载中见到过此物,略一回想,还真能对得上。 一时间,四周皆寂,玄枢本地人纷纷朝佛土投以狐疑的目光,共主手令对他们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而五柱中人虽然没什么感觉,但也觉得,以这玄枢的尿性,不可能莫名其妙针对一个外地人,十有八九是真的。 “明霄!”长戈明眼神冷厉,“佛土,果然道貌岸然,竟敢谋夺长生根!” “你...”司宙身侧,一眾佛土眾人怒目而视。 “你还有何话说。”苏晨捏著明霄,没第一时间弄死这傢伙,也是因为他接下来还要继续在这地方待下去,最好把这事做实,省的麻烦。 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共主手令接下来索要的解释是个什么形式。 而明霄依旧惊魂未定,大好局势怎么成这样了,此人究竟是怎么发现他的。 共主手令? 这该死的玄枢,连辉月层次的职业者都没有,怎么可能冒出来个共主! “我...你血口喷人!”明霄沉声厉喝,这种事怎么可能承认,“我看你是贼喊捉贼,他才是袭杀之人!” 死不认帐,或许还有活路,毕竟世尊法旨还在,只要拖延下去,未必没有.. 砰! 话尚未说完,其头颅瞬然崩裂,红白之物散开,一缕火焰燃起,覆盖在明霄身体中,剎那將其生机湮灭。 “冥顽不灵。”苏晨蹙眉,无论明霄认或不认,都只有死路一条,他不可能让对方拖下去,或者与对方掰扯。 因为他还要保住金光袋里的信仰精魄,以及紫极火,长生根。 谁知道这傢伙最后会不会扯出这些东西来,最后总不能上交出去吧,那也太扯了。 至於化生的问题,世尊都没看出来,他亦不知道该怎么揭破。 至於怎么向共主手令解释,那手臂上的世尊法旨,应该可以吧。 “死...死了?” 如此果断地下了杀手,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明霄...”司宙缓缓闭上双眼,周遭佛土眾人面面相覷,他们是不太愿意相信此事是由佛土所为。 可此人手持共主手令,说的言之凿凿,难免生出些狐疑。 至於五柱眾人,心头皆隨著明霄的头颅爆裂而颤。 又死一个,还是明霄这种人,这玄枢真是太危险了。 “死了..”长戈无敌眼神闪烁,眉头蹙起,本来对方拿出共主手令,他心里多少相信了此人,可谁知此人又痛下杀手。 若真是这个佛土中人,何必如此之快的杀了,反而更像是...杀人灭口? “嗯?”太玄极脸色微动,只见得那明霄被火焰包裹的身体中,竟泛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是...诡神的气息?”大天眾人愕然,他们对此再熟悉不过,一眼就认出。 祝绝眼中浮现一抹恍然,旋即神色收敛。 轰隆! 虚空生雷,猩红雷弧浮现,径直劈在那缕缕黑雾之上,其中隱发出一声哀嚎,彻底消散。 苏晨惊异,“原来本体死了之后,那所谓化生的东西才会浮现...” 正好,倒是省了我的事。 只是七职妙树怎么没浮现,像是自我陨灭了,外部的人身上似乎都有手段制约,苏晨暗暗沉吟。 “原来是冥域的那些醃攒玩意。”太玄极冷哼一声,倒是信了了那江阳所说。 “原来...”司宙的双眼已经睁开,长长舒了口气,“是此人有问题,我竟被他蛊惑而不知。” “或许,世尊法旨並非让我杀人,只是此人有问题,假传法旨,罪过..” 五柱眾人最为惊疑不定,乃至匪夷所思,明霄什么时候被冥域腐化了,世尊知道吗? “司宙?”长戈无敌冷眼看来,这和尚嘆了口气,撑起身子,低声道:“他被冥域蛊惑,我亦被他蛊惑,不错,太玄极,长戈旌皆是被他所杀,我亦...为帮凶。”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既然並非世尊的意思,而是此人有问题,那他便不介意承认。 “你!”长戈无敌眸泛杀意,“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司宙低头,身侧眾僧失色聚拢而来,却都被其推开,“愿以死赎罪。” “这老僧...”苏晨有些摸不准这老僧到底什么情况,看起来倒是挺坦诚的,还是认为自己真不会被杀? 未等长戈无敌回应,他的脸色却倏然惊变,扭头看向另一处空旷的星域中,一条残臂飘荡著。 此刻,却盪起道道佛光涟漪,於浮岛之间,隱隱约约勾勒出一尊垂首低眉的巨佛,仅头颅便有星辰大小。 浩瀚气息涤盪开来,所有人都像是被高等生物盯上一般。 “世尊!?” 无论玄枢本地人还是五柱中人皆悚然看去。 “世尊。”祝绝暗自冷哼,暗自小心谨慎,世尊是最不要麵皮之人,竟寄託了力量在手下人身上。 “世尊法旨被触动了?” 苏晨脸色微变,下意识便想抽身后退,却觉周遭的空间凝滯到了极点,仿佛陷入泥潭般,想要动起来耗费的代价极大。 “这阴货,也不怕其他昊日事后理论。”苏晨心里暗骂了几声,心中犹豫,正思量要不要沟通圣君时,。 却觉手中发烫,那枚共主手令竟修自飘了出去。 轰隆隆! 霎时,星宇震盪,猩红雷网遍布,紧跟著皆朝手令匯聚而来,逐渐形成了一道紫红交织的虚幻身影。 其只是伸手一指,便见虚空泛出波纹,粗壮如山脉的锁链,在虚空中浮现,缠绕在那巨佛周遭。 轰! 佛光与锁链激烈碰撞,进发出耀眼涟漪,方寸间进发的能量波纹,让苏晨都觉悚然惊悸。 但这佛光毕竟不是世尊本体,僵持片刻后,却也只能寸寸回缩,直至彻底被封回那手掌之中。 玄枢本地人的神色齐齐一肃,躬身同称:“拜见共主!” 五柱眾人看得瞠目结舌,“这里面还真有个共主?” “这该不会是...”苏晨脸色变幻,虽然也跟著口称“共主”,可心中亦不平静。 第578章 源界本质 意料之外 第578章 源界本质 意料之外 苏晨是不太相信这地方有什么共主存在,再加上是由他手里的共主手令化身而出。 那里面可有一道意识存在。 “很有可能是这源界背后的意识,不知道和共主的残余灵性有没有关係...”苏晨心头浮想联翩。 但也的確有些意外,没想到世尊法旨竟把这东西弄出来了,之前明霄多次动手,怎么没触动? 还是说因为明霄已经死亡,这法旨不再如之前那般只是隱匿,而是要爆发? 这紫红交织的虚影屹立在星宇中,散发著煌煌威压,身后不时有猩红雷芒炸开,覆彻虚空。 每个人的心里都好像坠了块大石头般,压得说不出话来。 而玄枢眾人心中只有恭敬,因为这是他们的共主。 而五柱眾人心中却惴惴不安,谁知道这所谓“共主”到底是什么玩意,又把他们这群外来者视作什么? 万一痛下杀手,谁能挡得住? 嗡一骤然间,那条通体充斥著佛光,如同灿金铸成的手臂,震颤不止,世尊,储存在其中的力量被逼了回去,但此刻似有反扑的趋势。 每一根毛髮毛孔中都溢出犹如实质般的佛光洪流,在方寸之间形成地上佛国般的场景,手掌中心的“卍”孛標识闪烁光芒。 “该死的世尊,暗中使了手段,也不怕弄出什么意外伤了我们。”倪湛心下不爽,更有种后怕。 若没这共主虚影浮现,这失控的世尊之力,谁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其他几柱的人也想到了这一层,看向佛土眾人的神色都不太对劲,更不用说长戈明,恨不得把佛土那群人生吞活剥。 周遭眾人皆心头胆颤,但那条手臂也仅此而已了,僵持了片刻,猩红锁链便层层繚绕在断臂之上,霎时便將溢出的佛光逼了回去,那条断臂表面再无任何异象浮现。 彻底镇封了这世尊法旨,五柱眾人心下都有些忐忑,等待著虚影的进一步反应。 他们亦隱隱猜测,这是不是源界的某种应急机制,自的就是为了处理內部出现过线的力量。 正心思各异间,就捕获到两道几乎同时进发的精神波动。 “共主!” 长戈无敌与太玄极同时开口,虽然发现自己和对方想到一块去了,却也没有停滯。 “太玄沐尘(长戈旌)被此獠所杀,恳请共主主持公道!” 两人同时发声,星宇本就沉寂,此刻更是寂静到了极点。 “处理...”傅屹脸色紧绷,他对这地方的忌惮最甚,毕竟一上来便被禁闭了半年,那是真正的小黑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若非还能与体內的其他意识交流,他怕是已经被逼疯了。 动手的虽然是佛土一柱,但和他们一样是外来者,外来者伤了本地人,头顶的大佬该如何处理,不言而喻。 倪湛等人亦警惕到了极点,浑身紧绷。 祝绝竭尽全力收敛自身气息,生怕被这道虚影当场发现,而后捏死。 苏晨也有些摸不准状况,站在一侧,心中掠过诸多思量,感觉有些古怪。 因为某种程度上而言,这长戈无敌和太玄极也是在逼迫这共主虚影表態。 如果这共主虚影没有动用什么修改思维的能力,在那两人看来,此事涉及另外一柱,若不当场要个態度,事后怕是得糊里糊涂就过去了。 若这里的一切都在源界意识的掌控中,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古怪的情况才对。 片刻后,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大道虚影之上盪出一缕精神波动:“此事我已知晓,待我彻底调查清楚后,自会拿出个说法。 “先散去吧。” “散去...”长戈无敌和太玄极隱晦地对视了一眼,对这个说法有些不满,却也没继续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长戈明忍不住道:“共主那明霄既对长戈旌还有太玄沐尘下手,怕是为了谋夺他们身上的紫极火和长生根,此事,您一定要弄明白!” 长戈明突然插嘴,站在他身侧的中年人神色不由发紧。 苏晨瞥了这傢伙一眼,多嘴。 司宙身体伤势依旧严重,低声道:“此事是我佛土不察,才造成如此恶果,还请共主与各位放心,一定会拿出个交代来,让各位满意。” 对於这话,长戈无敌与太玄极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目光从司宙身上扫过时,又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伤口。 司宙的半边身子都是裂痕,其中血液逸散,臂骨更是弯折到后方,看上去便让人不寒而慄。 这让他们又不禁看向另一侧的那年轻身影,思绪难安。 “嗯,我知道。”那虚影点头,伸手將那断臂摄入手中,又道:“散了吧。” “是。” 五州眾人长舒了口气,零零散散地应是,苏晨也掺杂在其中,金光袋还在他怀里。 自这共主虚影出现之后,他便一句话也没说,最主要目標已经完成,並且那世尊法旨还没影响到他。 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赶紧把收穫藏好,免得出意外。 不过也这时,他也准备离开之时,却觉察到一阵如同实质般的凝视感,即便没有任何能量波澜,也如山岳盖压一样。 他心头微悸,下一刻便听那共主虚影开口,“江阳,隨我来。” 苏晨脸色微变,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不会是要收缴我的收穫吧。 感受著如同实质般的注视,苏晨自然不敢拒绝,点头应下,隨著那虚影飘向远处。 “嗯? “,正欲离开的其他人却不禁驻足,目送两人离开。 既意外又不意外,毕竟此人对明霄下手之时,便拿出了共主手令,肯定和共主有所联繫。 “和共主有关吗...此人的实力,有些匪夷所思。”长戈无敌蹙眉,若是纯粹的自身力量,能把司宙重伤到那种地步,估计他也扛不下来。 一道道流光朝四方散去,持有者又与相熟者低声討论著。 “我记得这一时代颇为辉煌,登临玄枢杯的五柱顶级天才,皆成了昊日,被后世称为昊日时代,这一代共主叫什么来著?” 有人低吟,眉头紧锁死活也想不起来。 “这一代的共主的確並非任何一柱的人,但似乎也不叫江阳,这位之后怕是出了什么变故吧...” 倪湛眉头紧锁:“史上无有其名,难道声名极尽时墮化了?” “倪天主,什么意思?”童灼闻言,不禁问道。 “唔...”倪湛想了想,瞥了眼童灼,道:“实力强横,但史上无有其名者,其实並不算少。” “拿你举例子,你作为上霄天,唐天主的弟子,在凌霄中出生,一路顺风顺水,而且还是道君的有力竞爭者,声名赫赫。” “可若出了什么变故,被鬼神蛊惑,墮入冥域之中,对凌霄而言,面上无光,自然而然会封锁你的信息。” 听见前半句话时,童灼脸上还隱有得色,可听完后半句话,他脸色多少有些尷尬,忙道:“我绝不会墮化。” “我只是举个例子。”倪湛摇头,“以江阳这位凌霄先祖举例,他现在自然为眾人所追捧,甚至已入共主之眼,正是因如此,若日后墮化,封锁的怕是更为厉害。” “若传承不绝,可能还能在其他几柱中找到记载,可这个时代与我们相隔许久,期间又经歷大崩灭,怕是其他几柱中也没什么记载。” “竟是这样...”童灼终於恍然,忍不住道:“也就是说那位先祖之后会墮化入冥域?” “这只是一种可能,未必真是这样。”倪湛强调。 童灼与钟岳不由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这是要带我去哪啊。”跟著这道共主虚影,穿过诸多浮岛,最终落在一方大型殿宇之前,十六根铜柱撑起整座大殿,直径愈十米,每一根上都缠绕著火焰纹路。 牌匾上书一个字“枢”。 “竟是这里。”苏晨不禁意外,这里是为数不多难以踏足之地,稍微靠近,便会有声音警告,若冥顽不灵便有猩红雷霆落下。 “进来吧。”共主虚影已然踏了进去,苏晨略一犹豫,还能感知到无相天门,心里多少放心了些,也走了进去。 “共主...”苏晨恭敬称道,抬头之时,对方已然转过身来,面目没有五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注视,声音悠悠传来:“没想到,外面竟能诞生出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听起来不像好词啊,苏晨暗自嘀咕,意识到对方並不想和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你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我倒並不想吃惊,但没想到你又成了赏罚主。”这共主虚影继续道。 苏晨神色微妙,前者是他明面上的身份,现在已经眾所周知,可后者则是大秘密,一时被人揭破,多少有些不安。 此刻,他虽然让圣君收敛了选定者的气机,可之前成为选定者后,他曾来过一次玄枢购买炎龙药剂。 这傢伙若是源界意识,知晓此事,他倒不意外,但赏罚主这件事,外面那些昊日可都看不出来。 “您慧眼如炬。”苏晨照常拍了个马屁,转而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这源界的意识体吧?” “不错。”对方並未遮掩,反而直接承认,“从你第一次通过无相天门前来之时,我便注意到了,起初还以为你只是个好运的小子,后来发现你的確有些不同寻常。” “太年轻了,年轻到令人匪夷所思,可又看不出被诡神腐化的痕跡。” “您谬讚。”苏晨谦逊一笑,趁机道:“那您知道,共主的残余灵性在什么地方吗?” “你想获得它认可?”虚影反问。 “算是。”苏晨点头,稍壮起些胆子,“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吧。” “是有。”虚影点头,却道:“不过,你可以死了这条心。 “嗯?”苏晨微愣,多少有些不解,“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份残余的灵性,不会认可任何人,也不会选定任何人,它有他自己的任务。”共主虚影摇头道。 “自己的任务?”苏晨不太明白,却意识到这不是个好消息,如果外面那些昊日全都猜错,根本不可能把这残余灵性钓出来,那他怎么录入啊? “唔...其实,我可能知道补全它道路的方法。”苏晨小心翼翼。 “哦?”这虚影意味深长,“什么方法?” “呃...”苏晨滯了滯,訕然道:“前提是我得知道一项职业要求。” “一项职业要求。”共主虚影摇头,显然不信,摇头道:“我不知道你来时背负了什么任务,但最好別想这些事,你怀里的袋子里有大量信仰精魄。” “甚至还吞噬了长生根,拿走你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 苏晨心里一虚,金光袋且罢,长生根果然瞒不住这种层次的傢伙,看来以后最好不要和那些昊日见面。 不过,其他人倒还好说,但不见道君著实有些不太可能.. 思绪飘过,苏晨却意识到这傢伙估计也认为他进来是背负了某个昊日的要求,要钓那残余灵性。 “不一样,我是自己进来的,和那些昊日无关。”苏晨解释道,“而且,我只要一项职业要求,也无妨吧。” “无妨?”这虚影嗤笑一声,“只要有目標锚定,外面那几个昊日,自然有方法找到那残余灵性何在。” “而且,昊日选定又怎么可能和昊日无关,你还身兼赏罚主之位。” 得,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苏晨闻言,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主要是意识到这傢伙已经先入为主了。 他不由道:“您对外边那些昊日,似乎很有偏见。” “偏见?” 这共主虚影的声音沉了下去,“无渊大崩灭之前,六大神脉只顾著保全自己,任由共主独身抵挡。” “事实摆在眼前,何来偏见之说?” “这...”苏晨无言,这倒是实话,但仍不死心,“但这源界下面,不是还有某种大恐怖,这次没有共主扛了,万一跳出来,那几个昊日也难以独善其身,他们必然要寻找解决办法。” “你竟知道这源界下的危险。”虚影颇有些意外。 “是啊,好歹给个机会吧,搞个什么试炼之类,无渊最优秀的人全在这里了,看看残余灵性有没有入眼的。”苏晨趁热打铁。 第579章 虚影之谋 【冬藏】 第579章 虚影之谋 【冬藏】 “用不著他们。”这虚影摇头,“我叫你过来,本也是因为绝域试炼中的事情,以及你又抓出个墮化之人,所以不想让你產生不切实际的期望。” “你在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莫要贪心,况且你並非选定者,得知职业要求反而会对你有诸多影响,乃至干扰自身就职的其他职业者稳定,並非好事。” 苏晨无奈,他只想要一道职业要求,之前获得这么多职业要求,还推演过昊日的职业要求,也没对他怎么著啊。 唔...不对,好像的確有这方面的记载,在赤雷星上就有,低阶得悉高阶职业要求,其实並非好事。 但我获得职业要求之后,面板自然而然会產生灵性,或许阴差阳错间,规避了这种影响。 嘖... 苏晨思绪飘动,试探性地问道:“您能不能让我见见那残余灵性,说不定事情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若它有別的想法,早就显露了。”虚影摇头,“你虽然一直没见到它,但它一直在看著你们,你一直处於它职业显化的空间內,既未现身,说明他的想法未变。” 苏晨先是一愣,心里骤然反应过来,“这...源界就是职业显化?” 他实在愕然,之前他產生过诸多猜测,但根本没往这源界上想,因为归墟界在冥域之中实在不算少见。 再加上之前得悉的零零散散信息,他下意识已经把归墟源界归因为冥域吞噬大量无渊界域之后,所產生最大的归墟界。 可现在这虚影告诉他,源界是职业显化? “可...”因为突如其来的信息揭示,苏晨心里產生了诸多疑惑,捋了捋思绪,他忍不住问道:“可这源界不是一万五千年前才出现的吗?” “是被发现,而不是出现。”虚影强调,“此地一直存在,源界是那几个昊日的称谓。” “竟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和其他归墟界一样。”苏晨不难理解这些,只是之前全然没往这上面想。 “的確和其他归墟界一样...”虚影点头。 苏晨愣了愣,忍不住道:“可其他归墟界,不可能是职业显化吧?” “为什么不可能?”共主虚影反问,悠悠道:“曾经的无渊,可完全没有归墟界这个概念。” 苏晨滯了滯,呼吸难免有些急促,曾经的无渊何止没有归墟界,连冥域的概念都没有。 发现之后,才逐渐有了冥域的概念,后来冥域即便大规模吞噬现世,也的確没有归墟界的记载。 也就是说,其他墟界的出现,完全是因为这源界。 “这..就是昊日之上,影响竟这么广?”苏晨不禁咋舌。 “並非影响力,而是改变了冥域的某些规则。”这虚影再次纠正,“无论源界存在与否,冥域只要大规模吞噬现实界域,都有可能诞生归墟。” “改变了冥域的规则...”苏晨对这种认知很模糊,没有具体概念,只有一个念头,太tm屌了。 “唉...”虚影这时又嘆了口气,“若非终极一跃没有成功,也不可能只是诞生归墟这么个残次品。” “您的意思是?”苏晨喉头滚了滚,“如果成功..” 虚影轻描淡写,“如果成功,冥域所吞噬的现实宇宙,都会在冥域中完整地復现出来,如现实一般无二。” “冥域吞噬得越多,自身被侵蚀得便越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完整的復现...”苏晨多少有些明白,冥域吞噬现实宇宙,可以增强自己。 可若共主成功之后,其吞噬的现实宇宙物质,都会完整地復现出来,反而要耗费自身的力量。 越强大,越弱小。 这就是共主想到的解决方法,但只成功了一半,诞生了归墟这么个残次品,但带来的好处也不少。其中诞生了大量珍稀资源,算是成就了现在的无渊域。 虚影这才道:“这些事,那几个昊日都知道,所以他们才想找到残余灵性,挖掘更强的力量。” “那...”苏晨滯了滯,忍不住看去,“您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残余灵性自有他自己的任务,不会配合那些昊日,而且也不是研究探究,就能达到昊日之上。”虚影再度强调。 苏晨数次欲言又止,却又都闭上,他意识到那残余灵性根本不准备挑选什么,而是有所谓自己的想法。 他总不能扯著嗓子喊出面板的秘密吧,看这虚影的態势,估计就算他喊了也不会信。 甚至怀疑这是那几个昊日的算计。 “什么任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苏晨还有几分不甘心。 “不用,你帮不上。”虚影摇头,“你继续收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行了,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掺和。” “只要记住一句话,共主的残余灵性不会挑选任何选定者。” 这话里有深意...苏晨还想追问,却见对方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苏晨无可奈何,却忽然道:“您其实就是职业的灵性显化吧?” 话音落下,苏晨便觉天旋地转,已然出现在殿外。 “警告,这是违禁之地,请儘快离开。”耳边响起冷漠的声音。 苏晨忍不住盪出精神波动,“您要小心那个叫祝绝的,他有大问题。” 殿中没有动静,苏晨无奈嘆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金光袋,聊作安慰,只能折身离开。 “应该糊弄过去了吧。”殿中,虚影沉吟,无奈摇头,“如此优秀之人,的確有资格,但可惜...” 正此时,外界盪来精神波动,他豁然抬头,惊异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小子知道的也太多。” “又对残余灵性有执念,放著不管,之后怕是要出意外,若不驱逐了他..” 忽然间,虚影周遭波澜起伏,其更是沉声道:“知道了,作为无渊后来者,他有留在这里的资格,但仍要按我的计划走,认可乃至选定他,没有任何意义,你仍是残缺的。” 片刻后,能量波纹逐渐平静下来,他低声道:“只能想其他办法,確定不会在他身上出现意外,先弄清楚他在外是个什么身份...” 倏然,他伸手从虚空抓取一缕气息嗅了嗅,摇头道:“太模糊了,外界浮屠特意处理过,想弄清楚这小子的真实身份,只能通过那些外来者。” “这该怎么办,这残余灵性自己有想法啊,比小气龙还要聪明,不好忽悠啊。” 苏晨一路沉吟著,虽说从这里得到的大量紫极火和长生根,已经让他值回票价。 但那昊日之上的残缺灵性,他也想要啊。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傢伙主要是避免外面那群昊日对他下手,我只要证明我和外面那些人不是一路的,总行了吧。” “至於职业要求影响,我自己找死,你总不能拦著吧。” 苏晨盘算著,“但听他语气,似乎有什么计划,还特意不让我掺和。” 正想著,苏晨却在星宇间驻足,他的浮岛之前赫然多了个访客。 “司宙。”苏晨眼神动了动,而那宽脸大耳的僧人也已经看了过来,身体上虽然没了什么伤势,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双手合十,“司宙见过施主。” “和尚来於什么?”苏晨態度很不好,他现在又不是以苏晨的身份行事,自然不用遮掩。 “特来道歉,以及拜谢。”司宙神色肃然。 “道歉,拜谢?”苏晨眼神闪烁,“我揭破了明霄的齷齪事,让佛土成为眾矢之地,你还能谢我?” “若非施主揭破,我怕是要被那诡魔一直蛊惑,不知要犯下多少错事。”司宙嘆道,满脸苦笑,“我为佛土声名,第一时间却是不得不朝施主下手,此为罪过。” 旋即俯身大拜,数息之后才起身。 復而又拜,三拜之后才结束。 “行这虚礼有何用。”苏晨摇头,他对佛土的恶意主要是来自於世尊,若仔细说来,其实和玄枢的佛土也没什么衝突。 既然选择动手,那就看谁的实力更强。 “是啊。”司宙点头,悵然道:“太玄沐尘、长戈旌,如此大好年华,却已殞命,我行这虚礼有何用。” 苏晨自然没有搭茬,在这里待了一年多,再加上各类信息,他已经有几分相信现在的佛土和曾经的佛土完全不一样。 但那是佛土的事,和他又没关係。 他摇头道:“进来坐坐?” “多谢施主好意,还要赶著给旁人交代。”司宙摇头,折身离开,隱约盪开一缕精神波动:“最近,玄枢似是多事之秋,我竟时常感觉有些浑噩,施主也要多加小心。” 苏晨脸色微动,望著离开的僧人,这傢伙... 因为刚刚虚影的解惑,他对这源界的理解更深一层,这里可是昊日之上的职业显化,即便那职业也很残缺,但也绝不是傀儡映照可以简单解释的。 思绪收敛,苏晨回到浮岛,这才从怀中把金光袋掏了出来,既然那虚影都知晓此事,他也没什么顾忌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缕紫色火焰,以及散发著隱隱生命气息的长生根。 “这地方之所以能具现这些东西,十有八九也是因为那残缺职业的缘故。”苏晨对之前不怎么理解的事情,也有了大概答案。 他仔细清数了一遍,金光袋中剩余的信仰精魄,竟还有十二万之巨。 “乖乖,挨个打上去,把剩下的紫极火、长生根全都具出来,都还有剩余,佛土也太富了。”掂量著袋子,眼中泛出精光。 甚至连將其他职业淬发到高等特性所需的信仰精魄也足够了。 “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有冗余,还是因为被干掉的人,不需要信仰精魄具现。” “若是足够,倒是可以尝试具现妙树,不知能不能吞噬...”苏晨思绪略过,先捏起长生根,身体中立马传来蠢蠢欲动之感。 指掌开裂,一根细长的绿色根须蔓延而出,同手里的长生根纠缠在一起。 两者刚一接触,並未如同水乳交融,反而像是针尖对麦芒般,苏晨可以感受到气血沸腾,而手里的这株长生根亦跳动起来。 “植物本能,抗拒被吞噬。”苏晨死死捏著这长生根,其自然无法和他抗衡,挣扎了片刻之后,也只能被他身体中的根须缠绕而后逐渐吞噬。 浩瀚的生机融入体內,磅礴的生命力正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四肢的骨骼似平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像是在重新磨合,变得愈发坚韧,苏晨可以清晰觉察到身体各处传来的欢愉之感。 【吞噬一份成长期长生根,宿主身体內部的长生根亦得到长足进步,生命活力增加1 20%。 长生者也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愿为宿主解忧,获得特殊能力一冬藏】 【冬藏:长生者可將长生根彻底收敛起来。】 “哦?”苏晨眼神微动,满意点头:“不错,先忧我之忧,这才是好职业。” 妙树在面板中,谁也发现不了,紫极火在他体內还容易解释,毕竟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 可长生根在他体內,可就不好解释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有剎影身的隱匿,勉强能瞒过辉月,但面对昊日却绝对难以藏住。 若被其他昊日看出端倪,麻烦会非常大。 他本来打算此事结束之后,便深居简出,什么时候能彻底藏住长生根,什么时候再出山,现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转而,他又把目光落在紫极火之上,和长生根不同,这东西几乎不会自主生长。 “这一份,比我当初在灵性之塔中吞噬那份似乎要强上不少,不知道能不能帮助紫极火更上层楼。”苏晨搓捏著手指,正欲吞噬之时。 余光却似乎瞥到了什么,远处隱隱腾起一道佛光柱,冲霄而起,没入星宇中。 “嗯?那是...”眸中金光浮现,苏晨的视界不停放大,逐渐看得清晰。 一座浮岛之上,此刻正围绕著不少人,长戈无敌,太玄极都在,而佛光正是在才离开没多久的司宙身上迸发。 他正盘坐於核心位置,低声诵念著某种经文,身体四周皆往外逸散著佛光流影,身体如虚似幻,周遭皆是神色悲戚的佛土僧,泣不成声。 “他这是要坐化?”苏晨片刻后瞧出端倪,颇有些吃惊,“真要以死赎罪。” 或许外来者认为这本就是一群死人,可他们自己却不这么认为,司宙前途无量,传承世尊之位指日可待,能选择坐化,勇气不小。 “看起来,这过去的佛土和现在的佛土,差距的確不是一般的大,怎么传成了这个样子。” > 第580章 不断攀登 归源之血 第580章 不断攀登 归源之血 “不知道是越来越歪,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苏晨心头不免有些感慨,而远处的佛光愈发浩荡,司宙的身影逐渐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颗凝实到极点的佛舍利,散发著氤氳光辉。 周遭佛土僧人的哀痛之色愈甚,涕泗横流,甚至不乏有人也要当场坐化追隨而去。 苏晨摇摇头,收敛目光,又落於手中的紫极火之上,这些事和他关係不大,顶多感慨两句。 心念微动,皮肤表面泛出丝丝缕缕的紫色火焰,与手中这缕紫极火纠缠在一起,並非如长生根那般针锋相对,反而是水乳交融,融匯在一起。 紫极火霎时不受控制地旺盛燃烧起来,將他整个身体包裹在內,疯狂地榨取著他身体中的养分。 旋即,背后妙树浮现,自主运转起来,胸膛处的虚幻火苗若隱若现,正在飞速凝实。 他身体中的紫极火只是微弱层级,而手中这缕的层次,明显比他身体中的要高不少。 因此这第二次吞噬所带来的变化依旧剧烈。 上次使用淬身火,直接把他淬炼晨火的进度从七道50%拉到了八道50%,而此刻那50% 的进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著。 苏晨经歷过一次,自然不觉惊慌,任由这火焰压榨著自己的身体,反正长生根再生,源源不断的生命活力从身体深处,填补著身体的消耗。 不知过去了多久。 噼里啪啦! 赤色火焰裹挟著雷光,从他的身体中炸开,朝四面八方而去。 浮岛上孱弱的建筑,自然经不住他的能量倾泻,第一时间便被摧毁,撞到能量屏障又折返回来。 在浮岛內形成了不断加剧的能量场。但很快,这一切都收敛回苏晨身体中,其周遭赫然有九道晨火环绕不停,光采夺目。 “九道了..” 苏晨缓缓睁开双眼,毕竟不是第一次容纳,再加上他现在的晨火数量也不低,这紫极火的淬炼,也只能勉强帮他淬出第九道晨火。 “只差三道,便能晋升辉月。”苏晨吐出一口气,体悟著身体的变化,重铸渊柱时和那几个吴日接触过之后,让他的不安全感大增。 特別是世尊这个傢伙过於阴险,唯有儘快提升实力,才能稍微给他带来些安全感。 【紫极火蜕变至中等强度,烈化能力获得增强,紫极净世圣君对此颇感愉悦,隨手往其中加了些料,辅助炼法的效率获得100%增强。】 “还有意外收穫。”苏晨眉头动了动,可能是觉察到他希望儘快增强实力,所以这次专门增加了辅助炼法的效率。 “不错,这紫极火的辅助作用本就不俗,直接翻一倍,也能节省我不少时间。”苏晨很是喜欢这种意外之喜,略作適应之后,他长身而起。 环视已经残破不堪的浮岛,屈指弹出几枚信仰精魄,刚一脱手便化作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而那些被能量余波击碎的建筑废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指引,竟如时光倒流一般,朝原本的位置匯聚而去。 不消片刻,浮岛上的所有建筑物全都恢復如初,甚至连半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苏晨心中仍颇为惊异,心中侧侧称奇,目光却看向了不远处的玄枢碑。 “夜长梦多,既然手里的信仰精魄已经差不多足够,先把剩下的紫极火还有长生根捏在手里吧。” 那虚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昊日之上的残缺灵性暂且不提,至少要把能拿到的好处捏在手里。 “也不能专挑那些拥有紫极火长生根的,还要额外挑战几个,省得有人联想到。”苏晨的目光在玄枢碑上下扫视,很快便锁定目標。 源界之外,被雾气笼罩的幽寂之所,犹如鸡子一般缓缓脉动的渊界上方,渊柱的虚影若隱若现。 道君,世尊,以及械尊三位昊日分列三方,身体中各自腾出能量洪流,交匯於渊柱之上渊柱隱隱飘荡逸散出一片奇异雾光,似有某种模糊的场面即將显化而出,三人聚精会神。 甚至已经在雾光上面看到层叠的殿宇。 可下一刻,那场景颤动,雾光也崩裂成碎片,一切都不可见。 “可惜.”在外观看的佝老不由嘆了口气。 “还是不行。”道君摇头:“渊柱刚刚重建没多久,並不稳定,与源界的联繫也不稳固。 “已经是第二次了,短时间內估计难以窥探內里的场景,还不如派一人进去探查。”世尊摇头道。 “派人进去,世尊该不会毛遂自荐吧。”械尊的目光瞥来,不咸不淡的说道。 “若械尊吩咐,自然愿意。”世尊頷首,只迎来了械尊的一声冷哼。 今时不同往日,终墟没了限制,会肆意在无渊之中活跃,他们必须要有人留下来看著。 可这渊界事关重要,无论进去的是谁,他们都不会放心,更何况世尊。 世尊自然也知道此事,试一试也没什么损失,万一这两个人脑子抽风同意了呢。 他对窥探到內里的场景没什么紧迫感,甚至还有意拖延,毕竟明霄秉承他的命令。 明霄还要在其中谋夺早已消失的紫极火,以及平日里根本无法得到的长生根。 若得到这两样东西,悉心培育到最高层次,对他现在,亦能带来极大增幅。 “观不观测影响不大,若那残缺的职业灵性有所反应,这源界势必会有所动静。” 道君摇头道:“那东西藏的太深,一年多过去,进入里面的小傢伙想必已经开始展露,它却依旧毫无反应,这个方法怕是行不通。” “既为职业灵性,挑选就职者是本能,怎么能克制?”械尊不解,“还是说送进去的小傢伙没有能入眼呢?” “最优秀的人已经全都送了进去,若还是看不上,那也没办法了。”道君摇头,顿了顿又道:“除了苏晨之外..” “道君还没死了这条心呢?”世尊似笑非笑的看来,“说的好像把苏晨寻来,那职业灵性就会显化似的。” “不著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它玩,百年千年,总能找出来,源界就这么大,至於苏晨,我是不可能允许他进去的。” 道君淡淡扫来,还未说话,便觉旁边飘来一缕精神波动。 “苏晨..”佝老眼神动了动,轻笑道:“几位没把这位年轻的昊日选定者送进去吗,为何不让他试试?” “和你这老倌有什么关係?”世尊很不客气。 佝老笑眯眯地道:“多个人多份希望嘛,万一那灵性被我钓走,几位可没有后悔的地方。” “呵.”世尊嗤笑,却並未言语。 道君的眉头却皱了皱,本来他的確想让苏晨进去试一试,但这佝老主动附和,却让他心里的想法稀了不少。 终墟心思诡譎,他也拿捏不准佝老在这个时候附和,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反向为之,特意让他心生忌惮,反而不敢送苏晨进去。 不过,世尊態度强硬,其他几个昊日亦有些暖昧,估计想把苏晨送进去也不太可能,他摇头道:“准备第三次勾连吧。” “唔..”某处浮岛之上,中央区域那看似不怎么起眼的小房子中,祝绝的身影,环绕中央宛如被粗墨绘製的符阵而走。 六个角落中各摆放著一件奇特的物什。 或是断裂的老树枝干,生有裂隙的竖瞳,或是生有数不清腿脚的可怖虫子,又或是一截如章鱼触鬚般玩意,还在不停的蜷缩著。 其中央区域,是一团幽邃到极致的黑色物质,没有具体的形体,隨著祝绝的每一声低沉呼唤如同心臟般颤动。 他口中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有无数个人在他作业同时发音,浮岛像是刻在地面上,又像是蚀刻进虚空里。 许久之后,祝绝的动作才逐渐停止,虽然看似只是如跳大神般走了几圈,可似乎耗费了极大的精力,让他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取出一节如章鱼须般的触角塞进嘴里,咀嚼了片刻,脸色才红润起来,眼中浮现出异样的光辉。 “呼..快了,快了..只等下面的东西有所反应,不怕这灵性躲著。”他低声呢喃著,看似破败的房屋墙壁上,却用粘稠的黑血,描绘著数不清的符號。 如果有人靠近仔细听的话,隱隱约约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低吟之声,为他遮蔽了这里的一切。 长舒一口气,他走出房间,身上的所有异样都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嗯?” 祝绝的脸色微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玄枢碑上,其上光芒闪烁不止,赫然是有人挑战他讯息。 “又有人挑战。”他倒也没怎么在意,自打来到这里之后,不管是这玄枢本地人,还是五柱中人,都不乏有人挑战,主要目的便是窥探其来歷。 他应对的方法也很简单,通通拒绝。 来到玄枢碑前,伸出手掌贴合其上,祝绝接收到挑战者是谁之后,神色却变得有些微妙:“江阳,竟是此人..” 距离此人动手袭杀明霄已然过去小两个月,他的名次赫然已位列第十一。 虽然过去的时间已不短,但当日的场景还歷歷在目,此人表现出的实力让所有人都侧目,亦產生了基本共识,若其人实力的確来自本身,很快便会登顶玄枢碑,超越长戈无敌,成为第一人。 “有意思,如此实力却没有直接挑战长戈无敌,反而一个一个走上来。”祝绝眼神闪烁。 玄枢碑上又不限挑战次数,也不限挑战跨度,只要对方同意即可。 以长戈无敌的心態,若是有人挑战,他怕是立即便会应战。 “若是此人的话.,.”祝绝低声沉吟,他来这里可不是在玄枢碑上逞名,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若换做其他人,他肯定立即拒绝,但这人他却有些兴趣。 “这个时代,距离无渊崩灭以及我诞生还有许久,但这种层次的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即便作墮化入冥域,我也应该知晓才对..” “看看此人到底什么情况,反正这玄枢碑上的挑战也没有性命危险。” 祝绝沉思许久,应了下来,玄枢碑光影闪烁,很快便將他扯了进去。 眼前浮影流幻,逐渐化作一片枯寂星宇。 “竟应下了。”苏晨立身另一处,看著浮现的祝绝,心里鬆了口气的同时,也颇为意外。 毕竟此人到来之后,既不往上挑战,也没有答应旁人的任何挑战,也不知道打著什么主意。 苏晨这次挑战,也有几分碰运气的想法,甚至还琢磨著要是此人不答应,他便找机会暗中伏击,怎么著也得弄到这傢伙的血。 反正这傢伙也不乾净。 “上次阁下揭开袭杀之人面目时的英姿还歷歷在目,凌霄什么时候出了阁下这种人物,之前为何从未听说过?”祝绝態度和善,像是聊家常般。 他实在好奇此人到底为什么没在无渊史上留下痕跡。 “阁下对凌轩师兄下手也很果决啊。”苏晨幽幽道。 “哈哈..”祝绝大笑两声,忙道:“初时我並不知晓明霄便是那袭杀之人,所以才阻拦凌轩阁下。” 苏晨摇头,“我想说的是,阁下能和凌轩师兄僵持片刻,怕也不是简单人物吧,之前为何在无渊之中籍籍无名?” “不喜名声。”祝绝简单解释,却见对方似笑非笑,不由一怔。 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答案同样也是对方的答案。 可你现在已在玄枢之中扬名,便等同在无渊中扬名,即便经歷大崩灭,你这种人也不应该没有记载。 这话祝绝並没有说,只是失笑著摇头,“既如此,阁下,.请吧。” 话音落下之时,他的神色骤变,只见得眼前虚空颤慄,气血如火山爆发般涌开,暴戾的气机充斥星宇间。 眼中只剩下一个在眼前不断放大的拳头,其上繚绕的气血如同实质。 轰! 面前的虚空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砰! 黑色液体自虚空中涌出,散发某种诡譎之气,顷刻间便將之包裹住。 拳头落下,无匹之力洞穿一切阻隔,黑色液流炸散,而其中的祝绝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竟还真是某种职业力量,难道这傢伙真是终墟手里捏著的一尊归源?”苏晨眸中金光闪烁,藉助浮世瞳,他已能看出不少端倪。 身影转过,看向另一处,黑色液流匯聚而成祝绝之影,脸上满是悸色,却又讚嘆道:“好恐怖力量,不过这並非阁下全力吧,否则也不可能一击便將司宙重伤。” 苏晨则漠然不做声,这当然不是他的全力,只开了十道天痕而已,他还没得到对方身上的血,自然不可能朝著碾压对方的方向去。 当然,也是因为他对这傢伙有些好奇,想试试他的底。 “你似乎很迫不及待?”苏晨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星宇间。 祝绝眉头轻挑,黑色液体洪流涌出,交织奔涌间,浮现一头头面目狰狞的磅礴凶兽,形態时而如山岳般巍峨,时而如深渊般不见底,散发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与诡譎之气。 没有实体,却带著实质般的压迫感,横衝直撞而来。 砰!砰!砰! 这些凶兽自然难以对苏晨造成任何阻碍,一拳一个,將之崩碎成齏粉,又化作黑色液流,不过却並未回卷进那海浪之中,反而环绕在苏晨身边。 “唔..”苏晨体悟著,“这黑色液体中似乎隱藏著诸多负面的职业之力,一旦沾染上,便会被其不断削弱,而且这种削弱还在叠加。” “若没办法直捣核心,寻常职业者只能被其缠死。” 轰! 苏晨动用剎影身,也觉得消耗大了不少。 而几乎是同时,祝绝便意识到不对,身影亦溃为黑色液流。 “还想跑。”苏晨以浮世瞳始终锚定著对方的真身,剎影身不断发动,虚幻的身影层层叠叠,好似充斥整片空间中。 “这傢伙的瞳术类能力这么厉害,我这脏流河,几乎可以干扰影响一切职业能力,他竟还能锁定我。” 祝绝心中颇为讶异,但也稍微觉得有些无趣,因为他並没有发现这傢伙身上有让他感兴趣的地方。 而且,对方眼下的实力虽然也算强横,可远远不到一击重创那司宙的地步。 “当时他使用的或许真的並非是自身力量,而是来自那共主虚影?”祝绝心头揣测,却觉心头微悸,瞳孔凝缩。 虚空扭曲,几乎没有徵兆间,一道身影在身后浮现,气血弥沸。 下一刻! 砰! 紧接著,肩膀处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祝绝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袭来,將他整个身体当成破布娃娃一样猛地向后拋了出去。 他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横飞出去许远,才勉强定住,神色惊疑不定,“这一击的力道,怎么暴涨了这么多?” 苏晨眼神微动,瞥了眼虚空中漂浮的几滴血珠子。 刚刚他把天痕数量开到了二十道,还是没敢开太多,生怕被这玄枢判定对方接不下来直接结束战斗。 既然看见了血,苏晨也就放心了,可以结束战斗了,他也看得出来,祝绝並没有多少战斗的心思。 “有点意思,这种力道到底怎么爆发出来的。”祝绝眸中乌光闪烁,来了些精神,若这实力真是来自於对方本身,那之后收割的时候,倒是可以把他也带上。 “再看看..”祝绝心头微动,虚空沸腾,远比刚刚还要沸腾的黑色浪潮浮现,翻涌之处,虚空扭曲成无数细碎的涟漪,可旋即,他神色一惊,只见得对方体內的气血如被引爆的熔岩般喷薄而出,化作一股股暴戾的气机,席捲整个星宇。 那气机磅礴得令人心悸,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片空间,连星光都为之黯淡。 “这.. 他多少有些恍神,这次对方来得更加恐怖,简直像是脱胎换骨般。 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一个由纯粹气血凝聚而成的、不断膨胀的拳头虚影。 砰! 眼前一黑,祝绝忍不住连连后退,有些惊悸地盯著玄枢碑,艰涩道:“这..能是晨星?” 以他的见识,也从未见过这种晨星,便是那些共主级的晨星,都远远比不上。 “匪夷所思,此人绝对非比寻常,还好此人早就死去,倒是不用与之竞爭。”祝绝的眼神又逐渐炽烈起来:“等之后收割时,看看此人身上能具现出什么..” > 第581章 各有心思 玄枢碑异变 第581章 各有心思 玄枢碑异变 ”这血顏色有些不太对啊,应该能用吧。” 玄枢碑前,苏晨手里捏著几滴黑血,以往他接触的苍神、真煌层级的鲜血,基本都是生机盎然,金光灿灿。 可这几滴,別说生机盎然了,都有些死气沉沉。 “算了,先塞给无垢者吧。” 苏晨嘀咕了句,送进面板中一【无垢者接收到宿主送来的归源级鲜血,这次还没有研究,便露出嫌恶之色,不知又是从哪个特角旮旯找来的噁心玩意送他这来了...】 “呃...”苏晨隔著文字都能感受到无垢者的怨气,不免嘆了口气,“还是不行...” 话还没说完,便止住,看见了演化出的后半段文字。 【...稍作研究之后,无垢者嘆了口气,虽然这血里面的杂质很多,活性衰竭得非常严重,但的確是归源级数的鲜血。 他会尝试著进行研究,希望从中找到让宿主天赋蜕变的方法,只不过耗费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还请宿主耐心等待。】 “哦?”苏晨目光扫过,颇为讶异,“杂质很多,活性衰竭严重...” “难不成这血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那群终墟是用了某种手段捏出来的?” 苏晨浮想联翩,但心里的一块小石头也算放下了,这血如果再不行,他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 活著的归源,整个无渊都找不到,除非再等个几千年,或许还有机会看到。 “这件事也完成,接下来就简单了。”苏晨目光又看向玄枢碑。 这近两个月来,他几乎一直在玄枢碑上攀爬,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祝绝反应这般快,等待反应的时间有长有短。 也只收割了一缕紫极火,剩下的两道紫极火,以及一份长生根,全在归源级数。 而祝绝便是归源守门员。 “希望接下来的人反应快点。”苏晨继续往上瞥去。 月余时间,转瞬即逝。 这天,整个玄枢都似是被按下凝滯键,无论是在外走动的工作人员,亦或是身处各个浮岛中的眾人。 皆保持著同一种动作,昂头看向星穹,或呼吸急促,脸色涨红,或攥紧双拳,神色激动。 一道巨幅画卷浮现在玄枢上空,其中似是一片星际战场,其中遍布虚空裂隙,崩碎的陨星碎片,以及逸散的能量余波。 “无敌先祖败了。”长戈明悵然,转而有些疑惑,“但这种战绩为何没有流传下来? 就算此人之后会墮入冥域,但咱们长生一脉人丁稀少,便是口口相传,也不会遗忘啊。” 他看向身侧的中年人,对方亦是茫然摇头。 “你也不是对手。”太玄极嘆息,看著嘴角溢血的长戈无敌,早在数天之前他便和那傢伙对垒过。 切实体会过那恐怖的拳头,的確强横到了极致,实在难以想像,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登顶了..”祝绝收回目光,丝毫不感到意外,折身回了身后那不起眼的小屋子里,“时机倒是刚好,那便就在今日吧。” “..贏了...战斗时间还这么短。”某处浮岛之上,童灼颇为振奋,似是与有荣焉的样子:“真不愧是我凌霄先祖,九道晨火便能登临玄枢碑顶!” “..真快啊,我们刚来之时,他似乎才淬出七道晨火,这才两年而已,竟已是十道...”倪湛在侧亦惊嘆,外部凌霄眾人皆匯聚在此,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 对此人的实力,他们倒没什么好震惊的,毕竟在司宙身上见识过,若不是意外的话,此人登顶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这晨火的淬炼速度著实令人惊异。 “听说你们两人与他关係很好?”倪湛收敛目光,询问道。 “还算可以。”童灼按捺激动点头道,他和钟岳这段时间经常前去寻找对方,每次都相谈甚欢,自认为关係拉得非常近。 “嗯。”倪湛点头,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想法,肯定是想从这傢伙身上誆出什么秘密来。 反正是早就死过的人,他倒也不在意,但要真被这两人得到什么秘密,对凌霄的格局或许会產生影响。 不过,他又想到苏晨,却是舒心了不少,再大能大得过昊日选定? 倪湛摇头:“...眼下,距离进来之时,几乎已近两年,除去前面那八个归源级数的人,我等都到了该到的位置,但那共主的残余灵性似乎毫无反应啊。” “那真是他自己的力量?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职业能力竟有几分威能之感,不过晨星而已,怎么能把职业淬炼到这种地步。” 核心殿宇中,虚影盯著眼前全息屏幕,这人的每一场战斗他都看得清楚,对其已经逐渐有了了解。 “..苏晨,自微末崛起,一路成为昊日选定,如此年轻堪称传奇,和其他昊日也的確不是一路人...” 他低声呢喃著,隱隱感受著体內另一股本能蠢蠢欲动,只得按压下去,摇头道:“若没那个计划,我不会阻拦你选定他,但现在不行。” “眼下,渊柱也重建完成,勾动下面那“玩意”的傢伙也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唔...外面几个昊日,唯有道君对他还算可以,是隱匿身份来此,肯定不想暴露,拦他倒算简单,希望他能理解我所言吧。” 他自光转过,落於另一处浮岛上,那是属於祝绝的浮岛。 外部虚影逐渐溃散。 场中,长戈无敌喘了两口气,露出一抹苦笑,“你贏了,怪不得能入共主之眼,这份实力,我远不如矣。” “承让了。”苏晨平静道,若非这登顶之战会在外部映照,他刻意收敛了些战斗特徵,结束的將会更快。 长戈无敌嘆了口气,神色间稍显落寞,身影消失。 紧跟著,流光四溢,长生根浮现。 又是两万信仰精魄交出,苏晨捏著这长生根出现在玄枢碑外,任由体內的长生根將之吞噬。 【吞噬一份成长期长生根,宿主身体內部的长生根亦得到长足进步,生命活力增加150%。 长生者希望宿主得到更多,以让长生根儘快进入成熟期。】 “唔...活性增加了150%,比之前长戈旌的那份还要高...”苏晨扫了眼面板,又看向玄枢碑,“更多——.” 他的名字已然位列最顶端,前面已无人可以挑战。 他暗自沉吟:“吞噬了四份紫极火,已经將我身体中的紫极火推到高等,又帮我淬出一道晨火,炼法效率多次强化,烈化能力更是增强很多。” 时至今日,他还没有尝试过以烈化转化辉月器,不知道百道天痕加持和辉月器相比到底有何区別。 按理说,若双方层次一致,加持应该没有什么区別。 “表面的收穫已经拿完,如果再想得到更多的话,就只能下杀手。”苏晨摩挲著下巴。 这种地方,没有第二处,但.. 苏晨思绪浮动,犹豫的缘故不止因为这群傢伙实在太像活人,最顾忌的还是那共主虚影的態度,对方不见得对他会有优待啊.. “唔...”苏晨暗自思量著,全息屏幕却兀自弹出,他定睛扫去,多少有些无言,赫然正是童灼与钟岳两人。 “终於成了。” 界外,道君浑身溢散的流光逐渐收敛看著那远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的渊柱,像是贯穿进了源界之中。 周遭雾光朦朧,逐渐凝绘出一幅场景,似是一片广场,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央处的黑色石碑。 “是玄枢碑所在的广场。”械尊一眼认出,虽然尚未彻底凝实,但他的智脑已然自动补全了模糊的画面。 “玄枢碑。”世尊稍鬆了口气,亦有些警惕,若是映照出更多,他怕是需要使些手段破坏了才是,避免明霄被发现。 道君神色平静,“刚刚勾连成功,难以窥测更深,也正好看看送进去的那些小傢伙,. 到底位居何处?” “嗯。”械尊点头,调出资料信息:“渊界选择復现的时代也颇为特殊,玄枢里诞生出了六位昊日,一个共主,是颇为辉煌的时代。” “又因为那时刚发现冥域没多久,几乎每一位昊日都由此得到了不少启发,对我等的传承影响颇大。” “是啊。”道君深以为然地点头,“长戈无敌,难得一见,可惜我等在其中时间很短,倒是未能与之交手。” “长戈无敌。”远处,佝老目露难言意味,“的確是个令人记忆深刻的傢伙,记得我刚诞生没多久,便碰上了此人,艰难逃生。” 他的话三人都没搭理,目光落在雾光中逐渐凝实清晰的玄枢碑上,神色却不禁剧震。 “嗯?”道君目露异色,“榜首怎么不是长戈无敌?” “江阳是谁?凌霄?一百二十二岁?十道晨火?玄枢榜首?” 械尊微愣,霎那间便在记忆库中检索,大量名为江阳的人挨个浮现,却没有任何人的资料能对得上。 “这玄枢碑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世尊目光惊异,挨个往下看去,却发现除了榜首之外,其余的名字都很正常。 “道君,这江阳,你可记得?”械尊询问道。 “江阳...”道君眉头紧锁,“记忆中有些,但没有一个能和此人对得上。” “若真以实力登临榜首,不应该毫无记载。”械尊思虑著。 道君还在回忆,“即便不是以实力登顶,一百二十二岁便能淬出十道晨火,整个无渊歷史上也找不著第二个吧。” “或是墮化了?”械尊试探性地问道。 “唔...”道君眼神眯了眯,墮化吗? “江阳...”佝老亦再回想,他怎么也没印象,那个时代墮化的诸多诡神中,有这个人吗? 正此时,两人同时发现异样,看向一直没说话,但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的世尊。 “世尊,你记得此人?”械尊询问。 “上面没有明霄的名字。”世尊沉声道,这碑他来回扫了好几遍,每一个名字都看过,就是没找到明霄。 “没有明霄?”道君这才来得及往下看去,的確没找到明霄的名字,神色不免有些异样。 他们曾进入其中,知晓玄枢碑不简单,明霄既已淬出十二道晨火,绝不可能被挤下去。 碑上既然没有他的名字,意味著玄枢之中並无此人。 死了? “你让他进去干了什么?”道君忽然发问。 脸色难看的世尊,冷冷看来,“道君这是什么意思?” 道君沉声道:“玄枢中自然不是毫无危险,但若安分守己,却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 这玄枢碑上,五柱之人颇多,唯一应该在上面而不在的,只有明霄自己,若只有一个人死亡,那此人怕是做了些其他人都没做的事情。 “如旁人一般无二。”世尊沉声道,心头却多少有些滴血,携带他的法旨,还有这么多信仰精魄进去,本想让其大肆掠夺一番,结果这才过去多久,竟陨了? 那些信仰精魄数量对佛土而言,亦称不上少。 明霄若陨落,那些东西也不知落於何处。 道君自然不信,但也追问不了,只得把目光重新落於玄枢碑最上方。 “儘快催动渊柱,查看玄枢其他地方...”世尊此刻却有些迫不及待,想儘快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嗯!?”械尊刚应下,脸色不由剧变,看向那虚幻图景。 咔嚓! 那映照其上的玄枢碑,竟从中央浮现一道裂痕,五彩斑斕的光辉从其中透射而出,直衝云霄。 “这...”道君神色微变,低头看去,只见得下方源界忽然开始震颤不停,漾起丝丝缕缕的波纹,似有轰鸣声响起。 “怎么了?”世尊眉头紧锁。 远处的佝老眼神幽邃,终於开始了。 “师兄风采,真是令人惊嘆,这半年来,每每得见师兄在玄枢碑上突飞猛进,便让我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童灼刚进入浮岛,得见那道年轻身影,便凑上前来,一番吹捧。 钟岳亦不逞多让:“是啊,之前竟还有人怀疑师兄能重创那司宙,是借了共主之力,现在我看谁还有话说。” “未来师兄必然会接共主之位。” “两位师弟夸张了。”苏晨摆手,“我不过一时逞凶,无渊之大,藏龙臥虎,岂敢如此肯定。” 童灼与钟岳对视一眼,由童灼开道:“师兄深居简出,往日里也不和同门相聚,眼下如此盛世,岂不应该庆贺一番,师弟们备好了酒宴,不知师兄能否赏脸。” “师兄不喜热闹,自不会前去,你就不要勉强师兄了。”钟岳摇头。 “可我已经答应那些师兄们...”童灼忍不住道。 “那是你的事情...”钟岳冷声道:“师兄又未答应!” 这两人还演起双簧来了...苏晨心头思量。 这两人还真不是第一次邀请他,不过前几次都被他断然拒绝了,这次又换了法子。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苏晨不介意往恶处想,也不言语,只是看著两人演戏。 童灼与钟岳互相呛了两句,眼看这傢伙並未主动开口前去,心下都不免有些焦躁。 培养了这么多天感情,平日里三人也不是没有痛饮过,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他们那边可都已经准备好。 眼看两人快要演不下去,苏晨正准备开口之时,神色却不由一变,昂首看向远处,眸中金光闪烁。 轰!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童灼与钟岳都是一怔,连忙趁机结束爭吵,看向远处。 只见得远处星宇间,忽然腾起一道粲然光柱,流光交织,蒸腾莫测,直没入虚空中,似乎形成了一方特殊区域所在。 “那是,玄枢碑所在之地?”苏晨神色明灭不定。 > 第582章 让苏晨来? 第582章 让苏晨来? 苏晨瞳孔中的金光愈发炽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不过却发觉那里的场景变得愈发模糊。 像是被无形的立场所笼罩,什么都看不清楚。 星穹之上,亿万道细微的光丝在缓缓流动,自虚空深处渗出,化作无数道璀璨的光流,朝著四面八方发散而去,形成道道虹流,看起来颇为瑰丽。 站在他身侧的童灼与钟岳两人不为这奇异瑰丽的场景所震撼,反而升起了一种警惕。 这地方可是位於冥域极深处,连昊日们都无法保证安全的地方,这里无论產生什么样的变故,都有可能对他们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如何能不忧虑? “师兄,发生变故之处在玄枢碑?”童灼小心翼翼地询问。 “嗯。”苏晨点头,浮世瞳被他催发到了极致,双眸中的山河异景,几乎透发而出。 即便未被其注视,童灼看向那对眸子时,也有种浑身被看透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钟岳隨声询问。 “唔...我也不清楚。”苏晨含糊其辞,心头却在思量,亦浮现了些猜测,却又转瞬即逝。 “和您有关係吗?”钟岳又补了句,“毕竟,您登顶之后没过多久便產生了这种异变? “” “是啊,或许玄枢碑也来为您庆贺。”童灼点头,他们並不想这里发生任何超出意料之外的变故。 “庆贺?”苏晨都不免发笑,这两个傢伙想像力还真丰富。 此刻连带著虚空都產生变化,规模极大,这能是对他庆贺? “我也不清楚。”苏晨摇头,依旧含糊其辞,这异变大概率並非因为他。 但他也搞不准以前有没有发生过,可能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有可能和这源界有关0 “一起去看看吧。”苏晨道,已经发现周遭几座浮岛上,已经腾起道道身影前往那处。 “好。”童灼与钟岳自然应下,心下都有些忐忑。 三人飞出浮岛,直化作流光前往异变之地。 这种发生在玄枢核心区域的变故,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相比於五柱眾人的犹豫与迟疑,玄枢本土人已然在第一时间便抵达这里。 “玄枢碑竟裂了。”太玄极眉头紧锁,身著紫色华袍,双手负在身后,立於星宇间,紧盯著那座从中央裂开的玄枢碑,彩光洪流直没入星穹之间。 “近来玄枢的变故频发啊。”长戈无敌亦到来,虽然距离他战斗结束並未过去太久,但其状態却早已恢復至巔峰,神色沉吟。 “高层们也不知为何,也极少露面,颇为古怪。” “但这玄枢碑也是玄枢的核心之一,怎么会突然开裂?”玄枢眾人围绕周遭,低声討论著。 五柱中亦有些人到来,械域中有人的瞳孔如齿轮般不停旋转,扫描这里,“虚空参数很紊乱,这光柱似乎定向到了一片特殊区域之中,不属於这片空间。” “不属於这片空间?”大天的傅屹目露沉吟之色,“那通向什么地方,这片区域都是不存在的,还位於冥域深处。” “会不会和共主的残余灵性有关?”有人突发奇想,却引起一片沉思,未必没有这种可能性。 “若真是...”傅屹眼中隱隱泛出精光,他们来到这里已经近两年,那灵性终於有所反应了吗? 正思量著,眾人发觉周遭的动静逐渐大了起来,另一侧聚拢的不少人都往两侧退开,竟让出了一条通路。 有三人飞来,为首者正是刚刚成为玄枢榜第一的江阳,身侧两人则是童灼与钟岳,五柱眾人自然认得。 “玄枢榜第一之威啊。”童灼与钟岳虽然垂手低眉跟在身后,但心中自有种奇异微妙的感受,甚至颇为受用。 他们出身不凡,经歷过比这更大更恢宏的排场,但那些殷勤恭维之人算什么。 而眼前这群,无一不是五柱中流砥柱,或是在歷史上响噹噹的人物,他们的“敬畏”带来的感觉自然不同。 “凌霄的两个小傢伙,倒是殷勤的厉害。”傅屹淡淡道。 “毕竟是他们的先祖,自然殷勤諂媚。”身侧械域之人答话。 “怕是心怀不轨吧。”傅屹嗤笑,都是早就死去不知多少年的人,他可不信童灼两人真有什么感情。 太玄极和长戈无敌的目光看去,脸色多少有些变化。 而苏晨的自光只看向中央处那裂开的玄枢碑,裂缝並不规整,像是內里有什么东西强行將之撕裂。 “这什么情况?”迎著眾人的目光,苏晨沉吟片刻询问道。 “尚且不知。”长戈无敌摇头,“但既然没有高层出来横加阻拦,估计应不是什么坏事。” “高层...”苏晨听见这两个字,多少有些无言,也隱隱猜测是不是和那残缺灵性有关。 这地方怕是没有其他力量,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嗯?”正揣测著,苏晨眼神微动,目光看向另一侧,有一道身影从人群中飞出,赫然正是祝绝。 眾人围绕著玄枢碑广场成一个圈,虽然高低错落,但也都在一定范围之內,但祝绝却直直往前飞去,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祝绝!”长戈无敌沉声道,“还不知什么情况,不要冒险。” “正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才需要有人进去探探。”祝绝的声音飘来,已经落在广场之上,逕自朝著那光柱走去。 “果然,一遭受压力,这残缺职业便按捺不住,只能跳出来。” “此人...怕是真从外界来的。”稍慢一步到来的倪湛,盯著对方的背影,愈发肯定这个猜测。 “但无渊中哪来的归源?”他实在想不太明白。 “这傢伙...”苏晨知道对方的来歷,多少有几分狐疑,此人可不乾净,他自己也应该心知肚明,面临这种异变,竟然不加犹豫便要进去吗? 还有那共主虚影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自己都提醒了,这傢伙怎么还活著? 祝绝的话说的清楚明白,倒也没人再行阻止,其他人也都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眼睁睁看著他的身影被那光柱所吞没。 第一时间並未有任何动静,正当眾人的精神波动来回交错之时,却忽然发现四周光流交匯,逐渐凝成一幅图景,上面有文字逐渐成型一【祝绝:登台一阶】 “这是什么意思?” “登台一阶?难道是某种试炼?” “这是什么试炼,目標又是什么?” “6 “” 短暂的沉寂过后,是愈发沸腾的精神波动,所有人都在暗中交流,玄枢本地人、五柱眾人纷纷升起眾多猜测。 “这是那昊日之上的残缺灵性?”童灼的心生贪念,却忍不住暗骂:“怎么在这个时候。” 他们这些催生出晨火数量不多的人,到目前为止还处於打酱油阶段,连玄枢碑都没资格登临。 若真有什么高强度的挑战、试炼之类,怕是根本没有他们的份。 “那傢伙不是说不会挑选什么选定者,怎么又有这种动静,难道是在骗我?” 苏晨眉头紧锁,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所谓的共主虚影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段时间里也不是没有尝试性的呼喊过,但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 “真钓出来了?” 外界,械尊眸光炽盛,紧盯著雾光里的虹彩光柱,映照得颇为清晰。 “此人就是江阳?”道君的目光从最前列的那道年轻身影上扫过。 隔著源界,仅能通过这渊柱构筑出的虚擬图景观察,即便他们是昊日。,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按照周遭眾人的態度看,此人恐怕就是江阳无疑。 他的確没什么印象,亦未在凌霄的记载中见过。 “五柱的人都在这里,明霄真死了。”世尊的目光挨个扫过一遍,彻底確定了此事,脸色愈发难看的同时又不解。 明霄到底怎么死的,出手的时候被发现了吗,他可是赐下了法旨作为遮掩。 而后,怎么也不见司宙的身影,他难不成也死了? 明霄带著自己的法旨,第一时间肯定会勾连玄枢內部的佛土成员,谁能杀死他们? 这源界的力量? 三人关注的事情各不相同,但片刻之后的注意力,都落在走出的祝绝之上,眼睁睁看著对方进入虹光之中。 “登台一阶...”世尊沉声道,“是登神台,的確是共主灵性。” “此人倒是胆大,也没什么顾忌的样子。”械尊扫了眼远处的佝老,“而且似乎知道这虹彩光柱中是什么情况。” 道君神色沉凝:“此人表面上是归源天赋,我们送去的那些小傢伙,恐怕爭不过他。 “” “道君,你还是想让苏晨来?”世尊直接点出道君的想法。 道君却没搭理他,只是伸手朝著渊柱点指,白色云雾縹緲涌入其中。 片刻之后又分化出两缕飘了出来,分別化作大天与长生老人之影。 “內里的场景你们可看到了?”道君问道。 “嗯。”长生老人点头,“这残缺灵性终於有动静了。” “是有动静了没错,不过...这祝绝怕是无人能与之爭。”道君直奔主题,“唯一有希望与他爭的只有苏晨,二位什么意见。” “为什么非要与他爭?我们的目的只是那残缺的灵性,无论是谁带出来都无妨。” 世尊打断道:“况且即便是苏晨得到,你认为这群终墟会轻易的让我们把东西带走吗,无论如何都要做过一场。” “既然世尊看得如此透彻,难道没有预想到,若那残缺灵性真的青睞某个人,会对最终结果造成什么影响?” 道君反问,“若苏晨爭到,我们带走之时,会不会也更轻鬆些。” “道君言之有理。”长生老人点头,世尊冷哼一声,之前刚把祝绝送进去时,其他几人的態度也只是稍有鬆动。 但眼下那残缺灵性真被触动,近乎到了最后几步,苏晨的重要性又提了上来。 “让他试试吧。”大天也附和,“既然有可与之一爭的人,总比没有的好。 “嗯。”械尊也点头。 局面四对一,已经可以忽略世尊的意见。 道君挥手又拂出一缕云雾,没入渊柱之中,“那我便下令,让凌霄的人儘快把他送来。” “虽然年轻,可天赋终於差了一筹。”世尊摇头,面无表情。 “那祝绝的天赋究竟怎么回事,犹未可知。”道君摇头。 他们五人的交谈,这次进行得颇为隱秘,远处的佝老自然探听不到,可却看得清晰,隱隱有所猜测,但並不以为意:“事已成定局,那具身体,我蕴养了多年,即便有些问题,可那职业灵性同样残缺,况且其体內还有...” “我进去看看。” 太玄极已然有几分按捺不住,既然有人进入其中,而且確定了大概什么情况,自然要进去看看。 他们並没有什么残缺灵性的概念,但作为玄枢碑进发的异变,却让他们认为这肯定事关重大。 长戈无敌略一迟疑,也迈了进去,玄枢本土人陆陆续续进去了不少。 倒是五柱眾人一直在迟疑。 “进不进?”佛土有和尚询问四周,没人搭理。 明霄办的事太恶劣,等同把所有人都置於危险中,导致其他几柱连面子也懒得给。 虚幻场景上映照出名字越来越多,那祝绝已经登台二阶。 ....怕是无人能与之爭。”傅屹眉头紧锁,这个后於他们出现的傢伙,十有八九来自於外界。 他们这群人中,怕是没有人能与他爭。 “苏晨或许能与他爭上一爭。”倪湛忽然开口。 提到这个名字,在场眾人的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特別是跟在江阳身后的童灼与钟岳两人,脸颊同时抽了抽。 相比於苏晨,他们寧愿这名不见经传的祝绝得手。 毕竟,就算得到那昊日之上的残缺灵性,终归还是要交给其他昊日,这傢伙估计能得些赔偿。 但苏晨可是昊日选定者,或许对未来的影响颇大。 “人又没来,提他做甚。”傅屹摇头。 倪湛並未说些什么,只是率先从人群中走出来,“来都来了,能不能爭到手,总得试试再说。” 第583章 收割 顾忌 真身暴露? 第583章 收割 顾忌 真身暴露? “去吧。”既然有人领头,其他人也都隨之而动。 “师兄,您不进去吗?”童灼收敛因为突然听到苏晨两字的坏心情,殷勤询问。 “唔...去看看也行。”苏晨一直在思考当时共主虚影告诉他的事。 这灵性是残缺的,诞生不了选定者,可能会进行青睞,认可之类,但没什么太大作用,难以支撑晋升。 可如果真的不打算挑选,眼前又是什么情况? 大坑? 坑谁? 玄枢本地人都是他演化出来的,他们这些外地人,对那共主虚影来说,也不过一个念头便能抹掉。 有谁值得他坑呢? 四周眾人已经所剩无几,绝大部分都已经进去,他们算是晚的了。 三人来到光柱前,依旧由苏晨在前面引领,没入其中。 霎时,他只觉眼前一黑,再次清晰之时,已然是一片辉煌场景。 “这...”身后童灼目露震撼之色。 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座九层高台,每一层台阶都无比广阔,左右大无边际,一眼都看不到尽头,浮於虚空间,散发著无量光辉。 九层台阶之上,有一朦朧如太阳般的光源,仅仅扫上一眼,便有种心悸难安,却又高山仰止之感。 九层高台周遭,则悬浮著虚幻图景,映照著一个个名字。 “真是那残缺灵性...”苏晨喉头动了动,几乎篤定。 在这地方,绝没有第二种东西能有如此奇景。 “这台阶...”钟岳眼中撼色未消,遥看而去,他们目前並未登台,而在台阶之下,第一层便有万米之高。 已有不少人的身影驻足其上,神色间却都有些恍惚,周遭映照出了些朦朧异景,隱约间像是在与人战斗,不知在经歷什么。 “喝啊!” 驀然间,骤然传来一声惊喝,却是倪湛骤然缓过神来,周遭朦朧异景收敛,荡漾著雄浑的能量波澜,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稍缓了缓神,其登台而上,步入第二层。 “这是什么形式,纯粹的登台阶?”童灼心下有些不解。 “陈师兄!这台阶怎么回事?”眼见又有一人从台阶上甦醒,似是要迈入下一层台阶,童灼连忙大喊询问。 那人呼吸急促,几乎就在剎那之间,他皮肤表面浮现诸多裂痕伤口,鲜血溢出,气息也萎靡了不少。 回首往台阶下看来,其沉声道:“这台阶很不简单,登临之后,会面对某种杀场,敌手颇为可怖,有些人我曾在记载中见过,似是共主年轻时。” “共主年轻时?”童灼脸色剧变,这怎么打。 “绝域试炼吗?”苏晨若有所思的样子。 “强度视你自身实力而定,还是能贏。”那人又解释,补充道:“你们要小心,虽然看似是幻境,但伤害却会实打实的浮现在身体上。” “和绝域试炼不太一样。”苏晨心中瞭然。 而童灼与钟岳两人也鬆了口气,若真是面对共主年轻时,那还打个屁啊。 这第一层难度似乎不高,无论是玄枢本地人,还是五柱中人,几乎没有被淘汰的。 “师兄,登台试试?”童灼多少有些摩拳擦掌,虽然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但总还有点希望。 “不著急...你们先去。”苏晨却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一道身影上,眉头微皱。 那明显是机械改造体,表面的擬態皮肤已经消失,露出內里由尖端金属打造的机体,折射著能量光辉。 这並不是个例,在台阶之上,无论是玄枢还是五柱中的械域成员,几乎全都被剥去了擬態偽装。 他们的偽装本来也很难起到遮掩作用,主要是为了美观,但全都被扒去,多少让苏晨有些惊异。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其他的端倪,像是傅屹,已经全然没有了正常人的样子,浑身遍布都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头颅,痛苦狰狞,颇为可怖。 这是他的本体,因为吞噬大量冥域生物,造成了永不可逆的影响,苏晨之前以浮世瞳窥透过。 而此刻却是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 “登台之后,会浮现真身?”苏晨或多或少有些猜测,“是因为这台阶有某种特性,寻常的隱匿手段根本挡不住,还是说是因为压力太大,才维持不了遮掩手段?” 他以过去之影遮掩自身,剎影身的特性,早就被他催发到高等,玄枢里没有人能看透他。 但能不能扛住这台阶,他也不確定。 他在这里仔细观察,发现无论是实力稍弱些的械域成员,还是已经称得上顶尖的傅屹等人,几乎全都显露真身。 有几个从外部刚进来的械域成员,登临之后第一时间便卸去了所有偽装,根本还没开始战斗,根本不是因为战斗压力太大,所以才无法维持。 “单纯不允许偽装?这台阶怎么还有这种特性...总不能是特意针对我吧。”苏晨思维浮散,蹙眉又摇头。 肯定不可能是针对他,他又没得罪那傢伙,莫名其妙针对他干什么。 “若因此暴露真身...”苏晨颇为迟疑,却忽然发现身侧两人也没有登台,依旧站在原地。 “你们怎么没上去?”苏晨问道。 “若我们上去之后,师兄待在这里难免孤单。”童灼解释道,实际上是因为对方迟迟不上去,这让他有些狐疑,不知道这江阳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 苏晨:“. “” “祝绝登台四阶了...”钟岳忽然道,他们几乎只能看到第一层,勉强能看到第二层,第三层之后便什么都看不见。 是通过周遭浮现的文字知晓,这傢伙的攀登速度很快。 “四层...”苏晨神色微变,那虚影到底怎么回事,真没看出来这祝绝有问题? 若这台阶有抹除偽装的特性,那祝绝依然还能登临,恐怕是真没看出来。 “在这里可以稍微停停。” 四层台阶之上,祝绝逐渐回过神来,身体周遭的气息起伏不定,良久之后才逐渐平息。 “..过去了这么多年,共主灵性选人的方法,还是这登神台,通过弱一等的绝域试炼,倒还真是怀念...” 他眸光一扫身后,又有一人跳將上来,赫然正是太玄极,目光只来得及从祝绝身上扫过,便陷入杀场中。 双眼失神,周遭映照出种种异景。 “恰到好处。”祝绝微微一笑,手中浮出一缕微不可察的乌光,第一时间昂头看了眼,发觉並无什么动静,才略微放心:“果然,职业残缺,灵性亦浑噩。” 旋即,这道乌光倏然没入太玄极的口鼻之中。 霎时,其原本稳定的身体颤抖,竟开始逐渐变得虚幻,面目时而狰狞,时而扭曲,时而痛苦,时而平静。 “这....”太玄极从杀场中復甦,神色惊悸,而后冷冷看向正笑眯眯盯著他的祝绝,厉声呵斥:“你对我干了什么!?” “没什么.——”祝绝淡淡道:“只是不忍你们继续被愚弄。” “你找死!”太玄极听不明白,意欲杀將上来,却愕然发现自己浑身都使不上力气,身体竟如冬日暖雪般逐渐消融。 祝绝眼中漠然无情,这並非什么攻击手段,否则灵性即便浑噩,这台阶也不允许他隨意施为。 这只是在污染这群傢伙的存在根基,以高层次的力量,抹除他们。 “该死!”太玄极咬牙,可眼中却逐渐变得恍惚,不知为何,他却想到了些事情,之前听到的那些不太明白的言语逐渐变得清晰。 “..归墟源界...玄枢...万万年后...太玄家竟...” 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仿佛被卸掉了所有力气般。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这是在救你们。”祝绝微笑道。 太玄极冷冷看来,却只是悵然一嘆,闭上双眼,身体逐渐消融,只剩下一缕幽幽紫火。 “紫极火,用处不小。”祝绝伸手一扯,其便没入手中,心情极为愉悦:“如此收割多简单,还不用耗费信仰精魄。” 在玄枢碑中,他很难贏这些傢伙,但在这里却不一样,他能使用的手段可太多了。 將紫极火敛入脖颈处的黑色小球中,仅是剎那后,长戈无敌便跳了上来,也是一模一样的方法將之收割。 “长生根也入手,火还有两份,妙树还有两份...”祝绝沉吟著,“还有那江阳,不知道会具现出什么。” “再往上些,保险点,希望那些傢伙快些到来。” “贪得无厌。” 台阶最高处,光球之中,虚影的意识俯瞰下方,一切都尽收眼底,看著那祝绝的动作,不由冷哼。 玄枢这些人可不仅仅只是精神执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这些年来,他对他们或多或少有了些感情。 “罢了,反正最后源界无存,这些人也会消散,且让你再得意些。” 他悵然一嘆,目光又隨之下移,落在最下平台之上的一道身影上,低声道:“上台会暴露真身,你总不至於冒险吧,这也是为了你好,职业残缺太严重,况且最后也会崩灭,即便青睞与你也没用...” 那苏晨的想法他很能理解,昊日之上,谁不渴望?谁不希冀? 可他的计划,是陨落之前便已经想好的,並为此等待了无数年。 因此也只能压制灵性本能,同时让那小子心生顾忌,不敢掺和进来。 若非灵性本能抗拒过甚,这种变数早早应该驱逐出去才对,也不用多费口舌。 “下面的玩意,虽然只是稍被刺激,但本能已经开始甦醒,我只需要施展些手段,便能...” 虚影盘算著,即便这个计划已经在他心里预演了无数遍,可真的临到头,他还是忍不住的推演各种情况。 “嗯?”直至某一刻,他意识微沉,一直被他压抑著的灵性本能,突然剧烈震颤,目光垂落到最下方,他心中微惊:“他居然...” “祝绝到第五层了。”童灼收回目光,脸色变幻,“那昊日之上的残缺职业,该不会真落入他手中吧。” “十有八九,送进来的人里,哪有能与他比擬的?”钟岳摇头,无奈道:“也不知到底是何来歷,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 “难不成真如那几位师兄猜测,很有可能来自於终墟?” “唉,道君之位啊...”童灼悵然,摩拳擦掌,咬牙道:“不行,怎么著也得试试,师兄,我去了。” 他一步踏出,腾身跃入第一层,钟岳遥望而去,又看了眼身侧之人。 两人的交谈肆无忌惮,早就知道玄枢本地人听到外界的事情时,会自动忽略。 可苏晨却听得无比真切,心中思绪纠缠,迟疑又犹豫。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昊日之上的残缺职业就在眼前,总不能连职业要求都弄不到吧。” “登台会导致身份暴露,会有什么影响?” 苏晨心中推演,“我在这里杀了明霄,肯定会被世尊记恨,但无所谓,反正已经势同水火。” “再其次就是实力进境太快,但我之前也不慢,之前都解释不了,现在也没必要解释“” 。 “然后就是挑战具现化的战利品,长生根可以被收敛,只有紫极火会被发现,但我是圣君的选定者,有这玩意很正常,没人会拦。” “最主要的是那几个昊日的態度,世尊记恨,只要我身体里没有长生根,长生老人或许会袖手旁观,至於大天与械尊,视局势而定的概率更大。” 苏晨默默盘算,“我这边,有小气龙,有圣君的允诺,有浮屠塔,还有道君..” 稍一盘算,他发现自己的底蕴其实不差。 “浮屠塔不好展现,但却可以暗中帮助小气龙,实在不行,往浮屠塔里一躲,等上个几千年,晋升昊日之后再出来。” “只要我不死,也没人敢对教派下死手。” “唔...其实我只需要职业要求,若是残缺灵性太扎手,未必不能丟出去,局面未必会到太恶劣的地步...” 思绪浮动之间,苏晨却是越想越清晰,越想越明白,眼中精光浮散,“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他一步踏出,身侧钟岳尚未反应过来,便见这位凌霄先祖踏上了第一层。 第584章 江阳就是苏晨! 第584章 江阳就是苏晨! ”终於登台了,还以为他真知晓什么內幕。” 钟岳望著对方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这位先祖倒是惊艷卓绝,可惜早就死去,不可能再被那残缺职业注意到。 “罢了,我也试试看吧。”钟岳活动身体,也欲登上第一层,如童灼所言,既然来了,总要试试看。 不过,他心思刚定,目光却不由被那跃上第一层的江阳背影所吸引,其刚刚站定,身体表面竟浮现一层水波般的纹路,有灰红色虚影层层荡漾,逐渐消褪。 “他居然还用了偽装之法?”钟岳颇为讶异,这意味著,他和童灼平日里见到的江阳,其实都是偽装之下的。 “有意思,为何偽装自己?”钟岳不由好奇,“避免危险,不想暴露真面目?” 很快,对方身体表层的那层涟漪逐渐褪去,整体高度並没什么变化,不过肩宽、腿长,甚至脖颈长度,各个方面都有了细微的调整。 乍一看,他竟觉这背影有些熟悉,不知道什么地方见到过。 “唔...”由於角度原因,他难以看到对方的正面,钟岳想了想,往侧横掠百米,目光则聚集在对方的头颅处,隨著视角偏转,侧脸逐渐映入其目。 初时,钟岳只是有些好奇,在某一刻,对方大半个侧脸都映入眼帘之后。他的脚步却忽然一停。 瞳孔骤然紧缩,脸颊抽动,好似见了鬼一般,声音磕磕巴巴,“这...这...这...怎么和苏晨长得一模一样!” 虽然只有大半个侧脸,不过他对苏晨的印象之深刻毋庸置疑,一眼便认了出来,根本不是像,而是一模一样! “这江阳竟和苏晨长得一模一样?”钟岳只觉口舌乾燥,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就是苏晨!” 作为凌霄的先祖,即便姓氏不同,但这江阳和童灼长得有几分相似,他都能理解。 可这已经不能用相似来解释。 “什么狗屁凌霄先祖,这傢伙就是苏晨装的!”钟岳算是彻底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怪不得这傢伙刚刚迟迟不愿意登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竟,竟跟在他身后屁顛屁顛的殷勤了这么久...”钟岳只觉一股无名火起,这该死的傢伙,看到自己和童灼一脸殷勤的样子,心里肯定在狂笑不止。 “卑鄙无耻,不要麵皮,简直...简直...简直...”钟岳破口大骂,可骂著骂著,忽然又想起一事,脸色逐渐变得悚然,“也就是说,苏晨已经淬出十道晨火?” 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时,他也就刚刚晋升晨星,眼下距离他的第二道晨火还有一段距离。 但这个傢伙,竟已淬出十道? “十道且罢,甚至还能压住长戈无敌,太玄极这些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傢伙...”钟岳喉头滚滚,之前苏晨的分身在採摘之地大发神威的事情,他自然也听说了。 但镇杀一尊大鬼神,很明显是藉助了紫极净世圣君的力量,且拥有某种职业,能够吞噬虚兽,强化自身,这都是有跡可循。 可眼下竟已淬出十道晨火,实在大大震撼了他的世界观。 “可...在玄枢碑上,怎么会是一百二十多岁,我等即便没有爆出年龄,也能被窥透,他为何能偽装住?” 钟岳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心乱如麻,各种思绪疑惑浮现,却都难以得到答案“他居然登台了!”虚影意识垂落,实在想不明白。 他之前已经说的非常清楚,这职业残缺诞生不了选定者,亦支撑不了他从昊日再度终极一跃。 甚至已经暗示对方,自己有计划,千万別掺和进来。 . 既没有任何好处,这傢伙为什么抱著身份暴露的风险,强行登台呢? 他既然隱匿身份前来,出去之后又如何解释自己怎么进来的? 而片刻之后,虚影终於找到了解释,“他这是不信任我,这傢伙...” 虚影感觉有些头痛,一直被他压制的灵性本能,因为这小子登台变得活跃起来。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苏晨已经进入了流程之中,隨著其登台越来越高,他將越来越难以压制灵性本能。 “討人厌的小子!”虚影恨恨骂了句,现在他想把对方驱逐出去都做不到,否则灵性本能的反扑,將会让他前功尽弃。 “不能驱逐,只能顺势而为,既然你想,那就给你上上强度,这小子的实力有些古怪,前期估计拦不住,但后期却未必...” 眼下这九层神台,在他的刻意压制下只是昊日层次的难度。 可他寄託的共主职业,虽然终极一跃失败,但也的確达到了昊日之上的层次,真正的试炼难度,要比眼下高的多。 轰! 乌云翻涌,熔炎雷光滚走,肆虐天地。 “这...威势...” 苏晨只觉一踏上这高台,眼前便朦朧虚幻起来,来到了一处似虚似实的天地中。 有一人高踞天穹,身形魁梧,头髮四散,眸中泛出湛蓝雷光,生命气息更是可怖至极。 周遭一道道熔炎,雷霆,乃至道道冰流交织如网,覆盖何止万千里,近乎看不到边际。 “我明明才十道晨火,可这傢伙的威势比长戈无敌都要厉害,怕是真正的共主级晨星巔峰。” 苏晨只觉浑身毛髮倒竖,对方带给他的威胁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多少有些费解。 按照他的揣测,这种难度调控不应该是按照自身晨火数量来的吗? 怎么可能会分派给他这么强的对手,难不成是按照他的最强实力表现? 轰! 天宇震鸣,熔岩、雷霆、冰流,竟在某种力量的捏合下匯聚一体,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雷龙,呼啸而下。 周遭伴隨著交错的锁链,剎影身的特性全点在了隱匿效果上,对速度没有任何增幅。 这种封锁强度,让他几乎没法动用剎影身。 “轰!” 雷龙炸开,余波如星爆。 中央区域,苏晨浑身气血进发,將残余的元素力量齐齐盪开,衣衫破碎,但皮肤上没有任何损伤。 他眉心跳了跳,多少感觉匪夷所思,“这才第一层,便是这种强度,剩下8层的强度该怎么叠加?” 轰! 接天的熔岩火柱爆发,遮天蔽日的赤红光芒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色,亿万道灼热的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匯聚在一起,逐渐塑形。 火焰的咆哮声在天地间迴荡,炽热的气浪席捲而来,巨大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一尊磅礴巨人逐渐成形,身躯由纯粹的火焰构成,肌肉虬结。 烈火之上,却覆盖著森森寒气,冰晶在高温中迅速凝结,化为坚不可摧的玄冰鎧甲。 雷柱连接天地,化作一柄雷霆长矛,落於巨人之手。 “嘖,也不知是歷史上哪位共主?”苏晨昂头看去,冰与火的融合颇具美感。 他眼神微动,腾身而起,开启三十道天痕,气血汹汹,隨著拳锋而动,像是要掀翻天地般。 轰! 拳与矛相撞,苏晨的身影在巨人之下,恍若螻蚁一般。 可一剎间,虚空齐震,巨大的轰鸣响彻天地。 磅礴巨力直砸的巨人手中的雷霆长矛寸寸崩裂,化作雷光电蛇散开,苏晨去势不减,拳头如同鼓点落下,硬生生洞穿了这尊冰火巨人。 更是直指那位在背后操纵的主宰。 砰! 眼前的场景溃散,苏晨倏然回过神来,在浑身气息即將盪开之时,又尽数收敛而来。 “三十道天痕,尚且要费些力气,的確比长戈无敌他们要强上不少,怎么做到的呢,长戈无敌、太玄极可都有长生根,紫极火...” 苏晨目露沉吟之色,以他在玄枢碑上的战斗经验,可以给晨星划出数个档次,戮世相的特性蜕变威能之后,十道天痕大概就可以横扫寻常晨星。 二十道便能压制长戈无敌他们,而共主级则需要三十道左右。 当然,这都是占据绝对优势,无非是几拳解决的情况下。 抬头望向第二层,正这时,苏晨觉察到身侧不远处,有气息滚滚盪开,赫然正是前不久刚登上台的童灼。 “真不愧是共主,即便是刚晋升晨星的共主,而且还削弱了不少,也不是轻易可以打贏的。” 童灼逐渐回神,目露惊悸之色,刚刚位於何处的战斗之中,他几乎差一点便要失败。 “第一层变成这种难度,上面怕是更可怕...”童灼平復心境,“不知我能走到第几层。 他昂头看了眼,心头微动,“江阳和钟岳还未登台吗?” 在苏晨没有出现的时间里,钟岳是他颇为关注的一个对手,眼下自然要比一比。 他想了想,並未著急登台,反而转头想往台阶下看去,同时也是因为隱隱感到一种注视感。 刚从战斗中脱离时,他还没觉察到,但现在平静下来,那种感觉则极为明显。 他从左侧转过头去,也是意欲寻找那窥探自己之人,赫然与一对眸子对上。 童灼一愣,旋即一懵,眼皮疯狂跳动。 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苏...苏...苏晨??”他双眼瞪得极大,甚至下意识在自己的大腿捏了捏。 苏晨怎么会在这里!? 这张突如其来的脸,几乎打散了他心中所有思绪,茫然地看著对方,苏晨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而后腾身一跃,直跳上第二层。 童灼一个激灵,骤然回过神来,神色变得惊疑不定:“这傢伙什么时候进来的,难道外面的昊日达成一致了?” 在苏晨的刺激下,他的思绪急走,“听佛土的人说,世尊不是不允许苏晨前来吗,为何会產生变化?” “难道是因为那祝绝?” “若真按倪湛等人的推测,这傢伙有很大概率来自於终墟,或许是此人让几位昊日產生了威胁感,所以才把苏晨送进来。” 童灼还真找到了一个合乎逻辑的解释,只是让他疑惑的是,自己到底战斗了多久,居然撑到苏晨都进来了。 “这祝绝的出现,倒是让他占了便宜。”童灼冷哼一声,朝周遭的虚景看去,既是寻找苏晨,也是想看看那祝绝到了第几层。 “还是第五层,没动啊。”童灼嘀咕了一声,往下扫去,却怎么也没发现苏晨的名字。 “人呢...嗯?” 驀然间,他眉头一皱,发现江阳的排名已从登台一层变为了登台二层。 “江阳师兄也登台了,人...”童灼下意识呢喃著,环视左右,可脑海中火花一闪,脸色忽然一僵。 耳边像是焦雷在炸响,只轰入他的脑子里,几乎让他宕机。 他既找不到苏晨,也找不到江阳,却看到苏晨的排名从一层跃入二层,江阳的排名也从一层跃入二层。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在童灼內心浮现,这个猜测让他浑身颤慄,神色恍惚一“江阳就是苏晨,苏晨就是江阳!” 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在心头浮现,发现江阳这个人之后,经常口称先祖,屡次登门拜访,第一次见面时甚至行了大拜之礼。 事后更是无比殷勤,多次前往,言必称师兄,態度极为恭敬。 即便面对他的师尊,都未如此恭敬諂媚过。 可现在...这些场景都好似一个个巴掌般扇向他的脸颊,童灼心中鬱气升腾,瞳孔更是遍布血丝。 “你...你...怎么...敢...噗!” 只觉胸口剧痛,童灼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倒飞出第一层,直砸在地面上,瞳孔失神涣散。 “气这么狠?”钟岳此刻才稍平静了些,而后便看到倒飞而下的童灼,脸颊不禁跳了跳。 但不知为何,本有些鬱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的確有些嫉妒苏晨,但相比於童灼而言,却算不得太深。 而这种情况下,明显是谁更痛恨苏晨,气得越狠。 “两个晨星巔峰的共主...” 二层台上,苏晨的身体气血一下沸腾,逐渐回过神来,眼神闪烁,不禁揣测:“到第三层,是三个还是四个?” 看似只有一个之差,但反映的却是难度增长方式。 若是三个,那到第九层也无非只有9个而已,可若是4个,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翻倍的增长,到第四层便是8个,然后是16个、32个、64个,128个,256个... 第585章 来自虚影的刻意针对? 第585章 来自虚影的刻意针对? “天痕全开,实力即便是碾压级数,但希望不是后一种。”苏晨只是一想便觉头皮发麻。 人数的增加,带著的压力也是呈几何倍数增加,这些共主们各种能力都有,若互相配合起来,堪称棘手。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旁边不远处,傅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他是比较晚登台的人,不过刚结束第二层台阶的战斗,结果转头就看见苏晨。 严格来说,他这是和苏晨第一次见面,但作为昊日选定者,那张脸他自然不陌生。 “刚来不久。”苏晨含糊其词,並不想看向这傢伙,现在是真身状態,对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细小脸颊,让人不寒而慄。 “.”见对方正眼都懒得瞧的態度,傅屹暗暗冷哼一声。 不让此人来,是几位昊日的决定,现在他既然前来,恐怕也是几位昊日的决定。 不过,来的也太快了点。 “苏晨...” 五柱的人进来的都比较晚,一层上的人是最少的,二层上的人数则颇多。 一时间,不少已经结束战斗,正在调整自身的五柱眾人都投来目光,精神波动涤盪,暗中討论著。 “他还是来了。”稍远些的地方,长戈明心中感慨。 “恐怕是因为那祝绝,那傢伙来歷奇怪,若並非来自无渊,那苏晨的到来就有了解释...” “昊日选定者,不知能不能爭得过那归源级数的人。” 眼前一花,傅屹便见苏晨跃入三层,眼神眯缝著,“气息波动並不剧烈,这二层的难度对他而言並不算大,昊日选定...呵...” “咦,这周遭的图景上怎么没有苏晨的名字?”不乏有人觉察到这一点,心生猜测。 “可能是因为他没在玄枢碑中留名吧。” “唔...你们谁见江阳了,他也刚从第二层跃到第三层。”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竟隱隱有些颤抖。 “江阳?” 对这位力压长戈无敌和太玄极,却没在歷史上留名的人,眾人的印象都颇深。 “没有吧,刚刚跃上去的只有苏晨一个...” 也不知是谁说了那么一句,旋即来回涤盪的精神波动霎时停滯,无人说话,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傅屹在內,所有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惊色,两相比照之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苏...苏晨,就是江阳!?” 也不知是谁,言语艰涩地喊了声,霎时打破了场中的沉寂,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在剧烈变化。 傅屹脸色变幻,既惊又觉悚然。 长戈明迟迟未能回神,脸色不停变幻。 “怪不得未在歷史上留名,因为这人根本就不存在啊。” “他怎么比我们进来的还早?” “简直见鬼了,这玄枢碑还把他的年纪记为一百二十岁。” “他的实力怎么会增长的这么快,还有淬发晨火的数量已经达到十道之多,也太匪夷所思了。” “距离他成为昊日选定者,也才过去了五年吧?” 一时间,各种討论声此起彼伏,之所以没人怀疑江阳来自於外界,就是因为他们到来的时候,此人便已经存在。 他们都是由昊日送进来的,那几位又没说已经有人进来过,自然无人去联想。 “哈...我忽然想起,凌霄的那几个是不是还把他称作先祖来著?”有人也在看乐子。 “该死,他竟敢杀明霄师兄!” 佛土却有人低声厉喝,既然江阳就是苏晨,那干掉明霄的自然也是苏晨。 “简直,难以想像。”长戈明此刻才逐渐回过神来,闻言却是厉声道:“明霄心怀不轨,杀就杀了,否则发展下去,指不定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坑里。” “呵...”有大和尚目光冷冽,“长戈明,你別忘了,这江阳也挑战过长戈旌,还有长戈无敌。” “他隱匿身份前来,他就是为了长生根之类。” 闻听此言,长戈明神色变了变,却只是道:“此事,眾昊日自有论断!” “是四个,而不是三个,麻烦了。 苏晨嘆了口气,感受著身体滚滚补充来的生命活力,像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般。 “苏晨,你...” 身侧不远处,倪湛脸颊跳动,长生一脉的中年人,械域的顶级改造体,以及佛土的大和尚皆投来异样的目光。 以他们的实力,自然可以捕获到下方眾人的交谈声,更遑论刚刚已经有人向他们传递信息。 “倪天主。”苏晨看去,歉意道:“迫不得已隱藏身份,还望天主见谅。” “无妨。”倪湛摆手,脸上有种控制不住的精彩,童灼和钟岳那两个傢伙对江阳到底有多殷勤,他可是清楚明白。 似乎还纠结了上三天的几个人,意图行不轨之举,苏晨怕是將两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可你怎么...”倪湛欲言又止,他有太多问题想问,苏晨淬出晨火的数量、实力。 当然还有些更隱秘的问题,例如有没有暗中收集长生根。 太玄家早已陨灭,收集紫极火倒无所谓,更何况苏晨还是紫极净世圣君的选定者。 但长生根却不同,这牵扯到长生一脉,若苏晨真收集了,在这里就要处理掉,否则出去之后会很麻烦。 可这里並非討论的地方,最后他也只是问道,“有把握登顶吗?” “唔...难度有些高,最后那256个共主年轻投影,我把握不准。”苏晨面对倪湛还是有几分信任的,说的多了些。 然而,听的倪湛却是一脸茫然,“什么256个身影?” “一层是一个共主投影,二层是两个,三层是四个,以此类推,第九层肯定是256 个。”苏晨理所当然道。 “你说的是共主投影?”倪湛喉头滚了滚。 苏晨也反应过来,惊异道,“你们和我不一样。” “不一样。”倪湛只觉眉心跳动不止,“我面对的只有一个共主投影,只是实力在逐渐增强。” 他实在匪夷所思,不仅仅是因为苏晨的难度和他们不同,更是因为苏晨在提及256道共主投影之时,用的是没有把握,而非没有希望。 实力得变態到什么地步去了,面对同层次,这么多道共主投影,也只是没把握? “一道,二百五十六道..”苏晨脸色变幻,终於意识到不对劲,登台会褪去擬態偽装,他还当是这里的特性。 可难度区別对待。这完全无法用特性来解释,只能说他面对的就是和別人不一样。 若以此反推,登台会暴露真身,说不定也tm是针对他。 “我哪得罪他了!”苏晨心中升起一种怒气。 童灼、钟岳乃至佛土的人针对他,杀他。 他都不会有太多愤怒,毕竟本来就有矛盾或是敌对,你杀我,我杀你,很正常。 可他想不明白,那共主虚影为什么要针对他? 自己做什么有损这里的事情了吗? 不仅没有,还特意提醒他祝绝有问题! 真是狗咬吕洞宾,好心当做驴肝肺。 苏晨脸颊紧绷,想到圣君允诺,目光直落向第四层,层数越高,互相间越朦朧模糊。 二层看三层还颇真切,三层看四层则若隱若现。 “既然如此,我还非得要打穿这里,问问你到底为什么针对我!” 倪湛也不知怎么了,发现苏晨的脸色变得很肃然,而后一跃入第四层。 与此同时,凌霄,上三天。 唐淮的身影落於一座殿宇前,身侧还跟著一道若有若无的白色虚影。 “道君,正是这里。”唐淮低声匯稟。 “苏晨的居处换了?”道君投影有些意外。 “前些日子出了些意外,本来的居处被他自己打碎了,所以换了新的。”唐淮简单解释。 “被他自己打碎了。”道君讶异,“这附近的殿宇可都是精心打造的。 “是啊。”唐淮点头,迟疑道:“当时爆发出的气息,很强...” 气息这种感受很难以言语形容,他也只能说得模稜两可。 “嗯,唤他出来吧。”道君点头,也未深究。 唐淮应下走到门前,这么近的距离,正常情况下,里面的人会被系统提醒。 不过,等了片刻,殿宇中没有丝毫反应。 唐淮略有迟疑,映照出全息屏幕。找到苏晨的联繫方式,他並没有对方的好友。 但可以通过凌霄的系统直接发送信息,不过之前发送的,尚未有回应。 “道君,苏晨没有回应,或许是在忙於其他事情。” “唔.——.”道君沉吟,又等了片刻,道:“破门吧。” “是。”唐淮愈发吃惊,不知是什么事情竟让道君下这种命令。 眼前这座殿宇自然挡不住唐淮,他的手掌只是轻轻放在上面,不消片刻,殿门便缓缓打开,没有丝毫余波,动静也很小。 但也在打开的那一剎,唐淮的脸色就变了,“里面没人!” 下一剎,身影已然出现在殿中,四周空空荡荡,哪有苏晨之影。 “出去了?”身侧跟著的道君投影语气淡漠。 “道君。”唐淮的言语有些急促,忙道:“我下了命令,苏晨如果通过正常渠道出去,我一定会接到匯报。” 苏晨可是昊日选定者,牵扯甚大,悄无声息消失在凌霄之中,他是直接负责人。 “我知晓了,尝试联繫他。”道君投影点头,便溃散消失。 唐淮的脸色就不禁变化,环视周遭,忍不住呢喃道:“这可是凌霄核心,他怎么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在凌霄?” 源界之外,道君的脸色动了动,眉头微皱,苏晨此刻不在凌霄中,著实打乱了他的想法。 隱晦地扫了眼周遭其他人,他並未说出这个消息。 苏晨离开可能有什么事要办,但应该还能找得到,现在若说了怕是会出现什么变故。 “...想观测到那裂隙內的场景很难做到。”长生老人沉吟,收回指掌,不知何时竟已真身到来。 眼前的雾光变换莫测,但也只是止於玄枢碑前。 “那並非渊界里,而是另一处空间,若给些时间,应该能做到。”械尊思虑著,自光落在那映照出的一个名字上,眉头紧锁:“祝绝已经第六层了,也太快了,难度这么低吗?” “或许是他太强。”大天给出另一个解释,转而看向道君:“苏晨什么时候能来?” 隨著祝绝越来越接近顶层,他们倒是也有了种紧迫感。 还未等道君回应,眾人目光便紧盯著那雾光场景,只见得內里又有了变故。 裂隙变换间,竟有两人出来了,一人脸色苍白,被另一人架著。 “童灼,钟岳?”道君脸色微动,却见两人嘴巴开合不停,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世尊蹙眉,瞳孔泛出佛光,意图理解。 而械尊屈指一弹,便有一道数据流光附著在雾光之上,闪烁不止,通过两人的嘴唇开合,擬出两人交流的精神波动,涤盪开来。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童灼几欲癲狂,“他看我们跟在其身后,一脸諂媚殷勤的样子,一定兴奋极了。” “该死,该死!” 童灼气得越狠,钟岳心里反而没那么恼恨,反而安抚起来,“可能是我们多想了,他或许也无意戏弄我们。” 闻听两人对话,场中几位昊日的神色都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听到关於內里情况的阐述。 结果只是两人在因为些事情爭吵,没什么价值。 “无意戏弄!”画面中,童灼脸色一沉,猩红双眸直勾勾看向钟岳:“你还跪爽了,他大可以不见我们,为何与我们相见?” 闻听此言,钟岳也不爽了,一把把童灼甩开,沉声道:“还不是你非要去见他,前前后后十几次拜访,还拉著我一起下跪,自己找上门去让別人戏弄,还怨上我了?” “我跪的是江阳,不是苏晨!”童灼咬牙切齿。 霎时,几位漫不经心的昊日,神色骤然凝固。 “跪的是江阳,不是苏晨!” 怎么和苏晨扯上关係了? 眾昊日惊疑不定,世尊脸色忽然变得难看,沉声道:“江阳就是苏晨!” 在场之人都是老怪物,这句话一出,结合前面两人的爭吵,剎那间便弄明白髮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因为同为凌霄之人,这两人见江阳厉害便上门拜访,期间似乎颇为殷勤諂媚。 在內里却发现江阳就是苏晨,心態崩了。 第586章 辉月级数的力量 无上玄极造化之主! 第586章 辉月级数的力量 无上玄极造化之主! “好算计,好算计。”世尊连声冷笑,紧盯著道君:“明面上答应我们不让苏晨进去,暗中却施了手段把他送了进去。” “若没有祝绝突然出现,怕是已经以江阳之名获得了最大好处,道君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吧,怪不得一直执著把苏晨送进去,这是为了把自己的谋算圆过去。” 苏晨原来早就进了源界,道君心中惊异,到底怎么进去的? 世尊以为是他送进去的,可他心知肚明,根本没有施展手段,这里有他们镇守,不通过这里根本没法进入啊。 “道君,这是什么情况?”大天也投来目光。 “一切不都刚刚好吗。”道君声音低沉,“若非如此,祝绝怕是抢了先。” “哈...”世尊冷笑连连,“若没有祝绝出现呢,你怕不是要瞒天过海。” “没有如果。”道君摇头,世尊一滯,恼怒道:“我看,你是想谋划长生根,还有我佛土妙树!” 世尊怒极了,他派进去的明霄莫名其妙死了,带进去的东西也付诸流水,如此且罢。 可道君居然和他打著一样的算计,不仅如此,似乎还成功了,苏晨既然登顶玄枢碑,该挑战的必然已经挑战过了。 长生老人的目光已经看来。 道君眉头挑了挑,这个诬陷可不能坐实,他沉声道:“我只是为了预防万一,並未向苏晨叮嘱此事,若他误会了我的意思,真带回了长生根,还有佛祖妙树,等他出来之后,当场销毁即可。” “嗯。”长生老人点头,他是比较相信道君的为人,唯一拿捏不准的就是苏晨自己尚且年轻,未必不会因为贪心驱使谋划长生根。 不过,道君既然应下之后销毁,他便可以接受。 “道君...”世尊仍然不甘心,道君径直打断:“不让苏晨进去,只是你的想法,现在是最好的结果,不然你还非要杀了他才罢休?” 世尊冷哼一声,眼下不是大势所趋,他的想法没有人支持,他也不想和道君撕破脸,只得收敛。 长生老人则讚嘆道:“这位小友实在不俗,这才过去多久,竟淬出十道晨火,还能力压无敌先祖,虽然只是苍神天赋,但如此战绩,在归源级数中,也找不到第二个。” “不错,他的实力进境,出乎意料之外的快。”械尊也附和,却並非夸讚:“快得有些过头了,恐怕有什么猫腻吧。” “械尊有话不妨直说。”道君淡淡道。 “没什么。”械尊摇头。 长生老人则道:“如此最好,应能爭得过那祝绝。” “希望他能把那残缺职业带出来给我们。”世尊冷声道。 迎著眾人的目光,道君点头道:“这个自然,那昊日之上的残缺职业,由吾等共有,谁也不可独占。” 远处,佝老目露异色,“怪不得想不起来这江阳,竟是苏晨假扮的。” 几人的交谈虽然瞒著他,但画面映照却不能隱瞒,这是双方的默契,亦能通过嘴唇开合,推测出两人的交流。 “真是匪夷所思之人,淬出十道晨火?”佝老心中低吟,即便这苏晨在玄枢碑中都已经登顶,实力似乎远强於祝绝。 他也並不紧张,反而颇期待:“或许还能一箭双鵰。” 第六层之上,此刻只有祝绝驻足在此,第五层都空无一人。 “第四层了,快些啊。” 他的目光看向周遭映照出的一个个名字,定格在那名为江阳的人之上,其已经踏上第四层,转眼间便登台五层。 “好快的速度。”祝绝往下看去,下方被无形力量干扰,景象已朦朧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跃上第五层。 “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情况,体內是否有什么好东西,”祝绝手中逸出一缕乌光,在指尖縈绕不停。 也就是几个呼吸间,他便见那模糊身影周遭盪出雄浑的气血,紧跟著很快收敛,而后一跃而起。 “来了!” 祝绝眸光微凝,便见那道身影落於身后不远处,乌光即將飘荡出手的剎那,他神色却是一变,惊疑不定。 “怎么变样了?这不是...那名为苏晨的昊日选定者吗?” 祝绝拥有古老的绝大部分记忆,自然认得苏晨,也正因如此,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之中。 “也就是说苏晨就是江阳?” 很快,他捋出头绪来,脸色变幻不停,“力压长戈无敌,太玄极,竟是个活人,而且年岁不足百,真是难以想像...” 但他並未因可能从江阳身上得到的收穫消失而失望,反而浮现出一种怪异的表情。 “昊日选定者啊,没想到还能有如此收穫,比那江阳好...嗯?” 也就几个念头浮动间,他脸色不由变化,只见得苏晨周遭忽然爆开澎湃气血,那涣散的神色已然变得沉凝有神,自光直勾勾朝他看来。 “真快啊。”祝绝神色收敛,他没想到,也就是稍稍惊讶的功夫,对方便解决了对手。 苏晨的目光落在祝绝手中的乌光之上,有外部映照的名字在,他知道祝绝就在这第六层上。 所以一上来进入那幻境沙场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动用绝强手段,扫掉了所有共主投影,让意识回返身体。 “苏晨...” 祝绝手中乌光收敛,这东西是针对长戈无敌那种虚幻映射,可以分解其存在根基,但对苏晨无用。 “真是没想到,江阳竟是你。”祝绝不急不缓地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死的活的?”苏晨心情不好,懒得和他多扯,直白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祝绝微滯,眸中乌光一闪而逝,“昊日选定者,万年难得见一个不被保护的,既如此,我就笑纳了。” 话音落下之时,祝绝身体中便涌出道道黑色洪流,一分二、二分四、四化八,剎那间便充斥整座五层台阶,纵横交错,毁灭腐朽之气纵横。 “这台阶上居然还能打?”苏晨微愣,多少有些意外,“好像没说不能打,只是前面那些人没有打。” 他神色收敛,“既然能打,那就简单了。” 他意识到,这祝绝表现出的实力,比上次战斗时强上不少,但也远远不够。 苏晨指掌伸出,攥握成拳,上来便是三十道天痕,气血如洪炉。 轰! 一拳递出,连剎那都不到,那狰狞腐朽的黑色洪流便被撕裂,连带著祝绝的身体也爆开。 六层台阶轰鸣不止,四周风暴狂涌。 不过苏晨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只见得只听得虚空中传来“嗡”的一声轻响,散开的黑色泥泞物质,开始剧烈地翻滚、交织,最后竟逐渐泛出金色光芒。 一道虚影轮廓被勾勒出来,起初模糊不清,隨著金光愈发璀璨,轮廓也逐渐清晰。 “这什么玩意。”苏晨眸泛金光,自不会眼睁睁看著对方变身,径直欺身而上,磅礴巨力宣泄在那金色泥泞之中,却如泥牛入海,半点影响也没有。 光芒之中,祝绝的形象逐渐清晰,没有半分腐朽诡譎之气,反而变得神圣而庄严,浑身上下充满了纯粹而强大的生机,金色流苏在他身边縈绕。 或化作龙形虚影,或化作展翅凰鸟,或化作凝实的长矛,其身体內部,更是散发出一种匪夷所思的气息,不断拔升,拔升,再拔升。 “上面怎么了?” 刚在第四层艰难获胜的倪湛,心头惊颤,昂头看去,模糊朦朧间,只见得一尊神人虚影若隱若现。 “不是苏晨的气机,是那祝绝?” “这才是我的真身。”祝绝双手张开,这具身体,是本体以数位终墟之力,融合大量晨星之灵倾力打造,腐朽只是表象,其能爆发出的实力,更是超乎想像的可怕。 “这才那共主虚影没看出来的原因,內核並不腐朽,反而颇为神圣?” 苏晨不由往更上方看了一眼,有人开掛,真不管? “追隨我,我能给你想像不到的未来。”祝绝俯瞰著下方的苏晨。 “我已是昊日选定者啊,你能让我超越昊日?”苏晨问道。 “未必没有可能。”祝绝声音低沉。 “呵。”苏晨摇头,却见得一道银色长矛於虚空中凝实,粗壮凝实,落如惊雷,后方能量洪流滚滚如龙,可怖的杀伐之意激盪八方。 这並非纯粹的杀招,苏晨迎身而上时,瞬间就感觉到大量种类不同的职业能力落於自己身上,锁定,镇压,削弱等等... 苏晨神色微凝,对方现在的实力,的確超出想像的强大,甚至比他开启五十道天时还要更强,已经超出晨星的范畴。 “但相比百道天痕的加持,还差的太远!”苏晨眸光凌厉,第一次开启百道天痕加持! “这傢伙的身上,至少融了五道晨星之灵,实力远远超出晨星层次,比苏晨强不少。” 顶端,虚影一直盯著在第六层对垒的两人,“这样也好,由他拦住苏晨,我再以淘汰的名义,让他离开。” “互相淘汰,这样总行吧。”他感受著体內逐渐沉寂的灵性本能,又盯著战场。 他需要让苏晨失败,但也仅仅只是失败,不会允许这祝绝做出任何出格的举.. “嗯!?” 他倏然觉察到,已经被压制下去的灵性本能,又突然不可遏阻的颤动起来,那种渴望甚至影响到了他自身的意识。 他心下震愕,意识垂降,连他都觉匪夷所思:“这...这能是晨星便拥有的力量!?” 苏晨上一次在凌霄实验时,都未开启百道天痕。 开五十道,苏晨已经习以为常,可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身体中忽然勃发出的恐怖力量,还是让他有种近乎失控的感觉。 也就是天痕的加持不同於墟兽,否则第一时间他的身体便会炸开。 轰! 气血勃发,不,那已经不是气血,而是血海。 滚滚如潮,涤盪开来,剎那间便覆盖第六层,而且还向更远处扩张而去。 下方,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去,即便他们看不真切上方的场景,可那血光却能清晰地透射而出。 那种直面强大生命体的感觉无比清晰。 “你...这...这怎么可能!”祝绝失声惊喝,他能在晨星层次爆发出如此力量,那是因为融合了大量晨星之灵。 可苏晨又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看向顶端,真是他自己的力量?允许吗? 那昊日之上的职业虽然残缺,但依旧有其规则在,否则以本体的实力大可以填补辉月级数的力量,但那样会被直接驱逐出去。 “百道天痕...”苏晨长舒一口气,只觉眼前的虚空都是那般脆弱,似乎轻轻一捏便会崩碎。 体內的长生根吞吐著大量生命活力,填补开启百道天痕,以及威能带来的消耗。 “正好试试烈化。” 心念微动,便有紫色火焰盘绕开来,周遭血海似乎成了燃料,剎那间变成紫色火海,覆盖天际。 始一转化,苏晨便觉身体剧颤,躯体表面似乎笼罩了层朦朧流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苏晨身体舒展,如紫金般,一举一动都有流光相隨。 在烈化加持下,每百道天痕,可以转化为一道辉月器,不过接连强化之下,如今每八十道便能熔铸成一道辉月器。 他现在等同可以转化出四道辉月器加持,这种加持不仅仅是身体强度,更关键的是“辉月威能”。 这种感觉玄而又玄,包括但不限於收敛信息態,免疫低层次的所有负面职业能力,什么诅咒、 虚弱、封锁之类的,通通无法对其起到作用。 “换句说,仅以肉体层次而言,我已经迈入辉月级!”苏晨嘴角扯开,挥手便把袭来的长矛崩成齏粉,自光落在不远处的祝绝身上。 “你...” 祝绝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见眼前一花,似有紫色光芒浮现,心底泛出一种寒意,浑身各处都传来刺痛感。 不属於这个阶层的力量已经锁死了他,一旦落下,便会將他崩成齏粉。 可在下一刻,他只觉天旋地转,耳边响起冷漠的声音:“...登临神台,禁止使用超出限制的力量。” 霎那间,虚空变幻,第六层的神光火海,顷刻间全都消失。 祝绝恍然回过神来,只见得周遭模糊朦朧一片,竟已到了第七层。 轰! 苏晨一拳宣泄而出,眼皮却不由一跳,只见得眼前光辉灿烂一片,自身爆发出那辉月层次,足以破碎虚空的力量,在这颗光球面前,却犹若清风拂过一般。 “这是,第九层?”苏晨多少有些发懵,而后便见这光球表面浮现道道涟漪,走出了一道虚影。 “是他...”即便卖相不一样,但苏晨还是確定,这傢伙就是之前的共主虚影,神色一下收敛口“这是你自身的力量?”虚影语气复杂,实在无法理解。 他可以窥透苏晨的全身,但也正因如此,根本找不到这力量的来源。 再等下去,那祝绝都要被其硬生生打死,他也只能出手阻止。 苏晨想了想,收敛天痕加持,百道天痕与烈化能力带来的消耗,简直成几何倍数暴涨。 若非体內长生根已经吞噬过另外一株,怕是也支撑不了太久。 “阁下说是我自身的力量就是,阁下说不是就不是。”他语气淡漠,阴阳怪气的意味却很明显口虚影沉默了片刻,“你对我很不满?” 苏晨皮笑肉不笑,“哪敢,只不过我想问问阁下,我到底哪里得罪了阁下,让阁下特意布下这种针对之局。” “上台不仅会暴露真身,而且旁人打一个虚影,我还得打几十个。” “针对。”虚影又顿了顿,却道:“我若想针对你,大可以在玄枢碑上標註你的真名,乃至体內的紫极火,长生根。” 苏晨眼神动了动,这自然也是个疑点,未等他回应,虚影又道:“並非针对你,只是不想让你登台罢了。” “为什么?”苏晨按捺情绪,沉声问道。 “因为你太优秀,灵性本能会倾向於你。”虚影道。 苏晨差点被气笑出声来,因为太优秀,所以不能登台,这哪来的鬼道理? 虚影嘆了口气,也很无奈,到这种地步,若不能给这小傢伙一个解释,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忍不住道:“我之前已经暗示过你,这灵性诞生不了选定者,更不会挑选什么选定者,你又何必掺和进来。” 苏晨则淡淡道:“我还告诉过阁下,那祝绝有问题。” 虚影滯了滯,却见苏晨忽然反应过来似的,沉声道:“等等,你在战斗时插手,把我们两人强行分开,该不会是为了保他命吧?” “你...已经墮化了?”苏晨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警惕的往后退了退,已然唤出面板。 “什么屁话!”虚影有几分恼怒,“这事关我的谋划,这残缺职业对你根本没用,你何必强求。” 上次简单交流,苏晨听得云里雾里,但现在却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很多事情,“阁下不是灵性显化?” 虚影按捺著情绪,沉吟片刻后,才道:“我是最后一任共主遗留的精神执念,同灵性纠缠在一起,这残缺职业没有灵性显化。” 最后一任共主的精神执念,苏晨倒没太多惊异,却听对方道:“你得离开这里,作为回报,此物给你。” 这虚影甩出一物,苏晨伸手接住,却是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球,略一感悟,他的神色变得很精彩口其中赫然是三道紫极火,一株长生根,还有两株妙树。 “这...”他下意识攥紧,抬手看去,旋即又反应过来,他已登台至第六层,却全然未见长戈无敌等人。 “这是那祝绝施了手段获得。”虚影淡淡道。 苏晨默然,拿人手短,这玩意价值不菲,多少让他心中鬱气消逝了不少。 “您还属意那祝绝?”苏晨试探性问道,这东西虽好,最重要的目標还没到手呢。 “並非属意。”虚影似是瞥了他一眼,“涉及很关键的事情,必须由这傢伙做引。” 这已经是他能说的极限,自然不可能把所有想法都和这个小傢伙和盘托出。 也就是说,这傢伙知道祝绝有问题,但还要选他,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 苏晨已经大概琢磨出来,对方的针对似乎並非来自於恶意,好像只能通过商量的方法让他离开0 捏著圆珠,苏晨心里嘆了口气,却道:“让我离开也不是不行,但您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莫要太贪心。”虚影警告。 苏晨默然不语,虚影冷声道:“说吧,什么事。” “您得告诉我一道职业要求,关於这残缺职业的。”苏晨道。 “职业要求?”虚影微愣。 上次苏晨便意图索要职业要求,他还以为对方是给几个昊日办事来了。 后来弄清楚苏晨的身份,便把这件事拋之脑后,因为单独知道一个职业要求,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可能会有不好的影响。 “这对你没有好处。”得知是这件事,虚影耐心道。 这件事对他不难,但可能会对苏晨有很大影响。 “我既然向您索要,便有心理准备,而且我也並非为那些昊日索要。”苏晨道:“您只要告诉我一道职业要求,我立即就离开这里。” “你这小子,不识好人心。”虚影冷哼一声,“既然你非要,我可以给你,但你拿了之后,必须从这登神台离开,否则別怪我无情。” 他说这话多少有些虚张声势,因为完全没有没办法把这傢伙迫离。 “是。”见这傢伙终於应下,苏晨心下忍不住悸了悸,当即点头。 抬头之时,便见虚影伸出手来,虚空点指他的眉心,一道灿烂光柱垂落,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苏晨神色微怔,双眼虚眯,一缕玄而又玄的信息在脑海中浮现。 他甚至完全无法理解这段信息是什么意思,可面板已然打开,苏晨下意识看去一【发现昊日之上职业一无上玄极造化之主,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 【职业要求其三:攫取玄极造化之力,捏造一方现实星域,並彻底具现化。】 【???】 【.. ..】 面板之中,紫极净世圣君倏然睁开双眸,看向更远处,一片凝肃。 那里有一缕清光浮现,旋即轰然炸开。 第587章 一缕造化之光 第587章 一缕造化之光 终於到手了,看著面板上的文字,苏晨的神色终於舒缓下来,心头不禁泛出几分波澜。 无上玄极造化之主,好厉害的名字。 虽然职业本身残缺,目前也只得到一项职业要求,估计衍化出的职业灵性,或许会比较高冷怠惰之类。 但他不在乎,圣君之前不也一样吗? 但只要被他逮住,日积月累下来,总能拿到不少好处,毕竟这可是昊日之上。 万一哪天不小心干了什么事,戳到对方心窝子里去了,也充诺他可出手一次,再碰到世尊,当场就给他打死! 苏晨浮想联翩,神色看起来有些恍惚。 虚影收回手指,嘆了句:“明白了吧。” “明白什么?”苏晨恍然间回神,有些不解。 还未等他发问,虚影则自顾自地说道,“这种层次的职业要求,已然不拘泥於文字,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理解不了,反而会压迫自身职业灵性。” 他实在想不明白对方要这玩意干什么,职业要求是灵性蜕变之后才能衍生的,而非先捏造出职业要求再蜕变。 就算这傢伙是昊日选定者,未来有很大机率晋升昊日,想要谋求昊日之上的道路。 但得悉一种昊日之上的职业要求,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 “嗯嗯。”苏晨略显敷衍的点头,他的確理解不了。 实际上第一次见到大尊的职业要求时,他也理解不了,但只要面板能理解就行。 虚影感慨了句,见苏晨没有半分在意的样子,心中不由提起警惕:“你答应的事情不会反悔吧” “自然不会,我说到做到。”苏晨点头,既然最主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他才不在意这傢伙之后要干什么,折身就要走。 “你...”虚影微滯,之前苏晨那般难缠的样子,又是恼怒,又是提要求,他还以为对方不会那么情愿离开。 结果竞如此果决,真的只为了那职业要求? “等等...”虚影叫住站在阶梯边缘,准备往下跳的苏晨。 苏晨动作一顿,折过身来,狐疑地看著虚影,反而道:“您不会反悔了吧,不过我得提前告诉您,因为您之前的针对,我的身份已经暴露。” “您现在就算改了主意,又看上了我,出去之后,我恐怕也得把您交出去。” 后悔...虚影憋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没好气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想问问,你准备如何离开?” “从这里出去,然后就离开唄。”苏晨不太明白,含糊其辞道,这里没法沟通无相天门。 “藉助无相天门?”虚影却道。 苏晨也不意外,点头道:“不错。” 虚影这才道:“那我得提醒你一声,现在外面有人窥探,大概率是那几个昊日,如果你出去之后动用无相天门,或许会被他们发现。” 他对这小傢伙称不上有什么太大好感,但作为共主,好歹也是后世极优秀的苗子,多少要照拂些。 “昊日窥探?”苏晨神色微滯,不由道:“也就是说他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確定。”虚影摇头。 苏晨虽然意外,但却並没有慌乱,就算那些昊日现在不知道,等这里的人出去之后,势必也会陆续得知。 只不过若在外窥探的话,比较麻烦的是,他就没法动用无相天门出去。 “那这些玩意该怎么办,没地方藏啊。”苏晨捏著手里的黑色圆球,不仅这东西,还有从明霄身上得到的金光袋,其中还剩下四万信仰精魄。 冥域之中没法打开隨身空间,即便能打开也没用,这些昊日之能匪夷莫测,藏在隨身空间里,也必然会被发现。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必然会牵扯到长生根,还有佛土妙树的事情。 再加上世尊之后知道是他干掉了明霄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身上必须要乾乾净净。 “您没法隔绝吗?”苏晨又凑了过来,询问道。 “他们是以渊柱窥探,而我需要渊柱。”虚影含糊其词。 “好吧。”苏晨盘算著,发现他能够和浮屠塔暗中交流,乃至指挥浮屠塔的后果,可比手里这些玩意被发现的后果严重的多。 毕竟,浮屠塔还涉及到现在已经初具规模的赏罚使。 “实在不行就把长生根,还有妙树还有那些信仰精魄销毁了,只留下紫极火。” 他左右看了看,这地方似乎不是吞噬长生根的好地方,毕竟要耗费不少时间,他这虚影神神秘秘,不知道搞什么计划。 “差点忘了。”苏晨想了想,忽然唤出面板,暗中尝试交流,“圣君,帮个小忙唄,帮我把这两东西藏起来,对您来说应该是隨手施为。” 不消片刻,面板便有了反应一【紫极净世圣君从不远处那尊清光虚影中收回目光,心中颇为震惊,闻听宿主的要求,没有多想便应下。】 “清光虚影?”苏晨若有所思,恐怕就是那无上玄极造化之主。 “还有意外收穫,这位造化之主把圣君震得不轻,之后估计能更简单的让他帮忙。” 这是有前例可循的,之前录入紫极净世圣君之后,天尊变得那叫一个殷勤。 而且现在的圣君,本就有天尊的意志混合,察觉自己不是最有价值那一个之后,心態或多或少会发生偏移。 同时,那黑色圆球还有金光袋,尽皆从苏晨身上消失不见。 “嗯?” 霎时间,虚影惊疑不定的目光看来,这小傢伙身上怎么有东西,悄无痕跡的消失了? 这地方可是全然由他製造出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瞒过他的感知,可消失的那两样东西,偏偏没有去处。 而让苏晨意外的是,面板並未消失,有更多文字浮现一【逐渐回过神来之后,紫极净世圣君眸光闪烁,无上玄极造化之主的出现,让他颇为震骇,但却也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这清光虚影朦朧不清,甚至连轮廓也没有。 他尝试靠近,靠近,靠近,再靠近,清光虚影始终没有反应,几番犹豫之后,他尝试性地出手,火焰没入其躯体中,却被一股力量柔和的推了出来... “圣君按捺不住了?” 苏晨心中暗暗讶异,若有所思,“也对,毕竟融合了天尊的意志,那傢伙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火焰中隱约间似乎勾连出一道朦朧光彩,圣君捏在手里仔细查看,略作犹豫,决定给予宿主。】 【一缕造化之光(中等):消耗信仰精魄,可具现出你曾经见过的任何物品,不可具现活物,上限无法超越辉月。】 “造化之光...具现见过的任何物品?这玩意...”苏晨颇为惊异,一时间浮想联翩,紫极火,长生根,乃至辉月级数的灵性都在他脑海中闪过。 “无上玄极造化之主,无愧其名....”苏晨笑纳,“中等的上限便是辉月,高等乃至更高呢?” 同时,他也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职业残缺的缘故,这造化之主比曾经的圣君更怠惰。 可对圣君而言,这却是个好消息,对他而言,更是如此,毕竟这才一开始,便蒯到了好东西。 “你...在想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声音,苏晨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共主虚影似乎正盯著他。 苏晨自如地回应:“在想等会怎么出去。” 虚影沉默了片刻才有回应,“放心,等到了时间,我会把你们所有人安全送出去。” “那您到底准备干什么?”苏晨趁机问道。 “之后你会知道的。”虚影瞥了他一眼。 苏晨也没指望真能问出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眼,心头微动道:“我现在的登台层数,应该没问题吧。” 他现在可是在第九层之上,若是显露出来,出去之后也不好解释啊。 “放心,外界看来,你位於第七层。”虚影自不会在这件事上出差错,“你会以丁点之差,落后祝绝。” “那就好。”苏晨点头,索性安心等著。 “那苏晨究竟怎么回事,紫极净世圣君的力量吗,若真是为何没將他驱逐?” 第七层上,祝绝逐渐回神,结束了幻境战斗,却依旧惊悸难安,虽然近处被一片朦朧光雾笼罩,看不太清晰。 但环绕在周遭的那一个个名字,反而颇为清楚,自然看得到那苏晨也与他一样位於第七层中。 “那不可能是属於晨星层次的力量。” 祝绝此刻回想起来仍觉浑身发麻,转而却又舒了口气,“还好实力太强,反而超出上限,被这登神台拦下来了。” “苏晨...”他捏了捏拳头,神色收敛,往第八层看去,“得快速登顶,若再碰上苏晨,他完全不必爆发那么强的力量,便能將我镇杀,要使些手段了。” 祝绝缓缓吐出一口璨璨金光,周遭隱约勾勒出一尊手持长矛的神將,这赫然是一道晨星之灵。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他一连吐出四口,气机也削弱到极微弱的地步。 “对方是以自身实力面对敌手,这种削弱对我而言,是本源级的削弱,面对的敌人自然也会削弱。” 寻常手段他完全没把握和对方爭锋,但他並非正常生命体,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调节自身实力,而且是本源级数调节。 “第八层...我...嗯?”祝绝正欲跳將上去,神色却忽然一滯,手掌在浑身上下摸索,“东西呢?” 刚来到第七层,他便经歷了一场战斗,结束后又在盘算苏晨的事情,此刻才发现,自己储存那紫极火、长生根以及佛土妙树的器皿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祝绝的神色阴晴不定,仔细回想刚刚的战斗,“崩碎了?还是被抢走了!” 记忆中找不到半点痕跡,或许是被苏晨最后极致的爆发波及到了。 “该死!”他牙关动了动,那些东西在外界几乎不可能弄到,眼下却都没了。 “苏晨!” 他低声厉吼一声,径直跃入第八层。 “消,消失了...” 下层,眾人的喉头滚动,昂头看著突兀消失的光影与火海,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头皮发麻。 . “上面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的力量?” “更上层只有两人,苏晨还有那祝绝。” “这两人能有这种级数的力量?” 眾人尽皆惊疑不定,先前浮现的神人虚影,已经够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后面出现的血海以及紫色火海更为恐怖。 “祝绝没接触过,但苏晨的確是仰赖肉体职业,那磅礴气血十有八九和他有关。”傅屹心头难以平静:“最后那化作的紫色火海,隱约有紫极火的感觉,和他紫极净圣君选定者身份也对得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这里得到的。” 苏晨吗? 眾人回想起那滔天焰海以及透发而出的可怖气息,不由陷入沉默,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i “谁输谁贏了?” 不知是谁开口。 “不清楚,但两人同时到了七层。” “祝绝八层了.” 闻言,眾人纷纷往侧面衍化的文字看去。 “祝绝八层了..” 界外,眾昊日紧盯著玄枢碑周遭演化出来的名字,他们自不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只能以此进行推论。 “苏晨的追赶速度倒是不慢,但祝绝占据先发优势,已经第八层了。”械尊眉头紧锁,心里始终按捺著一份疑惑:“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些,而且有些儿戏,毕竟是昊日之上的职业啊。” 大天摇头道:“毕竟不是完整的职业,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况且也不能称之为简单,祝绝毕竟是归源天赋,身体里也不知有什么秘密。” “至於苏晨,更不用说了,整个无渊域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厉害年轻人。” “且看其他人,傅屹、倪湛等人,还驻足在第四层,和他们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嗯。”械尊缓缓点头,並非太简单,而是因为祝绝和苏晨两人都太厉害,所以看起来比较简单。 此刻,五位昊日的真身已经全部临至,显然已经做好充足准备,无论是谁,被那昊日之上的职业所青睞,势必会有一战。 “不好!” 倏然,世尊沉声喝道,远处的佝老浮现一抹笑意。 只见那玄枢碑周遭演化出的名字中,祝绝在八层几乎没有停滯,直接便来到第九层,而后便是“登台绝顶”,期间不过数个呼吸而已。 “怎么会这么快。”眾昊日神色都有些变化,而江阳依旧停留在此第八层。 “这祝绝有问题!”道君眸光冷厉,从远处的佝老身上一扫而过,祝绝登临七、八、九层加起来的时间,甚至不到之前跨越一层消耗时间的一半。 越到后期,难度肯定越高,这显然不同寻常。 “来了...”苏晨神色微震,此刻被无形之力遮掩,正站在光球的侧后方,看著一跃而上的祝绝。 祝绝气息颇为萎靡,连倪湛等人都比不上,手里还持著四团光球。 “那似乎是职业灵性。”苏晨打量著对方手中的光球,便听那祝绝沉吟道:“这里似乎不需要战斗。” 旋即他便张开嘴,將四团光球全都吞了下去,身上萎靡的气息霎时暴涨,又恢復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他身体中有多种晨星之灵。”苏晨恍然,终於明白对方那么强大的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 “哈...”祝绝眸泛金光,还回头看了眼,“苏晨...呵。” 他言语中显然带著几分自得,论实力,自己的確不是对方的对手,但这登台,可不仅仅是论实力。 > 第588章 界外 昊日之上的墮化? 第588章 界外 昊日之上的墮化? “昊日之上...”祝绝昂首看著眼前的光球,眼神中满是贪婪与渴望,“职业残缺,灵性难以衍化而出,只有本能,这样才好啊。” 他舔舐著嘴唇,径直走上前去,还没靠近那光球太近,便被一种无形力量阻隔,虚空泛起波澜,令他难以寸进。 “果然没这么简单,若仅靠登台便能带走这东西,那些昊日怕是早就取走...”祝绝並不意外,这职业残缺,没有灵性显化,代表著流程是全的。 这种不全没有解决办法,但他来之前,自然做好准备。 旋即,其手掌竟没入了心臟之中,而后缓缓抽动,似乎要拽出什么东西,神色间不乏痛苦挣扎之色。 鲜血与黑气混合著,从他指缝间不断渗出。 “喝————啊!” 他的动作很迅速,更有几分紧迫,似乎生怕后面有人跳上来,额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伴隨著他压抑的痛呼,一团宛如活物般蠕动的东西,被他从心臟深处牵扯了出来。 那並非血肉,而是一团凝聚著、不断翻涌的黑泥,泥浆中,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被拽出的瞬间,周围便泛起道道元素波纹,苏晨看得清晰,那是周遭的元素粒子在逸逃! 不知为何,他忽然升起了一种源自本能的厌恶感,似乎想衝出去,把那团黑泥当场打烂。 “这肯定不是好东西啊,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苏晨眼神闪烁,意识到这祝绝的目的,也不是成为什么选定者。 因为他知道灵性根本没有衍化而出,自然不可能诞生选定者。 “进去吧!”祝绝毫不迟疑,刚把那团黑泥从心臟之中拽出来,便直直按向眼前的光球。 霎时间,光球表面瞬间泛起道道涟漪,像是在抵抗。 但那黑泥亦非凡物,竟生生往內里浸透,隨著黑泥的深入,那股抗拒的力量竟奇异地减弱了。 光芒由內而外暴涨,化作了一团璀璨的光晕,竟开始变得浑浊起来,一缕缕黑气从光球內部透射出来。 “一点阻挡都没有。”苏晨看得直皱眉头,也不知那虚影到底是何打算。 可隨后,便觉一种无形之力从天而降,四周空间开始变得紊乱,眼前变换不停。 “艹!”他心下一跳,连忙催动长生者,把身体里的长生根收敛起来,又让圣君释放他身上的选定者气机。 几乎就在下一刻,眼前尚未清晰,苏晨便觉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而来。 不用多想,苏晨便已经猜到这些压迫感的来源。 同时眼前也清晰起来,四周幽邃静寂,唯有一缕缕光芒从身后而来。 五位昊日赫然在列,目光尽皆投射而来,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长生老人眼中的精光收敛,在苏晨的身体中,並没有发现长生根的踪跡,这也正常。 毕竟,长生根不是拿到手就能使用的,也需要一定方法才能推动,否则反而会损坏自身,化为长生根的养分。 但身体中没有,不代表其他容器中没有,他已经发觉苏晨身上有几枚压缩手环。 苏晨虽然早有预料,但也故作茫然、惊讶,以及身份突然暴露时的那一抹慌乱,旋即才带著几分忐忑地见礼:“拜见道君,见过长生柱君...” 照例挨个见礼,连世尊都没有漏掉。 “嗯。”道君淡淡点头。 苏晨的內心忐忑倒並非作假,毕竟这事的確连道君也瞒著。 但或许是察觉到苏晨的气机,那贯通进渊界的渊柱轻轻颤动,有一缕紫焰灼起,旋即化作一道粗壮龙影,盘於渊柱上,正是小气龙。 目光垂落在苏晨身上,看向其他昊日,眼神中蕴含警告。 “被困在渊柱上,也不是没好处,小气龙来得及时。”苏晨收回目光,安心了不少。 既然小气龙能察觉到他的气机,同样位於渊柱上的浮屠塔也能觉察到,估计也已经投来注意力。 这里虽然不是他的覆盖界域,但藉助渊柱,大概也能发挥出些威能。 “小子,你没爭过祝绝?”械尊声音沉闷。 “嗯。”苏晨嘆道,状若无奈:“我既然被放了出来,大概是没爭过他。” 其他几位昊日不乏都有些失望。 苏晨低著头,这群人失不失望他完全不在意。 正常情况下,他就算真得到了,也拿不住,这可不是昊日选定,必然得交出去。 “不枉费我耗费一番精力...”老愈发满意,目光看向源界,舔舐著嘴唇,“不知冥域会给我多大的奖励。” 其他人反应慢了半拍,茫然无措。 毕竟,他们上一刻还在惊异祝绝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下一刻就突然出现在这里。 直至发现周遭的昊日,才连忙回过神来,纷纷行礼,自觉地靠近自家昊日柱君。 童灼和钟岳站定之后,目光不由看向渊柱周遭散发的雾光,那里映照著一片逐渐消失的场景,正是玄枢碑前。 两人的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看,乃至有些发白,他们在那碑前可是討论了不少事情,吵到最后所用言语颇为恶毒。 涉及苏晨乃至凌霄內部的一些事情,怕是都被道君知道。 “道君...”长生老人这才开口,虽未说什么,但道君却点头,道:“苏晨,把你身上的压缩手环都拿出来吧,若有长生根,妙树之类,要送还各方。” “是。”苏晨对此自然不意外,让他有些惊异的是,这群人似乎都没问他怎么进去的,好像早有答案了般。 心念微动,隱晦的看了眼道君,估计是道君遮掩过去了。 “真是大好人啊。”苏晨心中感慨,从手中抖落下几枚手环,任其飘散在半空之中,让几位昊日轮流查阅。 “嗯,並无什么东西。”长生老人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內里只有些零散的信仰精魄,还有些晨星残烬以及几枚佛舍利。 这小子是个知趣的,虽然隱匿身份前去,但也没敢做逾矩的事情。 “老祖...”长戈明瞥了眼世尊,盪开精神波动。 “道君叮嘱不敢忘。”苏晨顺势道。 道君瞥了这滑头一眼,面无表情,却也暗暗点头,苏晨既然没碰那些东西最好,省了不少麻烦。 其身体中的紫极火,眾人都看得清晰,不过也无人在意。 “明霄是你杀的!” 骤然间,一直暗中与佛土眾人交流的世尊看来,冷冽目光一闪而逝。 未等苏晨和道君反应,长生老人已是鬚髮賁张,杀意凛冽:“世尊!你敢谋夺长生根!” “明霄?”道君蹙眉,已然將苏晨拢到身后,倪湛此刻才理出头绪来,见状连忙沟通道君说出事情原委。 “好算计啊,世尊。”道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当即叱喝道:“那里面诡譎莫测,你还敢留下法旨,让门下人带进去,不怕出了什么意外,葬送所有人!?” 而此刻,其他几位昊日也已经得知了端倪,不满的目光皆投向世尊。 世尊的莽撞举动,无疑是將所有进去的人都置於危险中。 明霄事发之后,其他几柱在玄枢內部都没给佛土的人好脸色看,更不用说现在。 “还被腐化了?”大天颇为讶异,带著几分难言的意味:“世尊,明霄被腐化了你都没看出来? ” 初时,门下人匯报时,只是儘快让几位得知原委,而有些细节则要后续逐渐补充。 世尊得知是苏晨杀了明霄之后,便第一时间发难,却並未得知明霄被腐化之事,此刻佛土眾人才为他补全。 脸色当即一阵青白,明霄已经被冥域腐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送进去的时候为何没看出来,在玄枢內里被腐化的? “还好被苏晨发现,否则怕是要把五柱上下两三代全都葬送!”道君沉声厉斥,已然开始揽功。 世尊神色冷漠,此事是他完全不占理。 道君本就要护持苏晨,自然要借题发挥。 而长生老人更不用说,明霄还杀了长戈旌,那可是长生一脉的先祖之一,即便对方早就死去多年,但也算不敬。 至於大天和械域,就算是为了照顾门下人的想法,也得詰问於他。 “嘖,局势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更好。”苏晨站在道君身侧,默不作声。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用解释为什么进去,那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唯一无法解释的,只有实力进境问题,但也好说,无非一句话,老子是惊世大天才不行吗? 况且,还有紫极火可以扯来做理由,只要和冥域诡神不牵扯,谁也不可能因此对他怎么样,他也並非毫无后台。 “此事,是我不对。”世尊深吸一口气,迎著眾人的目光,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目光直直盯向苏晨,精神波动都颇为冷硬,“我送明霄进去时,身上还携带了十二万枚信仰精魄,施主是不是该还给我。” 其他晨星层次的眾人神色微妙,苏晨竟未打长生根和佛土妙树的主意,倒是真能克制住。 “呃...”苏晨面露无奈之色,“您说的是那金光袋吗,被那共主虚影拿走了,我手里只有这几枚佛舍利,物归佛土。” 苏晨装模作样地从压缩手环里取出那几枚佛舍利,送向世尊所在的位置,要活生生噁心死他。 “好胆!”世尊怒目,宛若金刚。 吼! 渊柱之上,小气龙喝吼咆哮,眸色森然,似乎在警告,气息涤盪间,令人悚然惊悸,威势竟也颇为不俗。 “这昊日之灵似乎强了些。”几个昊日心头间浮现诸多猜测,“难道是被渊柱蕴养?” 世尊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脸色颇为难看,当时桎梏这昊日之灵,本是不怀好意,可几次下来,坏心都办了好事。 “世尊,苏晨身上就这些东西,你们都查看过了,哪有什么金光袋。”道君淡淡道,“莫要失了身份。” 世尊麵皮抽动,咬牙道:“那所谓共主手令,你又是哪来的?” 苏晨嘆道:“太玄沐尘和长戈明死亡之后,我便怀疑可能是外来者在动手,但具体不知是谁,几番暗中打探之下,才发觉明霄的不对劲,但又不敢贸然动手。” “只得藉助玄枢內部的人,求取了一枚共主手令。” 他这话完全无法被验证,因为他已从虚影的言语之中,大概猜到渊界估计存在不了太久。 世尊神色冷寂,这小子把自己说的纯洁无瑕,他一个字都不信,但偏偏又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长生根还有妙树他都没有尝试获取,总不能以紫极火发难吧。 换句话说,这小子虽然隱匿身份前去,但现在却找不到任何把柄。 “若非还有其他要事,定要与你掰扯个清楚。”长生老人语气森然,世尊不愿善罢甘休,他也不愿意呢。 轰! 虚空隱隱发生震鸣,眾人的目光都不由看向源界。 苏晨眾人被送出来之后,源界便开始了微妙的变化。 只不过被苏晨身上牵扯的事耽搁了会,暂时偏移了注意力。 而此刻,这种变化仿佛达到了某种临界点,那形如鸡子的源界,竟开始逐渐收缩,內里场景一片混沌。 “要出来了吗?”械尊神色凝重,目光隱隱看向佝老所在方向,隨时准备动手。 在场的晨星也觉察到不一般的氛围,也被各色的能量护罩包裹,神色间不免忐忑。 不过,也正在这时,周遭冥雾呼啸,其竟如龙捲一般,绵延万万里不绝,朝著源界匯聚而来。 冥雾所到之处,源界的辉光便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泼上了墨汁,一点点晕染开来。 “这...”大天虚影惊颤,“源界在吞噬冥雾!?” 道君神色一沉,伸手一甩,白色云雾如游龙般涌出,道道纯白的云雾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迎风而舞,化作一条条矫健的白色游龙,在虚空中盘旋咆哮,要阻挡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冥雾。 “轰隆隆——!” 雷霆般的巨响在虚空中炸响,化为游龙的白色云雾瞬间被撕成粉碎,化作漫天弥散的雾靄。 紧接著,虚空中伸出了一条条粗壮得难以想像的黑色触手,粗如星辰,表面布满蠕动、扭曲的纹路,在虚空中狂舞不止。 仅仅看上一眼,在场晨星都觉眼晕。 “哈哈...”佝老这才慢慢悠悠走上前来,环视眾昊日:“抢夺?我可没想和你们任何一人抢夺,这可是冥域,直接令其腐化不就行了。” “腐化?”眾昊日神色沉凝,长生老人沉声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腐化昊日之上的灵性,哪有这么简单。” 到辉月这个层级,若没有外力影响,冥域便很难自主腐化这些灵性,昊日更不用说,更何况昊日之上。 “的確费了些功夫。”佝老深以为然地附和,“不过总归是值得的。” 是那黑泥?苏晨比在场所有人知道的信息都多,心中暗自思索,开始印证,“虚影是主动接受那黑泥腐化墮入冥域,这就是所谓的大计划?” “这就是他说的,能补全自己的路?” 苏晨想到第一次和共主虚影交流时,对方所说的话,若墮入冥域之中,藉助冥域的力量,说不定还真能补全职业自身。 “这不是屠龙者终为恶龙吗?”苏晨感觉还是不太对,那共主虚影不太像是主动墮入冥域的样子。 第589章 可造昊日! 第589章 可造昊日! “而且,若只是需要墮入冥域的话,那共主虚影完全不必等到现在这个时刻,源界就处在冥域之中,隨时可以墮化...” 苏晨心头有更多疑虑,昂头看了眼渊柱,“即便还要藉助渊柱的力量干些什么事情,也没必要等祝绝啊。” 那共主虚影隱匿自身与职业的关联,而祝绝只知道职业残缺,无法衍化出灵性存在,更没想到最后一代共主还有精神执念与职业纠缠在一起。 那共主虚影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唔,该不会就是为了黑泥吧。”苏晨脑海中电光一闪,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那共主虚影虽然留下精神执念,疑似与职业融为一体,但恐怕只是表象。” 因为对方想让他离开,还得以商量的语气,甚至於被他“威胁”。 “也就是说,那位共主虚影只能顺势而为,也没办法逆著职业本能去走。” 苏晨此刻心思电转,当初小气龙要强行选定他之时,都被职业本身所阻拦,更不用说那共主虚影並非职业演化出的灵性。 “他可能无法让昊日之上的职业墮化,所以他必须藉助外物,而外物就是那黑泥!” 苏晨基本把事情捋了出来,“也就是说,这源界本质就是个坑,就看那群终墟什么时候上鉤,不对...还得等待渊柱重构...” “所以,之前源界虽然在这里,但那群终墟也对其无可奈何。” 轰! 苏晨思虑整件事来龙去脉的过程中,周遭的虚空已然化作一片混沌,昊日与终墟级数的存在交手8 不时便会有耀眼如大日的光亮骤闪,而后迅速消失。 每一次碰撞,都会在虚空中留下深刻的印记,化作一道道破碎的缝隙,蕴含其中的磅礴能量,则如实质般喷薄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余波。 即便有昊日留下的护持手段,眾晨星仍然感觉,心臟在狂跳。 即便什么都看不清,可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让他们明白,一旦走出这护罩,怕是当即就会被碾成齏粉。 “昊日之上的墮化,绝不能成功!”械尊已然化作一尊肉眼难以估量的机械巨人,周遭附著著足以改变常规参数的恐怖力场。 昊日们显然不想让墮化正常进行,谁知道会诞生出什么玩意,竭力阻止涌来的冥雾。 但这里本就是冥域深处,再加上终墟一方的干扰,始终有冥雾从不知从哪个特角旮旯涌来,没入源界之中,並令其不断缩小。 直到某一刻,源界缩小到了一定程度。 “那...那是什么玩意?” 能量护罩中,有人惊喝,往源界之下看去。 即便冥域深处本就无光,可那片区域仍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与其他地方的不同。那是足以吞噬人目光、意识的地方。 隨著源界的不断收缩,那片区域逐渐显露出来。 “嘶~”苏晨抖了抖脖颈,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凉气窜入后脑勺,不止他,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悸。 “源界下面的玩意,不会要出来了吧?” 相比於只是惊悸的其他人,苏晨知道的更多,也更加忐忑。 这下面的东西,可是让当初的共主尝试进行终极一跃,又崩碎渊柱才勉强压住。 真要出来了现在谁能制住? “你到底要搞什么啊,別玩脱了。”苏晨多少有些悚悸,心念微动,球体表面便有紫色火焰燃起。 霎时,还要在渊柱之上的小气龙浑身抖擞,浩瀚龙躯飘荡而来,在周遭眾人瞠目结舌的自光中,盘绕在道君留下的护盾周遭。 这里距离渊柱本就颇近,小气龙也能及时赶到,苏晨这才安心了些。 “昊日之灵...”身侧凌霄眾人,神色间都不免有些复杂,倪湛才鬆了口气,感慨道:“还好有你...” 而同时也有人觉察到周遭那翻涌著的冥雾竟逐渐平息下来,动手的昊日还有终墟,近乎同时停下了手。 一道道辉煌灿烂的身影,立於虚空之中,神色肃然凝重地看向渊界之下的黑暗。 即便是以人形具体示人的佝老,脸上似也没有喜色,反而带著一种凝重与忧虑。 “怎么会这样,祝绝应该只是稍作刺激而已,但从其中传来的气息怎么感觉像是临近甦醒一般。” “你们做的好事!”世尊神色凝重无比,脸上竟隱隱约约有黑气浮现,沉喝道:“下面的东西若出来,我们一块玩完!” 按照他们原本的预估,距离下面的东西醒来至少还有万年以上的时间,可现在似乎要提前甦醒了。 “佝老,这怎么回事,祝绝怎么会尝试唤醒“慈父”。” “...若“慈父”醒来,第一个便要吞吃我等。” ” ” 终墟內部也在詰问。 佝老眉头紧锁,目光看向那缩成一人高球体的渊界,此刻其表面光暗交织、黑白交匯。 驀然,他脸色剧变,眾昊日、终墟的强者齐齐昂首,看向那近乎通彻虚空的渊柱,只见其不停颤动。 其上竞浮现缕缕金色光芒,化作流苏,被那渊界化为的光球接引而来,逐渐没入其中,竟彻底阻隔了冥雾融入。 “嗯?”道君神色微愕,瞳孔凝缩:“这是.. 其他昊日亦全神贯注,佝老神色惊疑不定。 只见得那一人高的黑白球体,竟逐渐开始往內里凹陷,隱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面目不清,身体表面不停轮转著光暗之色。 轰! 令所有人都感到悚然惊悸的气息悍然爆发,连带著周遭的所有能量余波、冥雾,全都盪开,亿万里虚空为之一清。 “源界变成了一个人?”身侧有人目瞪口呆。 “那该不会是...”苏晨只觉口乾舌燥,紧盯著那道黑白身影,盘绕在外的小气龙双瞳凌厉,亦带著警惕与忌惮。 苏晨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共主虚影要的並非彻底墮化,而是墮化到最大程度增强自己的地步,而后藉助渊柱的力量,强行中止墮化过程。 在墮化与不墮化的过程中,寻找一种平衡。 “这个平衡你找到了,那你到底想干嘛?”苏晨浮想联翩。 “道君,械尊,长生,大天,世尊...”那黑白身影屹立在虚空之中,声音却像同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漠然,无情还带著某种难言的意味。 “阁下是?”长生老人神色凝重,在这道黑白身影之上,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他普升昊日之后,再也没感受过的。 “吾名绝天朔。”浩荡的精神波动席捲周遭。 “绝天朔!?”世尊脸颊抽动,其他几位昊日的脸色也变幻不停,他们对这个名字並不陌生。 正是无渊那最后一位,尝试进行终极一跃的共主。 “绝天朔...”苏晨这才得知这位的名字,他对相关信息並不是太了解,而周遭凌霄中已经有人带著匪夷所思的神色开始科普起来,引来阵阵惊喝。 “他竟还...活著?”佝老等终墟几乎在得知这个名字的第一时间便抽身爆退。 “看来你们几位先祖当初所做的选择没有错,如今依然传承不绝,香火绵延。”绝天朔的声音漠然无情。 让场中几位昊日的心中也颇为警惕。 “见过共主。”道君拱手,道:“若非您当时终极一跃,以自身为代价拯救了整个无渊,我等也没法传承下来,您的事跡始终在五柱之中流传。” “呵...”绝天朔目光瞥来,虽然面无表情,却总给人一种邪异感觉。 “应该没墮化吧...”苏晨此刻也觉察到,这位和之前与他交流时完全不同,藉助冥域的力量,应该绝非毫无代价。 “罢了。”绝天朔摇头,目光收敛,径直看向下方幽邃的黑暗,那里冒出的那种诡譎之气愈发浓重。 “我想救的不是你们,你们也不必对我感恩戴德。”他眸光闪烁,身影飘动,扯出一道长长的光暗流光,竟直没入下方的那片黑暗中。 “这...”道君先是一滯,神色骤然一变,“不好!” 霎时间,苏晨只觉眼前一片恍惚,再次清晰时,已被道君带离了现场。 远处一片灿烂辉煌,如星宇开闢时,剎那间不知有多少虚空崩灭又生,隱约间还能听到不知什么生物发出的喝吼之声。 “他的目的,还是下方的那玩意。”长生老人神色紧绷,嘆道:“无愧共主之名,身陨无数年,目標仍未变化。” “看来,並非苏晨没有爭过,而是这位主动选择了那有问题的祝绝,他等的就是对方。” 此时此刻,眾昊日也逐渐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地方,分明就是早就做好的大坑。 “原来是这样...”苏晨多少也有些惊异,看著远处那黑白交匯之景,他们距离也不是多远,但此刻看起来仍然像近在眼前。 他之前揣测良多,甚至想过这傢伙是不是要藉助玄极造化之主的能力,让自己復活。 结果,竟还是为了弄死下面那玩意。 “这位共主,责任感很强啊。”苏晨暗暗感嘆,除他之外周遭其他人其实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茫然无措。 “该死!”佝老咬牙切齿,枯槁的脸颊不停颤抖,两颗深凹下去的眼眶中泛出鬼火般的光芒。 他自然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甚为得意的布置,其实全然入了对方的套。 那具身体,耗费的代价可不少,特別是那“污浊泥泞”,那是他多年来耗费无数诡神、大诡神才榨取出来的一丁点物质。 腐化能力比冥雾强上无数倍,辉月层级的职业灵性,沾上那么一丁点,便会被腐化。 “能搞死吗?”他在这里心疼,其他终墟却显得颇为亢奋。 “若能搞死,对我们而言也不是没好处...” “愚蠢,弄死了慈父,你认为那绝天朔会放过我们?” “没那么简单...”佝老冷哼一声,眸中乌光一片,神色微动,却见得那连他们都无法插手的战场之中,竟倏然崩飞出一道黑白交匯的流光。 霎时便洞穿层层虚空,即將消失在他们眼前。 “什么东西?”其他昊日也注意到了,动手最快的便是械尊,他的顶级智脑可以多线程运转。 指尖轻颤,便有锁定立场笼罩而去,但让他惊异的是,没有任何作用,那黑白流光直接洞穿虚空消失不见。 “什么东西?”眾人眉头紧锁,但眼下谁也不敢离开这里去追寻,这里的结果可能关乎他们的存亡。 “什么东西崩出去了?”苏晨自然也看到那在冥域中稍显明显的黑白流光。 而后目光又看到另一处,竟又有一道黑白流光崩飞出来。 场中的战斗似乎也到了白热化,各种辉煌灿烂之景都浮现,连绵的星河,有颗颗星辰排列,却被无头的骑士撞碎,其转而又被一道道神矛洞穿。 这还只是外围异象演化,最核心的场景他们根本看不见。 眾昊日带著他们又退出一段距离,在这个过程中,足足有三四道流光,从战场崩飞向四面八方。 那些流光自有某种威能,再加上无论是终墟还是昊日,现在都不想离开,元昊眼睁睁看著它们洞穿虚空,一个都未能拦截下。 “第七道了...”苏晨仔细清数著,这还只是他们所在这个方位的第七道,若从后方崩飞,因为战场的余波过於巨大,他们恐怕很难看到。 浩荡的能量风暴炸开,迫不得已之下,眾昊日带著他们又撤出去极远的距离。 “似乎结束了?” 苏晨眉头紧锁,看著远处逐渐盪开的余波,冥域中的空间难以估算,他都不知道究竟撤出了多远,只知道渊柱早就彻底不可见。 “谁输谁贏?” 所有人都很关切这个问题,目光直直看向核心区域。 倏然间,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跳,只见得不远处一道虚影交匯,逐渐化作朦朧人形。 没有了黑白光辉,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和苏晨在那光球之前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贏了?”苏晨眉头一挑。 “共主...”道君躬身行了一礼,挥手拂出道道云雾,裹住这道虚影,避免其被周遭的余波崩碎。 “我没有时间了。”绝天朔此刻似乎恢復了正常,声音平静。 “您是大义之人。”长生老人肃然道。 “大义...”绝天朔摇头,“我没把那东西彻底弄死,藉助残缺的职业,以及冥域的力量,也只能將之暂时重创。” “重创...” 眾人心下不免失望,却又有些振奋,毕竟按照他们原本的预估,也只有万年时间,所以才会如此急迫地重铸渊柱,探索源界,想要找到应对之法。 而其被重创之后,怎么著也比之前好吧? “它大概需要多久恢復过来?”道君询问道。 “已恢復不过来,我截取了他的部分本源。”绝天朔的虚影抖了抖,似乎是马上便要涣散,也好像是在笑:“我在临死之际,便想到了这个方法,筹措了这么多年,不仅仅是为了將他重创而已..” 眾昊日多少不解,静听绝天朔道:“你们刚刚可见到了那一缕缕崩碎出去的黑白流光?” “见到了。”道君点头,“还请共主示下,那东西是什么?” “那就是对方身上的本源,又裹挟著我的部分力量,若是处理得好,可藉助那些东西,造昊日之职!” 绝天朔吐出一句话。 第590章 无愧其名 第590章 无愧其名 造昊日之职!? 此言一出,在场五人齐齐一滯,神色变得很精彩。 昊日之职,他们都很难追溯是怎么诞生的,只知道从始至终似乎都只有七个。 现在,竟然有手段造昊日之职了? 更是不禁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追那黑白流光而去。 “您直接给予我们不就好了,为何还要甩出去?”世尊不禁发问,带著几分急迫。 “佛土还真变了样子,世尊居然同时具备贪嗔痴心。”绝天朔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反而上下打量著世尊。 世尊脸色微僵,才听对方道:“为什么要直接给予你们,你们的那些先祖虽然在最后也帮了忙,但见势不妙直接带人逃跑,真当我没有火气吗?” “距离无渊大崩灭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传承仍未断绝,依旧操持著无渊上层,我可没兴趣继续加强你们的统治。” “况且,在战斗之时,我也没有余力阻截,那东西谁有机缘得到,谁便得到,我倒是很乐意见到有更多不属於你们的昊日出现。” 械尊亦迟疑,“若那东西被冥域的终墟得到,岂不是..” 虽然那些终墟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之后肯定会去寻找。 “那只能说你们无能。”绝天朔淡淡道:“这是我能想尽办法做到的极致,若你们爭不过他们,不如早死完事。” 一时间:眾昊目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 “上面在说什么,结果是什么?”苏晨昂头看著,心里也颇为好奇。 忽然间,只听得一阵清朗声音突兀传来。 “我绝天朔,自登临共主之位,总计两万三千年,面临冥域危机我没有退缩,身陨之时亦想到搏命之法,如今我自问无愧共主其名。” 话音落下之时,那被白色云雾包裹,勉强维持著的虚影也逐渐飘散。 “我...”倪湛愣了愣,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为什么,竟有泪痕留下。 “恭送,绝天朔共主...”道君俯身。 苏晨不知为何,心里竟也涌出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哀伤,也跟著俯身:“恭送,共主。” 凌霄眾人自然跟隨,而后是其他昊日,以及其他几柱的晨星。 “诸位,还要继续吗?”道君整理情绪,遥望远处的虚空,那里没有任何回应。 “走吧。”道君收回目光,大手一挥,很快便回到渊柱所在之地。 这里的虚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裂隙,下方那片幽寂的黑暗中,也没有那种令人悚人惊悸的气息。 渊柱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损伤,似虚似幻,但几位昊日观察了好一阵,却摇头:“怕是要耗费一段时间才能蕴养过来。” 苏晨看到那渊柱若隱若现的龙影,也鬆了口气,小气龙没事就好。 “已是大幸。”道君道,一步踏出,带著凌霄的所有人便没入渊柱中。眼前光怪陆离一片,再次清晰之时,已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枢星...”苏晨昂首看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五颗环绕枢星运转的星辰,距离渊柱重建已然过去了两三年之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大量建筑类职业者的辅助下,这里可谓日新月异,发生了巨大变化。 “小气龙在这里,浮屠塔也能发挥最大的威能,建设的差不多之后倒是可以搬过来。”苏晨心中盘算著。 眼下渊界事了,道君若没什么事的话,怕是时刻都会待在凌霄之中,他若想勾连浮屠塔之类,怕是会非常不方便。 “但这里没有青铜教派的位置,还是得藉助凌霄的路子。” 他在这里盘算,其他人都有些怔然,毕竟最后发生的事情,著实大大超乎他们的预料,並且他们得知的信息太少,脑海中已然止不住的推测起来。 “..黑白流光之事,要儘快搜寻,早做计较,既然能造昊日,也就能造终墟,绝不能被那些傢伙抢先...” “嗯,这个自然... “ 几位昊日暗中交流,除却防止诞生终墟之类的伟光正理由,他们也不想被其他势力得到。 虽然得到黑白流光不等於诞生昊日之职,毕竟绝天朔都已经说还得稍作处理,代价必然不小,可终究是不稳定因素。 “世尊,谋夺长生根这事,你还要给我个交代。”长生老人开始算帐。 “我並未叮嘱明霄要干此事,只是想拿紫极火,他被腐化的確是我不察,是他自作主张。” 世尊自然也想到了解释,全都推给了明霄,只认下一个不察。 道君並未掺和,目光从苏晨身上掠过,“凌霄眾人,隨我离开...” “是。” 凌霄眾人紧隨其后,化作一抹流光,前往天门处。 “告辞...” 其他几柱也都纷纷离开,长生老人冷冷地盯向世尊,“此事尚未算完!” 这件事就算掰扯到最后,无非是从佛土索要些补偿罢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黑白流光之事。 他也得回去计较一番。 世尊面无表情,头顶落下一抹光柱,將佛土眾人包裹,耗费了大量信仰精魄,一步便从枢星回到佛土。 佛光璀璨,吟诵经文之声不时便从各处传来,但世尊的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至极。 此番入渊界,若论损失,佛土最大,十二万枚信仰精魄都消失不见。 “你们说,登台之时,曾见得浩瀚如海的血气喷发?”他忽然发问。 “是,世尊。”有人连忙回应,亦是跟隨前去,淬出十二道晨火的苍神之一:“的確辉煌可怖,以我的感受已然超越晨星。” “...苏晨,此子必成大患...”世尊脸上的狰狞之色一闪而逝,“可这小子几乎不出凌霄,胆小至极...” “罢了,他进境虽快,但距离晋升昊日,怕是还有很长时间,日后自有办法慢慢炮製。”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那黑白流光...”世尊神色沉凝,能造昊日之职的物质,怕是颇为玄奇。 “或许不仅仅能造昊日之职,对我等窥探昊日之上,或许也有莫大帮助,乃至抹掉我身上的... ” 世尊心神一定,精神波动飘出,“无相,无智,慧敬,速来见我!” 从天门踏出,凌霄所有人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终於回来了。”倪湛颇为感慨,去时都有忐忑,允诺道君之位后,则颇有干劲,但最后也只是当了把观眾而已。 “可惜...”他看向苏晨,不禁道:“那位绝天朔共主似乎自有计较,刻意选了那祝绝,否则你应该是你才对..”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苏晨瞥了眼面板,摇头道。 倪湛想了想,倒也是... 毕竟苏晨不是凌霄中人,道君也不可能把位置给他,就算得到那残缺职业,带出来也是要给各位昊日的。 童灼与钟岳低著头,羞愤难当。 凌霄眾人可是都知道他们两人对江阳有多么殷勤,眼下逐渐回过神来,一道道目光都隱晦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带著几分好笑。 “在源界中经歷的事情,以及最后得见的场景,都不要胡乱说出去。”道君开口,叮嘱道。 “是。”眾人纷纷应下。 “嗯,都散了吧。”道君点头,又道:“苏晨,隨我前来。” 眾人既觉意外,又觉不意外,在他们看来,苏晨能提前进去,十有八九也是因为道君的缘故,现在应该是要述职。 目送两人离开,眾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异样的感受。 “虽然青铜教派剥离了出去,但道君对苏晨还真是看重啊...”有人酸溜溜道。 “你要是能登顶玄枢碑,道君肯定也会看重你。”倪湛瞥来,那人神色訕然。 “只是童灼和钟岳两位师弟,怕是要难看一段时间。”有人看见紧隨其后召出虹桥消失在这里的童灼与钟岳,不禁调侃。 “哈哈...”倪湛大笑出声,现在想起童灼当初的吹捧,都有些忍俊不禁。 苏晨亦步亦趋地跟著道君来到凌霄殿中,一路都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接下来怕是要应付一番。 但同时也好奇那位绝天朔共主,最后到底什么情况。 “坐。”道君抬手,还是直接把苏晨按在对面,隨意询问道:“怎么进去的?” “唔...”苏晨下意识起身,苦笑道:“稟道君,並非刻意隱瞒,我其实是通过昊日之灵进入的...” “昊日之灵?”道君上下打量著他,不置可否,“他为什么让你进去?” “其实不是他让我进去,是我让他把我送进去的。”苏晨摇头,解释道:“之前和昊日之灵的閒聊中得知了这么个地方,心中颇为好奇,才让他帮忙。” 苏晨感觉把自己塑造成白莲花有些太假,太玄夜陨落时已是雾倾之灾平定后,他必然知道源界的事,所以昊日之灵知道也很正常。 道君依旧不置可否,淡淡道:“你是怎么从凌霄离开的?” “是昊日之灵和浮屠塔打了个商量,直接把我接走了。”苏晨解释道。 解释不清的都交给小气龙,其现在盘绕在渊柱上,和浮屠塔也算“一家人”。 “这样啊。”道君也不知信没信,反正没继续追问,而后问道:“我听倪湛匯报你杀了明霄之后,有共主虚影浮现,应是绝天朔共主,你和他之前便有交流? “当时我並不知道他就是绝天朔共主。”苏晨点头,苦笑道:“但他的確知道我是从外界来的,对我还颇为警惕,警告我不要掺和残缺职业的爭斗。” “並收走了我从明霄身上得到的东西。”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也合乎逻辑。 “嗯。”道君这时倒是点头,“他並非职业灵性,若按照最后的情况看,你强行登台,他恐怕按不住灵性本能。” “也不知是那祝绝有手段,还是他强行將之拽了上去...” “呃...”苏晨顿了顿,道:“我好像和其他人的难度不一样,和倪天主交流过,他们只需要面对一个共主之影,但我面对的共主之影,却是翻倍增长。” “翻倍增长...”道君闻言也是微滯,既恍然又惊异,“看来他是用难度把你拖住,但...” 若是面对复数级的共主之影,苏晨当时的登台速度,就快的匪夷所思了。 “倪湛能在你手里撑几招?”道君忽然问道。 苏晨脸色闪了闪,他当时和祝绝的战斗,也不知多少人感受到了,但也还是没敢实话实说,低声道:“若我全力出手,应不出三招。” 道君默然,脸上呈现出一种难言的神色,倪湛在晨星层次,无渊之间已经堪称顶尖。 “真是...”道君也不知在思虑什么,只吐出两个字。 苏晨却转移话题般询问:“敢问道君,最后那位共主到底干了什么?” “每一位共主,都堪称精湛卓绝。”道君意味难明,“削弱了某种隱患,给我们带来了足够多的时间,留下了些大好处。” 削弱?苏晨瞭然,那源界之下的玩意,显然並没有被弄死,但估计是被重创之类。 至於大好处... 苏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道君能否明言?” “唔...”道君沉吟片刻,“隱患是什么你没必要知道,至於好处...战斗时迸射出去的一道道黑白流光,你可见到?” “见到了。”苏晨点头,那显然並非单纯的能量余波,当时还揣测是什么东西。 道君点头:“那便是大好处,据绝天朔共主所言,里面的物质可用於铸就昊日之职。” “造出...昊日?”苏晨微滯,脸色变得很精彩,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一个名字一无上玄极造化之主。 真不愧这个名字啊,昊日之职流传至今,也只有七个,眼下彻底崩碎了一个,但似乎可以造出来更多。 他不免感慨:“真是...匪夷所思。” 却又忍不住问道:“每一道流光都能造就出一位昊日吗?” “这个不確定,绝天朔共主也没有明確答案。”道君摇头,“只能看里面蕴含的“本源”情况如何,若本源足够,一道流光或许便能造就,若不够便可能需要两三道。” 他也不確定?苏晨若有所思,这么看来,那流光诞生的原因,恐怕也並非纯粹由那位共主製造。 “那接下来,无渊怕是要热闹了。”苏晨不由道。 即便现在无渊绝大部分人还不知道黑白流光的存在,更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五柱如果要开始寻找,势必要发动大量的人手,消息自然而然就会流传出去。 既然五柱要寻找,那必然是好东西,这已经成为思维定势,其他势力必然也会暗中找寻,早晚会发现端倪。 届时,无渊怕是会彻底疯狂起来。 “不错。”道君亦点头,意味难明:“不知最终会诞生出几位昊日出来。” 我怎么感觉您有些期待呀?苏晨瞅了眼这位縹緲的道君,沉吟道:“道君,我见枢星已经初具规模,等过些时日想搬过去,也好与昊日之灵多多交流。” “怎么...”道君闻言,却似笑非笑,“嫌我碍事了?” “呃...”苏晨訕然,忙道:“那便不搬了。” “搬吧搬吧...”道君挥手,“枢星未来才是核心。” “谢道君。”苏晨心里鬆了口气。 又听道君叮嘱道:“不过,要小心世尊,这次他恐怕气的不轻。” 世尊...苏晨神色收敛,点头道:“明白。” “此人心思狡诈,无所不用其极,记得告诉青铜教派一声,莫要著了他的道。”道君又补了句,足见对世尊的“重视”。 “是。”苏晨微微皱眉,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更何况防的还是昊日这个层次。 谁知道那傢伙接下来会怎么做,便是道君也防不住啊。 心思收敛,苏晨见道君没有別的叮嘱,这才告辞。 见道君点头,苏晨恭敬地退出了凌霄殿,拾阶而下,思绪飘忽,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在眼前闪过,最终定格在几个字上。 “再造昊日...” 苏晨低声呢喃著,摇摇头,说起来简单,但肯定也不简单,这事还不知怎么发展。 但眼下...他脚步不由加快些,手里可还有三缕紫极火,不知道能不能帮他淬出剩下来的两道晨火。 “世尊...佛土...” > 第591章 黑白流光归落处 第591章 黑白流光归落处 刚走出凌霄殿周遭笼罩的雾气,苏晨的脚步便不由一顿,迎面看到走来的几道身影。 都是熟人,分別是唐淮、阎星以及裴松。 “苏晨?”唐淮自然也发现了从不容佐助的苏晨,目光止不住的惊异,“你.. 你...” 苏晨被他上下打量著,多少有些不自在,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位唐天主是怎么了。 “唐天主,阎天主,裴天主...”苏晨向三人行礼。 “嗯。”阎星点头,裴松笑眯眯地抚著白须,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从唐淮身上扫过。 “你...”唐淮欲言又止,他其实是想问一问苏晨之前干什么去了。 不过看这傢伙从凌霄殿中出来,估计已经和道君见过面,既没有接到苏晨返回的信息,大概率是道君直接把他带回来的。 涉及道君,那便什么都不用问了,只不过他的自光难免幽怨,还是忍不住道:“之后若有要紧事离开凌霄,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凌霄又不会拦著你。” 从道君遣回虚影表示要见苏晨,到现在也不过一两天而已,但在这一两天里,唐淮著实一刻都没得安生。 毕竟苏晨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青铜教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的青铜教派可有五位辉月在列,而且本就是从凌霄之中分割出去的,若闹出什么爭端来,平白让旁人看了笑话。 唐淮身材本就魁梧,被这么个壮汉以幽怨的眼神看著,苏晨也有些头皮发麻,不过听到对方的言语,却不由愣了愣。 这唐天主是怎么知道自己没在凌霄內部的? “此事是我鲁莽了。”苏晨先表示歉意,却又试探性地问道:“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离开凌霄了?” 唐淮没好气地说道:“两天前,道君亲自下令要见你,但我怎么也联繫不上你,在道君的指示下才尝试破开你的殿宇,放心吧,宫殿里没留什么后门。” 小心思试探被戳破,苏晨嘿嘿地笑了两声,也不觉尷尬,忙道:“晓得了,以后定然不让唐天主忧虑。” “去吧。”唐淮摆手,无论如何,既然苏晨无事就好。 “好嘞。”苏晨侧开身子,目送三人进入雾中,大概猜到应是道君喊他们来商量寻找黑白流光的事情。 有一位天主在尘星海那边镇守,还有一位在枢星那边主持工作,剩下这三位便是凌霄现在所有的辉月。 不过,唐淮所说的事情,却让他有些意外。 “两天前,道君要召见我?”苏晨沉吟,冥域之中的时间流逝难以揣测,他也不清楚那位绝天朔共主和渊界之下的东西打了多久。 但略作估量,他那时候应该还待在玄枢中。 “突然寻我?”苏晨神色闪烁,“莫不是因为那祝绝登台?那群昊日以为他真要得手,所以才又准备让我上?” “嘖...若这么说来,我当时若是以无相天门回来,而非进那空间中,说不定连江阳的身份都不用暴露。” 虽然这么想,苏晨却摇摇头,他又不是全知全能,自然无法预料到外面发生的场景。 甚至在那共主虚影告诉他外面有昊日窥探之前,他都不知道此事。 整理心情,苏晨找准方向朝住处而去。 “唐天主对苏晨倒是颇为关切。”步入云雾之中,裴松带著几分调侃。 “毕竟成为我凌霄成员,现在又是昊日选定者,不关切也不行。”唐淮苦笑一声,三人拾阶而上。 阎星则道:“既然道君已经折返,那渊界之事应该也已结束,召我等前来,估摸著和此事有关。” “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唐淮心神收敛,三人已然来到凌霄殿前,同时恭称:“道君。” “进来吧。”殿中传来声音,三人默契地走入殿中。 刚刚站定,再次意欲行礼之时,却听道君的声音传来,“有事交代你们去办。” “请道君示下。”由唐淮开口,其余两人保持著敬色。 “应有数道黑白流光自虚空破入现实宇宙,关乎重大,需要你们去找。”道君垂手低眉,甩出一片白色云雾。 三人定睛看去,只见得其中朦朧虚影浮现,逐渐凝实,赫然是一道划破虚空的黑白流光。 “黑白流光...”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虽然有样子,但无渊域这么大,仅凭这样子该怎么去寻找? “道君吩咐,我等自当尽力。”唐淮先生表明態度,而后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只不过,此物可还有其他特徵?” “没了。”道君摇头。 “6 “” 唐淮都不由陷入沉默,这该怎么找啊? 道君自然也知道,仅凭这么几个字,还有一道图景,便想找到,无异於登天。 无渊域太过巨大,而且那些黑白流光未必会出现在无渊域的范围之內,还有可能出现那些被冥雾覆盖、尚未探索之地。 他道:“不过,此物应该会被蕴有某些特殊力量的区域所吸引,或是引发一些特殊景象。” 这也是那位绝天朔共主的揣测,因为其內部的成分过於杂乱,而且每一项规格都极高,互相间大概率会衝突。 “明白了。”唐淮点头,心下不禁苦笑,这说了和没说也没什么区別啊。 稍作沉吟,唐淮试探性地问道:“这黑白流光和源界有关係吗?” “差不多吧。”道君模稜两可,回应道:“归墟源界已经消失,之后再无。” 归墟源界消失了? 唐淮三人闻言,心头尽皆一震,他们尚且不知,在源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共主之职...”唐淮迟疑,在他的认知中,之所以挑选童灼等人进入源界,就是为了那共主之职。 “出了些意外,你们之后会知道。”道君並不想多言,反正这几人会通过童灼等人大概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下最重要的是那黑白流光,其他几柱应该也会同时搜寻,而因为我等的行动,必然也会引起无渊的注意。” 道君叮嘱,稍作思虑,道:“那黑白流光之中,蕴含著可以造就昊日的力量。” 三人本还在思量那源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骤然闻言,表情管理的有些失控。 “造就昊日?”阎星眼底泛出精光,裴松的精神都抖擞了不少。 “嗯,所以要尽力去寻。” 道君点头,这事他思虑了一番,还是没有隱瞒,凌霄八天用的力量都很不俗,但他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去掌控所有事情。 各天之主便是他的触手,而必须让这些各天之主意识到事態的重要性,才能发挥主观能动性。 否则其他几柱都在竭尽全力,唯有凌霄松鬆散散,势必会落后。 “是。”三人心绪难寧,一时间心头都浮现诸多想法,但能同时頷首。 “去吧。” 三人走出凌霄殿,仍没有回过神来,沉浸在道君那句“造就昊日”的言语中。 无渊的六大神脉,现在的五柱,格局何止万年,十万年没有变化。 原因就因为那些亘古不变的昊日,而现在,居然能诞生新的昊日了? “道君说,黑白流光有数道?”阎星终於开口,声音竟隱隱颤抖。 “嗯。”裴松恍惚点头。 “走吧,莫要让其他几柱抢了先。”唐淮收敛思绪,沉声道。 永寂之海,与无渊绝大部分以海来称谓的灾地、绝地不同。 这里的確被一片漫无边际的黄色海洋所覆盖,在星域真空之中,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起伏,形成万万米的恐怖浪潮。 周遭环绕著大量土黄色的星辰,同样被重力牵引,逐渐沉入其中,而后从另一面缓缓浮出,周而復始。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见上面有些金属建筑物。 一道身影横掠海面而过,正是永寂之海的王一秦简之,其眉头紧锁,俯瞰著下方咆哮不止的海洋。 “到底怎么回事,永寂之海从未像现在这样过...” 他的职业本就与永寂之海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此刻更是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下的这座海洋在颤慄,既兴奋又畏惧。 他眉头紧锁,朝著异变的核心区域而去。 很快,他的身影倏然停下,屹立在一片咆哮的海浪之间,周遭掀起的巨浪,甚至能够拍碎稍小的生命。 “那是...”他神色惊疑不定的看向远处,那里有一道深凹进海中的巨大漩涡,核心区域中黑白流光不停交织,隱隱还能听见阵阵令人不寒而慄的喝吼声。 这可是星宇真空,还是在永寂之海深处,他並没有感受到任何精神波动,却能清晰地听到碰撞的声音。 “什么东西?”秦简之眉头紧蹙。 流星陨山,属於青铜教派採矿飞船游荡四周,寻找著合適的採摘点。 山顶形似火山口,却大的超乎想像,即便数颗赤雷星塞进去,也难以填满,其中赤金一片,这里的温度让青铜古王也觉机体温度远超寻常,甚至让思维都有些滯缓。 “那到底是...”他低头看著火山口,那里有一团黑白光彩。 “也不知道那些黑白流光到底会被何人所得...” 苏晨回到住处,身后的殿门自动关闭。 塑造昊日之职,没人有这种经验,而那黑白流光恐怕也不是傻瓜式操作,往辉月之灵上一按,便能令其蜕变。 摇摇头,苏晨收敛思绪,心念微动,便取出了之前寄存在圣君那里的黑色圆珠,还有金光袋。 伸手一抖,便有两株散发著金光的小树浮现,八根枝干长得很標准,没有任何歪扭,正是佛土妙树。 “居然都是八根,嘖嘖...”苏晨有些讶异,尝试性地伸出手攥住,而后调出面板,切换到妙树界面。 下一刻,面板上的妙树果然开始颤动起来。 同时,虚空中也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金色脉络,分別缠绕住这两株小树。 佛光普照,苏晨周遭竟隱隱演化出诸般佛陀虚影,这两株小树中的营养物质,逐渐沿著金色脉络被输送进冥冥未知之处。 其逐渐变得黯淡,直至表面彻底发黑,轻轻一吹便化作齏粉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面板中的妙树顶端,则逐渐抽发出一根笔直的枝椏来,缓缓朝外蔓延,直至生长到与其他枝干平齐的地步。 嗡一妙树颤抖,九根枝椏大放光芒,似有种圆满之感,苏晨耳边更是隱隱响起清脆的叮鸣声,周遭佛光反而愈发炽盛。 “终於催发发出最后一根了。”苏晨不由点头。 他对此其实没什么急迫感,不过源界已经消失,他也没办法继续从里面佛心液,能催发出来第九根最好。 “又能往上面塞一种圣职...”苏晨想了想,“之后再说吧。” 旋即,他又从这黑色圆珠中取出长生根,雄厚的生命力霎时充斥整座殿宇。 吞噬长生根便轻车熟路,让长生者將之前收起来的长生根復归他的身体,霎时便活跃起来,蔓延出根须来,从其上汲取生命活力。 【吞噬一份成长期长生根,宿主身体內部的长生根亦得到长足进步,生命活力增加150%。 长生者希望宿主得到更多,以让长生根儘快进入成熟期。】 “唔...”苏晨感受著身体变化,长生根和他已为一体,可以明显感觉到其粗壮了不少。 扫了眼面板,和上次吞噬没什么区別,毕竟两者都源自於长戈无敌身上的长生根。 “距离成熟期似乎还很遥远啊。”苏晨嘆道,源界消失,现在也只能依靠他自身的蕴养。 “不知道长生一脉有没有什么方法促进。”苏晨嘀咕著,自然也不可能去问。 > 第592章 金极炎 血肉帝皇 第592章 金极炎 血肉帝皇 最后,自然是重头戏紫极火。 太玄沐尘被明霄干掉,这祝绝手中,只收集了三缕。 “天尊的要求早就已经抹除,我只需要淬出十二道晨火,便能晋升辉月。”苏晨颇为期待。 按照他之前的估量,手里这三缕,估计能帮他淬出一道晨火,將淬出最后一道晨火的进度推到一定地步。 “虽然没法一次性到位,不过也能节省我大量的时间。” 苏晨同样轻车熟路,先是取出一缕,激发出身体內部的紫极火,两者勾连,炽盛的火焰一下將他的身体包裹。 冥域深处,佝老站在虚空中,这里本是渊界所处的位置,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他看向下方似与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別的幽寂黑暗中。 “慈父似乎重伤了,站在这里,甚至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身披高领风衣,脚下却有一堆触手蠕动的三痴神细感知,带著几分惊嘆:“那绝天朔真是太有想法,主动墮化,又以渊柱遏阻,借著来之不易的清醒时间,將慈父打了个重伤。” “这对我们而言也算个好消息,短时间內倒是不用忧虑慈父什么时候甦醒。”旁边亦有窸窣声音响起; 听起来颇为喜悦。 “是啊。”佝老悵然一嘆,他耗费巨大精力和代价筹备的事情完全没有得逞,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並非不能接受。 “只不过,若我的计划成功,才更好啊。” 虽然可以接受,但他仍有几分气鬱。 “那接下来,又是我们和那几个昊日的舞台了。”三痴脚下的触手舞动,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不著急和他们纠缠,先想办法找找那战斗时崩散出去的黑白流光吧。”佝老却摇头道。 “黑白流光?找那玩意干什么?”虚空中传来不解的声音。 “从那绝天朔与慈父的战斗中进射出去的东西能简单吗,不管是什么东西,最好弄清楚,省得出现意外。” 佝老摇头,更关键的是,作为“慈父”的大儿子,他当时隱隱觉察到了些属於慈父的本源气息。 当初,他便是从那种本源之上诞生出来的。 若非当时的战斗过於重要,他已然追寻上去了。 “有道理。”三痴点头。 发生在源界中的事情,以及紧隨其后的战斗,只有五柱眾人知晓,即便从在场之人的口中传播出去,也只是被五柱的高层了解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渊域各势力,自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黑白流光”四个字,却从五柱间流传了出来。 起初並未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可当有人陆续发现五柱或明或暗都在寻找这黑白流光之时那些辉月级数的势力,一下便上了心,开始打探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可惜的是,具体是什么东西,自然一无所获,只能確定五柱间都在颇为紧迫地寻找此物。 一时间,无渊眾势力亦隨风而动,逐渐开始寻找那所谓的“黑白流光”。 大量或真或假的消息在无渊域各处流动。 凌霄,苏晨的殿宇中。 轰! 周遭紫火炽盛,背后的九职妙树在紫火的映照下无比清晰,每一道枝干都栩栩如生。 直至某一刻,苏晨胸膛处,那略显虚幻的火焰剧烈震颤,更是由虚凝实,彻底化作晨火,身体皮肤表面恍若披上了一层流光。 “呼.” 紫极火收敛,苏晨缓缓睁开双眼,身体中陆陆续续又浮现十道晨火。 “已经十一道了。”苏晨捏著黑色圆珠,这近一个月来,他吸收了两道晨火,只剩下最后一道。 取出最后一缕,他扫了眼面板,接连吸收了两道,但紫极火依旧停留在高等层次,並未蜕变,只是烈化不断增强。 “高等就是极限了,还是说这些紫极火不足以支撑其蜕变?”苏晨揣测,太玄家早就死去多年,这些信息也无处可寻,只有小气龙说过的几句话。 心里想著,苏晨已然开始汲取最后一缕紫极火。 和之前差不多,与他身体中的紫极火逐渐融为一体,帮他缓缓淬炼晨火。 只不过,到某一界限之后,苏晨的神色却豁然一变,双眸霎时睁开,眼中惊疑一片。 旋即,无比炽盛的紫极火从他身体中澎湃而出,瞬间化为一条条咆哮的紫龙,嘶吼著冲向四面八方,所过之处,空间隱隱都被烧得扭曲,金属地面迅速化作赤红色,发出“嗤嗤”声响。 背后九职妙树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枝干剧烈地颤抖著,然后逐渐消散。 被火焰炙烤的疼痛撕扯著苏晨的神经,不仅如此,他甚至感觉到这紫极火正在疯狂汲取他身体中的生命力。 长生根已然释放出源源不断的生命活力填补而来。 “怎么回事..”苏晨神色凝重,勉强扯住近乎失控的紫极火,以免搞出更大的动静。 时至今日,这点疼痛已经完全无法撼动他的意志。 让他不解的是,身体中的紫极火为何会忽然失控,这火焰毕竟和他融为一体,静下心来,忍受著灼烧血肉的痛苦,仔细感知著紫极火的变化。 他逐渐发现端倪,原来紫极火是一片澄澈的紫色,如今却隱约带上了一抹金光,但也只有一抹而已,若隱若现。 正是由於这缕金光的存在,才导致紫极火失控。 “这是要蜕变,但没有后续能源,被卡住了?” 苏晨逐渐琢磨出味来,估计这紫极火到了从高等蜕变的边缘,但后劲不足。 这么一小会,紫极火便吞吸了他大量生命力。若换作寻常晨星,怕是已经被这火焰灼成灰烬了。 “怪不得这玩意虽然可以迅速辅助晨火淬炼,在玄枢里的太玄之人,却基本都是中等的紫极火,即便太玄极也是一样。” 苏晨有种恍然,这东西和长生根差不多,看似是至宝,但注意事项很多,稍一不注意,便会反噬自身。 “嘶.,·”苏晨蹙了蹙眉,虽然有长生根存在,他现在完全撑得住紫极火的吞噬。 但这种吞噬不知要持续多久,而且一直是这种失控状態,也有些麻烦。 “圣君,这火失控了,你不管管?”苏晨心念微动,尝试沟通圣君。 片刻后,面板浮现一【正暗暗观察无上玄极造化之主的紫极境世圣君,忽然觉察到宿主的意志,发觉紫极火失控,略施手段,暂时將之按住。 高等紫极火蜕变至金极炎的过程中被压制,宿主亦无法使用,最好找到强度足够的紫极火,以支撑其蜕变。】 同时,苏晨觉察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逐渐將失控的紫极火收敛进身体中,强行按压住。 “果然是因为蜕变所需的紫极火不够,金极炎..”面板上浮现的文字验证了他的猜测,也让他暗暗撇了撇嘴:“既然知道,索性给我补全了,不就完了,咱俩谁跟谁?” 面板逐渐消散,並无动静。 苏晨摇头,掏出一身新衣服穿上,摩挲著下巴:“强度足够的紫极火,我去哪儿找啊,太玄家的人都死乾净了,小气龙又造不出来.” “差点忘了。”苏晨一顿,又打开面板:“造化之光。” 这是圣君从造化之主手里抠来的,可以具现他见过的任何东西,只需要足够的信仰精魄支撑,自然也可以具现紫极火。 “真要具现的话,肯定不是太玄极身上那种,而是我自己身上的这缕。” 苏晨估计,若蜕变成那金极炎,紫极火也肯定是辉月强度。 自己身上这缕,已经蜕变到一半,也近乎是辉月层次,若说亏也谈不上。 “该用就用,越珍贵的东西,消耗的信仰精魄估计越多。”苏晨索性提取造化之光。 一缕缕清光在眼前交织,逐渐化作氤氳光团,散发著玄奥气息,隱隱勾勒出诸般异景0 苏晨尝试性地把手掌覆盖上去,两者接触的剎那,他便觉眼前恍惚,自己曾经见过的所有事物,似乎都在眼前一一浮现。 他很快反应过来,其他的事物场景都逐渐涣散,唯留下一缕紫中带金的火焰,正是自己身上那缕。 轰! 耳边似是响起一股巨响,他的意识被弹了出来,只见眼前这氤氳光团,像是被无形大手搓捏著。 一缕逐渐化作紫中带金的火焰,只不过看起来颇为虚幻,就像是胸膛前未淬炼出的晨火那般。 和在玄枢碑战胜敌手之后留下的战利品差不多,只是没有所需精魄的提示。 “寻常的紫极火便要两万份信仰精魄,不知我这需要多少啊。” 苏晨对此颇有些忐忑,拿起金光袋,伸手一抖,哗啦啦便有大量信仰精魄浮现,没入眼前这缕虚幻的火焰之中。 其好似没有极限一般,吞噬著金光袋中的信仰精魄。 这金光袋中原有十二万份信仰精魄,苏晨在玄枢碑中用於具现长生根,紫极火总计使用了八万份,还剩四万。 一抖,两抖金光袋中再空无一物,神色略有些呆滯的苏晨回过神来,仔细一看,其中已然空空如也。 四万份信仰精魄消失得乾乾净净,而眼前这缕紫中带金的火焰,凝实程度也不过才到一小半而已。 “这..就没了?”苏晨收起金光袋,脸色变幻,围绕著眼前虚幻的火焰左右环绕。 “若想將之彻底具现出来,估计还需要不下於六七万份信仰精魄。”苏晨粗略估算,颇为咋舌,即便是教派,恐怕也得五六年才能凑出来。 “严格来说,我这火还没彻底到辉月层次,若真是辉月之灵类,怕是要几十万打底。1 这造化之光的確变態,消耗的信仰精魄也很变態。 “等教派..还是朝凌霄借..”苏晨左思右想,等教派得等上至少五年,但和凌霄借吧,这个数量级的信仰精魄,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借下来的。 之前没有求於凌霄,什么事都能含含糊糊,现在有求於別人,总得说个去处吧? “圣君..”苏晨在心里忽然喊道:“帮我想想办法唄,我这就差临门一脚了,能不能帮我搞出来,你需要什么源火还是信仰精魄,我之后再还给你。” 没动静. 苏晨嘆了口气,这种筹码对天尊来说还有些吸引力,但对圣君而言,估计只能聊胜於无。 这种忙已经不属於小忙,估计圣君也得耗费些代价。 苏晨搓捏著手指,眼神忽然一动,暗道:“圣君,那无上玄极造化之主厉害吧,但他是残缺的,你有朝一日未必不能鳩占鹊巢。” “想想天尊,他尝试与你融合的时候,应该完全不是你的对手才对,但偏偏与你融合成功了。” “这其中有何奥妙,只能说懂的都懂。” “我又並非坑你,也付出了近一半,你只需要填充就好。” 职业灵性的蜕变,如同生命层次的晋升,都是刻在本能里的。 当时天尊的確不应该成功,但其中到底有没有他的功劳? 苏晨也说不好,但不妨碍他拿来用一用。 片刻后,苏晨眼前一亮,面板浮现一【紫极净世圣君认为你说的有些道理,他愿意为你付出些代价。】 也不知是圣君真把他画的饼吃了,还是因为在造化之光具现,以及他自己填充过信仰精魄之后,所剩的消耗的確不多了。 下一刻,苏晨神色微滯,只见周遭虚空微微张开,涌出潮水般的紫色洪流,没入那虚幻的火焰中。 本模糊的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直至彻底凝实。 炽烈的温度扑面而来,这紫极火在他身体中时,苏晨还没觉著强度多高。 具现而出之后,没了宿体的优势,以他现在常规的身体强度,都觉口乾舌燥。 【圣君决定帮人帮到底,辅助紫极火蜕变。】 “这么好?” 苏晨一愣,旋即,只见那紫中带金的火焰被一股无形力量扯来,轰然扑面。 被无形力量压制在体內的紫极火亦澎湃涌出,两者刚一融合,苏晨便觉躯体不受控制地颤动。 那股滚烫的灼烧感再次升腾而起,九职妙树再次浮现,最后一道晨火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推进。 环绕周身的紫金交杂的火焰,逐渐彻底褪去紫色,灿金一片,轰然而起。 而苏晨只觉血肉沸腾,每个细胞都在颤慄,好以端坐於洪炉之中,这火的强度,的確超越了晨星。 即便作为其主,苏晨都有种惊悸感。 胸膛前的最后一缕晨火也彻底凝实,身体內部亦生出种圆满之感。 “十二道晨火,齐活了。” 与此同时,面板上的文字仍在衍化一【金极炎即將彻底蜕变完成,圣君意图强行將正在派遣中的戮世相扯了回来,是否允许?】 “嗯?”苏晨一懵,这么屌,派遣中都能扯回来? 紫极火的蜕变,还能涉及到戮世相? 派遣出去也无非只用消耗几滴诡神血罢了,对苏晨现在而言,完全不算什么,自然应允。 【稍显懵逼的戮世相一返回,便见炽盛的金色火焰迎面而来,將他笼罩在內...】 戮世相被吞了? 苏晨有些惊异,也忽然意识到,这紫极火的蜕变,似乎比他想像中还要剧烈。 【圣君意欲將派遣中的天怒震爆强行扯回来,是否应允?】 天怒震爆也要被扯回来,都是偏向肉体的职业..苏晨若有所思,同样应允。 【金极炎吞噬了天怒震爆,圣君神色紧绷,挥洒出各色火焰没入其中,多少有些心疼..】 苏晨也感觉到身体深处逐渐发生了变化,一道道天痕竟好似被溶解了般,化作熔流,没入冥冥未知之地。 【金极炎蜕变完成,同时一缕金色气血亦自金极炎中诞生,相融相生,其逐渐化作筋肉扎结的人形虚影。】 【发现融合圣职一血肉帝皇:以金极炎为核心,融合戮世相,天怒震爆所诞生。】 ) 第593章 解除上限! 第593章 解除上限! 苏晨瞳孔凝缩,只觉心臟一悸,似是停跳了剎那。 紧跟著,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力量从体內深处猛然爆发,脸颊霎时涨成红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中奔腾著的,似乎不再是血液,而是化作了一条条咆哮的巨龙。 这股力量浸入每一寸肌肉、骨骼、器官乃至细胞,似乎在对他的身体进行深层次改造,起初有些刺痛,隨后逐渐变得温热。 轰! 犹如火山爆发般,身体中喷薄出浑厚的气血,不再沸腾如狼烟,而是带著沉甸甸的质感。 近乎凝成实质的赤金色光泽,在身旁縈绕,又充斥著难以想像的活力。 若是释放出去,怕是顷刻间便会撕裂眼前这座屡弱的殿宇,不过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遏制在方寸之间,並未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去。 “这...”苏晨低头看著晶莹的指掌,自己都觉震撼,这种力量,甚至让他感觉回到了当初面对祝绝时火力全开的巔峰状態。 不过,又等了片刻,身体中那堪称暴虐的力量,却也逐渐褪去些,但依旧维持在一个高位水平。 稍作平復,他这才来得及看向刷新出了不少文字的面板。 “血肉帝皇...和长生根当时的融合质变似乎差不多,但层次更高,完全契合肉体侧职业,进行了整合强化。” 这职业听起来就很有力量感,在名字上停了两三秒,苏晨这才继续往下看去。 【职业能力一血肉解放:你已经彻底解除身体的自我防御机制,最高可发挥出超越自身极限十五倍的攻击,但会对自身造成一定反噬。】 这便是天怒震爆的超级加强版,苏晨看完,眼皮都不禁跳了跳,天怒震爆已经是他在凌霄中能找到的最好职业,能通过“技巧”让自己爆发出远超常规的力量。 可即便通过催发特性,最高也只能达到七倍左右,这血肉帝皇,一上来就是十五倍。 “至於反噬...”苏晨想到了长生根,有这玩意在,反噬什么的估计不会是问题。 【职业能力一血肉增殖:对自身造成的任何伤害,都將刺激血肉活力,不断增殖,以提升承受攻击的上限。】 “这...”苏晨扫了眼,估计是不动金刚的加强版。 “只要一击不被打死,战斗不断进行,我承受攻击的上限也在不断增加。” 苏晨眼中泛出精光,职业能力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当然这两种能力必然都是吞噬体力的大户。 但长生根在身,他还真不用太忧虑这种问题。 【威能一血肉刻印:你可以將拥有灵性的各类武器,源源不断的熔铸进身体中,以增强身体强度,並通过刻印爆发获得300%的增幅,目前刻印数:1。 註:刻印越多,身体负担越大,消耗越大。】 这便是天痕的增强版.. 不过,苏晨又仔细看了一眼,而后感知著身体,脸色逐渐变得古怪:“和天痕不太一样,並不需要我主动激发,已经彻底和我肉身融为一体,变成了常规状態。” “而且,融合上限彻底解除了,我完全可以源源不断的往身体中增加血肉刻印,只需要晨星器,辉月器之类。” 苏晨浮想联翩,辉月器颇为珍贵,可晨星器在无渊域並不算太珍贵,上次筹备了九十份,耗费了一万五千信仰精魄。 一百份,算他个两万信仰精魄又如何.. 呃...还是不少的,但总比之前上限一百强。 至於消耗,他只是瞥了眼,有长生根在,不用害怕。 “血肉帝皇...”苏晨咀嚼这个名字,三种职业能力,一种威能,这强度是他见过最强,最恐怖的。 简单粗暴,却非常符合苏晨的心意,其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解除上限,爆发的上限,融合“天痕”的上限,防御的上限,都被大幅度拔高。 “真不愧是以金极炎为基础,融合戮世相,天怒震爆而来。”苏晨来来回回扫了数遍,一边体验著身体强度的变化,说不出的满意。 这些是最主要的能力威能,实际上这职业还有很多细小的能力。 例如... 苏晨眼神微动,伸出手指,指尖浮现一抹金色火焰,这便是金极焰,仅这火焰的威能,怕是便能直接灼死倪湛之类的晨星。 当然,御使这火的消耗也非常高,铁板钉钉的辉月层次,但还是那句话,谁让他有长生根。 即便並非真的无穷无尽,甚至还没蜕变到成熟期,但仍能支撑的起他的消耗。 “不枉费我把信仰精魄、造化之光,全都填进去,还忽悠了一番圣君。”苏晨適应著身体变化,如今常规状態,便有一道血肉刻印在身。 等同百道天痕加持,得適应好一阵。 “唔...十二道晨火也已经彻底淬出来,晋升辉月也不过是一念之间,不过...” 苏晨环视周遭,那浓郁到实质的金色气血,也被他敛回身体內部,刚刚是有圣君把持。 所以晋升的过程根本没有丝毫能量波澜溢散,可若晋升辉月的话,怕是整个凌霄都会知道。 “动静还是小点好,最好去浮屠塔里晋升,世尊那傢伙还在暗中虎视眈眈,见我晋升这么快,未必不会產生什么危机感,更加不择手段。”苏晨按捺心思。 搬迁之事,道君都已经应允,无非等上一段时间而已,並不急在这一时。 “至於辉月层次,最重要的就是合火...”苏晨暗自沉吟,根据他的了解,十二道晨火可以合出四道月火,也分別对应著辉月的四个阶段。 虽然是晨火三合一,但月火的能力远超晨火。 职业威能即便是在辉月层次也颇为少见,也只有唐淮,这种出身、自身天赋、资源都不缺的,才有那么几个威能在身。 绝大部分辉月有一两个就不错了,依然走在催发职业特性的路上,而月火对职业的加持,何止10%,起步便是100%。 淬炼晨火需要炼法辅助,合火同样如此,炼法依旧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其层级,亦关乎著合火速率。 “一步慢,步步慢,寻常势力的辉月,怕是一辈子也赶不上唐淮等人。” 盘算了阵,苏晨颇为感慨,转而又看向面板。 如今,经过长生根和紫极火的融合淬炼,他的圣职还剩下血肉帝皇、长生者,无烬焰,剎影身,雷衍九狱,浮世瞳,以及苦兮兮研究归源之血的无垢者。 如今九职妙树上,已有两个空位。 “晋升辉月之后,职业就职的难度再次飆升,现在我还能用鬼神元力、宏愿结晶之类削弱,晋升之后,就算再用这些也无法直接就职。” “最好在晋升之前便筹措好。”苏晨目露思虑之色。 妙树最后一根枝干蔓延出来之后,他这段时间也思量过,已有了想法,那便是速度类。 “剎影身如今更偏向於隱匿,正面作战时,有好几次都颇受桎梏。” 严格来说,剎影身並非纯粹意义上的速度类,他的移动方式,更类似於空间转移,直接出现在某处。 而因为缺乏特性,也专注隱匿方向,已经不太跟不上如今的面对的敌人和强度。 所以他准备补充特別专注於速度方面的圣职。 但紫极火融合所空出来的这个职业,著实出乎他的预料,心里尚未有预选。 “攻防速体力恢復,这些基础类的,我都已经不缺,剩下的无非是浮世瞳这种泛用类型职业...” 苏晨想了会又摇头,真要让他一时去决定,还真想不太好,“等等翻翻凌霄的职业库,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 这些职业之中,也只剩下雷衍九域的特性没有淬发到高等。 浮世瞳的特性【绘身】,也被他以剩下的那份高等炼职火,淬发到了高等。 “还有之后准备就职的两个职业缺口,加起来又得好几万份信仰精魄,以及增加血肉刻印的事情,这信仰精魄远远不够,一直薅教派,也不是个办法.. ” 苏晨略一盘算,又有些无奈,实在太缺这玩意,只得暂时按捺下。 事有轻重缓急,苏晨心念微动,在身前映照出全息屏幕,准备查阅凌霄的职业库。 不过,刚弹出全息屏幕,甚至还没有查看信息,便浮现一道信息弹窗一【佛土前段时间通过他们在周虚中的最高权限,尝试调取你的所有信息。】 有这种能力的自然是浮屠塔,苏晨目光扫过,眉头微皱:“调取我的信息?” 他在周虚之中干的事,主要是购买各种资源之类,並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若说最主要的问题,大概是他在其中花费的信仰精魄,完全找不到来路。 毕竟他之前在黑市售卖玄极天光,以及从源界之中获取的一整份苍神蜕胎资料,都几乎是拿来便用,也没法遮掩。 稍微一查,便能发现他消耗的信仰精魄数量堪称恐怖。 他估计凌霄之中肯定有人知道,只不过有道君的庇护在,谁也不会去提这事。 “佛陀能查到吗,我的资料不是在凌霄之下吗?”苏晨询问,佛土和凌霄共同拥有周虚的最高权限之一,不可能互相调取对方核心弟子的资料。 【正常情况下是查不到的,但佛土勾连了凌霄內部的一些人,我稍微衡量了下,並没有进行阻止。】 “嗯。”苏晨点头,这些信息並不重要,就算佛土调查出来他耗费了大量不知来路的信仰精魄,购买大量物资,也没什么。 信仰精魄的来源,都是他通过分身售出的材料,直接带回来的实体精魄,来路根本查不到。 让他颇为凝重的是,道君说的还真没错,世尊果然开始对他有所行动。 这种信息搜集,估计就是开始。 苏晨想了想,询问浮屠塔,“你可注意到佛土那边有什么情况?像是作奸犯科之类,能不能给他们找点事做?” 【佛土整体还是守规矩的,只不过,我通过周虚的资料,以及这一年多来,源自佛土大量赏罚使的部分信息发现,佛土的信仰精魄吞吐量大得惊人。】 【佛土每年,至少有二十万信仰精魄进帐,是凌霄的四倍,械域的五倍,大天的七倍。 即便如此,佛土內部仍然时常缺少信仰精魄,需求极为旺盛,不停的在外域开闢佛国,有大量信仰精魄似乎消耗在了不知道的地方。】 “每年二十万?” 看到这个数字,苏晨的確呆滯了下,他知道佛土最善收集信仰精魄,在信仰之力这方面,几乎能玩出花来。 可这个数字也的確超出了他的预料。 “每年二十万,还这么在意十二万?”苏晨想到自己如今捉襟见肘的情况,不由暗骂了两句,眼神闪烁不定,这倒也能佐证浮屠塔的猜测。 佛土的確在某些地方,不停地消耗著大量信仰精魄,乃至於每年30万,长年累月下来都不一定堵得上这个窟窿。 “什么事能每年消耗这么多啊?”苏晨意识到,这恐怕涉及到了佛土的核心。 佛土收集信仰精魄的能力是无渊最厉害的,这一点无人质疑,稍有些地位的都知道佛土每年都会收集大量信仰精魄。 但还真不知道,即便每年收集这么多信仰精魄,其內部仍然捉襟见肘,即便有些消息传出来,估计也会被旁人当做笑谈。 也就是浮屠塔通过赏罚使的种种行为分枝,才可以確定这一点。 “行,我知道了,继续盯著佛土。” 硬猜也猜不出来,只能让浮屠塔继续收集佛土的信息。 “对了...”苏晨又忽然想起,“你之前有没有察觉到那些黑白流光的存在?” 【我正想问你,那玩意是什么,五柱似乎都在寻找?】 管理者询问。 “绝天朔共主留给无渊最后的东西,据说可以塑造昊日。”苏晨解释道。 【绝天朔共主...】 信息弹窗久久没有变化,苏晨也不意外,毕竟这管理者跟隨的最后一位共主便是绝天朔。 【我只能藉助赏罚使,得知些信息,无法真正做到时刻监察无渊。】 这便是不知道了,苏晨也不意外,看著信息弹窗消失。 苏晨目光却又往左下角扫去,除却浮屠塔的直接联繫外,还有不少未读信息。 点开看了一眼,包括来自凌霄后台的数道信息,显然是之前道君召见时,唐淮下令发送的。 而最近一条信息是三天前的,来自青苍。 “师弟,我去凌霄找你,有事商量。” 第594章 坏消息?好消息? 第594章 坏消息?好消息? 老青? “看这语气,似乎不是小事。” 老青这人很有分寸,不是大事估计也不会来找他,正好他也要找老青说说信仰精魄的需求。 “三天前,通过天门,现在没到估计也快了。” 苏晨回復了句,“直接来找我。” 处理完,他才进入“职法殿”,周遭雾气涌动间,已然形成擬態虚景。 苏晨已经习以为常,迅速筛选要求,速度类,不需要搭配炼法,只要强度。 【凌霄云极:...】 【... 苏晨很快便找到自己想要的职业要求。 【真武九变:以八种偏向肉体的速度类职业熔铸而成的顶级圣职。】 苏晨看中的,自然不是其可能对肉体带来的些许强化效果。 同类型强化只会取最高值,再厉害的效果,也不可能覆盖血肉帝皇,他看中的是其职业能力。 有不少人就职过,职业能力自然在下方標註得一清二楚。 【九变之速:可忽视自身惯性,於方寸之间连续折变九次。】 【真武体:肉身强度越高,对阻遏类职业的抗性越高。】 若论极速,最厉害的应该是之前那个【凌霄云极】,苏晨见凌霄的不少人都用过。 但若论最適合他,还得是这个,配合他自身的肉身强度,足以在旁人的封锁中横行无阻。 耗费了些信仰精魄,直接调取出来,录入进面板中,一连串的文字浮现,各种给面。 因为又多了个无上玄极造化之主,导致职业要求进一步削弱。 “至於另一个职业...” 苏晨抹除筛选要求,在大类中扫视著,倒是看到了不少以往从未注意过的职业。 像是【元素圣灵】,可以召唤大量元素生命体,亦或者诅咒类。 看起来新奇,不过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太大意义,职业数量实在太多,一时间都让他挑花了眼。 他並不认为自身真的毫无缺陷,只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的確难以有所启发。 “再等等吧...”苏晨摇头关闭职业页面,准备购买宏愿结晶之类,却忽然发现,自己手里剩的信仰精魄,居然只有个位数了。 “竟耗干了...刚才应该留点的。”苏晨嘀咕著,也不以为意,这点数目,隨便找个人借下就够了。 处理种种杂事的功夫,苏晨也適应得差不多,身体逐渐恢復到正常状態,旁人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看了眼信息栏,他起身出了住所,往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物走去。 这里几乎紧挨著凌霄殿的边缘,属於核心中的核心。 倒並非是什么人的住处,倒像是议事大厅。 门口的守卫似乎早就得到信息。见他到来,也只是看了两眼,並未阻止,任由他迈入其中。 殿中空旷,分列著许多座位,不过现在只有最前列的几个坐了人,有些人脸生,有些人脸熟,倪湛赫然在列。 “去吧。”唐淮的状態似乎不太好,挥了挥手,在座的眾人纷纷起身,倪湛给他投来眼神,苏晨有些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只是点点头。 “唐天主。”苏晨见状,这才凑上前去。 “嗯。”唐淮揉捏著眉心,隨手一指,看向苏晨的目光,却有些狐疑,“坐... 吧。” 怎么感觉这傢伙和上次见面相比,又有些变化。 苏晨也没客气,在唐淮的左手边坐下,寒暄道:“唐天主最近似乎很忙啊。” 唐淮瞥了他一眼,自然不认为对方是来关心自己的,不过苏晨好歹是客人,还是昊日选定者。 而且,他已经通过童灼等人的言语,得知了对方在玄枢中的惊人战绩,颇为震惊慎重。 也附和地回应:“最近是有些忙碌,找我有事?” “我准备搬往枢星。”苏晨见对方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索性也直言道。 “搬往枢星?”唐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由坐直了身体:“在凌霄住的不愉快?” “那倒不是,道君庇佑,还有您的照拂,诸位师兄弟亦颇为客气,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更舒適。”苏晨摇头。 “是因为,童灼?”唐淮忽然问道,他確实想起了童灼和钟岳两人在玄枢之中办的腌臢事。 平心而论,贪图先祖身上的秘密,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毕竟都是已经不知死过多少年的人,真有什么秘密不如成全后人。 可问题在於,那不是真的凌霄先祖,到头来反而自己闹了笑话。 唐淮听说此事的时候,都无言怔了半响。 不过,苏晨却是一怔,“童...灼?” 而后才反应过来,摇头道:“童灼师兄虽然行事古怪,不过倒也颇有趣。” 有趣......唐淮见状,鬆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无言,亏自己那蠢徒儿心里还鬱愤横生,看苏晨这样,根本没把童灼放在眼里。 “既如此,为何非要从凌霄离开?”唐淮不解。 苏晨现在待在凌霄之中,不仅是培养感情,更是彰显凌霄与青铜教派的无间情谊。 贸然离开,难免会引起些风言风语,再加上童灼在玄枢中办的糊涂事,或许会有人將两者联繫起来。 “是因为昊日之灵。”苏晨嘆了口气,虽然之前和上三天的关係有些微妙,但自从青铜教派分割出去之后。 唐淮的所作所为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合理的解释。 “世尊下了阴手,把昊日之灵困於渊柱之上,他无法离开渊柱,而我想和它交流,有些麻烦,只能搬过去。” “毕竟之后晋升昊日之时,还要昊日之灵出力,要和它培养好关係。” “也是。”唐淮点头,若细究的话,这话多少也有些漏洞,只不过他要的也只是一个正当理由罢了。 “另外,道君已经应允此事。”苏晨补充。 唐淮微顿,而后点头,“既如此,你便搬过去吧,枢星也快对外开放了,一些基本设施都已经准备完毕。” “只不过,青铜教派没有参与枢星的建设,所以还是要借住在凌霄之地。”苏晨又道。 “这是自然,我会通知古凛,让他给你安排一处居所。”唐淮自然大度应下,苏晨再次感谢,宾主尽欢,这才离开。 道君都已经应下,这事基本不会有什么阻力,苏晨並不意外。 只不过从议事大殿中走出,却赫然发现倪湛还在外等候,明显是在等他。 “倪天主...”苏晨迎了上去。 “你总算捨得出来了。”倪湛先是调侃了句,“从玄枢回来之后,我数次都想拜访你这位“先祖”,但都吃了闭门羹啊。” “您可千万別说了。”苏晨苦笑,“当时也是无奈所为,若有得罪,万望见谅。” “玩笑话。”倪湛摆手,低声道:“不过,童灼和钟岳他们两个,却是沦为了凌霄笑柄,和你一样,自回来之后就没见过他们。” “估计在道君那里,这两人已经爭不了道君之位了。” 最后一句话通过精神波动传来,带著几分讥讽。 这可不是调侃,简而言之,还是因为两人事办得太糙了,谋夺“先祖”的秘密,而且没成。 如果成了,自有人为他们辩经,道君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问题在於,江阳这个先祖,从头到尾都不存在,苏晨拒绝了他们十多次,这两人还执著地拜访。 最终彻底沦为笑柄。 眼光不行、心思不行、能力不行,通通不行,如何能让道君放心。 苏晨摇摇头,对此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我听闻,最近五柱都在找那黑白流光?” “是啊。”倪湛点头,以精神波动回应,“也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几位柱君都非常关注。” “有线索吗?”苏晨隨口询问。 “有。”倪湛点头。 苏晨不禁看去,多少有些意外,著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相关线索。 倪湛暗中传来声音道:“最新消息,有人目睹永寂之海在不久前发生过大暴动,疑似有黑白流光落入其中。” “永寂之海,那不是秦简之的地盘吗?”苏晨惊异,他对这位辉月最强者颇有印象,之前那场无渊大会之上,此人是唯一一个能让眾昊日正色对待的傢伙。 “没错,正是这位辉月最强者。” “嘖...”苏晨意味难明,秦简之的永寂之海,可不是青铜教派这种跛腿病子,底蕴雄厚。 其本来就有身靠永寂之海,无惧昊日的名声在,若是真的晋升了昊日,怕是立即便会成为毋庸置疑的无渊一柱。 倪湛补充道:“几柱中已经有人闻风而动,速度很快,我们凌霄已经落后,唐天主很快便要出发去弄清楚此事。” “那东西恐怕极为重要,否则也不会引起这般大的动静。” “是啊。”苏晨点头,那可是能塑造昊日的物质,被五柱这般重视自然正常。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那东西怎么偏偏掉进永寂之海中? 巧合?亦或者说,永寂之海这种特殊的宇宙绝地,拥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力量,吸引著那黑白流光? 种种思绪一飘而过,苏晨也没太过在意,他虽然好奇那玩意是什么,但现在明显没有掺合进去的资格。 动輒便是唐淮这种级数的人前去,还有昊日在背后盯著,浑水也摸不了鱼啊。 “不知这位秦海王,能扛多久压力才屈服。”倪湛颇有几分幸灾乐祸,“五柱齐临,多少年没有过这种场面。” “有仇?”苏晨瞥了他一眼。 倪湛乾咳了两声,无奈道:“我们碧海天,本来也依靠著永寂之海討生活。” 苏晨顿时恍然,估计又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一段往事了。 他没兴趣听,倪湛也没兴趣讲。 两人聊了几句,主要还是玄枢中的事情,尤其是最后的那场战斗。 倪湛著实感慨连连,说了不少。 临至住处前,苏晨脚步微顿,在自己的住处前看到了个熟人,赫然正是青苍。 “有客人到访,那我便不叨扰了。”倪湛识趣地告辞。 苏晨目送他离开,这才来到青苍面前,“师兄什么时候到的。” 青苍眉宇间隱藏著极深的忧虑,苏晨没回来时,一直在殿前左右踱步,看著苏晨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些。 同时解释道:“给你发完信息之后,回了趟尘星海,从尘星海直接过来。” “马不停蹄啊。”苏晨眼神动了动,见状也没有和青苍过多寒暄,打开殿门,两人进入其中。 殿门关闭之后,苏晨才道:“看来是有急事。” 青苍欲言又止,並未第一时间说话,而后抬手捏出一道笼罩两人的风团。 见状,苏晨的神色也愈发凝重起来,让青苍这般慎重,估计不是什么小事。 索性,他的指尖也浮现一缕金色火焰,融入风流之中,顷刻间便將之浸染,风火同存。 “这火...”正欲开口说话的青苍悚然一惊,金色火焰虽然只有那么一缕,但他却感受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他只在偶尔气息泄露的青铜古王身上感受过。 这小子到底到什么地步了?青苍心底不由浮现这么一句话。 “师兄?”苏晨见状喊道。 青苍这才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犹豫再三,才问道,“你知不知道,五柱最近都在寻找的黑白流光,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白流光? 苏晨微愣,脸色不禁微变,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涌起。 青苍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种话,若只是好奇,完全没必要这般谨慎和忧虑,既如此,那代表著... “流星陨山里,是不是撞进了一道黑白流光?”苏晨直问道。 青苍一怔,不由点头:“你猜对了?” 竟真是这件事...苏晨脸上浮现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刚还和倪湛討论秦简之能在五柱压力下扛多久.. 五柱齐临,甚至没人认为秦简之能抗住,更不用说现在的青铜教派。 直接联繫凌霄,把这个烫手山芊交出去?苏晨蹙眉,心头思绪浮动。 见状,青苍神色更加忧虑,忍不住问道:“坏事?” “不太好说。”苏晨摇头,眼神闪烁:“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 第595章 浑水保鱼 第595章 浑水保鱼 苏晨心里盘算著,这事是好是坏,著实不太好说,若是能让老元蜕变为昊日,那可太妙了。 可问题在於,蜕变昊日绝非一句话的事情,那黑白流光的具体情况他还不知道,而且职业蜕变昊日在无渊都没有先例可循。 最关键的是,道君之前便说过,一道黑白流光不一定真能诞生出一位昊日。 此事若是暴露出来,其他几柱肯定不会应允,就算凌霄也未必愿意。 现在青铜教派的底蕴远不如其他几柱,甚至比不上秦简之的永寂之海,凌霄的帮助,是看中他未来晋升昊日之后,可能带来的回报。 可现在,如果老元蜕变成功,一下便近乎能与凌霄平起平坐,这其中的事情多少会变得有些微妙。 而最麻烦的一点便是,如果一开始便要隱瞒此事,没能蜕变成功,结果还暴露了出来,那才是亏损最大化。 青苍站在旁边,看著目露沉吟之色的苏晨,也不敢打扰。 许久之后,他才见这位小师弟抬起头来,询问道:“这黑白流光砸入流星陨山的事情,有没有人目击到?” 青苍闻言,无奈苦笑一声,这件事没办法確定,“流星陨山的覆盖范围极大,根据老师所言,那黑白流光撞来之时,引发的动静也不小。” “不过,流星陨山常会有陨星喷薄而出,一道流光,未必会太引人注目。” 苏晨稍鬆了口气,他对流星陨山没什么了解,不曾想还有这种优势,若是如永寂之海那般,其他几柱现在恐怕已经上门了。 苏晨沉吟道:“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估计是没有人注意到,但也不能放鬆警惕,有些人当时可能没有反应过来,可隨著黑白流光的事情越闹越大,或许会突然想起。” “越闹越大...”青苍终究没有忍住內心的好奇,忍不住问道:“那黑白流光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东西...”苏晨略作沉吟,还是解释道:“理论上来说,黑白流光之中的物质可以塑造出昊日职业。” “昊日!?”青苍瞳孔凝缩,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之前尚未来到无渊域时,昊日只是他內心的一个模糊概念。 而现在对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他已有了深刻的体会。 苏晨只是昊日选定者,有希望成为昊日,都已经让青铜教派获益匪浅,像是其他几位古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青铜古王之下。 “那,那如果老师能够蜕变为昊日?”青苍反应过来之后,眼神中近乎泛出实质般的绿光。 苏晨的反应自然毫不意外,慢慢悠悠的说道:“那自然是极好的,只不过,其他几柱正在紧密的调查此事,永寂之海中有人目睹黑白流光坠入其中,其他几柱现在恐怕已经上门。” “你说,那位辉月最强者秦简之,能扛多久?”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下,一下让青苍冷静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平復心境。 昊日两字实在太过诱人,没有人能保持得住。 “若我们能藏住此事?”青苍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苏晨也在想这件事,黑白流光的数量有限,若真交出去他自己都有些不情愿。 而且,已就职者的职业蜕变与选定者晋升还不太一样,之前青苍的职业便从九阶蜕变为了晨星,连带著他自己也隨之晋升。 不用再需要完成额外的要求,能节省不少力气。 当然,催发职业蜕变所耗费的代价完全不比完成要求来得少。 如果昊日也是这样的话,只要让老元的职业成功蜕变,那立时便会诞生出一位昊日,而不用漫吞吞的筹备职业要求。 苏晨並未在能不能藏住这件事上与青苍仔细交流,而是问道:“老师现在接触那黑白流光了吗?” “暂时还没有。”青苍摇头,迟疑道:“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师尊隱隱感觉流星陨山中有东西呼唤他吗。” “师尊来时告诉我,那呼唤他的东西似乎与黑白流光融为了一体。” “融为了一体?”苏晨微诧,若有所思,在无渊时代找到以信仰精魄催生各类职业前,大量职业本就是在自然环境中诞生。 像是一些寻常星辰上的火山、冰窟都会诞生职业灵性。 而像流星陨山这种宇宙绝地之中,自然也会诞生职业灵性。秦简之之所以会有在永寂之海可抵昊日的评价,是因为他的职业能与永寂之海產生呼应。 “或许是个好消息。”苏晨若有所思,而后叮嘱道:“让老师千万小心,等过段时间,我准备过去看看。” 那黑白流光,本身就是无上玄极造化之主演化出来的,他前去或许会有意外收穫。 倒不是心生膨胀,忽略了世尊的威胁,而是在那种情况下,小气龙可以降临,浮屠塔虽然还影响不到青铜教派那边,却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再加上圣君的允诺,倒也不用太害怕。 当然,这个前提是他晋升辉月之后,至少可以及时反应过来,呼唤圣君以及小气龙。 他有时候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虚空斗智斗勇,因为世尊未必知道他悄摸地离开了凌霄,回到了青铜教派之类的地方。 但怎么说呢,还是安全最重要。 “明白。”青苍的神色比原本更加凝重,但神色间也夹杂著丝丝缕缕的兴奋,他已然从苏晨的態度中看出来,估计暂时是不准备交出去。 “最好再营造些浑水。”苏晨眼神闪烁,“师兄,你回去之后,找些人在周虚上发布大量假消息,就说在什么什么势力附近发现了黑白流光的痕跡,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 这可不是浑水摸鱼了,而是浑水保鱼。 “好办法!”青苍连连点头,“我回去就找人办。” “唔...算了。”苏晨却又摇头,“这事你別找人办了,周虚看似开放,实际上还在五柱的监察之中,若一时不慎查到发布假消息的是青铜教派,反而会暴露。 “那...”青苍兴奋的神色微微一滯。 “此事我来办。”苏晨却道,转而又叮嘱:“师兄,佛土对我们虎视眈眈,此事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危,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即便青苍办事其实颇为靠谱,但苏晨还是不太放心。 “是。”青苍自然瞭然,青铜教派的底蕴太浅薄,而且是东拼西凑来的,眼下发展虽然稍有受阻,但整体向好。 若是突然面对五柱的压力,怕是立时便会分崩离析。 “回去之后,你全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之前不知道的,之后也不要让他们知道。”苏晨沉声道。 “好。”青苍应下,也还知道这事已经完全超出掺和的范畴,估计只能打个下手。 ““还有...””苏晨忽然想到,青苍神色肃然的倾听。 “手里有信仰精魄吗,借我点。”苏晨咧嘴道。 “呃...”青苍滯了滯,著实没有想到,苏晨上一秒还在討论涉及教派生死存亡的大事,下一秒便跳到借钱上去。 “倒是有些,你需要多少?”青苍询问,转而又摇头:“算了,我身上还有两千多份,全给你吧。” “这么多。”苏晨意外,以他现在动輒数万的需求来看,两千的確不算多,可实际上,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数量。 “尘星海那边出了点意外,这都是临时收缴来的。”青苍一边解释一边给他转钱。 “意外?”苏晨询问,“什么情况?” 青苍无奈道:“还是那些老问题,真武古王背靠大天,和咱们打擂台,扶持不少势力偷偷收割,乃至抢夺信仰罗盘中储存的信仰之力。” “还有佛土,也一直没忘尘星海,开闢了一方佛国,以优渥的好处吸引了不少人过去。” 这些都是当初留下来的隱患,凌霄也没办法解决。 青苍说道:“前段时间,圣鼎古王差点就被真武伏杀,现在都是两两轮换,坐镇尘星海,所以我回尘星海的次数也勤了不少。” “真武古王挺厉害啊。”苏晨若有所思。 青苍无奈:“这位古王之前便以搏杀闻名,现在加入大天之后,也是变得愈发癲狂了,实力也强了不少。” “也就是瀚海帝君在尘星海的威望实在太高,凌霄不允许他回去坐镇,否则事情倒是能简单些。” “不允许瀚海帝君回去坐镇?” 苏晨闻言,多少有些讶异,但倒也没太意外,王庭在尘星海统治多年,疆域上的分崩离析,不代表王庭彻底崩塌。 若瀚海帝君真的回去召集旧部,怕是能够一呼百应,瞬间拉起一支庞大的队伍。 这对凌霄乃至青铜教派在尘星海的统治极为不利,青苍虽说是凌霄不充许,估计青铜古王心里也有计较。 青苍很快便告辞离开,从苏晨这里得知的事情太重磅,必须儘快知会青铜古王。 送走青苍之后,苏晨唤出全息屏幕,找到一个空白的信息栏,发送信息过去一“你能不能在周虚之中,创造大量无法被查找的帐號,散布一些信息?” 稍等片刻,才有回覆:“你想干什么?” 虽然只是文字,但苏晨也能从中觉察到管理者的幽怨,可能是对这种滥用特权的行为感到无言。 苏晨自然装作没看出来,“我想散布一些关於黑白流光在各处被目击的信息...” “意义何在?”管理者仍有些抗拒。 苏晨自有话说:“那些黑白流光,是绝天朔共主留下的,本意应该是想让无渊万物霜天竞自由,你也不想看到这些东西,全都被五柱纳入囊中吧。” 管理者沉寂了好一阵,才无奈回应,“我知道了,我会去操作。” 管理者同样拥有周虚的最高权限之一,也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五柱查到端倪。 “这么一来,应该可以糊弄一阵。”苏晨琢磨著,这才用青苍给他留下的信仰精魄,开始购买宏愿结晶之类。 永寂之海深处的一座金属堡垒,规模足有寻常生命星辰大小,周围环绕著无数造型各异的飞船。 最深处,会议室中,秦简之双手负身后,站在舷窗之前,神色间满是怒意。 背后,黄磐的身影赫然在列,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东西是我们必须要找到的物品,关乎重大。” “秦海王何必固执己见,我们大天给的报酬已经足够优渥,一道辉月之灵难道还不够吗?” “若等其他几柱的人到来,此事怕是便没这么好说了。” 在他对侧,有一形容枯槁的老者,以及身材壮硕的中年人,闻听此言,眼神中都有些异样。 “让我答应,也可以。”秦简之头都没回,声音冰冷:“先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唉。”黄磐不禁摇头,起身道:“看来是谈不拢了,世人皆说秦海王背靠永寂之海可抵昊日,我倒是好奇,有几分真几分假?” 话音刚落,秦简之便忽然扭过头来,眸光森然冷厉,舷窗之外,那漫无边际的海洋忽然咆哮起来,雷霆交错,轰鸣不止。 “告辞。”黄磐状若未闻,他已经和这秦简之磨了好一段时间,对方油盐不进,非得弄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眼下,其他几柱已经快到,再扯下去也没意义了。 “海王。” 待黄磐离开之后,那形容枯槁老者沉吟著开口,“这黄磐並未说假,其他几处的確已有人来,想必是非常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秦简之挥手,漠然道:“两位,先出去吧,让我自己想想。” 一魁梧、一瘦弱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这里。 在这两人离开之后,秦简之眼神闪烁,“那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你们也想要,五柱君也想要。” “能让我们这个级数垂涎的,还有什么?”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角落之中黑雾涌动,却是佝老浮现而出,抖擞著精神,拄著拐杖,笑眯眯地说道:“本来我还不太確定,但见那几位柱君如此著急忙慌,应涉及昊日之上。” “昊日之上吗...”秦简之意味难明,若真的牵扯昊日之上,那他要做的无非是卖个好价钱,毕竟他只是辉月,想这么多也没用。 可永寂之海传来的渴望,可並非作假,而永寂之海与他的职业灵性深度绑定,这其中的意味,让他浮想联翩。 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到底该怎么用。 “交给我,我可与你签订契约,护持永寂之海。” 秦简之眼中的讥讽一闪而逝,“然后自绝於无渊吗?” 他认为这件事还有可操作空间,原因就是那几位柱君並没有真正出手,若是真的不容旁人染指半分,怕是现在都已经上门了。 他在辉月层级本就是极强者,藉助永寂之海更是无人能敌,但若说能抵抗昊日,他自己心知肚明,几乎做不到。 相比於这些在现实宇宙行动受阻的终墟,他还是更加忌惮那些柱君,和对方接触,也无非只是为了弄清楚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第596章 晋升辉月! 第596章 晋升辉月! ”黄磐无功而返,这秦简之,怕是打定主意要扛一扛了。” 刚从天门中出来,唐淮便接到了长戈瀟的信息,目光扫过,他不禁有些头疼。 “这秦简之实力本就强横,若他打定主意死扛,还真有些棘手,他又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何必呢。” 唐淮嘆了口气,五柱高高在上,既有好处,也有坏处,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个人都知道是好东西。 更麻烦的是,这玩意只是第一道,牵扯的时间越长,动用的实力越高,便能愈发让其他势力认定这东西是好的不能再好的。 没有昊日直接对永寂之海下手,一方面是互相顾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想影响到后面寻找。 否则,之后若再有人发现黑白流光,怕是会捂得紧紧的。 正思虑著,唐淮忽听背后有人急促开口道,赫然是倪湛,“唐天主..最新消息,周虚之上,出现了大量关於黑白流光的目击?” “嗯?”唐淮目光倏然凝住,折过身来,接过倪湛的智能终端,这是来自凌霄內部的信息情报分析。 “12820条?还在暴增?”唐淮眉头剧挑,忍不住道:“哪来这么多目击者?” 这页面的分类五花八门,他找到目击位置分析,脸色愈发难看:“这么均匀,无渊十三道,每道的占比都有9%?” 这摆明了有问题。 “能不能查到发布者?”他把智能终端递交回来。 倪湛开始沟通,很快便有了回应,“天主,初始发布者可以查到,但都是些很多年没有动静的殭尸帐號,估计是有人专门窃取。” “现在开始暴增的目击报告,基本都是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跟风者。” “有人意图搅浑水...”唐淮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神经在跳痛,假消息太多,任何真消息都会被淹没其中。 一个一个去验证,耗费的精力、物力、人力简直难以预估。 “您的意思是...”倪湛询问道。 “自然是为了隱藏真正有黑白流光的势力...”唐淮目光幽邃,忍不住咬牙道:“不当人子。” 这么搞,接下来寻找黑白流光的难度,简直几何倍数暴增。 “给我查,即便用的是殭尸帐號,我不信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他沉声道。 “是。”倪湛应下,唐淮又补充道:“另外,反向筛选那些没有被目击的地方,特別是一些大势力的归属。” “无论是谁,都必须把东西交出来!” “明白。”倪湛点头,开始与凌霄总部沟通。 暴增的目击线索,自然引起了不止唐淮的注意,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觉察到,有人在暗中博弈,与五柱博弈。 黑白流光到底是什么? 至今无渊中对其仍没有具体指向,只有各种猜测胡乱飞舞。有人说是涉及昊日之上,也有人说能创造昊日。 也有人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是五柱的手段,因为划分十三道外加赏罚使的存在,已经让不少势力敢怒不敢言。 所以才搞出这么个黑白流光吸引注意力,也好推进他们的统治进程。 但无论如何,各大势力或主动或被动地参与其中,开始散布假消息。 散布这种假消息,除了对五柱没有好处之外,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毕竟,万一哪天真碰见黑白流光了呢? 仅仅一两个月下来,无渊只要有名有姓的势力中,全都有黑白流光的目击线索。 都目击等於都没目击。 唯一確定的线索,也只有一开始被爆出来的永寂之海。 “这也太弔诡了。” 苏晨翻看著全息屏幕,黑白流光已经占据无渊的头版头条。 他自己都有些懵逼,没想到让浮屠塔在暗中搞的动静居然会蔓延到那么大。 实际上,浮屠塔最初只操控了1万个殭尸帐號,而现在各类的目击线索,没有千万也有百万。 甚至不乏一些晨星,乃至於辉月亲自跳出来说见到过,说的有鼻子有眼,到地方一看却没有,也只是说或许是跑了。 “这是在齐心协力消耗五柱的精力。苏晨多少感觉有些古怪,难保这其中还有其他得到黑白流光的人在故意搅浑水。 他再次深刻意识到,五柱虽然是无渊最强的势力,可也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因为这黑白流光的事,师尊最近忙得头晕目眩。” 在前面引路的齐游不禁道,带著几分不满:“这些势力也太可恶,谁知道那黑白流光到底是不是好东西,万一引来什么祸患,岂不是自找苦吃。” “是啊。”苏晨附和,收起全息屏幕,两人刚刚踏出天门,呈现在眼前的赫然是那颗无比恢弘的枢星。 相比之前从冥狱中上来之时,规模又扩大了不少,以枢星为核心,分出层层范围。 最靠近枢星的,自然是五柱的那五颗堡垒星辰,苏晨和齐游目前正处在凌霄所在的那颗堡垒星辰的天门前。 更外围散布的浮星数量亦不少,皆按照特定的轨跡旋转。 至於光源则来自虚空那颗像是焰火般的光球,估计也是人造的。 “枢星...”齐游抬头看去,也颇为感慨,“据说无渊时曾有十六颗枢星,每一颗都与这颗相当,真不知是何等规模啊。” “想必是无与伦比的恢弘。”苏晨附和了句。 齐游为他解释:“现在枢星也只是建造了个大概,只不过剩下的就要意图前来的各个势力动手,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对外开放。” “开放之后,这里就热闹了。”苏晨点头,心头微动,耳边却隱隱听到阵阵龙吟声。 下一刻,齐游神色一滯,只见得虚空泛起道道波纹,紫色火焰喷涌而出,顷刻便覆著星穹。 一条栩栩如生的紫色巨龙浮现,头颅高昂著,俯瞰两人。 “龙大人。”苏晨自不意外,喊了声。 齐游喉头却不禁滚了滚,对方身上的威势自然不是他能承受,也隨之行礼。“见过,昊日之灵“ 口小气龙的鼻孔中冒出两道白烟,高傲的点点头。 旋即,它昂头看向远处,只见得一道身影缓缓落下,正是太霄天主古凛。 看见浮现的昊日之灵,他的脸颊也不由抽了抽,頷首道:“见过昊日之灵。” 这才把目光看向苏晨,那冷漠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我觉察到昊日之灵浮现,便大概猜到应该是你来了。” 齐游在旁看著古凛的脸色,多少有些感慨,这位最年轻的辉月天主,惯来傲视他人,却也不得不顾忌昊日之灵。 其他几颗星辰上,也隱隱有身影浮现,投来目光。 而小气龙也只是露了个面,旋即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齐游暗暗思索:“就算苏辉月后晋升昊日,无法远离这枢星,但作为无渊核心,仅待在这里的威慑也不低。” 见小气龙消失,古凛的脸色好看了不少,道:“唐淮已经通知过我,你的住处已经备好,基础措施一应俱全,隨我来吧。” 古凛颇为重视,亲自带他前去,住处並非在这堡垒星辰上,而是环绕著堡垒星辰的小型金属浮岛。 这些浮岛被引力桎梏著,数量规模整体也不算多,和他在玄枢中的住处倒差不太多。 “竟筹备得如此之好,麻烦古天主了。”苏晨跟著古凛简单逛了圈,肃然道谢。 这地方的確不错,而且颇为私密。 “满意就好。”古凛点头,“如今枢星尚未开放,购买物资之类可能不太方便。” “嗯...”古凛目光一瞥,落在齐游身上,理所当然道:“齐游,你先留下吧,若苏晨有所需求,你便替他办去,等枢星开放之后便不用了?” 齐游多少有些无言,但毕竟是古凛吩咐,正欲应下之时,苏晨却摆手,“不用劳烦齐游师兄,反正没有几个月,我也没什么急迫需求的。” “既如此,你便留下听我差遣吧。”古凛点头。 齐游脸色数变,还不如让他听苏晨差遣呢,也只能无奈应下。 苏晨颇为无言,本欲解放齐游,反倒帮了个倒忙。 齐游神色幽怨地跟著古凛离开,苏晨激发出能量屏障,左右渡步了会,忽然停下。 只见他眼前有猩红色光流涌动,而后逐渐凝成一道身影。 “管理者...”苏晨脸色微动,不由问道:“这浮岛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管理者摇头,“我在渊柱附近的监察威能最强,这座浮岛很安全,你我的交流无人可以得知。” “嗯。”苏晨满意点头,浮屠塔小气龙左右在列,带给他的安全感无与伦比。 “行。”苏晨心念微动,眼前便有一道光门浮现,一步踏出便来到了浮屠塔中。 浮现的全息屏幕上,赫然映照著大量赏罚使的身影,有些很模糊,有些则比较清晰。 “那住处已经开启了?”苏晨在一副屏幕中,发现了之前在採摘之地的居所,相比之前的破败,现在却是恢復了不少。 “藉助渊柱汲取的信仰精魄,恢復了不少。”浮屠塔点头。 大概扫了一眼,苏晨虽然没有刻意关注,可赏罚使的发展速度大大超乎他的预料。 半个月前,正有一次赏罚大会,请全体赏罚使投票,判定了一处拥有晨星的势力已经烂到根子里,理应覆灭。 数位晨星级的赏罚使到场,监督覆灭,该杀一个没放走。 这是自赏罚使出现后,规模最大的行动,在无渊中引起了不少的波澜,若非有黑白流光扯著,怕是已经闹腾起来。 “行,再接再厉。”苏晨隨口说了句,便盘坐在地下。 “你要干什么?”管理者有些不解。 “晋升辉月。”苏晨道,既然来到这里,有浮屠塔盯著,自然不用顾忌。 真武九变他已经就职,剩下那个职业,他依旧没有想好。 但他决定不等了,之前主要的顾忌是动静太大,而並非职业就职,就算难度上升,多耗费些代价便可,可不能因噎废食。 普升辉月之后,他还有很多事要办。 “晋升,辉月?”浮屠塔一滯,虚影都涣散不少,显然非常震惊,“你...怎么就...” 以苏晨的年纪,能达到晨星层次便足够让他震惊,这才过去多久,便要晋升辉月了? 他意欲再问,却赫然发觉,苏晨身体中,忽然腾起一种勃发的力量。 阳燧化劫天尊,就职! 遗蜕早就准备完毕,念头不过刚刚转动,苏晨便觉澎湃的能量从体內轰然爆发。 青色雷光与火焰从身体中喷涌而出,霎时便彻底充斥了整个浮屠塔空间。 噼里啪啦! 雷光爆裂,火焰灼身,苏晨耳边隱约听到骨骼的咔咔声。 “嗯?对身体的负担,好像远弱於晋升晨星时。”苏晨心头微动,相较当时身体的痛苦,现在简直像是清风抚过。 “也是,血肉刻印的加持,已经让我的身体强度近乎达到辉月层次,普升自然不可能太痛苦。” 辉月层次,是无渊绝对的高层,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受到尊敬,但却是苏晨职业晋升最简单的一次。 轰!轰! 浮屠塔內部並不算大,因此近乎彻底被青色焰雷充斥,苏晨的皮肤表面逐渐变得晶莹剔透。 “他的普升怎么...”在浮屠塔內部,管理者自然看得无比清晰,每一次职业普升都是翻天覆地般的变化,可苏晨此刻却举重若轻般。 “这种年纪,太可怕了。”管理者忍不住呢喃著,他当时之所以赋予对方赏罚主权限,一方面是要藉助对方身体中的无相天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年纪。 作为昊日选定者,苏晨十八九会晋升昊日,可这种晋升速度实在让他匪夷所思。 “难不成..他有触碰昊日之上的资格?”管理者脸色变幻。 “嘶...”苏晨脸色微变,终於觉察到些许痛苦,十二道晨火从身体中涌出,环绕四周縈绕,颤动不止。 也终於给他带来了些压力。 “合火..”苏晨心神微凝,皮肤逐渐化作赤红色,肌体传来一种轻微的灼痛感。 若是寻常晨星晋升,晨火灼身的痛楚,足以让他们什么都於不了,可苏晨身体强度实在太高,这种灼烧也只是让他稍感痛苦。 有三道晨火在他的控制下逐渐聚拢,起初互相之间很排斥抗拒,但苏晨不急不躁,反正他扛得住,一点点的牵引。 直至某一刻,恍若雷鸣在耳边响起。 轰! 一道炽白色的旺盛火团倏然自身侧高涨。 【阳燧化劫天尊就职成功!】 【所诞生能力与雷骸大祭,炎雷大尊相性类似,融合中...) 【融合成功,获得新能力一神临:化为天尊身,获得十倍全方位增幅,若通过“神临”仪式,可將增幅扩大至十五倍。 可接受信徒祭祀,对你不敬者,將会被劫难笼罩。】 【获得新能力一辉月之躯:你已经快要触碰职业尽头,任何低於你生命层次的攻击形式,都无法对你造成影响,任何职业能力都將获得50%的增幅。 【获得新能力一月火之威:以融合月火加持能力,可获得最终加持,每道晨月火加持100%。】 “呼...”苏晨长舒一口气,生命层次的晋升,让他浑身各处都传来一种愉悦感,似乎在欢呼。 得益於他的身体变化,这次晋升堪称水到渠成,此刻浑身都被青雷焰光笼罩,身体还在剧烈的变化著。 > 第597章 佛土竟已发现 第597章 佛土竟已发现 感受著身体的剧烈变化,苏晨的目光从面板上一扫而过,他对职业晋升的相关流程自然毫不陌生。 只不过相对於以往的面板说明,这次晋升还是有些许变化,最主要的便是秘具主能力消失了。 秘具主本来是掌控秘具,而后配合天痕,如今血肉帝皇的血肉刻印已然取代了它。 到辉月这个层次,职业能力反而越来越少,倒不代表著他能力越来越少,而是所有的能力全都被统合进了一种能力之中。 这“神临”便蕴含著诸多能力,只不过难以一一列举出来。 但这种增幅,以他辉月级数的基础而言,也颇为恐怖。 唯一比较可惜的是,血肉刻印毕竟还是血肉帝皇的一种能力,无法作为他本身的身体强度,从而享受“神临”的增幅。 除此之外自然是各种状態的加强版,並非他自己独有,而是辉月层次的专属威能。 唯一让他比较意外的,就是辉月之躯对所有职业能力高达50%的增幅。 他之前对辉月层次有过了解,知晓月火对职业能力的增幅极强,但没想到辉月之躯还有额外增幅。 “可能是別人完全无法將这种增幅量化,不像月火那般来的直观。” 月火可以作用於威能,若再加上辉月之躯,便是150%的最终增幅,已经颇为不俗。 若叠加在血肉刻印之上,相当於多了一道半。 体內生机涌动,长生根在他体內舒展,晋升辉月带来了各种层次的变化,包括他以往就职的职业自然也进行了补强,这个过程將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许久之后,身体周遭逸散出的青色焰雷才逐渐收敛回他体內,连带著月火以及剩下的晨火。 苏晨起身,得益於血肉刻印的存在,他提前数个月便適应了这种身体强度,倒是並没有出现稍微用力便直接弹到顶部的场景。 “你...成功了?”管理者的声音带著几分迟疑。 “不然呢。”苏晨瞥了他一眼,“难道还会失败。” “不,我的意思是..,你的晋升似乎很容易。”管理者摇头,作为数据生命,他的情绪管理远比正常生命体要好很多,现在更多的是疑惑。 作为浮屠塔的管理者,別说辉月层次的晋升,就连昊日的晋升,他也见到过。 无一不是艰难万分,可苏晨刚刚几乎没有半点波澜。 不仅仅是晋升时没有半点波澜,他甚至不知道苏晨是什么时候完成的辉月职业要求。 “容易吗?”苏晨想了想,摇头道:“你不能因为没看见我的努力,就说容易。” 管理者沉默半响,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最近佛土有什么动作吗?”苏晨转而问道。 “除了上次在周虚之中调取你的资料之外,暂时並无其他动作。”管理者收敛思绪回应道,不过又补充了句:“只是在我的监察范围中。” 苏晨点头,即便是浮屠塔最强盛的时候,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监察所有事情。 “走了。” 苏晨留下一句话,折过身时,背后已有细碎的门户浮现,恰好將他包裹入內。 回到外部住所,与他离开之时没有什么区別,昂头看向远处那巨大的枢星,感受著仍在变化的身体,苏晨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感慨。 “辉月了啊..” 即便这次晋升的一切事宜都在预料之中,晋升过程也是水到渠成,可这毕竟是辉月。 昊日不出,在整个无渊之中,已属食物链顶层,在世辉月加起来也不足百,当然,若算上没有就职的辉月选定者,数量估计能过百。 不过,纵览无渊歷史,也没有辉月之灵全部被就职的情况发生,之前面对青铜古王时,他也数次为辉月威能而感慨。 现如今,他也到了这个层次。 噼啪! 耳边响起细微的噼啪声,身体变化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苏晨神色收敛,折身走向身后的房间,“等蜕变彻底结束,再前往教派,估计也用不了多久。” 不过,还没踏进门槛,苏晨的脚步忽然一顿,看著面板上的提示一【剎影身为你带来了一份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的情报。】 “上次看还没有,估计就这两天的事。”苏晨每隔几天便会查看派遣页面,时不时的便会有些小惊喜。 对剎影身带来的情报,他还是颇为期待的,每次得悉的信息都很有作用。 “七十滴神血..” 心念微动,苏晨便得悉具现情报所需要的神血数量。 “神血还剩四百多滴,短时间倒也够用。” 苏晨稍作查看,之前贩卖那一整份苍神蜕的材料时,有一部分被他直接换作了神血储备,让手里的神血数量直接突破了一千大关。 之后陆陆续续用了不少,基本都是些辅助淬炼晨火的资源,消耗並不算多,到现在神血还有四百多滴。 隨著神血消耗,苏晨眼前也逐渐变得朦朧模糊起来,眼前尚为清晰,他便听到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確定看到了?” 苏晨下意识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模糊朦朧的虚影也逐渐凝实。 莲台之上,有年轻身影盘坐,双手搭在膝盖上,眸中一片慈祥,周遭佛光普照。 “世尊?”苏晨眉头微动,又是这傢伙,已经有数次情报与世尊有关。 “我一直派人暗中盯著青铜教派,手下人看得无比真切,的確是黑白流光,並非寻常的流星陨光。” 背后传来声音,苏晨心头微动,视角转换,背后站著的是个中年和尚,看起来有些面熟。 “是他...”苏晨星稍一思虑便想了起来,在青铜教派成立之时,对方也曾到场,似乎是某座寺庙之主,称武佛。 “黑白流光..该不会..”苏晨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世尊开口,淡淡道:“这青铜教派的福缘还真是不浅,凌霄给他们挑了个好地方,谁能想到流星陨山还能吸引一道天外流光落下。” 佛士已经知道了..·苏晨心头一沉,黑白流光之事极为敏感,一旦暴露便要面对五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苏晨聚精会神,如果已经发生一段时间,说不定佛土已经在下手,那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 恐怕只能儘快联繫凌霄,把这玩意给出去。 “请您派几位师兄隨我前去,必然让那青铜教派交出黑白流光。”武佛神色虔诚,却有些跃跃欲试。 “唔..”世尊第一时间却並未回应,思量了片刻之后,才摇头:“此事,却是不著急..” 武佛的脸色有些变化,以有些愕然,佛土之前传达指令时,可谓火急火燎,现在既然发现了线索,怎么又不著急了。 “青铜教派与凌霄关係匪浅,我们现在上门,他们大可以联络凌霄,还能卖个人情。”世尊不急不缓道,“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州“那您是要暗中亲动手?”武佛试探性地说道。 “亲自动手.,.”世尊脸色微沉。 若是一般势力就罢了,可青铜教派终究不是寻常势力。 一方面是有道君的庇护,另一方面也有苏晨的缘故,虽然这小子还没有晋升昊日,可他实在太过年轻,在玄枢中发生的事情,这让他意识到此子恐怖的进境。 贸然对青铜教派下手,会招致道君的报復,苏晨更会彻底龟缩起来,不可能再给他任何机会。 “还不至於让我亲自下手。”世尊摇头。 苏晨提著的心,也稍放鬆下来,虽不知道世尊的想法,但既然確定对方不会亲自下手就好。 “那您的意思是?”武佛多少不解。 “眼下黑白流光之事,尚无多少人知道,你们登门之后,青铜教派再將此物交给凌霄,也说的过去。”世尊声音淡漠。 “可如果將此事再往后压一压,等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青铜教派却仍然没有主动將黑白流光交给凌霄。” “到那时,青铜教派拥有黑白流光的消息泄露之后,凌霄乃至道君心头自然会计较,届时再对青铜教派下手,自然能轻鬆不少。” 嘖.,世尊不愧是玩心眼的高手,苏晨闻言,都盯著那莲台上年轻的僧人看了许久。 这也是他之前忧虑的原因之一,若青铜古王能晋升昊日,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晋升不了,到最后很有可能会搞到一团乱麻。 不过,这也能让他確定,这武佛向世尊匯报的时刻,估计是几位柱君从冥域深处回来之后没多久。 “您考虑得实在周到..”武佛嘆服,“凌霄帮助青铜教派不少,其却匿藏黑白流光,的確会让凌霄心寒。” “呵..”世尊嗤笑,“你真当凌霄无私奉献,当初我等几柱联合封锁苏晨,获取苍神蜕胎的材料之时,上三天却毫无动静。” “青铜教派剥离出去,而苏晨潜力非凡,又得道君庇护,他们总得考虑苏晨晋升昊日之后的情况吧。” 武佛頷首,便又听世尊道:“而且..如此重要的情况,那苏晨未必还能在凌霄中坐得住,说不定会前往青铜教派。” “届时,还能一箭双鵰。” “一箭双鵰.,.”闻言,武佛的神色却有些迟疑:“那苏晨虽是昊日选定者,但距离他晋升昊日,不知还需要多少年,中间未必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有的是机会,您何必对他如此上心?” 苏晨和其他昊日选定者最大的不同,便是没有直系的昊日庇护,道君现在虽然对其青睞有加,可毕竟是凌霄中人,日后未必不会改变心意。 世尊却如此郑重对待,多少让他感觉有些诧异。 “你不明白,此人不除,必成大患。”世尊摇头,玄枢中发生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震撼,特別是听进去的僧人完整转述了那“江阳”的战绩之后。 真等苏晨起势之后再下手,那就晚了。 必须想尽办法將之扼杀在摇篮之中。这傢伙可是个睚眥必报的主,在那玄枢之中,前期攀登玄枢榜时,只挑佛土的人挑战,便足以证明这一点。 “老和尚这么看得起我。”苏晨盯著世尊,他自己都不知道和佛土的矛盾到底从何而起。 起初佛土虽然和大天还有械域联合封锁过他,但也不算什么大仇大恨。 后来佛土对小气龙暗下黑手,但其实也不是针对他。 不过,成为昊日选定者之后,这位世尊便有些不爽了,在青铜教派的重建仪式上,尘星海那边,还有重塑渊柱时.,·矛盾一步步积累至今。 弄死明霄之后,这事基本上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他自不可能向世尊低头,世尊也不可能向他示弱。 武佛心中好奇世尊对苏晨的慎重从何而来,却也没有追问,沉吟片刻之后,询问道:“那现在只需要按兵不动?” “嗯。”世尊頷首,“藏著这道消息,也是好事,至少不用与其他四柱竞爭这道黑白流光。” “明白。”武佛点头,又有些迟疑的问道,“那黑白流光究竟有何作用,值得五柱如此大费周章?。” 世尊目光微凝,武佛忙道:“是我失言了。” “去吧。”世尊淡淡道。 同时,苏晨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扯回一【原来世尊早就知道了青铜教派拥有黑白流光的信息,只不过打著一箭双鵰的想法,准备等一个合適的时机,再下手。】 苏晨扫了眼面板说明,这次倒没有什么隱藏信息。 “唔.”他梳理著刚刚得悉的信息,世尊的算盘很明白,对青铜教派下手,会引来凌霄的报復。 整个无渊域都知道,青铜教派是从凌霄中分割出去的,两者的关係匪浅。 到时,就算凌霄不想因为青铜教派和他们对上也不得不做出些动作。 首先便是要给凌霄一个梯子,是青铜教派先藏黑白流光,不告诉他们,所以才不为青铜教派復仇。 再其次,就是看看能不能把他钓出来。 “老阴货..”苏晨暗骂了句,眼神却眯缝起来,“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面对佛土一个,总比面对五柱强。” 唯一让他有些不太安寧的,便是世尊等“合適的时机”再下手。 什么才是世尊认为合適的时机? 苏晨眼神闪烁,“要不然,直接把黑白流光交给凌霄,这样其实最简单..” “等见过老元之后,问问他什么意见。” 苏晨暂时按捺此事,回到房间之中適应著身体变化。 这次身体变化的持续时间,比苏晨想像中的还要更久,足足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彻底结束。 所有职业强度,全都拉到辉月层级。 > 第598章 来自尘星海的意外 第598章 来自尘星海的意外 “挺热闹啊。” 站在浮岛空旷处,昂头看向枢星,苏晨眼中金光闪烁,枢星周遭的飞船坞中,几乎停满了各种各样的飞船。 枢星已经开始对外初步开放,自然不是一股脑地允许无渊所有人前来,而是先让各种势力入驻。 根据苏晨这段时间的了解,枢星上的所有產业不对外出售,只对外出租。 全都是以信仰精魄支付,以枢星这么大的规模,仅这些租金便是天量价格,自然是被五柱瓜分。 等这些势力入驻的差不多,才会逐步向普通的职业者开放。 苏晨看了会,心念微动,一步便迈入浮屠塔中。 管理者正站在全息屏幕前,苏晨刚一出现,便觉察到对方看了过来,他也不客气,问道:“能给我打开直接通往青铜教派的无相天门吗?” 管理者沉寂了片刻,似乎在定位,而后点头道:“可以。” 其背后,无相天门浮现,逐渐打开,內里辉光一片。 “我只能定位到青铜教派附近的星空之中,核心区域的干扰太大。”管理者解释。 “没问题。”苏晨看向背后的无相天门,略作迟疑,而后才一步踏了进去。 到辉月这个层次,他能清晰觉察到周遭空间的急速变化,甚至能隱隱感觉到无相天门的运转方式。 “锚定两处虚空,而后以特殊方法洞穿,以此达到咫尺天涯的效果。” 思虑的过程中,他已然从无相天门中出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座宏伟的流星陨山,周遭不时便会有道道流光迸射而出。 若非有人仔细观察,的確难以注意到其中掺杂黑白流光。 苏晨第一时间便提起高度警惕,同时一直呼唤著圣君,生怕下一刻虚空破碎,有佛光大手掌扑面而来。 只不过等了许久,周遭的虚空也毫无动静。 “真和虚空在斗智斗勇啊。”苏晨嘀咕了句,“还是因为我晋升了辉月,剎影身的隱匿能力也增强,即便是推演,锚定类的职业,也没那么简单锁定。” 確定世尊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出现,苏晨才稍鬆了口气,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生命星辰。 相比於之前重建时,附近飞船坞的规模和数量扩张了何止10倍,还有不少人造星球环绕。 周遭的星空中满是飞船来往留下的焰光。 他遮掩身形,朝著教派核心进发,辉月层次辅助剎影身的高等特性,以他现在的隱圈能力,就算是青铜古王,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他。 更不用说这些基础检测设施了。 教派的核心,已然从那座凌霄中运来的大型陆地板块,变为了生命星辰的某座城市。 主要是因为那座陆地板块,带有强烈的凌霄色彩,短时间內应急还可以,自然不可能一直將其当做教派核心。 城市正中央,便是几位辉月的居所,五座小型浮岛悬於天穹之上,浮岛下方便是那座人形的圣君雕像。 苏晨直接锚定中央那座青铜色的浮岛,静悄悄的落於其上,这上面看起来颇为简朴,任何多余的建筑物都没有,只有中央有一座金属製作的殿宇。 “居然还没发现。”苏晨等了会,发现那座殿宇中毫无动静,他倒是能清晰感知到青铜古王正在其中,但青铜古王似乎没发现他。 “也不知道老元有几个职业特性。”苏晨摩挲著下巴,尘星海的辉月都有缺陷,老元已经是其中最强的。 但相比无渊这边的同层次辉月,差距也不小。 最关键的原因便是,尘星海辉月就职的职业数量很少,特性则更少,至於职业威能,苏晨估计尘星海的辉月几乎都没有这种东西。 想著,他稍稍释放了些气息。 而在下一刻,苏晨便觉心头微悸,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旋即,旋即便听到略有些愕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晨?” 苏晨看著出现在眼前的青铜古王,以往老元出现之时,他只觉无声无息,而现在却能清晰地看到移动轨跡。 若是动用浮世瞳的话,別说移动轨跡,连老元身体內部的构造,估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青铜古王神色惊疑,眉头紧锁,上下扫视著眼前这人,虽然长著和苏晨一模一样的脸,可他却完全看不透对方,只觉笼罩著一层阴影,以往面对苏晨之时,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老师。”苏晨頷首,同时心念微动,下方那座圣君雕像,便不动声色地颤了颤。 “真是你。”青铜古王眼中的狐疑这才散去,既然能沟通圣君雕像,那便是苏晨无疑。 但却愈发吃惊,“可你怎么悄无声息来到这里...” 这可是他的居所,可直至苏晨来到这浮岛上,他才觉察到对方。 “说起来复杂...”苏晨沉吟,青铜古王双眼闪了闪,下一刻便出现在苏晨面前,手掌搭在其肩膀上。 苏晨脸色微动,老元刚一动弹,他便觉察到,但也没有抗拒。 而后便见老元的双瞳冒出炽烈光彩,木訥的脸上已被震惊取代,“你...你已经是辉月层次?” 虽然只是简单探查,但数据反馈还是让青铜古王確定了这一点,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距离苏晨晋升晨星才过去多久,苏晨的年纪才多大? 他从很久之前,便知道苏晨不同寻常,也知道苏晨有些秘密,可他完全预料不到“秘密”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辉月啊,已经和他同一层次了。 “侥倖晋升。”苏晨咧嘴一笑。 青铜古王心头尚未平静,听见苏晨这句话,也有些无言。 “又是侥倖。”他收回手掌,却也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获得辉月之灵认可的?” 辉月之灵的数量是有数的,多一个少一个,都会在无渊中引起一番波澜。 苏晨已是昊日选定者,没有人怀疑他能不能获得辉月之灵的认可。 可苏晨既没有占据凌霄的辉月之灵,更不可能从青铜教派中获得。 “从別处获得。”苏晨含糊其词,青铜古王欲言又止,也没追问。 相比於苏晨恐怖的晋升速度而言,从什么地方获得辉月之灵的认可,已经算是小事。 苏晨则转移话题问道:“师尊,那黑白流光在哪儿...” 提及此事,青铜古王的神色也收敛,上次青苍回来之时,便原原本本向他转述了苏晨所言,自然也知晓那黑白流光的重要作用。 那才是关乎重大之事。 “在流星陨山上,你要去看看吗?”青铜古王询问。 “嗯,有些好奇。”苏晨点头。 青铜古王也未多言,下意识便又要按住苏晨的肩膀,可还未落下,便停在半空中。 这才想起苏晨已然是辉月,不需要他带著,心神情绪多少有些复杂。 “差点忘了...”青铜古王失笑,身影一闪,苏晨也紧隨其后。 二人的速度並不算快,那流星陨山也在苏晨的视界之中越来越大,真可谓大无边际。 “这种宇宙绝地,也不知是如何形成的,竟能达到如此规模。” 苏晨跟著青铜古王落於流星陨山之上,山顶上的温度,已经达到一种恐怖的级別,便是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也觉有些发烫。 “宇宙玄奇莫测,出现什么都很正常。”青铜古王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眼苏晨。 碰见苏晨之前,他也无法想像,三十出头便能晋升辉月。 苏晨却觉有些莫名其妙,总感觉老元的眼神中蕴含著別样意味。 跟著走了一段距离,苏晨便在中央那座深坑之中,看到了在其中沉浮的黑白灵光。 在周遭赤红色的灼烈虚空之中,显得那般突兀,光与暗交织,周遭勾勒出不规则的波纹。 仅仅是看到的那一剎那,苏晨便觉耳边隱约有嘶吼声响起。 “您尝试接触过吗?”苏晨盯了会,询问道。 “接近一定距离之后,眼前会浮现诸般异象,我没敢过度靠近。”青铜古王摇头。 苏晨眼神眯了眯,尝试性地飘向前去,青铜古王下意识便想喝止,可嘴巴刚张开,却又闭上。 的確如老元所说,尚未接近百米,苏晨便觉眼前一片恍惚,隱约间看到了一尊狰狞可怖的虚影,可却怎么也看不清细节。 心神更是隱隱惊悸,似乎有什么致命危险。 越靠近,这种惊悸的感觉就越深,到最后苏晨都觉悚然,才停住脚步,折返回来。 “不愧是能塑造昊日的物质。” 苏晨咋舌,看了眼面板毫无反应,並未触发无上玄极造化之主。 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师尊...”苏晨沉吟道:“佛土已经知晓此事。” “嗯?”青铜古王神色剧变,“佛土已经知晓?” “不错,我可以確定此事为真。”苏晨点头。 青铜古王神色变幻不停,五柱大肆寻找黑白流光之事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更通过苏晨知道这黑白流光的具体作用,自然明白五柱不可能轻易让別人得到。 永寂之海如今近乎走投无路,附近通路似乎都被五柱封锁,传出的消息也越来越少,让人细思极恐。 “他们什么时候会上门?” “世尊阴险,对此事反而隱而不发。”苏晨摇头。 “隱而不发。”青铜古王有些不解,可很快便想明白,神色愈发阴沉,“不愧是世尊,你什么想法?” “我正想问您呢。”苏晨耸耸肩,“交给凌霄最简单,不过这玩意太珍贵,错过这次,没有下一次。” “..是啊。”青铜古王也很纠结,又道:“青苍应该已经和你说过,这流星陨山之中,即將诞生新的职业灵性,但黑白流光却將之吞噬。” “如今,我亦感受到此物在呼唤我。” 苏晨点头,“辉月蜕变昊日,亘古未有,但既然有这层因果,或许可以搏一搏。” 青铜古王遥望黑白流光,道:“並非所有宇宙绝地都会诞生伴生的职业灵性,这流星陨山歷经无数人寻找,都一无所获。” “不过,我到来之后却隱隱能感觉到呼唤,我自身的职业若与流星陨山未诞生的职业灵性融为一体,在流星陨山附近,我能发挥出的实力,会大幅度上升。” “而现在,其已经和黑白流光融为一体,即便藉助此物不能彻底蜕变为昊日,但在这流星陨山附近,应真有昊日之能。” 苏晨眉头微挑,他之前担忧的一点,便是用了这黑白流光,但最后却没能让老元蜕变,才是最亏的。 即便只能在这流星陨山附近有昊日之力也足够了,至少有保底。 “师尊知道该怎么用吗?”苏晨询问道。 “没有前例可循,自然不知道。”青铜古王摇头,转而又道:“不过,却可以我按照之前意欲融合那流星陨山未诞生灵性的方式地尝试。” “有路子就行。”苏晨点头,却也叮嘱道:“此物诡譎莫测,还是得多加小心。 “7 “我明白。”青铜古王点头,眸光炽烈,昊日...那可是昊日,即便只能在流星陨山附近发挥出来,也是昊日! 苏晨又盯著看了会,稍作尝试,但其自有威能,很难尝试接近。 转而便隨青铜古王返回教派。 不过,还未破入大气层,两人的神色却同时有所变化,已然看到那属於青铜古王的浮岛上,已有三人等候。 左右踱步,面带焦虑之色的青苍,神色淡漠的瀚海帝君,以及眉头稍蹙的玄天古王。 “似是出事了。”青铜古王声音发沉,迅速沉降。 “来了。”瀚海帝君脸色微动,昂头看去,又等了会,眼中诧异一闪而逝,“两个人? “” “师弟?”很快,青苍也看到隨著青铜古王落下的苏晨,意外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师尊便是去接我了。”苏晨解释道,又朝著玄天与瀚海两人见礼。 瀚海帝君目光扫过,他之前虽感知到青铜古王,却未发现苏晨,直至近处,才看到苏晨存在。 不过,这种疑惑也就是一闪而逝,认为或许是青铜古王的遮掩。 倒是玄天的目光中泛起几分狐疑。 “有事发生?”青铜垂询青苍。 “尘星海那边又出意外了。”青苍神色恼怒,道:“佛土竟与大天联手,伏杀了圣鼎与星穹古王,圣鼎古王重伤,其寿数又近末期,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青铜古王脸色微变,又发沉,“圣鼎他...” 玄天古王嘆道:“尘星海是一块香餑,整体每年能收割出的信仰精魄不下四万,我们与凌霄占据三万,综合算是六四开,剩下的才是佛土与大天分。” “这在所有外域中的规模,都是空前的,甚至快比得上械域整体一年的收穫,自然不可能让我们安稳吃下。” “凌霄那边怎么说?”青铜古王追问。 “会寻求报復,但...”青苍无奈,“毕竟都是五柱,事態只能控制在一定局面之下,否则只能是昊日下场。” “所以五柱之间都有默契,在外域发生的爭端,就在外域解决,不会牵扯到无渊本土。” “而且,佛土与大天只伏击我们的人,暂时不管凌霄,而且谁也不知道伏击会发生在何处,那坐镇的玉霄天主也无可奈何。 苏晨眼神闪烁,这就是维稳与破坏的代价不平衡,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方,青铜教派和凌霄付出的代价,远比佛土和大天要多。 “先让圣鼎回来吧...”青铜古王嘆道,“玄天,你去一趟,別离开教派核心了。” 他们这些辉月整体偏弱,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完全不是五柱辉月的对手。 玄天古王刚要应下,却听瀚海帝君道:“我去吧,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可...”玄天迟疑,“凌霄那边。” 瀚海帝君很很不客气,“他们既护不住,那便別怪我们。” 青铜古王眼神闪烁,似是在衡量,终究还是点头,“既如此,你便回去一趟吧,但还是要小心些。” 瀚海帝君藉助星河王座,发挥出的实力不俗,但也还没到睥睨同阶的地步。 眼下他要忙著黑白流光的事情,这边也不能没人驻守,玄天与瀚海两人间,必有一人得留下。 “师尊。”苏晨眼神微动,忽然道:“我也许久未回教派,正好一同回去一趟吧。” “你?”青铜古王不由看来,他知道苏晨已然晋升辉月,他不是跃跃欲试,想要试锋,可... 苏晨却是想到,与其筹措信仰精魄购买辉月器之类,不如直接去抢。 虽说,暂时还做不到同阶无敌,但未尝没有偷鸡的可能性,这种机会很难得。 “尘星海那边如今不太安稳,师弟你还是暂时先別回去了。”青苍规劝道。 “教派核心应是安全的吧。”苏晨询问。 “这个自然,凌霄坐镇天主便在,还有不少措施。”青苍点头。 “那我不出去就好。”苏晨看向青铜古王,“师尊请放心。” 青铜古王並未言语,道:“青苍,帝君,你们先去准备吧,苏晨隨我来。” 苏晨无奈,跟著青铜古王回了屋子。 “按捺不住了?”青铜古王瞥了他一眼。 “真不是,只是许久未见赤雷星的朋友们。”苏晨解释道。 “真的。”青铜古王狐疑。 “自然。”苏晨不由道:“您什么时候见我按捺不住要和別人打架?” “也是。”青铜古王想了想,没有好处,这小子是肯定不出手的。 “对了。”苏晨嘿嘿笑道:“您老到时候蜕变结束,在流星陨山附近便能发挥昊日之威,手里的武器,是不是用不上了?” 尘星海的辉月,虽然因为职业底蕴积攒弱於无渊的辉月,可武器打造最重要的是灵性分割,而后才是材料。 况且,同一职业灵性打造的材料,继任就职者也能接著用,或者稍作改造,所以尘星海的辉月都是有辉月器的。 “差不多吧。”青铜古王有些不解,而后便见这小子笑的愈发灿烂,“那不如,先借我用用。” , 第599章 冷硬的玉霄天主 第599章 冷硬的玉霄天主 青铜古王从这小子灿烂的笑容中,看到了“狡黠”,神色间不免有些迟疑。 辉月器玩意又不是隨便给人就能用。 他沉吟道:“晨星器与辉月器差不多,都是按照自身职业特性,通过分裂出来的部分职业灵性打造而出,只適配於本职业。” “我的武器,你就算拿走,也发挥不出十之一二的能力,再给你打造一件就是,无非等上一段时间。” “我还真不是战斗用,用在旁处。”职业能力解释起来太麻烦,苏晨索性含糊其辞。 “这样啊。”青铜古王想了想,伸出手来,掌心亮起一片幽蓝的微光,一颗金色球体凭空浮现,表面布满了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微纹路。 无数半透明的能量环凭空生成,一层又一层地环绕著球体旋转,收缩又扩张,形成复杂而有序的立体结构。 “..这是量子微晶核心,咱们尘星海打造晨星器並不算困难,但辉月器的难度,与之不可同日而语,这也是经过歷任青铜古王积攒,才留下这么一件。”青铜古王递了过来。 苏晨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元的武器,便仔细端详著,听见这话,神色不免有些迟疑。 之所以张口,是因为他估计老元马上就会去尝试接触黑白流光,无论怎么说,以后都不太可能需要。 可若是这玩意还有某种传承意义,那就不太一样了。 “呃...”苏晨略显犹豫的摇头,“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还是留著吧。” “哈哈...”闻言,青铜古王笑道,“什么纪念意义,一件武器罢了,上代古王留给我的时候,其实是一柄金属大枪,只不过我不太习惯使用那种武器,才给改成这种样子。” “这样啊。”苏晨瞭然,看来真的只是纯粹因为没有更多的材料和条件製造新武器,所以才会传承不绝,而並非赋予其什么特殊意义。 “多谢师尊。”苏晨先谢了声,才伸手接过,血肉刻印和天痕不同,其明確说是吸收晨星,辉月器,不仅需要武器上的灵性,而是整个武器。 晨星器的价格还好,可辉月器却几乎没有人会对外售卖,因为其本身的材料就价值非凡,颇为少见。 真要购买的话,一件便不下於三万信仰精魄,还是那种使用材料颇少的小型武器,否则还是更贵。 从老元手里薅来一件,苏晨还是颇为愉悦的。 “你在尘星海要小心。”青铜古王这才叮嘱,转而道:“既然佛土已经知晓,我会儘快尝试接触那黑白流光。” 既然打定主意要搏一搏,青铜古王自然不愿再耽误时间,毕竟佛土隨时都有可能揭穿此事。 “您最好谨慎些。”苏晨闻言,也提醒道:“您可以初步尝试,但若感觉到了关键节点,最好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青铜古王听见这话,多少有些不解,毕竟这玩意又没有前例,就算等苏晨回来,能怎么办呢? 不过他只当这是苏晨的一番心意,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点头道,“好。” “我说真的,若真出什么意外,我可能有办法。”苏晨见状,便知青铜古王並未太上心,又补了句。 虽然刚刚直面黑白流光时,並未引起造化之主的反应,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触及关键,或者没有达到某种条件。 但若是等到青铜古王进行最后一步时,或许会有不同。 就算不行,他还可以召唤圣君,好歹可以帮上忙。 见苏晨又强调了一遍,青铜古王才意识到,这小子似乎並非说笑,肃然应下。 捏著手里的微晶核心,苏晨离开了这里,青铜古王已经关闭这东西的所有威能,现在就是个铁块而已。 出了门,瀚海玄天还有青苍都已不见。 苏晨映照出全息屏幕,给老青发了条信息,第一时间並未得到回覆。 “唔... ” 收起全息屏幕,苏晨心头微动,眸中泛出一片金光,左右扫视一圈,落在大气层外,眉头不由微挑。 下一刻,便消失在浮岛之上。 天门前,青苍看著全息屏幕上的信息,神色间略显犹豫,以尘星海现在的状况,他自然不想苏晨跟著一同返回。 正欲装作没看见,收起全息屏幕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师兄,你们动作也太快了。” 青苍神色微变,抬头看去,只见苏晨的身影缓缓落下,眼神中还带著狐疑:“你刚刚收起来的是全息屏幕吗,看到了我的信息怎么不回啊?” “呃...”被当场抓包,青苍多少有些尷尬,眼神飘忽,转移话题问道:“老师允你. 前去了?” “是啊。”苏晨点头,上下打量著青苍,“师兄,你跑这么快,该不会就是为了丟下我吧?” “怎么可能。”青苍被苏晨盯得心里发虚,当即摇头。 苏晨冷笑一声,一副看透的样子,目光看向身旁一直盯著他的瀚海帝君,对方却收回了目光。 上次两人见面还是在採摘之地,算是有一波合作,虽说之前和王庭有些矛盾,但现在倒也还好。 “见过,苏...晨....阁下。”瀚海帝君身侧,有人朝他打招呼。 还是个熟脸,苏晨神色微动,“星流兄。” 对方赫然是瀚海帝君之子瀚星流,他对此人的印象倒是称不上好坏,只是之前在青铜教派时,隱隱听说对方与自己暗暗较劲。 相比於之前见面,瀚星流全然褪去了稚嫩,沧桑了不少。 听闻苏晨仍然称其为兄,连连摆手,苦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您已经是晨星,更为昊日选定者...” “咱这不论这个。”苏晨摇头。 瀚星流一怔,也不知苏晨是客气,还是真实想法,也不知该怎么搭茬,只得苦笑,心下就是难言的复杂。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被苏晨碾压过的人之一。 不过,隨著苏晨越来越恐怖,已然只剩下仰望。 “走吧。”瀚海开口,缓解了瀚星流的尷尬。 “好。”苏晨点头,心头微动,便换了副样子,道:“还请各位到那边,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那几个古王或多或少和佛土都有恩怨纠葛,王庭更不用说,那简直是血海深仇。 他倒是並不怀疑对方会刻意泄露,但尘星海那边却不同,未必不会有其他势力安插的探子,还是要遮掩些。 “自然。”瀚海不意外,苏晨的身份太敏感,若得知其脱离了凌霄,未必不会有人意图下黑手。 准备妥当,一行人跨入天门,很快便从另一侧出来。 “好傢伙。”苏晨站定,目光看向远处,与他上次回来相比,教派核心有了极大变化。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央的那座陆地板块,比原本的铜心大了不知多少倍。 “尘星海有大量势力归附而来,其核心成员后辈,大都位於其上,由咱们教派代为培养...”青苍简单解释。 “嘖嘖...”苏晨多少有些感慨,教派的变化不止这些。 青苍一边通知教派內部成员,一边和他说了不少。 现今,最新一批在教派核心处出生的婴儿,平均天赋层次便在玄紫,不时便会有星珀诞生。 “这还是天生天赋,没有经过后天任何手段增强的情况下...自然诞生神曦也指日可待。” 青苍自己说著,都不禁感慨,以往神曦诞生,都会在尘星海中引发莫大波澜,如今却很快会变成常態。 “青黄交接是最好的。”苏晨点头,看著眼前那座悬於星空中的陆地板块,周遭有大量飞行器沿著航线环绕。 而他们则落於上方的一座大型浮岛之上,明显是高层居所,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赫然便是星穹与圣鼎两人,只不过状態看起来都不怎么样。 “瀚海,是你来了..”圣鼎古王声音如游丝般,眼眶深凹,瞳孔中浑浊一片。 “圣鼎,你伤这么重?”瀚海蹙眉,看著脸色白如金纸,气息恍若风中残烛一般,隨时都会飘散的圣鼎古王,多少有些吃惊。 圣鼎古王是五位古王中与其他势力交好最多的人,王庭和圣鼎的关係也不错。 苏晨也有些吃惊,站在一旁並未开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吧。”星穹古王道,他的状態看起来倒是不错,至少明面上没什么伤势。 一行人朝近处的殿宇中走去,临至门前时,瀚海忽然开口,“星流,你在外面等著吧。” “是。”瀚星流点头。 圣鼎和星穹倒不意外,只是目光投向人群中那张陌生的面孔。 直至步入殿中,门户关闭之后,星穹古王才看向苏晨:“不知这位是?” “见过圣鼎古王,星穹古王...”苏晨抹去偽装,见礼道。 “苏晨?” 两人都有些惊讶,星穹不由道:“你怎么来了,眼下尘星海的局势有些不稳,你最好还是儘快离开,省得出现什么意外。” “明白。”苏晨点头,也没多做解释。 圣鼎古王的眼神却闪了闪,似乎在思虑什么,勉强扯出笑容,“青铜的擬態幻象倒是愈发精深,刚刚我们都没看出来。” “人多眼杂,总要遮掩一番。”苏晨笑笑。 瀚海肃然问道:“我听青苍所言,伏击你们的只有真武,以及佛土的无相,怎么能把你们伤成这个样子?” 虽说尘星海的辉月比较弱,但毕竟也是辉月,打不过又不代表跑不了,而且人数越多,跑反而越容易。 “真武实力...暴增了不少。”星穹嘆了口气,“本来,我等之中,以青铜最强,已合出四道月火。” 老元是四道月火?顶级辉月? 苏晨一愣,多少意外,旋即又恍然。 也是,老元在尘星海之前便有距离昊日最近的称號,若非如此,恐怕也不会成了黑陀的道。 也正因为如此,青铜教派在被老黑算计之前,甚至能压过王庭。 即便职业数量不够,特性不多,没有威能,可仅仅四道月火带来的恐怖增幅,也非同小可。 他凝神听星穹继续道:“瀚海次之,其余皆是两道月火...” 瀚海帝君是高级辉月,怪不得当初藉助星河王座,能重创无量佛陀。 “真武本不怎么样,但投靠大天之后,实力却数次飆升,如今虽然仍是两道月火,却已经能正面碾压我等。”星穹古王连声苦笑。 “这是给那傢伙快速补充职业?”苏晨暗暗沉吟,五柱中的辉月保底便有7种圣职,而尘星海的辉月,即便经过长时间积累,估计四种都算多的。 又经特性、威能以及职业层次的放大,带来的差距可不小。 “那大天的確有些手段,我先前袭杀那无量时,便见识到了。 瀚海点头,却又道:“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至於碾压你们吧。” 圣鼎古王乾咳了两声,道:“据玉霄天主孔旬所言,大天似乎用了一种特殊手段,將真武的辉月灵性压缩进了其身体中,將之变成了什么蕴养器皿。” 职业灵性居然还能被压缩进身体中,大天到底都在研究什么? 苏晨心头颇为惊奇,但转念一想,墮化冥域,也是將职业灵性融入身体中,似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不成大天在研究怎么藉助这种力量,但不用受冥域干扰的方法? 嗯?正思虑著,苏晨的眼神微动,看向殿外。 “竟是这样...”瀚海颇为惊疑,正欲说些什么时,也不由折身回头看去,余光却发现苏晨正盯著殿门,一缕火花自脑海中闪现又消失。 “孔旬来了。”星穹古王道。 青苍不由轻哼了声,“他消息倒是灵通。” 殿门洞开,瀚海走出门去,眾人鱼贯而出,不远处正站著一枯瘦老叟,蓄著山羊鬍,脸颊两侧几乎没什么肉。 玉霄天主孔旬,也是苏晨唯一没怎么接触过的天主,是凌霄中寿命最长的天主,听说距离其寿命末期已不足千年。 “孔天主。”瀚海頷首。 “是你。”孔旬虽然这么说著,但神色间却丝毫不显惊讶,声音淡漠:“你怎么来了?” 这老头一张口,苏晨便意识到对方恐怕不是好相与的。 瀚海面无表情:“阁下说笑了,我为何不能前来,教派辉月被人伏杀已是重伤垂死,总要有个说法。 7 孔旬的目光从身后眾人身上一扫而过,在圣鼎古王身上都没有停留,却在那个陌生的面孔上停了停,最后落於门旁的瀚星流身上。 “既然专门为了此事前来,为何带著你的儿子?” 第600章 意外收穫 成熟期 第600章 意外收穫 成熟期 瀚星流自己都是一懵,瀚海神色微沉:“我带自己的儿子去什么地方,还要向阁下报备?” “不需要。”孔旬摇头,声音依旧平缓:“只不过,希望你不要暗中搞小动作,坏了青铜教派与凌霄的关係。” 瀚海若想在尘星海搞事,造成的麻烦,恐怕比大天以及佛土加起来还要多,並非因为实力,而是因为威望。 青苍在孔旬说话时,脸色便数番变换,此刻更是忍不住问道:“若说坏了关係,我倒要问问天主,星穹古王与圣灵古王求援之时,您为何不愿出手相助!” “若他们的目的,正是调虎离山呢?”孔旬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一句话便將青苍憋死,他咬牙道:“那如今,青铜教派有个辉月重伤垂死,总要有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孔旬反问。 “自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青苍沉声道,“凌霄隨便调来一位天主,便可促成此事。” “这话,你不该说。”孔旬摇头,“干掉五柱的辉月,引发的麻烦太大,会升级衝突。” “那...”青苍著实被这轻描淡写的话气得不轻,下意识便想质问,但最后理智还是扼住了他。 他想问的话没什么意义。 五柱的辉月不能死,那青铜教派的辉月就只能白死吗? 那答案只有一个,是的。 “想彻底统御这里,本就是个漫长艰巨的任务,如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话,最好还是別想太多。” 孔旬摇头,又看向瀚海,似是在警告,旋即又飘然消失。 “此人態度一贯如此?”瀚海蹙眉,转而问道,在无渊那边接触的凌霄成员,態度基本上都还算不错。 作为统御过王庭的帝君,他自然知晓,越大的势力內部分歧就越大。 凌霄对青铜教派的资源投入,即便带著投资属性,可其內部也不一定是所有人都赞成此事,只不过被道君庞大的意志压制著。 可这既然是道君的想法,面子功夫总要做做吧。 “此人之冷硬,在凌霄內部是有名的。”青苍无奈,“只负责完成凌霄给的任务,其他一概不管,而且他也临近寿命末期,所以...” “是这样...”瀚海若有所思。 “未必只有这样吧。”苏晨却忽然开口。 青苍顿了顿,无奈道:“的確有那位秦观宇的缘故,他是秦观宇的师尊,本已是铁板钉钉的天主继承者,贯注了很多资源...” 秦观宇应死了,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只不过他成为昊日选定者之时,正是踩著秦观宇上去的,未必不会影响到这孔旬对青铜教派的態度。 “把他派来,还真是那位唐天主的风格。”苏晨似笑非笑。 尘星海利益不小,而因为苏晨的存在,无论把谁派来坐镇,难保会有所偏移,从而损害凌霄的好处。 孔旬却恰到好处,因为这点小嫌隙,也很难与青铜教派沆瀣一气,加上已临近寿命末期,道君对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说真闹出什么麻烦,还能拿这傢伙顶包。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眾人又折返回殿中,瀚海询问起伏杀的具体细节。 “其实很简单。”星穹古王无奈,“大天占据的地盘少,所以他们无所顾忌,可以袭杀我们统御的地方,如果不管,就只能放任地盘被蚕食,如果管了就很有可能是伏杀。” “是有些棘手。”瀚海神色变幻,他自然知道,这种方法会大幅度提高统御成本。 唯一的处理方法,便是雷霆惩处袭杀者,让所有人都知道统御疆域不可侵犯,才能杜绝这种情况。 可问题在於,袭杀都是五柱成员和辉月,谁能惩杀他们?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青苍无奈低声道:“几位,师尊来时已经交代,確保核心区域安稳即可,其余地方都可放弃。” 好像不太好抢啊,那真武的实力,似乎被大天拔升到颇为强大的地步,要是能把这几个傢伙的辉月器也忽悠到手... 估计不太好办,瀚海只用星河王座,那是他的命根子,星穹古王还在壮年,肯定不愿意给。 似只有圣鼎古王可以谈谈...苏晨正暗自琢磨著,忽听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苏晨.. 能否隨我来。” 却是圣鼎古王。 苏晨心下难免意外,其余几人已经看来,星穹古王嘆了口气,似乎知道圣鼎古王想干什么。 瀚海默不作声,在旁看著。 青苍欲言又止,眼中的忧虑一闪而逝,苏晨可是青铜教派的命根子,绝不能出任何意外,圣鼎古王虽然与人为善,但难保临死前不会发疯。 单独相处或许会有意外。 不过,苏晨本就想和圣鼎古王谈谈,倒也没拒绝,点头道:“自然可以。” 圣鼎古王鬆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身体有些发颤。 苏晨则识趣地扶了上去,两人朝殿后走去。 圣鼎古王的声音似从极远处传来:“..紫极净世圣君事发后,大天与佛土降临,圣鼎教派死伤惨重,辉月灵性更是丟失,我带著门下弟子深入虚空之中,寻找苟延残喘之地,想要以残躯为他们寻得一处居所。” “奈何,星宇无垠,適合居住之地实在太少,直至青铜找到我,他竟和我说,你获得了昊日选定,未来必成昊日。” “你可知道,我得知此事实有多吃惊。” “也是侥倖。”苏晨附和道。 圣鼎古王眼神似有些空旷:“我起初有些不信,但青铜的信誉还是有保证的,我跟著他前来,的確见证了些事情,相比於无垠的虚空,青铜教派的確是圣鼎门下弟子最好的居处。” “我本想以残躯为青铜教派做些事情,以换取对门下弟子的佑眷,奈何...身子骨实在不爭气。” 苏晨默然,圣鼎古王估计是几人中危机感最大的。 年纪最大,而且没有辉月之灵可以传承,难保在他死后,圣鼎门人在青铜教派中会是个什么处境。 “您放心,青铜教派对有贡献者,绝不会忽视。”苏晨道,已然知晓圣鼎古王喊他来於什么,大概就是索要个保证。 “我明白。” 两人站定,圣鼎古王身上盪出一道乳白色护罩笼罩而落,枯槁的脸上很平静,继续道:“我之圣鼎悬壶药尊,可令死亡不久之人復生,但也有一能力,耗费巨大代价,可提前贮存磅礴生命活力於某个生命体身上,赋予其死而復生之能。” “如今虽然垂死,但赋予晨星之体,还是没什么问题。” 死而復生,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极其逆天的能力,至少以圣鼎古主这段时间对无渊的了解,辉月之中几乎没有什么人有这种手段。 只不过他说完之后,却並未在苏晨脸上看到那种期待的惊喜神色。 死而復生...苏晨心里古井无波,长生根便拥有这种能力,他並不需要。 “你...”圣鼎古王迟疑,又补充道:“並非让你应允什么,权当我的赠礼。 “您误会了。”苏晨摇头,“我並不需要这种能力。 “不需要...”圣鼎古王微滯,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不需要死而復生的能力。 “若您实在...”苏晨本想提及辉月器,但忽然想到一事,“您刚刚是说,磅礴的生命活力?” “不错。”圣鼎古王不解苏晨为何这么问。 “能不能催发植种生长之类?”苏晨想到了长生根,那玩意慢慢生长,猴年马月才能到成熟期。 “自然可以,生命活力是万物之源,需要我帮忙?”圣鼎古王总算发现苏晨的需求,都显得精神了些。 “是...”苏晨点头,略作犹豫,他估计圣鼎古王应该没见过长生根,而且这位似乎也快陨落,而且圣鼎门人还在教派中。 这才伸出手掌,掌心开裂,一株翠绿的枝干蔓延而出,刚一出现便吸引了圣鼎古王的目光,其浑浊的眼神都清晰了些,浮现丝丝缕缕的绿光。 “好恐怖的生命活力,这是何物?” “偶然得来的小玩意。”苏晨含糊其词。 “匪夷所思...”圣鼎古王愈发精神,深吸一口气,周遭隱隱泛起狂风,这似乎是某种特殊的探测方法。 双眼虚眯,似是在仔细感受著,直至某一刻,又骤然睁开,眼中的震惊止不住地涌出,声音都颤动:“你...你...你...” “辉月!?” 笼罩两人的能量护盾都不禁颤动起来。 苏晨微愣,不禁惊诧,他可是以过去之影覆盖著身体,瀚海帝君乃至孔旬都未发现,这圣鼎古王闻一口就知道了?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晨不由问道。 圣鼎古王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这也太快了,怎么可能呢.. “古王?”苏晨喊道。 圣鼎古王微滯,良久才逐渐回过神来,勉强稳住思绪,道:“你释放这东西出来,也泄露出一缕生命气机,我以“闻之术”嗅出。” “哦哦。”苏晨恍然,估计是某种职业能力。 “你想让我催发这东西成长。”圣鼎古王心头思绪万千,却逐渐平定,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不错,您能帮多少,就帮多少。”苏晨点头。 “好。”圣鼎古王没有任何迟疑,“你做好准备。” 怎么隱隱感觉这位和刚刚不太一样了,苏晨心里多少嘀咕,眼前却是一亮,汹涌的芬香之气扑面而来。 圣鼎古王已然被浓郁的生命本源包裹,绿色流光交匯,若非听其言语,谁能知晓这是一个即將陨落的老者。 生命洪流在其头顶匯聚,逐渐凝成一尊不过巴掌大小的济世圣鼎,栩栩如生,鼎身雕刻著老者、童子之类的图景,还有些草药、药剂之类的图案。 圣鼎口微微倾斜,一滴淬然汁液浮现,浓郁的生命气机充斥四周,又逐渐滴落至苏晨指掌蔓延出的枝干中,当即没入其中。 霎时,苏晨便觉一股浑厚的生命活力传来,虽然远远比不上一株长生根,但也颇为磅礴,让体內的长生根颇为愉悦。 “做好准备!”圣鼎古王的声音传来,苏晨下意识看去。 只见圣鼎古王身上冒出的生命活力愈发浓郁,源源不断地朝玄湖中涌出,甚至到了一种让苏晨也觉匪夷所思的地步,却仍未停止。 轰! 其身体中,窜出两道炽白火焰,正是月火,倏然入头顶圣鼎之上。 那圣鼎瞬间剧烈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磅礴浩瀚的生命力如潮水般从鼎口席捲而出,绿色汁液竟如水柱般落入枝干上。 “臥槽...” 苏晨都惊了,澎湃到匪夷所思的生命活力將他整个人都淹没,更是源源不断的被长生根吸收著,枝干伸展。 末端化作无数细若游丝的流光,沿著他的皮肤、骨骼、血脉,蔓延进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一滴汁液的確远不如成长期的长生根,可这是汁液洪流。 直至某一刻,苏晨感觉身体剧震,瞳孔中都泛出绿色光芒,浓郁到近乎形成实质的生命物质涌出。 只觉体內的生命活力何止十倍的暴增,眼前面板浮现一【长生根蜕变至成熟期,长生者欣喜若狂,特性蜕变至威能。】 【威能一根深蒂固:长生根可从圣职中汲取养分,亦可反哺,每拥有一种圣职,可获得20%至50%的生命活力增幅,赋予所有圣职100%的能力,特性,威能增幅。】 成熟期了...苏晨定了定神,感受著躯体中涌动的澎湃活力,吞噬了三株长生根,外加圣鼎古王的相助,终於到这个层次。 长生者亦诞生了威能,苏晨扫了眼,尚未仔细查看,脸色却微变,不由回神看向形如槁木的圣鼎古王。 对方此刻脸色红润,犹如好转,可苏晨却能清晰感知到,如果说刚刚还只是半截身子入土,那现在就是整个人都埋地里了。 “迴光返照。”他扶住圣鼎古王,源源不断的生命活力,往对方身体中涌去,但这位古王枯瘦的身体却恍若一个筛子般,涌进去多少,逸散出来多少。 “不用了,我和旁人不知道,寿命比正常辉月长一些,本就是生命末期,又被真武打成重伤,属於本源枯竭,而非身体受伤,救不了的。” 圣鼎古王却展顏一笑,他能感受到苏晨身体中刚刚发生的巨大蜕变,代表著自己的確帮助他达到了某个节点。 与其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倒不如用尽所有生命本源,送给苏晨一个人情。 第601章 怀疑 第601章 怀疑 苏晨默然,自然知晓圣鼎古王怎么突然就要彻底陨落,嘆道:“您放心吧,有我在,圣鼎门人自然无虞。” 圣鼎古王对苏晨的充诺自不意外,作为尘星海的古王,如今更是青铜教派的一份子,对苏晨的成长轨跡可谓了如指掌。 若不能確定对方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他也不会舍掉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 所以他並未回应苏晨允诺之言,那样显得有些道德绑架,只是伸手从虚空中掏出一封信笺来,印著一枚小鼎封泥,看上去倒很质朴。 圣鼎古王將信递到了苏晨手里,道:“这是我怕出意外无法回到教派里,给门下弟子留的一封信,你帮我带给他们吧。” 这亦是圣鼎古王的投桃报李,无论这信里写了什么,苏晨都能率先知晓,当然也能隨意更改。 也是在表明自今日起,圣鼎的门下弟子已经彻底变成青铜教派的人。 苏晨接过,初步感知这信封上倒是没留什么手段。 而圣鼎古王以柔力推开了他,踉蹌坐在地上,白髮披散,眼神恍惚,嘴里呢喃著: 6 圣鼎先祖在上,不孝徒寧望朔,未能使教派绵祚,乃————” 说著说著,圣鼎古王的生命气机便逐渐消弭,直至彻底消失。 那枯瘦的身体竟逐渐化作绿色萤光飘散。 “叮噹!” 其身体中,坠下一巴掌大小的白色小鼎,砸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嗡鸣声,似乎亦在哀伤。 苏晨怔了片刻,这才伸手从地上捡起那枚小鼎,残存在其中的职业灵性自然本能抗拒,但也无用,只能被其捏在手中—一【悬壶圣鼎】 赫然是圣鼎古王的辉月器,此物如何处置,圣鼎古王並未明言,显然也是交给他来办。 “计之深远...”苏晨又嘆了口气,这才收了起来。 殿前,三人还在商討著,对后方传来的汹涌澎湃生命波动並不以为意。 圣鼎古王本就以生命活性见长,能搞出这么汹涌澎湃的生命气息,他们並不意外。 只不过,当生命气息达到鼎盛时,星穹与瀚海的声音才同时停下。 “没想到圣鼎竟还能催发出如此恐怖的生命活力,可惜吾等有缺,否则与那真武,无相,谁胜谁负犹未可说。”星穹不禁感慨。 瀚海的眼神却闪了闪,虽然的確是雄浑到堪称匪夷所思的生命活力,但总感觉和圣鼎古王的不太一样。 只不过他並不擅长此道,具体有什么分別,他也感知不出来。 但片刻之后,两人的神色却同时有所变化。 “这怎————圣鼎怎么————”星穹起身,很是吃惊,但剎那之后又平息下来:“本源枯竭,刚刚恐怕已是他最后的迴光返照。” 只是青苍对星穹古王的愕然不太明白。 旋即,便见苏晨独身从殿后走了过来,道::“圣鼎古王,陨了。” “陨落了?”青苍神色数番变化,进入无渊之后,他见识的辉月数量已然不算少。 不过,尘星海的这几位古王之名,终究伴隨了他太长时间,终究不同寻常。 圣鼎古王又是有名的老好人,如今更是青铜教派的一员,虽然知晓早晚会陨落,可如此突然,还是让他心底不禁颤了颤。 星穹和瀚海两人倒没有意外。 星穹古王甚至安慰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並非因你而死。” 苏晨点头,並未多言。 青苍这才反应过来,估计刚刚圣鼎古王催动浩瀚的生命活力,应该是给苏晨留下了什么东西,心里不禁轻嘆一声。 见氛围有些沉寂,苏晨转而问道:“几位可商討出什么方案?” 星穹古王苦笑一声:“哪有什么方案,瀚海他————” 他顿了顿,瀚海帝君则主动补充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与其坐看地盘被侵蚀,不如主动出击,打上门去。” 闻听此言,便是苏晨的神色都有些变化,这位帝君这么猛吗,即便有星河王座在身,也不至於有这种把握吧? 他想打上谁的门去,大天还是佛土,就算是唐淮在这,也不一定敢说这种话。 瀚海自然知晓眾人的心中想法,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与其被別人伏杀,不如伏杀別人。” “仅凭你我二人?”星穹古王摇头,苦笑道:“你有星河王座在身,尚且有实力一搏,可我有什么?” “无论是那无相还是真武,都难以抗衡。” 星穹古王倒非畏惧,而是现实摆在这里。 “既是伏杀,又並非同一时间直面两人。”瀚海有不同意见:“真武与无相敦强敦弱? “” “仔细说的话,应是无相强一些,真武有些癲狂,发挥出的实力上下波动。” 星穹虽然回应了瀚海的问题,却还是摇头:“败他和杀他截然不同,他又不是不会跑,况且对方已加入大天,谁知道有没有什么旁的手段。” “除非能说动那孔旬。” “不太可能。”瀚海沉声道,“此人既然能被凌霄派来,就绝对不可能为我们所用。” 这话让青苍还有星穹都怔了怔,便听瀚海继续道:“若不主动出击,就只能坐视尘星海被侵蚀,不仅仅是统御疆域的损失,更是人心涣散。” 重铸渊柱之后,无渊域周遭的冥雾已经逐渐往后退去,只不过距离尘星海实在太过遥远,这里仍然是一片孤岛。 只不过尘星海的势力,或多或少也对无渊域那边的消息有些了解,基本都已知晓青铜教派已经再度重立门户。 这种人心涣散会导致他们向大天、佛土乃至凌霄三方倾斜。 “两位。”青苍之前便已经听了好一阵,此刻眼神闪了闪,开口道:“此事关乎重大,亦非一时能够决议,眼下圣鼎古王陨落,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若不等再仔细了解尘星海的情况之后,再做论断也可。” “好。”星穹古王当即应下,瀚海蹙眉,也点头。 圣鼎古王的陨落,让几人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太好,並未再多说,各自拜別。 青苍带著苏晨前往了他之前的住处,距离这地方並不算远,那处浮岛依旧完整的保存著,乃至岛上的建筑都未有任何改动。 “嘖...”苏晨看著不远处半开的“冥塔”,多少有些怀念,转而却见身侧的青苍神色却一直颇显忧虑和凝重。 他伸手便將圣鼎古王之前留下的信件拿了出来:“这是圣鼎古王的遗信,师兄可托人带回教派。” 青苍微怔,这才伸手將之收了起来,略作迟疑,忽然问道:“师弟,你说那孔旬天主所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道理?”苏晨一怔,“你是说瀚海帝君?” 青苍做了个低声的手势,点头道:“那孔旬天主虽然態度恶劣,但说的话我仔细想来,的確有几分缘由。” “既是为了应对大天与佛土的攻杀,瀚海帝君为何带著瀚星流前来,难不成是想让瀚星流以帝君之子的身份,居中联络王庭的残部?” 青苍当时更多是为青铜教派而怒,但现在仔细一想,反而觉得孔旬说的很有道理。 这也是凌霄和青铜教派一直不愿让瀚海帝君过多插手尘星海的缘故之一。 苏晨闻听此言,思虑了片刻:“若仔细说来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他並不认为老元有什么王霸之气,隨便两三句话就能让这群古王、帝君心悦诚服为他所用。 圣鼎古王那是没有办法,星穹和玄天古王那是混不太下去,甚至苏晨估计,玄天古王未必是真混不下去,也有著几分投资入股的想法。 至於瀚海帝君,这位可是统治王庭的帝君,让他俯首称臣哪有那么简单? 他现在是真心实意为青铜教派考虑吗,没有人敢做这个保证。 这也是外界经常说青铜教派底蕴不足的原因之一,看似有五位辉月,可毕竟不是青铜教派自己培养出来的,到某些时刻,使上力的有多少,犹未可知啊。 以瀚海帝君的情况,星河王座外加在尘星海的威望,不管投入大天、乃至於能直接引入目前在尘星海毫无插手余地的械域。 就算和其有怨的佛土,只要瀚海愿意服软,也会乐意接受。 以此在他们內部获得的资源地位,都远比青铜教派要更加丰厚。 之所以选择教派,自然也是因为虽然在这里得不到太多,但同样桎梏不了他,也的確需要一处寄身之所。 只不过,苏晨虽然附和了青苍的话,但话音一转,又道:“但也並非没有挑拨离间的可能,这位帝君目前而言並未做出什么损害教派利益的事情,而且在採摘之地,亦护持於我。” “唉。”青苍嘆了口气,“王庭帝君这种存在与寻常人思维不同,他上一刻能尽心竭力护持於你,下一刻也能毫不留情將你斩杀。” “瀚海在帝君位置上坐太久,不仅仅是一名辉月强者,更是一个政治生物,这种人的思维模式和情感不能用常理度之。” “唔...”苏晨神色微闪。 青苍嘆道:“若实在不行,捨去些利益,固守核心也可,等师尊尝试那流光...等你晋升昊日,一切自不是问题。” 这也是青铜教派的优势,並没真的无路可走,还有退路。 苏晨不死,没有人真的敢把他们赶尽杀绝。 “嗯。”苏晨点头,“师兄既有捨弃之心,那便不用怕了。” “我要把圣鼎古王陨落的消息,告知师尊一声。” 青苍正要离开,却又驻足,迟疑地问道:“师弟,你若在教派中有什么事要办,办完了就抓紧回去,你的身份瀚海帝君知晓,若他有异心,怕不是好事。” “我会儘快回去。”苏晨含糊其辞。 青苍欲言又止,也只能折身离开。 “瀚海帝君————”苏晨目送青苍离开,嘴里呢喃著,眸中金光一闪,又逐渐炽盛,扫视四周。 最后,在某一个方位找到了那位帝君。只不过辉月之躯自有威能,收敛全身擬態,极少能留下痕跡。 但浮世瞳毕竟是浮世瞳,苏晨眼中的金光愈发炽盛,甚至能隱隱约约看到一道道翠绿色的脉网,在双眼之中蔓延,那正是长生根的显化。 丝丝缕缕的金色雾流自双眸中涌出,在周遭显化种种异景。 隨著时间流逝,异景中浮现一道道朦朧虚幻的光影,有时涣散有时凝匯,但最终都没有形体。 直至某一刻,苏晨忽然伸出手,攥住眼前的那道朦朧虚影,逐渐化作一团流光。 这正是浮世瞳藉助“绘身”特性,勾勒出的一缕与瀚海帝君有所牵扯的气息,没別的能力,只能在一定范围內对瀚海帝君有所反应。 对方毕竟是融出三道月火的辉月,苏晨刚刚只是用浮世瞳观察他的形体,而非进行更深层次的窥探,否则其辉月之躯的本能,也会有所觉察。 他自不可能看上一眼,就能留下什么强横的追踪印记之类,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能做到的极致。 眼中金光正要褪去之时,苏晨心头微动,又炽盛了些,转而周遭金色云雾间一道凝实的身影浮现。 五官清晰栩栩如生,脸上还带著苦笑,赫然正是之前在天门前向他行礼的瀚星流。 相比於瀚海,对这傢伙的擬態太简单,为避免意外,苏晨也將之留了下来,转而才收敛气息。 在浮岛前前后后看了眼,心中自有一种感慨。 初至这里之时,听闻“瀚海帝君”这几个字只觉如天之大,距离自己极为遥远,眼下却也能暗中留些手段。 “路虽远,努力將至。” 苏晨咧嘴一笑,这才熟络地来到锻炼室中,盘膝坐下。 扫了面板之前衍化的文字,如今的长生根已是成熟期,生命活力比之前雄厚了不知多少倍,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使用各种能。 毕竟,晋升辉月之后,各种职业强度上升,消耗水涨船高,他之前虽没把长生根耗干过,但现在却未必不行。 眼下倒是抹去了一个隱患,亦带来了不小的增幅,仅对威能也能起到效果,便等同额外一道月火加持。 收起面板,苏晨摊开手掌,掌中各浮出一物,分別是青铜古王的微晶核心,以及圣鼎古王的悬壶圣鼎。 > 第602章 为何而动 第602章 为何而动 苏晨捏起这枚小鼎,“圣鼎教派的辉月灵性还在大天手中,这东西留给剩下的圣鼎门人也没用,不如让老元换成等量的资源留给他们...” 这自然是对他有益处的处理方式,想著,苏晨忽然一笑,“越老越贼,圣鼎古王真是... “” 既然没说这玩意该怎么处理,他自然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直接昧下也不是不行,但圣鼎古王赌的就是他没法毫无心理负担地昧下。 “你之前要是坑过我几次多好啊。”苏晨无奈摇头。 这两样东西都是辉月器,理论上能为他增加两道血肉刻印。 只不过,苏晨也是第一次尝试吸收。 捏著悬壶圣鼎,他尝试发动血肉帝皇的能力,只觉身体逐渐发热,指掌间忽然腾起缕缕金色火焰,赫然正是金极焰。 焰光炽烈,一接触到悬壶圣鼎便附著其上,更是发出滋滋声响,虽逐渐被烧至赤红但完全不见融化的痕跡。 辉月器的坚固程度自然不用多想,即便是金极焰,一时半刻间也难以將之融化吸收。 耗费的时间估计不短...苏晨想著,尝试性地调动长生根的生命活力涌入金极焰中,火焰的確炽盛了些。 但也没达到能直接把辉月器融化的地步,真要等上一段时间,苏晨按捺心思,静静等待。 足足过了半个多月,这金极炎时刻燃烧不停,若非他有长生根续航,恐怕早就被抽乾。 “终於有了融化跡象...”苏晨仔细盯著眼前赤红的小鼎,即便以他的身体额头上也浮现了些细密的汗珠。 上面铭刻的花纹已有了融化的趋势,他这才舒了口气,一旦达到熔点,那剩下的就快了。 一滴滚烫的赤红液体,混杂著刺目的白色光芒,滴落在了苏晨的掌心。 “嘖————” 苏晨蹙眉,一股刺痛感传来,像是有无数烧红的针尖扎进血肉。 那滴落於掌心的液体竟如蛛网般在他血肉中扩散开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炽流从接触点猛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肌肉都变得活跃,血肉、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开始贪婪的吞噬著这沸腾的赤液。 一滴而已,很快便被血肉吞噬殆尽,苏晨感觉身体中逐渐升起一种渴望与希冀。 一滴滴灼热液体落下,没入其身体中,苏晨能感觉到,身体强度逐渐增加,肌肉变得更加强壮。 这著实是种颇为玄奇的感觉,苏晨仔细感知著,时间流逝。 大天在尘星海的驻点,仍是真武教派的居所,倒也聚拢了不少势力和人。 周遭有不少悬浮的金属浮岛,或是残缺的生命星辰,来回穿梭的战舰之上,皆悬掛著各种旗帜。 中央处的生命星辰上,有一巨大广场,此地来往的行走之人皆有些诡譎,时不时有真武教派的人驻足,看著眼前几道幽邃鬼影飘过,脸上皆浮现惊悸之色,却又很快按捺下去,匆匆走过。 广场后的恢宏殿宇內,身材魁梧的真武古王环手而立,看著眼前不断开合的猩红嘴唇。 “圣鼎那傢伙陨落了。”他脸上肌肉颤动,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比我想像的还要更快,真是个废物。” 猩红的嘴唇周遭繚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从中传来两句稍显喑哑的声音。 “你做的不错,大天很满意。” 真武古王颇有些迫不及待:“既然如此,什么时候能再往我身体中融合更多冥器?” 听他这么问,那猩红嘴唇都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道:“那东西只是试验品,融合的越多危害越大,你才融合没多久,再等等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真武古王狞笑,舔舐著嘴唇,如此作態,让那猩红嘴唇都沉默了半晌。 驀然,真武古王狞笑停止,只觉胸膛微烫,伸出手来捏出了一颗灿金色的佛舍利。 “佛土联络我。” 猩红嘴唇道:“嗯,有消息再通知我。” 见猩红嘴唇彻底闭合,真武古王才往这舍利之中注入一丝力量,便有道道金光流溢而出,化作一抹金色的佛陀虚影,脸大身肥,笑眯眯地见礼:“真武施主。” “胖子,什么事?”真武古王淡淡道。 无相頷首:“最新消息,瀚海帝君回到了尘星海。” “哦?”真武古王似是来了兴趣,“確定?” “是我安插的人手亲眼所见。”无相点头。 “对,不愧是佛土啊。”真武古王讚嘆了句,又问道:“在哪安插的人手,凌霄与青铜教派的核心处吗?” 无相对此事不置可否,只是道:“这位瀚海帝君可是你的老熟人,青铜教派和凌霄之前一直不愿让他前来,生怕王庭残部对此有所反应,因此生出更大的乱子。” “眼下,恐怕也是没办法了。” 真武古王蔑然道:“圣鼎已经陨落,星穹恐怕也嚇破胆,青铜没有其他人可用了,我还以为会他自己前来。” “圣鼎陨落了?”无相顿了顿,肥嘟嘟的脸上笑得愈发热情,“那要恭贺大天了。” 圣鼎古王的辉月之灵在大天手里,这老傢伙一天不陨落,大天就一天没法使用,自然是好消息。 无相又隨之补充:“那这位瀚海帝君的星河王座,却要归属我佛土所有。” “哈!”真武古王双眼一瞪,大笑道:“归你们,那你去和他要啊。” 无相脸色滯了滯:“施主说笑了,我说的自然是联手杀了他之后。” “哼!”真武愈发冷笑,“你还知道是联手杀他之后,那为何要归佛土所有?” 星河王座可不是寻常的辉月器,而是由残缺的辉月之灵打造出来的。 这种武器整个无渊域也没有,並非做不出来,而是没有人会奢侈到拿辉月之灵打造武器,远不如將其培养成一尊辉月的利益更大无相併未与这尊已经逐渐癲狂的疯子交谈,只是道:“那便日后再谈吧,只不过有了圣鼎古王的经验,这瀚海帝君未必会再上鉤。” 见无相似是要与他商量什么办法,真武变得有些不耐:“胖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大天的人,总是那么不可理喻...无相耐住性子道,“根据我的人传来的消息,瀚海回来不仅只有他自己,还有他如今最受重视的儿子瀚星流。” “哦?”真武古王对这个名字还真有些熟悉,毕竟王庭的爭权夺利的戏码也是尘星海之前的一大趣事。 “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把儿子带回来,这位老朋友心思不安寧啊,我就知道,青铜的这傢伙想让这群人彻底臣服在他摩下,怎么可能?” 真武古王似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与无相诉说,也唯有提及这些老熟人时,他的思绪方才会愿意多想些。 “这样吧,此事交给我,我来把他引出来。” “你?”无相闻言脸上浮现一抹愕然。 “怎么,你不信我?”真武古王不爽道。 “並非如此。”无相心中暗骂蠢猪,又解释道:“只不过此人有星河王座,却也不算简单,还请施主小心。” “哈哈...”真武古王发出难听的笑声:“放心吧。” 无相欲言又止,交给这个疯子不知会不会坏了计划,但也不是自己阻止便有用。 无相意有所指道:“圣鼎已死,若瀚海帝君再出问题,孔旬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出手相助,毕竟眼下与青铜教派交好是道君的意志。” “你还惦记苏晨的那群师兄弟呢。”真武古王漫不经心道。 “只是想渡他们入我佛土,享永世极乐。”无相慈悲善目,这自然是世尊的吩咐,苏晨既不愿意冒头,做个缩头乌龟,就只能想各种方法让他冒头。 “呵”真武古王嗤笑一声,大天並没有这方面的命令,所以他並不在意。 见这疯子要结束通话,无相连忙提醒:“若有什么意外,儘快通知我。 “知道了。” 真武古王愈发不耐,看著眼前的虚影消失。 无相脸色发沉:“尘星海,不是老弱病残,就是脑子有病。” 他脸上肉本就堆得多,眼下一眯缝起来,双眼都看不见了:“凌霄藉助青铜教派,已然占据先手,想把他们驱逐出去已经不可能。” 佛土现在做的,便是尽力与凌霄瓜分尘星海。 至於大天.. “抓手罢了,至於青铜教派...”无相顿了顿,“在世尊的意志下,是必然要覆灭的。” 赤雷星早已被搬迁至青铜教派核心处,地表也大变样,遍布青翠,城市更是遍地开花,交通网络覆盖整个星球。 应丰城早已扩张无数倍,规模更是大得夸张,內城的某处院落中,苏晨正陪著夏寒石走动。 “你那几个师兄倒是倚著你,都身居高位了。” 老夏仍像个老鬼,声音如碎石摩擦,不太好听:“有几个的確有些能力,可也有根本不是那块料,实力天赋远远比不上旁人,以低职业指挥高职业,会出问题。” “明白。”苏晨頷首,“我会告诉青苍师兄一声,让他注意著点,衣食无忧即可。” “嗯。”夏寒石点头,不由看了眼他这位小徒弟,苏晨实在走的太远,太夸张,夸张到他都无法想像的地步。 “哎呀,小苏难得回来一次,你还同他提这些作甚,你自己不愿说,还要小苏张这个口。 “6 颇有些温婉埋怨的声音传来,正是他那位年轻师娘一纪柔,束著长发,穿著淡粉色围裙。 苏晨每次看见自己这位师娘和老夏站在一块,总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眼神也不由变得古怪。 而每次老夏总能发现他这种古怪的眼神,也能理解眼神中蕴含著的意味,所以每次都变得很不自然。 闻言,老夏乾咳两声,倒也坦然:“当初,他们为我能付出生命,是我欠他们的,但也正因如此,才要遏止此事,我张嘴远不如苏晨张嘴。” “这都是小事而已。”苏晨並不在意,像老夏之前那些学生,他都没怎么接触过。 但怎么说呢,既然能为老夏付出生命,应该不会太差,无非会不会“腐败”的问题,让老青看著来就行。 “凝苏留下吃饭啊。”这位师娘侧头询问道。 苏晨刚要应下,神色却不由微动,无奈道:“师娘,怕是不能留下了。 “你去忙吧。”夏寒石摆手。 苏晨拜別二老,呃...一老,出了院落便一步跨至赤雷星上。 伸手掏出一抹金色流光,赫然正是瀚海帝君的那份气息波澜,现在仍在微微颤动。 苏晨眼神闪了闪,瞳孔中金光一闪,循著手中这份痕跡的引领,朝著某一方向看去。 浮世瞳霎那便洞穿遥远距离,那是核心二十二座星门枢纽左一.. 一艘不起眼的黑色梭型飞船.. 舱室中,一个不怎么引人注目的人,正站在舷窗前,看向眼前的星门。 “还真要偷偷溜出去,帝君啊帝君,你可不要自误。” 这种打扮偽装,很明显不是正常外出。 苏晨並未著急跟上,只是用浮世瞳確定了下这位帝君的擬態外观,並未进一步窥探。 而后动用自己在青铜教派的最高权限,调阅那处星门枢纽的內部资料,驾驶飞船前往的目的地。 碌飞船山入星门摘道左后,苏晨才一步踏出,直以肉身追上。 过程中自然无人可发现,辉月级数的肉身,可以轻鬆扛住星门压缩空间传导的压力。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融合悬壶圣鼎与微仕核心,已然拥有个道血肉刻印,肉身强度比左前更加可怖。 光怪陆离的星门航道中,苏晨以过去左影遮蔽自身,望著前面那艘飞船。 “三道血肉刻印,配合血肉帝皇,辉月之躯,月火,长生根足足能爆发出十五道血肉刻印的威能。” 再配合“血肉解放”,若偷袭的情况,不道能不能直姿打死这位帝君。 血肉解放,可以极限十五倍力量爆发,但力量只是血肉刻印加持的一部分,並非再放大血肉刻印。 “尘星海的辉月职业数量稀少,这位更不以肉身市长...”苏晨揣摩著,反正有圣君允诺兜底,也不怕。 “先並晶楚他到底要干什丼。” 第603章 暗中碰头 真武? 第603章 暗中碰头 真武? 苏晨远远坠著那艘黑色小飞船,跟著瀚海更改了数次航道。 跃迁经过的星门枢纽一个接著一个,如今尘星海的局势虽然大变,但有些地方却也没变,像是八大星门枢纽,依旧是极为重要的核心节点。 不过得益於来自凌霄的技术支持,星门间的空间压缩效率提升了不少,同样的距离平均耗费的时间缩短了3~5倍。 约莫用了近一月的时间,才逐渐从凌霄与教派管理的核心区域,来到已经接近统御范围边缘的一座星门枢纽中。 “欢迎光临西风星门枢纽,祝各位旅者旅途愉快...” 苏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道中,左右来往的人流皆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人与人之间皆相隔著一段距离眼神或阴鷙,或警惕。 一路走来辗转这么多星门节点,离核心越远,便越无序。 像是这种星门节点,不乏有大天,佛土的人来往,还有些心怀不轨的傢伙。 即便有过去之影遮盖自身,苏晨也不愿意距离瀚海帝君太近,辉月层次不仅有本体感知,还有莫名其妙的直觉和预感。 瀚海出来好一会后,苏晨才动身,浮世瞳一扫,便锁定了对方的方位。 “这是去取什么东西。” 苏晨看著瀚海化作的普通中年人,在一座不怎么起眼的旅店內开了个房间,登上电梯。 旋即又离开了这里,竟直接消失在星宇之中,却没有远离,反而也用了某种隱匿手段0 只不过强度相对而言比较低,大概並不是圣职,而是普通的隱匿职业。 “这是在干什么?”苏晨有些不明所以,也只是静静地等著。 大概过了两三天之后,有人前往了他开的那间房,发现敲门无人应之后,通过某种能力,將一个放在金属盒中的黑色珠子放进了房间中。 “这是在接头?”苏晨脸色逐渐变得古怪,他大概看了出来,瀚海帝君的確在和某些人联繫,只不过他似乎也很不信任对方。 等此人走后,瀚海仍然没第一时间下来,又等了好几天,才从星宇中回到地面,仍然没有回到那房间中。 而是隨便在路上找了个人,耗费了些金钱,让他去房间中为自己取来。 “还真谨慎啊,既如此,何必自己来呢。”苏晨暗自琢磨,在尘星海,瀚海能联繫的无非两方人:大天和佛土。 但那黑色圆珠中颇多阴森诡譎之气,恐怕不是佛土,而是大天。 与此同时,得到那黑色圆珠的瀚海帝君,並未第一时间干些什么,反而乘坐飞船离开。 “这就要回去?”苏晨眉头挑动,就这么点信息,让他出手的衝动大大降低呀。 不过,瀚海仅辗转了几个星门节点后便停下。 仍是不急不缓地开了个房间,而后才取出那黑色圆珠,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阵,尝试性地往其中匯入一丝力量。 很快,那圆珠中涌出一缕缕黑色雾气逐渐勾勒成一道模糊的人影而后凝实,身形魁梧,面目凶悍,赫然正是真武古王。 “还真是这傢伙...” 极远处,双瞳呈灿金色,眼有山河意境浮现的苏晨倒並没有太过讶异。 只不过,下一刻便见瀚海抬手,光流匯聚,形成厚重的能量屏障,其上有某种徽章浮现,將两人包裹起来。 “嘖...”苏晨眉头不禁一蹙,以浮世瞳的强度,他要想窥透应该也可以,只不过那样的话肯定会惊扰到瀚海。 “真武要见瀚海...”苏晨眼中的光芒逐渐褪去,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有何谋划只不过,很明显瀚海帝君对其也很不信任,所以之前才会那般警惕。 “这说明两人並非提前勾兑,乃至於说,这是瀚海和对方第一次正式沟通。” 若只有什么合作之类,可能会谈成,也有可能会谈岔劈。 这些倒是並不一定能代表瀚海一定会对青铜教派做些什么,但若心里没有念想,为何不通知其他人,反而遮遮掩掩,独身出门。 “若仔细算来,这里距离大天的驻点,倒是並不算遥远...” 苏晨捏出星图,之前这么远的距离,即便是通过星门,在尘星海也要耗费近半年以上的时间。 现在星门效率大增,不过一个多月便到达。 “真武古王...”苏晨眼神闪烁,当初他蜕变真煌天赋时,坑的还是这傢伙的骨头,和真武教派乃至和这真武古王本人,还有些小矛盾在。 瀚海看著眼前逐渐凝实的真武古王虚影,尘星海的帝君,古王传承不绝,有些时候並非会在同一时代成长。 只不过,两人还算巧合,前后相差不过一代,年轻时便有所交集,他对真武还算熟悉。 瀚海已经觉察到其神態间,除了过往的凶悍之外,更平添了几分癲狂。 “帝君,许久不见啊。”真武熟络的打招呼,眼神很不礼貌地上下扫视著这位曾经的帝君。 瀚海对这种眼神很不爽,声音淡漠:“真武,我已经和你对话,你手里那些王庭旧部应该能放了吧。” “这是自然。”真武古王点头,似有嘆惜道:“那些傢伙都对王庭忠心耿耿,不断地对佛土发动袭击,都是被佛土镇压。” “还是我看在往日的情谊上,费了些功夫,才从佛土手里要来,也並非以他们威胁你,只是想和你这位老朋友敘敘旧而已。” 瀚海闻言,脸上並没有什么神色,“你叫我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 真武古王嗤笑:“我叫你来,是告诉你,尘星海还有很多对你忠心耿耿的人,你放著他们不管,反而去青铜手底下做一条狗,以往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位帝君还有这种癖好?” 瀚海闻言,脸颊上的肌肉动了动,但也仅此而已,“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相信你真想在青铜教派屈居一辈子。”真武古王沉声道:“以你在尘星海的威望,只要再立王庭旗帜,顷刻间便会有大量势力聚拢而来。” “再做王庭之主,难道不比在青铜教派伏低做小好吗?” “王庭之主?”瀚海似是冷笑,也似是讥讽:“你是说,在凌霄,佛土,大天同时对尘星海插手的情况下,我还能做王庭之主?” “还是说,做大天手里的王庭之主?” “哈哈...”被戳穿之后,真武古王倒也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难道不行吗,青铜教派怎么和大天比?” “而凌霄要扶持青铜教派,就不可能再扶持王庭,你想重立王庭,只能投身他处。” 瀚海不置可否,道:“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对青铜教派和凌霄不利?” “你对青铜教派和凌霄,怎么著都轮不到忠心二字吧,若有好处,什么不可以呢?” 真武古王似是反问,没等瀚海帝君回答,便逕自说道:“而且,我只是让你和我见面,可没让你悄无声息的从青铜教派里出来。” “你的本体,在外人看来,似乎还在青铜教派吧。” 瀚海的神色微变,“你在青铜教派的核心,也有耳目?” 真武古王並未正面回应,双手环抱胸前,个头本就比较高,此刻更是有几分睥睨瀚海的態势:“我所说的,你有什么想法?” 瀚海並未答应,只是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把星穹也引出来。伏杀掉?” “一个星穹,杀了虽然有用,但作用不大?”大天摇头,“要杀就杀孔旬。” “孔旬?”瀚海的眼中都略过一抹愕然:“他可是凌霄的辉月。” “杀的就是凌霄的辉月。”真武冷声道:“现在你蚕食一点,我蚕食一点,猴年马月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局势大乱,尘星海自然会重新洗牌。” “但此人,没这么简单杀吧,况且他对我完全不信任。”瀚海迟疑道。 “所以,在杀他之前,还要杀一个人。”真武古王。 “谁?”瀚海追问。 “无相!”真武吐出两个字,让瀚海再次吃惊,“你们不是合作关係吗?” “帝君,你对这种合作关係,应该再了解不过吧?”真武沉声道:“伏杀无相,你取功劳,佛土震怒,针对的却是青铜教派与凌霄,你反而能获得信任,等待凌霄与佛土两败俱伤之际,再杀孔旬!” 真武古王的声音愈发高亢,激烈:“尘星海洗牌完成之时,你王庭统御的范围將会更加广阔,更加辉煌。” 瀚海眼神闪了闪,看向真武的眼神多少有些异样,这么一连串一箭双鵰,三雕的计划,是真武想出来的? 这计划的可行性极高,圣鼎古王刚刚陨落,青铜教派伺机报復也很正常。 一旦弄死无相,佛土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凌霄虽然不愿见到局势升级,但也只能和青铜教派站在一起。 他如果真的作为主力,並且让眾人相信是他干掉了无相,自然而然会获得更多的信任,也更好施展手段。 而且,更关键的是,佛土还有血海深仇,真武若直接提议让他干些对凌霄和青铜教派不利的事情,他还会斟酌斟酌。 可杀佛土的人,根本没必要斟酌。 “..先干些目標並不抗拒,乃至利益一致的事情,而后一步步引导,直至彻底背叛... “” 他对这种流程再熟悉不过,但真当自己面对的时候,一时间还真不想拒绝。 毕竟,杀的是佛土的人。 但眼下...瀚海並未真的冲昏头脑,反而道:“听起来很不错,可万一说是去伏杀无相,实际上却是杀我呢?” 真武古王蹙眉,不悦道:“我有什么杀你的必要,你和那几个傢伙不一样,我根本没把你看做青铜教派的一员。” “大天与佛土也本就不和,原因只是为了对抗凌霄而已,你在尘星海能掀起的波澜远比佛土要大,根本不再需要佛土。” “实话告诉你吧,上次伏击,我们专照著圣鼎打,所以他才会陨落。” 真武古王又多说了些:“原因不是因为它更弱,而是因为他死了,对青铜教派並没好处。” “若是星穹陨落,青铜教派的星穹一脉没了倚仗,那么只能彻底融入青铜教派之中,乃至辉月之灵都会被青铜教派收拢。” “短时间內是好处,长时间是坏处。” 还有这层考量...瀚海也顿了顿,他之前还真没考虑到这一层,估计也是大天那边的命令。 “现在你明白了吧,青铜教派只是能像模像样地驱使你,可杀了你,青铜教派就会得到最大的好处,我没必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真武听起来颇为坦诚,“我的目標不在尘星海,只是想儘快完成任务,加上清除青铜教派而已,以后尘星海还是你的。” “清除青铜教派...”瀚海默然,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有苏晨存在?” “苏晨?”真武顿了顿,“他要成为昊日,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在我们的寿命期间能不能看到都另说。” “更何况不想让他成为昊日的不止一家,现在就顾虑这么个小傢伙,是不是太早了些。” “早...”瀚海迟疑,“你是不是很久没关注苏晨的信息了?” “什么信息?镇杀黑陀?”真武古王写得漫不经心,“不就是藉助昊日之灵的手段吗“” 。 瀚海默不作声,他当然知道镇杀黑陀並非苏晨自己的手段。 他想说的是在那採摘之地中,苏晨已经展现出了极为强横,几乎能横扫晨星的实力,只不过绝大部分人都在討论镇杀黑陀之事。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很快。 而且,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大事,涉及被五柱关注的黑白流光,好像也和苏晨有关係。 但他只是隱隱约约从凌霄中听到些传言,什么玄枢之类,具体情况却並不太清楚。 “这些事情暂且不谈,我只问你,杀无相,你到底干不干。”真武古王有几分不耐。 瀚海帝君並未直接回应,只是道:“什么时候行动,通知我一声。” 之后的事情,他未必会如真武的意,但不妨先干掉无相再说。 “好!”真武古王狞笑,身影逐渐消失,“留好这枚珠子。” “结束了?” 苏晨看著重新浮现的瀚海身影,也不知两人刚刚交谈了什么,其面露沉思之色,在房间中缓缓踱步。 许久之后,才坐在沙发上,取出智能终端,映出全息屏幕,似乎在发送信息。 苏晨腾身而起调整角度,他现在只是把浮世瞳当做能穿透障碍的望远镜使用。但不能穿透瀚海的身体。 稍作调整,他便看到了瀚海发送的信息。 “..一段时间后,告诉青苍还有星穹,就说我去调查真武,还有无相的消息。” 苏晨看了眼接收人,正是瀚海星流。 “这是什么意思,暴露自己已经离开,这是和真武谈岔劈了,还是在铺垫什么?”苏晨有些琢磨不透。 发送完信息之后,瀚海也並未离开,反而像是要在这里住下了般,甚至还出去置办了些日常用品。 “不走了...”苏晨又盯了几天,几乎確定这一点。 “不走就是在等消息,等谁的消息,真武古王?” “唔...”苏晨思虑著,眼下他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自然也不好对这位帝君下手,毕竟也是三道月火的辉月。 一旦动手,肯定是朝著下死手去,万一是误会,届时未免不太好收场。 只不过,有个傢伙,他倒是不用考虑太多。 “真武古王...”苏晨呢喃著,这傢伙是毋庸置疑的敌人。 “只有两道月火,似乎被改造了不少...” 真武教派距离这地方已经不算遥远,至少比他返回教派耗费的时间短一些。 苏晨看了眼站在窗前眺望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的瀚海帝君,也没犹豫,折身没入星门中,朝真武教派而去。 青铜教派的核心处。 殿宇中,青苍神色不虞地看著瀚星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不久。”瀚星流小心回应。 “前不久是多久。”青苍追问。 “约摸半个月前。”瀚星流苦笑道。 “帝君还真是有自信啊,独身一人这就出门了,调查真武还有无相,也不怕出意外。”青苍冷哼一声意味难明,“甚至懒得和我们说一声。” 瀚星流连忙解释:“父亲是怕人多口杂,佛土和大天手段莫测,不得不防。” “呵...”青苍嗤笑。 一旁的星穹古王若有所思,却始终没有说话。 “行了,你回去吧。”青苍倒也没有为难瀚星流,知道这小傢伙只是个传话的。 瀚星流离开之后,青苍这才看向星穹古王,询问道:“此事,您怎么看?” “唔...”星穹古王略作迟疑,才道:“瀚海帝君如此热切的想要解决此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星穹古王说的支支吾吾,但青苍明白他的意思,瀚海有点不对劲。 “只不过,瀚海既然已经出去,还是先等他消息吧。”星穹古王沉吟道。 “也只能如此了。”青苍嘆了口气,躬身行了个礼,正欲离开之时,却听星穹古王道:“若无事的话,儘快让苏晨离开吧,我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是。”青苍心头微紧,辉月层级的直觉和预感,绝不可贸然忽略,他本也是这个想法,甚至已经催了苏晨好几次,但对方都慵慵懒懒不以为意。 眼下,瀚海帝君忽然出去,或许是个信號,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这位小师弟离开。 > 第604章 杀真武! 第604章 杀真武! “...就是这里了...怎么看起来这么诡譎,如鬼狱般。” 真武教派外的星宇中,苏晨远远看去,只见虚空中若有若无的黑雾瀰漫,並非冥雾,而是另一种近似的物质。 笼罩了大片的空间,內里有大量浮岛,金属板块,残缺星辰,杂乱无序,穿梭著不少造型古怪却颇为凶悍的战舰。 “沾上大天,果然都会异化。”苏晨摇摇头,小心翼翼的往深处而去,这里並非单纯的真武驻地,还有大天的份,他也不敢轻视。 外围的一些检测手段对他还是没有任何用处,逐渐靠近真武教派那座最核心的生命星辰,身上的过去之影已经开始扭动不安。 若再靠近的话,或许会被某些东西发现。 “那就是大天的腔道...”苏晨抬头看去,被浓郁的黑雾包裹著,腔道口足有万米,这也是一种快速跃迁手段,而且这玩意是活的。 “若打起来,需要第一时间切断,避免支援。” 下方则是真武星,苏晨估量著,匿於这座星辰之外,静静等待,“不知道那傢伙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苏晨认为,应该不会太久,因为瀚海帝君都没有折返回青铜教派,若真在等待什么事,必然不会太久。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流逝很快。 “真把他誆出来了?” 真武面前,无相的神色惊异:“你用了什么方法?” “无非利益诱之。”真武古王神色淡漠,“耗费了些时间获取他的信任,允诺他之后可以重建王庭。” “不愧是真武施主。”无相先是讚嘆,给足了情绪价值,而后才迟疑道:“这其中不会有诈吧,如果他是假意答应,暗中却有人伏击你我二人。” “你到底还杀不杀他。”真武不耐道,“你要放心不下,那便由我先去和他接头,確定没问题之后,再把他带到你所在之处,联手杀之。” “好。”无相痛快答应,这样倒是个稍稳妥的法子。 “那就约个地点,你在那等著,等我把他带过去。”真武古王显得不悦,无相却状若未闻,映照出星图,很快便敲定伏击所在。 “我这就出发,劳烦真武施主。” 看著那张胖脸消失,真武古王才冷笑一声,“自詡聪明的蠢货。” 他自然也知道,三足鼎立不是大天和佛土任何一方的想法,儘量和凌霄平分才是最好的结果。 佛土对他也未必没有想法,只不过无相恐怕想不到,自己会在这么早的节点便对他下手。 他实在想不到弄死无相的坏处,佛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凌霄为了平復佛土的怒火,还会主动让渡些利益。 “无相少智,瀚海少谋...”真武古王精神抖擞,眸中乌光一闪而逝,踏步出了大殿,昂头望向星宇间的星门节点,腾身而起,神色冷漠:“青铜教派...青铜古王,早晚彻底抹掉...” “什么!” 真武只觉心头一悸,瞳孔凝缩。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直觉在心头炸开,距离他不足千米处,一道赤金光亮浮现。 “恰到好处。”苏晨眼中只有真武古王的身影。 他挑选的匿藏之处,位於真武大殿和附近最近一处星门枢轴的中间最短距离上。 如果真武古王想出门之类,十有八九会经过这里。 他估量的不错,误差几乎只有千米,慢些或提前些,距离都会扩大。 而对辉月层次而言,千米距离等同近在咫尺。 这一剎,苏晨等待许久,脚下虚空炸开,真武九变踏开,身影几乎化作一抹细线,剎影身並不適合偷袭袭杀,因为其是直接出现。 但苏晨现在,却还有很多步骤没完成。 同时,刻印爆发,月火入身,浓郁到极致的赤金气血瞬间从四肢百骸喷薄而出,將他的皮肤都浸染成赤金色。 虽不如先前那般气血撼动星宇,却更为恐怖內敛。 十五道血肉刻印的加持,让苏晨都觉失控,生命活力被源源不断地抽吸而去。 但他並不在意,因为蓄势尚未结束,浓郁的赤金气血在他体內流转,只觉每一寸血肉肌肤都在燃烧,像是被注入了熔化的星辰,溶解他的经络,血肉。 血肉解放,他忽视躯体承受上限,不顾身体损伤,要打出最强、最恐怖的攻击。 体力的消耗呈几何倍数暴增,但长生根稳如泰山,吞吐著大量的生命活力,填补他的消耗。 刺痛感不断从苏晨握紧的拳头以及臂膀中传来,肌肉如同一条条鼓胀的大龙,像是要从身体中跳出来。 这一击,何其之猛烈! “把持不住...”苏晨都觉把持不住,心里几乎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宣泄出去,把这股磅礴恐怖到极点的力量宣泄出去。 轰! 虚空炸碎,更如玻璃般,只被敲击一角,便剎那扩及整片星域,便是万万里之外的星空也遍布裂隙。 首当其衝的真武古王,只觉一股寒意在尾椎骨炸开,旋即直衝脑门。 他几乎来不及多想,对方实在太近太近,而且速度实在太快。 他几乎来不及多想,便见一道狰狞,粗壮,筋脉跳动的拳头迎面而下,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谁在伏击!?” 这是苏晨目前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已悍然轰向真武古王的左胸膛。 他本来是想直接爆头的,但生怕自己万一因为到时候极致爆发的力量控制不住,导致有所偏差,反而打空,那就不妙。 索性锁定面积更大的身体,反正对於辉月层级而言,打头和打身体其实区別並不算大。 真武古王的皮肤表面,亦有猩红色文字浮现,互相勾连,隱隱形成脉络,似乎也是某种职业能力,但苏晨实在太快太猛,对方没有反应时间。 “咚。” 电光火石之间,苏晨听到了一声巨响,如同重锤猛击铁砧。 真武本就逐渐充血的双眸,更是剎那间染上一层血红色,那磅礴至极的巨力陡然降临,让他都觉匪夷所思,甚至来不及变色。 他便听到了自己骨骼炸裂之声。 真武古王以肉身搏杀见长,肉身强度自然不低,可此刻他感觉到自己半边身体都在被硬生生撕裂。 那恐怖的力量在身体中肆虐,几乎无可抵挡,而后才是挑拨神经的剧痛传来。 “到底......是谁!?” 真武古王在心中怒吼,那磅礴巨力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倒射出去,余光只能看到一片流光。 轰隆! 就犹如一道陨星,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倒射而回,径直射入了那颗真武星,几乎没有半分迟滯,便砸穿地面,其质量实在太高,大陆板块尚在震盪之时。 便深入地表,更是穿透地层。 星球的另一头炸开,带出大片如陨星般的碎石,喷涌出橘红色的岩浆。 下一刻,地表更是裂开一道道炽红色的熔岩裂缝,整个星球从內部开始膨胀,轰然炸得四分五裂。 直至此刻,刺耳的警报才在真武教派內部的防御系统中响起,附近或待在飞船中,或待在金属浮岛上的职业者,都愣愣地看来。 在他们眼中,虚空中遍布的裂隙纹路布满天际,数万年来都作为核心的真武星,此刻已然分崩离析。 “爽!” 苏晨深吸一口气,积攒在身体中的力量宣泄出去那一刻,带来的舒爽感无与伦比。 碎星之力,早在晨星层次就能达到,只不过生命星辰颇为可贵,没人会隨意破坏。 透过烟尘与陨石,他清晰地看到逐渐稳住身体的真武古王。 “不愧是以肉身搏杀见长,只是重伤————” 苏晨弹指一挥,一缕金色火线直飞而出,落在那腔道上,霎时便迎风而涨,覆盖整个內外腔道,火焰直没入虚空深处。 腔道扭曲不定,似有什么尖锐哀嚎,逐渐消散。 “只不过,刚刚的確是我最巔峰的攻击,但同等层次的攻击,现在可以肆意挥洒。” 苏晨俯瞰看去,此刻从真武星迸射出的岩浆,已经在星空中冷却凝成黑色石块。 以往,这种巔峰状態的攻击,绝难以支撑太久,但自从有了长生根,他可以常態使用。 “到底...到底...到底是谁!”真武古王心头怒火填充,受伤的部分血肉翻涌,不只有红色血液,还有黑色物质,整个人都不停畸变。 黑雾与各色能量交织,臂膀之上,更是浮现一对附著至肩膀的臂鎧拳套,鎏金雕纹。 透过真武星化作的尘埃场,一道赤金身影已迎面落来,撕裂碎石与虚空,气焰磅礴。 他猩红的双眸死死看去,势要看清..,“怎么可能!!” 可当真武古王在对方的急速中,勉强捕获到那道模糊的脸颊时,心中的恼恨,剎那间被惊骇充斥。 甚至,连已经做好的防御都僵住。 轰! 又是一拳砸落,真武古王尚未修復的身体再次被撕裂,能量波纹涤盪,霎时扫清周遭的一切。 两人的战斗余波何其之大,剎那间,便抹掉了小半个真武教派,星门枢纽,金属浮岛,战舰皆湮灭在其中。 真武古王再度横飞出去许远,可身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头遭受的重击。 “怎么可能会是苏晨,怎么会是这傢伙!” 真武古王心头只有这么个念头,这袭杀之人,赫然长著和苏晨一样的脸。 “你是谁!”他再次止住身影,躯体却愈发悽惨,血肉间翻涌著黑色物质,半边身体都肿胀畸变,瞳孔死盯著那人。 连续两击都未能被挡住,已经让他重伤到极深的地步。 他不相信这人便是苏晨,苏晨怎么可能会是辉月,又怎么可能把他打成重伤! “这傢伙的身体里,好像有不少诡异的东西。”苏晨瞳孔中金光璀璨一片,已然看出端倪,並未给真武喘息之机。 一步踏出,整个人便撕裂虚空,真武九变是纯粹速度,也有个好处,那便是速度可以带来力量。 “该死!”真武咬牙,摆动身体,身体合抱,竟有青色玄龟浮现,凝实於身,两道月火环绕己身,没入躯体中。 又有六道晨火浮现,环绕己身。 晨火到辉月层次並非没有作用,毕竟职业能力也得到相应增强,晨火的增幅仍然颇为可观。 他的职业能力可將各类搏杀法发挥至巔峰,產生种种奇异能力。 其动用各种职业能力,气息亦水涨船高。 左手抬起,指掌间皆被金属鳞甲所覆盖,这是他的辉月器,虚握成抓便有白虎咆哮星宇。 然而,他却眼睁睁看著袭杀至身前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消失。 “左侧!”他瞳孔凝缩,余光瞥见,身体欲转,白虎已经撕开,却已然慢了。 咚! 真武古王面色扭曲,整个人好似从左侧骤然被挤压,半边身子堆积在一起,那附著在臂膀上的辉月器,竟深深凹陷了下去,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横飞出去。 只不过,这次尚未飞出去太远,苏晨便袭身而上。 轰!轰!轰! 真武九变可以让苏晨在须臾间忽视惯性更改方向,直將这傢伙当成皮球在打。 虚空遍布裂隙,沸腾的虚空风暴充斥此地,只能看到团团能量辉光不时炸开。 许久之后,才逐渐停歇下来。 真武古王气息萎靡,身体已经近乎被打成烂肉,再看不到哪怕一丁点好地方,正燃烧著金色火焰,与其身体中不时冒出的黑色物质纠缠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真武古王只剩下一颗完好无损的眼睛,紧盯著身前把玩著他那对已经扭曲到不成样子金属拳套的那人。 苏晨动作微顿,收起这“真武臂鎧”,有些好笑,“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这真武古王现在的实力还真不弱,若非占据先手,直接將之重伤,怕是颇为棘手。 “不可能!”真武古王断然,情绪激烈道,“你绝不是苏晨,苏晨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我怎么可能会死在苏晨手中,你在骗我,你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干扰...” 苏晨懒得听他说完,金极炎愈发炽盛,將具翻涌著黑色物质的烂肉灼烧殆尽,若有若无的哀嚎声中,隱隱可以听到真武古王依旧重复著“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这傢伙已经癲得不成样子...”苏晨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血肉尽失后,逐渐凝结出的一道黑白色的虚幻光影。 像是个人影,做出种种姿態,衍化出各类武器。 “这是真武的职业灵性?”苏晨颇为惊奇,但明显和正常的不太一样,“大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苏晨尝试性的上前,还未彻底靠近,那团像是灵性的光辉,便倏然朝他飘来,整个將他裹住,止不住的往其身体中钻。 苏晨虽惊却不乱,若是別的玩意,他可能还会忌惮忌惮,可他身体中可有个灵性老祖。 下一刻,面板便弹出一【雷衍九狱发现被冥器改造的职业灵性,目露垂涎之色,希望能將之吞噬。】 “雷衍九狱...”苏晨微顿,雷衍九狱的融合圣职的確有部分来自於冥域,但这是个辉月灵性啊,也能被圣职灵性吞噬? 对於职业反应,他向来是应允。 【雷衍九狱兴奋的吞噬这道诡异的职业灵性,身体也逐渐被黑雾吞噬,眸中泛出猩红光辉。 他生出燥郁、癲狂,他很飢饿,需要更多食物,甚至意图命令你为他找来更多灵性. .】 “被腐化了..”苏晨讶异,职业灵性的变化,对他自身也会造成影响。 可还没持续片刻,便见面板继续衍化。 【这种污浊之气惊扰了正在观察无上玄极造化之主的紫极净世圣君,他投来不悦的目光,降下一道净世之火,將雷衍九狱笼罩其中。 火焰之中,哀嚎声不断,黑雾凝结化作一道黑色枷锁,彻底被雷衍九狱吸收,灵性剥离,亦没入其体內。】 【雷衍九狱特性蜕变至威能一融灵:你现在可以羈押辉月灵性,每一道灵性都可带来强大增幅。 羈押九道辉月灵性之后,可藉助月火加持,假持昊火!】 > 第605章 阴差阳错 第605章 阴差阳错 假持昊火!? 苏晨看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心神都不由微滯,连带著心臟跳动速度都快了些,眼中近乎涌出实质般的精光。 “昊火,该不会是昊日之火吧,应该是昊日之火吧,肯定是!” 苏晨舔舐著嘴唇,著实没有预想到雷衍九狱的威能蜕变之后,居然这么厉害,甚至能到触及昊日之火的地步。 “这也太猛了,真武身体里到底被大天塞了什么玩意啊,或许不仅仅是那玩意的缘故,可能还有圣君的帮助。”苏晨思绪飘过,浮想联翩。 “假持昊日之火,大概等於拥有昊日威能吧,或许弱些...” 不过,短暂的兴奋之后,苏晨又逐渐冷静下来,想达到这种要求,雷衍九狱要求的可不是羈押九个辉月。 说实话,若是羈押九个辉月还简单些,可辉月之灵相较於辉月截然不同,是维繫一个势力长盛久衰的根基。 无论是谁都会小心储存,特別是在无渊域那种地方,因为有五柱的存在,谁都怕哪天五柱忽然上门,把自己连骨头带渣吃得一乾二净。 绝大部分辉月级势力的辉月之灵,甚至都不会放在自身势力內部,绝密至极。 想搞到九道辉月之灵,远比杀死九个辉月困难得多。 不过,相较於收穫而言,却也值得谋算一番,毕竟是涉及昊日层次。 即便有面板在身,苏晨自认为自己想要晋升到昊日层次,也不是一个短时间內的过程。 “只不过,还得月火辅助,不知道是一道就行,还是必须四道。” 这能力多少让他有些抓耳挠腮,只不过眼下显然无法试验,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九道辉月之灵,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苏晨逐渐想起,当初那无量发现紫极净世圣君陨落之地后,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上报佛土,也是瞄上了尘星海的几道辉月之灵。 根据他后来了解到的只言片语,原因似乎正是因为需要九道辉月之灵才能搞的什么仪式。 长久以来,无渊域高层有不少人都相信,这种方法能让人窥探到昊日层次,只不过辉月之灵太珍贵,几乎没有人能真正做到。 “还得是尘星海的老朋友,真是慷慨,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地方浪费。”苏晨思绪收敛,颇为感慨。 他稍作感悟,躯体中隱隱腾起股股力量,握紧拳头,蓄势后拉,臂膀上肌肉跳动,赤金气血逐渐凝化作一条蛟龙盘绕。 属於真武古王的辉月之灵也並没有浪费,如今已经被他羈押进体內,也能获得不少加持。 虽然无法覆盖如今的血肉帝皇,但也能提供些帮助。 左右看了眼,这真武教派的核心区域几乎已成废墟,稍有建筑残留的地方,都在极远处。 杀死真武古王,苏晨心中稍有感慨,毕竟对方曾在尘星海睥睨良久,但也只是“稍有”罢了。 “倒是该找那位帝君掰扯掰扯,希望没离开。” 苏晨身影逐渐消失,之前在真武和瀚海之间,自然毫无犹豫的选择前者先弄死。 瀚海好歹在採摘之地有过態度,不確定具体情况之前,苏晨对其多少有些犹豫。 但眼下却是平添了几分动力,星河王座中可还有一残缺辉月之灵呢。 真武教派被打得七零八碎,还得去稍远些的地方寻找跃迁星门。 他离开之后没多久,本就破碎不堪的虚空,忽然泛起涟漪,一道裂隙骤然被撑开,其內里是密集的牙齿,赫然也是一条腔道。 一道瘦削的身影从其中缓缓落下,神色阴鬱,脸颊上那对灰蓝色双眼令人不寒而慄,目光扫视周遭,眉头不由蹙起。 “惊人的能量波动遗留,这里之前有辉月级数的战斗发生,真武呢?” 他的瞳孔从中央裂开,剎那间便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眼球充斥在双眼之中,洞彻虚空万万里,也没有发现真武的任何气息。 “人去哪儿了?” 从发现这里的腔道被损毁,到他降临,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半个小时,而真武被大天连番改造,实力已然不俗,並非一般的辉月级职业者可以隨便镇杀。 真武的辉月灵性在其身体中,还无法通过辉月之灵的反应確定真武是否陨落。 “佛土?凌霄?”脑海中浮现两个名字,虽然大天现在看似与佛土合作,与凌霄竞爭,可这只是在尘星海。 在另一些外域中,也不乏和凌霄合作的情况发生,所以他並未直接將目標锁定为凌霄。 甚至说,在他心里,佛土才是最值得怀疑的。 同时,一道道身影从腔道之中落下,第一时间便听到了命令。 “清扫战场,搜索任何线索,封锁这里,任何消息都不要传出去。” “是!” 他神色冷寂,无论什么情况,封锁消息总是没错的。 “游龙枢纽...” 瀚海收起黑色圆珠,內里是真武传递来的信息,伏击无相的地点,计划,还有对方的相关实力。 无相的实力和之前的无量差不太多,都是三道月火在身,看似和他一个层次,但正面作战实力实在相差太多,若不使用星河王座,他根本不是对手。 到这种地步,瀚海对真武伏击无相的计划,已经信了七成。 “唔...”瀚海在窗前左右踱步,看著外面来往的一艘艘穿梭器,心下颇为犹豫。 若以凌霄和青铜教派的立场出发,现在还有个更好的办法,那便是直接喊人来,等伏杀完无相之后,再杀真武。 如此一来,即便大天与佛土震怒,但在尘星海中,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很难再对他们造成影响。 . “但...”瀚海迟疑,他心里有几个顾忌,第一就是此事不好解释,並非是他说什么,凌霄和青铜教派就信什么。 青铜教派可能还好些,但凌霄对他可是充斥著戒心。 而且他和真武的联络过程也无法言说,更加难以解释,反而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还有一点,他和青铜教派还属於互相利用的阶段,若真这么做,就太站在青铜教派的立场上考虑。 瀚海几经犹豫,还是暂时按捺下此事,无论如何,先把无相杀了再说,之后无论进退都有把握。 因为顾忌著苏晨,他对真武之后所说,抹除青铜教派之类,並没有什么兴趣。 但真武所说的也並非没有道理,现在就因为苏晨梭哈,未免太早了些。 “至於再立王庭...”瀚海嘆了口气,他对此事,几乎没有任何想法,再立的王庭已经不是王庭,他也没兴趣成为任何一方的傀儡君王。 但借著这股“余望”尝试攫取些好处的想法,还是有的。 “命令各地,做好防守即可,莫要追击出去,若事不可为,可放弃罗盘,保全自身。”青苍环顾教派的眾座首,沉声下达指令。 “是。”眾人神色间不乏忧虑,纷纷点头称,陆续离开。 送走眾人之后,青苍嘆了口气,这段时间,大天倒是异乎寻常的安静,但佛土却一直没閒著,暗中支持的人,经常侵袭青铜教派的地盘。 “还没出关?” 打开和苏晨的通讯栏,苏晨上次给他发信息,还停留在近三个月前对方发送的信息上”师兄,我要在浮岛上暂时闭关,若没什么事的话,不要打扰我。” 下方是自己的回应,“不如回去闭关吧。”没有回应。 前不久,和星穹古王商量过后,准备让苏晨儘快回去,给对方发送的询问是否出关的信息,倒是有了回应,但也只有两个字“尚未”。 “来青铜教派闭什么关啊。”青苍嘟囔了句,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位小师弟的想法。 凌霄那么安全的地方不待著,倒是来青铜教派闭关,怎么想的啊。 他对苏晨的闭关倒不陌生,之前在青铜教派便时常发生,但眼下不同往日,他认为苏晨的確是该离开。 距离上次联繫他都快过去了一个月,却还是没出关,青苍决定,怎么著也得让这位小师弟离开。 “师弟,这可算是要紧事,你可不能继续任性了。”青苍嘆了口气,这才动身前往苏晨的浮岛。 浮岛的防御措施自然经过加强,不过青苍有教派最高权限,落在港口上后,时刻运转的能量屏障,便打开了一个小口子。 第一时间並没有感知到苏晨的存在,他也不在意。 从很久之前,他便无法感知到苏晨的气息,即便对方就在自己身前站著也一样。 “师弟!”他喊道,声音透过风流传盪在浮岛的每一个角落。 青苍蹙了蹙眉,步入殿中,挨个房间的寻找,起初只是皱眉,可越到后面,神色便愈发不安。 直至找遍最后一个房间,也没有发现苏晨的任何身影后,他终於按捺不住,脸色剧变。 “人呢!?” 青苍整个人都懵了,苏晨那么大个人消失了? “师弟!”他大喊,生怕苏晨是用了什么手段遮蔽己身,能量鼓盪,浸透浮岛的每一寸空间。 他神色紧绷,心中泛起一丝惶恐,他之前还真经歷过这种场面,苏晨也是莫名其妙消失。 不过,等了许久之后又自己出现。 “难道还是和上次一样?”青苍忍不住想到,“可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动用自己的最高权限,开始调取青铜教派內部的所有记录,並未发现苏晨离开的任何痕跡,却发现了苏晨遗留的视频信息。 “师兄,若真有急事找我,却发现我不在,莫要惊慌,等待一段时间,我自会出现。” 画面中,苏晨安抚道。 青苍脸色紧绷,眉头紧锁,心神却並未有太多缓和,即便有留下的证明,他也难以安心。 毕竟这种视频消息,太容易偽造,现在不是以前窝在青铜教派时,如今苏晨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盯著他的人太多。 即便苏晨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次在青铜教派“闭关”也透著古怪,或许真有可能是苏晨自己消失也说不好。 暂时稳了稳情绪,青苍先是给师尊匯报了这个信息,虽然需要通过天门转发,但也不需要等待太久便能接收到。 可等了二三十分钟,青铜古王都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师尊已经开始了..”青苍脸色变幻,青铜古王是机械改造体,不存在看不看得到消息这一说,智能终端与其智脑直接连接,所有消息都会即刻查阅。 既然没回,那必然是有事耽搁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青苍眉头紧锁。 不过,师尊当初既然让苏晨前来,应该心里有谱。 况且,这也是教派核心,有星穹古王以及孔旬在,谁能悄无声息带走苏晨,总不可能是昊日亲自前来吧。 但苏晨在这里的消息,只能他们几个知晓.. 瀚海?青铜古王心头忽然微悸,“但瀚海离开的时间和苏晨闭关也对不上...” 瀚海帝君的离开实在莫名其妙,青苍想不通,他哪来那么大动力探查真武和无相的消息。 青苍脸色变幻,“或许,可以藉此查查瀚海的情况,瀚星流..” “还没离开,运气不错,省得浪费时间再去找了。” 苏晨耗费了些时间,又返回瀚海所在的星门枢纽,望著酒店中那道熟悉身影。 在路上的时间里,他已然把真武古王的辉月器吸收殆尽,如今已有四道血肉刻印在身。 若再面对真武古王,战斗估计会更简单些。 以战养战,著实变態。 这也是因为他的职业强度实在匪夷所思,寻常的圣职绝不可能有血肉帝皇这种强横的能力,也做不到以战养战。 “既然还没走,基本確定没和真武谈岔劈,不知道两人到底想干什么。”苏晨进一步从侧面佐证这一点,一两天不走,或许还有別的缘故。 可一直到现在,瀚海仍然没走,必然是在等待真武。 “不过,倒是要多亏大天打的辅助,那么大的动静,可真武教派中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只有些风言风语。” 苏晨脸色颇为奇怪,他在回来的路上,路经其他星门枢纽时,便意识到这一点。 真武古王被他打死,真武星都爆了,核心区域基本成废墟,可却根本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只有些捕风捉影的言语。 第606章 动静越来越大 第606章 动静越来越大 毋庸置疑,这是大天的手笔,可能是为了维护尊严,也可能是想调查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反正大天並没有宣扬此事。 这倒变相为他提供了些帮助,至少眼前这位瀚海帝君並不知晓,真武古王如今已经死去。 不过,这位帝君终究和真武这种板上钉钉的死敌不同,对方好歹对青铜教派有过帮助,在採摘之地中,也没有独善其身。 苏晨琢磨著,总该给这位帝君一个机会。 “先聊聊吧。”苏晨並未一拳砸过去,略作整理,正要前往那座酒店,心头却不由微动。 打开了全息屏幕,青苍的数条信息赫然闪闪发光。 “老青发现我不见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进了浮岛,之前便一直问我是否出关。” 苏晨沉吟,来之前他遗留了些安抚手段,省的青苍焦躁。 眼下,则回復道:“师兄安心,我无事,不日就会返回。” 干掉真武古王这事,若告诉老青,指不定还以为他失心疯了。 砰! 青铜教派核心处的某座浮岛上,大门洞开,正在开发职业进度的瀚星流只觉狂风扑面,心头惊悸。 周遭逸散的元素力量连忙被他收敛起来,看向眼前出现的人影,赫然是满脸冷酷的青苍,正低头俯览著他,眸中一片森然。 “青...青苍阁下?”瀚星流一惊,连忙起身行礼,见对方沉默不言,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瀚星流。”青苍直呼其名,瀚星流神色肃然,连忙应下,便听对方冷厉开口:“出了什么事情你心里应该明白。” “我...”瀚星流满脸茫然,“您说的我怎么听不太明白啊。” “我问你,瀚海为什么离开青铜教派。”青苍冷冷盯著他。 “为什么离开?”瀚星流解释道:“之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父亲,他是为了.. “” “你把我当傻子骗吗!”青苍厉喝,“瀚海在无渊那边对教派的所有事情都不上心,到了尘星海这边,倒是比谁都积极。” “甚至还冒著生命危险,主动出去探知真武还有无相的信息。你自己相信吗?” 瀚星流一滯,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可这就是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喉头一疼,整个人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锁住喉咙,硬生生抬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青苍杀意凛然:“別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只要你实话实说,瀚海到底为什么离开青铜教派。” “我...”瀚星流呼吸急促,看著毫不遮掩杀意的青苍,他的確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离开,自己也感觉奇怪。 可眼下即便是知道,他也不可能说,只能默然。 “...青苍!”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只见眼前青苍神色一僵,竟被迫得连连后退而去。 瀚星流坠落在地,心下微松,抬头看向房外的身影:“父亲...” “青苍,你太过分了。”瀚海神色冷漠。 瀚星流却忙道:“请父亲息怒,青苍阁下也是关心则乱,况且我並无什么大事。” “滚!”瀚海沉声道。 青苍冷哼一声,折身离开。 大门关闭,瀚海走上前来,淡淡道:“到了生死危机之时,没必要为我隱瞒,实话实说即可,保命要紧。” 瀚星流嘆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父亲,您到底出去干什么?” 瀚海眼神微闪,冷声道:“不该问的別问。 “是。”瀚星流连忙点头,瀚海则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 “那倒没有,很平静。”瀚星流摇头。 “確定没有?”瀚海追问,“那青苍为何暴怒?” “这,我也不知道。”瀚星流摇头,眉头紧锁,“这几个月里,的確没什么事。” “嗯。”瀚海点头,“算起来,我出去了应有五个月...” “五个月,不是四个...”瀚星流疑惑,旋即却意识到不对劲,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只见眼前的父亲忽然变得面无表情,虚空中竟浮现道道裂痕,如玻璃般崩碎。 下一刻,一切都消失,瀚星流浑身冷汗,只见自己依旧盘坐在开发职业进度之地,刚刚发生的一切,赫然正是幻境! 眼前不知何时却多了两道身影,正是神色如刚刚那般冷酷的青苍,以及站在一侧的星穹古王。 “四个月...”青苍低声呢喃,心里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本来对瀚海只是有所怀疑。 可得知更多信息之后,一下便不同了。 “也就是说,和苏晨闭关的时间一模一样。” 这实在太巧了,由青苍不得不深思。 “什么苏晨闭关?”瀚星流不解,星穹古王却沉声道:“瀚星流,近一月前,你才说瀚海出去不久,为何隱藏时间。” “这...”瀚星流浑身冷汗,青苍已经抬起头,神色漠然,青光闪烁,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刺痛感。 嗡一智能终端颤动,青苍神色微滯,打开看了眼,赫然发现了苏晨的回覆,眼神微闪,心神似缓和,又似没有缓和。 已经发现瀚海的不对劲,现在就算苏晨回来,这事也不可能结束。 “你干什么去了?”青苍回復,已经对另一侧的回覆者有所怀疑。 “我也不知道。” 此刻,瀚星流连声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实际上,从刚刚的幻境试探中,两人都已经发现,瀚星流估计只知道瀚海离开的时间,其他的一概不知。 “怪只怪你父亲...”青苍声音冷厉。 星穹古王却抬手按住,適时道:“暂且不急,他还有用处。” “拿出你的智能终端来。”星穹古王道。 瀚星流迟疑,却听青苍沉声道:“若你配合,王庭的其他宗室还有可能留下性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瀚星流心底一颤,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从短暂的对话中,他大概可以猜出,似乎和苏晨有关。 父亲...苏晨...他不敢多想,自然知晓苏晨现在身份到底有多重要。 沉默片刻,还是拿出了智能终端,並解开了锁。 青苍一把接过,迅速翻找到与瀚海的通讯界面,空空如也,记录都被刪完了。 “可有暗號之类?”青苍抬头质询。 瀚星流苦涩摇头,青苍心下狐疑,但还是发送了条信息过去一”父亲,苏晨突然消失,青铜教派起了乱子,是不是你带走了?” “苏晨消失了?” 远在星域另一边的瀚海帝君,看著瀚星流发来的信息,眉头蹙起。 苏晨的身份是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突然消失引起乱子可不小啊。 怎会突然消失,谁干的? 青铜教派此刻毕竟有两尊辉月在,其中一个还是凌霄的辉月,想让苏晨无声无息消失,可没那么简单。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闪过,瀚海现在得知的信息太少,也没有过度推演,只是回復道:“和我没关係,具体什么情况,仔细查探。” “另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等15至20天,去找青苍和星穹,就说我要伏杀无相,让他们儘快来支援,地点是游龙枢纽。” 按时间估计,那时候他们前来,应该正好在他和真武杀完无相之后没多久,恰好证明此事。 青苍看见前面的回覆,心里愈发缓和。 但看见后面的回覆之后,却断然厉喝:“瀚海果然与佛土勾结在一起了!” “伏杀无相?”星穹古王目光扫来,也是颇为吃惊。 正常情况下,先伏杀也应该伏杀实力比较弱的,也就是真武,怎么突然便要伏杀无相? 而且瀚海现在就有打算,却要在15至20天后才让瀚星流告诉他们? 这伏杀明显不同寻常,怎么看怎么像是陷阱。 “的確古怪。”星穹古王眼神闪烁,“可佛土毕竟是王庭的仇敌。” 父亲和佛土勾结? 瀚星流都懵了,下意识便想反驳,却又硬生生按住,只是沉默。 “没有什么仇敌不仇敌。”青苍摇头,瀚海带没带走苏晨不好说,但预备袭杀无相,太假。 还能提前预备半个月,真当无相是自己人,能隨便配合。 “这论断,未免太早。”星穹古王沉吟:“不过,这游龙枢纽,应是关键所在,瀚海要半个月后才让我们知晓,若我们提前去,或许能占据先机。” “也可能找到苏晨。” “对。”青苍神色微妙,“但也不能莽撞前去,我去通知玄天古王,让他儘快前来。” “仅凭玄天,恐怕不够。”星穹古王摇头。 “师尊怕是脱不开身。”青苍眼神闪烁。 “青铜来不了?”星穹意外,思虑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孔旬。 “他...”青苍双眼微眯,苏晨的確有可能是自己消失,但也未必不是意外,涉及苏晨,哪怕一丁点可能都要断绝。 “若苏晨真被瀚海帝君带走,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星穹古王还是感觉这事有点奇怪。 但眼下,瀚海也很奇怪,这延后半个月,再告诉他们伏杀之事,太诡异。 “我明白。”青苍点头,当即捏著瀚星流,前去见孔旬。 凌霄的驻点与青铜教派的核心,犹如双子般,互相间其实隔了一段距离,称得上是涇渭分明。 星穹古王带人前来的气息並未遮掩,孔旬第一时间便感知到,於大殿中与眾人相见。 枯瘦的脸颊上面无表情,“几位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星穹古王道:“瀚海前段时间秘密离开了青铜教派,疑似和佛土勾结,我等得悉了他们秘密会见的地点,想请阁下一同前去,瓮中捉鱉。” 他並未提及苏晨之事,闻听来由之后,孔旬当即嗤笑道:“我就知道让此人前来,弊远大於利。” “不过,我已经说过,我需镇守此地,不会出去。” “阁下...”星穹古王还欲说些什么,但孔旬却已经摆手,“不必多说,也不会离开。” 青苍故作咬牙,道:“瀚海把苏晨带走了。 “嗯?” 霎时间,孔旬眸中绽放精光,直直盯著青苍,“你说什么,苏晨什么时候来的?” “跟著我们一同前来,只是遮掩了身份。”青苍低声解释。 “愚蠢!”孔旬脸色难看,“为何不在凌霄待著,来这里干什么!” 星穹古王不由道:“阁下,眼下不是討论此事的时候,苏晨身份重要,若动作快,或还能抢回来。” “知道身份重要,还任其肆意妄为?你们更是愚不可及!” 孔旬恼喝,不似作假,勃然而起:“他绝不能就这么落入佛土之手。” 凌霄对青铜教派的投资,绝大部分就是因为苏晨,否则青铜教派还是青铜天。 若苏晨出问题,凌霄就亏大了,而且佛土手段诡譎,未必会弄死苏晨,那样只会挑出新的昊日选定者。 可若是將苏晨度化,简直就是打凌霄的脸。 孔旬即便不爽,也只能按照这两人的想法去走。 见孔旬这么果断应下,青苍倒是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要耗费些口舌。 这么一来,如果苏晨真被瀚海带走,也能截下。 当然,他认为这个可能不太大,有三四成都算高了,但一成也得以防万一。 即便是个误会,也能破除佛土的陷阱,乃至重创对方,对青铜教派也有好处,横竖都不亏。 所以,才会道出苏晨消失之事。 “我去通知凌霄一声。”孔旬此刻却沉著脸起身,入了殿后。 苏晨竟消失了...瀚海放下智能终端,神色闪烁,也在考量这件事。 苏晨如果出问题,怕是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毕竟,当初就连他,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苏晨“昊日选定者”的名头被引来。 咚!咚!咚! 也正此时,房门骤然被敲响,瀚海的脸色豁然惊变,看向那扇由某种高端木质材料打造的房门,自然拦不住他的双眼。 可在他的感知中,门后分明没有任何人。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瀚海没有动弹,心中却提起十二万分警惕,浑身都有些发冷。 谁? 真武?还是无相? 这一刻,瀚海甚至想到,是不是真武带著无相反向来伏杀自己。 一时间,他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看著那扇对双方来说都等同不存在的房门。 身后星河王座已然浮现,他隨时都会坐下。 咚!咚!咚! 第三次敲门声响起,瀚海神色紧绷,缓缓吐出一口气,眸中厉光闪过,心念微动,无形力量扯动房门,无声无息间,其缓缓打开。 “帝君。”苏晨出现在门后,微笑頷首,甚至称的上是礼貌。 可瀚海脸上凝重,警惕,忌惮皆化作了一抹惊愕,不由惊声道:“苏...晨?” 第607章 瀚海的选择 第607章 瀚海的选择 瀚海著实预想不到,自己刚刚还在推演苏晨去什么地方了,转眼对方竟出现在自己门前。 短暂的愕然之后,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警惕,苏晨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定是旁人假扮的,瀚海神色凝重,却也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对方,沉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还假作苏晨之像?” 苏晨微顿,证明自己是自己还挺麻烦,只不过他有更简单的方式。 念头微动,便让圣君把收敛起来的选定者气机释放,又短暂地解除了过去之影的遮掩。 霎时,瀚海便感受到那属於昊日选定者的炽盛气机,这是几乎无法作假的事情。 竟真是苏晨...瀚海脸色微变,可他怎么会来我这里。 確定是苏晨之后,反而引发更多问题,苏晨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 这里距离青铜教派核心可不是一般的远,三两天功夫肯定赶不过来,他可能在近一月之前便知晓瀚海在这里,才能直接赶过来。 所以这就是苏晨消失的原因,前来寻找自己? 瀚海心中浮现诸多猜测,每一个他都难以想像到答案,但好歹作为曾经统御王庭的帝君,思绪转即逝,张口便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外面很危险,你不该出来。” 这让苏晨都是一愣,这位帝君化被动为主动的功夫太嫻熟了,竟还开始质问起他来了,甚至还没忘了铺垫外面太危险这个理由。 他心中有些好笑,並未直接回应,而是慢慢悠悠地说道:“帝君不请我进去吗?” 瀚海已经觉察到苏晨的態度不同寻常,与往日里相见时不太一样,他眼神动了动,道:“都是一家人,自行进来即可。” 苏晨嘴角扯开,这才走了进来,自光放在瀚海帝君身后那氤氳著光彩的星河王座之上,带著几分感慨:“记得第一次见您这把王座时,还是在王庭攻伐青铜教派期间。” “都是陈年往事了。”瀚海帝君无形力量关上房门,眼中的迟疑一闪而逝,却未收起星河王座。 苏晨来的太诡异,或许还有其他人在暗处,要小心应对。 苏晨隨意地坐在沙发上,环视四周:“您怎么住在这么质朴的地方,三四百星幣一夜,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瀚海的眉头蹙了蹙,他很熟悉苏晨的这般姿態,显然是认为自己掌控了绝对主动权,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太適应。 因此並未回应苏晨的问题,而是接著追问刚才那个问题:“你身份特殊,尘星海如今危机四伏,不该从教派核心里出来的。” “那您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么个小地方。”苏晨反问:“总不至於是来度假的吧。” 瀚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苏晨这般询问,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这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出来是为了打探消息。”瀚海沉声道。 “是吗。”苏晨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道:“向谁?” “我应该不用向你解释。”瀚海感觉自己的预感似乎要成真,这种秘密被窥破的感觉让他极度不舒服。 自王庭覆灭之后,他极少摆出帝君威严,可眼下却不自觉地露出了些。 “帝君息怒。”苏晨微笑,轻轻倚靠在沙发上,嘴里遍数道:“泰拉,丹枫,淶水,平遥...” 起初瀚海眉头紧皱,心里还有些烦躁,可听著一个个名字从苏晨嘴里蹦出来,这种烦躁逐渐化作悚然,乃至惊悸。 因为这赫然是他从青铜教派出来之后,歷经的一座座星门枢纽,几乎毫无偏差。 “你...”瀚海心头难寧,紧盯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你,你一路跟著我过来的?” “不可能!”瀚海又自己否决,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他好歹是个辉月,苏晨若一路跟著他,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谁还在附近,青铜?”他环视四周,意图发现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苏晨摇头,“抵达石河星门枢纽之后,取了件东西,转而又折返回来... ” 真是他自己跟过来的,谁给他用的遮掩手段? 瀚海的目光愈发冷冽,这种事无巨细的阐述,让他心里有种被看透的错觉,尤其是面对苏晨这么个小辈,更平添了几分耻辱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位帝君的声音变得低沉。 “想让帝君看一样东西。”苏晨见铺垫的差不多,伸手从虚空中取出一物,放在眼前的茶几上。 “这...”瀚海的目光看去,脸色霎时一僵,冷厉的目光尽数化作不可思议,“真,真武!” 他的声音竟有些磕巴,放在这茶几上的赫然是真武古王的半个头颅,头髮扭曲纠缠在一起,像是被火焰灼烧过,眼球灰白,依旧怒瞪著,似乎死不瞑目般。 虽然只有半个,但其肌肉强度、骨骼密度,是毋庸置疑的辉月层次,瀚海一眼就能確定,这的確是真武的半个头颅。 “你...”瀚海倏然抬头,对上苏晨那对毫无波澜的双眸。 终於,那个让他无法相信,但似乎是眼下唯一解释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已是辉月!” 这似是询问,也似是自我肯定。 这个猜测从他脑海中浮现,像是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怪不得之前在无渊域时,同样也没有发现跟在青铜古王身后的苏晨,怪不得看不透苏晨的偽装。 “侥倖晋升。”苏晨道。 见苏晨坦然承认,瀚海头皮发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晋升速度太快了,快得匪夷所思。 晋升辉月之难,他心知肚明,即便苏晨进境颇为迅猛,怎么著也要百年时间才有可能吧。 这已经是根据苏晨过去极快的进境速度作出的合理推演,可现实仍然给他当头棒喝。 看著真武的半颗头颅,瀚海帝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似乎是答案,又似乎不是答案。 就算苏晨晋升辉月,可真武现在並非寻常辉月,经过大天的改造与强化,应与无渊那些淬出两道晨火的辉月不相上下。 苏晨不过刚刚晋升,便能打死真武? 这件事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强,瀚海的脑海中时刻都有思绪勃发,又飘散。 数番脸色变换之后,他终於开口,听起来竟有几分沙哑,“我和真武见面,並无其他想法。” 不愧是瀚海帝君...苏晨心里讚嘆,知道对方惊得不轻,却还是在很短时间內便拿捏住重点。 他没有直接袭杀瀚海的原因很多,之前对青铜教派的帮助,採摘之地的护持,还有一点便是不確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和真武媾和,以及联繫真武的目的。 “我自然相信帝君。”苏晨点头,询问道:“只不过有些好奇,你们商量了什么?” 瀚海神色复杂,苏晨此刻像是卸去了所有偽装般。 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有问题,这傢伙一定会直接下手。 而自己,能扛住吗? 他不太確定,或许借著星河王座能够全身而退,可面对现在的苏晨能全身而退,面对未来的苏晨呢? “他邀请我伏杀无相。”瀚海道。 “伏杀无相?”苏晨多少发愣,若说袭杀星穹古王,对付青铜教派,苏晨都能理解。 怎么反而要向无相下手。 “伏杀无相之后,他想让我认下,从而促使佛土向这边投来更大精力与青铜教派相斗。”瀚海解释道,略作迟疑,却又补充道:“大概,也是引诱我的第一步。” “嘖,这法子...”苏晨在心里琢磨了阵,且不说好坏倒是的確能用。 最关键的是,瀚海的確对佛土有仇,成功合作的机率很大。 “不过,我只准备与他伏杀无相,最后並不准备再过度联络。”瀚海补充道。 苏晨回过神来,意味难明,“帝君,这话你自己信吗?” “若真无愧,你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联繫青铜教派,伏杀无相之后,再杀真武。” 瀚海沉默,他可以为自己辩解,可实际上他和苏晨都明白,本质就是瀚海並未真把自己当做青铜教派中人。 当然,这也能理解,但问题在於,他被人抓住了。 “犹记得在採摘之地时,帝君对我的护持。”苏晨感慨了句。 “我並无他意。”瀚海心中提起警惕,又肃然强调。 现在的情况又和之前不一样了,以苏晨的恐怖进度,很有可能会在他寿命未尽之时,便晋升昊日。 那眼下,他只能跟著青铜教派一条路走到底。 “我自然相信帝君。”苏晨点头,伸出手来:“所以,能否请帝君交出星河王座。” 交出星河王座,瀚海脸颊抖了抖,星河王座就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倚仗,如果交出去,实力下降不止一筹。 同样,如此大的代价也能证明,他的確没有別的想法。 苏晨並未催促,只是看著陷入沉默的瀚海。 內心暗自估量著,如此近的距离,若真翻了脸,应该能在对方坐上星河王座之前,將之击飞出去。 “星河王座是王庭世代传承。”瀚海眼中浮现挣扎之色,手掌忍不住摸向身侧的星河王座。 “帝君!”苏晨声音发沉,肌体表面激盪出赤金色气血,眸光紧跟著瀚海。 瀚海的脸颊抽搐,缓缓闭上双眼:“可王庭终究陨灭了,拿去吧。” 他还是决定不反抗,和苏晨撕破脸的代价太高,未来一定会成为对方必杀之人。 若其晋升昊日,虽说佛土言称,对方只能待在枢星之中,可难保没有別的什么手段。 即便融入其他几柱,他这种並非自身培养起来的辉月,也很难受到保护与重视,得不偿失。 而遍数苏晨的成长史,若真的不做他想,未必会亏。 “您果然明智。”苏晨奉承了句,伸手便將星河王座牵引而来,其逐渐缩小,最后只有巴掌大小,落於其手。 【星河王座:王庭重宝,以大量珍贵材料辅助残缺辉月之灵打造而成,端坐其上,可利用其內部储存的能量,並將某一职业特性临时提升至威能层次。 因其掺杂了某种职业灵性,特定职业的人端坐其上时,效果將会倍增。】 特性临时提升至威能,原来是这种强化方式。 至於特定职业,大概说的就是歷任帝君,这东西也相当於是他们的辉月器。 苏晨瞭然,略一感悟,脸色变得愈发奇怪,看向瀚海那几乎控制不住抖动的脸颊时,也有种瞭然。 这星河王座里竟还有一辉月之灵,显然就是瀚海的辉月之灵。 “竟隨身携带.——.”苏晨暗暗嘀咕,“也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存储。” 这倒是意外收穫,怪不得刚刚瀚海那般纠结,苏晨其实都没想著瀚海將这份辉月之灵也交出来,能拿到星河王座已经不错了。 “不知道已经就职的辉月之灵能不能羈押起来...”苏晨思绪一闪而逝,若无其事地把星河王座收了起来,无论之前这位帝君是什么想法,可自此刻起,他基本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苏晨的態度则显得和善了不少,询问道:“帝君,伏杀无相,是个什么章程,真武可和你说了。” 瀚海心里还在滴血,星河王座和自己的辉月之灵是两个筹码,这一下全都给了出去,他都有些后悔。 当然,他也明白,这只是短时间內巨大付出的一种心理反应罢了。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便没什么可后悔的,瀚海迅速调整情绪,回应道:“按照正常情况,他不久后会来寻我,我们一同前去一名为游龙枢纽的地方,在那里伏杀无相。” “这么简单,不会是陷阱吧。”苏晨皱眉。 瀚海沉吟:“真武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像他的行事风格,而且本来只有我跟隨他前去,应该不至於有什么陷阱。” 真武並不知道他把辉月之灵隨身携带,杀了他只能获得星河王座,还得和佛土掰扯掰扯归属谁。 “既如此,那便走一趟游龙枢纽吧。”苏晨拍板道,本来的確只有瀚海一人,他不相信世尊会到来。 瀚海的眼神一跳,“我们?” “怎么了?”苏晨询问。 “没什么。”瀚海这才反应过来,神色复杂,眼前的苏晨不是晨星,而是一个刚刚杀了真武的辉月。 他不使用星河王座,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瞥了眼真武的半个头颅,他又提醒道:“真武已经陨落,若无相知晓此事,可能会有意外。” “大天封锁了消息,我估计,没弄清楚情况之前,佛土恐怕也不知道这件事。”苏晨道,他对五柱已经算得上是颇为熟悉,互相之间完全没有信任可言。 “那无相实力不俗,已融入三道月火,而且还是苍神天赋,圣职繁多,不乏威能在身,,瀚海小心提醒,“若想对他下手,怕是没这么简单。” “不还有咱们俩吗。”苏晨理所当然道。 “若没有星河王座,我的实力恐怕大打折扣。”瀚海苦笑道。 “在旁边打辅助就行。” 苏晨隨口道,到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瀚海无奈,嘆了口气,“既如此,那便走吧。” 有他们两人,即便杀不了无相,但全身而退肯定没问题。 > 第608章 一点点磨死 第608章 一点点磨死 两人正要离开之时,瀚海的脑海中火花一闪,忽然询问苏晨:“你跟著我从教派离开之时,没告诉其他人吧,那可曾留下什么话,否则怕是会引发恐慌。” “星流之前还发信息问我,是不是我把你带走的。” “好像还真挺像。”苏晨笑了笑,道:“自然留了话,不久前,青苍师兄还问我来著,我回復了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苏晨又打开全息屏幕看了眼,青苍给他回復了信息,询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唔...”苏晨想了想,“杀真武”三个字打上去,又刪除,“伏杀无相”四个字打上去也刪除,最后只是回覆:“很快回去,师兄放心吧。 “那就好。”瀚海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古怪,但也没有过多思虑,反正苏晨没事,即便真有什么误会,也能解开。 两人从这座星门枢纽离开,乘坐瀚海那艘不起眼的黑色飞船,前往游龙枢纽。 这座飞船並不大,但还是能容纳得下两人。 苏晨寻了个藉口,便把自己关在房间內,金极炎覆著墙壁,隔绝內外。 苏晨而后才取出星河王座,將內里的辉月之灵牵引出来,光韵灿灿,內里不时传出兵戈相击之音。 尝试性的发动雷衍九狱,黑色锁链蔓延而出,逐渐將这辉月之灵扯进身体內部。 “还真能羈押。”苏晨仔细体悟,这倒也是件好事。 旋即,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星河王座上,这玩意虽然是王庭帝君的专武,但就算他坐上去,也能將一种职业特性临时催发到威能层级。 只不过这玩意有一个缺点,就是必须得坐著,若拥有远程攻击手段,像是瀚海帝君这种用处颇大。 但他可是凭肉身战斗的,怎么可能一直坐著不动。 所以,无论是为了內里的残缺辉月之灵,还是这件辉月器,废掉都是他唯一的选择。 金极炎附著星河王座,映照的苏晨脸颊一片璀璨。 “这么一来,就有五道血肉刻印在身了。” 时间流逝,苏晨两人不停跃迁朝著游龙枢纽前进。 永寂之海外,这里早已被五柱联合封锁,到处都是巡航游荡的五柱飞船。 其中一座最大的母舰之上,唐淮、黄磐等人,神色恭敬地看著眼前浮现的一道道恢宏. 身影。 道君,大天,世尊,械尊,长生老人皆至。 “世尊。”老佛无智頷首,“半年期已经快至,秦简之却不见了踪影,我等怀疑其被终墟蛊惑,才请几位柱君前来。” “若秦简之交出黑白流光,他还是他,但若招惹终墟,便是自寻死路。”世尊淡淡道“嗯?” 驀然,他神色微变,看向道君,沉声道:“道君这是何故!” “没什么,看看你是不是真身降临。”道君收回目光。 世尊蹙眉,“事关重大,真身若不降临,还能去什么地方?” 道君不置可否,心中却有几分沉吟,“看来尘星海那边的事,的確有些奇怪,世尊並未插手...” 接到匯报时,他第一时间便探究世尊所在,他们几个一直在关注永寂之海的黑白流光之事,之前虽然没有真身降临,但互相间能觉察到对方存在。 能確定世尊十有八九没离开,现在当面试探下,甚至认为对方不知道此事。 唐淮眼神闪了闪,他自然知晓尘星海那边出了事,苏晨莫名其妙从枢星离开,似乎是被人绑走,还和佛土有关。 但根据孔旬所言,此事还未確定,昊日之灵对苏晨颇为青睞,身上未必没有手段,世尊若没插手,应无虞。 “秦简之心性高傲,若非被苦苦相逼,也不会接触终墟。”长生老人嘆了口气,有些事就是没办法。 像是这黑白流光,他乐意被秦简之得到,乃至於乐意看著对方成为昊日,可其他四个不愿意,那他也没办法。 甚至说,为了避免被其他四个里,他看不顺眼的人得到,他也得被迫参与进来,进行抢夺。 “我等一直关注著这里,他应该並未离开,还在海里。”械尊则道。 “那就掀过来吧。”世尊轻描淡写。 游龙枢纽,这里属於佛土的统御范围,算是附近的一处核心中转枢纽,规模不算小,街道上的全息屏幕上,皆映照著各异的佛陀。 赤脚光头的僧人隨处可见,慈眉善目,或是向过往的路人兜售著可规避冥域生物侵扰的各种掛饰,亦或者讲解著经文之类。 “怎么还没来...” . 游龙枢纽外,无相那胖硕的身影正盘坐在虚空之中,身后有一尊千手佛陀,灿金色的手掌中皆有竖瞳张开,照向下方。 他已经在这等待许久,可也没见真武和那瀚海的身影,而且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联繫不上真武,数次尝试,皆石沉大海。 手下人更是传来消息,真武教派最近任何行动都偃旗息鼓,全线回缩,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之前手下人对接的真武教派成员,也都联繫不上,著实让他感觉古怪。 又过小半天后,他背后千手佛陀中的竖瞳之影同时闪烁,无相眸光低垂,已经看到了从星门通道中缓缓飞出的黑色飞船。 其中之人虽然经过偽装,但他还是一眼看出,正是瀚海。 “瀚海来了...”他神色微妙,“真武呢?” 眼下来的还是只有瀚海一人,根本没发现真武的影子。 他看著对方从星门出来之后,办理各种手续,又去找了个酒店住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怎么没人出手?” 悄悄依附在別的飞船上,此刻同样来到周遭虚空中的苏晨不禁迟疑,瀚海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四五天,那无相呢? 没来? 眸中金光闪烁,他颇有些迟疑,无相可不是瀚海,自己若真窥探到对方,很难不被发现。 “这傢伙总不至於打退堂鼓了吧。”苏晨暗暗嘀咕,他想趁无相袭杀瀚海之际,挑个绝佳时机动手,若能一击將之重伤,那便省大事了。 但眼下,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心头微动,浮世瞳发动,横扫周遭星宇。 驀然,苏晨脸色变得微妙,“居然真在,只是一直盯著,不动手?” 那真武虽然经过了大天的改造,但想瞒过他的窥探也没那么简单,更何况又为何要瞒过他的窥探? 无相神色闪烁,目光落在瀚海身上,几经迟疑。 那星河王座的確是好东西,但是眼下发生的事著实奇怪,真武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武教派內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之前商量好的计划,真武却不见踪影,只有瀚海自己前来,种种跡象中都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贸然出手,可能会有大问题。 他已然打起了退堂鼓,佛土现在的辉月捉襟见肘,剩下两个都在无渊域中寻找黑白流光。 只有他自己在尘星海,实力还没到睥睨的地步。 “对瀚海下手,虽然对青铜教派能造成不小的损伤,但还是稳妥起见...” 无相几番迟疑,脸色却骤然惊变,背后千手佛陀的所有手掌,齐刷刷地看向一个方向:“有人窥探我!” 一种不好的预感,倏然在心头腾起,那瀚海还在下面,绝不可能发现自己,那还能是谁,真武吗? 尚未来得及多想,他心底微颤,只见得一道赤金灿光撕裂虚空,快到了极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磅礴压迫感,仿佛整片星宇的能量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什么人!” 背后那尊千手佛陀的虚影瞬间化作了一尊怒目圆睁的金刚力士,双手合十,化为一道巨大的光影。 轰! 一声巨响,那道赤金灿光狠狠砸在了金刚力士的光影之上,光影剧烈地晃动、扭曲,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琉璃一般,碎裂开来,化作点点金光。 血光来势不减,隱约可见一道人影。 “好恐怖的力量。” 无相心中一惊,迅速调整姿態,皮肤被金漆覆盖,背后有无数金刚虚影浮现,化作一道道坚固的屏障,挡在他身前。 轰!轰!轰! 那血光身影,几乎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拳脚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一时间,他竟都有几分仓惶不及。 砰! 一击袭身,沛然巨力袭来,整个人都踉蹌著倒飞出去,无相脸色微变,天龙之影自脚下腾起,肥硕的躯体腾挪不停。 可对方已如影隨形,虚空炸开,辗转之间,竟不需要丝毫缓力。 “到底是谁!”无相眸光冷厉,骤然厉啸一声,竟有匍臥星宇的白狮浮现,月火环绕,融入其中。 体型之大堪比星辰,仰天长啸,白金色波纹滚滚盪开,犹如实质,霎时便覆盖星宇。 远处的游龙枢纽,在余波中震颤不止,一个个职业者面露呆滯之色,电火花四射,悬浮的星门通道受到干扰,逐渐封闭。 “这是...威能!”苏晨脸色微沉,他见过佛土中人施展类似的手段,不过远不如这无相恐怖,而且已经觉察到思维凝滯,明显是威能作用。 旋即金色火焰自身体中勃发而出,进而冲天而起,烈烈如潮。 不过,借著这震慑之力,无相总算贏得喘息之机,头顶浮现一把宝伞,佛光垂下,目光冷冷地看向远处那道身影,神色却不免微滯,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苏...晨?” 那身影赫然长著一张和苏晨一模一样的脸。 其身后,瀚海的身影腾起,神色亦颇为惊悸,苏晨袭杀无相的过程,他可是看得十分清晰。 以无相的实力,也只能仓促应对,使了威能级手段,才暂时脱身,这种实力著实让他吃惊。 “若自己之前没有选择交出星河王座,距离那么近...”瀚海心头不由想起。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无相沉声道,同样不相信眼前之人便是苏晨。 属於昊日选定者的气机又被收敛起来,无相自然怀疑.. 苏晨双眼眯缝,这纯血的五柱辉月果然不简单,无相这个层次,也就是童灼、钟岳等人正常成长能成为的辉月。 多年积攒之下,到辉月这个层次,已然產生质变,硬抗他的攻击,也只是有些轻伤,那白狮之威,他也得稍避锋芒。 不过...他还並非巔峰状態,苏晨眸中异色光芒闪过,青光雷霆骤然爆发,如蛛网般震慑星宇。 神临姿態! 好歹是辉月级数的肉身,十倍增幅,绝不是可以隨意忽略的加持。 不仅如此,妙树之上,除却真武九变之外,所有职业全部勾连血肉帝皇,赤金光芒闪烁,於树下形成一行文字,散发著凶戾之意一【血肉之巔:额外获得一道血肉刻印,血肉解放上限提升至二十倍。】 六种职业加持下,再度对血肉帝皇进行强化。 当然,身体中的消耗,此刻已经堪称恐怖,无时无刻不汲取著天量活力,以维繫此刻的巔峰肉身姿態。 一缕缕浓郁的赤金气血流光在苏晨的体表蔓延,夹杂著青光雷光,纠缠著金极炎。 “竟还能继续增强?”无相神色发沉,又警惕万分,“你究竟是谁,既然敢前来袭杀,何必藏头露尾!” 他仍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苏晨,同时已然心生退意,这傢伙的实力极强,完全不下於他。 而后面,还有那瀚海虎视眈眈,虽然其人实力差上不少,可终究也是辉月。 苏晨嘴角扯开,並未回应,已然欺身而上,撕扯的虚空爆开,肌肉紧绷,极致的力量蓄髮,刺痛感从躯体各处传来。 无相脸颊抖动,背后生有八根枝干的妙树浮现,一尊金刚之影浮现,相比之前却变得愈发凝实、乃至真正贴合在他身上。 他亦有妙树在身,妙树可以增强某个特定职业。 砰! 血拳与金刚之影对撞,绽开环环能量波纹。 咔嚓! 金刚护身之影崩碎,无相脸色惊变,对方身上力量,比之前又有极大幅度的增加。 身体传来的刺痛感,挑拨著苏晨的神经,亦增加著他的凶戾。 即便自己现在多重威能在身,但无相实力亦不俗,很难形成碾压之势,只不过他有长生根,无相可没有。 这种生死搏杀,对自身的消耗极为恐怖,哪怕硬磨也能把这傢伙磨死。 轰! 无相脸色阴沉,心思电转,他全然无心对抗,只想著脱身离开,但眼下这人打法凶悍,他疲於应对,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嗯?”驀然,无相背后发冷,竟有一道著鎧甲的光影袭来。 “瀚海!”他心下惊怒,背后亦有佛陀虚影浮现,掌指伸开,化作大手印,硬生生將这光影拍散。 咚! 可同时,他眼前一花,只觉心神恍惚,那张长著和苏晨一样脸的傢伙,借著他分心,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左侧,一拳破开护身之影砸在他的头颅上。 剧痛钻心,头颅都凹了下去,他脚下连踏,勉强躲过紧隨其后的拳头。 而瀚海则不停催生著大量杀伐之影,源源不断地袭杀而来。 “该死!”无相咬牙切齿,躯体表面竟浮现道道梵文,背后亦生出头颅,手臂,化作一尊四头八臂之像,又是一道月火没入其中,通体变得金光璀璨。 这才勉强在两人的围攻中抗住。 “又是威能...”苏晨眼神微动,似是某种法像职业。 但他浑然不在意,使用的威能越多,对无相本身的消耗就越大,用的越多越好。 他打定主意要磨死这傢伙,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三人纠缠在一起,无相的一颗心也逐渐沉入谷底。 “这傢伙怎么像是个无底洞,这般挥洒,竟丝毫不见虚弱!” “前面就是游龙枢纽。” 星门航道內,一艘青金色飞船中,玄天古王看著眼前的星图,目露沉吟:“比我们预估的时间快了十天左右,比瀚海原本预估我们抵达的时间则早了半个月,足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嗯。”青苍神色肃然,不停翻看著航道预估。 玄天古王看向青苍,安抚道:“放心吧,若苏晨真在其手中,定能將之抢回来,况且他可是昊日选定者,之前还镇杀过黑陀,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这倒也並非纯粹的安慰,的確有战绩可查。 青苍默然不语,经过这段时间仔细考量,以及各方信息综合,苏晨被瀚海带走的概率,其实已经降得很低。 唯一的不確定性,无非是为了防备意外。 他亦和苏晨多次联繫,逐渐相信另一边的“苏晨”,似乎並非被制住。 眼下这么多辉月行动,也並非只有寻找苏晨这一个目的,瀚海的確不对劲,或许和佛土勾结。 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极有价值。 “不错,道君已经说了,世尊同他皆在关注永寂之海,若真的涉及苏晨,世尊肯定顾不得永寂之海。”说话的是阎星,被凌霄派来。 他们来的仓促,凌霄的辉月各有忙碌,能动的只有阎星和裴松,后者目前坐镇在青铜教派核心,避免后方空虚。 孔旬则面无表情,神色冷寂,他有种感觉,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青铜教派坑了,借苏晨消失,故意引他出手。 可此事又没法詰问,总不能说,“若是苏晨没被那瀚海绑走,你们就等著我报復吧。”只能默默记下此事。 若真是故意,不止他,凌霄也自有计较。 驀然,驾驶舱中红灯骤亮:“警告,星门航道出现意外,引导线路崩塌,疑似目的地星门关闭,请做好准备,等待星门重开。” “游龙枢纽的星门关闭了?”眾人脸色微变。 星穹古王蹙眉道:“怕是出什么意外了。” “走,以肉身突破,没多远了。”阎星很果断。 几人也都点头,玄天古王带著青苍,隨眾人来到星门通道中。 目的地星门关闭,星门航道中处於停滯状態,前进的阻力颇大,不过他们都是辉月,倒也可以强行破开。 虽然星门关闭,但他们只需要儘量靠近,而后洞穿航道,便能出现在游龙枢纽不远处0 並未耗费太久时间,便近乎抵达星门航道末端,眼前是一片无形屏障,本应该是星门所在地。 “就是这里了。”阎星眸光微凝,手掌掌指轻轻一划,如无形利器一般,轻而易举便在星门航道中撕裂了一个口子。 轰! 一行人洞穿而出,尚未反应过来,便觉汹涌澎湃的能量潮汐滚滚而来,烈度之强让孔旬都不由变色。 “这里有激烈战斗!辉月层次,谁?” 孔旬眉头紧锁,很快便找到战斗的核心,目光远眺而去。 “烈度很高,恐怕还不是寻常辉月。”阎星眸光锐利,“好恐怖的能量...”青苍神色惊悸,看著周遭如同浪潮般起伏不定的能量,有像是气血的,有像是佛光的,还有些雷霆夹在其中。 虽然看似不起眼,可若没有周遭这些辉月护持,他估计自己立时便会被撕成碎片。 可突然间,青苍髮现,打量四周的孔旬这位凌霄玉霄天主的神色明显一僵,瞳孔颤抖,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一幕。 不止他,那位恆龙天主亦是如此,盘臥在肩膀的两条小龙都人立而起,瞪著兽瞳,颇为震惊的样子。 身侧的玄天古王,还有星穹古王,同样如此,甚至反应要更加剧烈。 星穹古王的嘴唇开合著。 星宇无音,但隱约能分辨出大概是“怎么可能”这几个字。 发生什么事了? 青苍心里腾起巨大的疑惑,想要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顺著几人的目光看去,那里却只有一片灿然,他根本看不清战场核心的情况。 “这..”青苍心下愈发焦躁,忍不住看向身侧的星穹古王,“您看到了什么?古王...古王!” 他盪出精神波动,接连呼唤了好几声,星穹古王才逐渐回过神来,眼神依旧残留著巨大的震撼与恍惚。 他並未多言,大手放在青苍的后脑勺上,青苍只觉眼前灿然一片,双眼中绽放出星光,视距被无限拉伸。 他看到了战场中的场景,那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浑身笼罩著近乎凝成实质的赤金气血与青光雷霆。 其身前则一尊鲜血淋漓的僧人,伤势惨重,勉力支撑著。 “苏晨,无相!” 享 第609章 真是苏晨? 第609章 真是苏晨? ”这胖傢伙可真硬啊。” 砰! 又是一声闷击,苏晨一拳甩在无相的胸膛处,拳肉交击,爆开沸腾的能量涟漪。 无相身体表面笼罩的那层佛光闪了闪,面目扭曲,张口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带著灿金之色,气息已经萎靡到一定地步。 而头顶悬浮的宝伞,更是破烂的不成样子,伞骨扭曲,洒下的佛光黯淡的不成样子。 “喝啊!” 驀然间,无相眼中厉光一闪而逝,气息先是萎靡,旋即暴涨,之前喷出的那口鲜血竟化作一尊血佛。 竟化作一尊血佛,面目狰狞,似在大笑,迎面朝苏晨扑去。 咚! 苏晨不闪不避,那尊血佛撞在他的胸膛之上,霎那间便爆开极其耀眼的血光,犹如一颗新星爆发,盪开汹涌的能量风暴。 “到现在居然还能爆发出这种层次的攻击。” 苏晨屹立在能量风暴之中,没有受到半分损伤,今天已经是他和无相纠缠的第三天,血肉帝王的能力也在不断积攒,已经让他的防御层次达到一种恐怖的地步。 现在这种状態下,他站著不动,任凭无相攻击,估计都很难破防。 战斗烈度相较於两人碰撞最激烈时,已经下降了不止一筹。 无相本源近乎枯竭,而苏晨则只是为了降低损耗,毕竟长生根又並非真的无穷无尽,但苏晨估量著,就算以最巔峰的战斗烈度继续下去,他还能再打个三天。 相较而言,反倒是在外围一直打辅助的瀚海状態还算可以,他的输出一直保持在一个平稳的区间,保留著绝大部分实力。 “这傢伙到到底...”无相咬牙切齿,不知道这个偽装成苏晨的疯子到底从什么地方来的,战斗起来,不管不顾只攻不防。 起初自己还能给他造成一些伤势,但转瞬间就会修復,也不知有什么变態的职业,隨著战斗时间增加,对方的身体强度也在慢慢攀升著。 到现在油尽灯枯之下,他已经不可能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这种层次的辉月,即便在无渊域中也不多,而这么能耗的,本源近乎无穷无尽的,他只能想到长生一脉? 可长生一脉的所有辉月他都认识,战斗方式和此人完全不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怕是真要折在这里了..”无相心中悲苦,虽然佛土的度世法轮非常方便,但对方也深知这一点,完全不给他召唤度世法轮的机会。 数次想要逃遁,都被打断。 他心头浮现诸多杂念,却都被他一一抹除,神色逐渐变得坚定,“不能被他抓住,只有陨命这一条路,否则佛土会被蒙在鼓里许久。” 他已经意识到,对方的本源雄厚至极,但並未一味猛攻,而是把控在一个程度上,慢慢地消耗,分明是衝著把他耗到油尽灯枯上去。 “竟就要这么硬生生磨死了。” 远处的瀚海自从战斗开始,心里的震愕便未停止,无相不是真武,不仅有三道月火在身,更是佛土精心培养出来的辉月,整体方面几乎没什么短板。 苏晨才刚晋升辉月,能和其平分秋色,便已经让他极为震惊,更恐怖的是,竟然依靠著雄厚的本源,硬生生要把无相耗死。 “匪夷所思...”瀚海心头复杂,却是有些庆幸自己之前那番纠结之下,终究还是做出了一个没有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苏晨给人的惊喜,实在太多了,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嚇。 苏晨看著愈发萎靡的无相,则保持著自己的攻击节奏,不急不快,越到这个时候越要稳住。 毕竟是佛土的辉月,谁知道还藏著什么手段,就算掏出来世尊分身,苏晨都不会意外。 他要彻底把对方耗到油尽灯枯,而后抓住,是的,他不准备弄死无相。 和真武不同,那傢伙经由大天的改造,已经把职业灵性融入体內。 杀死他的意义和收穫更大,可无相只是职业灵性的就职者,杀死之后,以佛土的底蕴,很快便能挑出来继任者。 如果不杀,佛土的辉月灵性便等同毫无作用,而且也不会第一时间得知无相身陨,从而做出应对。 “嗯?” 驀然间,苏晨眼神微动,隱隱觉察到了窥探之感,目光远眺,神色间的愕然一闪而逝。 “这几个傢伙怎么来了?” 他发现了正在极远处观察战场的孔旬、阎星、星穹、玄天,还有老青几人,如此突兀出现在这里,让苏晨的动作都不免迟滯了几分。 心头难免浮现诸多疑惑,瞳孔中金光闪过,苏晨確定並非是什么异象,的確是那几个傢伙。 “他们怎么知道游龙枢纽?”苏晨心头不解,而且玄天不应该在青铜教派坐镇吗? 阎星这位恆龙天主又是来於什么的,孔旬之前那般態度坚决,声称不会出核心区域怎么也来了。 这群人突然到来,只是让苏晨有些意外,毕竟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虽然实力暴露得有些过早,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影响。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远处的瀚海也觉察到,不禁惊诧,眼神微闪:“而且眼下距离我让星流告诉他们的时间,似乎也对不上啊,难道...”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脸颊不禁抽了抽。 “那是...苏...苏晨?”青苍瞠目,紧盯著那道身影,无相他自然认识,那可是佛土的辉月,代替世尊在外行走的佛陀人之一。 之前便是他和真武,打得星穹还有圣鼎古王狼狈逃窜,根据圣鼎古王的描述,无相可谓游刃有余,甚至没有出全力,便轻易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此刻,竟被苏晨压著打,而且似乎被打得很惨。 星穹古王麵皮抖动,死死盯著那道几乎被血液浸透的僧人,他实在太熟悉不过了,正是前不久那尊高高在上,俯瞰他和圣鼎的无相。 他和同伴竭尽全力才勉强从对方和真武手中逃脱,当时这尊佛陀的淡漠姿態,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令人悚然心惊,此刻竟也如此悽惨。 而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造成这一幕的竟然是苏晨? “怎么会是苏晨...”阎星眉头紧锁,对无相自然不陌生,下意识便生出一种怀疑。 “不可能是苏晨!”孔旬按捺情绪,感受到眾人剧烈的情绪波动,他断然道:“定是旁人偽装,以干扰无相的心態。” 那毕竟是无相,苍神上级辉月,三道月火在身,至少有两种威能,同层次几乎没有什么短板。 他如今寿命无几,气血枯竭,自认不是无相的对手,又怎么可能被苏晨打成这个样子。 苏晨如今应是晨星才对。 他的言语让眾人下意识相信,主要是眼前这一幕太过不可思议,总要找个合理的解释,孔旬所言颇为合乎情理。 青苍逐渐回过神来,同样听到了孔旬所言,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在他脑海中浮现,师尊的异常,苏晨的突然消失.. 他心中却有种猜测,这个苏晨未必是旁人偽装,或许真有可能是他的那位小师弟。 虽然眼下这一幕非常难以置信,可发生在苏晨身上难以置信的事情又少了吗? 只不过,眼下並非和孔旬辩驳之机。 “阎星,孔旬!?” 同时,无相觉察到“苏晨”的迟滯,同样注意到远处那突然冒出来的几个气息强横的傢伙。 “不好!” 他心下发紧,凌霄对如何封禁抓住的辉月,以榨取最大价值熟门熟路。 而眼前这个傢伙,明显只擅长正面战斗,並不知晓该怎么样將他封禁住,避免自我陨灭。 下一刻,他那遍布鲜血的身体表面,便骤然腾起一股炽盛火焰。 不过,这並非攻击手段,反而朝其內里蔓延。 “想自杀?”只是苏晨的反应同样极快,浮世瞳一眼看过去,便发觉端倪,这股火焰反而在吞噬无相自身的生机,像是坐化。 “那么简单!” 身形已然隨心而动,便朝著无相的胸膛砸出一拳,无相不闪不避,他本就寻求自我殞命,这种外部攻击求之不得。 然而一击落定,预想中的痛楚却没有发生,反而感觉胸膛处有种清凉之感,竟是滚滚生机涌来,身体伤势竟恢復了不少。 “这...”无相脸颊上的肥肉抖动,紧盯著眼前这面带嗤讽之色的“苏晨”,只听得对方的声音传来:“想死,也没这么简单。” 辉月极高的生命层次,和自身的生命强度,註定就算自杀也极为繁琐。 无相心头鬱愤升腾,却又有种绝望、无奈之感。 “几位...”苏晨则遥望阎星、孔旬等人,“过来帮个忙,镇压了这傢伙。” 精神波动涤盪而去,远处眾人却无人动弹,只是惊疑的望来,眼神中甚至带著狐疑和审视。 “这是...”苏晨微顿,然后恍然,这群人是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啊。 也是,如今表现出来的实力,同过往的苏晨差距太大。 不过,想证明这一点也很简单,他当即释放属於昊日选定者的气机。 几乎是同一时刻,近在咫尺的无相神色剧变,盯著这苏晨身上忽然冒出的那一缕恢宏气机,那是属於昊日的气机,而这种气机出现在非昊日身上,几乎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昊日选定者! 他之前见过苏晨,更是见过刚刚被选定的苏晨,几乎和那时一模一样。 身体的萎靡、情绪的剧烈波动,几乎让无相的心神一片混沌,眼前之人竟真是苏晨。 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无相滯愣在原地,心神近乎失守。 “昊日选定者!”阎星眸中绽放炽烈的光,几乎难以自持,这独属於苏晨的气机,足以证明眼前之人的身份。 推翻了孔旬刚刚的篤定,这几乎將无相打成重伤,自身却並没有多少损伤的傢伙,並非旁人偽装,正是苏晨本人! 他见识过苏晨镇杀黑陀,可那时的情况与此刻截然不同,气息勃发不稳,而且紫焰繚绕,明显不是苏晨自身的力量。 可眼下,气息內敛,信息態没有半分泄露,收发自如,伟力赫然归於己身。 “这怎么可能...”孔旬盯著那道身影,属於紫极净世圣君的气息再清晰不过,即便再怎么不可能,眼前之人也必然是苏晨无疑! “真是苏晨...”玄天古王呢喃著,嘴角不自觉地扯开。 星穹古王脸色变幻,长长的舒了口气,唯有青苍却没有太多意外,心中一片兴奋亢然。 “別杀他!” 驀然间,孔旬顾不得过多思虑,看著苏晨又是一拳砸在无相身上,忙盪出精神波动,更是扯出一条细线,很快便至场中。 “別杀他!”孔旬神色焦躁,却又不免一滯,眼看苏晨已经扫来,浑身流淌著的赤金气血,到近前时,让他也感觉有几分燥热。 看著悽惨的无相,孔旬自己或许都未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波动已经不自觉地缓和下来,更是解释道:“杀了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佛土会立即知道,並且做出应对,而且还能很快挑出继任者。” “若不杀他,捏著此人可以大做文章。” 他生怕苏晨一时衝动下了死手,那样弊大於利。 “我知道。”苏晨点头,看著態度大变的玉霄天主,他本也是这个想法,自然不会抗拒,“刚刚喊各位前来,就是商量商量怎么处理,才能让他不自杀。” “那就好。”孔旬鬆了口气,却是陷入了沉默之中,神色间不免有几分尷尬,却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苏晨。 “孔天主可知道该怎么封禁此人?”苏晨开口询问,阎星等人也隨之而来,瀚海亦凑了过来。 无相被眾人围在中央,虽然还有余力,却全然没了反抗之心,只是垂首低眉默然不语。 眾人的神色复杂,频频在苏晨身上流转,有许多话想问,特別是苏晨的实力,什么时候晋升辉月的,又为何能发挥出如此强横的实力。 无相在尘星海,绝对称得上有名有姓的辉月,苏晨能贏,岂不是意味著,已躋身辉月前列? 第610章 值回票价 第610章 值回票价 “倒是有方法封禁。”孔旬点头,目光落在无相身上,道:“还请佛陀不要浪费力气“” 没等无相回应,他便伸出了有些枯槁的双手,一根根白色丝线自其指尖浮现,在无相身上勾勒交织,像是化作一方大茧。 “苏晨!”无相豁然抬头,看向苏晨,瞳孔中遍布血丝,“真武,是不是也出事了。” 真武? 玄天和星穹对视一眼,神色微妙。 苏晨自然懒得回应。 “哈哈哈哈...”无相忽然低头惨笑起来,“苏晨,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即便已经经歷过一次,可他仍然无法接受,自己竟会折在苏晨手里。 辉月数量是有数的,强大的辉月更是有数的,眼下无渊那边更在追寻黑白流光,凌霄更不可能为了帮助青铜付出太多力量。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横空冒出来一个苏晨,將一切搅得七零八落。 “你们相信吗?你们相信吗?30多岁的辉月。”无相状若癲狂,疯狂嘶吼著。 “他有问题,他有大问题,终墟他一定和终墟有关係!” 没人搭理他,孔荀依旧默默使用著某种职业能力,自色丝线彻底將无相包裹在內,猛然收紧。 白色大茧逐渐化作血色,像是在榨取无相的本源,浓郁的血色又经一缕缕丝线滴落,彻底排空,最后又化作白色。 “体內的本源之力已经近乎抽空,只留下维持生机所用,只要小心盯著点,便难以脱困。” 孔旬略作迟疑,最后还是把大茧推向苏晨。 “多谢孔天主。”苏晨頷首应下。 眾人默不作声,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但都没有说话,微妙的氛围中,青苍率先打破沉寂,苦笑著问道:“师弟啊,你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苏晨打量著大茧,闻听青苍所言,不由道:“我还想问各位呢,你们怎么过来了,玄天古王不应该在无渊域吗,还有阎星天主?” “这...”青苍脸色多少有些尷尬,解释道:“你突然消失,我生怕出什么意外,这才联繫他人。” “哦。”苏晨看得出青苍的遮掩,估计有很多话不方便说,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道:“让各位担心了,是我之前和瀚海帝君商量著,伏杀真武和无相。” “为了避免消息泄露,所以没有告诉太多人,眼下也算是圆满收官。” 隨口扯了个理由,也算为瀚海找了遮掩,毕竟人家都把星河王座,还有辉月之灵都交了出来,总该投桃报李。 瀚海自然默然不语,既然只能跟著苏晨走到黑,该美化还是得美化。 “是这样吗————”孔旬自然知晓这其中有很多说不明白的地方。 若之前,他定要问个明白,可眼下却又不同,苏晨已然晋升辉月,而且不是普通辉月,甚至能把无相打成重伤,实力便代表著话语权。 更何况他本身还是昊日选定者,许多事情已经没法继续探寻下去,难道非要苏晨给个解释? 一切安好,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啊,圆满收官便最好。”阎星点头,心头难免复杂。 孔旬之前匯报的事情,在凌霄的几个高层间,也掀起了些波澜,甚至惊扰了道君。 若苏晨没有晋升辉月,即便是个误会,也没那么简单糊弄过去。 但现在无相在手,怕是唐淮也只能感慨一句匪夷所思。 “这里不是说话之地,咱们还是先离开吧。”玄天古王主动打了圆场,自然看得出凌霄两人的尷尬。 “好...” 几人纷纷附和,苏晨收起无相的辉月器,目光看向极远处的游龙枢纽。 只有刚开始战斗的时候,这座星门枢纽遭受了些余波,后来苏晨和瀚海还有无相三人纠缠著,越打越远,阴差阳错,倒是让这座枢纽勉强留存了下来。 稍等些时间便能恢復星门运转,藉此离开。 永寂之海中间层,因为其悬於星宇间的缘故,这里算是最深处,一条长约百米的银白色剑星游鱼內部。 秦简之盘坐在起伏的血肉中,脸色难看之极,身前正是那道黑白流光。 隱隱约约间与他勾连在一起,似乎正在融合,但却卡在了一个界限,难以继续下去。 “该死,消息到底谁泄露出去的!”他脸色阴沉,看著身侧那道灰黑色的雾气。 “或许只是一个藉口罢了,五柱才不会管你有没有和我们联繫,需要对你下手的时候,自然会找到你和终墟勾结的证据。”那灰黑色雾气中传来沙哑的声音。 . “秦简之,你这永寂之海虽然有些说头,但他们几个已经降临,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秦简之神色阴晴不定,紧盯著眼前这道黑白流光,“这东西,真能让我蜕变至昊日?” “自然可以。”老声音平缓,“此物是昊日之上遗留,有造化之能,但具体能不能蜕变至昊日,还要看你自己。” “我自己...”秦简之脸色紧绷,昂头往上看去,似乎可以看到那遍布永寂之海上方的巡游飞船。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当然,现在交出去,还有继续做你海王的机会。”佝老声音不急不缓,却自有一种魔力。 “若真如你所说,大好良机放在眼前,若不一搏,岂非懦夫。”秦简之脸色一沉,道:“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或对我有什么图谋,但你应该也不愿意看到这东西落入那几个昊日手中,有什么方法儘管说吧。” “哈哈哈..”佝老大笑,“你早该如此,且听我言。” 世尊俯瞰著下方的浑浊海水,“这永寂之海算是最厉害的几个宇宙绝地之一,但范围相比於无渊时代缩水了三分之二左右。” “当初那位海王,的確能在这里对抗昊日,虽然只是勉力抗之。” “这秦简之藉助永寂之海躲藏,又有终墟相助,想找到他还真要费些功夫。” “世尊若嫌麻烦,大可离去。”械尊轻描淡写。 “哪有什么麻烦事,无非值得不值得。”世尊失笑,他们几个迟迟不动手的缘故,便是因为归属难定,总不至於真的出手爭抢。 之前任由手下人去办,便是一种默契,谁得到便算谁的。 眼下仍是那个问题,黑白流光只有一个,他们却有五个。难不成真要因为这玩意大打出手? 世尊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道君,神色闪烁,道君的真身在这里,短时间內他们应该都不会离开。 此刻,似乎是个对青铜教派下手的好机会。 等待的时间也足够长了,那黑白流光被青铜教派捏在手里这么久,凌霄却毫不知情。 之后被佛土得到,道君必然会心生不满,恐怕不会为青铜教派站台。 心念微动,借著信仰之力,便有一道消息传递出去。 世尊心情愈好,永寂之海这一道便耗费了许久,青铜教派那一道却已是囊中之物。 “这次返回尘星海,可算是值回票价。” 星门航道中,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小飞船里,任谁也想不到,这其中竟承载著七尊辉月稍有些狭窄的房间中,金极炎在墙壁上蔓延,苏晨捏著无相的辉月器,再將这一道吸收,他便有六道血肉可印。 全力爆发之下,可以发挥出近四十道血肉刻印的威能。 “再来几道,估计都能和唐淮正面对垒。”苏晨暗自估算著,也就是尘星海这种稍乱些的地方,才有辉月可杀。 若在无渊,倒不是杀不了,只是很容易牵一髮而动全身。 “辉月之灵已然有了三道,还差六道,近处的倒有,星穹、玄天两道辉月之灵可以谋划,至於剩下的...” 苏晨沉吟著,辉月之灵的確很难搞,实在不行,只能找个不顺眼的辉月级势力,稍微蛰伏一段时间,谋求辉月之灵。 相对於收穫,这点代价完全可以接受。 “还得融合月火,也不能落下...”苏晨思虑了一番,瞥了眼面板,无垢者对归源天赋的研究依旧没有结果。 苏晨如今可走的路太多,基本没什么强烈的需求。 “干掉真武,抓住无相,佛土和大天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恐怕都难以在尘星海中兴风作浪。” 苏晨暂时收起无相的辉月器,无论想干什么,人才是基础。 佛土不用说,现在辉月数量堪称凋零,还得忙著黑白流光的事,甚至还得盯著青铜教派,哪有那么多人供他们驱使。 至於大天,辉月虽然不少,但能够在尘星海立足並且扯起大旗的却没有。 大天的情况,尘星海诸多势力也已经逐步了解,这么个诡异的势力,以前有真武背书还好,现在真武没了,谁愿意跟他们廝混。 正思虑著,苏晨眼神微动,看向房门,下一刻便自动打开,青苍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走了进来。 青苍有些惊悸地看著那些附著在墙壁上的火焰。 “师兄...”苏晨对青苍的到来並不意外。 “师弟,你...”青苍坐在椅子上,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无奈苦笑一声:“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之前还以为你被瀚海绑走了。” “被瀚海绑走了,怪不得。”苏晨恍然,无奈道:“我不是留了信息吗,而且之前咱们还交流来著。” “我这不是怀疑和我对话的人,可能也有问题...”青苍脸颊跳了跳,“我之前偽装瀚星流和瀚海发信息,他也没发现不对劲。” 旋即,他又埋怨道:“你和老师也真是的,晋升辉月和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只说晋升辉月就行?”苏晨反问。 青苍迟滯,嘆道:“晋升辉月和杀真武,伏击无相的差距,也的確太大了,现在倒也好,没事就行。” 说了一点,就要问更多,说更多,归根结底,还是苏晨过於逆天,每隔一段时间,实力就会飆增。 既然万事圆满,之前的事情,倒也不用过於深究,只不过青苍多少有些怀疑:“你真是和瀚海帝君一同谋划的?” “您就当真的就行,星河王座和其辉月之灵已然在我手里。”苏晨轻笑道。 青苍眼皮一跳,几番恍惚后,最后长舒一口气,“如此一来,尘星海倒是能安稳许久“” 。 “嗯。”苏晨也点头。 却见青苍压低声音道:“师弟,老师好像已经开始了。” “黑白流光?”苏晨不由正色。 “嗯。”青苍点头,神色凝重:“我发现你消失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联繫了老师,但並没有接到回应。” “玄天古王来时也告诉我,老师已经很久不见踪影,说是去探索流星陨山。” “老师之前便和我说过,他有些把握。”苏晨对此倒称不上太意外。 青苍闻言,略鬆了口气,却又道:“还有一事,那永寂之海,你可知晓?” “秦简之...他现在什么情况了?”苏晨闻言,便明白青苍的意思,无非是从永寂之海的如今面临的情况,进一步想到青铜教派。 不过,距离永寂之海有黑白流光消息传出,也已经过去许久,一直也没有消息传来,苏晨多少也有些好奇。 “路上听阎天主所言,永寂之海影响颇大,此前几柱与秦简之达成协定,给他半年时间考量,明面上是半年,不过暗中各柱都在交流,给出各种价码。 来的路上,虽然关切苏晨行踪,但青铜教派亦有黑白流光,所以青苍对此事颇为关注,旁敲侧击,得知了不少信息。 “毕竟,五柱都在,流光却只有一道,那几位柱君,总不至於真打一架。” 苏晨若有所思,这半年,看似是给秦简之,实际上是给各柱发挥的机会,看看谁能得到。 青苍神色逐渐变得凝重,“但前段时间,秦简之却带著黑白流光突然消失,有人怀疑他和终墟牵扯,五柱君真身已经降临永寂之海。” “终墟...”苏晨眼神微微眯起。 “还好无人知晓咱们也有一道黑白流光,否则...”青苍颇为庆幸,又道:“希望老师一切顺利。” 苏晨瞥了眼老青,却也没有道出世尊其实已经知晓,於事无补,还平白让他忧虑。 > 第611章 各有思量 第611章 各有思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道君確定世尊真身还在永寂之海,所以才没前来尘星海。”青苍又把话题扯了回来,“不然,动静还会更大。” 提起此事的时候,他颇有些庆幸。 苏晨颇有些深以为然,因为黑白流光的事,这几个昊日互相间都盯著。 若是道君忽然前来尘星海,世尊就算不知道此事,十有八九也会跟著前来,还有大天,未免又有变故,反而会出意外。 这三方势力在尘星海都有利益在,任何一位昊日有所行动,其他人必然也会跟上。 眼下能瞒住世尊最好,佛土对青铜教派有所谋划,眼下无相他们是不能动用,说不定还会因此拖延些时间。 若是能直接拖延到老元蜕变成功,那便再好不过。 “师兄...”想到这里,苏晨不由开口:“镇压无相之事,越晚被发现越好,所以尘星海这边,咱们教派最好不要有所动作,否则佛土势必会猜出端倪。” 青铜教派按兵不动,佛土就算发现联繫不上无相,短时间內也不会多想。 辉月这个层次,若有什么急事消失几个月、半年乃至数年都很正常。 可若无相联繫不上,又伴隨著青铜教派肆无忌惮的扩张,便很有指向性。 眼下,佛土越晚发现,越好。 “唔...”青苍却多少有些不明所以,“抓了无相,却不趁机打压佛土在青铜教派的势力,这不相当於没镇压吗。” “这事早晚瞒不住,还不如趁现在多赚取些利益。” “嗯...”苏晨想了想,本想糊弄过去,估计老青也不会问到底,但他想到这次阴差阳错搞出来的动静... 只是这件事的话,青苍或许不会问,可若是因为这件事衍生出来其他事情,青苍再关心则乱...指不定会出意外。 於是乎,苏晨还是决定透露些事情给他。 苏晨沉吟道:“那黑白流光的事情,佛土已经知道。” “嗯...嗯!?” 青苍一愣,而后脸色霎变,脸色都不由有些泛白,“佛土已经知道!?”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的確让他心中一慌,永寂之海如今的情况摆在眼前,这东西绝对是烫手山芋。 捏在手里且罢,可若是被人发现,顷刻间便是五柱齐临。 以青铜教派如今的情况,还有苏晨的潜力,能让他们无措的势力没有多少,可偏偏黑白流光引来的五个全都是。 苏晨进境惊人,可眼下终究不是昊日。 “约摸半年前就知道了。”苏晨倒是显得很淡定。 “半年前?”青苍瞳孔放大,呢喃道:“岂不是说咱们一得到黑白流光,佛土就已经知晓?” 旋即,他又忽然反应过来:“既然如此,佛土为何到现在都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为什么要有动静?”苏晨摇头,“搞出动静来,还要和其他几柱竞爭,如同现在的永寂之海,若暗中下手,还能免去竞爭,何乐而不为。” “而且,世尊顾忌凌霄事后的詰问,所以刻意隱而不发,我们拿得越久,凌霄对此越不满,也不会因为教派的损失而向佛土发难。” “这...”青苍闻言,神色阴晴不定,咬牙切齿:“该死的老光头,实在太阴损了。 “” 苏晨眼看老青有些慌,安抚道:“不过,唯一的好处是,世尊现在真身在永寂之海那边,而佛土的辉月数量现在比较凋敝,所以无相消失的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那,咱们有什么应对之法?”青苍连忙看来,隱含希冀之色。 “应对之法,等老师蜕变成功唄。”苏晨耸耸肩,“若成了,在流星陨山的一定范围內,老师或能发挥出昊日之威,届时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闻听此言,青苍脸上的忧虑並没有任何缓解,小心翼翼地问道:“若成不了呢?” “成不了..”苏晨顿了顿,嘆道:“师兄啊,盼著点师尊好吧。” 青苍多少有些无言,不禁苦笑道:“我何止盼著师尊好啊,我还盼著你明天就能晋升昊日,可问题在於,我盼著有什么用啊。” “师弟啊,你给我交个实底,这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苏晨沉吟了片刻,摇头道:“辉月蜕变至昊日,前所未有,谁都没有这个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青苍默然,无奈地笑了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这么多危难都过来了,也不怕这一遭,无非是个覆灭。” “也不对,还有师弟你在,只要你保全自身,却也不算覆灭。” 但说到这里,青苍却难得有几分埋怨,“师尊太过冒险,虽说昊日诱人,但只要等下去,师弟你总归能晋升,何必冒著得罪道君的风险,非要捏著这黑白流光。” “若当初知道佛土也知晓此事,定要力劝师尊把东西交出去,若道君心生嫌隙...” 最开始知晓黑白流光具体作用的时候,青苍想的自然也是留下,但那时是在无人知晓的前提下。 师尊的確很阴损,青铜教派並没有把黑白流光交给凌霄的义务。 但是凌霄可不会这么想。 双方立场不同罢了,而若真让道君心生嫌隙,停止庇护的可不仅仅是青铜教派。 “师兄大可放心。”苏晨则摆手,“道君的庇护之恩,日后自然是要报的,但我已经並不用过於仰赖道君的庇护。” 他已经搬到枢星,现在靠的是小气龙还有浮屠塔,而非道君。 青苍未免讶异,却也不由缓鬆了口气,揉捏著眉头,不禁苦笑道:“哎,师弟啊,你真不该告诉我的,这之后,我怕是寢食难安了。” “不告诉你,我怕又產生什么误会。”苏晨轻笑。 青苍欲言又止,无奈地摇摇头,“隱瞒无相之事,咱们这倒好说,可凌霄那边...” “我会和他们沟通,问题应该不大,能瞒多久瞒多久吧。”苏晨道。 青苍点头,迟疑著起身离开,从苏晨这里得知的信息量太大,他得好好消化消化。 目送青苍离开,苏晨神色收敛,老青的忧虑自然並非毫无道理,他也並非不在意,但许多事並非在意就能更改,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实力啊...”苏晨轻嘆一声,他的进境已经足够快,但总感觉不够用,还是因为现在牵扯的都是些涉及昊日的大事件。 “眼下,能快速获得近似昊日威能的方法,只有儘快凑齐九道辉月之灵。”苏晨眼神闪烁,“尘星海这边肯定不行,只能回无渊域再想办法。” “辉月啊...” 另一处小房间中,孔旬捏著山羊鬍,神色仍有些恍惚,不由看向坐在对侧的阎星:“阎天主,是不是太过匪夷所思了,苏晨才多大,竟已晋升辉月?” “而且还能击败无相,他可是和你一个时代的傢伙。” “孔天主。”阎星瞥了他一眼:“你已经感慨了好几次,到底想说什么。” “唔.——.”孔旬神色收敛:“你认为那无相最后所说有几分真假?” “苏晨的晋升速度的確匪夷所思,淬炼晨火速度快,我全当他天赋优异,可辉月的职业要求没那么容易完成,也没见他筹备,怎么就直接就职了?” “佛土舍利虽然可以让同职业的被选定者快速就职,可苏晨的辉月职业是什么,什么时候得到选定的,咱们可都不知道啊。” “你说终墟?”阎星眉头不由皱起,“无相明显是胡言乱语,苏晨是昊日选定者,且受道君庇护,怎么可能想不开去接触终墟。” 那是只有走投无路或是心態极端的人才会选择的路。 “或许他並非后来才接触终墟...”孔旬迟疑道。 “你的意思是他一开始有问题?”阎星眼神闪了闪,淡淡摇头:“这种无端揣测,孔天主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或者说直接向道君匯报。” 上三天和其他天的关係一贯不怎么样,孔旬此人性格古怪,和他更没什么交情。 如今提起此事,无非是想让他回去匯报时,捎带手提一嘴。 阎星对苏晨观感称不上好,毕竟他那好徒儿,在玄枢中跟著童灼,被苏晨的江阳坑的不行。 但是亦称不上坏,没兴趣搞事。 孔旬神色微顿,摇头道:“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我说怀疑倒也称不上。” “只不过,这无相该怎么处理?世尊向来无所顾忌,若是处理不好,怕是容易被这位给记恨上。” 阎星闭上双眼,做逐客状,“具体怎么处理,是青铜教派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係。 “” “孔天主別忘了,人是苏晨抓的。” “也是。”孔旬起身,“听闻世尊一开始便对苏晨有些想法,多次打压,还把昊日之灵禁錮在渊柱附近,別的不说,眼光倒是毒辣。” 阎星沉默不语,孔旬折身离开。 “玄天...” 瀚海打开门,看著站在门外的玄天古王,倒也不意外,侧身请他进来。 “帝君。”玄天古王頷首,走进房间,飞船颇为狭窄,每个房间都不大,两人相对而坐,看起来有些侷促。 “找我有何要事?”瀚海淡淡问道。 玄天古王笑眯眯道:“只是颇为感慨,没想到帝君如此得苏晨信任,竟联手秘密行动,就连青苍也不知道。” 信任...瀚海的脸颊动了动,想到了自己付出的星河王座,还有辉月之灵。 苏晨的说辞有很多地方都讲不通,玄天这个老狐狸怀疑也很正常,但投名状都给了出去,瀚海自不在意,淡淡道:“事急从权。”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点事?”瀚海並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深谈下去。 “那倒不是。”玄天古王摇头,“有一事正好想与你商量,青铜恐怕有什么事瞒著我们。” “哦?”瀚海帝君眼神微闪,“什么事?” 玄天古王摇头:“具体事情暂且不知,只不过怕是非比寻常,青铜深入流星陨山,我曾数次前去寻找,但都一无所获,只不过在某些地方有隱隱有心悸之感。” “怎么,想改换门庭?”瀚海似笑非笑。 “那倒不是,苏晨就在那儿,我有多想不明白才会改换门庭。” 玄天古王摇头,迟疑道:“只是,我总有些不安,回去之后,想请你同我一起前去流星陨山看看。” “唔...”瀚海沉吟,痛快应下,“没问题。” 瀚海估计玄天想不到,他已经交出了星河王座还有辉月之灵,彻底和青铜教派绑定,否则绝不会和玄天说这些事情。 若在之前,瀚海可能会对青铜古王的隱藏有些考量,可现在,他更想盯著玄天。 如今,他现在已经在青铜教派这艘船上下不来,若是玄天想跳船,他肯定不会允许。 飞船之上的人各有思量,隨著时间流逝,穿过一个个星门枢纽,逐渐返回青铜教派的核心区域。 无渊域,武庆寺。 作为辉月级势力,更是和佛土有千丝万缕关係,说是寺,也统御著大量生命星辰。 核心区域,是一座悬於星宇中的恢弘寺庙,占地面积足有方圆万万米,来往的皆是些身材壮硕的僧人,中央的佛塔,荡漾著辉光,极远之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寺门前的白玉阶梯往下蔓延,竟直直没入下方的生命星辰,时刻都有人在艰难攀登,一阶一拜。 一道流光由远至近,逐渐落於武庆寺前,是个身著锦斕袈裟的年轻僧人,看上去年纪似乎並不算大,皮肤白皙,眼含慈悲,竟有几分世尊之相。 寺主武佛早已在这里等候,见对方到来,已然迎了上去,口称:“见过慧敬师兄。” 其人赫然正是佛土,除无相无智之外的第三位辉月,也是最后一位可用的辉月。 “见过武佛...”慧敬頷首。 “师兄请,已备好素宴。”武佛侧身,颇为热络。 “不了,世尊有法旨降下。”慧敬摇头推辞。 武佛神色一肃,忙道:“原是有法旨,敢问是...青铜教派之事?” 接到消息之时,他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慧敬周遭漾出佛光,將两人包裹在內,点头道:“不错,正是青铜教派,师尊已经下令,我等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612章 暗流涌动 第612章 暗流涌动 “终於可以开始了。”武佛眼中略过一抹兴奋,“这段时间我一直盯著青铜教派,绝大部分举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眼下,因为尘星海的事情,青铜教派所谓的五个辉月,有三个都在尘星海。” “是两个。”慧敬纠正道:“无相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已经確定那所谓圣鼎古王,已经陨落。” “陨落了?”武佛神色间的愕然一闪而逝,不由带著几分嗤笑,“那尘星海的辉月都有几大缺陷,陨落却也正常。” 无渊域已经很久没有辉月职业者非正常死亡了,一旦出现一个,就会引起不小的波澜,绝不可能像那所谓的圣鼎古王般毫无动静。 “这样一来更好,青铜教派眼下只剩一个玄天古王,还有青铜古王,这两人都算不得什么。” 武佛道:“仅凭你我二人前去,便能轻而易举掌控全局。” “嗯...”慧敬点头,话音却又一转,“青铜教派本就不算什么,问题在於事后凌霄的反扑。” “不过,世尊运筹帷幄,此事足足压了半年之久,事后就算凌霄知晓,道君也未必有多少出头之心。 “但还有一事,便是苏晨,师尊法旨阐明对青铜教派下手之时,一定要连带著苏晨也一同抓住,度化此人入我佛土。” “此人恩仇必报,若不妥善解决,日后必然是一大隱患。” 提到这个名字,武佛的神色也不由敛了敛,青铜教派都是老弱病残,世尊之所以耗费精力不仅仅只是为了那黑白流光,否则早就可以动手。 先確保凌霄不会反扑,最好还能一箭双鵰,把苏晨也引出来,以对方的优越资质,未来十有八九必然会成为昊日,届时肯定有所计较。 佛土有世尊撑著,都颇为忌惮,更何况他武庆寺,对这个要求自然举双手赞成。 “据说苏晨已经从凌霄离开,搬到了枢星。”武佛沉吟道,“世尊能否施些手段?” “那里就在昊日之灵眼皮底下,没这么简单。”慧敬摇头。 “那就有些棘手了。”武佛的眉头不由皱起:“根据我的了解,其人生性颇为谨慎,之前居住在凌霄之时,几乎从未远离。” “別说出凌霄之外,就算凌霄內部的人,也少有人见过他。” 慧敬点头,这些基础信息他自然也知晓,声音平静:“除非,他认为非常有必要,而且绝对安全的情况下。” “您的意思是?”武佛询问。 慧敬在此事上倒並未言语太多,只是道:“先秘密往青铜教派附近调派人手吧,制定好作战计划,但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只有那玄天与青铜古王,但这种事力求万无一失,我已经下令,让无相儘快赶回来。” “竟如此慎重。”武佛頷首,“我明白了,一切听慧敬师兄安排。” 旋即,他才问道:“师兄,敢问永寂之海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慧敬摇头:“具体情况暂且不知,只不过那边拖得越久,我们这边越好办事,五位柱君的真身都在那里,谁也不会贸然离开。” 武佛点头,犹豫片刻,低声道:“世尊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慧敬含笑,伸手托举出一物,金光灿灿,內里有婴儿如臥母怀,满脸舒適愜意。 “那份辉月之灵已经修復完毕,世尊更有无量手段,度化其职,如今已是婴童混世法身佛。” “婴童混世法身佛!”武佛神色微颤,恭敬地接过,这是武庆寺许久之前,得到一份辉月之灵,但却是残缺状態。 他祈求世尊修復,如今才有结果,虽变成佛陀果位,等同和佛土绑定,可终究是辉月之职。 “不仅如此,世尊之后会亲自出手,为你的佛陀果位,再添十二菩萨侍,让武庆寺彻底化为佛国。” “世尊慷慨。”武佛双手合十,佛陀果位便是辉月之灵,可以通过特殊方法,进行一定程度的增强,从而返哺自身。 但这种方法少之又少,熟练掌握的,几乎只有佛土的人。 他之所以对青铜教派之事如此殷勤,便是因为佛土要用他,必然会拿出些好处。 又恭敬地施了一礼,武佛拿著辉月之灵,折身召集手下去办事了。 青铜教派核心区域的某座星门前,一艘不怎么起眼的黑色小飞船,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 接入停泊航道后,舱门才打开,一道道身影隨之走了出来。 “孔天主...”在外等候的裴松看见迎面走出来的孔旬,打了个招呼。 这里早就清场,除却裴松之外,別无他人。 “阎天主...” “瀚海阁下...” “裴天主...” 眾人各自招呼著,倒是颇为繁琐。 “苏晨小友...” 最后,裴松才看见从飞船中走出的苏晨,抚著鬍鬚,不由呵呵一笑:“看见苏晨小友安然无恙,我这才算放了心。” 他一直和阎星几人保持著沟通,前段时间便接到他们回来的消息,一切平安。 “裴天主...”苏晨頷首,“您费心了。” “算不上费心。”裴松摆手,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瀚海。来时根据那青苍所说,苏晨有可能被瀚海绑走。 但看眼下这情况,似乎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之前和孔旬、阎星的交流,也只是知道苏晨並无什么大碍,具体细节倒是不好在网络上过多追问,也並非一句话两句话可以说清楚。 不过苏晨既然没有什么意外,其他便都是旁枝末节,对青铜教派內部的一些纠葛,他倒也没什么兴趣。 裴松的言语既是调侃,也像是提醒:“以后可不要乱跑了,你这一跑可不要紧,引起的动静可不小,若非需要盯著世尊,道君都会前来。” 苏晨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苏晨的面上功夫一向不差,裴松也没指望著自己说两句话真能改变苏晨的想法。 只不过他却注意到眾人的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 “灵丝茧?” 驀然间,裴松的神色微凝,看向走在最后的青苍,身后背负的人形巨茧。 他自然认识这东西,是孔旬的拿手能力,一旦被困住,灵丝茧便会时刻榨取內部生命体的本源力量,让其生命体徵维持在一个极低的层次。 同时能够隔绝精神力等绝大部分窥探能力。 “这里面是...”裴松心中难免好奇,能让孔旬动用这灵丝茧的,恐怕不是寻常人物0 孔旬的脸色动了动,而后才吐出两个字:“无相...” “无相!?”裴松的神色一惊,脸上有说不出的愕然,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那灵丝茧侧,仔细端详了好一阵,才嘖嘖称奇:“你们竟逮住了他?” “幸好谨慎起见,让阎天主也一同前去,否则怕还真是不好办啊。” 孔旬的实力他自然知晓,即便有玄天还有星穹古王相助,也绝难以轻易拿下无相。 孔旬面无表情。 裴松则沉吟道:“还真是他把苏晨掳走的?” 之前苏晨到底是什么情况,无人可以確定,只能根据青苍的推测来判断。 但既然眾人这番前去逮到了无相,那倒能从侧面说明,苏晨的消失还真和佛土有关係。 但这似乎和瀚海无关,毕竟瀚海还好好地站在旁边,身上並没有什么封禁手段。 “呃...”眾人面面相覷,孔旬心思微妙,苏晨如旭日东升对他而言,並不算什么好消息,也並不为对方感到高兴,自然不会为苏晨解释,宣扬对方的威势。 阎星更不必多言,沉默不语。 瀚海这位帝君,也不是跳脱性子,神色虽然动了动,却並未言语。 玄天古王似乎想到什么事情,脸上的微笑愈盛,亦没有说话。 倒是背负著人形大茧的青苍欲言又止,但看著没说话的眾人,神色有些悻悻然。 苏晨心下无言,只得道:“倒也不是被无相掳走。” “我明白。”裴松点头,当然不可能是无相来这里掳走的,孔旬好歹还喘气呢。 你明白什么了,苏晨愈发无言,索性闭嘴不言。 “抓住无相,佛土怕是要付出些代价了。”裴松捏著白须,心情似乎颇为愉悦的样子,“到时候定要与道君申请,和那几个老和尚辩驳一番,狠狠宰他们一笔。” 对这种被抓住的辉月,无论是考虑內部影响、外部舆论,乃至於辉月之灵的继续使用,五柱级的势力肯定是要赎的,代价不菲。 “无相的处理方是青铜教派,和凌霄没有关係。”阎星此刻才开口提醒了一句。 “青铜教派。”裴松一愣,这才感觉到氛围有些古怪,但也不知从何而来。 不过多年经验,让他意识到这里面,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为避免造成误会或者出丑,他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这次劳烦各位不远万里前来,苏晨铭记在心。”苏晨適时开口,又是一番客套之后。 阎星才对苏晨道:“那我等就不在这里停留了,还要儘快返回,將此事匯报给道君,孔天主会继续留下镇守。” “明白。”苏晨点头,低声道:“无相之事,还请暂时不要外传。” “放心。”阎星点头,而在一旁不停抚摸著白须的裴松,却多少感觉两人的交流有些古怪。 阎星是何人,他再清楚不过,豢养著两头“小蛇”,实力在辉月层次也属上层,寻常辉月中,哪有入他眼的,平日里和自己交流都一脸冷漠孤傲。 即便苏晨是昊日选定者,但也不是第一天成为,之前也没见他对苏晨这般客气。 况且,他那徒弟似乎还被苏晨耍得不轻。 古怪,实在太古怪...裴松心里呢喃,心下起了疑,顿时发现更多不对劲。 不止阎星,就是孔旬这老傢伙,和苏晨说话时虽然脸色僵硬,可也还算客气,更不用说青铜教派的那几个辉月,甚至有几分敬重。 “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下更为疑惑,如百爪挠心。 阎星和裴松的確没有停留,拜別眾人之后,便直朝著天门而去。 “留星穹在这里镇守便是,我和瀚海也返回无渊域。”玄天古王道。 “可。”星穹古王点头。 又询问苏晨道:“你同我们返回青铜教派吗?” “你们先回去吧。”苏晨略作思虑,却摇头。 “我去把星流唤来。”瀚海说完,一步便离开了这里。 闻听此言,青苍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奇怪,星穹古王也有些不自然。 “瀚星流没事吧?”苏晨这才忽然想起,青苍似乎提及他对那傢伙施了些手段。 “倒没什么性命危险,只是遭了番磋磨。”青苍摇头。 苏晨点头,既然没有生命危险就行,毕竟瀚海又不是真如他说的那样真是和他商量著伏杀真武,无相。 没过多久,脸色紧绷的瀚海,便带著神色萎靡,眼神恍惚的瀚星流返回这里。 他瞥了眼青苍,又不满地看了眼星穹古王,见两人都状若未闻的样子。 他终究也没说什么,苏晨帮他把这事遮掩了过去,可若真的追根究底,他其实不占什么理。 “苏晨!”瀚星流看见苏晨,却忍不住大叫一声,好似见了鬼般,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他已然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苏晨的情况,给了他极大的震撼,来的路上都没反应过来。 “星流兄。”苏晨点头。 瀚星流浑身一颤,受宠若惊,干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加上萎靡的精神,呈现出的神態,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我们也走了。”瀚海冷哼了声,以示不满,但也仅此而已,同笑眯眯的玄天古王没入天门中。 “也不知道瀚海带瀚星流回来干什么,凭白惹人怀疑。”青苍这才道。 苏晨之前还真问过这个问题,但瀚海含糊其辞,他估计,本来这位帝君是有所打算的。 但后来出了连番意外,星河王座和辉月之灵都交了出来,也没其他打算了。 “师弟,这傢伙就交给你吧。”青苍把背后的大茧放在地上,只是扬起薄薄的一层风浪。 这茧自有威能,否则仅凭无相自身的质量,青苍还真不一定能抗住。 “唔...”苏晨目光放在这茧上,这玩意没法放进压缩空间,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好的去处。 但也只是一时间,念头一转,他便想到了存放之地,伸手接过,“那便交给我吧。 > 第613章 又一道黑白流光? 第613章 又一道黑白流光? “既如此,师兄,我也不久留了。”苏晨以无形之力箍著大茧。 “好。”青苍点头,“我得留在这一阵,处理剩下的事情。” 回来路上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他此刻仍有几分欲言又止。 “你们师兄弟聊,我先去了。”星穹古王识趣地开口,折身离开这里。 “师兄还有话叮嘱。”苏晨眼看老青嘴巴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不禁问道。 “那事...”青苍意有所指,苏晨打了个响指,金色火焰便將两人包裹。 “那黑白流光的事。”青苍苦笑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有一事你得记住。” “师兄请说。”苏晨侧耳倾听。 “一切以保全自己为先,只要有你在青铜教派便有火苗。”青苍肃然道。 “晓得了。”苏晨点头,扯去金极炎,片刻的功夫,天门也重新锚定,但他的方位並非无渊域的教派驻点,而是枢星。 那白色大茧被无形之力牵扯,隨他而动,一步踏出便迈入天门之中,没过多久便从另一侧出来。 “苏晨...阁下?” 这边的天门守卫看见他,明显有些愕然,反应慢了半拍,才慌忙见礼。 “几往夫哥辛苦了。”苏晨温和地笑笑,身后的白色夫茧,竟已不觅踪影。 他突兀从这座天门中出来,必然有人向古凛匯报,苏晨並未在这里多待,便直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枢星热闹了不少啊。”苏晨昂首看去,只见到周遭光焰不停,不停有飞船落下、 飞起。 包括那枢星之上,高低空轨道都有飞行器穿梭,显然这里已开始彻底对外开放,並非只针对部分势力。 “最近无渊域也很热闹啊。”苏晨身前映照出全息屏幕,接入周虚。 隨著时间流逝,再大的事也会被冲淡,黑白流光虽然还有人在討论,但因为五柱的特意管控,没有新的爆点之前,很难再被所有人关注。 关於永寂之海的事情,也几乎找不到什么信息,明显经过了封锁。 “...黑白流光对淬炼晨火也有好处?”苏晨翻看著,忽然发现一则新闻报导。 说是有人在黑白流光遗存过的地方,尝试淬炼晨火,却发现速率飆升,近乎翻了数倍不止,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又掀起了一轮寻找黑白流光的热度。 “居然还有这作用。”苏晨也颇为惊讶,这可不是文字描述,甚至还有视频,有鼻子有眼的。 在黑白流光的诸多用处中,这算是个颇具信服力的说法。 翻看了会,苏晨又查看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管理系统的日誌,顿时颇为惊异。 “我竟还有访客。” 枢星彻底开放也才两三个月而已,而这个访客大概从半个月前便开始频繁到来,总计拜访了他七次。 他这地方毕竟是凌霄的地盘,若是寻常人,凌霄也不会报给他。 此人的確有些来歷,是一尊晨星名为一林修远,掌握著一方小势力,和青铜教派还有生意上的往来。 “有事关重大的要事相商?”苏晨看著对方的留言,颇有些捉摸不定。 “好歹是个晨星,应该不至於誆骗我。”苏晨摩挲著下巴,找到对方留下联繫方式,留下备註,添加好友。 申请几乎很快通过,对方第一时间便发来信息。 “苏晨阁下?” “我有事关要紧的大事,必须要面见您,还请一见。 “好,你现在过来吧。” 在枢星这里,即便对方是世尊的手段,他都不见得害怕。 “大事...”苏晨多少有些犯嘀咕,不知是什么大事。 等待的功夫,苏晨心念微动,身后虚空泛起波澜,好似有一块阴影被扯掉,那白色大茧浮现在他眼前。 按住大茧,苏晨心念微动,便有光门从身后浮现,將他整个包裹在內,眼前恍惚已然来到浮屠塔中。 “这东西...”管理者第一时间浮现,盯著他手里的白色大茧。 “这里面是个辉月,你帮我看著点。”苏晨信手便將这白色大茧弹到角落,没有什么地方比这浮屠塔里更適合存放。 “辉月...”管理者自然可以看透这茧,甚至能看得出里面的光头不是一般的辉月。 “还是这地方自在。”苏晨活络著筋骨,询问道:“最近佛土有没有动静?” “倒没什么特殊动作。”管理者摇头,迟疑道:“只不过,你让我盯著的另一个势力有所行动。” “武庆寺?”苏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让管理者盯著的只有佛土和武庆寺,发现黑白流光的便是武庆寺的人。 “嗯。”管理者点头,“有几个赏罚使忽然被调到了青铜教派附近,並且隱匿了起来”” 。 那片区域距离太远,也只能通过赏罚使才能察觉些情况。 “赏罚使?肯定不是专门调赏罚使过去的,只是调集的人中有赏罚使...”苏晨神色闪烁不定,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佛土要对青铜教派下手了。 “选在这个时候吗?”苏晨眉头紧锁,之前在剎影身的情报中,世尊十分明確阐明要挑选个合適的时机。 眼下是合適的时机吗? 似乎还不赖的样子,五位柱君全在永寂之海,世尊走不开,道君同样走不开。 有心算无心,的確是个不错的时机。 苏晨眼神闪烁,只不过世尊不是要一箭双鵰吗,他怎么把我钓出去啊? 武庆寺突如其来的异动,让苏晨或多或少有些忧虑,之前之所以能稳如老狗,是因为世尊意图一箭双鵰,但他並未发现世尊针对他有任何动作。 难保世尊不会觉得“双鵰”有些太麻烦,索性只取黑白流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晨脸色变幻,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这边有多少对抗世尊的手段。 昊日之灵的雕像,圣君的允诺都能有昊日之力,但都並非常规手段。 “昊日亦有强弱,世尊好歹晋升多年...” “或许还只是前期准备,世尊真身恐怕也不好脱离,否则也会被发现,佛土能用的人也不多。” 苏晨思量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虽然让他心里一惊,但却並未自乱阵脚。 无相在他手里,无智还在永寂之海,佛土自前能动用的只有武庆寺主和慧敬,加起来才两个辉月。 世尊应该不至於莽撞到这种地步,两个辉月便要直接动手,怎么著也得確保万无一失。 “武庆寺...”苏晨沉吟著,忽然问道:“这武庆寺,可有作奸犯科之人?” “自然是有的。”管理者点头,“几乎所有大势力都有。” “赏罚使管不了吗?”苏晨询问。 “一般的赏罚使也不敢触其霉头,况且这武庆寺背后还是佛土。”管理者解释。 “唔,有没有那种头铁些的赏罚使?”苏晨询问,“什么都不怕的那种。” “有,你想干什么?”管理者一下变得很警惕,“那种赏罚使极为稀有,皆是我精挑细选而来,是中流砥柱,不能白白送死。” 绝大部分人,即便有匡扶正义之心,但因为各种顾忌,只能匿於心中,这时候就需要悍不畏死的人,激起他们的心头热血。 管理者对此深有研究。 “不让他们送死。”苏晨摇头,“只是去办应该办的事情而已,把武庆寺內有问题的人抓了。” 管理者狐疑地看了他一阵,沉吟道:“有个晨星层次的赏罚使,嫉恶如仇,之前还曾登门上凌霄索要作奸犯科之人,我可以直接把武庆寺的任务分派给他。” “登门凌霄?”苏晨诧异,竟还有这种傢伙,而后又点头,“那正好,等我通知你。” 管理者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即便是在曾经的无渊,那些共主自有操守,即便有后门,也基本没把浮屠塔当做私器用过。 这小子倒好,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各种命令,若非自己还表现的稍微有些抗拒,他恐怕会更加过分。 不过,这些事本质上亦无伤大雅,苏晨还未让他干一些触及红线的事情。 “得先弄清楚,佛土到底开没开始。” 从浮屠塔中出来,苏晨心思电转,佛土底蕴深厚,若真的开始行动,不得不防。 “无论如何,都没有等对方打上门来再做应对的道理,先给他们自己找点事干。” 苏晨低声呢喃著,佛土想独吞这道黑白流光,自身就不好做出大动静,以免引起旁人注意,武庆寺是一手扶持起来,是再好不过的代理人。 “但你的代理人,未必有我的多。”苏晨盘算著,佛土这个庞然大物,他也撼动不了,若现在就直面也得麻爪,现在正好。 “还得找个机会回教派驻地一趟,看看老元到底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苏晨却又摇头,“还是不著急,佛土已经准备开始动作,若有什么推演手段確定我在教派之中,或许会立即下杀手,直接步入最后廝杀。” 老元已经开始,对他们这边来说,最后廝杀来得越晚越好,尤其是可能涉及世尊降临的情况下。 “现在外面和他们玩玩。”苏晨逐渐捋出个想法。 没过多久,眼前忽然弹出的一道全息屏幕让他逐渐回过神来,却是有人前来拜访,凌霄询问他是否放行。 “林修远...”苏晨回过神来,差点忘了这傢伙的事,回覆信息,让他们放行。 没过多久,此人便来到了他的浮岛处,蓄著大鬍子,身材昂藏,倒有几分敦厚,一眼看上去便让人有种信服感。 “苏晨阁下。”林修远见苏晨到来,连忙见礼,態度颇为恭敬。 “林大哥。”苏晨含笑把对方请了进来,“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青铜教派还指望著林大哥吃饭呢。” “不敢不敢。”林修远连忙摇头,“应该说我们指望著青铜教派吃饭才对,流星陨山的材料可是硬通货。” “那也得仰仗各位分销。” 两人互相吹捧著,林修远把他请到会客室中,令机械体奉上茶水。 “贸然前来拜访,我本还有几分忐忑,没想到苏晨阁下竟如此平易近人,不愧是昊日选定者,回去和別人也有得吹了。” 林修远捧著茶杯颇为感慨。 “林大哥说笑了。”苏晨笑笑,这才步入正题:“阁下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大事? “” “唔...”提及此事,林修远也正色了不少,放下了茶杯,沉吟道:“此事关乎重大,我前来寻找阁下,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对我而言,这是一场豪赌,可能收穫丰盛,也可能一败涂地,成与否,皆在阁下一念之间。” 这番铺垫,倒是让苏晨越发感兴趣,“林大哥请放心,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然全力以赴。” 即便经过多方铺垫,林修远事到临头仍有几分迟疑,眼神闪烁,几番思虑之后,才压低声音道:“阁下应该知道黑白流光之事吧。” 黑白流光...苏晨眼底精光一闪,看了眼极为慎重的林修远,点头道:“自然知晓,这黑白流光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五柱都对其颇为垂涎。” “林大哥所说的大事,难不成与这黑白流光有关?” “不错。”林修远点头,咬牙道:“我知道什么地方有这玩意。” “哦?”苏晨双眼虚眯,身子微微后撤,依靠在桌背上,“林大哥竟知道一处黑白流光所在,那你的意思是?” “我知道此物颇为珍贵,所以想以此换取些好处。”林修远沉声道。 苏晨眼底金光一闪,毛孔扩张,心臟跳动速度加快,血流速度加快,晨星层次的都有如此表现,可能是故意控制,也可能是紧张。 “唔...为何会是我?”苏晨反问,“你不应该去找五柱吗?他们应该才给得起最大的价码。” “不敢。”林修远很坦诚,“我怕被五柱吃干抹净。 “那林大哥就不怕被我吃干抹净?”苏晨有些好笑。 林修远略作迟疑,这才道:“你们尘星海的玄天教派初来乍到之时,我和他们做生意,认识一些人,对阁下颇有些了解,声誉很好。” 怪不得能做青铜教派的分销商,苏晨顿时恍然。 第614章 武庆寺前 第614章 武庆寺前 “你的地位高,而且能做青铜教派的主,声誉又很好,出得起价码,最关键的是,今天告诉你之后,我还能跑。”林修远补充道。 “这虽然是在凌霄內部,但你肯定不想让凌霄知道此事,所以我要跑,你也拦不住。” 能跑...苏晨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道:“你想换什么价?” 林修远脸色变幻,咬牙道:“我要一份辉月之灵。” “林大哥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苏晨不由失笑:“你知道那东西有什么作用吗,就要一份辉月之灵。” 林修远沉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据说,五柱给秦简之开出的价,是一份辉月之灵,而且只是一开始的价。” “看来林大哥的確做过一番功课。”苏晨点头,“这个价格不低,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的確有那黑白流光存在?” “有一处遗留地点。”林修远道:“那地方可以辅助淬炼晨火,颇为明显,你一去便知。” “这样啊。”苏晨若有所思,却道:“这个价的確有些太高了,並非砍价,只不过这也不是我能一句话定下来的,要商量商量。” “所以请林大哥稍等一段时间。 “7 林修远点头,补充道:“可以理解,但还请儘快...” “好。”苏晨眼神闪了闪,又旁敲侧击询问了阵,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这才送对方离开。 “黑白流光...”苏晨心思浮动,转身又来到浮屠塔中,迎著颇有些疑惑的管理者,他道:“帮我查个人,刚刚从我那里离开的那个傢伙,他什么时候来到枢星的,在枢星又干了什么,还有他在周虚上最近的对话,以及其势力大概情况,全都给我。” 管理者微顿,暗嘆一声,眼前全息屏幕浮现,或是视频资料,或是文字资料,层层摺叠。 枢星是浮屠塔影响力最强的地方,像是辉月层级,对外部窥探会有觉察,还不太方便,但林修远绝不在此列。 很快,管理者便整理完毕。 “他在一个半月前抵达枢星,找地方住下之后,便尝试开始拜访你。” “ ..至於其势力,稀鬆平常,就是有几条固定航道的商队而已,和其他大势力没什么牵扯...” 苏晨仔细查看,林修远的资料和他说的全都对得上,的確和玄天教派有过牵扯,其势力是商队属性,也有概率找到黑白流光,看起来没有问题,可苏晨多少仍有些狐疑,因为实在太巧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佛土意图对青铜教派下手之时。 “该不会是故意钓我出去吧。”苏晨眼神闪烁,他现在觉得巧,那是因为一开始就知晓佛土的谋算,更有浮屠塔监察。 得悉了武庆寺的动静,可若是不知道这些,林修远的上门则更为正常。 “万一不是佛土在背后搞鬼呢,黑白流光总共也没几个。” 苏晨琢磨著,却不由一怔,即便自己都已经开始怀疑,还想著若是真的可能性有多大。 若换作没有怀疑之时,恐怕怎么著也得在这林修远身上耗费一番精力看看。 “无论真假,林修远这边却是不著急。” 苏晨按捺心思:“但却可以正常接触,如果是有人在背后钓我,这样也可以拖延时间,若是真的,也可留待日后正常交易,” 若那林修远真有黑白流光,苏晨不介意用辉月之灵交换,但他总感觉这事有些猫腻。 “佛土...武庆寺...林修远...” “阎星,究竟什么情况,无相为何会留给青铜教派处理?” 裴松同阎星从天门中出来,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询问。 “此事...”阎星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道:“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的,我要儘快同道君匯报,你若好奇,可在侧旁听。” “真有事...”裴松心里自然好奇,跟上了阎星,前往上三天处,一路径直来到凌霄殿。 在殿外行了一礼才走进去,殿中空旷,道君並不在这里。 只不过隨著阎星躬身,口称道君,白色雾光自平地升起,逐渐化作一道模糊身影。 “回来了。”道君的声音从中传来。 “是。”阎星回应,裴松在侧同样点头。 道君声音平静,“见你不急不缓的样子,苏晨应是无恙吧。” “苏晨安然无恙。”阎星点头。 “那便是最好,让他儘快回来,莫要在外犯险。”道君並没有太多意外,当他確定世尊的真身並未前去尘星海之后,便大概猜到这事和佛土关係估计不大。 否则,以世尊的性子,必然是要去的。 “是。”阎星点头,似是呼出了口气,道:“还有一事匯报,苏晨他已经晋升辉月。” “嗯...嗯?”道君的虚影骤然凝实,而后涣散,殿中云雾骤起,呼啸不止。 什么?一直在侧倾听的裴松神色剧震,听前半段的匯报,一切如常,他还以为阎星在忽悠他。 结果,这傢伙毫无徵兆便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道君的声音好似天外传来,有些不太稳定。 “苏晨已晋升辉月,不仅如此,他还击败了无相。”阎星自然明白此刻道君心中恐怕也不平静。 没人能够平静,天知道他亲眼见到无相被苏晨压著打时,是怎样一番心境。 砰! 霎时,眼前的道君虚影溃散,滚滚云雾盪开,自两人耳畔划过,扬起一黑一白的头髮。 “是他击败了无相?”裴松投来匪夷所思的目光,虽是惊疑,可心头已有几分確定,正因为这解释了他的疑惑。 为什么阎星会把无相留给青铜教派处理,就算是孔旬那个刻薄的傢伙都没有反对,因为这本就是苏晨的战利品。 也怪不得面对苏晨时,阎星和孔旬都显得那般客气,这是真正以实力博得的尊重。 可即便能解释他的疑惑,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震撼还是太大了。 “亲眼所见。”阎星吐出四个字,神色变幻。 “真是...”裴松回过神来,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是好。 “嗯?” 世尊眼神微动,肃然看向一侧的道君,不只是他,其他几位昊日同样如此,皆发现了道君刚刚一闪而过的失控气息,以及脸上的一抹震惊。 “道君这是发现什么了,竟如此激动。”世尊不著声色地问道,刚刚的气息泄露,对他们这种层次而言不应该发生,必然有所原因。 更不用说那近似失控的表情管理。 “没什么。”道君神色收敛,换了个姿態,手肘撑於虚空中,托著半个脸颊。 辉月...竟已是辉月,怎么这么快。甚至还击败了无相。 即便是以他的见识而言,阎星所说的话,也著实有些挑战他的世界观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眼世尊。 “道君究竟发现了什么事,何必藏著掖著不说。” 世尊敏锐地察觉到,道君看向他的眼神中蕴含著別样的意味,故作不满地质询。 “没什么。”道君摇头,颇有几分好笑,也不知世尊得知无相被苏晨击败时,会是什么表情,他自不会揭破此事。 到底什么事...世尊眉头紧锁,道君不愿说,他凭空也没法推测到,能让道君近乎失控的事態,难道得知青铜教派匿藏黑白流光? 不对,之前这么长时间都没得知,无缘无故的,又怎么可能知晓。 青铜教派都藏到现在,更不可能主动告诉凌霄。 “呵...被蒙在鼓中尚不自知,我看你届时得知青铜教派手中便有一道黑白流光石,作何感想。” 世尊瞥了眼道君,心里冷哼一声。 “有动静。” 驀然间,一旁的大天忽然传来声音,其他几人亦同时有所察觉,目光穿透层层阻隔,看向下方的永寂之海。 不知何时,永寂之海竟变得波浪滔天,汹涌澎湃,能拍碎星辰的巨浪隨处可见,那浑浊的黄色液体,竟逐渐朝著幽邃黑色转变。 並非由点及面缓慢变化,而是整片海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著。 轰! 雷光轰鸣,撕裂虚空,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这永寂之海透出的阴森诡譎之气。 “冥域的气息,看来秦简之已经有了决定。”长生老人眼神中带著一抹惋惜。 “有那几个鬼玩意帮他,一时间倒难以发现。”械尊冷声道。 “不著急,正好看看这黑白流光到底怎么发挥作用。”世尊不急不缓。 这道黑白流光,五个人分,怎么分,谁能得到,都还是未知数。 若能藉此一窥这黑白流光的具体作用和运用方法倒也可以,毕竟他手里还有一份已是盘中之物的黑白流光。 “世尊竟如此慨然。”大天颇为意外,以往即便没到手,世尊也都是把这种珍贵玩意看作囊中之物,谁碰跟谁急。 “你若有方法找到秦简之,东西归你也无妨。”世尊淡淡道。 “那便等等看吧。”械尊也点头,他们五个都在这里,自有信心。 哪怕秦简之当场晋升昊日,五人联手,也有把握把他打死。 武庆寺前,那条漫无边际,绵延至下方生命星辰的白玉阶梯之上,一个个朝圣者攀爬而来。 绝大部分都已面如土色,嘴唇乾裂,却满脸虔诚,一阶一叩首。 寺门前,不少慈眉善目的僧人站著,每当有人从阶梯上攀爬而来,便有僧人上前,將对方引入寺內。 “武庆寺主何在!” 驀然间,炸雷般的声音於寺庙上穹响起,一道瘦削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寺门前,神色冷冽。 身后还跟著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谨慎小心,环视周遭。 “何止是寺,简直是陆地板块。” 自然是暂时隱匿气息的苏晨,又看了眼那道绵延到下方生命星辰的白玉阶梯,嘖嘖称奇。 此人突然出现,把周遭不少人都嚇了一跳,伴隨著其声音落下,一道道强横的气息,自寺庙中升腾而起。 伴隨著阵阵呼喝一“何人敢在这里喧闹!” “找死!” “6 “” 足足五六道强横的生命气息浮现,皆是晨星层次,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皆剃著光头,冷冷地俯瞰著下方的人影。 瘦削身影蹙眉,先是盪出气息,护住身后的年轻人。 “莫要惊慌。”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 苏晨自然点头,这才见他昂首道:“赏罚上使一陶慕之,前来羈押逃犯罗劲松,法號:弘烬。” 他声音冷冽,弹出血色光辉,化作一道光头虚影:“此人在万星道诸多生命星辰中,假借修持之名,以度化之法,杀人无数,取其精血,又蛊惑不下百名少女之身,必与诡神有染!” “胡言乱语!”其中一尊高胖僧人眼神凛冽,却听耳边有声音盪来:“师兄,我听说过此人,赏罚使陶慕之,淬出十道晨火,五个月前曾堵著凌霄的门索要逃犯。” “是他,那个二愣子?”高胖僧人明显一愣,他也听说过此人,前段时间闹的还挺大。 这是个棘手人物,虽然只是晨星而已,凌霄隨手就能碾死,但影响不小,相比而言,还不如交人。 一般情况下,也极少有二愣子会堵著五柱的门要人。 凌霄都没杀的人,他们要杀吗? 此人现在名头颇大,在无渊已有不少追隨者,据说在赏罚使內部亦有很大威望。 时至如今,赏罚使群体已经是个颇具规模的存在,以浮屠塔为纽带,隱约真有赏罚善恶之威。 “阁下...”他暗中传盪精神波动,不过尚未说完,便听对方冷厉斥道:“有话直说便可,不必藏著掖著。” “该死!” 高胖僧人脸颊抽搐,已经觉察到下方投来的一道道目光,有那些自台阶上攀登而来的信徒,也有自家人。 “经我追查,此人於不日前返回武庆寺,还请交人!”陶慕之继续道。 “你一人空口白话...我...”高胖僧人沉声喝道。 话音尚未落下,便见陶慕之甩出一把机械金属圆盘,落地便弹出机械爪,扣住地板,映照出全息屏幕,皆是一个个模糊了面目的身影,环绕著大量文字资料。 还有播放著的视频,其中赫然是一群面露狂热的信徒,正在剖心取血,中央的僧人面露慈悲之色,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高胖僧人一口血憋在胸口,脸色涨红,差点忍不住便要动手。 “嘖...” 背后的苏晨目露异色,看向周遭的各种资料,“这傢伙准备还挺充分。” 旋即,他又隨之看向眼前这座恢弘的寺庙,神色微妙,“不知道那武庆寺主,究竟在不在啊。” 第615章 欲钓苏晨 第615章 欲钓苏晨 “不愧是敢堵凌霄门的傢伙,若之前被凌霄找到,哪怕一丁点错处,不死也得半残。” 苏晨暗暗称讚,他和这陶慕之在数天之前便会面,明面上自然是共同接取了羈押弘烬的任务。 都知道武庆寺与佛土的关係,这种任务几乎没人敢接,浮屠塔即便自动派发,也不强制。 碰见他这么个傢伙,陶慕之一开始还挺讶异,一路上也是颇多照料,相谈甚欢。 他明面上表露出来的,不过是个六阶职业者,这陶慕之虽然是晨星,倒也不倨傲,颇为平易近人,两人相谈甚欢。 四周寂静,氛围却愈发凝重,陶慕之却恍若未闻一般,沉声道:“你想要证据,都在这里。” “你若有偽造,或是虚假的怀疑,我也可以同你一一解答。” 那魁梧的大和尚低头扫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们这武庆寺,不止有来往僧人,前来朝圣的信徒,还有不少访客。 短暂僵持的功夫,已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和尚沉声喝道。 “交人!”陶慕之言简意賅,“这弘烬已然丧尽天良,我要带回去,交由浮屠塔处置。” 大和尚冷冷地盯著下方的陶慕之,他对弘烬这个法號,只是隱隱有所听闻,证明这的確是武庆寺的一员,但估计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有些想不通,若真有此事,陶慕之暗中告诉他们不行吗,他也完全没有动力和缘由去庇护这么个小角色。 无论是由武庆寺暗中自行处理,还是交给此人,都能妥善处置,何必搞那么大动静,弄得都下不来台。 如此大庭广眾之下,若只是被这陶慕之喝斥两句,武庆寺便直接交人,那也太过怯懦。 大和尚声音冷冽,“且不论你所说的真假,武庆寺的每个成员都是由寺主亲自赐下法號,我没有权利交出任何人。” “既然没有权利,那便请武庆寺主前来。”陶慕之说的理所当然。 “狂妄!”大和尚沉声道:“武佛日理万机,哪有空搭理你。”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愿交人了。”陶慕之皱眉,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反而一招手道:“来,小兄弟,坐下。” 嘴里说著,他已然麻利地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苏晨脸色颇为奇异,也跟著陶慕之在一旁盘坐下,这傢伙当时便如今日这般,坐在凌霄门口,整整一个半月。 无论是凌霄还是这武庆寺,都绝非这陶慕之能轻易撼动,正面进攻那是找死,也只能用这种类似胁迫的方法。 这陶慕之身上有赏罚使的身份,在这个群体之中还颇有威望,而赏罚使关乎著浮屠塔,即便是凌霄也要小心处置,更不用说武庆寺。 “你...”大和尚咬牙切齿,多少也能体会到凌霄当时的无奈心思,目光瞥了眼陶慕之身侧的年轻人,只是个小角色,他並不在意。 “师兄...”身侧有人凑了上来,“此人是个浑不吝,油盐不进,若不合力把他架出去?” “架出去?”大和尚斜睨了对方一眼:“难道他自己没腿吗,不会跑回来,总不能来一次架一次吧?” 说话之人不免有些訕然,神色却又发狠:“若不趁现在动静还不大,直接下手,了结此人?” 大和尚的脸色却愈发难看了:“你想我们以后都被赏罚使拿著放大镜仔细审查吗?” 若是能够一杀了事,真以为凌霄是泥捏的? 赏罚使这个群体如今已是庞然大物,而且隨著五柱的默认和无渊统一化的趋势,这个群体会愈发扩张,而且更加紧密的联繫在一起。 若杀此人,难保今日这事,未来不会成为那些赏罚使清算武庆寺的一个藉口。 当然最主要的缘故还是,他连那弘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根本没有动力为了保下这个人,冒出太大风险。 “那...”说话那人也有些麻爪,杀也不行,送也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的就这么看著吧。 “你在这盯著,我去匯稟武佛一声。”大和尚冷哼了一声,折身又落回寺中。 某处枯寂星空中,一艘细长的战舰静静地悬浮著,暗金色装甲表面映射著远处流星陨山的光芒。 “林修远那边已经来了消息,到现在仍然没有人上门抓他,或是暗下手段,苏晨大概率已经咬鉤。” 舷窗前,白衣僧慧净看著远处的那座流星陨山,收起身前的全息屏幕,淡淡道。 “师兄智计无双,以黑白流光之事诱引苏晨。”身侧的武佛先是讚嘆了句,却又有些迟疑地问道:“只不过,即便那林修远找的是苏晨,可他未必会亲自前去探查吧,青铜教派可用的人也不少。” “错了。”慧敬却摇头,“青铜教派看似將尘星海的所有势力近乎全都接纳,可实际上只是虚胖而已,那黑白流光牵扯甚大... ” 说到这里,慧敬不由顿了顿,黑白流光的具体作用,几乎只有五柱位柱君,还有麾下辉月知晓。 只不过苏晨深受道君看重,大概率也知道那黑白流光的作用。 “如此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其他人前去,他那两个晨星师兄实力太弱。” 慧敬语气淡漠:“唯一能够前去查看的,几乎只有青铜古王,无论如何,他都得与青铜古王面谈。” “当然,他不一定回来,也可能是青铜古王前去枢星,可流星陨山的黑白流光,也不能没人盯著。” “世尊真身如今在永寂之海,苏晨未必真能按捺住。” “师兄竟將这一切都考虑到了。”武佛满脸恍然。 “有心算无心罢了,青铜教派必然不知道我们正准备对他们下手,苏晨更想不到此事是我们在布置。” 慧敬摇头,又道:“还要多亏你能发现黑白流光落於流星陨山,才能让我们占据先机。” “是世尊高瞻远瞩,令我一直盯著青铜教派。”武佛谦逊道。 慧敬对此不置可否,伸手取出一物,像是个罗盘,通体璀璨,中央区域盘坐著与虚幻的人形虚影,看上去竟与苏晨有几分相似。 “这是...”武佛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 “这是我花重金从凌霄之中购得苏晨的一缕气息,经由世尊手段,若他出现在一定范围內,其会有所反应。” 慧敬望著流星陨山,“事情可能比我想像中的还会更简单些,苏晨可能没有谨慎到那种地步,或许会直接前来青铜教派,寻找他师尊,届时便能直接动手,一网打尽。” 哪有万事俱备的计划。 苏晨可能谨慎到无以復加,怎么著都不出枢星,但也可能根本没那么谨慎,无论哪种可能性,都要儘量考虑到。 “隨时动手...”武佛神色微变,颇有些犹豫,“不等无相师兄回来吗?” “无相暂时还没有回应,若时机到了,没有无相也得动手。”慧敬摇头。 武佛小心提醒:“据说,苏晨有昊日之灵庇护,而且青铜教派的驻地上有一尊雕像颇为诡异,之前重建之时,大天的黄磐只是看上一眼,便被火焰灼伤。” “此事我知晓。”慧敬转手收起罗盘,“那昊日之灵此刻被束缚在渊柱之上,难以远离,至於那雕像,或许有些玄异,不过世尊已经考虑完全,不用担心。” “那便好。”武佛鬆了口气,补充道:“若动起手来,第一步便要把青铜教派附近的天门封锁。” “虽说青铜教派匿藏黑白流光,可能会导致凌霄不满,但第一时间,凌霄肯定还是会派人支...” “嗯?”武佛正说著,脸色却不由微动,身前映照出全息屏幕,浮现的赫然是武庆寺的大和尚。 “武佛...”大和尚面带苦色。 “释迦...”武佛看了他一眼,“出什么事了?” “您慧眼无双。”释迦奉承了句,旋即才道:“有一名为陶慕之的赏罚使前来寺中羈押犯人,如今堵在寺门前,不愿离去。” “赏罚使堵在门前?”武佛闻言不由一怔,多少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此人什么身份,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此人是晨星层次,前不久还堵著凌霄的门,带走了一人。”释迦解释道。 闻听此言,武佛脸上浮现一抹恍然,他也知道此事,旋即则是恼怒,“此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凌霄大度,不与他过不去,竟还找上我武庆寺。” “他要抓谁?” “弘烬...”释迦吐出一个名字,但武佛的脸上却有些茫然,他甚至都不知道寺中有这么个法號的傢伙。 “是个六阶的武僧,七十多年前才入寺中,平日没什么人在意。”释迦补充道。 “这么个小角色...”武佛心中的慍怒愈重。 他还以为是释迦这个层次的人犯了什么事,才赏罚使盯上,结果只是个六阶的小角色。 “既然是小角色,那就交出去吧。” 一旁的慧敬听得清晰,不过之前一直並未开口,直至確定这人的確不是什么关乎重大的人物,才说道。 “赏罚使日益壮大,若证据確凿,没必要与他僵持,也省得多生事端。” 这点小破事,他不以为意,眼下青铜教派,黑白流光,还有苏晨才是重中之重。 武佛自然明白慧敬的意思,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爽利,即便尚未亲眼得见,但一想到那傢伙坐在寺门前不走,便令人心生怒火。 深吸了口气,武佛按捺心思,看向释迦,淡淡道:“你看著办,儘快了结此事。” “是。”释迦微顿,旋即点头,结束了通讯。 “真是...无妄之灾。”武佛收起全息屏幕,脸色变换,著实没想到会横生插曲,但这终归不是件大事,他也並未太过放在心上,目光隨著慧敬看往远处的流星陨山。 “且隨我来吧。”面无表情的释迦从寺中走了出来,看著盘坐在地上的陶慕之,还有那个年轻人淡淡道。 这里人多眼杂,不可能真把门下僧人绑了带出来。 “小兄弟,你要不在这里等我吧,若是长时间內没出来,你便儘快离开。”陶慕之神色微动,已然起身,却有精神波动飘荡到苏晨耳中。 很显然,陶慕之也考虑到,这武庆寺或许是准备把他叫进去伏杀。 “陶大哥,都到这了,我就陪您走一趟吧。”苏晨笑道,他怎么可能不进去。 这武庆寺好歹是辉月级势力,还有佛土的支持,经营许久,布置有各种手段。 正常情况下,还真没这么好进,苏晨靠近之前粗略地看过一眼,各种符阵纵横交错,怕的就是就是有人蛰伏进去。 释迦已经转身,显然並不在意这小年轻。 “哈哈,也是。”陶慕之想了想,豪爽一笑,“那你就陪我走一遭吧。 “好嘞。”苏晨隨之跟上,跟著陶慕之跨过寺门,释迦在前方带路,左拐右拐,往寺庙深处而去。 沿途的僧人也愈发多了起来。 某一刻,释迦的脚步却忽然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看著陶慕之:“阁下不害怕,我等在这里伏杀了你?” “届时再对外说你已经离开,时间一长,怕也没人会怀疑我武庆寺。” 他想在陶慕之脸上看到悚然一惊的神色,可这傢伙依旧淡然:“杀就杀了。” “小兄弟,你害怕吗?”陶慕之侧头询问。 “陶大哥不怕,我就不怕。”苏晨道。 “你...”释迦神色明灭不定,也搞不清楚这陶慕之到底什么想法,但还是忍不住道:“这弘烬又並非什么重要人物,阁下何必做出堵门这种举动来,暗中与我等商量不可吗。” 本来陶慕之神色还很平静,闻听此言,却忽然一冷:“怎么,又是那番脸面之说?” “你武庆寺如此顾及脸面,那谁来顾及那些死伤之人的脸面?” “为何不能闹大,只有闹大之后,你们这些势力才会顾忌,才会勒令门下人注意,之后才可能减少这种事情的发生!” 嘖...苏晨在身后听著,不由给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怪不得管理者来的时候几次三番叮嘱,千万不要让这傢伙出事。 实力强的人有很多,但有这种想法,还能付出行动,不畏生死的,可太少了。 苏晨自认办不到这一点,但不妨对这种人竖起大拇指。 > 第616章 掠夺! 第616章 掠夺! “你...”释迦又是一怒,本想叱喝对方冠冕堂皇,但想到对方堵凌霄门的举动,又只得將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冷声道:“人已经缚好,你带走吧。” 闻听此言,陶慕之的神色却是缓和了下来,又跟著释迦走了一段时间。 “嗯?” 陶慕之神色微动,却是停下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年轻人,只见对方正驻足看向不远处的一座佛塔。 塔高有十二层,通体由玲瓏玉砖筑砌而成,隱隱散发著辉光,一看便不是凡物。 “怎么了?”陶慕之询问。 “只是看这佛塔很恢宏。”苏晨眸光收敛,眼底精光一片,他就知道这武庆寺里有好东西,透过浮世瞳,他能感受到那佛塔中有极为明显的辉月气息。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 “普照塔,是我武庆寺禁地,莫要多看。”释迦冷漠的声音传来,陶慕之还能让他多看一眼,这年轻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非之前跟著陶慕来,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陶慕之拍了拍苏晨的肩膀,继续跟著释迦前进,又走了一段时间,隱隱听到了声声惶恐的声音。 “师傅,为何唤我前来,又把我绑起来,到底所为何事,您说句话啊...” 释迦带著两人来到佛殿之中,有神色惶恐的僧人,已被束缚起来,身侧还有一神色悽苦的中年和尚,见释迦到来,忙凑上前来,“首座,孽徒已经被缚。” “嗯。”释迦点头,而一旁的陶慕之已经面露怒色,叱喝道:“弘烬,你在万星道,以诡神之法残害十六万人,可知罪!?” “你...”那弘烬闻言,身体一颤,不由投来惊恐悚然的目光。 旋即,一道大手盖在他的头颅上,首座释迦那对冷漠的目光映入眼帘。 “你干什么!”陶慕之看著身体软下去,已然毫无生机的弘烬,忍不住跨前一步,身体周遭浮现诸般冷兵器的异景,气息浩荡。 “此人犯了我武庆寺门规,弒杀无辜,我作为武庆寺首座,自然要杀之以做效尤。”释迦收回手掌,淡淡说道。 “你...”陶慕之冷冷盯著他,“此人应被浮屠塔定下罪责,再行论处。” “不好意思,我武庆寺並不处於浮屠塔管辖,我也不是赏罚使,你的规矩对我无用。”释迦淡淡道。 人是不可能被带走的,他想不明白,凌霄为什么会允许自己人被带走,被浮屠塔处罚,但他武庆寺自有规矩。 之所以把陶慕之带进来,再行处杀,目的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怎么,只允许你浮屠塔赏罚善恶,我武庆寺处理自己人都想询问你的意见?”释迦反问。 “希望阁下真是本著赏罚善恶的想法,而並非报私仇。”陶慕之神色收敛,冷声道。 “呵...”释迦嗤笑,淡淡道:“我武庆寺家大业大,信奉世尊,力图引人向善,只不过总有些心存恶念之人,我们也没办法一一甄別。” “你那里可还有我武庆寺僧人作奸犯科的线索,一併拿出来吧,没必要不必再行堵门之举。” “或者,阁下要是对我行门规之举不满,大可以去堵门。” “暂时没了。”陶慕之面无表情,也懒得再多说,折身便走:“小兄弟,咱们走吧。 “” 苏晨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只不过似有阴影在他体表一闪而逝。 “不知所谓。”看著陶慕之离开的背影,释迦冷笑一声,“依靠浮屠塔,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出了武庆寺,陶慕之冷若寒冰的脸上才终於有了些表情,看起来似有些黯然,他按住身侧年轻人的肩膀,两人直没入星宇中。 “小兄弟,这次让你看笑话了。”陶慕之嘆道。 “陶大哥这是何意,你直面武庆寺,毫不怯懦,威风的很啊。”苏晨不解道。 “什么威风不威风的。”陶慕之苦笑一声,“浮屠塔赏罚善恶,可这些大势力平日里对麾下人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我们上门,却又说什么脸面。” “让他们交人而已,却好像杀了他们父母般,若平日里多多约束门下人,又何至於此?” 苏晨则安抚道:“虽然人没被带走,但大和尚估计也气得不轻,肯定会多多约束门下人,不想再见陶大哥你二次登门。” “我明白。”陶慕之苦笑一声,这点道理还不用对方安慰他,“只是我想让他们是出自善恶之心约束门下人,而並非顾忌我登门啊。” “罢了。”陶慕之摇头,“走,走吧。” 他带著苏晨朝最近的星门枢纽而去。 “这傢伙,抱负不小啊。” 武庆寺中,一棵树的阴影之下,苏晨的身影若隱若现。 没错,他本体留在了这里,跟著陶慕之离开的,实际上是雷衍九狱所衍化的分身。 “以后说不定还能用到这傢伙。”苏晨上了心,心思一转,目光便看向远处的那座佛塔。 武庆寺外符阵颇多,这寺中反而少些。 只不过苏晨还是非常谨慎,以浮世瞳探路,以剎影身匿藏並移动,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佛塔,避免触动匿藏在虚空中的层层符阵。 “嗡...”苏晨脚步骤然一顿,周遭泛起层层金色波纹,有符阵被触动,但似乎又不太確定他的存在。 “这玩意还挺麻烦...” 苏晨蹙眉,符阵是极为繁杂的体系,並非一两个职业就能概括,他对此几乎毫无了解。 只不过,心念微动,掌中浮现一颗妙树。 霎时,刚刚被触动的符阵便退散。 “嘖...这武庆寺由佛土扶持,妙树等同在这里拥有颇高的权限。” 苏晨不由咧嘴,即便如此,他也並未放肆,耗费了一番功夫才接近这佛塔。 匿藏在路旁佛幢的阴影下,更加仔细地打量著眼前这座佛塔。 浮世瞳发力,苏晨逐渐看得更清晰了些,“的確有辉月之灵的气息,但又似乎不太一样。” 苏晨摩挲著下巴,这塔的材料也很不简单,以浮世瞳的能力也很难彻底窥透,而且封有层层符阵。 这种符阵不是探查,没法用妙树糊弄过去,更不可能悄无声息破开。 “陶慕之闹的动静不小,武庆寺主都没出现,怕是真不在老巢。”苏晨暗自盘算著。 给武庆寺找麻烦,拖延时间是一方面,若能在武庆寺中找到好东西,像是辉月之灵,辉月器之类的最好。 “甭管里面是什么,但肯定是好东西。”苏晨眼神闪烁,“而且,就算没找到辉月之灵,老巢出了事,那武佛怎么著也得回来一趟。” “唔,就是这里的符阵...” 苏晨眼神闪烁,“但我是从內破外,而非正面进攻,唔...再等等,至少等陶慕之离开的时间长些,省得把这傢伙牵扯进来。” “不然,管理者肯定不愿意。” 此地人来人往,倒是有人提及了弘烬之事,如陶慕之预料,那释迦还真怕他二次登门,再给他难看,的確下令清查。 一时间,寺內外的僧人倒是风声鹤唳。 数天后,苏晨估量著差不多,目光遥望向不远处的那座佛塔,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这段时间里根本没看到任何一个僧人进入其中或者出来。 “一拳,应该能破开。”苏晨眼神微动,已经盘算数天,到临头,他没有半分犹豫,一步便从阴影中踏出。 同时,血肉刻印爆发,整个人像是化作赤金熔炉,滚烫的气血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在虚空中发出如同海浪起伏的声响。 武庆寺中,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无论在做什么的僧人,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心臟像是被手掌攥紧般发悸。 而几乎是苏晨出现的第一时间,周遭的空间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有无形的锁链在虚空中被搅动。 紧接著,更有金色梵文浮现出来,散发著柔和而威严的光芒。 “好快的反应...”苏晨眉头微挑,几乎没有任何留手,除却一些耗费时间积蓄的手段,几乎算是全力爆发。 轰! 抬手之时,苏晨便跨越了他与那佛塔之间短暂的距离,像是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强横的身躯直撞得虚空爆碎,未成形的锁链尽皆爆碎,金色梵文崩裂。 无形的能量风暴呼啸而出,席捲四方。 “咔啦——!” 下一刻,握紧的拳头,便直砸在那座佛光塔上,虚空爆鸣,恐怖的力量尽皆倾泻而去,佛塔轰鸣不止。 无数金色的梵文漫天飞舞,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空中交织成网,又瞬间被苏晨撕碎。 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密集的裂隙在浮屠塔上蔓延,苏晨没有丝毫意外,这佛光塔已然被他砸碎。 脚下地面立时便崩裂了,內里隱藏的大量符阵闪烁不止,作为经营了多年的老巢,这武庆寺绝不简单,防御层级惊人。 可此刻也止不住地晃动,內外皆悸!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痕瞬间爬满地面,细小的符文在裂痕中亮起幽光,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流。 旋即,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从佛塔的残骸中喷薄而出,在空中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同时,在寺內僧人惊骇的目光中,如潮水般的佛光直衝天际。 如同火苗一般,霎时点燃了周遭虚空中埋著的大量符阵,一道道粗壮如山脉般的光带浮现,纵横交错,磅礴浩瀚。 勾勒出模糊而恢弘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竟是一座巨大无朋的金色莲台虚影,悬浮於星宇之间,无数细碎的光尘,环绕其周。 “武佛,已经查得差不多,我也已经下令约束外出僧人,不会再给这陶慕之或者其他赏罚使踩我武庆寺扬名的机会。” 武庆寺內的一座殿宇中,释迦神色恭敬地看著眼前的全息屏幕,武佛的身影正显其上“嗯,家大业大,难免有这种情况,这陶慕之一根筋,但也应非针对我武庆寺。”武佛点头,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头铁到陶慕之这种地步。 他也並未太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慧敬身边,盯著流星陨山,等待苏晨到来,甚至都快忘了这事。 “此人...”释迦頷首,正要说些什么时,脸色却骤然惊变,直直地看向屏幕之外,眼中怒意升腾:“谁敢...” 下一刻,尚不清楚发生什么的武佛,便见眼前的全息屏幕骤然没了信號。 “释迦!”他脸色微变,慧敬也不由看了过来。 苏晨整个人已然闯进塔中,惊鸿一瞥间,便看到了三颗圆滚滚发光的玩意,第一时间便收入囊中。 【佛陀舍利:由特定的辉月级职业坐化之后才能產生的凝晶,蕴含著职业者绝大部分力量,若为同职业选定者,可继承舍利中的绝大部分力量,亦可吸收进体內,化作血肉刻印。 註:需以精诚的信仰之力,维持其舍利精华不流失。】 “佛陀级別的舍利。”苏晨呼吸微滯,已然看到了面板提示的最后一句话。 “这玩意竟也能化作血肉刻印。” 苏晨顾不得多想,目光又瞥向別处,除却这三颗佛陀舍利外,还有一座座佛陀金身,笼罩著氤氳光辉。 【信仰金身:由精纯的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佛陀金身,可从其中萃取信仰精魄。】 “这不就是信仰罗盘吗?”苏晨微愣,立即反应过来,五柱提取信仰精魄的手段都不同,凌霄是信仰罗盘,佛土便是这佛陀金身。 这里起码有二三十座,苏晨眼神炽热,同样收了起来。 但瞥了一圈,也没发现辉月之灵的痕跡。 “估计没这么好找。”苏晨心中早有预估,也不失望,昂头看了眼,虚空之中,那金色莲台已然近乎形成实质。 “得赶紧走了,否则这玩意彻底成型,似乎还挺麻烦。” 正欲腾身而起之时,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谁敢放肆!”一道流光身影自寺中飞来,如怒目金刚般,气血沸腾。 释迦眉眼间满是怒意,实在没想到,竟有人敢在武庆寺內放肆。 武庆寺可是由佛土扶持,经过多年经营,堪称固若金汤,即便此刻武佛不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践踏。 可旋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得那被列为禁地,连他也没有资格靠近的普照塔,竟已经化作废墟。 周遭更有滚滚气血沸腾鼓盪。 “怎么可能!”他心神一滯,尚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了一条赤金大龙迎面而来,攻击尚未临至,已烫得他眉头剧痛。 “这是...”他脸色一骇,慌忙抵挡,可周遭亮起的佛光竟无半分阻抗之力,被那赤金大龙融化,整个人被吞没。 砰! 枯尸砸在地上,已没了半分声息。 “什么玩意?”苏晨瞥了眼,那是气血自击,他都没在意,整个人已然直衝上穹。 虚空不停炸碎,像是撞碎了一堵堵墙壁,爆出佛光涟漪,那是在金色莲台之下不断加固的內部空间。 轰! 他从莲台一角撞出,崩碎出大量灿然流光,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星宇中。 x 第617章 佛土也空虚? 第617章 佛土也空虚? 嗡! 道道氤氳波纹涤盪,那金色莲台逐渐凝实,悬於星宇间,远远看去,犹如莲花盛开。 玉阶之上,正往上攀登的一个个信徒,在不断震颤的玉阶上勉强稳住身形,又瞠目结舌地抬头看去,只觉眼前这莲台大无边际。 “这符阵威能不俗啊。” 苏晨在星宇之间稳住身形,气息逐渐收敛,又回头望去,刚刚最后闯出来的时候,他已然觉察到不少阻力。 若是再等些时间,等莲台彻底凝实,怕是要耗费不少精力才能出来。 这还是从內往外闯出,若是尝试正面攻进这莲台之中,怕是要耗费更多代价,而且未必能攻进去。 “好歹积累了这么多年,而且还有佛土扶持,的確不能小瞧。” 苏晨双眼虚眯,却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只是又往后撤了撤,寻了处稍显枯寂的星宇。 苏晨身体表面涌出像是阴影般的物质,在周遭合拢起来,彻底隔绝他的气息泄露。 而后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颗佛陀舍利捏在手中,仔细查看。 每一颗都不算大,只有拇指大小,圆润晶莹,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周遭佛光氤盒映照出的种种异景,或化佛陀,或化金刚。 “这三颗佛陀舍利,真是赚大了。”苏晨嘴角不由扯开,对他而言,便等同三道辉月器,价值接近十万信仰精魄。 “佛类职业还真挺奇异,这舍利相比於残烬有用太多。”苏晨的思维不由发散,残烬相当不稳定,但这舍利却能够直接拔升一尊辉月或者晨星,能极为有效的避免青黄不接的情况。 虽然锁死了上限,但在某些时刻绝对能发挥大作用,而且也不仅仅只有这一种用处,同样也能缩短或者辅助完成就职要求之类。 金极炎浮现,已然缠绕在这佛陀舍利之上,虽是辉月精华凝结,没有金属物质,吸收起来倒也迅速。 很快便融入,被他身体吞噬,磅礴生机源源不断地涌入,同时夹杂著內里的精华,逐渐化作血肉刻印,身体强度迅速拔升。 很快,苏晨便把这三颗佛陀舍利吸收殆尽,周遭赤金气血沉浮不止,若非他勉力控制,此刻已经撕裂剎影身形成的隱匿区域。 “呼...”耗费了好一段时间,苏晨才勉强適应三道血肉刻印带来的增幅,带来的增幅还是极为恐怖的。 “如今我体內已有八道血肉刻印,极限爆发之下,已然超过四十道,估计再面对无相时,怕是不用磨那么久。” “按照之前晨星层次估算,或许爆发达到百道血肉刻印之时,才能勉强触及昊日层次。” “只不过...”苏晨略有些迟疑,也不是太確定,毕竟昊日的数量,从古至今也只有七个。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纯粹的数量堆叠,能不能达到那种层次,犹未可知。 “还是假持昊火靠谱,若百道血肉刻印,外加假持昊火,似乎更好些...” “佛陀舍利...”苏晨適应著身体变化,眼中闪烁著光芒,“这种东西,佛土手里估计有不少,不...何止不少,肯定很多...” 辉月器因为其珍贵程度,外加可以重塑,所以极少有在外流转的。 上代就职者死亡之后,若新任就职者用不惯,大多会进行重塑。 毕竟材料的耗费也是一笔不菲的代价,除了五柱之外,没有人能轻易付出,与其束之高阁,倒不如发挥余热。 因此,想要购买不只需要耗费信仰晶魄,还需要满足其他条件。 但佛陀舍利这种东西,用处很局限,但可以一直放著,用作底蕴积攒。 想到这里,苏晨不由想到:“眼下无相被我抓了,无智和世尊在永寂之海,那慧敬十有八九正在谋划青铜教派,佛土现在好像也挺空虚的。” 他眼里的亢然一闪而逝,但很快又被自己按捺下去:“仅这武庆寺的符阵便已经不容小覷,更遑论佛土,怕是藏都没地方藏,若不小心被发现,也只能让圣君想办法带我离开。” “嗯。还是要谨慎些。” “符阵...符阵...”苏晨呢喃著,这在无渊域的职业类別之中,也是一个大类。 要將其提升到极高水平,需要长时间的培养,很多势力中都会专门培养符阵师,他虽然还有一种可以勾连到树上的圣职栏位。 只不过,仅仅一种符阵类圣职,远远不够啊。 “虽说我的就职难度相比於其他人来说要弱不少,但毕竟也是辉月层次,再去精研这个类別,要耗费不少时间。” “有这时间,还不如筹谋辉月之灵或者辉月器之类。”苏晨蹙眉,不准备从头研究这个类別。 “不求研究,只求能够隱藏,或是隱匿,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大幅度加强剎影身,乃至新的隱匿类圣职...” 既然已经瞄向佛土,苏晨自然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准备等此间事之后,再去筹划。 没错,虽然从武庆寺中抢了不少东西,估计那武佛必然暴跳如雷,但苏晨暂时还不准备离开。 转而,他又取出一尊信仰金身来,周遭信仰之力浓郁的近乎形成实质,隱隱映照出一个个匍匐在地上虔诚叩拜的虚影。 这玩意总计二十八个,其中蕴含的信仰之力颇为浓厚,苏晨估计能淬出不少信仰精魄来。 “只不过,从信仰金身中淬出精魄的方法,属於佛土隱秘,凌霄怕是都不知道具体步骤...” “之后再看看吧。”苏晨收起信仰金身,目光已然投向金色莲台之下的武庆寺。 金色莲台浮现,寺中的动静也逐渐消失,眾多惊悸悚然的僧人,也都逐渐冒出头。 “刚刚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像是被什么大凶兽盯上了般。” “塔,普照塔...碎了!” 有僧人神色惊恐地大喝,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旋即便发现了几乎化作废墟的普照塔,悚然惊悸起来,一声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谁这么大胆子,竟敢破坏普照塔?!” “我记得最后隱隱约约听到了首座释迦的呼喝声?” “释迦...” “师兄!”一声夹杂著难以置信以及惊恐的厉吼声,响彻整个武庆寺。 有几道人影落在一具焦炭般的尸体前,尸体面目漆黑,浑身皮肤几乎已经碳化。 若非面部轮廓还算清晰,绝难以认出,这正是他们的师兄首座释迦,晨星强者。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趁武佛不在,袭杀我武庆寺!”有人咬牙切齿,却色厉內荏,甚至不敢放大声音,生怕那人还没有离开,或是还未走远。 “肯定是辉月,而且是颇强的辉月。” “快快匯报武佛去!” “究竟怎么了?” 另一侧,武佛神色阴晴不定,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数次尝试联繫释迦,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释迦最后的动静,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 “武佛莫要担忧。”身侧的慧敬声音平静:“可能只是那陶慕之去而復返罢了。” “如果只是这样,反而倒好。”武佛神色颇为凝重,释迦最后的神態明显不太像是陶慕之折返回来,而像是面对某种突发情况。 慧敬摇头:“武庆寺由佛土扶持,內有莲台镇世符阵,往日里又一向与人为善,没得罪过什么人。” “不用过多忧虑。” “也是...”闻言,武佛的神色缓和了些,关心则乱,慧敬说的的確有道理,或许只是些小情况罢了。 没等多久,武佛果然等到了武庆寺那边的联络申请,不过並非释迦。 “释信?”武佛蹙眉,不知释迦被什么事耽误,接通之后,全息屏幕弹出,一张惊慌失措的大脸出现在屏幕中,声音磕巴。 “武...武...武佛,出事了!” 释信刚一开口,便让武佛的心头沉了下去,沉声喝道:“出了什么事,仔细说来,惊慌失措成什么样子。” “是。”释信连连点头,喉头滚了滚,这才道,“普照塔,被人打碎了。” “什么!?”武佛勃然变色,瞳孔中绽放出冷冽杀意,“何人干的,竟如此大胆!” “不,不知道。”释信连连摇头:“从对方动手到脱离,连片刻都不到,我们连人影都没看见。” 武佛脸颊都在抽搐,此刻心中已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塔里的东西呢? “没了,都没了。”释信小心翼翼地回应。 “该死!”武佛攥紧拳头,气息浮动不止,面目狰狞。 里面世代传承的三颗佛陀舍利自不必多说,是底蕴的底蕴,那二十八尊信仰金身,亦点点积累。 他们受佛土扶持,每年都要上交一大笔信仰精魄,那些是好不容易才积存起来的。 若用手段,每一尊都能催发出上万份信仰精魄啊。 没了,都没了! 武佛瞳孔中遍布血丝,几欲失控。 慧敬的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刚刚还说没有人敢对佛土下手,转而便被打脸。 “莲台镇世大阵没有发挥作用吗?”他开口询问。 声音从画面之外传来,释信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能在武佛身边发问的,肯定也不是简单人物,连忙回应道:“发挥作用,並且被触动了。” “只不过那人动作极快,在莲台镇世尚未彻底成型的时候,便逃了出去。” “即便尚未成型,封禁之威也不容小覷,此人能逃出去,怕不是寻常辉月。”慧敬声音低沉。 “那普照塔是我武庆寺世代传承之物,所用材料不俗,此人在短时间內击碎,便已证明至少是能在辉月榜上排进前三十的人物。” 武佛呼吸急促,咬牙切齿:“到底是谁,竟如此不要麵皮。” 慧敬也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突袭武庆寺? 毕竟是佛土扶持,而那莲台镇世阵也不俗,有这种实力的辉月,在无渊中也並不多,武庆寺好像並没有和这种人结过大仇。 更为关键的是,对方恰好选在了武佛不在的时刻,的確是难得的时机。 “辉月之灵在普照塔中?”慧敬不由询问。 “並无。”武佛摇头,心都在滴血:“那普照塔中放著三颗佛陀舍利,还有维繫精华不流失的信仰金身。” “虽已经算是至宝,但辉月之灵更为重要,存放在了別处,不过...” 想到这里,他心下也有些发慌,佛陀舍利丟了,虽然肉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若辉月之灵丟了,那可是涉及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已经有几分按捺不住,要回去確定一下辉月之灵的情况。 “佛陀舍利...”慧敬更为不解,佛陀舍利只对他们这种类型的职业有用,旁人就算拿去,也只能束之高阁。 若是为了此物,更没必要动手,到底是谁? “武佛,还有一事。” 正此时,释信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有什么事?”武佛脸色微变,生怕从释信嘴里听到更坏的消息。 “释迦师兄...被杀了。”释信不敢看向屏障。 “释迦...”武佛麵皮抖动,那可是他极为看重的弟子,那尊婴童佛,便是为其准备,竟... “收敛后事,待我回去。”武佛甩下一句话,便结束了通讯,目光转而看向慧敬,按捺情绪,“师兄,恳请借用渡世法轮,让我儘快返回武庆寺。” 慧敬眉眼低垂,第一时间却並没有任何回应,虽然武庆寺被袭杀,他或多或少也有些不爽。 毕竟武庆寺是佛土扶持的,这变相也是在打佛土的脸。 可眼下,师尊有法旨亲自降下,更重要的是黑白流光、苏晨还有青铜教派之事。 现在武佛回去,若苏晨恰好在这时前来,仅凭他自己,却是不好动手。 但若不让武佛回去,即便是慧敬,此刻也不好说出口。 见慧敬沉默不语,武佛自然知晓对方想法,心下当即不满,但也只能按捺住。沉声道:“请师兄放心,我回去只做一件事,確定辉月之灵有没有问题。” “若没问题,我会儘快回来,藉助渡世法轮,耗费不了多久时间,恳请师兄成全。” 见对方已经把话说到这种地步,慧敬也只得点头,“武庆寺是你的心血,如今出了这种大问题,理应回去查看。” 第618章 碰见棘手之事就要找圣君帮忙 第618章 碰见棘手之事就要找圣君帮忙 闻言,武佛的神色这才逐渐缓和下来,“多谢师兄成全。” 慧敬既应下,也没多说,只是微微頷首,隨著他伸手点指,虚空便凭空绽开朵朵白莲,將之身影整个囊括在其中。 “袭杀武庆寺...”送走武佛之后,慧敬心头掠过诸多身影,但都被他一一排除,有实力、有动机下手的人,他实在想不到。 “到底...是谁?” 思虑片刻,他又摇头,“先匯报给世尊,或许会引发些变故出来,而且...” 他顿了顿,双手合十,低声吟诵起某种经文,眼前凭空便有梵文浮现,环绕周身。 永寂之海,此刻已经大变样,化作一片幽邃之海,不停吞噬著星宇周遭的能量粒子,更是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张著,黑色雷光在上穹不停炸响。 “唔...那黑白流光並非只有昊日之上的能量物质,还夹杂著终墟之父的特殊力量,若是贸然使用,恐怕是祸非福。” 械尊立身在舷窗之前,瞳孔闪烁著异样的光辉,时刻不停地分析著眼前这座海洋的结构,以及这段时间的变化曲线。 “十天前,这种转变有逆化趋势,似乎是秦简之在抗拒,但抗拒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天,这永寂之海便继续被冥域的力量所侵蚀。” “这永寂之海的范围已经近乎翻倍般的扩张,怕是真能造就出一尊昊日,或许终墟出来...”长生老人眉头紧锁。 “明白了,若有人能同时彻底吸收內部黑白两种力量,的確有可能够將自己从辉月拔升到昊日层次。”大天点头。 黑白流光之中,包含著相对的两种力量,层级都非常高,但若只吸收其中一种,远不足以让自己蜕变到昊日层次,除非两种同时吸收。 但可能有人能做到吗? “似乎快到末期了,准备布置吧,蜕变成昊日且罢,若是终墟,不能让他离开。”道君淡淡道。 “这是自然。”械尊点头,却恍若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一侧,从刚开始便不再说话的世尊,对方眼中的惊异適才褪去。 “世尊,你又怎么了?”大天也投来目光,前段时间道君莫名其妙失控了剎,这世尊竟也跟著气息不稳。 道君瞥了眼世尊,觉察到对方刚刚有些波动的气息,难道已经知道苏晨的事情了? “没什么。”世尊摇头,心中却暗自思忖,竟有人突然袭击武庆寺,哪来那么大胆子,难道是五柱的人? 可五柱的人为什么要突然袭击武庆寺,想到这里,他的自光不免看向道君,在他这里嫌疑最大的便是凌霄。 毕竟自己在暗中筹谋针对青铜教派,若是凌霄得知,未必不会横生枝节。 只不过,青铜教派那边却毫无动静,若想让凌霄动手必然不可能再留著黑白流光。 到底是谁?世尊也想不明白,他在意的並非武庆寺被袭击,只不过因为这种情况,导致武佛不得不从青铜教派附近暂时离开,他能动用的人又少了一个。 眼下无相在尘星海,也不知是什么情况,至今尚未对慧敬的召回有所回应,他能动用的人现在少之又少。 眼下怕是只能把无智派过去,世尊心下有几分不愿,毕竟五柱都有辉月在这里,他贸然把自己的人派走,很容易便吸引旁人的目光,从而横生枝节。 但眼下,慧敬的钓鱼已然开始,苏晨隨时都有可能回到青铜教派,时机转瞬即逝。 “得想个理由,让无智悄无声息的离开。”世尊心下沉吟。 道君目光几次瞥开,有几分疑虑,若是世尊知晓苏晨抓住了无相。那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若不是,还能有什么事让他在意? 因为苏晨和无相的事情,道君对世尊的反应变得格外关注,眼下却是起了疑。 “世尊狡诈,难保暗中不会有所行动,要派遣人暗中盯著佛土的动作。”道君心中也有思虑,分出心神来,暗中联络凌霄。 “渡世法轮?” 武庆寺外的虚空中,苏晨看著那道在金色莲台之下並不怎么起眼的光柱,凭藉浮世瞳,他还是能看得颇为清楚,只不过因为金色莲台的干扰。 难以分辨內里到底是何人,只能大概確定似乎有一人。 “这傢伙果然和慧敬在一起,否则不可能用渡世法轮直接返回。” 苏晨愈发验证自己的猜测,这两个傢伙已经凑到一起,隨时准备对青铜教派发起攻击。 “这么著急回来,十有八九是为了確定辉月之灵有没有损失。”苏晨眼神闪烁。 他虽然在普照塔中没有找到辉月之灵,但苏晨也不认为会有人把辉月之灵隨身携带,这玩意没法放在隨身空间之中,隨身携带太不方便,十有八九还在这武庆寺中。 只不过,存放的位置肯定是秘密中的秘密。 他对武佛这么快赶回来並不意外,家里著了火,肯定想儘快確定最重要的东西有没有受损。 这也是他没有离开的原因,说不定还能再得一道辉月之灵。 “这武佛,实力也不差,那辉月榜单之上,排名第三十二,无相也才二十五。” “我身上已有八道血肉刻印,若是对付起他来,应该费不了太大功夫,只不过...” 苏晨略一估量,眼神又落在那金色莲台之上,金色莲台是变数。 而且这里不是尘星海,打上三天三夜没人管,若时间一长,別说慧敬,怕是五柱都会注意到。 “这莲台符阵...”苏晨眉头皱起,心头微动。 “圣君,你有办法破这莲台符阵吗,对您老人家而言,应该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帮点小忙唄。” 苏晨尝试性地联络圣君,过了没多久,面板便有回应一【正在观察造化之主的紫极净世圣君察觉到你的请求,如果你能將刚刚得到的信仰金身分给他一半,他可以为你解决此事。】 “信仰金身?”苏晨微顿,伸手取出一尊灿灿佛像,这东西聚集的是最原始的信仰之力,也就是裹杂著大量念头愿力的东西。 除了职业灵性,这玩意没有人敢直接碰,轻则思维混乱,重则精神分裂。 他总计得到了二十八尊,很难估算能淬出多少信仰晶魄。 他估计数量应该不少,否则圣君也不至於开口。 “行。”苏晨自然答应的果断,取出十四道信仰金身,无形之力落下,其化作滚滚信仰洪流朝他身体中涌来。 苏晨心下难免一悸,还好没出什么问题,这些信仰之力尽皆消失在他身体中的某处。 同时,面板上有文字浮现一【圣君感受到了你的诚意,降下...】 “別用火!”苏晨未等文字演化出来,便在心中大喊,这种特徵太过明显,很容易便会让人直接锁定他。 面板上的文字明显停了停,片刻后才继续衍化一【圣君赐下一道焰极雷,可解你的麻烦。】 【焰极雷:焰生雷,破万法,可溃灭辉月级符阵。】 “唔...估计没法在佛土处用。”苏晨神色微妙,在意的却並非这件事,而是圣君並非对信仰精魄没有需求。 只不过,之前他手里的信仰精魄都太少,很难引起圣君的兴趣。 “我这手里还有一半,不知道能不能再换来些好处。”苏晨暗自琢磨,信仰金身是原始材料,想换成信仰精魄,需要经过特殊加工。 但每个势力淬炼精魄的方法都不同。如何从信仰金身中抽取信仰之力淬炼成精魄,这是独属於佛土的方法,估计就连凌霄也不怎么了解。 这些信仰金身在他手里很难变现,倒不如直接丟给圣君,苏晨隨即將剩下的十四尊信仰金身取了出来。 “给点可以融火的好东西...” 苏晨动心起念,眼前的信仰金身第一时间便化作信仰洪流没入他的身体之中,面板上便有文字浮现一【紫极净世圣君认为你的提议不错,他將所有的信仰之力吸收殆尽,同时降下一道“熔融火”】 【熔融火:以月火为种,可超大幅度拔升融火效率。】 “超大幅度,能有多大?”苏晨瞥了眼说明,但眼下肯定不是尝试之时。 “这么算来,这次“借”东西,所获匪浅啊,还得是这种大势力老巢。”苏晨心满意足,当然也是因为他比较特殊,像是佛陀舍利这种东西。 正常辉月拿在手中也没用,更不用说信仰金身,完全是个摆设,为了不暴露身份,恐怕还得小心匿藏。 “这还只是武庆寺,被佛土扶持起来才几万年,若是佛土本身...”苏晨不停搓捏著手指,“即便只是借来十分之一,怕是都能让我吃撑。” “武佛!” 武庆寺內氛围淒寒一片,眼见得度世法轮降下,一道道目光顿时看来,当看到武佛的身影从其中走出时,一个个僧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俯身大拜,口中哀呼。 武佛神色阴翳,恍若没有看到般,径直从这些僧人面前走过,脸颊抽搐,目光已经看到那化作废墟的普照塔。 “到底...是谁!?”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来,目光又顺著看向地上那道形容枯槁的尸体,几欲吐出血来。 “武佛...”释信走了过来,心下有些畏缩,毕竟寺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严格说来,他们这些傢伙都有责任。 武佛冷哼一声,伸手往虚空中一扯,周遭便有一道道流光涌现,在他眼前交匯,隱约间演化出一道场景,那里的情景很模糊,只见得赤金气血流淌,而后便听得轰鸣声震天。 “肉身气血凝结到极致的表现,专擅肉身的辉月。”武佛神色沉凝,脑海中已然闪过几个人影,但没有一个人的动机能让他直接认定。 旋即,他腾身而起,直化作一抹流光,冲向那金色莲台最深处,外表看上去,这里好像只有一片浓郁的能量海洋。 可伴隨著他捏出几个符印,周遭佛光璀璨,近乎形成一片佛国天地,来往的佛陀,菩萨皆对武佛露出和善笑面。 更在中央处,化为一座並蒂莲台。 莲台之上,左侧是一尊面容慈祥的婴童,左手握著一条金色天龙,右手握著手臂大小的迷你锡杖。 右侧则是个身形魁梧壮硕的武僧,正在演练诸多武技,气息凶悍。 看见这两样东西安然无恙,武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还好..” 这两样东西被他藏在莲台镇世大阵最深处,想要拿到,本也需要攻破这镇世大阵。 之前从释信口中得知对方崩碎莲台大阵一角逃离之时,他心下是有些惊慌的,但眼下看来,对方也只是逃离罢了,並非是为了探寻辉月之灵。 “只不过...”武佛盯著两道辉月之灵,心下颇为犹豫,若是正常情况下,他回来之后,短时间內肯定不会再出去,以自身的实力配合著莲台镇世符阵。 能正面攻破的,整个无渊,也就寥寥几人而已,自然不用过多忧虑。 但眼下,世尊有法旨传下,慧敬还在另一侧等著他,他根本没办法停留太久。 可若就此离开,他也害怕之前袭杀那人折返回来,再行搜查。 毕竟这符阵不可能一直启动,每时每刻都要消耗巨大能量。 “眼下,似乎只能暂时將这些东西带走了。”武佛心下哀嘆,隨身携带辉月之灵,自然不是个好的选择,可若留下,则更为不智。 “那边若动起手来,我应该也只是从旁辅助,有世尊手段,有慧敬,无相在,青铜教派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武佛盘算了一阵,还是决定带走更放心,便伸手將两道辉月之灵取下,伸手一捏,逐渐缩小,没入掛在脖子上的念珠之中。 “也不差这点时间,先安排好寺中事宜。”武佛嘆道,受佛土扶持,自然要供佛土驱使,身不由己。 “他怎么窜进金色莲台中了... 1 极远处,苏晨瞳孔亮到了极致,內里还有灿灿火焰浮现,他以月火,还有晨火全力加持浮世瞳。 虽然看到了那窜入其中的武佛身影,但却难以彻底窥透金色莲台,不知这傢伙到底进去干什么。 “想关了这符阵应该没那么麻烦...”苏晨心生猜测,“难不成...” > 第619章 绝望不甘 第619章 绝望不甘 辉月之灵! 苏晨第一时间便想到,这老和尚著急忙慌地跑回来,在寺里待了没两分钟便窜入莲台深处,能让他如此焦躁的,恐怕也只有辉月之灵了。 “藏在这莲台深处,倒是的確隱蔽,就算出什么意外,也很难攻得进去。” 苏晨目光遥望而去,却是不免有些迟疑,他不是太確定,动用焰极雷的时候,会不会连带著那辉月之灵一同破坏。 也仅仅是片刻而已,他便看著那道身影又从莲台深处降下。 “武佛...没事吧。”释信连忙凑了过来,不著声色地瞥了眼上方的莲台,小心翼翼的问道。 武佛如此迫不及待地前往那莲台深处,恐怕就是为了確定某种东西的安危。 武佛眉头微蹙,心下颇有几分不悦,若换做释迦,肯定不会多嘴问这么一句。 想到这里,他不免又有些哀伤,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具焦黑的尸体。 他並未回答释信所言,只是道:“妥善处理释迦的尸体,给他一个堂皇的葬礼。 “明白。”释信先是点头,而后才恍然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问道:“那您...” “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需要儘快离开。”武佛简单解释。 释信的脸色却不由自主地变化,心里多少有些发懵,寺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释迦都死了,普照塔被打碎,多年积攒化为乌有。 而武佛回来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竟然又要离开? 难道不应该查查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什么事竟值得您如此上心?”他忍不住询问,立刻便觉察到两道森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该问的別多问。”武佛的声音冷厉。 释信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他倒是知道前段时间寺中的確有不少人被调走,不乏几个晨星。 除了释迦需要留守之外,其他颇得武佛看重的晨星几乎全都被调走。 具体因为什么事,他並不知晓,但似乎比他想像中的要重要许多。 他低声道:“可那人实力强横,在您离开之后,他未必不会捲土重来。” “捲土重来?”武佛冷哼一声,瞥了眼畏畏缩缩的释信,几个晨星之中,释信的性格最为怯懦,也最入不得他眼。 但眼下,寺中这边的確要有人主持大局。 “你很畏惧?”武佛並未回应,反而询问。 释信脸色微变,慌忙摇头:“没有,只是忧虑寺中其他师兄弟。” 武佛並未戳穿他,只是道:“普照塔都已经被他攻破,最重要的一部分东西已经被取走,他完全没有捲土重来的意义。”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莲台镇世符阵会一直处於启动状態,这是佛土构筑,能正面打破的,整个无渊也没有几个人。” 说到这里,武佛顿了顿,那几个还都是五柱中最顶尖的力量,他不相信这次动手的会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明白了。”闻听此言,释信的神色稍才缓和了些。 难成大器...看了眼释信,武佛心下却不免哀嘆,若有选择,他也不想那么快离开,心下更是恼怒非常。 能打碎普照塔的在无渊之中也有数,擅长肉身的更是只有那么几个人。 “到底是谁!” 余光扫见已经化作废墟的普照塔,武佛牙关紧咬,等之后处理完青铜教派那边,他一定要仔细调查,迟早能发现端倪,届时再论个清楚明白! “希望那苏晨儘快到来,莫要耽误太久。”他又叮嘱了释信几句,旋即便准备召来渡世法轮。 身侧虚空泛起波澜,白色莲台迅影浮现,逐渐將他的身体包裹,武佛心头思绪收敛,“此人实力不俗,即便之后找出是何人动手,想要討个清楚明白,也要佛土相助...” 嗯? 驀然,他思绪尚未落定之时,突然发现从天而降的法轮光柱,竟开始逐渐变得扭曲不稳定,像是遭受到了莫大的干扰。 什么情况! 他心下一惊,旋即便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震颤心神的炸响! 轰! 声音从上方传来,武佛下意识抬头看去,瞳孔凝缩,神色惊骇。 只见得一道紫光自星宇间浮现,剎那便凝聚成形,化作一道粗壮的雷霆光柱,像是横贯虚空的星河,带著撕裂星宇的威能,直直地砸向上方的金色莲台。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惊喝,却只见得那雷霆光柱浮现的剎那,便狠狠撞在莲台之上,星宇无音,只有极致的绚烂光辉轰然炸开。 耀眼的光芒,几乎让武庆寺中所有僧人都不由眯缝起双眼,心神都在颤慄。 此时此刻,距离武庆寺被打碎,尚未过去几个小时,又陡然发生变故,所有人都陷入一种忐忑的恐惧之中。 金色莲台颤动不止,表面上浮现道道裂隙,其中瀰漫著紫色雷光,像是承载不住如此恐怖的威力般。 轰莲台炸碎,金色的光芒犹如陨星四散,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虚空像是被点燃一般,那紫色雷光沿著构筑的符阵,將之寸寸化作齏粉。 不过剎那之间,以武庆寺为核心,周遭便化作一片由紫色雷霆形成的脉络,若远远看去,倒也称得上是瑰丽。 可身处在其中之人,每个人都觉惊悸悚然,即便是武佛也同样如此,悚悸地盯著周遭的紫色雷光。 “这,这是什么手段,將构筑莲台镇世符阵的所有能量通路在第一时间全都摧毁,丁点都不剩下。” 他心下惊悸,也正在这雷霆脉络形成的剎那,便觉浑身发寒,倏然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手段所震,可他的心神也因此提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地步,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 周遭佛光阵阵,隱约勾勒出一尊巨型洪钟,四面皆有佛陀盘膝而坐,似是在低声吟诵某种经文。 实质的梵文浮现,不停的涌入钟体之中,令其变得愈发凝实璀璨。 几乎就在这洪钟形成的下一刻,浓郁到极致的赤金气血便划过星穹,如同一条大龙般直衝而来,恰到好处地与之相撞在一起。 轰! 距离武佛並不太远的释信,此刻才堪堪反应过来,尚且沉浸在莲台镇世符阵的崩溃之中,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便觉一种恐怖到匪夷所思的能量波动在身体一侧进发。 “这...”他甚至来不及说话。滚滚激盪的气血海洋伴隨著金色的细碎梵文,便將他裹挟在內。 两种能量不停相撞,互相磨灭,连带著他的肌体也在被磨灭,血肉消蚀,骨骼融化。 轰! 武庆寺轰鸣不止,这次没了符阵的保护,在眾僧人惊恐的目光之中,余波彻底將之崩碎,化作齏粉。 轰! 一道流光自碰撞中心倒飞出去,赫然正是神色惊悸难安的武佛,周遭的四面佛铜钟遍布裂痕,但终究没有被崩碎。 “这是他的威能。”苏晨屹立在能量场中,他也著实没有预想到这傢伙,竟然这么快便要离开,毕竟武庆寺才刚刚被袭击没多久。 他还以为这傢伙怎么著也得留上一段时间。 结果,来到还没到半个小时,便又召出渡世法轮,苏晨好不容易才將这傢伙引来,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再去青铜那边蛰伏,顾不得焰极雷会不会损害辉月之灵,只得动用强行打碎了莲台符阵,动手袭杀。 这傢伙的实力的確比不上无相,当初无相第一时间都没动用威能,便硬扛他和瀚海,也只是稍落入下风而已。 虽然他现在实力增强了不少,但那四面佛洪钟,明显是职业威能,防御力的確堪称强悍,扛他一拳还没崩碎。 心念微动,苏晨並不准备给对方反应时间,脚下虚空爆碎,眸中绽开青色雷光,藉助真武九变,直化作一道流光而去,上来便是巔峰状態。 “你...”武佛心下悚然,虽然他这四面佛铜钟第一时间没有崩碎,但这可是他的职业威能,以四种佛陀异力加持,防御堪称惊人。 一击便被打成这个样子,已经足够让他震惊。 下一剎,三道乳白色火焰自他躯体中迸发而出,没入身前那口布满裂痕的铜钟之中。 月火的光芒便在其中流淌、游走,將每一道缝隙都映照得亮如白昼,逐渐弥合。 但苏晨的攻击紧隨其后,没有任何预兆,如同一道赤金色闪电袭来,沿途虚空爆碎,风暴狂涌而出。 “砰!” 铜钟扭曲变形,在苏晨的拳头之下显得愈发丑陋不堪,隨时都会彻底碎裂开来。 武佛神色惊变,但反应速度却同样不慢,不知何时,手中已然攥紧一根紫金长棍,表面清晰地盘绕著一圈圈暗金色的纹路。 只是手腕一抖,那根长棍便脱手而出,虽是棍,却直刺如枪,化作一道流光,直杀向眼前的对手。 棍身之上,盘绕的龙形虚影栩栩如生,吞吐著无形的威压。 叮! 棍体临身之际,对方依旧毫无防御姿態,但撞上的瞬间,却如同碰坚石。 棍体颤抖,不仅没有造成什么伤势,反被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蛮横力量生生地箍在了空中。 轰! 缕缕金色火焰盘绕其上,武佛甚至能隱隱感觉到棍身之上的部分职业灵性在哀嚎。 轰! 尚未来得及反应,对方的攻击却未停歇,依旧如潮水般。 四面佛铜钟已经彻底被轰碎,迸射而出的流光中,一击落在其肩头处。 武佛脸色剧变,耳边只听得骨骼爆碎之音,肩膀都止不住的往后撇去,连带著他的身体都止不住。 “你到底是谁!”武佛面目扭曲,盯著眼前之人,对方被浓郁到极致的赤金气血笼罩,他並没有瞳术类能力,难以看得清楚。 “能有如此实力的,整个无渊也没多少,何必遮遮掩掩,阎星?唐淮?应昭?欒戈?” 他一连吐出好几个名字,苏晨倒还真的认识,都是在辉月榜上排名极为前列的傢伙。 其中最高的应属唐淮,为辉月榜第三,仅次於那秦简之,以及械域的庞越。 苏晨自然不言语,只是闷头猛攻,佛土在无渊域这边,可以隨时动用渡世法轮,比在尘星海要轻鬆许多。 若时间太久,指不定会有旁人从天而降。 砰!砰!砰! 两人差距颇大,武器被箍住,威能被击碎,武佛实力在无渊百名辉月间已属上乘,但也只有一种威能在身。 即便淬出三道月火,此刻也只是勉力支撑,对方的每一击,都能给他身体上留下极重的伤势。 “你到底,是谁!”武佛嘴角溢血,心中却隱隱泛出一种绝望,实在没想到此人竟没走远还蛰伏在武庆寺周遭。 更没想到,这傢伙是衝著弄死他来的。 先袭击武庆寺,把他引回来,然后再行伏杀。 而之前,无论是他和慧敬都完全没往这方面去想,原因便是因为无渊域中能杀死武佛的人並没有多少。 他和这其中任何一个非五柱之人都没有什么大仇,五柱中人更不会行这种可能激化矛盾,乃至掀起两柱对峙的事情。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什么时候与此人结下过这种生死大仇。 “到底,是谁!?”武佛面目狰狞,精神波动如同沸腾的海洋般,在这片星域中激盪0 他指掌探出,捏掌成爪,周遭凝有一道柔和而威严的佛光,光芒流转间,有白虎金狮浮现。 一爪袭出,猛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磅礴的能量洪流席捲而出,所过之处,周围的虚空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琉璃,瞬间被这股力量撑开,化作无数破碎的镜面。 砰!砰!砰! 仅在这一剎,他便硬受了对方三击,胸膛、肩膀,乃至半个脸颊都凹了下去,剧痛席捲神经。 可他却不管不顾,掌爪朝著对方的头颅而去,他知道自己绝难杀死对方,可现在只想看清对方到底是谁。 对方脸部縈绕的浓鬱气血,在这一爪之下,亦朝两侧逐渐盪去。 武佛瞪大了仅剩的独眼,眼中的怒火与不甘逐渐变化作绝望,那浓郁的气血之下,对方的脸颊上依旧模糊不堪,被阴影所笼罩,根本看不清。 “你到底,到底..” 片刻的功夫,他再受五击,整个人的身体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精神余暉依旧重复著那几个字。 “到底是谁..” 第620章 到底是谁在动手? 第620章 到底是谁在动手? “执念这么深...知道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苏晨停手,金极焰挥洒而出,落在对方残损的尸体上,磨灭对方敛於肉身內部的精神力。 上次袭杀真武时,他收敛得不太彻底,被对方瞧出身份,这次自然吸取了教训。 面具之下,还有面具。 环视周遭,虚空风暴依旧沸腾不止,作为两人碰撞的最核心区域,武庆寺早已彻底崩碎,估计僧眾也没几人活下来。 “嗯? ” 苏晨心头微动,忽然看向眼前旺盛燃烧的金极炎,伸手扯出两颗璀璨晶莹的念珠。 表层皆笼罩著某种特殊力量,或化身体精壮的武僧,此刻正在哀鸣,或化婴孩,却慈眉善目,竟阻隔了金极炎的灼烧。 “我知晓了。” 另一处,慧敬看著眼前生有六臂的淡金色虚影,点了点头,看著对方消失之后,才蹙起眉头:“渡世法轮被干扰了?” 想要召唤渡世法轮,必须先沟通佛土,因此渡世法轮有没有降落,降落到何处,佛土那边都有记载。 不久前,便是被他临时赋予权限的武佛虽然召集了渡世法轮,但却被干扰,导致转移没有成功。 佛土那边发现情况,这才通知了他。 渡世法轮虽然强大,但本质是虚空挪移,自然不能受到过分的干扰,只要晨星有专门的手段,便可以尝试干扰渡世法轮。 “只不过...”慧敬眼神闪烁,武庆寺刚刚被袭击,武佛返回才没多久,但召用渡世法轮时又被干扰,这两者联繫起来,多少有些不同寻常。 “该不会...”他心下一突,却又摇头:“应该不太可能,谁会奔著伏杀他而去,毕竟是我佛土扶持,又没和其他几柱有过大仇,谁会伏杀他,或许是別的什么情况。” 他手里攥著那枚浮有苏晨虚影的罗盘,几经犹豫终究还是没有离开这里。 “还是让无智去看看吧,世尊正好把他派来。” 他手中捏出一道佛纹,没入虚空中消失不见,望著不远处的流星陨山,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会有人突然针对武庆寺...” 未过太久,已经化作废墟的武庆寺周遭,忽然有朵朵白莲绽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僧自光柱中踏出,看到眼前的场景之后,眉眼开始剧烈跳动。 “武庆寺怎么消失了?”无智神色惊疑,环视周遭,那本应悬於星宇中的巨大寺庙,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遭的星空之中,倒是漂浮著些像是琉璃碎片的东西。 “坐標没错,武庆寺真出事了。”无智神色阴沉,左右环视,目光落在远处的一艘小型战舰上。 身影一晃,便出现在其中。 “谁!” 战舰中,神色悲戚的眾人嚇了一大跳,看著突然出现的老僧。 “你们是武庆寺摩下的护法舰队?”无智扫了眼,在他们的制式服装上瞧见了虚握成拳的標誌。 “您是...” 看见这老僧的光头之后,指挥官明显缓和了不少,小心翼翼地询问。 无智並未回应,只是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武庆寺呢?” “武庆寺,没了!”指挥官神色动容,双眼泛出泪光。 “到底什么情况。”无智眉头紧锁。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我们只是在外进行巡航的护法舰队。”指挥官解释道:“不久前,武庆寺忽然遭受袭击,我们接到指令才匆匆回返。” “只不过还没抵达寺中,便见有一道横穿星宇的紫色雷光从天而降,击穿了悬於寺上的金色莲台。” “紫色雷光,金色莲台...”无智心下呢喃,那金色莲台必然是莲台镇世符阵,那紫色雷光竟击穿符阵? 紫色雷光...他脑海中浮现几道身影,职业特徵都是以紫色雷霆为主,但若说能直接洞穿镇世符阵的,却没一个。 符阵並不等同於实力,其特点便是可以藉助提前布置以及大量精力和代价,从而让其发挥出远超寻常辉月的力量。 缺点也有,或许有人正面实力难以攻破符阵,但若对符阵有所研究,甚至能够直接破解,无需正面强攻。 “除此之外呢?”他进一步追问。 “后来场中爆发了极为恐怖的战斗波动,我们便没敢靠近,武庆寺在余波中被摧毁。”指挥官喉头滚动,眼神闪烁。 “武佛呢?”无智蹙眉。 “不,不知道...”他神色迟疑,小心翼翼道:“只不过我们在外围,隱隱感受到武佛的精神波动,似乎一直在质问,那袭杀者到底是谁。” “后来就没了动静。” “没了动静?”无智神色微变,声音有几分急促:“从那紫色雷光落下,洞穿莲台,到彻底没动静,总共用了多长时间?” “估摸著应该不到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无智的神色再变,能在二十分钟之內,便击败武佛的人,並不算多。 符阵可能被破解,但打贏武佛,却得是正面实力。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別的情况?”无智进一步追问。 指挥官眼神闪烁,忽然大叫道:“气血,浓郁到极致化作金色的气血,即便隔著很远,都能感受到那如同洪炉般的气息,如同太阳般。” “肉体职业者?”无智心里的怀疑范围一下缩小,一个个人影闪过,却都难以让他下定论。 “你跟我走一趟。”无智忽然开口,看向眼前的指挥官,未等对方回应,枯槁的手掌便搭了上去。 渡世法轮落下,將两人包裹在內。 “怎么会有两个辉月之灵。” 苏晨早已寻了处僻静地,看著眼前的两颗念珠,已经弄清楚,其中分別寄託著一道辉月之灵。 化为武僧哀鸣的,自然是武佛的那个。 武庆寺只有一尊辉月,这是自佛土建立以来便恆定不变的。 苏晨原本最好的预估,也就是一道辉月之灵,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两道。 居然在对方手上,得到了第二道。 “有两道辉月之灵,怎么没培养出第二个辉月出来?” 苏晨或多或少有些狐疑,但也只是想了片刻,便將之拋之脑后,管他为什么,得到两个总比得到一个好。 旋即黑色锁链自身体中涌出,落在这两道念珠之上,缕缕佛光顿时绽开,这两道辉月之灵,似还有些抗拒。 但自然抵抗不了现在的苏晨,只得老老实实的被牵扯进身体之中。 滚滚热流自身体中盪开,眼下他身体之中,已经容纳了五道辉月之灵,由此带来的加持已经非常可观。 嗡一苏晨通体都透射出佛光,颇为璀璨绚烂。 “唔...差点忘了,若潜入佛土之中,我还有个优势,有妙树在身,几乎是最强通行证,只要稍微藉助些手段,浑水摸鱼应该没问题...” 苏晨忽然想到这点,之前在武庆寺中,也能稍微藉助妙树的力量,避过探测符阵。 这几乎是佛土专属,即便不认识他,或许还会认为可能是世尊特意培养的秘密武器之类。 “不著急,还是得確保万无一失才行。”苏晨按捺心思,那里毕竟是世尊老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绝不是轻易可以脱身的。 “武庆寺,武佛都消失了?” 慧敬的神色有剎那的呆滯,看著身前的无智,以及被提溜来,有些茫然无措的指挥官。 他五感都被封闭,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不敢言语。 “不错。”无智点头,低声道:“虽然说是消失,但我估计应该已遇不测。” “师叔,据我猜测,那人应该是先行袭击武庆寺,然后把武佛引回来,再行伏杀。” 慧敬神色收敛,以结果分析,十有八九是这样,只不过.. “武佛在这里的消息,袭杀之人又怎么知道?”他眉头紧锁。 无智沉吟,“或许那袭杀之人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只是知道武佛不在。” “那就更不对了。”慧敬摇头,“行伏杀之大仇,绝非一时一刻能够形成,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未免过於巧合。” 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他们准备对青铜教派下手的时候动手。 若说纯粹只是个人恩怨,他多少有些不信。 “您的意思是?”无智心头微动,虽然两人的年龄看起来是他大,可实际上慧敬才是那个年纪更大的。 “凌霄。”慧敬吐出两个字,之前武庆寺被袭击之时,他就怀疑过,只不过那事有些过於牵强。 而眼下,武佛生死未卜,凌霄的嫌疑一下大了起来。 毕竟有这个实力,有这个动机的,眼下也只有凌霄,当然前提是凌霄已经得知他们的计划。 因此,无智显得有几分迟疑,“会是凌霄吗,若真是凌霄,他们只需要表露黑白流光已被他们得到,那我等自然会偃旗息鼓,不会再进一步行动。” 作为拥有庞大势力的五柱,他们互相的摩擦与爭端不少,但都被局限在一定范围之內。 在外域发生的,便在外域解决,在无渊之中发生的,更要收敛,为的就是避免大规模摩擦,导致损失越来越多,乃至昊日下场。 凌霄完全没必要这么做,他们只是愿意投资青铜教派,又不是把青铜教派当做自己人。 况且青铜教派若交出黑白流光,也得是洞悉他们的计划的前提下,而他们的计划又为何会泄露? 慧敬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由又陷入沉思,无论哪个方向都想不太对。 “难不成真是武庆寺之前不经意间得罪的某个人,忽然起了势,伺机报復?”慧敬实在不愿相信这种猜测。 “不行...”他脸色一沉,望向远处的流星陨山,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却是愈发炽盛。 武庆寺消失可不算一件小事,更没法遮掩,很快便会在星域间掀起莫大波澜,闹出的动静越大,佛土的小动作就更容易被发现。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苏晨不来也就罢,那青铜古王似乎也没动静,得让他们燥上一燥。” 慧敬神色沉凝,对无智道:“將此事儘快匯报给世尊,再问一问能否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直接对青铜教派下手,不再等待苏晨上鉤?” “不等苏晨上鉤?”无智神色凝重,“若不能將此人一网打尽,日后恐怕必有大报復,虽说被世尊桎梏在渊柱,但晋升之后,怎么说也是昊日。” “不杀那些与他关係好的核心成员,只取黑白流光便是。”慧敬沉声道。 眼下,因为世尊手段,那苏晨估计不爽佛土,但过节也分大小,五柱之间互相皆有仇怨,但还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不能带著苏晨也斩草除根,便不能覆灭青铜教派。 若只是抢走黑白流光,日后苏晨晋升昊日之后,也难有动力一直针对佛土,毕竟佛土亦有世尊。 “这样与世尊的预想,恐怕相距甚远。”无智迟疑。 慧敬摇头:“武庆寺已经消失,若拖下去变数太大,黑白流光虽然诱人,可也不能確定苏晨会从枢星里出来,若实在不上鉤,没办法一直等下去。” “这...似乎也只能如此。”无智嘆了口气,“一个昊日选定者...便让我等束手束脚至此。” 若非如此,岂可称昊日? 慧敬心下也暗嘆,忽然问道:“永寂之海那边什么情况,秦简之可成功了?” 无智摇头道:“听几位柱君所言,估计很难成功,黑白流光隱患太大,想蜕变成昊日,简直是痴心妄想,而且有终墟插手,最后或许会有大战。” “永寂之海牵扯几位柱君的精力,等事毕,肯定会移向別处。”慧敬低声呢喃著,却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不能等太久,此事要儘快,黑白流光有数,能捏到手中一份最好。” 枢星,苏晨的居所上,忽有一道光门凭空浮现,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 “真方便啊。” 苏晨不禁感慨,上一刻还在武庆寺附近,下一刻便返回枢星。 “回凌霄一趟,看看有没有契合的圣职。” 自在武庆寺吃到肉,算盘打到佛土上之后,苏晨便有些迫不及待。 前往凌霄,自然要通过正常途径,苏晨准备前往天门前,信手映照出全息投影,翻看最近的信息。 “林修远?”他脸色微动,点开消息栏:“阁下,那地方附近好像有旁人出现,我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若交易的话,请儘快,否则我只能冒险找其他买家。” t 第621章 奇思妙想 外置符脑 第621章 奇思妙想 外置符脑 “这傢伙...”苏晨盯著这行信息,自打上次两人会面之后,他便一直拖著没搭理对方。 动用浮屠塔的能力,在无渊域范围內各处穿梭,去武庆寺一趟,倒也没耗费多久,即便算上等待时间,严格算来也还不足一月。 “仅一个月,就有人发现了?”苏晨暗自琢磨,他本就对这傢伙有所怀疑,自然带著审视目光。 只不过,就算没有怀疑,间隔不过月余便催促完成交易,多少也会让人心生疑虑,因为实在太糙,反而不太像是陷阱。 “难道是因为武庆寺出事,向佛土那边有些著急了?” 苏晨不由想到这一点,无渊域之前便有周虚这么个超大型星际网络,信息本就没有多少阻塞停滯。 更不用说渊柱重建之后,冥雾持续性退离,原本那点干扰也几乎等同不存在。 武庆寺覆灭之事,即便还没过去太久,佛土十有八九也已经接到消息。 “如果这么推论的话,倒是有几分合理,毕竟武庆寺是这次佛土的先驱,莫名其妙被人搞掉了,佛土心中自然狐疑是何人所为。” 苏晨进一步推论:“或许是在进一步利用著林修远试探教派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以及武庆寺出事和我们到底有没有关係,若是知道的话,在这种时刻,我肯定不会出去。” “嘖...”苏晨盘算了这一圈,並没有过度深究,毕竟还有一种可能,林修远真是想和他交易。的確有人快发现了那黑白流光的匿藏之处。 但无论如何,苏晨都不可能跟林修远走这一趟。 “但无论是真能交易,还是拖延时间,也得和他糊弄糊弄。” 苏晨心下微动,身体里便走出一道身影,自然是雷衍九狱所演化的分身,目前已有五座牢笼中被替换为了辉月之灵,只有四座属於墟兽。 演化出的分身实力自然大幅度降低。 不过,他可以藉助面板上的妙树,以意识降临分身,藉助血肉刻印,也足以比擬辉月。 “若是正常交易,便取出辉月之灵,若是不是,浪费一个分身也没什么。” 思量了一番,认为这个想法应该没什么问题,便回復了对方:“我跟你去看看。” “好,我这就去找您。”林修远也很快有了回应,苏晨瞥了眼,便收起全息屏幕,一步便出了浮岛,前往了凌霄的天门处。 他是凌霄的熟脸,验证身份没问题之后,便通过天门返回到凌霄核心。 虽然搬往了枢星,但唐淮则不可能真的撤掉他在凌霄中的居所,依旧保留著。 路上倒是碰上了不少凌霄成员,看到他时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惊异。 回到殿宇中,苏晨熟门熟路地进入职法殿中,按照自己本来的想法,快速筛选圣职。 “...顶级圣职,隱匿...专擅匿藏符阵...” 输入前两个条件时,倒还有著大量圣职,可输入最后一个筛选条件后,整个屏幕都为之一空。 “没有?”苏晨颇为惊异,略作沉吟之后把顶级圣职去掉,这次倒是蹦出了不少符合要求的圣职。 【符隱师一上级圣职:嫻熟使用隱匿类符阵,就职能力可对相关符阵进行大幅度增强。】 【...】 苏晨粗略扫了一眼,眉头不由蹙起,这些圣职全都是符阵类的。 换句话说,想专门针对符阵进行隱匿,必须也得精通符阵,否则就只能有纯粹的隱匿类职业。 “符阵类职业...”苏晨想了想,更换筛选条件,符阵类是个极为宽泛的大类,甚至不能以单独的剑、刀等职业类別对应,要与整个冷兵器类別对应。 “想彻底达到精通的地步,主职业也得是符阵类,这些圣职只是进一步增强各类符阵的威能,或者便携化应用。” 这和他之前的预想差不多,主职相当於树干,圣职则是枝干,相辅相成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还是找纯粹的隱匿类吧...”苏晨摇摇头,正准备切换筛选条件时,但动作却不由微顿,他想到了自己的应用场景。 “纯粹的隱匿或许可以让我匿藏进佛土之中,但是如果想要偷摸的搞点东西,纯粹的隱匿类怕是没办法潜入那些绝密之地。” 像是浮屠塔一样,虽然他一拳能打碎,但潜不进去就是潜不进去。 佛土可不像武庆寺,轻而易举便能一击脱离。 苏晨眼神闪烁,已经把潜入佛土当做一个既定目標,这是他的应用场景,想要完成他的想法,只是纯粹的隱匿远远不够。 “还真得对符阵有所研究,乃至破解,但短时间內我根本做不到,这不是就职几个职业直接就能达成的,还要对符阵有著极为精深的研究...” 苏晨心思如电转,不由看向了自己的臂膀处,那里的皮肤之下,还有个血肉晶片,用来在主意识降临分身时,操纵本体进行锻炼的。 “我或许做不到,但智脑未必做不到。”苏晨眼中冒出精光,智能核心可以收集大量数据,完全可以做到在短时间內便对符阵有精深了解。 “或许,还真行...”苏晨精神微震,有了思路,他逐渐冒出更多想法:“这符阵威能不俗,应用广泛,未必只能在我潜入佛土之时发挥作用。” 苏晨以往並未接触过符阵类职业,就像是建造师、锻造师之类。都是极为精深宽泛的职业类別,但也只有一些特定环境下才会接触到。 他进一步查找信息,只不过在凌霄內部,並没有多少机械类职业的相关信息。 不过现在管理者已经接入周虚最高系统,他完全可以查阅其他几柱中,並不算太过紧要的资料。 全息屏幕映照而出,苏晨周遭环绕著大量的信息资料。 以智脑进行大量数据搜集,从而对符阵这种重复率极高的经验类职业进行高度掌控,这种想法他自然不是第一个產生的。 实际上,械域最擅长的便是流水线式锻造武器,生產各种低中高端物品。 同样盛產符阵师,进行机械化改造之后,的確很容易便能掌控大量符阵。 “...械域甚至有针对符阵师的外置智脑植入,从而进行辅助...” “外置智脑...”苏晨眼神闪烁,他想要的就是这一种。 “基础有了,便是更高的应用场景...”苏晨精神颇为振奋,第一时间他便想到了自己绝强的肉身。 他查看有没有和肉身有所联动的符阵类职业。 只不过符阵的確是经验类职业,和肉体强度的关联性不大,除非某些战斗类符阵师需要快速形成符阵,需要以肉身本源作为支撑。 正常情况下,符阵类的应用场景大多是固定的,完全可以提前以额外的能量供应进行辅助。 “快速刻印符阵...一念成阵...”苏晨逐渐有了思路,掛载外置智脑,让其可以调用自己绝强的肉身本源,从而做到剎那刻印符阵。 这样一来,对他的帮助也不小。 “还得掺杂破解符阵之类的能力...”苏晨舔舐著嘴唇,他虽然可以通过管理者调取械域的一部分信息资料,但不可能接触对方的核心圣职。 “很久没用过铸职能力了..”苏晨对此並不忧虑,打开面板,切换到铸职能力。 清脆的叮噹声响起,面板上的炉子燃起。 苏晨目露沉吟之色,“血肉制芯师完全可以充作基础,只需要寻找类似职业,融合圣职.. “,“八种职业融合圣职,要合理分配,智脑强度,以及破阵和成阵都需要一定比例,4:2:2应该差不多...” 苏晨做好盘算,开始在凌霄中筛选普通职业,符阵类的普通职业倒好找,但机械类职业的確稀少。 他只能耗费些信仰精魄,以铸职炉进行锻造,主要便是朝著“外置智脑”类方向发展。 很快,四种机械类职业,两种针对符阵进行破解,两种符阵快速刻印的职业,便已经就位。 面板上刷新出大量文字,眾多普通职业皆被录入其中,又自我进行难度削减,而后才是圣职熔铸。 苏晨对这套流程已经熟门熟路,各类资源他自然不缺。 【发现圣职一外置符脑:完成就职要求后可就职。】 【就职要求其一:寻找晨星之灵作为智脑原型。】 【就职要求其三:单独破解三种不同类型的晨星符阵。】 【就职要求其二:单独完成三种不同类型的晨星级符阵刻录。】 普通职业录入时,对圣君自然无比崇敬,经过了一轮难度削减,熔铸之时,配合各种材料,又经过一轮难度削减,可也不低。 “..难度果然提升了不少。”苏晨扫了眼,不仅需要晨星之灵作为原型,还需要他亲自刻印晨星层次的符阵。 “原本的要求不会是以辉月之灵,破解,刻印辉月层次的符阵吧...” 苏晨略一琢磨,认为还真有可能,毕竟所有的就职要求几乎都是以自身职业层次为基础。 这削弱后的职业难度,若放在晨星层次时,都算是极高的难度。 “再用宏愿结晶,诡神源力怕是也无法削弱到直接就职的程度,晨星之灵暂且不论,这破解、刻印符阵还真无法做到。” 苏晨略作沉吟,嘿然一笑,已然又尝试起和圣君交流。 “——.圣君,帮个忙唄,这后两个就职要求实在难以完成...” 沉默,面板並无任何反应,苏晨暗暗撇嘴,又道:“你看需要多少信仰精魄,报个数,我来提供,补充你的消耗...” 依旧沉默,苏晨等待了很久,面板都没有反应,不由暗嘆了口气,多少有些失望,他也没指望著自己每次和圣君沟通都能有所反应。 毕竟自己画的饼也不少。 不过,就在他准备想其他办法之时,面板却忽然弹出一【紫极净世圣君觉察到了你的意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准备对造化之主稍作试探,希望你能配合。】 “嗯?”苏晨看见衍化的文字说明,神色不由微滯,脸色变得有些精彩,圣君观察这么多久,终於准备动手了? “动手就动手,怎么还要我配合,难道是看看我能施加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苏晨意识到这一点,却多少有些忐忑,毕竟之前画饼的时候,可是说过天尊之前可是有他的庇护才能与圣君融合。 眼下圣君似乎要验证这一点。 苏晨不確定自己施加的影响到底多大,但眼下这种情况,若是拒绝,以后怕是別想让圣君帮忙了。 “好,没问题,我儘量让造化之主別反抗,你隨意施为。”苏晨深吸一口气,以表重视,特地盘坐下来,尝试性的对面板施加影响。 其实也就是不停重复让造化之主別抗拒的想法。 【紫极净世圣君觉察到你的意志,腾身而起,灼灼目光看向无上玄极造化之主,一缕紫焰化作长刀,小心翼翼地靠近。 直到近处,造化之主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直至圣君临身,进入清光笼罩之处。 剎那间,两道淡漠的目光从中投射而来,但却迟疑片刻...】 迟疑了!? 苏晨浑身一震,自己施加的影响,能这么明显? 他犹记得圣君第一次接触造化之主时,直接便被推了出去。 这份迟疑,或许便是他刚刚竭尽全力施加影响的缘故。 苏晨紧盯著面板,然而文字之后的省略號不停闪烁,却並没有更多信息浮现。 “圣君到底想干什么?”苏晨心中著实好奇,但这也並非急迫就有用。 按捺心思的同时,又取出之前从圣君那里得到的【熔融火】,紫中带赤,温度灼人,这玩意可以大幅度提高融合月火的速率。 苏晨小心尝试,以熔融火环绕周身的同时,也开始推进晨火融合。 三缕晨火环绕,背后栩栩如生的妙树浮现,催动著晨火相融,自晋升辉月之后,他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进行融合。 但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別说十年,苏晨估计百年时间,他也不一定能融合出第二道月火。 只不过,这次却不一样,紫中带赤的熔融火化作三缕,分別缠绕在三缕晨火之上,像是充作介质。 轰! 火焰汹涌,一下便澎湃起来,將苏晨的脸颊都映照成金红色,三道原本仿佛相斥的晨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接近。 > 第622章 【无限智脑】 第622章 【无限智脑】 “这...还真是大幅度提升啊。”苏晨的皮肤逐渐变成赤红色,极高的融合效率,自然也给他的身体带来了一定压力。 但以他如今的肉体强度,自然能扛得住。 “若一直保持这种效率,一年內,我或许就能融出第二道月火,百倍提升...”苏晨颇为咋舌。 这玩意只需要十四尊信仰金身便能换得一缕,物超所值。 苏晨尝试收敛,熔融火也收作一缕,静待下次使用。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苏晨咧嘴,倒没在这里继续下去,眼下事情颇多,可不是闭关融合月火的时候。 与此同时,流星陨山上,玄天古王落定,微微皱眉,虽然只是半山腰但他已然感觉到几分燥热之感,黑曜石般的地面上泛著赤红色。 “怎么感觉,这流星陨山的温度比之前要高了不少。 “是吗?” 身侧,瀚海附声,自打加入青铜教派以来,他几乎从来没登过流星陨山,对这里並不算熟悉。 “嗯,是上升了没错,而且还不少。”玄天古王的指掌在空气中停滯了片刻,愈发確定。 “十有八九和青铜有关係。”他有种直觉般的猜测,目光看向山顶处。 “你怎么能確定?”瀚海不著声色的询问。 “算算时间,青铜已经消失了三四个月之久,无论谁同他联繫都没有任何回应。” 玄天古王道:“更何况,在他消失之前,一个月里能有二十五天待在这流星陨山上,不和他有关係,和谁有关係?” “你很想知道青铜在干什么?”瀚海目光看来,“知道之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玄天古王失笑,“哪有什么好处。” 而后,他眼神虚眯,“只是千万別有坏处就好。” “什么意思?”瀚海蹙眉,玄天心思深沉,当初就是他带著青铜前来说服自己。 不久前,又见到苏晨镇压无相,应该不会有別的什么想法,也因此更让他不解。 “没什么,不论其他,青铜消失这么久,咱们也该来找找,省得出什么意外。” 玄天古王摇头,“仔细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奇异之处...”瀚海看著一步步走上去的玄天古王,也只能跟上。 “你到底在找什么?”瀚海试探性地询问,“这么找太慢了点吧。” “你刚刚在远处也看了,一眼扫来,这山上哪有什么奇异之处,若真想找到,只能用这种方式。” 玄天古王无奈,两人的速度称不上慢,但相比整个流星陨山的规模而言,也不算快。 在这流星陨山之上,几乎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玄天的脚步忽然一顿,神色有些警惕地看向四周,询问瀚海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些不太对劲。” “嗯。”瀚海眉头紧锁,“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寒之感,按理来说这里的温度奇高,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 “不对就对了。”玄天古王眸光大亮,潮水般的符號从身体中涌出,逐渐没入脚下如黑曜石般的耀眼晶体中,层层浸透。 很快,虚空逐渐泛起波澜,大道绿色数据光流溃散。 瀚海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寒之感愈发清晰,他看著不远处的虚空,像是信號不稳定的全息屏幕般,开始闪烁起来。 “这青铜的数据擬態环境,已经可以取代部分现实空间。”玄天颇为惊嘆,从身体上倾泄而下的符號愈发璀璨。 眼前的虚空也逐渐显露出本来的面目。 “这是...”瀚海脸色微变,青铜古王的身影逐渐浮现,显画出机械本体,大如山岳。 本应是青铜色的身体,此刻却被黑白双色浸染,周身浮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时而白色占据机体绝大部分,浩瀚深邃,时而黑色占据绝大部分,又变得诡譎幽寂。 其胸膛处,正悬浮著一道黑白流光,与青铜古王的机体连接在一起,而其机体上又蔓延出黑曜石般的结晶体,与身下的流星陨山融合。 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完全没有觉察到两人存在。 “黑白流光!”玄天古王却惊喝出声,脸色剧变,“竟是这东西!” “黑白流光?”瀚海神色惊疑,自然也知晓这被五柱都关注的玩意,没想到竟有一道落在流星陨山上。 “糊涂!”玄天古王面目焦躁,“青铜到底在想些什么,这种东西怎么能捏在手里呢,还敢贸然使用。” 此刻,瀚海的目光已经死死盯在玄天古王身上,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这有一道黑白流光?” “我...”玄天古王微滯,嘆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这段时间,青铜的动作著实让人怀疑。” “其次,最近教派內部也有些人与外人勾勾搭搭,颇为活跃,四处探听各种消息。” 他並不能確定这里藏著黑白流光,只是猜测青铜古王有事瞒著他们,所以才来查探。 瀚海不知信没信,玄天的神色却阴晴不定,“怪不得最近外部探子这么活跃,我都抓了好几个,十有八九和此事有关係。” “青铜哪来的胆子,竟敢匿藏此物,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未必没有人看到这黑白流光落於流星陨山之上,即便此刻关於此物的消息真真假假太多,可风险也太大。” “何必冒险留下此物,交给凌霄,还能换得不少好处。” 瀚海神色不停闪烁,看著眼前庞大的机体,绝大部分时候,白色都能占据上风,唯有少些时候,黑色才会浸染机体。 听到玄天如此言语,目光看向眼前的青铜古王,却道:“若此物,关乎昊日呢?” 玄天一滯,也忍不住看去,看青铜古王的状態,明显正在尝试与这黑白流光融合。 最终指向的可能性其实不多,昊日是最大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静等苏晨成为昊日也可,何必冒险...”玄天古王勉强说著,但却有些中气不足。 他是旁观者,而且有可能是风险影响者,自然会这么说,若换做他是青铜古王,十有八九也不会交出去。 “昊日之灵被世尊下了手段,苏晨或许出不了枢星,若青铜成功,又不一样。”瀚海补充。 “蜕变昊日,哪那么简单。”玄天嘆道:“若此事暴露,凌霄怕是也不会站在我们这边,而且眼下这青铜未必能蜕变成功。” “成功不了,自身有可能殞命,又得罪凌霄,连带著苏晨可能也会受到影响,风险太大,何必呢!” “青铜当初便被黑陀做局吸引,差点害得青铜教派焰火覆灭,此刻又要重蹈覆辙!” 说到最后,玄天已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有苏晨在,青铜教派本是再好不过的投资资產,但青铜眼下这步棋实在太臭,很有可能会连累他们一同出问题。 “不行,绝不能如此。”玄天古王神色一沉,似乎下了某个决定,“瀚海..” 他开口看向一侧,却突然发现对方同样死死盯著他,眼神中蕴含著一种警惕与冷冽,”玄天,莫要自误。” “自误?”玄天古王一愣,匪夷所思的看著瀚海,对方这是在为了青铜教派警告他? 这是瀚海帝君? 他之所以无所顾忌和对方提及此事,乃至带著对方前来寻找,便是因为瀚海比他们更加无所牵绊,若真有情况,理应是他最坚实的盟友。 可现在... 瀚海淡淡道:“此事究竟如何走向,犹未可知,但你现在若想拿此事做投名状,最好仔细想想。” “投名状?”玄天一愣,气笑了:“你看我像蠢货吗,拿此事做投名状,然后等苏晨来杀我?” “况且,我与青铜多年情谊也非作假!” “那你打算如何?”瀚海不置可否,反问道。 玄天耐心解释:“把苏晨叫来,阐明利害,然后迅速匯报给凌霄,就说这是青铜一意孤行,吾等都不知道此事。” “否则,等事情暴露,道君若因此对我们心生厌恶,佛土怕是不会留手,世尊之前已经对苏晨下过手。” 这是他能想到的补救之法。 “是要通知苏晨。”瀚海点头,“但他对此事,恐怕並非一无所知。” “无论他知不知道,现在都要说不知道!” 玄天沉声道,指著那尊黑白交织的机体,“而且,我看青铜现在都自身难保,告诉凌霄,说不定还能让道君救一救。” 蜕变昊日,亘古未有之事,永寂之海有一道黑白流光,可那秦简至如今仍然杳无音信,那可是辉月榜上的最强者。 苏晨,青铜可能都被昊日两字所吸引,愿意一搏,可他作为局外人,看得更为清楚,这简直是必输的局。 瀚海神色闪烁,並未就此事多说,只是道:“先让苏晨来一趟吧。” “苏晨已经跟隨林修远离开,正在前往既定地点的路上。”慧敬神色微顿,变得有些微妙,收起全息屏幕,脸上露出思量之色。 “师叔,您的计划成了,苏晨果然忍不住。”一侧的无智不由道。 “嗯...”慧敬点头。 “您似乎並不因此喜悦。”无智见状,不免迟疑。 “若苏晨此刻死在我面前,才值得喜悦。”慧敬摇头,“事未毕之前,总会有变数。” “等他们到了,我却是要去一趟,若是苏晨,可直接拿下。”他捏著罗盘,苏晨在凌霄中也深居简出。 这还是从对方在实力弱小时,在外遗留的各类痕跡中,勉强淬凝成的这么一缕气息。 以现在的情况,也难有第二道,他只能去一趟,才能放心。 【片刻之后,圣君忽然从清光笼罩之地倒飞而出,气息浮动不止,状態有些萎靡。 圣君看著重新陷入沉寂的造化之主,眼中掠过一抹思量,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物品,勉强吐出一缕紫金光焰融入其中。 旋即,这道气息径直落在一旁瞠目结舌的外置符脑之上,其身体倏然大变,被火焰吞噬,似乎在重新塑型,大幅度强化。】 【外置符脑被未知气息浸染,获得大幅度增强,蜕变中...】 【发现圣职一无限智脑:完成职业要求后可就职。】 【职业要求其一:需以辉月之灵为原型製作智脑。】 【职业要求其二:需单独破解三种类型不同的辉月级符阵。】 【职业要求其三:需单独刻印三种类型不同的辉月级符阵。】 【造化之能:可用信仰精魄填补职业要求,就职之后,威能自生。】 “这...难度又给我增强回来了?”苏晨终於等到圣君回来,脸色却变得很精彩。 不过,他倒是明白,估计是因为职业强度被大幅度提升的缘故,才会导致职业要求的上升。 “虽然这是好事,但你不如让我直接就职之后,再提升强度啊。”苏晨嘀咕了句,多少有些贪心。 圣君也不知道试探到了什么,似乎颇为萎靡,没了声息。 虽然他能对面板中的职业灵性有所影响,但也不是为所欲为,职业强度有大幅度提升,已是难得。 他倒不奢望这职业强度能达到昊日级別,但肯定比寻常辉月强度的职业高出一大截,或许可以堪比血肉帝皇。 已况且,这玩意还能用信仰精魄填补职业要求,至少不用发愁该怎么完成,只需要信仰精魄便足够。 而且,就职之后,便能直接诞生威能,也让他节省不少精力。 毕竟其他那些职业该怎么激发威能,他还不知道。 辉月层次的威能蜕变,本也是充满了不確定性的,只能朝著目標去进发,但具体什么时候能蜕变出来,也充满了未知。 “不过,要求其一的辉月之灵...”苏晨眼神闪烁,他身上有五道辉月之灵,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衝著假持昊火去的,一个都不能隨意动用。 但其中却有一道残缺的辉月之灵,属於打造星河王座的那道。 其能不能用作假持昊火,苏晨也不太確定,若能用在製作智脑原型上,也並非不行。 “暂时不急,等凑够信仰晶魄再说,不知道需要多少,估计不是个小数字。” “要不然以青铜教派的名义向凌霄借一笔大的...”苏晨盘算著,已然起身,准备折返枢星。 分身那边估计快到林修远所说的地方了,在等待圣君反应的时间中,他也没忘另一边的事,意识数次降临。 > 第623章 欲谋世尊 第623章 欲谋世尊 “琼华道,万川星河...” 苏晨暗自沉吟,此刻他的分身正坐在林修远的飞船上,在星门航道之中,前往目的地。 无渊十三道,歷经数年时间,已经逐渐被无渊各大势力所接受,除去五柱存在的五柱道之外,其他八道,或多或少各有特点。 这琼华道,最显著的特点便是各种势力如星罗棋布般密布,无渊超过七成的晨星势力几乎都被其囊括。 之所以会形成这种格局,说起来倒也有趣,根本原因在於距离凌霄,械域,佛土这种在现实宇宙有庞大驻地的柱级势力最为遥远。 从殿宇中走出,苏晨逕自前往天门处,那林修远神神秘秘,好似有问题,又好似没有问题。 苏晨还是挺好奇,他手中到底有没有那黑白流光,如果有的话,以辉月之灵置换,也算是赚大了。 “苏晨...” 尚未走到可召出虹桥的地方,苏晨的脚步不由停下,尚未回头便已知道来人是谁。 不过转身之时,还是表现出了从茫然到恍然的情绪转变。 “齐游师兄。”苏晨看著闪身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齐游。 “真是你啊,远远便看到,还不敢確定。”齐游倒是表现得很热络,“难得见你回来一次,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 他早已接到消息,说苏晨回到凌霄,特地在殿宇附近等了好多天,若登门拜访,则显得太过刻意,远不如现在巧遇来得那般自然。 “那倒没有。”苏晨摇头,“只是些小事罢了,调了些职业。” “这样啊。”齐游点头,也没在意,邀请道:“难得回来一次,要不去我那里坐坐?” “唔...”苏晨沉吟,目露为难之色的婉拒,“也想与师兄一敘,奈何还有急事等著我去处理。” “那便算了。”齐游自然不会勉强,“你忙你的。” 不过,苏晨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当即离开,却道:“倒有另外一事想问问师兄。 “7 “请说,”见苏晨有事询问,齐游连忙露出正色。 “是这样,我青铜教派虽然已经立足无渊域有一段时间,但毕竟底蕴有所不足,发展起来处处受到桎梏,因此想向凌霄借些信仰精魄。” 苏晨简单解释。 “这个好说。”齐游显得很大度,“让你们的人来对接就好,少些的话,可以不要利息。” “唔,二三十万如何?”苏晨尝试性报出一个数字,他也不知道想完成这些要求具体需要多少,但信仰精魄泛用性很广,借多点也没事。 “这个数量...”齐游的神色微滯,略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就没办法不收利息了,师弟你也明白,凌霄八天各天都有难处。” “这么庞大的一笔信仰精魄,若不收些利息就借给你们,其他天难免会有微词。” “应该的。”苏晨点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能借就行,等他就职之后找机会往佛土里一钻,要有多少信仰精魄就有多少信仰精魄。 见苏晨並不以为意,齐游也暗鬆了口气。 这般心態倒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要攀附苏晨。 毕竟,他师尊也是道君直系一脉,论身份背景,也是无渊最顶级那一批。 自身天赋受限,前景已经註定,无论攀附谁都不可能改变。 这般殷勤,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好歹很大机率成为昊日,还对他有救命之恩。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前段时间,他的师尊唐淮不知为何突然传来消息,特地叮嘱,若苏晨迴转凌霄,或是有所需求之类,一定要与其打好关係。 “那就让你们的人前来对接,走个流程。”齐游道。 这个数字对凌霄而言也不算少,毕竟凌霄家大业大,什么地方都要消耗,肯定要走流程,签下协议。 约定如果青铜教派还不起该怎么办之类。 “好。”苏晨应下,“多谢师兄。” “客气了。”齐游连声道,目送苏晨离开后,又匆匆转身,这个数量他虽然已经应下,但实际上完全做不了主,还要匯报给师尊。 但根据前段时间师尊突如其来的叮嘱,他估摸著问题不大,否则刚刚也不敢应。 “贷款还是好用...”苏晨也没想到,这么快便解决了信仰精魄的需求,剩下的无非等待凌霄那边走流程。 “还得告知教派那边一声,让他们派个人。” 苏晨已然出现在天门前,耗了些时间,便重新回到枢星。 “也不知道老楚最近怎么样...”苏晨翻看著通讯名单,青苍主要负责尘星海那边,无渊域这边自然是楚临渊在负责。 任务量同样不小,毕竟其他四大教派残余的人皆收敛在青铜教派手底下,各种摩擦不在少数,这段时间必然是忙得头皮发麻。 “嘖...公器私用,打起字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苏晨暗暗嘀咕,儘量把事情说的委婉些,反正就是说这笔信仰精魄实际上是他想用,而非青铜教派。 第一时间並未回应,苏晨也没在意,收起全息屏幕。 距离分身那边的抵达时间还要几天,他准备趁这点时间,继续融合月火,照例打开派遣页面扫了眼。 苏晨脸色却不由微动一【剎影身配合血肉帝皇,长生者,寻到了一份涉及极大秘密的情报。】 “又有情报?” 派遣时常会有反馈,只不过寻常情况下能带给他的好东西並不算多,大都是些材料之类。 现在也就唯有剎影身的情报能让他颇为期待。 略作尝试,他的神色更为讶异,“纯粹的情报竟然要一百五十滴神血,快赶上之前那几个昊日与终墟討论源界的事情了。” 眼下他的神血数量已然不多,这次消耗完之后,便要缩减到两位数,但他也並不在意,很快便有一笔巨款到帐,再买就是。 一百五十滴神血付出,苏晨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恍惚,即便已然是辉月层次,他仍然难以分辨出这到底是种什么手段。 “...似乎还真要成了..” 漆黑幽寂的黑暗中,苏晨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不过,声音却悉悉簌簌,像是由无数小虫子在一起摩擦所发出的声音,仅仅是听了那么一句,便让人有种乾呕之感。 苏晨循著声音看去,四周幽寂的黑暗中,隱约可以看到几个模糊形体。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手持老木拐杖的佝僂身影。 “佝老?是那几个终墟?”苏晨对这傢伙颇为熟悉,已然猜测出来。 “真是匪夷所思的力量...”佝老言语中带著感慨,苏晨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对侧,正有一人盘坐著,周遭被黑白双色所包裹,通体都散发出氤氳光彩,同时映照出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浪涛高耸入天。 滔天的巨浪上,缠绕著无数道阴沉的雷霆。 “这是...秦简之?”苏晨瞅了好一会,才辨认出来。 “这傢伙也在蜕变?”苏晨颇为惊异,永寂之海的消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上次还是听青苍,旁敲侧击从阎星等人嘴里问出的消息,也很模糊。 没想到这傢伙勾结了终墟,还真在几个昊日眼皮底下吸收黑白流光的力量。 “..昊日之上的威能之中,包裹著慈父的力量,简直是天然的诱饵。”佝老低声呢喃著。 “慈父...”苏晨又是一怔,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让他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这名字...”他暗暗沉吟,能让佝老称为慈父,该不会就是之前和绝天朔战斗的东西吧。 这群终墟,竟是那东西创造出来的.. 关於终墟的来歷,无渊之中眾说纷紜,有人说是极久远的昊日墮化,也有人说是冥域自主诞生。 眼下,苏晨復盘自己得悉的诸多信息,却是有了个合理猜测。 “既然是慈父,但这群傢伙之前,好像很不愿意让那玩意出来的样子。”苏晨又生出疑惑,却又莫名道:“也对,既然都叫慈父了,肯定不是好东西。” 佝老此刻则沉吟道:“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用了各种方法,都难以让那群昊日墮化,不过这东西或许是个机会,只要稍作偽装,便能让他们主动吃下。” “但要找到黑白流光,提前布置才行。”黑暗之中,有极为震耳的声音响起,声音沉闷,模模糊糊,苏晨也是勉力才能听清。 “其中既有慈父之力,无非布置大祭,尝试勾连。”佝老道。 “布置大祭会不会引起慈父异动?” “慈父伤势恐怕不小,一些小动静应该没什么问题。” 佝老目光闪烁,“可先以世尊尝试,他之前便被九目盯上,差点腐化,不过此人手段不俗,竟化出“贪嗔痴”身,替他承受腐化之力,又引太玄夜入局替死。” “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消耗大量信仰精魄压制贪嗔痴身,只要接触到慈父之力,他恐怕再难遏制贪嗔痴,唯有墮化。” “竟是这样...”苏晨在旁听得真切,和他之前了解的事情差不多对上,现在的佛土的確很不对劲,根源便在世尊身上。 之前竟差点被终墟腐化,墮入冥域。 “九目,这傢伙还真挺厉害,先搞世尊,又搞死了太玄夜。”苏晨恍然想起,对方还有好像还有那么一缕残念,被自己掌控著。 “可以尝试,但这墮化之功,由谁来领。” 忽有一道陌生而清晰的声音响起,不同之前那两道:“之前我等配合你,探查那渊界,但结果却大相逕庭,昊日之上也未能墮化,这一次还要我等配合你吗?” 佝老神色不变,道:“自然是各凭本领。” “好。”那声音应下,又道:“只可惜了这秦简之,怕是躲不过外面那几个傢伙的镇锁。” “无妨,他又非昊日墮化,正朝著终墟进展,对我等而言也没什么好处,而且黑白流光也得不到,藉此探清此物用法,也不错。” 佝老漫不经心,“更何况这秦简之出问题,永寂之海倾覆之后,无渊必定生乱子,对我等而言,也是好事。” 话音落下,苏晨正欲再探听些消息,却觉意识突然抽离,眼前逐渐清晰一【永寂之海中,秦简之被终墟暗下手段,黑白之力融为一体,要蜕变为某种未知生物。 同时终墟们准备以黑白流光为饵,推动眾昊日墮化,互相之间,亦在明爭暗斗。】 “结束了...” 苏晨眉头微皱,这份情报虽然时间很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永寂之海那边,分明是昊日和终墟在围绕秦简之以及黑白流光博弈。 “还好流星陨山有天然优势,黑白流光的落下不是那么引人注目,否则...”苏晨倒是颇为庆幸。 被那几个昊日盯上还好,还能交出去保命,可若被那终墟盯上,想交出去恐怕都是奢望。 “未知生物...”苏晨看著面板总结,颇为不解:“昊日和终墟都有明確指向,这未知生物又是什么玩意。” 肯定不是好东西,苏晨暂时记下。 “引昊日墮化,这几个傢伙,似乎盯上了世尊.. 99 听起来是去找世尊麻烦,不过,这事对他而言还真称不上什么好消息。 毕竟墮化又不是杀死,那无量佛陀度化成无世之后,明显还保留了一部分思维。 甚至隱约间还把佛土视为敌人,否则也不会自號无世。 以世尊现在的情况,指不定还会把他当做敌人对待。 “此事距离我太远,看世尊自己的造化吧。”苏晨摇头。 除此之外,和他牵扯比较大的,就是那“慈父之力”,恐怕不是可以简单消解。 “不知道老元能不能抗住...” 苏晨神色闪烁,他已经许久没有老元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盘算了下眼下的情况,佛土能用的四个辉月,已经被他剪除两个,无智若不来,便只剩慧敬一人。 若无智前来,也不过两人。世尊还待在永寂之海,加上圣君、雕像...他按捺住心思:“得找机会回去一趟,不能因噎废食,万一老元出了什么问题就麻烦了,唔...確定林修远那边的情况之后吧。” 他缓缓闭上双眼,尝试勾连分身。 第624章 苏晨...来了? 第624章 苏晨...来了? 自渊柱重建以来,诡神重新开始在无渊活动,加上赏罚使出现、黑白流光等一系列事情,让无渊形势本就愈发动盪,可又忽然迎来一个炸雷般的消息一武庆寺覆灭了! 这消息突然间便在周虚之上传开,几乎在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便落於大大小小势力首脑的案头,引起轩然大波。 武庆寺是什么地方? 辉月级势力,而且由佛土扶持,无论哪一个,放在无渊都是铁一样的护身符。 自打雾倾之灾之后,诡神逐渐销声匿跡,晨星级的势力或多或少有些更迭,但辉月级已经很久没迎来更迭。 假持月火的手段不止尘星海会,无渊的每个势力几乎都会,至少可以在青黄不接的时代里,確保自己不会被其他势力吞噬。 即便偶然有辉月级势力覆灭,也基本都是经过长时间的铺垫、僵持、吞噬。 可武庆寺覆灭来的太过突然,其麾下的诸多產业完全没有任何异动,纯粹是老巢直接被人端掉。 “斩首行动,直奔著武佛去的,甚至对摩下產业没有丝毫动心,这得多大仇多大恨?” “未必是因为仇怨,那武庆寺是由佛土扶持,內有诸般符印大阵,老巢之坚固,不是寻常辉月可以撼动,能有这个实力的,我估计至少得是辉月榜前三十,乃至前二十。” “据说是肉体职业者乾的,那浓郁的气血如同焰火一般,极远处都可见。” “若是肉体侧职业者,那怀疑目標就更少了... ” 这消息瞬间占据各个新闻版面,引发诸多猜测,很多人都在看佛土的反应,亦好奇动手者究竟是谁。 “武庆寺居然被灭了?” 永寂之海,已经沉寂许久的械尊,瞳孔中忽然冒出精光,眸光不由看向世尊。 “武庆寺被灭了?”长生老人也睁开双眼,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怪不得前些天世尊又一次气息失控。 或神游天外,或意识投於他处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回神,一道道目光落於面无表情的世尊之上。 他在数天前便得到无智的匯报,得知这个消息,自然也知道这种事瞒不住,见械尊揭破,他也毫不顾忌,目光扫视几人,沉声道:“几位何必故作不知,能够覆灭武庆寺的人不多,始作俑者怕是便在你们几位之中。 “” 世尊並未点名道姓,几人的眉头虽蹙起,但也都不好反驳,否则倒像是自己承认般。 “世尊如此盯著我,怕不是认为是我乾的?”道君看著世尊的目光,神色不愉。 世尊冷哼一声,凌霄唯一出手的动机,便是知道他正准备对青铜教派下手,可覆灭武庆寺对凌霄也没好处。 此事处处透著诡异,他实在想不明白。 “世尊恐怕的確在暗中谋划些什么...”道君现在已经確定,否则无缘无故的,世尊为什么怀疑他,某种程度而言这也是一种心虚。 这並非纯粹直觉,也仰赖於唐淮这段时间的调查。 无智消失后,他也没閒著,同样让唐淮去调查,如今已得到些消息,其中不少都和武庆寺有关,但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確定。 “覆灭武庆寺...肉体侧职业者,”道君眼底精光一闪而逝,“该不会是...若真是那小子的话,目光怕是要落在青铜教派上了。” “得让唐淮注意下...” “这便是那黑白流光存在过的地方?” 某处稍显孤寂的星宇中,一艘银白色的梭形战舰悬停在此。 舱体之中,苏晨透过舷窗,看著不远处那片有些迷濛的区域,黑白交织流转,引来能量粒子匯聚,波澜起伏不止,看上去的確不同寻常。 “不错。”林修远在旁点头,“您可以靠近看看,一下便能感觉到不同。” 苏晨眼神动了动,一步便从舱体中踏出,来到了外部星宇之中,尚未靠近,他便觉察到一种幽邃诡譎,却又浩瀚縹緲的气息。 的確和他在流星陨山之上感知到的黑白流光气息很相似。 “还真是黑白流光遗留之地。”苏晨颇为惊异,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似乎误会了林修远。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玩意居然还会自己转移位置。 与此同时,远处看似空旷的星宇之中,慧敬看著那道和苏晨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却嘆了口气。 掌指之间,那拘束著苏晨气息的罗盘,没有丝毫动静。 这是世尊手段,即便苏晨身上有何等遮掩,此物都能感知些端倪。 可眼下却没有任何动静,只能证明眼前这个苏晨必然有问题。 “要么是他人偽装,要么不是本体。” 他收起罗盘,抬起手掌,掌指间裂开一道缝隙,化作灿金之眼,落向苏晨。 虽然经由罗盘已经確定对方並非苏晨本体,不过他心中还是颇为惊异,因为仅凭他自身感知,竟觉察不了这具身体的深浅。 “途经此地之后,他转移去了何处?”苏晨侧头询问跟上来的林修远。 “这个...”林修远面露迟疑之色,小心翼翼道:“您带了辉月之灵吗?” “辉月之灵,自然...” 苏晨可以通过面板上的妙树,远程调用雷衍九狱,从而提取羈押的辉月之灵。 只不过尚未有所动作,他的眼神却是微凝,旋即变得玩味起来。 虽然这具身体是由晨星级別的墟兽演化而出,只不过他调用的职业全都是辉月层次,一直用过去之影覆盖己身。 而刚刚过去之影,忽然颤动不止,他已经感觉到有人正在暗中窥探。 更让他惊异的是,他居然找不到窥探者的来源,这证明对方的实力或者说所用的窥探之法,远远超过剎影身。 剎影身已是高等特性,对方所用的必然是威能级別的职业,辉月层次。 暗中有极强的辉月的蛰伏。 “嘖...”苏晨瞥了眼小心翼翼的林修远,却撤去了过去之影,任由那暗中之人窥探0 果不其然,林修远脸色数变,最后挤出一道勉强的笑容,“阁下...您...就算不信我,也不至於用手段誆我吧。” “什么意思?”苏晨蹙眉,故作不悦。 “哎...”林修远连声苦笑,“我实力虽然不行,但眼力见还是有的,您这恐怕不是本体,自然不可能携带辉月之灵,此事...算了...” “您就当我从未和你说过这黑白流光之事,我另找他人交易。” “从未说过?”苏晨呵呵一笑,玩味道:“阁下把我这当杂货铺了,既然確定此事为真,该交易自然交易,且等我派人前来。” “这...”林修远脸色数番变化,也只好点头道:“好吧。” “这人的演技倒算精湛,但故意戳破实在冒险,佛土似乎很著急,因为武庆寺被覆灭?” 枢星中,苏晨的意识回归本体,缓缓睁开双眼,也不知道佛土付出了什么样的价码,或者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此人为他们所用。 “就是不知那暗中窥探之人,是慧敬还是无智。” 他暗自思量,慧敬在辉月榜上,位列第七,是融出四道月火的顶级辉月,佛土最强者,无智比无相稍强些,位列十八,两人的实力都不俗。 仅凭那具分身,任谁都不是对手。 但既然那暗中之人並未现身,苏晨也不介意和对方继续虚与委蛇下去,拖延时间对他是有利的。 “而且,竟还真找到一处黑白流光途经之地,倒也是煞费苦心啊。” 苏晨摇摇头,那林修远手里並没有黑白流光,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旋即,他映照出全息屏幕,准备查看老楚有没有回信,目光微动,已然看到消息栏的红点。 但点开一看,並非仅有老楚的回信。 “瀚海?”苏晨眉头微挑,消息简短,只有几个字一【速归,教派內有大事发生!】 苏晨眼神虚眯,“大事?” 他想到很多,下一刻,便直接点开通讯申请。 很快,更大的全息屏幕映照而出,上浮现的正是瀚海帝君的那张大脸,颇为凝重肃然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苏晨直问道。 “这...”瀚海听到询问,神色有些迟疑,隱晦道:“事关生死存亡,不好明说。” 他对“周虚”保持著很大戒心,毕竟当初掌控王庭之时,境內所有的通讯手段几乎全在监察之中,真想调取什么通讯信息,后台用不了一分钟。 因此在周虚之上,他也不敢明说黑白流光之事。 唔...苏晨倒是並不怎么在意,毕竟现在最高权限中,也有管理者,自然可以帮他遮蔽,否则他也不可能直接申请通讯问个究竟。 但管理者存在自然是秘密,不可能告诉瀚海,索性试探道:“顏色相关?” 瀚海神色微凝,倒並没有太多吃惊,反而颇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点头道:“不错玄天发现了情况,颇为焦躁,而且青铜的状態不太好。” 苏晨心下微顿,玄天古那老狐狸居然发现了,那这事便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楚。 至於老元的情况,苏晨或多或少也有预估,一直盘算著要不要回去看看,眼下怕是拖不下去。 “玄天古王他什么想法?”苏晨进一步確定情况。 “有我盯著,暂时应该没问题,但他想和你聊聊。”瀚海沉声道。 “我明白了,会儘快赶回去。”苏晨点头,並未多言便结束了通讯,之前便有打算返回青铜教派一趟,现在自然不用再多想。 心念微动,便步入浮屠塔中,藉由中转,不消片刻便来到了青铜教派附近。 “瀚海,你什么时候和苏晨的关係这么紧密了?” 玄天古王眼看瀚海撤去遮蔽周身的能量罩,嘖嘖称奇。 他和对方也不是第一天打交道了,想折服这位帝君,可不是拳头大就行。 “我与佛土有深仇大恨,苏晨镇压了无相,我当然要投桃报李。”瀚海简单解释,这自然是遮羞之言。 总不能说当初顾忌苏晨不现场把他打死,日后也会把他打死,所以交出了辉月之灵还有星河王座吧。 玄天古王却嗤笑,“恐怕没这么简单,你和苏晨联合伏杀无相还有真武之事,也处处透著古怪。” 他现在有种微妙的被背叛感,所以对瀚海说起话来很不客气。 “呵...”瀚海漠然以视,没有回应的兴趣。 玄天还欲说些什么,脸色却不由动了动,昂头看向上穹,一道身影已直落而下。 “苏晨?”瀚海神色一愕,看著落下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上的智能终端,不是刚结束通话吗? “这么快?”玄天古王的脸皮也抖了抖,就算藉助天门直接前来,怎么著也得一两个小时吧。 “两位...”苏晨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那尊黑白交织的庞大机体上。 “师叔...” 无智看著从渡世法轮中走出的慧敬,见其手中空空如也,已然有所猜测:“那並非苏晨?” “嗯。”慧敬点头,也看不出失望道:“一具分身罢了,此人太过谨慎,估计很难把他从枢星中钓出来。” “我让林修远故意戳破此事,但之前让他催促苏晨便有著急,即便有黑白流光存在痕跡,苏晨估计也难出来。” “罢了——.”他摇头道:“再催催无相,等他到来,便准备对青铜教派下手,武庆寺的消息已经传遍无渊,估计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你我二人的异动。” 无智迟疑道:“已经数次催促,但尘星海那边就是联繫不上无相,而且有些诡异的是,之前无相和大天真武联繫颇为紧密。” “也正是无相失去联络前不久,真武教派也全面回缩。” “嗯?”慧敬神色微凝,略作沉思之后,问道:“青铜教派和凌霄又如何?” 无智无奈:“也诡异在这里,青铜教派和凌霄也无半分异动,如之前那般,暗中布置防御。” “佛土內的辉月之灵?” “没有任何异样。”无智摇头。 “派人去找,一个佛陀,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消失!”慧敬沉声道,心中预感愈发不好,武庆寺,无相...似乎有所关係,似乎又没有关係。 “已派人前去。”无智点头。 慧敬眉头紧锁,望向远处的流星陨山,习惯性地將那罗盘掏出来,心里还在盘念著近来发生的种种事宜。 可募然之间,他神色剧变,豁然低头看去,只见得罗盘颤动,悬於其上的苏晨气息虚影忽然凝实,变得栩栩如生。 一缕佛光縈绕,直指不远处的流星陨山。 慧敬瞳孔中绽放耀眼精光:“苏晨...来了!?” > 第625章 第二威能 血肉法相! 第625章 第二威能 血肉法相! “什么?” 站在一侧的无智,苍老的脸颊上浮现震愕之色,看著慧敬手中的罗盘,其上的苏晨之影愈发清晰。 简直要化作实体脱形而出。 之前慧敬想了诸般计划,都没能將苏晨引出来,林修远那边刚確定是分身,甚至慧敬自己都已经放弃希望。 谁成想,偏就在这个时候,苏晨毫无徵兆地回到了青铜教派。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无智不由问道,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慧敬心头亦震动,攥住罗盘的手掌已然绷紧,缓缓吐出一口气:“因缘际会,没有为什么。” 如之前他所预想的那般,可能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將苏晨从枢星之中引出来,但也可能他自己就出来了。 慧敬眉头舒展:“他並不知晓黑白流光之事已经泄露,即便因为林修远的急迫有些怀疑,也绝难以预想到我等在这里伏击。 “那现在就要动手?”无智言语间多少有些迟疑,苏晨出现的太过贸然,他並没有心理准备。 再加上眼下只有他和慧敬两人,无相还没有消息传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慧敬声音沉凝,“苏晨这次回来,或许是因为林修远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其他缘故,但短时间內未必还有第二次。” 他自然知道无智的顾虑何在,道:“眼下青铜教派內,只有玄天和青铜这两个辉月存在,星穹与瀚海还在尘星海中。” “不过,即便这四个辉月共同存在,也不值一提,其中唯一稍微值得入眼的,也只有那青铜还有瀚海两人而已。” “所谓青铜古王,虽然已经融出四道月火,不过底蕴差距太大,实力比你尚且差不少。” 他根本不担心青铜教派纸面上的实力,仅以他自己,都能压过这四人。 唯一值得在意的,只有无智曾说过的,那尊雕像而已,而他也有应对之法。 “明白了。”无智点头,满是褶皱的脸颊也舒展开来:“难得的好消息,想必世尊知晓此事也会高兴的。” “也该有好消息了,动手吧,苏晨此人,合该与我佛土有缘。”慧敬托举罗盘,一步跨出,便消失在这里。 “记住,首要目標是苏晨,其次才是黑白流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是...”无智应下,精神波动涤盪,通知蛰伏在附近的所有人。 “老元这样子,怎么和那秦简之不太一样。” 苏晨看著眼前如同山岳般大小的机体,黑白流光不停在其身上交替浮现。 与秦简之不同,老元是黑白双色同时存在。 “难道是因为秦简之同时吸收昊日之上以及那慈父的力量,而老元並未吸收那慈父之力,所以才会呈现出黑白流转之形?” 苏晨眼神闪烁,根据从那群终墟交谈中得知的信息进行推论。 这短暂的时间里,黑白双色已然流转数次,不过苏晨注意到,白色光芒停滯的时间明显高於黑色。 “老元的情况,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要好,看来之前还真不是莽撞行事。” 知晓这黑白流光的內幕,苏晨轻而易举便能看出眼前的形势,目光顺著从老元盘坐的机体上蔓延出的结晶体望去。 其与整座流星陨山结合在一起,隱隱形成气息共振。 或许这便是白色流光能占据上风的原因,不仅仅有老元自己,还有整座流星陨山在帮忙。 “即便不管不顾,只要时间足够,老元结合著流星陨山,配合昊日之上的力量,或许自己便能压得过慈父之力。” “但这个时间怕是会非常久远。”苏晨这边已做出大致推论,而瀚海与玄天古王也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这么快?”瀚海心中颇为惊异。 “用了些小手段。”苏晨含糊其辞,收敛心神,目光才又放在眼前这两位身上,主要是放在玄天古王之上,“听闻古王要见我。” 不知为何,玄天古王只觉自己和苏晨一对视,心下便有些发悸,苏晨当初按著无相殴打的情景在眼前出现。 虽然根据瀚海后来所言,他们其实磨了无相很长时间,才把对方磨到筋疲力竭,所以看起来像是苏晨碾压的结果。 只不过能把无相磨到筋疲力竭,也挺恐怖的。 至少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们尘星海这种有缺的辉月都近乎形成碾压般的优势。 “这黑白流光之事,小友应该也知晓吧。”玄天古王稳了稳心神,选了个中规中矩的开场。 “不错。”苏晨点头,对玄天古王颇有耐心,瀚海已经说过对方倒也並非想以此拿捏什么。 “当初,师尊和我仔细商量过,最后才决定留下此物。” “青铜还是老样子。”玄天嘆了口气,巧妙地避过了这件事中的责任划分,只是道:“但留下此物实非明智之举,若我们所猜不差,这东西应该和昊日有关係吧。” “嗯。”苏晨点头,老元现在这情况,明眼人一看大概便能猜出来缘由。 更何况关於这黑白流光的作用,眾说纷紜,本就有涉及昊日这么一个可能性。 “既然如此,小友应该知道,五柱不可能放任一个昊日突然成长起来,那永寂之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玄天古王终於步入正题,忍不住道:“你在凌霄之中待过,与道君多少有份香火之情,才得其庇护,再加上紫极净世圣君本就是六柱之一,其他几位抗拒没那么深。” “即便如此,其他几柱明里暗里也在排挤青铜教派,若再得知我们匿藏黑白流光,那永寂之海的现况便是我们的未来!” 苏晨神色不变,因为玄天古王所说的確是事实。 见苏晨沉默不言,玄天古王进一步道:“虽然现在关於黑白流光的消息真真假假太多,可我怀疑,咱们这里有黑白流光的消息已经泄露。” “哦?”苏晨脸上终於有了变化,饶有意味地看向玄天古王:“您是怎么得出这个推论的?” “最近探子实在太活跃。”玄天古王沉声道:“青铜教派接收其他教派之后,人员本就冗余,內部各类事宜不断,也给了其他势力安插探子的机会。” “这种人是处理不完的,或者说要耗费很大精力,彻底整合整个势力之后才有可能杜绝。” “势力统合初期,若强行处理,只会引发更大的惶恐,因此我虽然得知了些名单,但並未有所行动,只是將他们监控了起来,甚至主动派了些人,做双面间谍。” 这傢伙真是个老狐狸,苏晨看向玄天古王,五大教派连带著王庭残眾皆已融入青铜教派之中。 若说一派祥和,那是童话故事,有人愿意,必然有人不情愿。 玄天清晰的看到,並且做了布置。 玄天古王说到这里,也有些遮掩,毕竟听起来实在太阴,含糊了几句,直接步入主题:“大概在半年前,这些人开始逐渐活跃,三个月前活跃达到巔峰,他们尝试探听各种消息,主要便是关於流星陨山,青铜,还有你。” “当时我便隱隱感觉到有些不安,想找青铜商议一番,结果却找不到这傢伙,后来便是尘星海求援,只能暂时搁置下。” “再结合黑白流光一事,我有七成把握確定,这件事绝不只有我们知晓。” 说到最后,玄天古王的神色已经凝重到极致。 嘖嘖...苏晨颇为感慨,这老傢伙挺阴,也很聪明。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古怪,玄天古王已经觉察到苏晨的神色变化,各种意味似乎都有,但就是没有不安,他心中颇有些狐疑,但还是按照原本的想法说道:“眼下时间已经不多,我建议小友直接去找道君,稟明此事,就说自己全然都不知道,將一切都推给青铜。” “看在你的面子上,道君估计也不会对青铜做些什么,而且以青铜现在的状態,似乎也很不正常,还能请他一救。” 这老狐狸很有思路,这种补救之法的的確可行。 “不过...”苏晨话音一转,“道君可没那么好糊弄,我说不知道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难道不会以为,我是眼看师尊要出问题,才想起来去找他。” 玄天古王微顿,摇头道:“不重要,道君那种位置的人,不会去想那么多,或者没必要去想这么多,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你把黑白流光进献给了他。” “古王之智,我许久前就见识过了,至今仍觉敬佩。”苏晨感慨了句,真按玄天古王所说的事情去办,事情十有八九也会像他预料的那样。 道君的確不会去追究他之前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只不过,古王对师尊未必太没信心了。”苏晨折身看向那具机体,“若给师尊时间,他能成功。” 成功....? 瀚海眼神微凝,玄天古王也不由迟滯了许久,却苦笑道:“那你呢?” “凌霄都扛不住压力,青铜教派能扛住吗?” 一门两柱,即便是道君都扛不住外部压力,必须把青铜教派拆分出来。 青铜教派又为何能避免这种情况? “哈哈...”苏晨忽然轻笑,“这黑白流光好就好在,一道造化之力,难以令人彻底蜕变昊日,只能在一定范围內拥有昊日之威。” “一门两柱的確不行,可两个地缚灵就不一定了。” 青铜古王离不了流星陨山,外人看来,他之后也无法离开枢星,两个非自由的昊日,威胁性大大降低。 再行逼迫之举,就得不偿失了。 严格算来,世尊把昊日之灵困在枢星上,实际上已经帮了他好几次。 “还能这样...”玄天古王跟上苏晨的思路,脸色数变,但还是忍不住道:“可终归需要时间,若真如我预料那般,外人恐怕不会给我们这种时间。 苏晨神色收敛,这也是他思虑的问题,佛土不可能拖太久。 永寂之海的事马上有结果,其他昊日一旦把目光移开,探究武庆寺为何覆灭,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唔...”苏晨打开面板,略作沉吟,尝试性地靠近青铜古王。 或许是因为黑白流光正处於融合状態,他这次倒没有感受到如上次那般的侵蚀之感。 轻而易举便来到青铜古王身边。 “不知道,现在造化之主会不会对外界遗留力量有所反应。” 苏晨也拿捏不准,若能让造化之主直接帮助老元进行蜕变再好不过,可这力量又不受他控制。 苏晨尝试性地將手掌贴合在眼前的机体之上,触感冰凉,白色流光氤氳,苏晨甚至能够看到那金属装甲之下的能量通路,如同符阵般密密麻麻。 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涌上心头,苏晨甚至感觉自己的血肉细胞活性都增加了不少。 但他瞥了眼面板,造化之主並没有任何反应。 “嘖...自己的力量都不给反应。”苏晨无奈,琢磨著是不是让圣君尝试刺激刺激。 不过也正在这时,机体表面的白色阴晕光辉逐渐褪去,被黑色幽邃之光所浸染。 苏晨的手掌尚未离开,只觉一种腥臭气味扑面而来,肺腑间竟生出一种呕感,整个人都涌出一股生理性抗拒。 “这便是那慈父之力...”苏晨蹙眉,被这黑色幽邃之力浸染,那金属装甲下的能量通路都隱隱扭曲起来。 正欲收回手掌时,苏晨眼神微凝,面板却忽然弹出一【无上玄极造化之主感受到一股令自己不舒服的气息,他缓缓睁开双眼,漠然无情的目光中满是厌恶。 决定抹除这股让自己不舒服的气息。】 有反应了! 苏晨瞳孔微凝,心里颇为微妙,“还是得仇人才能刺激啊。” 几乎也正在面板文字落下的剎那,一股玄而又玄的力量,自苏晨指掌间进发,青铜古王庞大的机体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那黑色的幽邃光芒,恍若受到了某种刺激般,竟开始剧烈沸腾,引得青铜古王那张机甲大脸都开始不停扭曲。 “这...” 站在后方,颇有些不明所以的玄天还有瀚海两人,皆惊疑不定地看著。 只见那本应黑白流转不停的机体上,隱隱似有厉声尖啸发出。 那黑色幽邃之光,恍若黑油一般浮动不止,一缕缕白色光芒自黑油中透出,仿佛遭受驱赶,又恍若被某种力量吸引,皆朝著苏晨的指掌间匯聚。 “不好!”玄天脸色剧变,这黑色物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下都往苏晨身体里钻,不知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和瀚海同时也有所反应,意图上前把苏晨拉开,却见苏晨已然抬起双手,沉声道:“不用担心。” 两个动作一滯,眼前这场景已经超出他们的理解范畴,无论是黑白流光,亦或者蜕变昊日,他们都闻所未闻。 苏晨这般表態,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也正在两人迟疑的片刻时间里,那所有的幽邃物质已然全都没入苏晨的指掌之中。 青铜古王的整个身体,都被白色的氤盒之光包裹,金属构造的五官亦缓和下来。 不仅如此,那氤氳光芒逐渐內敛,青铜古王的机体竟恢復到正常状態,却依旧未能清醒,但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周遭映照出座座赤红色的庞然大山。 “只剩白光了?” 玄天眼皮惊跳,瀚海同样惊异,蜕变昊日没有经歷可循,但他们的眼力还是有的。 之前黑白双色流转明显状態不对,但眼下黑色物质全被苏晨汲取,青铜古王身中只剩下白光,这明显是朝好的方向发展。 该不会真要成功了吧,玄天古王心下不免想到,却又恍然惊醒,忍不住看向背对他们的苏晨,心中难免生起忧虑。 相对於青铜来说,他还是更希望苏晨別出现危险,这才是未来。 而苏晨此刻的脸色却多少有些精彩,看著面板上不停浮现的文字。 【无上玄极造化之主汲取了那令人討厌的物质,確定这是某种生物的血肉化身,心中顿生厌恶,清光流转之间,他磨灭了內里的腐朽物质,淬出些精髓。 目光一瞥,落在紫极净世圣君身上,不免冷哼一声,又落在血肉帝皇之上,伸手甩出,精髓落入其身体中,逐渐没入其中。】 “这傢伙知道之前圣君多有试探,印象很不好,淬出的精髓索性丟给血肉帝皇了。” 苏晨通过演化的文字,琢磨到造化之主那微妙的心態。 【血肉帝皇被这未知精髓浸透,血肉凝结,躯体愈发壮大,竟有血肉从其身体中钻出,在其表面凝结成外壳,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经由未知精髓浸透,血肉帝皇第二威能诞生一血肉法相:耗费生命精华,可促使自身血肉不断畸变,化作法相,带来一定增幅。 註:血肉法相併无上限,但过度畸变会导致自身血肉崩溃,带来极大损伤,甚至不可逆。】 第626章 是你乾的! 第626章 是你乾的! “第二威能,血肉畸变?”苏晨一愣,多少有些惊异,“职业居然还能有第二威能. “” 他对此事闻所未闻。 到这个层级,即便算上歷史上诞生的那些辉月,数量其实也不算多。 而且职业路线基本上都已经固定,不可能再开拓新的职业道路,更不可能在这些人身上做试验催生什么第二威能。 “还好神血的数量已经不够多,没把血肉帝皇派遣出去,否则这玩意指不定就要落在无限智脑上,再强化一波,我就职耗费的信仰精魄又得增多。” 苏晨心下难免嘀咕,这血肉畸变的强度不像血肉刻印那般明显,虽然有个无上限的说明,但也註明有风险。 “不过,这黑色物质显然是好玩意啊。”苏晨却是盘算起来,黑白流光里的白色能量属於造化之力。 但也正因为属於造化之力,所以无法刺激到造化之主,然而黑色物质不同,属於那慈父,恰好能刺激得造化之主有所反应。 除了圣君之外,这几乎是稳定能够刺激到造化之主的东西,而且能带来莫大好处。 “又多了一个寻找黑白流光的理由,不过那玩意是真难找。”苏晨暗暗嘀咕,之前为了遮掩青铜教派的黑白流光,他让管理者释放大量假消息,导致周虚上的所有信息都几乎变得不可信。 之前为了隱藏时自然是好的,但他现在自己要找,自然也是个麻烦。 “但那几个终墟似乎有办法,以大祭尝试勾连慈父,我手里还有九目的残念,不知道他有没有这种方法...” “苏晨?” 试探性的呼喊从后方传来,苏晨转身看去,只见玄天与瀚海两人都隱含警惕地盯著他。 “你没事吧。”玄天古王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事。”苏晨摇头,自证没事太蠢,他索性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道:“眼下,师尊应该是没问题,估计蜕变所需时间会大幅缩短...” 尚未说完,苏晨眸中忽然绽出金光,望向远处,其耀眼程度,让面对的瀚海与玄天两人都觉刺目。 “还真有手段能锁定我啊。”苏晨昂首看去,道:“两位,做好准备。 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对苏晨现在情况仍然有所怀疑的玄天与瀚海两人微愣,反应慢了半拍,神色却不由惊变,数人转头看向远处。 只见道道白色莲花在青铜教派四面浮现落下。 “这是...渡世法轮!”瀚海脸色紧绷,对佛土的手段颇为熟悉。 “渡世法轮??”玄天暗道一声不好,他的猜测的確成真了,而且还是最不好的那种。 知晓黑白流光存在的正是佛土,而且佛土似乎已经筹备许久。 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忍不住看向苏晨,心中有种预感,或许不是巧合。 星宇颤慄,一道耀眼的灿金色光柱破开虚空而来,腾绕著条条氤氳光流,如同蛟龙般。 轰! 当其进入青铜教派一定范围內时,虚空嗡鸣,赫然有道道光纹浮现,交织纵横化作一片云雾,这赫然也是符阵。 青铜教派的符阵,是由凌霄代为构筑,但並不算太复杂,严格说来应该与武庆寺的那座差不多等级。 只不过那道光柱,始一触及符阵,便骤然溃散成烟花般的流光,极有目標性击向一个个符文节点。 触及之时,便爆发出无声的璀璨光亮,所过之处,符文节点瞬间被抹除。 玄天脸色难看,“这佛土极有筹谋,专门针对这雾隱游光符阵。” 他心思如电转,第一时间看向苏晨,沉声道:“你想办法匿藏,千万別出手,眼下不是伏杀无相之时,我们已经落於下风,佛土出手,绝对是知晓你在这里。” “只要他们抓不到你,便不可能对青铜教派下死手。” 苏晨现在虽然已是辉月,可佛土毕竟背后有世尊站著,眼下动手必然有十足把握,硬扛不是明智之举,不如保全自身。 “好。”苏晨眼神闪了闪,並未多说。 而同时,青铜教派內部,道道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这般动静自然引起了绝大部分人的注意。 以楚凌渊为首,一尊尊晨星赫然立於星穹之上,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覆盖整个青铜教派的庞大符阵,此刻近乎以溃灭的姿態消退。 “什么人,胆敢侵扰我青铜教派!”楚凌渊神色凝重,精神波动涤盪星穹,未等对方回应,心中便有了答案,因为那出现的一道道身影,赫然全是光头。 “佛土?” 他周遭,有人神色凝重,青铜教派的晨星数量不少,眼下接近十尊,来自於融入的其他教派。 “诸位,还请莫要反抗,以免徒增杀孽。” 苍老的声音传来,无智老佛出现,垂首低眉,俯瞰下方眾人。 “佛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准备倾覆我青铜教派吗?”楚凌渊脸色难看,却强自撑起,丝毫不畏。 他已经认出对方,乃佛土的佛陀。 “误会了。”无智摇头,“青铜教派与我佛土有缘,当初无量前去,被凌霄搅和,未能结缘,如今不过再续前缘。” 熟悉的蛮不讲理味道,楚凌渊早就体验过,只觉鬱气升腾。 “放屁!我青铜教派就是青铜教派,和你佛土有屁关係!” 楚凌渊沉声道,“佛土势强,可我青铜教派也不是泥捏的。” 无智懒得搭理这种小角色,若没有把握,他们自然不会动手,目光只是盯著下方星辰上的那座雕像。 该死...佛土怎么突然袭杀而来。 楚凌渊神色阴沉,想不明白,这番大动作影响很大,若只是为了杀几个人,事后必然迎来凌霄还有苏晨的报復,没有意义。 青铜教派眾人心下一片忧虑,这危机来得实在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准备。 “无智,当我青铜教派无人?”有声音厉声传盪。 眾人心下稍松,忙看向远处。 流星陨山与青铜教派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对於晨星层次而言,只要中间没什么阻隔,还是能看得清楚。 已有两道身影,自流星陨山横射而来。 “玄天古王,瀚海帝君?”楚凌渊微愣,还以为另一人是师尊。 瀚海帝君不应该在尘星海吗? 但也好,瀚海帝君配合星河王座,实力不俗.. “帝君也在,那就好...” “5 “” 九阶、晨星层次的职业者们皆鬆了口气。 苏晨的安全,便是其他势力最大的顾忌,没有人能忽视一个可能成为昊日的人。 可若连带著苏晨一锅端掉,那便休矣。 “瀚海?”无智也发现了瀚海,心下不由微惊,这是意料之外的情况,对方现在应该在尘星海才对。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微微蹙眉,却又舒展开来。 虽然是个意外情况,但这瀚海帝君,也只是稍微能看,於最后结果不会有任何影响。 “嗯?” 玄天,瀚海两人飞来的身影骤然一滯,望向虚空中浮现的那道身影,恰好挡住他们的去路,看上去颇为年轻,赫然正是慧敬,手中托著罗盘,氤氳光流直指下方的流星陨山。 “慧敬!”玄天神色紧绷警惕到了极点,此人是佛土这尊庞然大物精心培养起来的顶级辉月,实力堪称匪夷所思。 连此人都派来了,恐怕真是势在必得。 “那便是锁定我的方法?”苏晨昂首看的清晰。 “苏晨施主,你要藏到何时?”慧敬目中似无眼前这两人,精神波动盪开,直看向下方的流星陨山。 虽没第一时间看见苏晨,却看到那盘坐於地面的青铜古王,气息似起似伏,颇为诡譎。 这是...他心下浮现诸般猜测。 苏晨!? “苏晨怎么会在这里?” 楚凌渊听得清晰,心下一懵,但亦有种恍然,世尊数次针对苏晨,这消息已然不是秘密。 或许佛土便是知道苏晨回到了青铜教派,所以才会选择下手。 “苏晨?” 身侧眾人亦一片嘈杂,或惊或疑,即便本身来自其他教派,对青铜教派归属感不强,可也明白苏晨才是根基,所有人的根基。 若苏晨也被剿杀...那.. “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楚凌渊心下慌乱,脸色发白,苏晨是最大的依仗,若苏晨也被佛土抓住,青铜教派才真的会绝灭。 “慧敬,莫要胡言乱语。”玄天古王沉喝,“你对青铜教派下手,难道不怕凌霄责问? “” “青铜古王这是什么情况?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该不会...” 慧敬似乎未听见玄天古王所言,目光一直落在青铜古王之上,他亦未在流星陨山上发现黑白流光,这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那东西也不是简简单单便能使用的低头瞥了眼罗盘,那苏晨也不知用了什么隱匿之法,他第一时间並未发现,但可以锁定对方的確在这山上。 “还请出来一敘。”慧敬抬手,背后忽有佛光灿烂,一株颇为精壮、生有九根枝干的妙树浮现。 宝光灿灿之间,一尊远迈星辰的佛陀之影浮现,盘坐於星宇之间,周遭佛光涤盪,似有数不清的人影在叩拜臣服,诵念经文。 玄天心神一悸,对方尚未有所动作,仅这佛陀之影虚现,便带给他莫大的压力。 这便是顶级辉月的威势吗? 他心下苦涩一片,只见得那佛陀虚影已然抬起手掌,周身更有一道月火浮现,没入手掌之中,其形体变得虚幻,可大手却愈发清晰,栩栩如生。 掌纹如同山岳,仅这一只手大小,便赶得上半个流星陨山,其煌煌之威,令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心下骇然。 “好傢伙,一出手就是威能层次。”苏晨神色亦颇为凝重。 “瀚海,你的星河王座呢?” 玄天古王厉声惊喝,浑身抖擞,大量符文如浪潮般汹涌澎湃地涌出,交织化作巨柱,似要抵挡这庞然巨掌。 可亦无用,那足以抵撑星辰的巨柱,在这掌指之下,也只能缓缓溃灭。 玄天古王瞳孔凝缩,只觉得在这巨掌之下,虚空像是被加固了无数倍,无处可逃,无处可藏! 瀚海喉头亦乾涩,別说现在星河王座已经不在,就算星河王座依旧存在,怕是也难以抵挡。 “这...这...”楚凌渊只觉头皮发麻,如此浩荡之威,真不是昊日临世吗? 其他人更是面如土色,即便主要目標並非是他们,也觉在这股威势下,宛如末日降临般。 慧敬眼皮半闔,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他近乎在辉月层次走到巔峰,九道圣职圆满,五道威能在身。 青铜教派中,无人可掠其锋。 对青铜教派出手,从来都不是实力够不够的问题,而是苏晨来不来,无智提及的雕像还不... 嗯? 驀然间,他双眼抬起,骤然流露出一抹匪夷所思之色。 只见得那流星陨山之上,一道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赤金气血沸腾而起,刺破星穹,瞬间便化为一片翻滚的的汪洋。 如同实质存在,內里的每一滴气血都翻滚著。 玄天与瀚海两人亦有所察,豁然回头,神色震动。 內里,一道身影若隱若现,其血肉翻滚,好似从內里涌出般,无穷无尽的生机供应,不停覆盖在其肌体之上,令其不断膨大。 每一次起伏都让周遭的赤金气血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暴虐。 轰! 流星陨山颤动,像是被动承载了其腾身之力,只是念头转动间,那道血色身影已然同压落的佛掌撞在一起,连带著汹涌的赤金血海,好似要把这星穹翻过来般。 谁? 楚凌渊心头激动,努力瞪大双眼,想要看个清楚。 这种气息...老佛无智脸颊跳动,惊愕看来。 轰!轰!轰! 宛若新星爆发的光芒炸开,赤金气血爆涌,佛掌中心被撕开一道裂隙,逐渐溃灭。 浩瀚的能量波动如同海洋般涤盪四宇,流星陨山颤动,顶峰的火山口中赤亮一片,似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慧敬脸色僵硬,手中罗盘衍化的佛光直指前方,即便周遭能量风暴肆虐,一片璀璨,可他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道约莫十丈高的身影,好似某种法相般,肌肉却扎结凝实,每一寸都涌动著堪称匪夷所思的气血。 赤金气血是辉月层次肉体职业者的专属,凝视到极致,本就有破法等威能,很常见。 但此时此刻,慧敬脑海中似有雷霆劈过,看著那张和苏晨一模一样的脸,近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都串了起来。 即便是他,这尊佛土最强的辉月,也生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双眼圆瞪,惊声喝道:“是你乾的!” 第627章 昊日手段 第627章 昊日手段 这一刻,慧敬几乎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会有人偏在这个时候针对武庆寺? 为什么会有人伏杀武佛? 乃至於说为什么迟迟联繫不上无相? 当看到眼前这尊血肉巨人之时,几乎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凌霄就算知道佛土意欲对青铜教派下手,也不会干出覆灭武庆寺这种很有可能会引发后续余波的事情,那么做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可却完全符合青铜教派的利益,符合苏晨的利益。 因为双方已经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完全不用避讳矛盾是否会扩大。 青铜教派或者说苏晨似乎早就得知了他们的计划,並且针对性地做出布置,慢慢剪除力量。 若非苏晨今日忽然返回青铜教派,或者说他们仍旧打著一箭双鵰的想法,一直拖下去,怕是会被此人暗中搞出更多的事。 慧敬心思如电转,虽然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可是一个更大的疑问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眼前这尊气血凝实,隱约超越绝大部分辉月的血肉巨人,真是苏晨? 以苏晨的年纪晋升晨星,乃至於做到晨星层次近乎无人可敌,便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此刻,距离源界那场诱引昊日之上残灵的登阶试炼,也才过去了堪堪两年而已。 两年时间,他便能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玄天古王喉头乾涩,直看著那道距离他们並不算遥远的血肉巨人,其上散发的气息如同洪炉一般,连他都感受到了炙热比上次镇压无相之时,他又变强了太多。 瀚海眉头跳动,这位帝君感知最为深刻,毕竟之前便是他配合苏晨,一点点的把无相磨到筋疲力竭。 可那时的苏晨与今天简直如同两人,这尊血肉巨人爆发出的惊人气息,简直已经快要碾压无相慧敬那一记佛掌,以月火增幅,威能无匹,即便如此,也被苏晨悍然衝破“那是...苏晨!?” 青铜教派之外,无智老佛脸上满是震愕之色,写满了不可思议,那尊血肉巨人的恢宏气息,连他也感到惊悸难安,实力恐怕还在他之上。 可他们关於苏晨的消息还停留在晨星无敌的层面上。 而此刻的苏晨竟然能够破掉慧敬师叔的一击? 即便那还並非全力,也足够让他匪夷所思。 慧敬的震喝之声犹在耳边,无智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自然明白慧敬所说的“是你乾的”到底什么意思。 武庆寺的覆灭,他们数次推演都根本找不到任何可能性出手的人,最大的嫌疑还在凌霄,但实在令他们难以信服。 但若把动手之人换作苏晨,那么一切都很合理。 “6 .小师弟...”楚凌渊近乎宕机,脸上呈现出一种信息量过大导致的呆滯感。 浩瀚的能量波纹在周遭激盪泛滥,即便他们都已是晨星,此刻也不得不勉力维持身形。 “那是...苏晨阁下?”身侧一人开口,正是王庭的鹏王,瞪大了双眼,盯著虚空中那尊血肉巨人。 周遭浩瀚起伏,但对方却没有遮掩自己的身形,他们自然看得清楚。 “怪不得,怪不得...”楚凌渊只是不停呢喃道,心中同样有许多疑惑得到了解答。 前段时间,尘星海还经常传来不好的消息,被大天还有佛土不停侵扰,但自从青苍带著星穹古王还有苏晨回去之后,这种消息便几乎消失。 他之前还曾数次询问青苍情况如何,但青苍也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正在好转,但针对具体情况,却並没有任何言语。 一双双目光皆投向那血肉巨人,而此刻苏晨的感觉却很微妙,体验著身体中澎湃涌动的恐怖力量。 这尊近十丈高的血肉法相,自然是通过血肉帝皇的第二威能,以血肉不停畸变而来。 想要动用这第二威能,消耗的是生命本源,而他以长生根支撑,生命本源虽不说要多少有多少,但也雄厚到匪夷所思。 实际上,这十丈高的身形並非长生根的极限,只不过他有种感觉,若再继续畸变下去,会难以掌控。 毕竟,这可不是虚形,这尊巨人每一寸血肉,都如他的本体一般无二,蕴含著足以撕裂星宇的力量。 仅仅负担这具形体存在,每时每刻便要消耗大量体力,若非长生根维繫,他连片刻都支撑不住。 但即便如此,以长生根之威,也感觉支撑不了太久。 因为这能力实在太变態,他的本体已是血肉刻印全开,之前从武庆寺抢得了三颗佛陀舍利,再加上武佛本身的辉月器。 一下让他的血肉刻印数量飆升至九道,再算上以妙树加持之威,整体已达十道血肉刻印。 配合血肉帝皇本身的能力,以及月火增幅,外加辉月之躯,已然可以爆发出五十道血肉刻印之威。 而这尊血肉法相,同样给他带来不小的加持。 这能力没有具体数据说明,毕竟能激变到什么地步,全看他自己能不能撑得下去。 但根据苏晨自己的估量,目前这个体型,大概给他带来了相当於二三十道天痕的增幅。 毕竟这也是血肉帝皇的威能之一,无法像月火那般进行最终加持,而是同样依据十道血肉刻印施展。 粗略估算,这尊血肉巨人中承载著七八十道血肉刻印,压缩在百米的形態之中,所爆发出的威能堪称恐怖。 “真是.....难以置信...”慧敬收起罗盘,遥望向不远处的那尊血肉巨人,依旧难以平静:“这才过去多久,你竟已经达到这种地步。” 对方身上此刻完全没有自己净世圣君的气息,別说是不是昊日之灵的手段,就连选定者的气机都消失得一於二净,也不知对方怎么做到的。 但也正因如此,才能体现出世尊的远见,从一开始便要求一箭双鵰,连带著苏晨一同处理掉,无论是杀掉还是度化进佛土。 此人的成长速度实在太恐怖了,完全不讲任何道理,便是那些终墟利用诡譎手段,强行拔升,都难以做到这种地步。 “废话也太多了。”苏晨懒得多说,此刻维繫这种形態的消耗巨大,粗壮的大腿刚一动弹,周遭的虚空便如蛛网般崩碎,完全难以承载如此恐怖的力量挥洒。 证武九变依旧能够发挥作用,虽然身体庞大,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硬生生撞碎虚空。 下一刻,已然出现在慧敬眼前,血肉大手悍然拍下,赤金气血浓郁到极致,如同赤阳爆发。 慧敬脸颊抽搐,这一击之恐怖,连他也不敢正面对抗,身形霎时溃散开来,化作九条洁白苍龙,竟如同虚幻般,从苏晨的指掌间弥散开去,又在不远处凝成真形。 “嘖,又是威能...”苏晨暗自感慨,若那日窥探自己分身的人也是慧敬的话,此人已知便有三道威能在身。 嗡! 慧敬的反击已然在其真形凝成的那一刻袭杀而来,身侧有白色巨象嘶鸣,同体晶莹璀璨,象鼻甩起,画出一条璀璨无际的光带,如同星辰之鞭,悍然抽下! 轰! 苏晨不躲不避,伸手便攥住,手臂震颤,这象鼻如同实体,坚韧非常,內里有数不清的梵文符號涌动。 刚一接触,苏晨便觉那些梵文爭先恐后地朝他血肉之躯中钻来,疯狂奔涌,不停破坏著內里的经络、肌肉。 “还是难打。”苏晨蹙眉,已感觉到那些钻入身体的符號如同一根根针刺般,疯狂肆虐。 这慧敬也不愧是佛土顶级辉月,苏晨估计自己如果一击打实,应该能给对方造成不小的损伤。 只不过,这傢伙实在太全面,动輒便是直接威能,几乎不可能让他打到。 轰! 身上的金色火焰以气血为燃料,轰然而起,整个人都像是化作一颗小太阳,在其血肉中涌动著的梵文符號,也在金极焰之下土崩瓦解。 “两位,別看了,去牵制那无智。” 正近距离观战的玄天与瀚海,神色一震,恍然反应过来。 苏晨与慧敬的战斗,著实有些匪夷所思,別说他们两人,就是青铜教派那边,无智也没有其他动作。 “这傢伙...”慧敬背后化生指掌,掌心生出竖瞳,他实在看不懂苏晨的这具血肉之躯什么情况。 更不知道这到底是某种爆发型手段,还是只是形態解封而已,这两者的概念完全不同。 “不能僵持下去。”慧敬脸色阴沉,再次避过苏晨袭来的一击,对方这具血肉躯体防御惊人,那金色火焰更有破法之威,寻常攻击难以留下什么痕跡。 他自己虽然职业颇多,对抗纯粹的肉身职业者也有经验。 苏晨很难打得中他,可他也破不了苏晨的法,双方都难以奈何得了谁。 但佛土是进攻方,有时间压力,僵持下去对他们而言並非好事。 “竟要率先动用了。”慧敬的目光隱晦地看向青铜教派所在那颗生命星辰,又从无智身上一扫而过。 身影再次化作九龙消散,这次化作真形的距离颇远,始一出现便抬起右掌,缓缓摊开,掌心中赫然铭刻著一个金光灿灿的“卍”字。 “又是这玩意...”苏晨眼神微跳,他在玄枢之中,明霄身上便见过类似的玩意,是什么世尊法旨,只不过上次被绝天朔的虚影按下了。 这次自然无人阻隔,那“卍”字標识爆发出耀眼光辉,浩瀚佛光如星海般,爆涌而出,以慧敬为中心,层层叠叠,化作星宇佛国之影。 大如山岳的菩萨,如星辰般大小的佛陀,更有数不清的罗汉之影。 覆盖范围之广,甚至连青铜教派所在之地也囊括在內,正与无智对峙,乃至於动手的玄天瀚海不约而同停下,看著周遭异景,眉眼直凸。 “昊日手段...” 这便是佛土的倚仗,一尊在世的、活生生的昊日,有这尊昊日在,他们能动用的手段实在太多太多。 几乎是同时,永寂之海间,世尊眼神微动,只不过这次克製得非常好,並未让其他人发现什么端倪。 “慧敬开始了...”他已经觉察到自己的信仰金身凝化成型,那是以磅礴浩瀚的信仰精魄凝结而成,以特殊祭法,有他部分威能。 “即便那雕像有昊日之灵部分实力,也足以镇压,只是不知道苏晨到没到。” 之前无智已经向他匯报过,苏晨太谨慎,很难钓出来,若事不可为,只能取黑白流光。 他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只能授意慧敬自主决断。 “罢了,即便这次不成,但这黑白流光之事也足以促使青铜教派与凌霄產生隔阂,再施手段挑拨即可。” 世尊想到这里,意欲瞥向道君,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他们这种层次灵感知实在太过敏锐,即便只是余光也会被觉察到。 眼下更是关键时刻,他不想出现任何意外。 “很久没见过道君难看的脸色了。” 能得一份黑白流光,即便没连带著苏一起处理,也足够让他心神愉悦。 “世人皆苦...” 青铜教派在场所有人耳边都隱隱约约听到一声带著悲天悯人之意的低吟声。 浩瀚光流迴转,罗汉,菩萨,佛陀之影尽皆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不过剎那,便已凝作一人高的金光小和尚,他双手合十,面带慈悲,垂首低眉道:“不如入我佛土,同享极乐!” . “世尊...” 玄天,瀚海,楚凌渊等等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那个小和尚,不知为何,內心竟升起一股崇敬之感。 “凝神!”瀚海沉声喝道,楚凌渊等面露迷茫之色的晨星霎时清醒过来,浑身惊出一身冷汗,这便是昊日吗? 只是盯上一眼,便差点沦为信徒? “雕像...能挡住吗?”楚凌渊难免泛出忧虑,或多或少知道苏晨之前带来的雕像不简单。 但究竟有多不简单,犹未可知。 “世尊...” 苏晨直视而去,心神凝重,对於这种昊日,他可不敢小瞧。 他可不敢小瞧,几乎在那卍字发光的同一时刻,已然勾连那座在青铜教派沉寂已久的雕像。 於是乎,世尊凝成的第一剎那,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便同时听到了一声响彻星宇的龙吟之声。 吟! 紫焰光柱自青铜教派所在的生命星辰上冲天而起,那座自从青铜教派重塑,便一直屹立在此的雕像,颤动不止,骤然发出耀眼光辉。 化作龙形虚影腾天而起,落於星际之时已然变得凝实无比,躯体蜿蜒不知多少万里,赫然正是昊日之灵。 “这身体...”小气龙颇觉惊异,接到冥冥之中的召唤后,他便顺著这股联繫降临雕像。 本以为只是通过祭祀手段的常规降临,却完全没想到这雕像中蕴含著一种奇异的力量,与他的身体相结合,竟增强了不少。 “龙大人...” 熟悉的声音遥遥传来,它第一时刻便看去,一尊高於十丈的巨人映入眼帘,它的巨大龙瞳呆滯了片刻。 这...这是我的选定者? 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自然可以看得出,那强横的肌体中蕴含著的恐怖力量。 “不对,这傢伙身上没有选定...”小气龙摇头,下一刻又懵,“怎么又冒出来了?” 它实在难以理解,选定者的气息还能遮掩的? “这是昊日之灵的真身?”慧敬脸色微变,已然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它明明被渊柱桎梏...” 这可是世尊用手段禁,配合渊柱本能,它怎么可能隨意离开。 更关键的是,这不仅仅是本体这么简单,那通体附著的紫色光焰,所散发出的威势,已经近乎与世尊金身一般无二。 “那东西...”苏晨伸手一指,目標正是世尊金身。 小气龙晃了晃脑袋,现在不是探究之时,瞥见世尊金身,身上正散发著令它厌恶的气息。 根据苏晨所言,这佛土的主人正是害死太玄夜的凶手,更不用说前段时间还意图用被污染的信仰精魄腐蚀它,那该死的世尊更把它困在那根破柱子上。 前仇旧恨,让昊日之灵毫不迟疑,浑厚的声音响彻星宇,“世尊!” 庞大的龙躯震颤,连带著瀚海玄天在內,龙躯附近的所有人心神都是一颤,生怕自己被震为齏粉。 但还好,这尊昊日之灵並未无所顾忌,反而感受到了一股股颇为玄奇的力量,更夯实了生命星辰周遭的虚空,避免因为能量波澜造成什么影响。 紫焰浮动,灼穿星宇,虚空如纸一般被充当燃料,小气龙躯体收缩,化为不过百米长短,这才適合战斗的形体。 世尊金身蹙眉,亦迎击而上,浩瀚的佛光与紫焰撞在一起,淹没了流星陨山。 第628章 圣君!圣君! 第628章 圣君!圣君! “老元.... “” 苏晨心头一紧,连忙看去,眼神不由微动,只见得那汹涌澎湃的紫焰与佛光虽然看似笼罩流星陨山,实际上被一层无形力量隔绝在外。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却极为坚韧,甚至能挡得住昊日余波。 “那是...”神色阴沉的慧敬,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心头惊跳。 他对这流星陨山並非毫无了解,若在之前,这种战斗余波或许无法將其完全摧毁,但必然能造成破坏,可现在竟挡住了。 “那青铜该不会真要...” 这个猜测让他心底剧颤,一时间便想前去查看,可身侧苏晨那实质般的注视,让他明白自己绝无可能落向流星陨山。 “竟真要无功而返了?”慧敬此刻意识到这一点,心底竟浮现一丝慌乱。 这次动手已然和青铜教派是不死不休的境地,若无功而返,怕是绝无可能再对苏晨造成半点威胁。 等此人晋升昊日,必然会有计较。 而眼下,不仅仅是苏晨,那青铜似乎亦有造化。 “绝不允许!”慧敬眸光一冷,身形化作九条苍龙消散。 苏晨眸光微凝,第一时间便寻找对方的去处。 周遭的战斗余波太汹涌,好歹有浮世瞳在,很快便发现踪跡,但慧敬並未落向流星陨山,或是再行进攻,反而撤出去许远。 不仅如此,青铜教派附近,无智也好像遭到了召唤般,后撤而去。 “竟挡住了...这雕像竟真有昊日之能。”楚凌渊长舒一口气,不由升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师叔...”无智脸色凝重,望向那世尊金身与昊日之灵的战场,一片灿烂辉煌,“这...” “这苏晨的手段,超乎意料之外的多。”慧敬沉声道,瞳孔中灿灿一片,“但事已至此,绝不能无功而返。” “我欲行坐化大祭,引渡世法轮,借佛土之力,镇压这昊日之灵!” “坐化大祭?”无智心头一颤,忙道:“您是我佛祖中流砥柱,怎能行坐化之祭。” “唔...” 闻言,慧敬的神色闪烁,竟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我还要主持大局,不能行坐化之祭。” 无智的脸色微滯,而后剧变,只见慧敬的目光幽幽地投向自己。 “所以,师侄,你应该愿意为了世尊献身吧。” “我...”无智一时语滯,却见慧敬嘴唇微动,似是在念诵某种经文。 下一刻,他便觉枯槁的肉体传来阵阵刺痛感,一缕缕金光火焰从浑身各处涌出。 “你...你...”无智脸色剧变,立时便要抗拒,却发现慧敬抬起右掌,掌中依然残留著模糊的“卍”字徽標,散发出淡淡辉光。 虽然极为黯然,但无智浑身已然汹涌的佛光霎时便平息下去。 “你敢拿我做祭!”无智咬牙切齿,厉声喝吼,“事后如何与世尊交代!!” “若无功而返,才是真的没法和世尊交代。”慧敬神色淡漠。 在无智的哀嚎声中,周遭涌动的金色火焰愈发炽盛,直至连接星宇虚空,他口中念诵的经文也愈发急促。 周遭白莲绽开,通天彻地。 “什么玩意?”苏晨已瞥见这边的动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也不怎么干看著。 躯体震颤,已然撕穿虚空,横杀而来。 这次慧敬不闪不避,口中只是念诵经文,周遭却有抖擞的金狮、雄壮的白象,盘绕的苍龙,匍匐的翅虎浮现。 三道月火浮现,涌入其中。 霎时,四灵凝结,化作四方大鼎的一角,將慧敬笼罩在中央。 咚! 足以崩碎星辰的巨拳落下,砸在那鼎上,爆出耀眼的能量光芒。 “又是威能...”苏晨脸色发沉,慧敬比武佛实在强上太多,以余下的三道月火加持,防御惊人。 但他动作亦不慢,不过顷刻间便有数不清的巨拳落下,此刻爆发之威,亦称得上是恐怖。 片刻后,鼎上面浮现道道裂痕。 慧敬眉头跳动,只是嘴唇开合的声音愈发急促。 “给我碎!”苏晨眸中厉光一闪,臂膀扎结,蓄势到了极点,终於悍然砸穿这鼎。 巨拳几乎將慧敬整个身体都覆盖在打击范围中,沛然难御之力轰然爆开,慧敬的脸色剧变。 只觉浑身各处传来骨骼爆碎之音,之前纵意躲避也就罢了,真正面对这一击时,他发现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恐怖。 他並非以肉体擅长,此刻一击结结实实落下,恐怖的力量没入身体中,气血沸腾,脸色涨红,整个人的躯体都要爆碎一般。 不,是已经爆碎! 碰! 血肉筋骨崩裂,如同吸满血的蚊子被打爆。 苏晨反应速度极快,金极焰已经衝出,附著在那些血肉之上,意欲抹除。 只不过作为佛土的顶级辉月,慧敬的手段实在太多。 那颗金灿的心臟,竟化作苍龙虚影消散,在极远处凝结之时,妙树虚影浮现,佛光凝固,竟再次聚成真形,只是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些。 “又是威能...”苏晨暗自冷哼,这估计是某种体力类职业所猝发的威能,刚刚慧敬所受伤势不小,但剎那间几乎抹平,只是气息虚弱了些。 至於眼前这些爆碎的血肉,则迅速萎靡。 而慧敬则长舒了口气,虽然硬扛苏晨一击,代价颇大,但好歹大祭已然完成。 一道贯彻星宇的灿灿光柱落下,目標却並非是他。 “嗯?” 苏晨倏然折身看去,只见得那昊日之灵与世尊金身的战斗场中,竟有朵朵白莲绽开。 “渡世法轮?” 苏晨眉头一跳,这是佛土的至宝,但局限性也不小,按理说那种干扰极大的战场中不可能展开。 那光柱通天彻地,直接在世尊金身之上。 霎时,吟诵经文之声再次浮动,大如星斗的梵文符號激盪开来,恐怖到堪称匪夷所思的信仰之力,自渡世法轮之中贯彻而来,直没入世尊金身之中。 世尊金身凝滯,小气龙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紫焰作刀直劈而下,其威能可以绝灭一切存在痕跡,只要沾染分毫,便会蔓延无边。 噹! 那小和尚的身体发生巨大变化,不停膨大,身体背后竟蔓延出条条金色手臂,四面生出八张面孔,或慈或善,或嗔或怒。 其一条手臂持杵,与昊日之灵劈下的紫焰刀相撞,耀眼的光亮倾覆星穹,一条紫色龙影竟被甩出。 小气龙晃了晃脑袋,神色凝重的看著眼前大变的世尊。 轰!轰!轰! 虚空中碰撞浩瀚,世尊金身再次被增强之后,的確不是小气龙可以抗衡的,数次碰撞,已经从平分秋色变成勉力抵抗,逐渐落於下风。 “这...”玄天古王心下震颤,“昊日手段,无穷无尽啊,昊日之灵,毕竟只是昊日之灵。” “昊日之灵,也挡不住吗?”有人忍不住道,只觉喉头乾涩。 “金身法相...”苏晨神色变幻,已经大概猜到慧敬估计是用无智做代价,再次增强了那世尊金身。 “这尊金身,已经凝结了百万信仰精魄。”慧敬遥遥看去,佛土对信仰精魄的消耗大得惊人,这百万信仰精魄砸下去,代价也堪称极高。 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为之。 “昊日之灵,毕竟不是昊日,孤木难支。”他长舒一口气,看向远处那尊血肉巨人,刚刚那一击仍然浮现在眼前,只觉浑身刺痛。 “把此人带回去,別说百万信仰精魄,便是再翻个倍,世尊想必也会欣然...嗯?” 他眼神虚眯,却见那血肉巨人再度被击飞之后,並未袭身而上,反而是撤了回来,苏晨腾身而上,落於其身侧。 “这是要跑?”慧敬一滯,忽然意识到,苏晨並非只有硬抗这一条路。 昊日之灵的確难以抵挡眼下的世尊金身,但带著苏晨离开却毫无问题。 “不好!”他一步踏出,声传四野,“苏晨,你要置青铜教派万万教眾於不顾吗?” “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只要交出黑白流光,青铜教派之人,我等可一个不动。 “” “苏晨能离开?”玄天眼神微动,连忙涤盪出精神波动,“快走,別管他,你活我们才能活!” “师弟,快走!”楚凌渊也反应过来,连忙呼喝。 “青铜教派培养你许久,恩情大於天。”慧敬冷冷扫过那群人,的確有人心神不安,但聪明人也不少,特別是那玄天,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 “你要考虑清楚,难道真要...” 他尽力拖延时间,世尊金身已飘然而动。 只不过,话音尚未落,却见那血肉巨人嘴角忽然扯开,直勾勾的盯著他,“跑?谁说我要跑!” 圣君! 苏晨心头呼喝。 霎时,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那尊庞大的血肉巨人竟然土崩瓦解,旋即,浓郁到极致的紫色火焰冲霄而起,一股浩瀚到极致的威严逐渐弥散开来。 “嗯!?” 第一个感觉到不对的是他身侧的昊日之灵,瞪著一对龙眼,直勾勾地看向身侧爆开的紫色光焰。 这哪是什么选定者? 分明变成了真正的就职者! 比真正的就职者还要纯粹,更加纯粹,就像是它寄託的那缕火焰一般,是属於职业最本质的力量,可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慧敬心头一紧,只觉眼前这苏晨已经不再是苏晨,身上竟倒映出属於昊日的威严。 不是昊日之灵的气息,也不是世尊金身那般感觉,而是真正的昊日。 “怎么...怎么...”他面目呆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匪夷所思的力量...” ” 光焰之中,苏晨已然回归正常大小。瞳孔中一片璀璨,感知被拔升到了极致,整个星宇在他眼前好似都没有了秘密。 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世尊金身是由凝匯到极致的信仰精魄塑造而成。 “既然是信仰精魄,也就意味著我只要磨灭內部的世尊印记,便能化为己有。” 这种想法自然而然地浮现,他甚至知道该怎么磨灭那属於世尊的印记。 不仅如此,他心念微动,手掌拍在身侧的龙躯上,“来!” 小气龙精神抖擞,浑身散发一种欣喜的意味,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庞大的龙躯径直匯入苏晨的躯体之中。 剎那间,苏晨只觉身体中迸出一种圆满之感,气息涤盪,福至心灵,长喝道:“吾乃紫极净世圣君!” 轰! 星宇齐鸣,透出紫光,浩荡绵延不知多远。 “晋升了?”慧敬瞳孔放大,心中惊骇到了极点,苏晨给他的惊嚇实在太多。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苏晨是不是真的晋升成了昊日。 “这...这......”玄天古王直愣愣的看著。 瀚海攥紧了双拳,今日发生之事,给这位帝君著实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师弟他...他...”楚凌渊瞠目结舌,甚至生出一种匪夷所思猜测,该不会晋升成昊日了吧? “呼...圣君附身是圣君附身,但融合昊日之灵是另一种状態,如同真正的晋升一般,比圣君附身还要更加强大。” 苏晨长舒一口气,目光却並未看向眼前的世尊金身,反而垂落到流星陨山之上。 伸指弹出一缕浓郁到极致的紫色光焰,直落入盘坐在地上的青铜古王身上,將之包裹在內。 而后,才看向眼前的金身法相,“世尊,先收点利息吧。” “道君,紧急消息,和青铜教派连接的天门被强行封闭了,我们尝试联繫,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凌霄殿中,阎星的语气急促,看著眼前的虚影,“苏晨那边也得不到回应,古凛进入其居处,也没找到人,怕是出什么意外了... 尚未说完,眼前的道君虚影便崩散。 “世尊!” 永寂之海,道君脸色发沉,勃然起身,冷厉的目光直切向一侧,垂首低眉的世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其他人都是一惊,不由投来目光。 唯有世尊不急不躁的样子,淡淡道:“道君何事如此动怒?” “你对青铜教派下手了?”道君声音冷冽,阎星虽然说的简短。 但青铜教派绝不是简单的失联。必然经过多番验证才会匯报到他这里。 有这个胆子和实力对青铜教派下手的只有五柱。 世尊之前便多次下手,再加上苏晨在尘星海镇压了无相,以及无智悄无声息地离去,所以他近乎直觉般地確定,一定是世尊在暗中搞鬼。 “道君竟如此护持青铜教派...”世尊感慨,嘆道:“可惜啊,道君却不知青铜教派背著你干了什么事情。” 嗯?道君不明所以,却懒得和世尊在这故弄玄虚,沉声道:“苏晨即便在尘星海镇了无相,可也未动其性命,你若对青铜教派还有苏晨下阴损手段,休怪我下死手!” 世尊原本好整以暇的神色顿住,镇了无相?谁?苏晨?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无相可是辉月啊。 等等...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世尊迟滯,心思一下被打乱。 其他存在的神色更是微妙,大天的虚影似乎翻涌了些,“无相被镇了?怪不得... “苏晨?”械尊颇为惊疑“你不知道?”道君也发现了不对,以世尊的情绪控制能力,若非的確出乎预料,绝不可能露出这般神色。 “不对...”骤然间,世尊眼中绽放精光,心有所感,“坐化大祭?谁坐化了?” 他第一时间便意识到,青铜教派那边似乎出事,坐化大祭发动,至少需要一尊辉月为代价。 加上道君刚刚所言,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尊雕像,竟有如此之能? “此事,自有计较!”道君也不再多说,云雾縹緲间,身形便有几分溃散,但世尊身影微动,已然挡在道君身前,“道君这是准备去哪?” 他心知肚明道君意欲前往青铜教派,但眼下显然不可能让对方前去。 “你想挡我?”道君已经按捺不住,虚空震盪,永寂之海上翻腾不绝的黑色雷光皆消散,缕缕白雾弥散。 “嗯?”世尊还未回应,脸色却不由微变,却隱隱觉察到金身震盪不止,竟有几分溃散之像。 “怎么回事,以坐化大祭,勾连渡世法轮接引信仰之力强化竟还不够!?” 他心下惊疑,为了此番行动,付出的代价已然足够多,若无功而返.. 不行,要去看看! 霎时,其身下便有白莲浮现,但道君双眼微眯,云雾涤盪,世尊座下的白莲扭曲,隨即消散。 “道君!”世尊眼神冷冽,可道君的目光更加森然。 片刻后,世尊神色收敛,只得淡淡道:“既然道君想去,那便一同前去吧。” 嗯?道君眼神微动,世尊之前胜券在握,却又忽然变得凝重,其间必然出了什么变故。 “等等...”械尊忽然开口,“两位是不是视我等於无物?” 无论出了什么事,能让道君和世尊翻脸的必然不是小事,他们不能不知道,尤其是这事还在他们眼前暴露出来。 “不如同去。”大天道。 “但这永寂之海,也不能没人盯著,若我等都离开,怕是要出意外...”长生老人不由提醒。 “那便分化心念而去吧。”械尊说道,金色数据流涌动,於身前化作一道崭新的机械体。 “世尊应该没意见吧?” 世尊冷哼,有这几个傢伙盯著,他根本不可能轻易离开这里,即便不情愿,也只得应下。 “我以真身前去。”道君却並未分化心念,那边不知什么情况,必然要以真身前往。 “那便走吧。”世尊沉声道,白莲绽开,將道君的真身,还有其他几人的化身包裹在內。 降临不到青铜教派附近,干扰太大。 渡世法轮传来反馈,世尊略作迟滯,数次调整方位。 “怎么回事?”械尊询问。 “没什么,收敛自身威能,否则耗费信仰精魄太多。”世尊摇头道,白莲绽放,包裹著几人消失在这里。 渡世法轮之威不俗,只要信仰精魄足够,便几乎能出现在星宇任何地方。 距离青铜教派极远的星宇中,虚空绽放白莲,世尊等几道身影出现。 “昊日余波?” 几乎是第一时间,几人的神色同时有所变化,看向同一方位,已经感受到那片区域中传来的浩瀚波动。 即便相隔许远,但对眾人而言,这点距离算不得什么,感知的清楚。 不过,那片区域能量浩荡,已属昊日层次,第一时间倒是难以看清,只见得灿灿佛光之中,一尊恢宏身影浮现而出。 “信仰金身?”械尊的化身瞳孔旋转,远处佛光流转,看著那尊八面十六臂的金灿灿,其浩荡之威,著实引人注目。 这是佛土的手段,以大量信仰之力凝结为世尊金身,耗费越多,越接近世尊之能。 “世尊还真是睚眥必报。”长生老人淡淡道,却並不是很意外,以大欺小,是世尊拿手好戏。 道君眉头紧锁,世尊脸上亦没有喜色,其他三人以分身降临,感知或许不清晰。 但他们两人皆是真身,已经隱隱感知到不对劲,佛光中,还有一道气息,隱隱让他们感觉熟悉。 “那是...” 驀然间,世尊脸色剧变,道君瞳孔中亦绽放精光,其他三人慢了半拍,却也看的清晰0 只见那涤盪如海的佛光中,忽有一缕紫焰灼起,旋即铺天盖地般蔓延开来,更有一道身影踏出,紫金衣袍飘动,逸散道道流光。 其掌指探出,漫天紫焰连带星河万里似乎皆落入其掌中,轻飘飘的落在那世尊金身的头颅之上。 “这...” 世尊眼角跳动,看著那道身影,一时间惊疑难定,隱约只听得一声响彻在耳边的脆响声。 咔嚓! 那金身头颅炸碎,化为齏粉! 第629章 揭破(感谢求书若剑气大佬的盟主) 第629章 揭破(感谢求书若剑气大佬的盟主) 砰! 金身头颅炸碎,化金粉流光四散,其躯体亦震颤不止。 只不过,头颅对於晨星层次都未必是致命伤,更不用说昊日,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尊信仰金身。 几乎是在下一刻,金身头颅之上,便有氤氳佛光匯聚,似要形成新的头颅。 只不过,那灿灿紫炎已如流瀑般倾泻而下,將整个金身都包裹在內。 霎时,漫捲星宇的佛光如倦鸟归巢般回卷而来,没入金身之中。 金身之形在紫炎之中逐渐消退,如同一枚大丹,被逐渐炼化。 不止世尊,在场几位昊日的神色尽皆惊变。 那可是世尊金身,即便並非本体,亦有昊日之能,竟就被这么捏碎了!? “紫极净世圣君?”长生老人吐出几个字,双眼紧紧盯著那道身影,对方周身紫炎滔滔,似乎要灼穿一切,万法难侵。 这种威势,他在太玄夜身上曾见识过。 但眼下,对方却並不是太玄夜。 “苏晨!”械尊的机体嗡鸣,似乎在竭尽全力进行某种解析,那张脸他们再熟悉不过。 但怎么可能会是此人! “他晋升昊日了?”大天虚影震颤,尘星海那边,真武早在几个月前便没了动静,大天的人一直在秘密调查此事,只不过却並未找到什么线索。 直至刚刚,道君忽然道出镇锁无相之事,这才让他有种恍然之感,只不过当时所言的苏晨镇锁无相,著实让人费解。 但他推测,苏晨估计代表著青铜教派,並非真正是苏晨。 可眼下这一幕,让他猜测道君所言的苏晨或许不是代称,其实说的就是苏晨! 即便是他们这些岁月悠久、见多识广的眾昊日,此刻也不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苏晨晋升昊日”这几个字听起来便太过匪夷所思,即便他们与终墟交锋的那些时日里,那些鬼玩意別说催生出昊日,就是催生出一尊辉月,也要耗费一番心血。 昊日的职业要求,没有一个庞大的势力支撑,没有漫长的时间筹备,绝无可能完成! “怎么可能!”世尊沉声厉吼,只觉眉心刺痛,那信仰金身与他本体有所联繫,头颅被打碎他亦有所感受。 难道是那黑白流光之能? 忽然,他心生猜测,即便再过难以相信,可眼前这一幕实打实摆在眼前,必然有所原因。 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坠落於流星陨山的黑白流光。 “可那绝天朔所言,此物或可支撑辉月蜕变至昊日,或许苏晨便是藉助那东西...” 虽说职业灵性蜕变和职业者本身晋升是两种情况,耗费的资源也不同,但那毕竟是昊日之上所遗留的力量,难保没有这种作用。 但即便如此,还有很多事情得不到解释,苏晨之前明明才是晨星,即便拥有那黑白流光,怎么可能直接跨越两个职业阶层晋升昊日? 况且其中另一种诡譎物质,可没这么容易解决。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只是他,道君心头亦惊,愕然地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苏晨前不久才晋升辉月,便让他颇为吃惊。 更不用说眼下挥洒出昊日之能。 而近乎就在世尊、道君离开的同一时刻,永寂之海下,某处幽邃至极的阴影之中。 佝老的虚影驀然抬头,眼神中掠过一抹愕然。 “离开了?” 世尊与道君气息消失太过明显,他第一时刻便觉察到,顿感诧异,眼神闪烁:“出了什么事,竟让他们离开了这里?” 秦简之关乎重大,不仅仅是第一个使用黑白流光的人,研究价值颇高,更是因为其很明显在朝著冥域方向转变。 若今日让他逃了,日后必成大患。 所以在眼下渊柱重建,冥雾褪去,终墟对现实宇宙越来越难以插手的境地之下。 他们对秦简之的下场並不抱任何希望,几乎认定他必然会被那五个昊日钉死在这里。 可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情况,顿时让佝老心头微妙。 “什么事,能让他们拋弃秦简之这么个祸害?”阴影中传来另一道声音,其他终墟也觉察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窸窣的嘈杂声立起。 “这是个机会,或许可以让秦简之趁机逃离。” “这会不会是钓鱼,这群傢伙在引诱秦简之逃跑,而后再一举拿下?” “很有可能,能有什么事情,比秦简之还重要?” 这群傢伙心思深沉,一下便想到许多猜测。 “无论是不是钓鱼,这种难得的机会都值得试一试。”佝老摇头,他们本就是抱著拋弃秦简之的想法。 眼下似乎有逃脱的希望,他自然不希望饱含冥域气息的秦简之,被那几个昊日弄死。 “只不过,秦简之想要彻底蜕变完成,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眼下我们需要帮帮他。” 佝老声音低沉,看著眼前已经彻底被黑色物质笼罩的秦简之,其全然没有了人类形体,眉心横裂开一只黑色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头顶更是生长出三根扭曲、如同黑曜石般的巨角,背生两对巨大的血肉翅翼,筋膜交织双臂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条由黑色物质凝聚而成的、轮廓模糊的触手。 “他似乎和我们不一样,並非与冥域有深切联繫的终墟,也不是正常昊日。”三痴言语中颇为狐疑。 “不是正常昊日就足够了,或许比我们还有优势,不受现实宇宙桎梏。”佝老摇头,看对方这形態还有气息,便知道肯定不可能再和昊日一路。 “好,且助他。”四周阴影中传来回应,一道道黑色物质蔓延而来,逐渐没入其中。 包裹秦简之的阴影愈发扭曲,收缩。 “世尊金身...金身...金身...”慧敬神色呆滯地看著那道被紫色火焰笼罩的世尊金身。 竟,竟被打碎了? 他眉眼跳动,思维都有几分凝滯,近乎已经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態。 周遭,那原本属於武庆寺的晨星或九阶职业者皆瞠目结舌,如坠梦幻一般,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金身被破了!”玄天古王攥紧双拳,呼吸急促,即便並未经歷激烈战斗,仍觉心臟剧烈跳动,如同擂鼓一般。 “师弟...师弟...”楚凌渊神色恍惚,茫然无措,口中不停呢喃著什么。 也不知苏晨怎么办到的,简直是碾压般的实力,那可是世尊的金身啊,即便並非本体,其煌煌之威也不可小覷。 “这群傢伙的反应还真快啊。” 紫焰笼罩金身,苏晨已经开始磨灭这金身中的世尊印记,目光同时瞥向远处,在那群昊日出现的第一时间,他便觉察到。 但也没有太过意外,这具金身有世尊印记,与世尊联繫密切,觉察到不对,对方势必想要降临。 而一旦降临,其他几个昊日绝不会干看著。 “但似乎只有两人是真身。”苏晨有些不太確定,圣君附身的问题就在这里,即便藉由昊日之灵的外部加持增强了不少,足以对世尊的金身进行碾压。 可终究並非正常晋升昊日,其他职业並没有得到相应增强,纯粹只是拥有圣君本身的力量还有昊日之灵的加持。 相比那些真正的昊日有所差距,肯定打不过世尊的本体,但还好道君的真身也来了。 “问题应该不大,更何况...”他心头微动,感知著老元的情况,那团落入其身的净世火,近乎遮蔽了所有气息。 “先拖一会...”思绪如电转,他的目光已然垂落至不远处的慧敬身上。 霎时,神色还有些恍惚的慧敬心头一紧,似有所察般抬头,迎面对上了一对燃著紫焰的威严双日。 只觉心头悚然一寒,浑身却炽热刺痛,七窍中竟泛出紫色火焰,似乎瞬间便要把他灼成灰烬。 “这...”慧敬四肢冰凉,这便是昊日威能,即便他在辉月层次已然走到顶峰,可只要对方一个目光,他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 可旋即,身体骤觉一凉,七窍中冒出的紫焰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何时,身前竟浮现一道单薄的身影,披著素白袈裟,冒著灿灿佛光。 “世,世尊!”慧敬心下一喜,转而又是一慌,哀痛道:“弟子无能,无智师弟为了完成计划,不惜牺牲己身,行坐化大祭,却仍未能得手。” “我知晓了。”世尊神色冷寂,已经觉察到那灼灼紫焰正在磨灭信仰金身中的属於他的印记。 这尊金身,不说起初製作耗费了多少信仰精魄。 便是之前动用坐化大祭,从渡世法轮中牵引佛土的信仰精魄,便是一个天文数字,才能演化出金身法相。 这苏晨也实在鸡贼,竟准备將之化为己有。 “世尊!?” 不过刚刚缓了口气,面露喜色的青铜教派眾人,神色再次一僵,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看著那形体单薄的小和尚。 “有完没完,金身打完本体来!”楚凌渊咬牙,尚未泛起忧虑之色,便听身侧玄天古王的声音传来,”莫著急,看苏晨身侧。” 楚凌渊一滯,连忙看去,不知何时,苏晨身侧也出现一道身影,如云似雾,縹緲流散,赫然正是道君之身。 “道君也来了!”楚凌渊鬆了口气,多少放下心来,而后便望见场中同时出现了三道虚影。 五位昊日齐聚! “估计打不起来了。”玄天古王吐出一口气,若说只有道君与世尊,说不定还会再打一场。 但这么多昊日到来,必然打不起来。 “苏晨...” 此刻,他望著那道恢弘浩渺的身影,揣测对方到底是不是晋升了昊日,刚刚来不及细想,但眼下仔细想来却有几分难以相信。 星宇间静悄悄的,所有人的自光皆匯聚场中,喉头滚动。 五尊昊日齐聚,不...应该是六尊,这种场面实在难得一见。 “真是,难以想像...”世尊紧盯著苏晨,脸上既没有怒火,也没有杀意,反而带著不解:“不知施主到底是什么情况,能否为我解惑。” 好似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佛土之前的行动,以及无智的牺牲,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世尊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答案。 “世尊想知道什么?”苏晨手上的动作不停,紫色火焰之中,那金身已经彻底没了法相形体,熔炼成一团浓郁到极致的光团。 佛意缓缓散去,就只留下最纯粹的信仰之力。 “我只是好奇,那黑白流光竟有如此功效,真能把施主拔升到昊日层次?”世尊吐出一句话,似乎是困惑不解。 黑白流光? 世尊话音落下之时,站在苏晨身侧的道君微滯,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这四个字点出,他便明白了一切。 也终於知道,世尊刚刚所说青铜教派瞒著他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心底或多或少略鬆了口气。 他起初,还以为世尊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青铜教派背刺了凌霄之类,那样他还真有些难做,结果却是匿藏黑白流光。 械尊脸色微动,“青铜教派竟也有一缕黑白流光。” 长生老人默不作声,心里也大概推演出来龙去脉,无非是佛土也掌握了这个消息,而后意图趁著其他人不备抢走。 “或许能,或许不能。”苏晨不置可否,对世尊直接揭破此事所蕴含的恶意也不意外,毕竟双方已然没有缓和的余地。 “倒蕴含著机锋。”世尊皮笑肉不笑,“你们这青铜教派倒还真是大胆,自得到此物便一直匿藏,谁也不说。” “世尊说笑了。”苏晨嗤笑一声,“那位共主绝天朔可曾指定此物归属?何来匿藏一说?” “况且,若在我青铜教派手中算匿藏,世尊暗中调派武庆寺为先锋,又以慧敬、无智配合抢夺,这算什么?” 武庆寺...世尊的脸色有控制不住的变化,他心思何等敏锐,苏晨既然提起这个名字,武庆寺的覆灭自然也有了指向。 他並未和苏晨辩驳,只是道:“我为道君惋惜而已,青铜教派明知凌霄也在寻找此物,却未能第一时间通知,难免让人心寒。” 第630章 太初赤陨山君(感谢求书若剑气大佬的盟主) 第630章 太初赤陨山君(感谢求书若剑气大佬的盟主) 苏晨眼神虚眯,第一时间並未回应。 此事涉及道君,由他来回应著实不太合適,这却更能看出世尊之毒辣。 只不过,也正在世尊言语刚落之时,道君便传来声音:“世尊这话说的著实没有道理,青铜教派自我凌霄中剥离,你们几位可未见阻拦,甚至还推波助澜。” “既已自立门户,自有缘法,能得到黑白流光,是青铜教派的造化,为何要上交凌霄?“ “且不说青铜教派,凌霄八天自主性本就极强,若有其他天得到黑白流光,也未必一定要上交。” “道君真是好气魄。”世尊意味难明,实际上对道君所言根本毫不意外。 眼下这情况,无论道君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可能在明面上表露不满。 其他几位昊日虚影境皆默然不语,但对世尊所言都有所猜测,苏晨眼下这情况,难道是黑白流光造成的? 那东西连他们也没具体研究过,或许真有这等功效。 苏晨闻听道君言,也颇为感慨,前半句涉及青铜教派他倒不意外,但后面涉及凌霄八天的宣言,倒著实让他诧异。 毕竟在场的都是昊日,若没这种想法,道君完全不必说出后半句话。 有能力藏住,算你厉害,这便是道君的想法。 他神色微动,手中那团浓郁到极致的信仰光团已经彻底褪去了佛光,属於世尊的印记被抹除。 他伸手便將之收拢起来。 而几乎就在下一刻,其他几人同时有所察觉,目光看向苏晨,神色变动。 只见其气息衰落,周遭汹涌的紫色火焰也逐渐褪去,一条紫色龙影从其身体中窜出,赫然正是昊日之灵,盘绕苏晨左右。 “圣君附身的时间到了。”苏晨感受著身体中褪去的力量,或多或少有些不舍。 “看来,並未晋升昊日。”玄天古王遥望,缓缓吐出一口气,但眼底却难免泛出一种忧虑。 眼下佛土与青铜教派已然撕破脸,其付出的代价太多,被镇压的无相,被覆灭的武庆寺,以及刚刚坐化的无智。 损失实在太大,今日就算无功而返,日后也必然会捲土重来,而且更加无所顾忌。 若无真正的昊日坐镇,青铜教派恐怕危矣。 “昊日之灵?並非真正晋升了昊日。”世尊虽然惊诧,本应束缚於渊柱的昊日之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觉察到苏晨並未彻底晋升,心底也不由一松。 或是藉助那黑白流光,短暂融合昊日之灵,即便这种手段,他们之前也从未见过,但总比苏晨晋升昊日容易接受。 “未晋升...” 其他几个昊日,也好似终於找到了合理解释般,进一步心生各种猜测,这种手段不知能不能用第二次。 道君目光扫了眼苏晨,是那黑白流光的功效? 但昊日之灵怎么来的,竟还能摆脱渊柱的束缚。 “既如此...”觉察苏晨並未真正晋升,世尊神色更加舒缓,也更加从容,“苏晨施主,我佛土有几样东西落在了青铜教派之中,还请归还。” 苏晨抚摸著昊日之灵的虚影,看著重新变得从容不迫的世尊,淡淡道:“不知世尊说的是什么东西?” “一为刚刚施主收起来的信仰精魄,那是我佛土耗费心血才收集起来的,颇为难得,还请归还。” 世尊面含笑意,一字一句道,“还有一者,孽徒无相一直联繫不少,没想到竟然在青真不要麵皮! 长生老人的脸色变动,都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今日苏晨若无这等手段,便是青铜教派的覆灭之日。 眼看苏晨气息褪去,並未真正晋升昊日,世尊立马换了副脸色,竟堂而皇之索要起苏晨的战利品。 “无耻之尤!”道君自然毫无顾忌,当即冷斥道:“你还真好意思张得开嘴,谋算失败,有何资格索要?” “道君庇护之意甚重啊,”世尊虽然面含笑意,可眼神中却一片冰冷,连半点慈悲之意也无,甚至隱隱压抑著某种疯狂。 “可青铜教派不是凌霄,道君也不可能坐镇此,施主,你可要想清楚啊。” 世尊说到最后,声音冷厉到极点,仔细盘算来,损失实在太大。 无相被镇压,武庆寺覆灭,眼下偌大一个佛土,竟只有慧敬这么一尊辉月可用。 虽然其实力强横,可也是独木难支,许多杂事,总不至於他亲自下场去办吧。 还有属於信仰金身的庞大的信仰精魄,若真被苏晨一口吞下,他怕是会气得贪嗔痴心冒出来。 铜教派手中,还请一併归还。” “无耻,无耻!”楚凌渊暴跳如雷,世尊的精神波动並未有任何隱瞒,也故意没有任何隱瞒,场中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不少人神色灰败,情绪起伏太大,此刻只有恍惚难安。 玄天与瀚海神色变幻,被一尊昊日盯上,那可真要寢食难安。 之前佛土的顾忌,一方面是源自凌霄,另一方面是源自未来的苏晨可能对他们造成的打击。 可眼下,佛土的损失已经太大,世尊自然没有了任何顾忌,摆明了非要找回场子,找回一口气。 世尊在整个无渊都有口皆碑,被惦记上,家破人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想看到往日里的父母亲朋转过头来追杀你,最好和他们一同度化进佛土。 道君脸色阴沉,虽然意欲驳斥,但也知道情况不同,之前尚未撕破脸时,佛土尚还顾忌著他。 可眼下世尊明显已经急眼,之后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青铜教派。 而自己,也的確不可能坐镇青铜教派,时刻庇护。 “施主,考虑好了吗?”世尊声音淡漠,“你可前去枢星,有昊日之灵庇护,或在凌霄有道君庇护,可偌大一个青铜教派呢?” “世尊,莫要太过分。”长生老人实在看不下去,声音冷冽。 “长生,此事既然不涉及你我,还是不要掺和了。”大天幽幽道,他在尘星海也有利益,既然和真武一模一样消失的无相被镇锁,真武恐怕也差不多。 “世尊如此行径,不怕遭劫吗?”苏晨默然片刻,颇为肃然地询问。 “计较之日尚在日后,等施主晋升昊日,尽来找我!”世尊大笑,可眼里依旧一片冷漠,癲狂之意愈显。 “届时,你尽可对佛土施为!” 世尊虽然看似平静,实际上早就疯了好一会,道君此刻也觉头痛,这事甚至不是苏晨愿不愿意退步的缘故。 而是世尊日后必然不会放过青铜教派。 “唔...”苏晨默不作声,老元怎么还没动静“施主,你莫要冥顽不灵,或者也可弃青铜教派不顾,非要捏著无相和那些信仰精魄,与我爭这一口气。”世尊直盯著苏晨。 道君嘆了口气,苏晨不可能弃置青铜教派不顾,可这是一条死路,即便交还,青铜教派也得分崩离析。 世尊的威胁意味实在太重,更没信誉可言,没有人能確保即便拿出这东西,青铜教派还能完好无损。 或许唯一的路,便是遣散门人,只留下些核心成员,前去枢星,以昊日之灵庇护。 而这样,也根本没必要交还。 他正欲阐述给苏晨听之时,神色却倏然微变,不由自主地往下方看去,惊疑之色一闪而逝。 这是... 不只是他,世尊的眉眼一跳,也看向下方的流星陨山。 “流星陨山..”三个昊日化身慢了半拍,但也意识到不对劲,俯瞰下方的流星陨山,只见其表面忽然泛起某种朦朧光彩。 之前他们的所有关注全被苏晨所吸引,根本没有在意下方的流星陨山。 直至此刻,忽然觉察到其中进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 “不好!” 慧敬这才陡然想起,刚刚被紫极净世圣君威势所摄,近乎忘了此事。 那青铜古王还在山上,那才是疑似吞噬了黑白流光的人! 可还未来得及向世尊匯稟,耳边便有炸雷声响起。 轰隆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本就恢宏磅礴的流星陨山,进发出青红交杂的辉煌光芒。 咔嚓!咔嚓! 巨大的山体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大著,能量风暴自虚空而来,没入陨山之□,仿佛无穷无尽般吞吸著。 那青红交织之影流转,腾入星宇,逐渐凝作道道数据光流,浸染整座陨山。 覆著陨山的晶体之中,山脉之中,那滚滚能量洪流之中,隱隱约约间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现。 一股难言的浩渺威势盪出。 “怎么可能!” 世尊似有所察,脸上黑气涌动,再也忍不住,面容暴虐,指掌探出,佛光之中都夹杂著黑气,意欲动手。 但道君一直盯著他,反应同样很快,云雾涤盪,看似无影无形,却蕴含著莫大伟力,环绕世尊周遭,阻绝他的手段。 嗡一不过,转眼而已,流星陨山便膨大了数十倍不止,更挤压得虚空扭曲,能量风暴澎湃涌动,仅本身这股庞大的质量,便足以將青铜教派所在那颗生命星辰扯动而来。 只不过,伴隨著大量青红交杂的数据光流涌出,那被挤压的虚空抹平,流星陨山带来的强大物质引力竟也消失不见。 同时,陨山口上,起初只是几缕若有若无的青色与赤色流光,在山巔的薄雾中游弋。 可很快便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终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整个山口笼罩其中。 一个魁梧的身影逐渐成形,面容方正,双耳垂肩,神色木訥。 身披一袭由青红双色交织而成的长袍,形体凝合之后,其昂首看去,一步跨出,便至眾昊日身侧。 迎著或暴虐,或惊疑,或恍然的目光。 又与苏晨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頷首道:“太初赤陨山君,见过各位。” 流星陨山嗡颤,通体绽放耀眼光辉,如同太阳般夺目,似乎已经不再是一座纯粹的山。 “师尊他..他...” 楚凌渊盯著那座因为不断膨大,已经好似近在眼前的流星陨山,一种巨大的惊喜忽然腾起。 以眼下的情况看,若更进层楼,那便只有两个字,“昊日!” “青铜古王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晋升昊日了吧?” “6 “” 青铜教派眾人一片譁然,多少有些难以置信,高阶职业者的眼力多少还是有的。 今日之事实在跌宕起伏,不到最后一刻,几乎没人敢下结论。 “竟真成了...”玄天古王心里一颗大石头落地,既喜,却又有种难言的复杂情绪。 “昊日啊...”瀚海或多或少有些恍惚。 “哈...终於成了。”苏晨不由咧开嘴,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老元。 造化之主抽去了那慈父之力,而自己身化圣君之后,更是以紫极净世炎辅助,帮助老元加速吸收那造化之力。 眼下,终於到了收穫之时。 “原来,这道黑白流光竟落在了阁下身上,太初赤陨山君...”长生老人神色惊嘆,恍然明白,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此人是尘星海而来,他对其信息或多或少也知道些,虽然有四道月火,算是顶级辉月,可因为自身底蕴缘故,实力其实不算太强。 可谁承想,此人竟是第一个藉助黑白流光蜕变昊日之人。 “昊日...”械尊同样盯著对方,能从这傢伙身上感受到一种熟悉感,亦是机械改造体。 不过此刻,似乎与流星陨山深度结合。 或者说,他便是流星陨山本身。 世尊脸色漆黑,是真的漆黑,面孔被黑气縈绕,隱约可见其扭曲面容,刚刚出手被道君拦下之后,便没再尝试有所动作。 此刻,只是紧盯著眼前之人。 “昊日...”道君目光落在青铜古王身上,又顺著落在下方的流星陨山之上,或多或少能感知些情况。 “稟道君。”青铜古王頷首,依旧执礼,“只是藉助流星陨山之能,勉强发挥昊日之威罢了。” 实际上,即便青铜古王不说,以几位昊日的眼力,也足以看出端倪。 这种情况与秦简之极为相似,本质是因为不足以支撑完整蜕变,將职业灵性寄託於外部环境之上。 但此刻的流星陨山,显然比永寂之海强大太多。 而且,在他身上也没有发生永寂之海產生的那种诡譎变化。 换句话说,青铜古王这是极为完美地运用了黑白流光中的力量。 > 第631章 余波 变故 第631章 余波 变故 一双双目光落在眼前已然截然不同的青铜古王身上,回应完道君,他的目光又落在世尊之上:“世尊刚刚所言,我並未听清,能否再说一遍?” 他之前蜕变之时,確对外部环境无所知,只不过在某一时刻,却忽然就变得清明起来,亦能觉察到外部发生的一切。 包括佛土的来袭,苏晨的变化,还有世尊的言语。 按照苏晨的话说,他这是地缚灵,只能在一定区域內发挥昊日的力量,可只要青铜教派的老巢在这。 世尊不说只能干看著,也差不多,除非他能做到绝对碾压。 但昊日这个层次,前进一点,都颇为困难,更不用说同层次绝对碾压。 “一切休矣。”站在世尊背后的慧敬脸颊跳动。 闻听此言,世尊脸上的黑气又有弥散的趋势,脸色扭曲难看,隱约间眾人耳边都有声声喑哑嘶吼。 道君双眸散著异光,却见世尊脸上的黑气逐渐收敛,直至彻底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盯著眼前青铜古王。 “真是太好了,我无渊再添一尊昊日,值得庆贺。” 他言语冷寂,“只不过,一门不可容两柱,当初凌霄是这样,青铜教派自然也不能免俗,苏晨要分割出去。” “虽说一门不可容两柱。”青铜古王摇头,自有腹稿:“但我与苏晨情况差不多,他会被束缚在渊柱附近,我被束缚在这流星陨山附近,这两柱还不如一柱。” “是吗?”世尊的目光落在盘绕苏晨周遭的昊日之灵上。 “这是特殊手段招来,需以雕像为引。”青铜古王解释,自然不是向世尊,而是向其他人。 “不错。”道君也点头,“这两人不同於我们。” 世尊目光扫过眾人,道君、青铜古王这便是两尊昊日,长生老人大概率会置身事外。 他即便和械尊、大天联手,也不过二对三,並未占据绝对优势。 “...我脱离青铜教派就是。”苏晨则隨意地说道。 “没必要。”械尊此刻却摇头,苏晨与青铜教派,和青铜天与凌霄截然不同。 之前,他们之所以约定被选定者要带著一整个支脉分离出去,便是因为若只有一人剥离,很可能会形成“假脱实存”的情况。 只有一整条支脉独立,各方利益牵扯之下,才有可能与原本的势力越走越远。 但苏晨向来独身一人,根本没有什么支脉不支脉,零零散散拉几个人出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与其这种形存实亡的脱离,还不如不脱离。 日后说不定还能以此事拿捏。 世尊也看得清楚,刚刚不过是不甘心下的反击,眼下则又陷入沉默。 见眾人都不再言语,青铜古王则道:“难得各位柱君前来,不如下去一敘。” 他並未对世尊继续咄咄逼人,作为地缚灵,可以守护青铜教派,让世尊对他们最大的威胁消失。 但同样,他也无法对佛土造成什么威胁,只能留待日后计较。 “唔...”长生老人摇头,“我们便不久留了,道君、世尊,永寂之海那边还需要你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然而话音未落,长生老人勃然色变,形体已经变得虚幻,“不好,永寂之海那边出事了,道君...世尊你们...” 砰! 其化身溃散,化作流光消散。 “速归!” 大天也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便溃散,唯有械尊形体凝实,本就是实质存在的机械体,沉声道:“和本体的联繫被切断了,应该有大战发生,一定是那几个傢伙觉察到你们两人的真身离开了永寂之海,趁机动手,想要救走秦简之。” 永寂之海? 苏晨听得清晰,神色微动。 他对永寂之海那边的情况还算有所了解,五个昊日盯著,秦简之本来逃无可逃。 只不过,最厉害的两个,道君和世尊因为青铜教派这边的事,不得不暂时离开,估计是那几个终墟找到了机会。 道君脸色微沉,“时机把握的倒好。” “世尊,速速动用渡世法轮,返回永寂之海。”械尊沉声道。 世尊面无表情,“万物霜天竞自由,秦简之急要逃跑,隨他去吧。” 世尊似乎要摆烂,或者是想以此要挟道君和其他昊日对我施加压力,让我交人之类? 苏晨暗自揣摩,这傢伙实在阴损,无论有什么想法都不意外。 “你在威胁我等?”械尊眸光一冷,“別忘了,佝老与你有大仇,镇锁永寂之海,你佛土也有份,秦简之逃出去,你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闻听此言,械尊冷哼一声,“那便回去吧。” “青铜,你与我等也去一趟吧。”道君看向青铜古王,补充道:“以化身的形式。” 青铜古王微怔,点头道:“好。” 世尊面无表情,械尊亦没发表什么意见。 下方流星陨山中,流光浮现,一颗青红晶体脱出,化做人形。 世尊则拿捏住了慧敬,这是佛土的独苗辉月,不可能留在这里。 至於剩下那些武庆寺的人,他懒得搭理。 旋即,渡世法轮再次落下,將四道身影覆盖,消失在这里。 “终於走了.”苏晨呼了口气,已经觉察到老元的目光,也不由看了过去,打量了眼,颇为好奇地问道:“师尊,感觉怎么样?” “不好说。”送走那几个傢伙,青铜古王也放鬆了不少,但明显还不太適应道,“等会与你细聊。” “好。”苏晨頷首,跟著青铜古王来到目光灼灼的教派眾人面前。 “师弟,师尊!”楚凌渊忍不住凑上前来,还有太多事想问,想要弄清楚,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问起。 青铜古王按了按他的肩膀,以示安抚,又將其撇到一侧,自光望向近处的玄天,瀚海、眾晨星,以及更多的职业者。 还有远处被世尊拋弃的武庆寺职业者,他们神色慌乱、惊悸,不知该逃还是该留。 “佛土来势汹汹,青铜教派临危,各位能勉力抵抗,我心甚慰。” 青铜古王环视眾人,“不过,自今日起,青铜教派亦有了驻世之本,便是世尊也难以轻易奈何。” 闻言,一双双本就炽热的目光变得愈发盛烈,刚刚的场景,他们都看在眼里。 青铜古王已然可以躋身与几位昊日交谈,加上流星陨山的变化。 昊日两个字呼之欲出。 但猜测终归是猜测,眼下青铜古王所言已然从侧面证明此事,恐怕已是货真价实的昊日。 “不过...”青铜古王话音一转:“佛土终究势大,世尊驻世许久,手段莫测,未必会真的安全。” “日后,我等与佛土势必如同水火,危险亦不小,各位都自尘星海而来,与我青铜教派融为一体,有人愿意,亦有人不愿,心中或有忧、有虑、有不满、有怨言,我都理解。” “眼下若有顾忌者,今日之后,可悄声离去。” 以往这些话他並未说过,原因便是因为没有说这话的资本,虽然他是辉月,在几位古王中比较强,但也仅仅只是比较强而已。 那眼下今时不同往日,松垮、散漫,都將成为过去,未来青铜教派要拧成一股绳。 什么玄天,星穹都將彻底消失,剩下的唯有青铜! 星宇自然死寂,除去原本的青铜教眾外,其他人心中各有思量,实际上刚刚面临佛土之时,有不少人都心生他意。 实心抵抗的未必有多少,只不过变故来得太急太速,並未有太多人展露自己的想法。 青铜古王的意思很明显,若留下,以后便只有青铜教派的人,再有其他心思者不会轻饶。 玄天神色复杂,望向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友,自加入青铜教派之后,他便预估到必然会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他的预估,是苏晨来完成这一切,那还要等上许久。 谁承想,青铜还有这种造化。 居然能捡到这么个学生,青铜真是走了大运。 那几个昊日不知道,但他和瀚海却是清楚无比,分明是苏晨抽走了黑白流光中的黑,只留下了白。 后来它莫名其妙发挥出昊日之威后,更是挥洒下紫色火焰,显然也是为了帮助青铜。 若没有苏晨,青铜定然支撑不到蜕变之时。 玄天心下感慨,已有精神波动涤盪而出,“我等自为青铜教派之人。” 有了玄天古王引领,一道道精神波动浩荡起伏。 青铜古王点头,自光望向远处,“武庆寺眾,世尊已言拋弃尔等,莫要抵抗,我等也不想徒增杀孽。” 同时,流星陨山绽放光芒,浩荡之威涤盪开来,武庆寺眾皆面如土色,全然没了反抗之意。 “凌渊,將这些人全都羈押了,但不要伤害其性命。”青铜古王下令,楚凌渊神色振奋,带著其他晨星纷纷上前,“青铜...”玄天古王略有迟滯,但还是凑上前来,忍不住问道:“你真蜕变昊日了?” “不信?”青铜瞥了他一眼,瞳孔中发出光亮,玄天古王一怔,只觉流星陨山竟直直砸来,自己在其面前也不过如螻蚁一般。 恍然后退,惊出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刚刚只是幻境。 “你...”玄天古王慍怒,这青铜分明是故意炫耀。 “不过...”青铜古王又道,“我只能在流星陨山一定范围內发挥出昊日威能。” “猜到了。”玄天古王却不意外,流星陨山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任谁都能看出端倪。 “之前蜕变之时,倒是多谢两位看顾。”青铜古王不咸不淡道。 玄天古王看起来有些尷尬,眼神飘忽,“我这不是担忧你的安全吗,你一消失就是两三个月,谁也联繫不上。” “还请两位看著点,武庆寺眾虽然没了反抗之心,但难保无意外。”青铜古王道。 “好。”玄天与瀚海应下,看著跟隨青铜古王离开的苏晨。 玄天古王忽然开口:“对了瀚海,我记得,当初你的人是不是也发现了苏晨在的那颗荒芜星球。” 瀚海面无表情,“没有的事。” “这样啊。”玄天古王故作恍然,又问道:“你的星河王座呢?” “送给苏晨了。”瀚海略作迟疑,还是回应道。 这玄天实在太狡猾,这就算不说,估计也能猜到,与其被其不断刺探和暗戳戳的阴阳,倒不如直白点承认。 “怪不得。”玄天恍然,“那你倒是不亏,无相栽在苏晨手里,这无智也死了,王庭的仇快报的差不多了。” 瀚海顿了顿,玄天意欲说的更多时,却见对方已然纵身离开。 场中只剩下玄天古王,他看向几乎已经近在咫尺的流星陨山,脑海中各种思绪浮动,却都消散:“还好,还好...” 苏晨则跟著青铜古王落於教派核心,因为之前的战斗余波,倒是造成了些破坏,有些浮岛都坠落在地上。 老元环视四周,双手轻抬,虚空震颤,好似时空倒流般,地面上的裂隙、坠落的浮岛、坍塌的建筑,都逐渐恢復如初。 “龙大人。” 他拍了拍匍匐於肩头的小气龙,龙首抖擞,昂扬起来,扫了眼青铜古王,声音沉闷:“你之前那种情况,怎么做到的?” “之前不是进了次枢星吗,机缘巧合下得到的手段。”苏晨含糊其辞。 小气龙不知信了还是没信,只是颇为眷恋道:“儘快晋升昊日。” “我也想。”苏晨耸耸肩,小气龙从他肩膀上跳开,化作一抹流光,直落在地面上,又凝成雕像。 苏晨则同青铜古王走进浮岛房间,还未开口,便见老元神色一肃:“苏晨...” “师尊...”苏晨眉眼微动,已有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见老元双手合拢高举过头,俯身垂下。 “师尊,你这...”苏晨无奈,身体已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按住,动弹不得,却见老元连拜三次,才肯罢休。 “您可折煞我了。”苏晨苦笑。 “三次也不够。”青铜古王摇头,看著眼前的学生,语气感慨,复杂:“这毕竟是昊日啊,星宇间也只有这么几位。” “那黑白流光之中,我知道有一部分物质不祥,本以为藉助流星陨山及它本身的另一部分力量足以压制。” “的確和我预料的差不多,但耗费的时间实在太长。” 第632章 生机原来在我身上 第632章 生机原来在我身上 苏晨闻言,顺势问道:“您融合之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唔...”青铜古王沉吟,“很难言说的一种感觉,其中那白色流光玄妙非常,只不过却非常平和,那黑色物质阴森诡譎,极具攻击性。” “两者应该势均力敌,才会形成平衡,只不过若想吸收白色流光,势必会导致黑色流光越来越强,从而侵蚀自身。” “是这样...”苏晨瞭然,“也就是说,直接尝试吸收的话,必然会导致其中的黑色物质侵蚀自身。” 他估摸著,保险起见地使用方式还真是老元这样,藉助外部力量,抵挡慈父之力的侵蚀,水磨功夫地吸收造化之力,慢慢晋升。 “你吸收黑色物质之时,被玄天还有瀚海两人看见了吧。”青铜古王眼神闪烁杀意进现:“以防意外,要不要...” “唔...”苏晨沉吟,自然明白老元的意思,思虑良久之后,还是摇头:“不必,这两个之前都未有小动作,之后也大概率不会。” 青铜古王点头,“这两人都是聪明人,理应想的清楚,只不过那黑色物质对你没有什么损伤吧?” “您放心。”苏晨摇头,却並未解释太多,青铜古王也未多问。 苏晨正欲再说些什么时,脸色却不由微动:“永寂之海那边...” 永寂之海,浪潮沸腾滔天,此刻竟被打得分崩离析,大团液体凝结在一起,分落各处,自主地抱成球体,有些甚至大如星辰。 內里阴森幽诡,有些独有的生物竟变得狰狞可怖,或生多目,或有数个头颅。 期间,几道身影脸色难看。 一座横贯星宇庞大的机械躯体,缓缓回缩成正常体型。 长生老人周遭氤氳气息起伏不定,白须飘动,脸色难看:“还是被他逃了。 ,“你们竟连片刻也抵挡不得?” 旁边,世尊眉头紧蹙,很不客气:“准备这么长时间,竟还能被他跑了?” “世尊,你准备这么长时间,怎么把信仰金身也赔了进去?”械尊冷冷瞥来,“在旁处受了气,想在我们这发泄?” 世尊神色一滯,旁边的青铜古王虚影面色微妙。 “秦简之一心逃窜,以永寂之海为代价,那几个终墟又施展手段干扰,唉...”长生老人嘆了口气,面上多少有些无光。 :: 搞得好像他们离了道君和世尊,什么都干不成一样。 “秦简之到底什么情况,连永寂之海也不要了。”道君环视周遭。 “秦简之...”由大天来做回应,“我感觉他很诡异,不像终墟,也不像昊日,形体面目已全非,但的確是昊日层级的力量。” “大概率是被其中的黑色物质彻底浸染,化为非人。” “非人...”眾昊日的神色微妙,却又不约而同看向青铜古王的虚影,同样是吸收黑白流光,青铜古王藉助流星陨山原地晋升可有昊日之威。 秦简之却被终墟蛊惑,连人也做不成了。 两者的差距在什么地方? 难道是因为青铜古王不是生命体,所以可以免疫那黑色物质的侵蚀? 青铜古王自然猜得到眾人在想什么,默然不语。 倒是世尊冷声道:“若非青铜教派突发变故,我和道君也不会离开。” “世尊的意思是,我青铜教派就该束手就擒?”青铜古王反问,他已经觉察到世尊的情况非常诡异。 正常而言,这种蠢话世尊应该不会说,但眼下已经接二连三的说出来。 真就被气得连脑子都坏了? “不能任其逃脱。”长生老人沉声打断道,“刚刚战斗之时,我等已见其心思扭曲,甚至已经没有常人心性,暴虐无常,加上那些终墟在旁,日后必成大患。” “不错,此人不是终墟,不受现实宇宙的桎梏,造成的破坏远比那些傢伙大。”大天也附和。 “我下了追踪標记,可以大概感受到其去处。”械尊则道。 “那便祝各位得胜而归。”世尊语气冷漠,显然不想去追。 佛土损失极大,眼下需要好好修整盘算一番。 “世尊...”大天则道:“此人是唯...二晋升昊日的,或可借其追寻剩下那些黑白流光... ” 眼下无渊域只发现了两道黑白流光,全都造就出了昊日,即便是非常规昊日,也足以敲响警钟。 要知道,至少还在外漂泊不下五道黑白流光。 若是青铜古王这般也就罢了,於大局看或许还是好事,可要是秦简之这样,那就麻烦了。 而且,他们对这些东西也愈发垂涎。 “黑白流光...”世尊眼神闪烁,却又换了说辞,“那便去一趟吧,还是要確保万无一失。” “但这位...”世尊话音一转,又落在青铜古王身上,眼神中的冷意近乎遮掩不住,“我等都不在。” “几位,我远离流星陨山,便只是寻常辉月,勉强称半个昊日。”青铜古王当即道:“只能守著一亩三分地,哪里能谋划什么。” “別浪费时间了,走吧。”械尊瞥了青铜古王一眼,已然没入虚空中。 “秦简之跑了?” 另一侧,苏晨的神色既古怪又愕然,没想到秦简之的生路竟在自己身上。 “既然他跑了,那几个傢伙不会把帐算在咱们头上吧?” 苏晨颇为忧虑,青铜古王眼神闪烁,摇头道:“世尊倒是刻意攀扯,但其他几人並无应允。” 这要是能扯到青铜教派头上,也太扯了。 “辉月榜首,竟变成了这个样子。”青铜古王伸出手来,图景映照,化作一奇形怪状之物。 已然看不出人形,背生双翼,头生七角,面目狰狞,隱於黑雾中,若隱若现。 “这是秦简之?” 苏晨都愕然地盯著眼前虚影,他之前透过剎影身的情报观测之时,对方还没变成这个样子。 “不错...”青铜古王也心有余悸,那黑色物质实在过於骇人。 “这秦简之虽然变得奇形怪状,但却比我强上不少,至少不用待在永寂之海,便有昊日之力。” “两道黑白流光,造出两尊昊日,那几个柱君明显急迫了不少,已经追了上去,意图抓住此人,以此为引寻找更多的黑白流光。” “追上去了?”苏晨心头微动,他倒是知道那几个终墟心怀不轨,意图以黑白流光为饵。 或许会借著秦简之干些什么事情。 只不过,他在意的不仅仅是这一点。 “世尊也在其中?”苏晨確定般的问道。 “不错...”青铜古王点头,有些迟疑,“我感觉世尊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佛土蒙受这么大损失,虽然已经无可挽回,但他的表现却著实古怪...” “古怪...”苏晨神色闪烁。 实际上,世尊离开之前,他也察觉到,看似像是气懵了。 但苏晨却不由想到了佝老曾经说过的“贪嗔痴”之身,这东西显然会因为世尊的情绪波澜,从而对他本身產生影响。 “也可能是因为我和他基本没怎么接触过。”青铜古王拿捏不准。 “嗯。”苏晨若有所思,却想起另外一件事,若世尊前去追杀那秦简之,那好像还有机会钻进佛土里。 之前为了筹谋钻进佛土里,他耗费了好一番心思,本以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会导致世尊折返回佛土,让他的想法胎死腹中。 但眼下似乎还有机会,只不过.. 苏晨却是想到了慧敬手中的罗盘,那东西有些不讲道理,自己的遮蔽手段起不到作用,还真要顾及些。 但他並不忧虑此事,那罗盘十有八九是世尊手段,他便让老元帮忙遮掩就是。 虽说老元只能在流星陨山附近发挥昊日威能,但那是正面作战的情况下,在这附近施展的昊日手段,拿出去自然也能使用。 这也是那几个昊日即便知道老元无法离开流星陨山,却仍然没有太多蔑视的缘故。 昊日就是昊日,即便本体只能待在流星陨山附近,那也是昊日。 “遮掩气息?避过昊日探查?” 青铜古王闻听苏晨所言,不禁诧异,“你要干什么?” 不过,未等苏晨回应,他又道:“若只是简单探查,我应该可以想想办法,只不过眼下我刚刚蜕变,尚未熟悉自身,怕是要等些时日,才能施展。” “没问题。”苏晨点头,又和老元聊了许久,主要针对蜕变时的一切情况,还有那造化之力。 直至楚凌渊前来匯报,苏晨才离开,但並未折返回枢星,而是来到青铜教派中的居所。 眼下,无论是枢星,还是青铜教派內都不用担忧什么。 “嘖,这团玩意,不知蕴含了多少信仰精魄。” 苏晨小心翼翼地掏出氤氳光团,这是之前圣君附身之时,以世尊金身熔炼出的信仰精魄。 虽然难以量化其中到底有多少,但它所蕴含的信仰精魄远远超过之前从武庆寺得到的那二十八尊信仰金身。 “就职无限智脑,肯定够了吧。” 苏晨托住这光团,心念微动,便有一缕缕信仰之力从中抽取而来,没入身体之中消失不见,缕缕金光盎然激盪。 很快,苏晨神色微震看向面板一【无限智脑吞噬了足够量的信仰精魄,职业要求其二视同完成。】 “这就完成了?”苏晨有些讶异,估量著刚刚抽取的信仰精魄数量,也就是这光团的五六分之一左右。 “这里到底有多少信仰之力啊。” 苏晨颇为咋舌,要知道之前熔炼之时,因为要去除世尊印记,其实已经浪费了不少。 心头思量著,动作仍未停止,大量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没入躯体之中。 【无限智脑吞噬了足够量的信仰精魄,职业要求其三视同完成。】 “二三要求都已完成,只剩辉月之灵充当智脑原型。”苏晨沉吟著,原本的打算是用星河王座中那残缺的辉月灵性。 但若有足够的信仰精魄填补,倒也可以留著,毕竟辉月之灵肯定比信仰精魄难搞。 “留著吧...”苏晨心下沉定,继续抽取这光团中的信仰精魄。 这次所耗费的精魄数量,比二三要求加起来还要多,光团整体损耗了二分之一左右,面板终於浮现一【无限智脑吞噬了足够量的信仰精魄,职业要求其一视同完成。】 三个要求都已完成,苏晨直接选择就职。 霎时,一缕缕莹白色数据流光自身前浮现,交织匯聚,起初只有拇指大小,內蕴层叠“0”与“1”,越来越大,直至扩张至拳头大小,直至头颅大小。 嗡一这虚幻的光脑震颤,倏然没入苏晨的头颅之中。 苏晨眼神发怔,只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自心头升腾而起,大量信息匯聚而来。 【无限智脑就职成功,获得能力一绝对掌控:你不仅可以数据化的形式彻底解析自身的一切,更能进一步协调资源供应,绝对掌控自身,所有职业与威能获得100%增幅。】 【获得能力一符脑特性:可將辉月层次及以下任意符阵录入,並调用自身能量储存快速构筑,並因为绝对精准,获得额外50%威能,以及可针对符阵性尝试破解,】 【获得威能一超负载:智脑进入超载状態,极限压榨身体,所有职业能力与威能获得200%增幅。】 一连串的文字浮现,苏晨目光扫过,其中唯一在他预料中的能力,也只有符脑特性。 “数据化...”苏晨低头看著身体,脑海中无时无刻不有大量信息数据流淌,身高体重,臂长肩宽,髮丝粗细,细胞数量.. 这只是基础,这能力甚至可以量化长生根。 “100%储能,之前的血肉帝皇双威能全开,极限战斗状態下,每分钟大概消耗0. 5%,长生根真变態啊...” “但若经过智脑的调派,可以把消耗降到0.25%,不仅如此,血肉畸变法相还能扩张一倍而不崩溃,嘶...” 苏晨感觉颇为奇妙,这些信息好像本来就应该知道,此刻只是解锁了般。 “这就是机械体的感觉?”苏晨適应了一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辅助,对全职业都有极为恐怖的增幅,等同额外多了三道月火。 不仅如此,因为智脑绝对精准的特性,对符阵还有额外50%的强化,看起来不多。 但符阵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寻常职业者难以做到符阵可以做到的事情,其中顶级符阵的强度,已经不低。 “不愧是经过联合强化...”苏晨不由点头,这么一来倒是更有把握。 第633章 强横智脑 筹谋预备 第633章 强横智脑 筹谋预备 眼下已经和佛土不死不休,这次虽然转忧为安,但不代表佛土的恶意並不存在。 世尊更是不要麵皮之极,见他並未真正晋升昊日,甚至还想索要到手的信仰精魄以及无相回去。 只不过,作为老牌昊日,无论是他还是青铜教派,都奈何不了对方。 不过,奈何不了世尊本体,不代表不能从其他地方下手,不搞个大的给他,苏晨自己都难泄鬱气。 “只不过得先好好筹备一番,这智脑之中还空空如也,需要大量符阵填补,才能以这些数据进行破解。” 苏晨心头思量著,符阵是庞大的类別,许多符阵並非天然诞生,而是像文字一般由基础符文组合而成。 越复杂,符阵威能越强,因此同样需要大量时间作为底蕴去积攒。 这些东西如同职业与圣职之类都是各家秘密,寻常手段绝难以获得。 “若是些普通层次的符阵,管理者大概可以通过周虚搞来,但要是更高级的话,怕是没有人会放在周虚上...” 苏晨的思维很活泛,周虚上什么都卖,符阵自然也包括在內,有些层级不太高的,自然不值得进行专门的封装,再损耗路费。 基本都是通过周虚直接传递,在这个过程中,周虚自然会留有痕跡。 “更高级的,恐怕还得通过凌霄...”苏晨沉吟著,身前已经映照出全息屏幕,青铜教派內部也有些符阵储备,但最高层级也不过晨星。 尘星海各大教派乃至王庭在符阵这方面都不算怎么样,毕竟底蕴太浅薄,而且极少有这方面的专门人才。 之前青铜教派在封禁期间,针对大诡神的高阶信徒,基本都是要靠高阶职业者进行人力筛选,而並非依靠符阵直接鑑別。 最强的防御手段也是依靠焰火的浑厚能量进行防御,堪称力大砖飞。 以苏晨现在的权限,自然可以进资料库隨意瀏览。 输入筛选要求,按照层级进行筛选,最上面的,名为一【六方铜柱符阵】 “空间禁錮加强,元素活性削减,针对目標进行镇封...” 苏晨大概扫了眼作用,这类符阵几乎是最多的,而后调取符阵模板。 霎时,周遭萤光大放,一道道蜿蜒曲折的能量纹路浮现在虚空之中,这是一个立体化模型。 纹路交错纵横,上下蔓延,粗略看过去,其闪烁的能量节点,便有成千上万。 每一个能量节点,都勾连著至少上百道通往各个方向的能量纹路。 “一万八千六百二十八道能量节点...”苏晨目光扫过一眼,他並没有符阵类的相关基础知识,自然不好理解这每一道节点以及能量纹路到底代表著什么。 “解析中...” “记录中...” “铭刻完毕,智脑已收录...” 无限智脑已经將其记录下来。 “就只要一眼?”苏晨眼神闪烁了闪,將眼前的全息投影挥退,旋即尝试调动智脑。 下一刻,便觉身体中浓郁的青色能量泄出,不是从某一个方位,而是从全身的毛孔之中流散到虚空。 不仅如此,这些能量粒子在牵引之下,每一道几乎都有自己独立的运行轨跡,在虚空中蔓延,勾连。 “这得是一心多少用...”苏晨暗自咋舌,在弱小时还有些精神类职业,后来便专精肉身,对此並不擅长。 这不是普通的一心多用,至少也得是成千上用。 嗡一! 几乎也就在他感慨的同时,只觉周遭虚空震盪,相距他不远处的四面八方虚空中,有一道道粗壮的赤色铜柱浮现。 六根铜柱分列六方,栩栩如生,凝实无比,始一出现。 苏晨便感觉周遭的空间的確凝实了不少,元素能量的活性也逐渐减弱,更有某种能量力场不停从他躯体表面拂过。 只不过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过这符阵的承载上限,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若是寻常晨星进入其中,实力怕是要大打折扣,十不存一,还挺强。” “唔...差点忘了。”苏晨略作估算,又摇头:“这是无限智脑加强过后的,原始符阵应该没那么强。” “变態程度超出我预料,若靠人力学习,没有几年怕是难以学下来啊。”苏晨颇为惊异:“怪不得械域的外置智脑掛载如此热火,生產力的降维打击啊。” “若是不知道旁人的智脑,能不能达到这种地步。” 苏晨估计应该是不可能达到的,他这智脑的强度,这还是削弱过后,还需要以辉月之灵作为原型。 若没削弱,可能需要两至三道辉月之灵作为原型才能进行就职,简直奢靡到可怕。 虽然就职要求削弱,但职业强度本身不会因此遭到削弱,就职之后依然是原始强度,绝非那些以普通职业灵性,乃至机械智脑可以比擬的。 这种职业强度若出现在別人身上,苏晨自然会厉声怒骂大宇宙意志不当人。 但在自己身上,只能说一“越变態越好啊。” 苏晨耗费了些时间,便將青铜教派內部的符阵全部录入其中,许多低级符阵,他自然用不上,但却可以训练智脑。 录入完毕,苏晨面含思量,“辉月级符阵,对寻常势力来说已经是核心中的核心,但对五柱、对凌霄而言,也只能说是次核心。” “但即便如此,空口无凭,也恐怕也不太可能,拿什么东西换呢,青铜教派好像也没什么...唔...” 苏晨微顿,神色微妙:“黑白流光的信息...老元作为唯一成功使用的人,恐怕会让不少人好奇。” 想抽取“慈父之力”这种,自然不会告诉其他人,但老元的確有些“小经验”,对某些顶级辉月而言,价值非凡。 青铜教派发生的事情动静太大,佛土进攻之时,来得更为突然,青铜教派上下无人知晓,还在正常运作之中,附近本就有不少其他势力过来,进行交易或是材料转运的人。 职业高低不同,绝大部分人可能看的模糊,但庞大的流星陨山就在那里,再加上后来昊日降临,肯定会有所猜测。 老元的事肯定瞒不住,当然也没必要瞒。 “走一趟...等回来,老元估计適应得差不多了。”苏晨起身,准备前往凌霄。 与此同时,赤仙道,南拢枢纽。 “天主,事情就是这样...” “嗯。”唐淮点头,身前几人神色恭敬地匯报。 “...四个月前有武庆寺眾路过...前往北望枢纽...” 唐淮综合处理著手下人的信息,武庆寺眾自然小心隱匿。 只不过,这些凌霄在外的情报节点本就负责收集各类情报,正是因为隱匿,才会引起注意。 但仅仅只有这些消息远不足以证明什么,所以之前这类信息的级別並不高。 但前不久,武庆寺忽然覆灭,无智旋即从永寂之海离开,道君也让他来探查此事,武庆寺的各类消息这才被提上案头。 “北望枢纽算不上繁盛,只通向其他十六个枢纽...”唐淮身前映照出全息投影,他扒拉著星图。 其中有一条条红色路线,正是武庆寺眾一路而来路过的枢纽,极为分散。 “化整为零...”唐淮神色闪烁,这种行动必然有所图谋,他看著旁边情报部门综合各类信息所给出的估算。 可能性最高的,是一个名为“石林塔”的势力,这个势力和武庆寺有过多年纠缠,恩怨不小。 只不过,他的目光却落在第二个可能性上,“青铜教派...” 若只有武庆寺,那石林塔的確是首要目標,但是道君既然派他前来,估计此事和佛土有所联繫。 再加上无相被苏晨镇封之时,他近乎一种直觉,武庆寺的目標大概率是青铜教派。 若知晓苏晨镇封了无相,以世尊的性格,的確有可能暗下黑手。 “贼心不死啊...”唐淮蹙眉,正准备挥散眾人,向道君匯报之时,神色却不由微动,旋即道:“你们下去吧。” “是。” 眾人应下,陆陆续续离开。 唐淮体內这才逸散出一缕缕白色雾气,逐渐在其身前凝成一抹虚影。 “道君...”唐淮抬手行礼。 “还在调查武庆寺?”道君的声音悠悠传来,似在天际又像在眼前。 “正要向您匯报。”唐淮点头,沉声道:“我怀疑武庆寺的目標,应当是青铜教派,恐是无相被苏晨镇锁之事泄露。” “我们要不要通知青铜教派,让他们早做准备?” “唔...”道君沉吟,“不错,世尊的目標的確是青铜教派,不过並非镇锁无相之事“” 。 “您已经知道?”唐淮不禁意外。 “刚刚,佛土已然动手袭杀青铜教派。”道君简单道。 “什么?”唐淮神色一愕,诧异道:“动作这么快?那...” 他自然是想询问结果,不过话还没说完,便听道君声音传来:“佛土鎩羽而归,青铜古王元朔,已经蜕变昊日。” “什么!?” 听到前半句,唐淮的神色便有所变化,青铜教派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世尊既然下手,必然有百分百的把握。 能让佛土鎩羽而归,已经足够让他吃惊,而听见后半句话后,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蜕变昊日?” 这四个字实在太过陌生,陌生到他一辈子也没听过几次,更想不到这几个字会和那元朔联繫到一起。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呢喃道:“这怎么...” “因为黑白流光。”道君直接说明,“这也是佛土出手的缘由,並非因为无相。” “黑白流光!” 唐淮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绽出炽烈的光:“那东西真能让辉月蜕变昊日?” 道君回应:“已有两个案例,秦简之也成功了,只不过化为非人,元朔虽然也成功,但只能在流星陨山附近发挥出昊日威能。” 唐淮喉头滚了滚,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之前虽然听道君说过,黑白流光大概率可以促使辉月蜕变昊日,可毕竟没有实例。 可眼前已然化作现实,而且是两个例子。 秦简之的情况他大概了解,但元朔却是没有隱患,虽然只能在流星陨山附近发挥昊日威能,可那也是昊日啊! “另外,秦简之从永寂之海趁机逃了,此人必成无渊大患,不能任其逃脱,我等五人已然追寻而去。” “武庆寺之事,你不必再调查,另有一事需要你去办。”道君简单解释完来龙去脉,便下达指令。 他自然不是来向唐淮通报此事,其中有许多情况,他也不必向唐淮说,之后自会了解。 唐淮心神尚未平息,此刻也连忙收敛,“您吩咐。” 道君声音飘来,“佛土动手之机,恰好选在苏晨折返回青铜教派之时,慧敬手中捏著“转轮罗盘”,此物收集目標气息,便能在极远处追踪。” “苏晨深居简出,几乎很少离开所在势力核心,大概只有两个来处,其一便是青铜教派,其二便是我凌霄。” “青铜教派自有他们內部去查,我要你和阎星配合,你来查外天,阎星负责上三天,確定苏晨的气息到底是不是从我凌霄中流传出去的。” “若此等阴损之事,是我凌霄之人所为,无论是谁,严惩不贷!” 说到最后,道君的声音已然极为冷冽。 唐淮神色变幻,还未听完他便明白道君的意思,不知为何,脑中竟第一时间浮现自己那个从玄枢回来之后,便几乎將自己藏起来,他都难以见到几次的徒弟。 “唐淮?”道君声音幽幽。 “是。”唐淮连忙应下。 看著眼前道君虚影飘散,唐淮心情著实复杂,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带给了他极大的震撼0 “昊日...”他深吸一口气,著实想不到,第一个蜕变到昊日的傢伙居然是青铜古王。 此人底蕴並不深厚,实力在同层次的顶级辉月中,应是属於垫底,奈何.. “机缘造化,莫不如是...”唐淮收敛心神,目光却灼灼。 那黑白流光仍有不少留存在外,他也有机会! 只不过,他忽然又是一嘆,“希望,不是你吧。 7 道君对同门相残之事,本就深恶痛绝,更不要说现在青铜古王已经蜕变昊日。 於情於理,这事都不可能糊弄过去。 第634章 无渊震盪 泄露者谁? 第634章 无渊震盪 泄露者谁? “佛土攻伐青铜教派,却鎩羽而归!” “苏晨晋升昊日!” “青铜古王蜕变昊日!” 武庆寺覆灭之余波尚未过去,周虚之上忽然有人散布耸人听闻的信息。 “哪来的鬼消息,这也太扯淡了,佛土什么时候攻伐青铜教派了,我怎么没听说?” “权且当你是真的,后面的信息更扯了,苏晨是昊日选定者没错,可他多大,怎么可能晋升?更不要说什么蜕变昊日,无渊自古以来还没有蜕变昊日的例子。” ” “” 这些消息起初流传並不算广,几乎没有人相信,看见的权当是有人在胡扯。 只不过伴隨著的还有,一部分模糊的视频。 其中绝大部分都很模糊,能量干扰太大,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那么几个画面比较清晰,第一便是漫天佛光凝作一人。 “这似乎世尊的金身法相,许多年前,太虚阁覆灭时,我远远看过,的確很像...” “真是世尊?” “应该是吧,若不是真的,释放这种假视频,以为佛土是吃素的?” “这...” 既然有视频资料,而且涉及世尊这种存在,消息的传播速度一下呈几何倍数暴增。 更有人尝试以技术手段进行清晰化復现。 而第二道比较清晰的画面则更为离奇,紫焰附著星宇,隱有龙躯与一道身影合为一体。 “下面还有字幕...吾乃紫极净世圣君...” “艹了,你录视频用好的啊,连精神波动捕获装置都没有,你录个蛋!” “有一个带声的,抓紧去看...” 隨著越来越多的相关信息释出,还有距离青铜教派比较近的势力,表示都在同一时刻捕获到了堪称恐怖的能量强度余波。 那些看似悚然惊闻的信息,似乎正在一步步確定为真,相比於这条消息,武庆寺覆灭都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於是乎,仅仅数天后,这条消息彻底在无渊域爆开,引发诸多势力的关注,乃至更多信息的释出。 什么苏晨打爆了世尊的头,世尊又气得脸冒黑烟之类的消息,让人应接不暇,吃瓜吃了个爽。 “这尼玛太玄幻了,苏...才多大...便晋升了?” “谁说不是呢,可消息已经泛滥到这种地步,也没见五柱出来管控,十有八九是真的。” “这...以后要称圣君了?” 討论的人越来越多,周虚並非无法溯源,稍大点的势力基本上都知道,因此提及各柱君名讳之时,大都遮掩。 “不过,你们不觉得蜕变昊日更离谱吗?” “这位青铜古王似乎是史上第一个蜕变的,不是说尘星海的那群辉月底蕴都不怎么样吗,怎么偏是他第一个蜕变?” “哪一个都很离谱,整体加起来更离谱....” 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些消息是真的,可种种跡象都说明,大概是真的。 毕竟,胀大了数十倍,如今仍在缓缓扩张的流星陨山,是个人从附近的星门枢纽中出来,都能看见。 但很快,有在场的当事者表示,“苏晨阁下並未晋升昊日,似乎是用了某种手段,后来五位昊日降临之时,气机便衰退。” “只不过,录像设备已经难以捕获当时的场景。” “没错,这位正常情况,似乎能和慧敬打个相当,但应没晋升昊日..” 越来越多的消息释出,也有血肉巨人与慧敬战斗的部分视频,確定苏晨没有晋升昊日,可眾人却觉得越来越离谱。 “不是,慧敬在辉月榜上不是位列第五吗,这可是顶级辉月,能和他打个相当,好像不比晋升辉月离谱到什么地方去吧?恐怕距离昊日也不远了。” “替佛土出手的居然是武庆寺,难道武庆寺的覆灭也和青铜教派有关?” “废话,你看那血肉巨人,这不和去武庆寺覆灭时的情况对上了吗。” “6 “” 一时间,无渊各处,各个势力,各个角落,几乎全是关於此事的討论,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周虚上探寻有没有更多信息释出。 最主要的关注点都聚焦在两个方面:苏晨是昊日选定者没错,但他的晋升速度未免太快了? 青铜古王又是如何蜕变昊日的? “这青铜教派真成一柱了?前两年还说这是玩笑话...” “有人说,这位似乎只有在流星陨山附近才能发挥出昊日威能,称柱的话..” “那你骂一骂他,看看他会不会找上门?” “...黑白流光?难道是那东西,五柱都在寻找,其出现没多久,便有辉月蜕变,永寂之海似乎很久都没消息了... “青铜教派...蜕变昊日...金身法相被打碎,怪不得世尊与道君匆忙离开...” 某颗生命星辰之上,身形佝僂的老者坐在路旁的座位上,身前映照著全息屏幕,仔细查看。 来往的过路者耳中,都能隱约听到“苏晨”“昊日”“青铜”这几个字眼。 “我等和那几个昊日的精力皆被牵扯在永寂之海这边,竟有人暗中成功了... 佝老目光闪烁,苏晨这个名字,在他刚成为昊日选定者的时候,他倒是在意过。 不过那时渊柱尚未重建,他们对无渊无法施加什么影响,虽然是有过想法,但后来因为玄枢黑白流光等一系列事情,暂时拋之脑后。 可谁曾想,再次深刻注意到,对方已成气候。 “有意思,青铜古王是如何解决慈父之力影响的。” 以他的眼力,仅凭这些流转的信息资料,便大概能推演出当时的具体情况。 苏晨应该是没有晋升昊日,但用了某种手段,藉助昊日之灵的能力,达到了昊日层次,用於抵抗世尊的金身,等待其师尊蜕变昊日,彻底奠定局势。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那黑白流光,有秦简之这个例子,他深刻明白,慈父之力绝没有那么简单可以抹除,没有其他昊日相助,青铜古王自己竟能做到。 而且用时並不长,毕竟黑白流光现世才多久,一两年而已。 “苏晨,青铜教派...以后倒是要投入些关注,或许还有机会打交道。”老已然把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提升了不少。 “只不过...眼下还是要放在秦简之身上。”他思绪收敛,“那几个昊日的確追来了,秦简之青铜古王接连成功,对他们刺激不小。” “青铜古王他们不好碰,这秦简之却能仔细研究一番,正好藉此布置些手段...” “世尊经此一事,贪嗔痴之身怕是更加难以遏制,几乎只差轻轻一推。” “对我等而言,却也是好事,有机会倒是要登门拜谢一番...” “咚...”一声闷响,佝老低头看去,却是个小胖子一头撞在了他膝盖上,一屁墩坐在地上,胖脸有些茫然的抬头与他对视。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身后有个中年妇女跟上来,扶起小胖子,连声抱歉。 又斥责道:“跑这么快干什么,快和老爷爷道歉。” “无妨。”佝老露出温和的笑意,伸出枯槁的手掌,捏了捏眼前的胖墩脸颊,“好可爱的小娃娃,天赋不错啊。” “不用贷款了?” 天门前,匆匆赶来的楚凌渊,意外的看著苏晨,“你不是说有需求吗?” “暂时没了。”苏晨摇头,无限智脑都已经就职,自然不想再背上什么贷款,每天都得惦记著,挺不爽。 “嗯...”楚凌渊迟疑道,“那我们的贷款金额倒是可以减去一半。” “教派也要贷?”苏晨眉头一挑,楚凌渊苦笑一声,“接下来要大力发展,短时间的缺口太大。” 他回头看了眼那近乎充斥整个视野的流星陨山,周遭却空落落的,这怎么像是昊日级別的势力驻地呢。 青铜教派因为此事的影响,势必会迎来一个高速发展期,再加上內部的整合,的確需要大量信仰精魄支撑。 “那...”苏晨顿了顿,他本想拿出世尊金身剩下的那一半信仰精魄,但琢磨到自己接下来的动作,或许还需要圣君相助。 与其到时候再向教派抽调,可能还抽调不到,还不如先捏著,都一样。 “那咱们一起去凌霄吧。”他道,楚凌渊点头,接到消息之后,匆匆让人拦下苏晨,赶来便是为了此事。 两人跨入天门,已经和凌霄那边通过气,一出来便看到在这里等候的齐游。 “苏师弟...”齐游热情地走上来,满脸笑容,“楚师弟。” “齐师兄...”苏晨頷首,楚凌渊也回应。 简单寒暄两句,齐游在旁引路,又旁敲侧击,“你们青铜教派,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青铜古王...不...现在应该说是太初山君,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侥倖,侥倖。”苏晨还是那两个字,楚凌渊在侧则多少有些感慨,距离佛土来袭也过去了小半月。 消息自然已经传开,不说全部,无渊超过70%的势力,全都向青铜教派递来了合作橄欖枝。 什么佛土的压力,械域的压力、大天的压力,好像全都不存在。 毕竟,如今的青铜教派,太初山君驻世,苏晨进境凶猛,假以时日,或许真能看到一门两柱。 即便离不开流星陨山,或许有所瑕疵,但那是相对真正的昊日,整个无渊也才五个而已。 其他人,自然不敢心生什么蔑视之意。 齐游对诸般消息自然也瞭然於心,只不过相当於旁人只能有好奇的份,他倒是能亲自问问当事人。 “你真能和慧敬打个平手?”齐游压低声询问。 周遭来往著不少凌霄成员,辨认出他们一行人之后,脸上都呈现出一种微妙神色。 青铜教派从凌霄復归出去没多久,青铜古王便蜕变辉月,苏晨进境之迅猛,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晋升昊日似乎也近在眼前,已然是毋庸置疑的无渊一柱。 他们又如何能以平常心视之。 “算是吧...”苏晨估量著,之前他估计奈何不了慧敬,但就职无限智脑之后,整体实力进一步增幅。 而且,无限智脑在战斗中应该也有著不小的辅助作用,只是没体现在职业能力说明上,估计再面对慧敬应该不至於那般无可奈何。 “慧敬与师尊差距也不多...”齐游不禁咋舌,看著眼前年轻到过分的身影,对方刚到凌霄之时,那般小心谨慎的神色犹在眼前。 苏晨进境如此迅猛,前所未有,不少人都很好奇,知晓此人身上除了昊日选定者之外,估计还有其他大秘密。 但眼下其师尊已然蜕变昊日,其本身亦有某种莫名手段,竟能提前与昊日之灵融合,发挥出昊日之力,谁知道这种手段能不能用第二次。 真正有能力探寻其秘密的,似乎也只有那五个人而已,其他人也只能止步好奇。 “师兄,那贷款之事。”苏晨则问道。 “哦...”齐游反应过来,连忙道:“小事而已,哪值得你亲自来一趟。” “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意欲拜见唐天主。”苏晨回应,话音刚落,他便见齐游的神色有些变化,而后竟是长嘆一声,流露出一抹苦笑:“师弟不来,师尊还想去见你呢。” “哦?”苏晨有些意外,“唐天主找我所为何事?” 即便青铜教派如今不可同日而语,但像唐淮这种人,也不可能特意去吹捧一番。 “此事...”齐游眼神闪了闪,迟疑道:“据说,佛土被袭当日,慧敬掐准了师弟回去的时机?” “唔...”闻听此言,苏晨心下顿时有了猜测。 那锁定自己的手段,他自然留意了,估计是通过气息之类。 气息大概只会从两个地方流出去,而且这种东西是有留存时间的,他之前弱小时无人在意。 崭露头角时,又已经远离青铜教派许久,那点遗留痕跡早就飘散,十有八九不是教派那边泄露。 大概率是从凌霄这边出去的,但道君当时很给面子,苏晨也不好追究。 齐游则继续道:“那手段名为转轮罗盘,需以目標气息为引,道君严令师尊与阎天主调查此事。 1 “查出来了?”见齐游面露难色,苏晨不由道。 “嗯。”齐游苦笑,“道君下令,並不难查。” 见对方几经犹豫,苏晨心下便有猜测。 > 第635章 囚禁至死 (月初求波月票!) 第635章 囚禁至死 (月初求波月票!) “童灼?”苏晨吐出两个字。 齐游闻言,不由苦笑,他这般作態,苏晨能猜出来也不意外。 “正是他。”齐游嘆了口气,“无渊之大,星宇之大,各种职业能力千奇百怪。” “有些层次极高的诅咒类职业,仅凭一缕气息便能让人生不如死,我凌霄在这方面,自然也有诸多避讳。” “稍有些分量的门人弟子都会被严格保护,像是你这种,平日里触碰的东西,一般人都难以接触。” 苏晨闻言,倒是不怎么意外,若说他认为的嫌疑目標,也是童灼与钟岳这两人。 主要是在玄枢中结下的梁子著实太大了些,直接导致这两人前途尽毁,甚至可以说是一辈子的污点。 道君倒是敞亮,估计心里也有预料,特意让阎星与唐淮调查。 童灼钟岳与他的矛盾眾所周知,为了洗清自己学生身上的嫌疑,必然会想尽办法的证明,除非这两人都干了。 “师尊知晓之后暴跳如雷,我这位师弟,怕是...”齐游摇头嘆息,心里却多少有些微妙,他对童灼没有半分关切。 这傢伙倚靠著自己的天赋,几乎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也就在师尊面前会称其一声师兄。 寻常情况下见了面,也懒得招呼,甚至直呼其名,他早就不爽很久了。 苏晨也嘆道:“唉,童师兄应也是被佛土之人蛊惑,唐天主已是训诫就够了,倒也不必过於执著此事。” 楚凌渊在侧,听闻苏晨所说,不禁慾言又止。 可是现在没有造成什么损伤,那是因为苏晨手段高超,师尊蜕变昊日成功,童灼又不可能未卜先知,分明是衝著借佛土之手弄死苏晨。 虽说因为道君的缘故,不好在这件事上表露的咄咄逼人,但苏晨也完全不必故作大度,按凌霄的规矩办即可。 万一那唐淮真的借坡下驴,难不成真的要放过那童灼? 心里掠过诸般思量,楚凌渊终究没有说话,也没有使用精神传音沟通,他这位小师弟既然这么做,自然有所考量。 楚凌渊都颇为讶异,更不用说齐游,他著实没想到,苏晨竟还能说出宽慰之言来。 一时间,倒还真不知道如何回应,毕竟他也不想为童灼说话。 沉默片刻后,他只得道:“师弟你心胸宽广,但凌霄却是自有规矩在,若这次轻拿轻放,怕日后会再有人效仿。” 不给苏晨继续说话的机会,齐游紧跟著又道:“隨我来吧,师尊应该很快便能处理好”” 。 他可不希望童灼真的转危为安。 “现在便在处理?”苏晨有些讶异。 “事情是由阎天主查出来的,师尊自然要核查一番,但情况已经基本摸清...”齐游解释道。 实际上这件事还是处於保密状態,若非接到消息苏晨今日要来,他师尊才告知他此事,让他提前转述给苏晨,探其態度。 否则他也一无所知。 苏晨不由恍然,道君想的更为周到,似是让唐淮与阎星互查。 上三天深处的天主殿宇中,童灼低著头快步穿过廊道,神色忐忑又紧张,还夹杂著一丝鬱愤。 “废物,都是废物,武庆寺是废物,佛土也是废物,就连世尊也是废物!” “这般声势浩大的行动,竟没给青铜教派造成任何损失!” “还有那苏晨,到底如何进境这么快!” 关於青铜教派和苏晨的消息在周虚上可谓满天飞,他自然也知晓。 什么覆灭武庆寺,和慧敬打了个平手,听起来便天方夜谭,更不用说与昊日之灵融合,又捏碎了世尊的信仰金身。 在玄枢之时,还只是个极为强横的晨星,转眼间在辉月层次竟然叫得上號。 而他自玄枢出来之后,连第三道晨火都没有淬炼出来,如此差距让他几欲吐血。 “不过尘星海来的小教派,如今竟也有昊日坐镇...” 童灼深吸一口气,按捺心中鬱气,转过几个弯之后,他站在了一座大门前,尚未开口,便听其中传来声音:“进来吧。” 童灼下意识顿了顿,不知为何,竟有种没来由的惶恐之感。 “应该不会...我手脚乾净...经手人已经都被处理,无人可以知晓。”他思绪变幻,推门走了进来。 眼前是一片万紫千红,各类奇爭相斗艷。 他对此地颇为熟悉,绕过几株植物,便见到了正在修剪枝丫的魁梧背影。 “师尊...”他恭声道。 “嗯。”唐淮背对著他,声音沉闷:“最近修行如何?” “承蒙师尊一番栽培,距离淬出第三道晨火尚差一段时间。”童灼抿了抿嘴唇。 “已经很不错了。”唐淮点头,似乎颇为欣慰的样子,“你也应当是日夜勤勉,终日不绝的淬炼。” 听闻师尊这般言语,童灼心下的惶恐倒是缓和了些,估计应该无事,只是日常问询。 “来...”唐淮侧开身子,招呼著。 童灼走上前去,以唐淮的身高,即便他此刻站著,也远比不上蹲著的唐淮。 “这小傢伙名为朧月花。”唐淮指著眼前呈半透明状態,散发著莹白光晕的花朵,,有什么看法?” 童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只见这株奇花,生得歪扭七八,但花朵却煞是好看,生有三层二十四瓣。 绽开时,周遭映照出银白光泽,粒子光辉縈绕,竟如星河流淌般。 “花朵很好看,但枝干很难看。”他老实回应。 “不错。”唐淮点头,“正是这花的特点,正因为其花朵绽放极为瑰丽,因此价格奇高,但生长环境却颇为苛刻,而且要悉心打理,才能得到枝干漂亮,花朵也漂亮的极品。” “自得到这株花来,我也算颇为关注,起初长势倒还算可以,我也就鬆懈了心態,中间有些事耽误了,我不得不暂时放下。” “谁成想,再发现它时,已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淮深深的嘆了口气:“即便花朵开得再艷,枝干也过於丑陋,有些人可以忽略这一点,但有些人却忽略不了。” “这...”童灼喉头滚了滚,这话似有深意,但他来不及思考,便见唐淮忽然起身,魁梧身体带起一阵风。 眼前的朧月花几经颤抖,竟飘落下了朵朵花瓣,再无之前的那般惊艷。 “何必呢。”唐淮目光平静,俯瞰而下。 “师尊的意思,我不明白。”童灼下意识回应,依旧蹲在原地,他已经隱有预感,但却不敢相信。 唐淮声音幽冷:“你即便接任不了道君之位,按部就班也能成就辉月,接任我的位置,真正能让你卑躬屈膝者,也不过寥寥五六人。” “为何非要与苏晨过不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童灼心中再无半分侥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片苍白。 “师尊...我...”童灼声音艰涩,脑中一片空白。 “人是要审时度势的,甚至说一辈子都在审时度势。”唐淮踱步,似是自顾自的说道:“自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之日起,我就与你说过,和他打好关係没有半分坏处。” “不愿他晋升的不止你一人,你只是个小角色而已,静观其变即可,若真有人打杀了他,你在心中欢呼,也没人看得出来。” “若他一路顺风成了昊日,和他打好关係,对你更有好处,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怎么就蠢到亲自下场呢!?” 说到最后,唐淮的声音已经极为亢厉,在殿宇中迴荡,转过头来时,眼底一片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童灼神色惶恐,已从蹲姿,跪伏在地上,“不,不是我,师尊.. “” “你是不是认为,经手的几个人都被你打杀了,便没有证据?”唐准有些压抑不住的恼怒,“可你能杀自己人,杀不了佛土的人!” “不...”童灼依旧摇头,强自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苏晨...不...是钟岳,一定是他。” “钟越比你聪明太多。”唐淮嘆了口气,看著已经惊慌无措的弟子,“是我太纵容你了。” “道尊亲自下令,彻查此事,同门相残,罪无可恕!” “不...”童灼瞪大双眼,忽然一下站起来,瞳孔中遍布血丝,“从青铜天已经剥离出去,如何能称同门相残!” “扣这种字眼没有任何用处。”唐淮漠然道。 “不公平!”童灼咬牙,“苏晨不过隨著青铜天半路加入进来,道君为何对他如此看重,我们才是凌霄的人,为何入不得道君的眼?。” “虚著说是眼缘,实著说,就是一桩不亏的买卖,甚至还有可能血赚,你会不去干?”唐淮愈发失望,到这个时候,他这个弟子竟还是看不透。 除了佛土因为恩怨积累已经完全不可化解之外,谁会对苏晨下死手? 便是大天、械域,也只是正常势力摩擦而已。 “说穿了,还不是因为他是昊日选定者!”童灼咬牙切齿。 “不然呢?”唐淮反问。 童灼一滯,唐淮目光中的失望都已经消失,漠然一片,“你向佛土售卖苏晨的气息痕跡,意图明显,罪无可恕,即刻起,剥离辉月选定、昊日选定,抹掉所有就职职业,禁闭至死。” “不...”童灼脸色一下变得极度苍白惶恐,“不,不...师尊,我只是售卖气息,苏晨又没事,如何要如此惩处。” 抹掉所有就职,囚禁至死,比当场杀了他还要折磨。 唐淮並未回应,反而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最大的错处是什么吗?” 童灼昂头看著,一脸悲戚,只是求饶,“师尊,此事你不必宣扬出去,你知我知便好,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生二心,立马就去和苏晨搞好关係...” 唐淮深深嘆了口气,已然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掌指探出,落下.. “唐天主..” 会客殿中,眼见那道熟悉的魁梧身影从殿外走来,苏晨同楚凌渊,还有齐游起身迎接,桌面上茶水的烟气裊裊盈散。 . “苏师侄...”唐淮神色似有疲惫,看见苏晨却也不免一怔。 当时道君告诉他此事时,说的非常简略,后来才知道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谓跌宕起伏,应接不暇。 诸般信息,他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那慧敬虽然弱他一筹,但差距也不大,苏晨若能与其斗得旗鼓相当,也代表著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即便早就消化了这个信息,但见到苏晨之时,仍难免心生感慨。 他连连摆手,似是强挤出笑意,“不用那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 说到这里,这位唐天主语气顿了顿,又露出一抹苦笑:“刚有事耽搁了,让二位久等了。” “您客气,既是一家人,自然不用多说这些。”苏晨失笑。 “唉...”唐淮宽厚的身体刚坐下,便深嘆了口气,隱晦地和齐游对视了一眼,见其微不可察的点头之后,才苦笑道:“苏师侄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的气息之所以会被佛土获得,正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孽徒。” “齐游师兄已经同我说过。”苏晨点头,自从第一次看到这唐淮天主,便有种难以琢磨的感觉,时至今日仍然如此,和玄天古王给他的感觉极为相似,却更加幽邃。 但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似是隨意道:“我刚刚还说来著,佛土阴险狡猾,估计童灼师兄也是被他们骗了,我也没什么事,天主稍当训诫便好,想必童灼师兄也不会有下一次。” 肉眼可见的,唐淮神色微滯,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哀意。 苏晨的確聪明,青铜教派毕竟已剥离出去,若说他非要要求怎么处置童灼,反而不好。 最好的就是大度,毕竟凌霄自有规矩在,若真要处理童灼,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两句宽慰的话便停下。 可惜,童灼没有这份心態。 “你为人宽厚啊。”唐淮感慨,又带著几分告诫:“但也不必这么宽厚,那孽徒之心,世人皆知,总不能因为你没事,便轻拿轻放吧。” “我已按照规矩,剥离他的辉月,晨星选定,抹掉了所有职业,囚於凌霄之底,直至死去,无人可见。” 唐淮话音落下,整个殿宇的温度似乎都往下降了三分。 > 0 第636章 狡猾的狐狸 (月初求波月票!) 第636章 狡猾的狐狸 (月初求波月票!) 嘖...这么果断? 苏晨多少有些讶异,就因为现在的青铜教派? 他估量著应该不仅於此,或许还和凌霄內部的爭端有关係,毕竟此事是阎星查出来的。 若是按照凌霄的规矩往上攀扯,其实是能够扯到这位唐天主身上的。 不想惹得一身骚,他只能第一时间便果决地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至於囚禁也很简单,总得避免有人说是他杀人灭口吧。 齐游的眼神不由抖了抖,虽然他並不希望童灼能够转危为安,但是他也更希望自家师尊能表现得更加纠结些,而不是如此果断。 倒是楚凌渊神色缓和了不少,他还以为这位唐天主会有所遮掩。 “若是师侄有兴趣,也可一同去看看。”唐淮此言意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何至於此。”苏晨嘆了口气,摇头道:“算了,便不去看了,希望唐天主好生照料,毕竟此事也是因佛土蛊惑。” 反正他就是表现的大度。 “孽徒真该听听你的这番话,”唐淮哀嘆一声,摇头道:“罢了,不说他了,两位这次前来是为了贷款之事?” “不错。”苏晨点头,“之前与齐游师兄说过。” “嗯。”唐淮点头,“青铜教派是该好好扩张一番,这样吧,需要多少,先拿去用,至於利息什么的,之后再说吧。” 这便是要免去利息了,处理童灼很大程度上並非是向青铜教派示好,眼下这才是。 “多谢唐天主。”苏晨点头,又迟疑道:“还有一事...” 见状,唐淮虽然心中好奇,但也瞭然,吩咐道:“齐游,你带凌渊师侄去调信仰精魄吧。” “是。”齐游点头,同楚凌渊拜別两人,出了殿宇。 “师侄有什么话,尽可说了。”唐淮笑道。 “是这样...”苏晨话还未说完,神色却不由一怔,面板竟在眼前逐渐浮现一【无垢者呕心沥血,歷经数年,终於弄洞彻归源天赋的秘密,若寻得大宇之心,瀆神凝血,外加一份昊日本源,或可蜕变归源天赋。】 无垢者?苏晨诧异,竟在这个时候,他都快忘了此事。 唔...心头思绪闪动,说实话,他对这天赋蜕变还真不是太急迫。 天赋提升,主要在两方面,融火速度,现在有圣君帮助,本就不慢。 实力帮助,或许对他有些作用,但也很难突破辉月上限。 “三样东西,两个都没听说过,昊日本源倒是简单,找老元薅一份。” “师侄?”唐淮见苏晨忽然沉默,等了片刻,试探性的喊道。 “哦...”苏晨回过神来,蜕变归源之事,只能看缘法,將此事的优先级放在后面。 沉吟道:“是这样,师尊感怀之前在凌霄之时,上下对我青铜教派的照料,更感谢道君之庇护,来时特意叮嘱过我。” “关於藉助黑白流光蜕变之內情,唐天主若有兴趣知道,可直白告知。” 唐淮起初还能保持淡定,苏晨话还没说完,提及借黑白流光蜕变之时,他的心神便有些不稳。 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早就不把对方当成一个后辈来面对,无论是实力、心態,亦或者算计。都是个不下於他的老狐狸。 他並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告诉他这种秘密。 五柱中不知有多少人好奇此事,其经验极为难得,青铜教派完全可以以此事,获得不少好处。 况且,凌霄又不是他唐淮的,何必指名道姓告诉他。 “道君果然没看错人,无论是青铜教派还是师侄你,都是知恩图报之人啊。”唐淮的感慨並非作假。 即便知晓对方之后大概率还有话说,但能主动先把此事说在前头,已实属难得。 “理应如此。”苏晨微笑,径直道:“黑白流光之中有两道力量,其一师尊称之为造化之力,另一道则称之为腐化之力。” “两者维繫著平衡,无论汲取哪一种力量,都会导致失衡,若是诡神之类吸收大可以浸染造化之力,强化自身,可若我们正常职业者吸收,便大为不妙。” 唐淮若有所思地点头,那秦简之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苏晨进一步道:“所以,师尊想到的方法,是借外部环境,在吸收造化之力的过程中对抗那腐化之力,只要避免其对自己造成侵蚀,一定程度之后便能进行抗拒。” “当然,流星陨山的变化这么大,五柱或多或少都能猜得出来。” 青铜古王明显寄託於流星陨山,其他人即便不知道其中內情,但若真得到黑白流光尝试蜕变,必然也会有样学样。 “但最好选你那种即將诞生职业灵性,但尚未诞生,处於模稜两可之间的地方,才能融入自身,以抗拒腐化之力。” 苏晨说罢,又补充道:“当然,可能若有昊日在旁辅助,应该也可轻而易举抵挡腐化,但仅凭一缕造化之力,绝难以成为毫无瑕疵的昊日。” 唐淮目露思量之色,这些信息已经很直白明了,更关键的是能和现实情况对应,几乎可以確定没什么问题,是条可行的方案。 “我明白了。”唐淮点头,郑重道:“多谢师侄毫不吝嗇相告。” 见苏晨连连摆手,唐淮这才道:“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师侄儘管直说。” 还是和这种傢伙打交道舒服...苏晨沉吟片刻,道:“若说帮忙的话,眼下还真有一件事。” 唐淮毫不意外,“师侄儘管直言。” “是这样。”苏晨嘆道:“我青铜教派底蕴毕竟太过浅薄,眼下有诸多短板需要补齐,为了避免佛土再次临杀而至,符阵这方面也需要补一补。” “所以...” “没问题。”唐淮道:“我凌霄可派出多名晨星级符阵师帮助,构筑辉月级符阵,也不在话下。” “多谢唐天主。”苏晨点头,又道:“只不过,我对符阵也有些兴趣,不知能不能调看几道辉月级符阵的源本。” “调看辉月符阵?”唐淮神色微妙,符阵源本,属於机密,换做其他人提及,他都要以为对方是要窃取了。 但苏晨的话...从未听说对方还擅长符阵。 只不过,苏晨身上本就有许多难以解释之事,即便对方明面上並不擅长此道,他仍有些顾忌。 “若是为难的话,就算了。”苏晨眼神微动,以退为进。 “唔..倒也並非如此。”唐淮心下浮现诸般思量,他猜测苏晨应该並非只是因为兴趣。 辉月级符阵的確称得上机密核心,但也要看提及此事的人是谁。 眼下,凌霄与青铜教派的关係,隱约要更进一步。 匿藏黑白流光,若是青铜古王没有蜕变成功,怕是会在凌霄中引起一番波澜,但眼下自然无人提及。 保护整个凌霄的,可並非这些辉月级符阵,即便被苏晨知道,也不会对凌霄本身造成什么影响。 更何况,他是不太相信,苏晨真能只看一眼,便能学会或者找到破绽之类。 “虽然已涉及核心机密,但凌霄中有资格调阅的也没多少,但既然师侄开口,带你一看也无妨。”唐淮最终还是决定应下。 一方面还有彻底了结童灼之事的缘故,省得日后再起波澜。 但他也没感觉不情愿,毕竟蜕变黑白流光的经验,也十分难得,日后或许还能知晓更多。 “多谢唐天主。”苏晨略鬆了口气,若在凌霄这打不开局面,那就麻烦了。 还好天时地利人和,童灼之事,应该也推了一把。 “稍等...”唐淮並未带他离开这里,只是让他稍安勿躁,旋即便营造出全息屏幕。 以苏晨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只见唐淮在其上下操作一番,不时还有萤光亮起,或有云雾自虚空中而来,像是在进行某种验证。 片刻之后,他方才道:“好了,我凌霄共有辉月级符阵,二百二十九种,涵盖防御、 攻杀、镇锁,推演,追踪...” “你要看调看什么类型的?” “二百二十九?”苏晨听见这个数字都不由怔了怔,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便是底蕴吗? 本来他预估凌霄可能有几十种,这超过二百种,也太恐怖了。 辉月级符阵没那么容易创造,其勾勒的能量节点数目之多,轨跡之复杂,即便是最尖端的智能辅助,专门的符阵类辉月职业者,一辈子也未必能创造几个。 “能一一调看吗?” 苏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即便以他的脸皮,也觉有几分过分了。 “师侄说笑了。”唐淮失笑,看见苏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嘴角不由抽了抽。 全部调看?他真想偷学? 怎么可能,以辉月符阵之复杂,即便用最顶级的录像设备拍摄下来,回去之后也难以研究明白。 因为其中涉及的,不仅仅只是一张图片或者全息影像,还有每个能量节点之间的距离、位置,都要把控得毫无偏差才行。 至少要十名左右的晨星级符阵师,经过多年学习才有可能联手铭刻一座辉月级符阵。 “这...”唐淮往回收了收,似玩笑似认真地说道:“师侄身上没有什么捕获设备吧?” 调看几道,和调看所有,情况又不同,唐淮心中又有些抗拒。 “自然没有,您大可探查。”苏晨直白道:“其实,是有个职业要求需要完成,所以才需要调阅大量符阵,还请唐天主成全。” 职业要求千奇百怪,似乎也说得通。 不过,唐淮已经意识到,苏晨似乎打定主意要看,甚至故意忽略自己刚刚言语中抗拒0 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唐淮著实有些头疼,怪不得这小子这般大度,童灼不追究,元朔蜕变昊日的经验也直白的告诉了他。 他眼神微眯,迅速抓住苏晨的话语,“只要调阅就行,也就是说,师侄只需要看一眼,对吧。” “呃...看两眼行吗?”苏晨询问道。 “每个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唐淮强调,把辉月级符阵的所有能量节点清数一遍,耗费的都不止五分钟。 “没问题。”苏晨点头,估摸著以无限智脑的能力,五分钟大概是够的。 唐淮心头略松,確定苏晨没有携带什么捕获设备,又进一步道:“等会师侄可千万別动用什么职业能力,省的弄出什么误会。” “自然。”苏晨点头,无限智脑的录入,只是用“看”的,又没有什么奇异的波动之类。 没有捕获设备,他也能监测苏晨有没有动用职业能力,每个符阵调阅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而且,这里也不是专门的符阵调阅地,还有桌椅空间影响...唐淮盘算一遍,估摸著应该没什么问题,而后才开始调阅。 霎时,整个殿宇都被透射而出的符阵节点所笼罩,因为整个殿宇的空间並不规则,有些地方还发生了畸变。 苏晨也的確只是看著,左右环顾,眼里露出一片茫然。 唐淮估摸对方和自己一样,应该完全看不懂这些玩意。 很快,五分钟便到了,唐淮没有任何提示,便直接切换下一道符阵,同时观察苏晨的反应,发现对方只是微怔而已,並未有某种计划被打破的恼怒。 於是乎,符阵一道接一道地被调阅,到后来唐淮甚至主动缩短调阅时间,最后一道符阵调阅时,几乎被压缩到了三分钟。 “终於完成了。”苏晨见周遭全息屏幕收敛,不由长舒一口气,苦笑道:“多谢唐天主,要没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职业要求。” “无妨。”唐淮的笑有些勉强,他心底多少有些没底,到半途其实就有些后悔。 若换做其他人,他著实不相信,在多番条件和前提下,还能从这些符阵中得到什么。 但这傢伙实在难以琢磨,但好处都收了,帮忙帮到一半,比不帮更加引人厌恶,也只能暂时按捺著。 “此事...”唐淮欲言又止,苏晨则顺势道:“你知我知。” 他暗暗感受著无限智脑的活跃,录入的符阵数量越多,智脑也愈发强悍,起初五分钟录入一道辉月符阵都有些勉强。 但到后来,不过一两分钟便能彻底录入。 > 第637章 再见残灵 第637章 再见残灵 “我的意思是...”唐淮摇头,此事倒没这么需要遮掩,况且凌霄內部的记录又没法抹除。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內心多少有些不安。 刚答应苏晨时,这种感觉还並不明显,隨著苏晨调阅完毕,反而越来越强烈。 刚答应完別人便心生后悔的情况,在他的人生经歷中,只有年轻时偶尔发生,自打成为辉月以来,很多年已经没有过。 但眼下,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位天主最后也只是道:“师侄可还有其他事?” “没了...再谢唐天主成全。”苏晨摇头,神色间的诚恳並非作假。 “无妨。”唐淮展顏一笑,將內心的不安彻底拂去,道:“符阵之道颇为繁杂,也是极少数不成昊日,依靠代价与精力,便能发挥出昊日威能的手段之一。” “您的意思是,还有昊日级符阵?”苏晨顺势问道。 唐淮神色一顿,忙道:“这却是不能让你调看,这属於凌霄的最高机密,连我也没有资格调阅。” “您误会了,我只是隨口问问。”苏晨失笑,心下却不禁思量起来,符阵虽然也有晨星、辉月之类的层次划分。 但因为其本质是能量节点的排列组合,即便只是多位晨星,也能布置出辉月级符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若真能看到,智脑应该可以尝试录入,就是布置出来估计有些麻烦。 唐淮简单表示昊日符阵没得商量之后,才道:“自然是有的,除去长生一柱外,其他几柱核心,皆有昊日符阵守护,否则几位柱君也不敢隨意离开。” “昊日符阵...”苏晨流露出嚮往之色,询问道:“想必威能很厉害吧。” 这种核心机密,周虚上连只言片语都没有,既然唐淮提起,苏晨也想趁机了解了解佛土的情况。 “自然...”唐淮点头,刚露出迟疑之色,便听苏晨道:“便以佛土举例吧。” “好...”唐淮点头,“几柱的昊日符阵各有特点,佛土的名为十方轮转因果自缚镇宇符阵,这种级別的符阵,涵盖面非常广泛,防御、攻击、探查、记录、搜索、镇封几乎一应俱全...” “更以信仰之力,豢养了符阵之灵,其名为六臂,因为佛土职业类別特殊,若走这一类別职业,几乎必然与佛土產生联繫,也就是所谓的慧根。” “六臂以此为准,除了长生一柱外,佛土也是最难安插奸细的地方。”说到这里,唐准的神色也有变化,似乎在这件事上吃过亏。 “慧根...六臂...”苏晨若有所思,和他猜的差不多,职业类型太容易辨別出来,特別是佛土一类。 一旦走上这一道,就很容易被彻底同化,送进去的臥底很容易一去不回。 这估计是蛰伏进佛土的第一大关,如何避过六臂的探查。 “不过,我有九职妙树在身,混进去问题估计不大。” 唐淮知道的其实也並不多,简单和他聊了聊,但也让苏晨有了大概了解。 等到楚凌渊也把事办得差不多,两人这才拜別唐淮,离开了凌霄。 “这位唐天主当真大气,三十万信仰精魄,百年內归还不计利息。” 从天门中跨出,回到青铜教派,楚凌渊不由面带感慨之色。 “是啊...”苏晨点头附和,自打来到凌霄之后,前后数次,他都对这唐淮心生不爽,但后来都被其硬生生掰了回来。 乃至於说,就连这次童灼之事,苏晨甚至都不认为这事会和唐淮本人有联繫,现在仔细想来,多少也有些感慨。 这便是对方的本领了。 “对了,齐游还提及枢星之事,说是会和其他几柱商量商量,挤出一片区域给我们。 “楚凌渊又道。 “枢星啊...”苏晨沉吟,“凌霄倒还好说,但其他几柱恐怕没那么愿意,估计到最后也是从凌霄割出来一块地方。” “看情况吧,倒也没必要非往里挤。” 有昊日之灵,还有浮屠塔,枢星对苏晨而言不说这是他的后花园也差不多,青铜教派没有往里挤的必要性。 “我也是这个想法,最多要一小块驻地,以后前去枢星办事,有个落脚之地就行。” 楚凌渊点头,连连感慨:“这枢星之事且罢,还有周虚,说是会给我们青铜教派开放些权限。” “像是名讳屏蔽,核心成员信息封锁,以及相关舆论监察等...” 楚凌渊心下著实复杂,可以影响周虚无疑是躋身一柱的標誌。 “看来师兄之后有的忙了。”苏晨不由调侃道,“哈哈...”楚凌渊苦笑两声,“青苍那混蛋倒是躲清閒,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回来帮我分担压力。” “尘星海那边怎么样了?” 提及老青,苏晨不由问道。 “大天似乎准备收手了,倒是佛土好像还负隅顽抗,不过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楚凌渊简单概括。 现在情况截然不同,其他教派彻底归附,等消息陆续传回去,尘星海自然无虞。 说罢,楚凌渊又面带迟疑地询问:“师弟,那佛土的无相,是不是在你手里?” “不错。”苏晨点头,而后便见楚凌渊露出恼怒之色:“佛土真是恬不知耻,那慧敬前不久还联繫我青铜教派,说是要赎人。” “赎人?” 苏晨都有些愕然,虽说大势力之间衝突与合作基本处於並存,可这佛土也著实脸皮太厚了些。 袭杀之事才过去多久,转眼便要赎人? “是啊,说是让我们报价。”楚凌渊冷声道,“便是把此人捏在手里拿到死,都不可能还给他们。” 苏晨倒是不置可否,若对方价码不错,也並非不能还。 但他眼下的確没有还的想法,这无相在手里,佛土等同废掉一个辉月之灵。 眼下佛土辉月虽然捉襟见肘,但他们有佛陀舍利这种作弊器,可以很快挑出来些人,直接拉到辉月。 虽然实力必然有所欠缺,但撑场面,或是外出处理些事情,肯定是够了。 “此人...”苏晨的话尚未说完,忽然一收,不由转身看去,只见后方的天门泛起氤氳波纹,又有一行人从其中迈出。 “林座首...”苏晨挑眉,来者赫然正是和老青一同在凌霄中蜕变晨星的座首,林琅天。 “苏师弟,楚师兄...”林琅天明显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正好碰到两人。 “龙影商会那边谈好了吗?”楚凌渊倒是知晓对方干什么去了。 近来有大量势力投来橄欖枝,青铜教派突然有所回应,像是玄天瀚海,还有不少晨星,几乎已经全都分派了出去。 有些和凌霄本就有联繫的,自然藉助天门快速抵达。 “嗯。”林琅天点头,“对方倒是很有诚意,分销只拿两成,和其他几柱差不多,至於流星陨山变化之后可能诞生的某些特產,则要专门商议。” “林师弟辛苦了。”楚凌渊满意点头,流星陨山已经不是之前的那座山,作为昊日寄託之地,必然会诞生更多新的材料。 那些珍贵的东西,整个宇宙都难寻,价格自然不同。 “这是...”而苏晨的目光,则落在林琅天背后那畏畏缩缩的小身影上。 “他啊...”林琅天莞尔一笑,扯出身后的小胖墩,“在龙影商会那儿碰到的一个小傢伙,天赋还不错,挺合我眼缘,索性带了回来。” “准备检测一番后,便收为学生。” “那要恭喜林师弟了。”楚凌渊和善道。 苏晨扫了眼,也附和了句。 閒聊两句,苏晨便告辞,来到了青铜教派的居所內。 “智脑录入了这么多符阵,估计应该够用,那昊日符阵笼罩整个佛土,不可能每一寸都有昊日强度。” 苏晨暗自估量著,至於接下来.. 他心念微动,身体中便有一道虚幻光影浮现,朦朧莫测,闪烁著微光。 赫然是一道辉月之灵。 “追杀那秦简之,具体耗费不知多久,我更没法预测世尊什么时候回来,真身前去实在太过冒险。” 苏晨看著这道辉月之灵,那是佛土老巢,还有昊日符阵,万一真出了意外,被世尊逮到。 除去不確定能不能有所反应的造化之主,便是圣君也扛不住。 藉助面板上的七职妙树,分身再合適不过,本体还能留下融合月火,一举两得。 “佛陀舍利能直接被血肉帝皇化作血肉刻印,直接被雷衍九狱羈押,只要得到倒是不用担心存储问题。” “即便有其他收穫,也能让圣君帮忙存起来。” 只不过,正常墟兽捏出来的分身只是晨星层次。 他所有的职业能力强度都极高,真要极限爆发,怕是撑不太住。 “除非现在能找到一尊大诡神,直接羈押在体內,化作分身,否则只能用这残破的辉月之灵。” 苏晨的脸上被映照得五光十色,眼下的时间並不多,自然不可能再去找什么大诡神。 “残破的辉月之灵,若出了意外,虽然心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心里思量著,眼前这道朦朧的辉月之灵,已然在某种力量作用下,逐渐化作人形。 “找老元再调整一番,配合诸般能力,应该是没问题。” 盘算了阵,苏晨暂时將这道辉月之灵收了起来,目光透过墙壁看向流星陨山,之前山体中透出的氤氳光芒,如今已经收敛了许多。 估计老元也適应得差不多了。 “还有一事...”苏晨眼神动了动,“黑白流光。”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对他而言更是如此,就连其中的慈父之力,他也能通过面板中的造化之主,化作增强自身的力量。 “造化之力应该也有作用,只是之前已经被老元吸收,若直接送入面板,不说那造化之主,便是圣君恐怕也会有所反应。” 这东西数量有限,经由青铜教派一事后,聪明人恐怕都能猜到,大概和黑白流光有关,真发现或者已经得到的,必然不可能再交出来。 “那若终墟有方法,希望我这手里的九目残魂也有...”苏晨沉吟,调出面板上次和对方交流还是许久之前,从对方身上取突破昊日封锁,与小气龙联络的方法0 “太虚?”苏晨尝试性呼喊。 “苏晨?” 第一时间,窝在未知之地一角,努力遮蔽自己的残灵,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苏晨!” 他接连两声呼喊,生怕对方再度消失,这鬼地方不知道什么情况,连他也难以感受到时间流逝。 只知道应该过去了挺久,不知道苏晨谋取昊日之灵的路走得如何,还是说已经半路夭折。 他也曾数次尝试呼唤苏晨,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更让他感到恐怖的是,这地方经常便会產生变化。 前不久忽然浮现的一道虚影,简直恢宏到可怕,而那道紫色身影,他这段时间也隱隱有猜测,非常像紫极净世圣君。 但他又难以理解对方到底是以何种形式存在。 “你...你什么情况了?有没有拜入凌霄,蛰伏的如何?”残灵遏制心中波澜,生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激动。 “唔...”听闻对方的询问,苏晨都有种陌生感,这是他上次为了忽悠对方编造出来的理由。 “情况还算可以,算是拜入凌霄。”苏晨含糊其词。 “算是?什么意思?”残灵捕获到苏晨言语中的迟疑,迅速道:“可遇到什么难处,还是在凌霄中遭受了打压?” “昊日选定是难得的机会,无论遇到何种难处,你都不能放弃。” 残灵迅速帮苏晨巩固信心,只有对方依旧想要得到选定,才有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呃...”苏晨有些迟疑,前几次从对方身上薅取信息,那是因为他想知道的,或多或少和昊日灵还有联繫。 可眼下,他想知道的和昊日之灵已经没有半点关係。 “目前,倒还真有个难处。”苏晨沉吟道。 “说说看。”残灵精神抖数,突然隱隱感觉这次和他对话的苏晨,和之前全然不同。 但对方只要有需求,他还是有信心让对方走上他想要的路。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可以勾连“慈父”的祭祀之法。” “慈...父?”残灵微滯,情绪突然开始剧烈波动,“你...你是谁!?” 第638章 贪嗔痴身的真正作用 第638章 贪嗔痴身的真正作用 ”佝老,三痴,还是愚昧!?” “我就知道,苏晨必然是你们的手笔!” 残灵忽然变得极其愤怒,接连吐出好几个终墟名讳。 “慈父”这两个字,只有他们几个终墟知道,也只在他们几个终墟之间流转。 苏晨连晨星都不是,怎么可能知晓他们终墟最大的秘密! 自己竟被这几个傢伙耍了,残灵何其惊怒,连声呼喝。 “我不是那几个傢伙。”苏晨听著对方激昂高亢的言语,身体中同时涌出一缕缕幽邃的紫色光线,迅速在周遭的虚空之中勾连成能量节点。 身体中的能量如泄洪般涌出,细胞变得极度亢奋,迅速榨取身体养分,化为能量,长生根迅速填补而上,形成循环。 耗费了些时间,苏晨周遭便形成了一座符阵。 虽然並不大,但內部结构却极其繁杂,方寸之间便交叠著数不清的能量节点与通路。 这是从凌霄调取的,二百多种符阵中的一种。 是比较特殊的一种类別,主要为推演之能,藉助放置其中的物品,气息,乃至於精神体,从而定向推演出想知道的些许信息。 其名为一剎那演天符阵! 苏晨估计这次是不可能忽悠得了,准备用这符阵直接推演,但最好確定这残灵的部分记忆中,的確知晓此事。 索性伸出手来,从虚空中一扯,一道灰白色的残灵便浮现在他手间。 “別装了...”残灵还在冷笑,声音却不由一滯,已然发现自己竟从那未知空间中出来了。 他目光惊异地看向眼前的身影,长著和苏晨一模一样的脸,正平静地盯著他。 下意识间,那道灰白残灵便泛起缕缕波纹。 然而,苏晨並未有任何动作,只是稍稍散发气息,便让残灵心下一抖,只觉这年轻人让他有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晨星? 辉月! 他心头剧震,却愈发確定,这傢伙必然是那几个终墟所下的手笔,否则怎么可能晋升这么快。 “到底是佝老还是三痴,剩下两个没脑子的,不可能下这种长线。”残灵紧盯著他,冷笑连连。 苏晨对此並没回应,也没有尝试纠正自己的身份,只是道:“按理来说,你也是由九目的部分残灵组成,应该知晓怎么勾连慈父吧。” “你...”残灵多少有种梦幻之感,毕竟和苏晨上次联繫,还是商量怎么获得昊日选定。 而这次一上来便是“慈父”。 “你究竟是谁!”残灵沉声道,他第一时间反应是那几个老鬼,可见这傢伙持续索要勾连慈父的祭祀之法,又让他心生狐疑。 毕竟这种祭祀之法,他们天生便知晓,若苏晨真是他们的手笔,完全不必从他身上尝试获悉这种信息。 “苏晨。” 苏晨言简意賅,这符阵虽然可推演,但也有不確定性,如果这九目识趣,愿意直接说出是最好的。 “你以为我会信?”残灵冷笑,“外界才过去多久,一百年、两百年?若苏晨按部就班,怎么可能晋升辉月。” 苏晨摇头,懒得与其辩驳什么,只是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告诉我此法,我可留你性命。” “留我性命?”残灵嗤笑,“继续把我关在那未知之地吗?” 苏晨默然,自然是继续关著,这傢伙怎么也不可能放出去。 “不过...”残灵话音一转,却道:“你想知晓祭祀法阵,也不是不可,先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告诉你。” “唉...”苏晨嘆了口气,摇头道,“既然你知道就行,多少也能推演些。” 这种傢伙实在太过狡猾,若真的配合对方,不知会留下什么坑,苏晨也懒得和其继续掰扯。 “什么推演?” 残灵微滯,而后忽然察觉到周遭异动陡生,虚空中蔓延出道道紫色细线,朝他的残灵之躯而来。 “什么东西!演天符阵?凌霄的辉月符阵之一!” 残灵毛骨悚然,虽然只剩下一丁点残魂,但很快便认出这符阵来歷。 但这可是凌霄的绝密核心,一般人绝难以知晓。 周遭霎时荡漾起缕缕黑雾,意欲阻挡,但下一刻便见道道金色火焰从苏晨手中挥洒而出,炽烈汹涌。 那些涌出的黑雾如遇天敌般,迅速消融。 “这是...金极炎!”残灵心头更加大骇,他有太玄叶的部分记忆,自然一眼便认出,这是紫极火的蜕变之炎。 可幅度强化肉体职业,乃至令其生出蜕变,极为珍贵。 但太玄家已经覆灭多年,紫极火都无处可寻,更何况这金极炎! “你...你已经获得昊日选定!?” 他匪夷所思,但这种吃惊並未持续太久,便被一种难言的剧痛所覆盖。 那些紫色丝线已然侵入他的残灵之躯中,更是寸寸蔓延。 旋即,周遭虚空中浮现道道玄奥符號,荡漾如海,起伏不停。 “啊—!” 残灵发出悽惨大吼,仿佛遭受了莫大折磨,而在他周遭,却隱隱有虚幻场景浮现。 有的是年轻人歷经磨礪,也有的是生有九目的邪秽之物,腐蚀生灵,明显是这残灵的部分记忆。 “相当於搜魂,若推演他记忆中的东西,成功率极大...”苏晨心下瞭然,这符阵估计是为了避过精神体中的刻印,以探知信息才会被研发出来。 对寻常职业者,高阶精神职业自然可以直接搜取记忆,可寻常的大势力门人,精神体內皆有刻印。 强行搜取,只会导致精神体崩溃,这种推演,便是为了避过刻印。 “嘖,这些符阵,每一种都相当於圣职能力啊,也算填补了我手段的不足。”苏晨想到借来的二百多道符阵,心情著实愉悦。 隨著他心念微动,周遭浮现的虚幻场景则逐渐溃散,起伏荡漾的符號愈发炽盛,而残灵的哀嚎声也变得愈发高亢。 “你到底...”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不要...” 这种折磨显然非比寻常,便是残灵也有些支撑不住。 但苏晨却並未停下,既然有方法能直接得到,他也懒得听这傢伙多说。 很快,符阵之中再有虚幻场景浮现,隱约间化成一座祭祀法坛,周遭铭刻著密集符號。 这显然也是一种符阵,被无限智脑迅速捕获並录入。 而苏晨的眉头则不由皱起,已经接收到演天符阵的推演信息,这祭祀之法由两部分组成。 其一便是祭祀符阵,他现在已经知晓,难度並不算高,甚至比不上辉月符阵。 但须以终墟血肉为引。 “终墟血肉。”苏晨呢喃著,这就有些麻烦。 终墟如同昊日,想从他们身上割取血肉,难如登天啊。 “不知道凌霄有没有。”苏晨第一时间便想到底蕴雄厚的凌霄。 在雾倾之灾前,五柱与终墟爭斗许久,若说存货的话,估计也只有五柱拥有。 但终墟的血肉显然非比寻常,凌霄就算有,怕是不经过道君也难以得到,此物非比寻常,涉及隱秘颇多,不是扯两句谎,含糊两句就能得到。 “为什么不是终墟残魂呢。”苏晨多少有些失望,看著眼前极度萎靡的残灵,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似乎一阵风便会飘散。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残灵心里恼恨到极点,却仍惊惧似的道:“慈父被最后一任无渊共主以巨大代价才勉强击退,居於冥域之底。” “你若尝试祭祀於他,怕是会天翻地覆!” “你们这些傢伙,都是由那慈父诞生出来的?”苏晨则颇为好奇的询问。 残灵欲抗拒,却见周遭紫色丝线再度蔓延而来,忙回应道:“差不多,寻常环境难以支撑慈父降临,冥域必须扩张到一定程度才行,我们便是先锋。” “先锋...”苏晨若有所思,“既然是先锋,他们几个为什么对所谓慈父这么抗拒,乃至於恐惧?” 苏晨犹记得当初,那几个傢伙甚至愿意配合道君等人重塑渊柱,以压制慈父。 “你怎么知道此事?”残灵惊疑万分,苏晨既然这般询问,足以证明他和那几个傢伙的確没有任何关係。 可又知道“慈父”之名,甚至知道终墟的畏惧,这些信息,即便是那几个昊日都一知半解。 不是终墟的下的棋,也不是昊日的手段,这苏晨到底什么情况? “是我在问你。”苏晨强调。 “因为...”残灵迟疑,也只得认命地回应道:“慈父一旦出来,第一时间便会回收我们这些分化出去的本源。” “哦...”苏晨顿时恍然,“原来是这样,有意思。” “还有一事。”苏晨话音一转,“听说,九目之前差点便腐化了世尊?” “不错。”残灵確定此事,“当时这位世尊,心思活泛,贪心未除,不像其他世尊,九目寻到机会暗暗种下侵蚀之种。” “只不过,世尊手段也不俗,见势不妙,以信仰之力將侵蚀之种斩出,化贪嗔痴之身,又引太玄夜入局,九目这才作罢。” 他並非九目之灵,而是与太玄夜结合诞生的新灵智,也称“九目”之名。 说到这里,残灵滯了滯,迟疑道:“不过,因为其中种种缘由太过巧合,九目后来却有种猜测,世尊似乎是故意为之,借其手斩出贪嗔痴之身。” “哦?”苏晨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残灵见他追问,不由鬆了口气,道:“佛土之职颇为特殊。若他斩出贪嗔痴之身,再度化其身,彻底收归己用,或许能够更进一步,即便不成昊日之上,也有共主之威。” “竟是这样...”苏晨神色惊异,这倒是那苟老未提及的,但想想也是。 毕竟他並非亲身经歷者,只是窥见九目前后腐蚀世尊与太玄夜的过程,有一部分是推测而来。 九目才是真正的亲歷者。 共主之威..共主高昊日半级,本质是契合渊柱,才能发挥出这种实力。 世尊简直是从无到有,从自己身上斩出来,再收回去,竟能让自己更进一步。 “不对,那腐化的贪嗔痴之身,吸收的是冥域的力量,並非无中生有。”苏晨忽然反应过来,“这和绝天朔那位共主做的差不多,吸收冥域的力量,达到一个平衡。” “结合佛士匪夷所思的信仰精魄消耗量..” 苏晨眼神闪烁,大概有了个猜测。 冥域虽然危险,但也的確是个机会,世尊的贪嗔痴之身,若在冥域中浸染时间足够长,或许能达到吴日层级。 再以信仰精魄日夜压制、浇灌、度化,彻底褪去冥域影响后,再与世尊融合。 乖乖! 苏晨盘算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世尊这老王八蛋的確很阴,但也很有想法,行动力也不低。 若再等下去,说不定真让老王八蛋成了。 “那尊贪嗔痴身在什么地方?世尊身上?”苏晨想到当日世尊气得脸生黑烟的场景。 但他又感觉不太可能,若他的猜测正確,那世尊时刻都要在自己体內压制那贪嗔痴身。 这足以耗费他绝大部分精力,即便这样,还能与道君过手,才勉强落於下风,怕是已经有共主之威。 苏晨摇头,“不太可能,十有八九是在佛土內部,只有这样才能藉助大量的信仰精魄进行压制,世尊本身只需要耗费不多的精力即可。” “至於之前脸冒黑烟,估计是贪嗔痴身与世尊本身的联繫所导致的异常。” “老王八...”苏晨神色变幻,这要让世尊成了,怕是第一个就得清算他们。 “我有方法感知那贪嗔痴之身。” 忽然,残灵说道,又补充道:“那是由九目种下的腐蚀之种而长,一定范围內可以感知到。” 他心头颇为忐忑,现在情况不同之前,他需要寻找新的生机,否则这傢伙不一定会给他活路。 见对方询问世尊之事,他才特意提及,还好此人的確感兴趣。 苏晨神色收敛,这些终墟对人心之窥探堪称本能,自己不过沉默片刻,这残灵便能猜到他对那贪嗔痴之身感兴趣。 看来,还得留他一阵。 他不置可否,伸手又將这残灵收了起来。 “贪嗔痴之身,有点麻烦啊。”苏晨蹙眉,他犹记得那苟老意图推动世尊的墮化。 眼下这贪嗔痴之身,估计还没有彻底被度化。 若世尊与其结合,自然会墮向冥域,但因为亦是二合一,实力恐怕同样极为强横。 甚至说因为世尊本体也墮化,可能比度化之后二合一,还要更加强大,这亦不是个好消息。 > 第639章 目標繁多 第639章 目標繁多 “什么都不管任其墮化不行,就这么等下去也不行...” 苏晨感觉此事多少有些棘手,墮化之后,其內心的各类阴暗情绪会被无限放大。 以世尊如今对青铜教派的仇怨来说,势必会成为首要目標。 “最好的办法就是弄死世尊,或者把那贪嗔痴身破坏掉。” 苏晨感觉前者多少有些不太可能,便是纵观无渊歷史,也极少有昊日被人正面打死。 “至於后者...破坏掉...”苏晨目露沉吟之色,但却暂时將此事按捺下去。 毕竟眼下也只是那残灵一人所言,並非没有可能是为了活下去而捏造出来的事情。 “还是得去佛土中探一探再说。”苏晨思量著,却是不由想到另一件事:“不知道佛土中有没有终墟血肉...唔...目標好像有些太多了。” 苏晨略一盘算,佛陀舍利能化为血肉刻印,辉月之灵则是假持昊日之火所用,这两样东西肯定是首要目標。 信仰精魄用途也很广泛,还能和圣君换好东西,若是量足够大,说不定还能触动造化之主。 再其次便是那贪嗔痴之身,还有终墟血肉,同样都很重要。 但说实在话,能完成前三者,苏晨认为都已经很不错,更不用说全部完成。 “尽力而为吧。” 苏晨虽然自肘准备比较充分,但未来之事,还有佛土內部的情况,谁又能说得清楚。 指不定自己的分身还没到佛土,世尊便回来了,那还蛰伏个屁。 他摇摇头,取出“熔融火”,一道道晨星之火浮现在身边,被牵引而动,继续融合月火,同时等待老元的消息。 估计再有大半年,第二道月火便能融合而出。 苏晨心头升起思量,“手里的信仰精魄数量倒是很充分,还能和圣君继续换熔融火,若从佛土中搞到更多信仰精魄,估计距离四道月火不会太久。” “但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圣君的职业要求,我可一个都没完成。”苏晨想到那七个职业要求,也觉颇为头疼,除却天赋要求外,其余的简直难如登天。 “造化之主本就是残缺,只是被强行录入面板,现在更是颇为沉寂,不会对圣君干些什么,更不可能抹除职业要求,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往都是直接就职,真让他一个个去完成,多少有些不適应。 “看情况吧,实在不行,也只能慢慢筹备...”苏晨心念浮动,又逐渐平息。 並未让他等待太久,还不到十天,老元的声音便从外飘来。 “苏晨...” “嗯?”苏晨双眸霎地睁开,颇有些惊疑不定地起身,打开门一看,正有一道身影站在门前,赫然正是老元。 “师尊。” 苏晨颇为讶异,快步走上前去,“您怎么亲自来了,告诉我一声,我过去找您就是。” “我閒来也无事。”元朔轻声笑道。 “您適应的差不多了?”苏晨不由问道。 “算是差不多了,还有些威能,怕是只能在日后的实践中慢慢体会了。”元朔言语之中不免带著感慨:“未晋升之时,对昊日多有憧憬,直至晋升之后,才彻底明白,之前那些想法到底有多么幼稚可笑。” 苏晨倒是深以为然,毕竟他之前圣君附身,乃至融合昊日之灵时,也有同样的感受,那是一种近乎无所不能的感觉。 只不过,他当时的主要目標是打碎世尊金身,並且炼化其中的信仰精魄,並没有过多感受。 “你之前似乎想让我帮忙做些事情?”元朔扯回正题。 “嗯。”苏晨点头,虽说有老元在这里,不可能有他人窥探,但浮岛外的广场还是有些过於空旷,让他心中潜意识有些不安。 索性把老元请回了房间中,这才唤出自己的分身“这是...” 辉月之灵演化的分身一出现,元朔神色便微微有些变化,上下打量著,“怎么感觉,有星河王座的气息,这是职业灵性,辉月之灵?” 晋升昊日是厉害哈,一眼就看了出来,苏晨恶意猜想老元是不是在炫技。 “不错,您老现在慧眼如炬啊。”苏晨附和了句,而后才解释道:“这正是星河王座里的那个辉月之灵。” “果然是那天罡执刑元尊。”元朔瞭然,“你这是把他炼成了分身?” “差不多。”苏晨点头,“我正是想让您为他做些遮蔽,以避过昊日符阵,或是昊日的探查。” “唔...”闻言,元朔的目光不由放在苏晨身上,略作迟疑,还是问道:“你要让他干什么去?” “嗯...”苏晨沉吟,和老元倒也没什么好隱藏的,坦然道:“我准备让他潜入佛土之中,趁世尊不在,暗暗搞些事情。” “潜入佛土。”元朔闻言却一下皱起了眉,“此事...有些太过冒险了。” 未等苏晨回应,他便道:“我知道你用的是分身,只不过昊日之威匪夷莫测,更何况师尊这种老牌昊日,还有佛土世代积累,即便只是分身,万一被抓住,对方未必没有手段波及你本体,你...” 话说到一半,元朔的言语一顿,神色却是不由收敛,他还想渲染昊日的强横之处,却陡然想起当日苏晨便藉由某种手段打碎了世尊金身。 自己在这里渲染昊日之能,多少有些想当然了。 苏晨估计应也想到了这一点。 “算了,既然你有想法,怕也不是我能拦得住的,世尊阴损,也该报復报復。”元朔摇头却多少感慨,苏晨的手段之多,便是自己也嘆为观止。 別说他,便是其他那些昊日都闻所未闻的手段,苏晨应有办法保证不牵扯自己本体。 “倒也並非纯粹报復。”苏晨则不由道:“您还记得前不久我才说过的,世尊贪嗔痴之身吧,有最新消息...” 他把残灵所说大概转述给老元。 “竟是这样...”这位太初山君听完之后,神色变幻不停:“借终墟之手,斩出贪嗔痴之身,再度化为己用,虽然险却收穫匪浅。” “此事还不一定是真的,此次蛰伏,我也有著探寻真假之意。”苏晨补充道,老元却摇头:“十有八九是真的,若世尊真想灭了那贪嗔痴之身,估计没这么困难,甚至能请其他昊日相助。” “旁人不说,若他道明原委,长生老人势必愿意出手相助,但却迟迟没有解决。” “而且这一位世尊手段的確非凡,在他手中,佛土从五柱最弱一跃成为势力最强。” 苏晨则点头道:“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把这贪嗔痴之身给它搞掉,省得真出什么情况。” “唔...”老元思虑著,“嗯,你说的不错,眼下佛土蒙受不少损失,內部空虚,世尊等昊日上还在外追杀秦简之,的確是难得的机会。” “我来为你遮掩。” 元朔也很果断,听罢之后,指掌便探出,虚空之中泛起丝丝点点的青红萤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落於分身之上。 一层透明的晶体外壳逐渐在其体表凝成。 旋即,无数浩瀚的数据流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没入这层壳体之中,使其逐渐沉入分身体表,与分身彻底融为一体。 元朔简单解释:“这层壳,我把它称为数据擬態,进行调整之后,无论面对何种探查,只能映照出你所设定的反馈。” “只不过,佛土也並非没有昊日手段,若是深入探寻,也会发现端倪。 苏晨倒不意外,但正常情况下,佛土高层不会对某一门人弟子使用这种手段。 就像他们青铜教派或者凌霄一样,不可能莫名其妙路上看见个弟子,便要用什么昊日手段探查。 只要保证分身不引人怀疑,便够了。 “另外...” 说罢,元朔的手中又有青红色的数据光团凝结而出,化作棱形晶体:“这是数据核心,是我这段时间凝结而出,你可以用它衍化些手段,若在外使用,勉强也能有昊日之能。” “我本体不能出流星陨山,因此想出此法,让分身或者门人弟子持此物外出。” “师尊考虑周到。” 苏晨眉头轻挑,伸手接过,面板倒有说明浮现一【太初赤陨山君的数据核心:这是他精心凝结而出,有种种玄妙用处,可化虚幻为现实。】 “隱有造化之主的威能...”苏晨心下难免感怀,还好告诉了老元,对方知道他想干什么,便发挥了主观能动性。 这东西对他蛰伏的帮助不小,毕竟面板里的“老爷”不確定性太强,还是老元靠谱点。 “哪有什么周到不周到,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元朔感慨,而后又苦笑一声,“刚刚还感慨昊日之能,现在看来,也並非真正无所不能。” “哈哈,您现在要都无所不能了,我立马躺平,整天吃喝嫖赌。”苏晨不由大笑。 元朔失笑,却又叮嘱道:“我知你有手段,但切不可小瞧世尊,千万警惕小心,若有意外,立即拋弃分身,莫要牵扯本体。” “虽是由辉月之灵製造,但也不必过於心疼,我会尝试与那几位柱君联繫,若世尊折返,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明白。”苏晨頷首,经由上次浮屠塔之事,他基本能確定,这些昊日想通过面板追溯到他本体,几乎不可能。 但也没必要向老元说这些,接受对方的叮嘱即可。 与此同时,某处依旧被冥雾所笼罩的枯寂星域之中,虚空突然泛起道道波澜,而后骤然破碎。 虚空风暴如溃堤之洪般倾泻而出,搅得四周冥雾沸腾不止。 几道身影若隱若现,赫然正是无渊的五位柱君,几人一出现,目光便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 周遭皆被虚空风暴覆盖,一片混乱,只有那片区域,幽邃寂静。 就像是白纸上的一团墨跡,巍然不动,甚至还在吞噬著周遭的虚空风暴。 械尊的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那幽邃的痕跡之前,瞳孔闪烁不定,道:“没错,正是秦简之的血。” 他伸手探出,指掌变形,均匀地將眼前看似和虚空融为一体的痕跡切了下来,化作五份,分给其他人。 “这秦简之到底想干什么。”长生老人抚著白须,伸手接过,看著眼前这不断变形、 浮动,吞噬著周遭光线还有能量粒子的污秽痕跡。 基於生命体的本能,他对这眼前之物心生厌恶。 “本以为他会前往冥域,我等紧赶慢赶,施了些手段將其重创,但他却不往冥域里跑,反而在现实宇宙横掠。” 往冥域里跑,他们还会有些忌惮,毕竟里面有终墟,真要打起来,在对方的主场里,谁能討到便宜还真不好说。 但这秦简之不往冥域里跑,反而在现实宇宙中逃窜,那他们自然没有太多顾忌。 “他的思维已经极度混乱,估计已经彻底疯癲,只依靠本能行事,没人知道他想干什么... “” 大天所化的阴影直接將那团污秽痕跡吞下,他对冥域生物多少有些研究。 之前接触时便看出了大概端倪,眼下则更为了解。 “他的变化还在继续,这血愈发诡异,和冥域生物完全没有任何关係。” “既然已经疯癲,自然不必探究他的目的,继续追下去吧,別浪费时间了。”世尊淡淡开口,面无表情。 几人之中,他是最为不耐的,青铜教派的事看似结束了,但造成的影响必然很大,他估计无渊现在已经闹开了。 佛土还等著他去主持大局,没有时间在这里空耗下去,若非是生怕这几个人从秦简之身上得到了什么收穫,瞒著不告诉他,他根本不会追来。 “世尊既然著急,大可先行回去。”道君瞥了他一眼。 世尊冷哼一声。 械尊已经重新锚定位置,破开虚空,追寻而去。 “钉子是进去了... ” 冥域深处,终日幽邃寂静,佝老缓缓睁开双眼,“至於能到哪一步,且看缘法吧。” 青铜教派那边目前还不是重点,只是先隨手下一步棋,日后能用到再说。 眼下的重点是秦简之。 想到那傢伙,佝老的眉头也不由皱起:“那傢伙到底变成什么玩意了,灵智混沌莫测,连我们也难以影响,只能任其逃窜。” 第640章 慧敬讲法 第640章 慧敬讲法 他本想藉助秦简之施展些手段,谁知那傢伙根本不受控制,若跑向冥域自然大有可为,可对方只在现实宇宙中乱窜,迟早会被那几个昊日堵到。 “这样一来,就麻烦了。” 佝老神色闪动,“没法提前筹备,便没办法让世尊上鉤啊。” 他和这一任世尊斗了很多年,知晓这傢伙的阴损狡诈,若不小心谨慎些,这傢伙根本不会上鉤。 “勾连慈父的祭祀法阵不能轻启,必须有绝对的把握之后才能尝试著勾连。”他心中不停盘算著。 “可惜,那黑白流光蕴含著慈父本源之力,对我等也大有裨益,但若尝试吞噬的话,会不由自主地被慈父同化。” 佝老暗暗感嘆,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拿那东西去钓。 “无世,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忽然间,他神色一敛,看向身侧,只见明雾流转之间,一道魁梧、昂藏的黑色邪佛浮现。 “已经差不多了,目標已经离开佛土。”无世嘴角勾起。 “你的把握有多大?”老询问。 无世颇有信心:“如今佛土上下只剩慧敬这么一尊辉月,按照我对佛土的了解,必然会尝试动用佛陀舍利,拔升那么一两尊辉月出来,以撑场面。 “我挑选的那个目標,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和慧敬却多少有些缘法,而且以佛陀舍利拔升,本来也不需要看天赋如何。” “被选中的概率很大,而且即便不被选中,我也有后招。” “嗯。”佝老倒是並未询问太多,“秦简之那边出了些意外,本来五成的把握,现在只有两成,你若成了,倒是能让我多些把握。” “愿为您竭力。”无世頷首。 佝老则道:“待世尊墮化,我可允你一缕黑白流光,借其中之力,晋升终墟。” 无世微顿,虽然没有说话,但漆黑的双瞳却是愈发深邃。 佛土,除却长生一柱外,势力范围与底蕴堪称无渊之最,位於“盛佛道”。 无渊十三道囊括五柱势力的范围,名称基本皆以五柱之名为准。 浩瀚佛光,自悬於星域中的巨大山岳散发而出,涤盪如海,如实质般流淌,將周围的星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而威严的金色。 远远望去,比之恆星也不遑多让。 山上分布著无数座寺庙,从山脚到山顶,层层叠叠,远望而去,似是能看清楚,又似只能看到表象。 周遭亦有座座佛山林立,星罗密布,拱卫著中央那座最庞大的“灵山”。 附近的星门节点处,充斥著大量白色、金色的各类莲花,宝塔,或者宝幢状的飞行器与战舰,起落不定。 “佛土灵山...” 环绕佛土灵山的某座星门枢纽中,刚从一座莲花状飞船中走出来的年轻和尚,抬头看去,瞳孔中映照著璀璨之影,脑后生有环环光晕。 “这种地方,终归还是要亲眼所见,视频录像之中,终究难以窥见全貌。”苏晨打量著,不禁感嘆不愧是柱级势力中枢。 “拜见菩萨...” 耳边传来道道崇敬之音,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前,已然匍匐了一大片,有些是佛土门人,属於高阶职业者。 但有些明显是来的朝圣者,神色虔诚恭敬,跪伏在地上如见神明般。 佛土的境界划分不算细致,也不以寻常的数字阶位划分,一至三阶为比丘,四至六阶为行者,七至九阶为罗汉。 晨星阶则称菩萨,辉月自然是佛陀,菩萨的脑后光晕为金中带白,一眼便能看出。 而他化作的这人,正是佛土当代明字辈的一位晨星,他耗费了近一个月时间,才找到机会对这傢伙下手。 “起身来吧。” 苏晨暗暗摇头,无形之力將眼前这群人抬起。 “菩萨...”其中已有人痛哭流涕,只不过抬头之时,却见眼前的大菩萨已经没了身影。 苏晨自星门枢纽中踏出,脚下生莲,直飞向佛土最核心的灵山,菩萨在佛土中的权限已经相当高,在外围自无人拦他。 手里捏著一串念珠,尚未到地方,其上便有缕缕光流涌出,赫然在其身侧化作一尊生有六臂的佛陀虚影。 “明念...”这六臂佛陀之影声音空灵。 “佛灵...”苏晨頷首,看著眼前的六臂佛灵,他通过演天符阵,对那明念自然也好生搜索了一番。 对方的绝大部分信息,他都知晓,瞭然於心。 “传法之行如何?”佛灵询问。 “稟佛灵。”苏晨按照之前从明念身上得到的信息,一丝不苟地回应:“传法巡天道之行,尚算圆满,布道生命星辰共计十二颗,传下七十六座寺庙。” “嗯。”六臂佛灵点头,“传法之行完成度达142%,未来百年,你不必再外出传法。 “” “是。”苏晨頷首,佛土的门人弟子,除去那些有前途、值得重点培养的,其余普通的门人弟子,最大的作用便是传法。 这些傢伙会被佛土分派到无渊的各个角落,乃至於被冥雾覆盖之地,寻找生命星辰,布道传法,收割信仰之力。 因为背靠佛土,而且佛土之道极具迷惑性,內部更有专门针对传法的培训,即便不用任何手段,信眾也不少。 导致传法本土的一些势力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毕竟这些傢伙既没有蛊惑,还背靠佛土,总不能使用暴力手段驱赶吧? 那样只会给佛土正当理由,所以这群传法的佛土弟子还有一个亲切的称呼,“黄虫”。 当然,传法是个苦活,即便没有人明面上不敬,也会暗地里排挤,搞些小手段之类。 很少有佛土弟子愿意出去传法,但这是强制性分派任务,若完成得不好,传法的频率就越高。 六臂佛灵溃散,但苏晨可以清晰感受到,一缕缕隱晦至极的波动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像是常规审查。 虽然有六臂佛灵浮现,但这傢伙同时分化亿万,负责他的也不过其中一缕,属於正常的交任务程序,只要没有发现什么意外,自然不会进一步审查。 “老元的手段还真不俗,甚至免了我用妙树糊弄。” 见这六臂佛灵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苏晨稍有紧绷的心弦放鬆了不少,已然落在这灵山脚下。 同绝大部分势力核心驻点一样,这灵山附近一样不允许肆意飞行,到这里基本只能步行。 灵山玉道极为宽阔,蜿蜒曲折直入顶峰,这山体之大,虽然比不上流星陨山,但若真徒步,想到山顶,怕是猴年马月才行。 这玉道颇为玄奇,化万万万米为百阶,踏上百阶,即可入顶。 “唔...这傢伙的住处在半山腰,不高也不低,属於明字辈中比较隱身的那一种。” 苏晨沉吟著,他对佛土明字辈並不陌生,明霄、明池都属於这一辈分,但这个明念是个边缘人物。 虽然是晨星,但如今也不过淬出七道晨火而已。 但正是因为是边缘人物,所以才不会引人注目。 “明念师弟?” 苏晨刚迈上玉阶,还没走两步,便听身后传来颇有些诧异的呼喊声。 “这就碰见熟人了...”苏晨多少有些无言,虽然得悉了明念绝大部分事情,但终究不是明念本人。 细微处肯定会有所不同,若被熟人发现什么端倪,还是比较麻烦的。 但眼下自然不可能装作没听见,只得停下身来,转身看去,苏晨眼中的异色一闪而逝。 还真是个熟人,不仅是明念的熟人,还是他的熟人,赫然是在採摘源火之地,短暂和他以及齐游组过队的佛土大和尚一明池。 虽然之前便和佛土已经有了矛盾,但因为这傢伙在他面前表现的还像个正常人,苏晨倒也没把他怎么样。 “原是明池师兄。”苏晨停下身来,頷首道。 “你这是传法回来了?”明池倒是颇为热络的样子,走上前来,询问道:“怎么样,传法如何?” “还算可以,接下来百年內,倒是不用外出传法了。”苏晨模稜两可,只说六臂佛轮的结论。 “百年都不用了?”明池明显目露讶色:“看来师弟收穫匪浅啊,巡天道鱼龙混杂,本就是不少星际流浪者以及掠夺者匯聚之地。” “能在那里稳住脚跟,真不愧是我明字辈最杰出的传法者。 明池言语中带著讚嘆之意,苏晨温和一笑,“师兄说笑,只是为我佛道添砖加瓦罢了。” “哈哈...”明池大笑,“说的好,不过你回来倒是巧,恰逢今日慧敬师叔祖讲法,说不定,你也有机会成为我佛土佛陀之一。 “7 “佛陀?”苏晨適时地露出惊色,“我不过有七道晨火在身,菩萨果尚未修至圆满,何谈佛陀,师兄说笑了。” “自然不是常规晋升。”明池摇头,神秘兮兮道:“你也知道,咱们佛土最近流年不利,圆寂的佛陀实在太多,只剩慧敬师叔祖实在独木难支。” “所以,我猜测这次慧敬师尊忽然讲法,或许便是为了挑选有缘法之人,借佛陀舍利,直接拔升,暂时撑住场面。” 苏晨眼中的讶异一闪而逝,对这件事他倒不意外,但这明池似乎刚刚才从外回来,怎么知道这么多。 “竟是如此...”苏晨不由感嘆,又摇头道:“不过,论对佛土贡献,我远不如几位师兄,怕是难以落在我身上。” “缘法可不讲贡献,只看一个缘字。”明池摇头。 苏晨则苦笑道:“借师兄吉言,对了,师兄也是刚从外回来?” 这明念外出传法耗费了至少三年,对佛土內部的事情不清楚也很正常。 “唔...” 闻言,明池的神色却是不由一敛,声音冷了不少,“的確刚从外回来,虽说我佛土近日出了些变故,但也不是寻常势力可以挑衅。” “前日竟有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势力叫囂,我去了一趟,让他们幡然悔悟,决定加入我佛土,用余生赎罪。” “这样啊...”苏晨恍然,忽然道:“听闻明池师兄之前,和那谁...还算熟识?” “谁?”明池一愣,而后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谁,脸色一下大变,“师弟,我好心待你,连慧敬师叔祖讲法內幕缘由都告知於你,你怎么要害师兄?” “此话何来。”苏晨不解。 “那人的名字,在我佛土已是禁忌,提都不能提。”明池沉声道,“至於之前和其些许牵扯,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无奈之举。” “此事师弟日后莫要再提,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是我失言了。”苏晨忙道,心下却嘖嘖称奇。 “唉...”明池嘆了口气,却传来精神波动:“师弟你刚回来,或许听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了解不多,我劝你一句千万別在其他人面前提起此事,或者询问此事。” “我明白了。”苏晨则感觉愈发诡异,至於避讳到这种地步吗? 可能是因为隱晦提及“苏晨”这个名字,明池和他交谈的欲望明显少了些。 但苏晨的目的也是如此,这明池实在太过善於交流,他也不想莫名其妙露馅。 慧敬讲法,明显只是个由头,所有知晓內幕的佛土成员全都趋之若騖。 到半山腰时,苏晨已经发现,附近的很多寺庙已经空空如也,显然去了讲法之地。 可能晋升佛陀的好处放在眼前,他却无动於衷,倒也显得不同寻常,苏晨也只好先跟著明池去了讲法之地。 所谓讲法之地,就在灵山顶的佛殿之前。 这里是世尊的居所,眼下殿门紧闭,左右殿门之上,各有怒目金刚,栩栩如生,仿佛要跳將出来般。 他和明池到这里时,已然聚拢不少人,放眼望去,皆是鋥光瓦亮的光头,盘膝而坐,神色虔诚。 明字辈分已经颇高,况且他们两人还都是晨星,自然而然位居前列。 “我记得,佛土还有三个获得辉月选定的傢伙,似乎没来。”苏晨不著声色的瞥了眼。 “师叔祖...”明池向盘坐於最前列的身影见礼。 慧敬盘坐在这里,神色平静,倒真有几分得道高僧之感,全然不像袭杀青铜教派那天,面目数番狰狞可怖。 > 第641章 诡异佛土 第641章 诡异佛土 “明念也回来了。” 慧敬目光遥看而来,眸中平静一片,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只是问了句,甚至没等他回应便道:“坐下吧。” 苏晨与明池分別頷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眸光低垂。 根据他从明念那里得到的信息,佛土重地共分数个地方,其中有三处大概和他的目的有所联繫,分別是一功德池:储存大量信仰之力的地方。 供奉塔:供奉佛陀舍利之地。 世尊殿:也就是世尊的居所。 功德池和供奉塔自然不用多言,但存放辉月之灵的地方在哪,明念就不知道了。 实际上,这几个地方,他也一个都没去过,只是不像其他地方那般隱秘罢了。 “明池师弟...” “明池师兄...” 左右两侧不时有人朝明池打招呼,虽然当时他在明霄面前只不过是个跟班的,可那毕竟是明霄,有望世尊的存在。 比不了明霄,但相比其他人,明池仍然绰绰有余。 至於和“明念”打招呼的,零零散散只有那么一两个,而且对方基本都是並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苏晨却乐得如此,自光从慧敬身后的佛殿上扫过。 不知道那贪嗔痴之身会不会在里面? 明池倒是和每个人都能说得上两句,人缘似乎极好的样子。 苏晨起初也这么以为,但后来却隱隱觉察到不对劲,那些和明池打招呼的人,一个两个也就罢了。 但绝大部分人脸上都带著諂媚之色,乃至隱隱约约的恭敬,只有寥寥数人没有显露这种姿態。 其中有些人身上的气息,甚至远比明池还要强大,却仍然以此作態,多少让他有些奇怪。 而且,有些人在那採摘源火之地他还见过,当时对明池也不过泛泛然而已,眼下却全然不同。 “似乎有什么隱情啊...” 苏晨思量著,目光虚眯。 又等了大半天,这里匯聚的人越来越多,基本都是晨星,数量不下於五十之数。 才听慧敬声音传来,“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场中略有些嘈杂的氛围立时一静,一双双蕴著敬畏、炽热的目光落在慧敬身上。 “今日讲法,所讲为缘法。”慧敬目光似是看向前方,眸中映照出所有人,又似乎谁都没看。 慧敬也並未寒暄太多,直奔主题。 “..所谓缘法,为空,为性,为灵...” 慧敬一开始便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舌绽莲花,佛光漫天,金光灿灿,映照的周遭神圣一片。 莲台自地涌出,又化作面含笑意的比丘、罗汉在眾人周遭行走坐臥。 “不是,这些人真能听懂啊?” 苏晨听了会,只觉莫名其妙,慧敬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但余光瞥见周遭这些僧人,几乎全都如痴如醉,並且连那明池听到性情处,也不由露出激亢之色。 “这tm...”苏晨著实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听懂了,“应该是真听懂了吧。” 毕竟佛土在眼下这个阴损的世尊没有掌权之前,在无渊时代的名声还是挺好的,多少有点东西。 这次讲法的持续时间很长,足足三天三夜。 慧敬几乎一刻不停,到后来这里已经化作一片佛光之海,近乎淹没眾人,山顶处亦绽放耀眼光亮。 直至某一刻,慧敬的声音才骤然一收。 霎时,佛光回捲入体,周遭变得一片清明。 而场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其中两道身影,苏晨也是如此。 其他僧人倒都很正常,唯有这两人通体透发出一种氤氳光辉,似乎依旧沉浸在某种感悟中。 “该不会...”苏晨面露异色,其中一人正是明池,而另一人则是刚刚为数不多没有以諂媚恭敬之色面对明池的人,法號似乎为明皓? 结合之前的事情,他已然心生揣测。 而其他人更是露出瞭然、失望、羡慕、嫉妒等多种情绪交杂的神色。 “嗯。”慧敬此刻才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缓声道:“此次讲法结束,明池、明皓两人缘法最深,稟世尊之意,可为现世护法佛陀。” 像是约定好似的,其余僧人共称“善”,苏晨差点都没跟上。 “恭喜明池师兄,恭喜明皓师兄...” 旋即,其余僧人纷纷起身道贺,脸上皆带著发自內心的欣喜。 “这明池居然还真被选上了,到底是怎么个筛选標准,真是看什么缘法吗,但之前那些傢伙好像已经有所猜测似的。” “但也正好...”苏晨心里直犯嘀咕,但动作也不慢,已经起身,凑上前去,“恭贺明池师兄。” 此刻,明池周遭聚拢的人不少,身体中依旧氤氳透发光辉,道贺之时,一缕微不可查的数据流光,已然没入其肩袖中。 “好了。”稍等了会,慧敬才挥手道,“散去吧,明池、明皓,隨我来。” 眾僧又齐齐頷首,“是。” 在一眾僧人艷羡的目光中,两人跟著慧敬离开。 “没想到这两位缘法如此深厚...” “是啊...无渊中怕是有不少势力都等著看我佛土笑话,眼下有两位护法佛陀出世,也是大好处...” “是我佛土之幸...” 苏晨听著眾僧的討论,看著他们脸上流露出的喜悦,著实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操蛋感。 便是他也分不太清这些人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在阴阳怪气。 “太弔诡了..” 进入这佛土时间不久,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那慧敬讲法,但苏晨已经有种森森寒意,隱约感觉到佛土的畸形。 隨著人流下山,越往下走人越少,到半山腰处,苏晨便迈入小径,一路来到座稍显冷清的寺庙前。 这座寺庙面积並不大,门前蒲臥著白狮像。推门而进,正殿供奉著一尊大佛,赫然正是世尊像。 垂首低眉,慈眉善目,一眼望上去,对方竟好似真的在看他般。 苏晨心下微抽,即便已经在明念的记忆中见到过一次,多少还是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先诵念了声佛號,这才去了后殿,算是真正的居所,这里看起来古朴,但该有的自然都有,能量粒子很是活跃。 “唔...”苏晨盘坐在蒲团上,释放感知,又盘算著眼下的情况。 到目前为止,除了碰见明池以及赶上慧敬讲法之外,其他事情倒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老元的手段遮掩,若一直这么待著,他的存在感也不高,估计没什么人能发现他。 但他目的可不少,势必不可能一直这样,定要尝试著去探查几个地方。 “不过,没有什么线索,若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怕是也不行。” 苏晨摇头,心念微动,悄无声息之间,身体中倾泻出一缕缕能量流光,化作白雾,流淌如玉华。 在身体周遭逐渐构筑出一道符阵,这是辉月级符阵,名为一云遮月,主要作用便是遮掩自身存在与气息。 转而又是一道,再一道,足足三道带有遮掩特性的符阵构筑完毕,才缓缓扩张开来,化作朦朧护罩,彻底將这片方寸之地笼罩。 等了片刻,外界没有任何反应,苏晨缓了口气。 在这里做的每一步,都要抱著下一刻便会有大掌从天而降的想法才行。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虽然整体是昊日符阵,但落到內部每一寸,不可能都是昊日强度,甚至说因为在內部,反而会衰弱些...” 被符阵遮掩,他这才算是有了真正的自我空间。 旋即,苏晨正要干些什么时,动作却不由一顿。 身体上的擬態逐渐消失,虽然没化作本形,却也没有了佛土僧人的特徵。 而后,才从面板空间之中把残灵扯了出来。 残灵骤见光明,不免又是一怔,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陌生的人影,“苏晨?” 苏晨並未回应,只是道:“我且问你,你之前说能感知到那贪嗔痴之身的大概方位,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残灵多少有些茫然无措,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但这种事关自身性命之事,他回答得极为果断。 “那是由九目...嗯?”话尚未说完,残灵不由一怔,有些迟疑道:“等等...我怎么感觉,我怎么感觉...” “怎么了?”苏晨不动声色地问道。 “我怎么感觉,那贪嗔痴之身就在附近?” 残灵言语之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诧,虽然他之前说那贪嗔痴之身是由九目催生而出,且与其多少有些联繫。 但本质上也是经由九目的残缺记忆推测而出,究竟能不能感知得到,他也没有经歷过,自然不能確定。 所以刚刚才会那般惊讶,因为是他第一次,以残灵之身,切身感受到那贪嗔痴之身的存在。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感受到那东西?”残灵这才反应过来,愈发愕然。 “这傢伙还真能感知到。”苏晨这才確定残灵之前所说应有七分真。 他刚刚撤去自身偽装,眼下周遭朦朧一片,更没有任何佛土特徵,便是避免残灵猜出这地方就是佛土,从而扯谎能感知到贪嗔痴之身。 他没有回答残灵的任何问题,只是询问,“你能感知到那贪嗔痴之身具体在什么方位?” “唔...”残灵只有拇指粗细的灰白躯体颤动不停,“似乎在南方...” 南方? 苏晨隨之看了过去,思索从明念那得到的信息中,南方有什么。 “又好像在北方?”残灵紧跟著又道。 苏晨眸光微凝,直看向残灵。 “不是...”残灵自然明白,连忙解释:“我並没有欺骗你,虽然距离极近,但方位的確不停变动,著实古怪。” “不停变动?”苏晨蹙眉,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傢伙故意胡扯。 残灵十分狡猾,苏晨对他没什么信任。 虚空中,紫色丝线陡生,残灵嚇了一跳,连声道:“我真没骗你,的確在不停变幻,但我有方法確定。” “什么方法?”苏晨声音冷冽,这里不太方便,也没布置演天符阵,只是恐嚇而已。 “九目窥宙之法,必然可以直接確定那贪嗔痴之身所在。” 苏晨蹙眉:“属於九目的祭祀法门,你的本源之力已经耗乾净,拿什么去祭?” “不用,这次由我为引,並不需要本源之力,你只需要寻找九种不同生物的眼睛即可。”残灵解释道。 苏晨双眼虚眯,“什么阶位? ” “什么阶位都行。” 残灵的话让苏晨意外,“什么阶位都行?” 他要寻找的可是世尊的贪嗔痴之身,甚至已经做好以九种辉月层次生物的眼睛为引的准备。 “因为有我为引,但需要至少五万份信仰精魄。”残灵进一步补充道。 “五万份...我知道了。”苏晨不置可否,转而又把残灵收了起来。 无论对方所说是真是假,眼下他都不太可能去尝试,万一闹出来什么动静,直接暴露,那也太亏。 他准备等一等,看看能否探查出来些端倪,那样才更为保险。 转而,他掌中又浮现青红交织的数据核心,內部氤氳变化,浩渺如海的数据湍流在其中起伏。 这变化太多太快,苏晨看了会都觉眼疼。 “不知道能不能藉机发现些端倪。”苏晨呢喃著,尝试催动。 数据核心內部的湍流愈发急促,逐渐在周遭勾勒出隱隱有些虚幻的场景,並没有进一步清晰,反而定格於此。 “干扰这么大,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苏晨盯著眼前模糊的场景。 但隨著他另起心念,场景却又变得逐渐清晰,並非联繫在增强,而是他在利用自身所在的智脑,进行画面处理。 苏晨在视界中让自己看得清晰了些,但实际仍然模糊。 老元的数据核心虽然也能做到画面处理,但他並不会把能量浪费在这种地方。 “...此为供奉塔...” 画面中传来声音,苏晨定睛看去,他之前数据核心演化的数据种子寄托在明池身上,便是想窥探那供奉塔。 这数据种子颇为玄奇,虽然寄托在明池身上,却是以更大的视角,將三人收入眼中。 “..供奉著我佛土世代坐化的佛陀...也是我佛土的底蕴之一.——.”慧敬在前引路,眼下已是供奉塔內部。 这供奉塔,不止明念没进去过,整个佛土当世能进去的也不过五指之数。 现在辉月死伤惨重,能进去的估计也只有慧敬和世尊。 第642章 深厚底蕴 第642章 深厚底蕴 数据种子的视角扫视周遭,朦朧模糊,虽然囊括三人,但视角幅度也並不算大。 供奉塔並不大,內如塔列,一个个佛龕呈环形排列,层层叠叠。 盘坐於龕位之中的佛陀虚影,若隱若现,慈眉善目,朦朧虚幻。 “这.——.”苏晨呼吸粗重,眼中绽出绿光,“这得有多少佛陀舍利啊!” 数据种子的视角虽然只能觉察到一小块区域,但苏晨却看到了不下十颗佛陀舍利,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 “底蕴,底蕴,这才叫底蕴啊...”苏晨舔舐著嘴唇,武庆寺那三颗在佛土面前算个屁呀。 “这供奉塔中,一共有多少颗,五十颗,一百颗?” “不,不,或许没这么多,佛陀舍利用处也不少,这么多年来,加上无渊大崩灭之后又重建佛土,肯定有所消耗。” 苏晨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下来,暗自咋舌,“即便只有五十颗,也足够恐怖,算上我本身持有的血肉刻印,若全部吞噬,能放大到接近三百道血肉刻印。 “就算一百道比不上昊日,二百道,三百道呢,加上假持昊火,能不能直接和世尊干? ” 苏晨多少有些想入非非,但很快又摇头:“算了,还没到手呢,到手之后再说。” 这些柱级势力的底蕴,总能给他极大惊喜,凌霄是,这佛土也是。 画面之中,明池与明皓两人也朝这些供奉的佛陀舍利下拜,以示敬意。 “...唔...”慧敬则沉吟道:“目前我佛土的辉月之灵,还有四个空余,你们两人要选哪一个?” “四个空余?”苏晨眼神微眯,“若算上无相,还有慧敬,还有三个辉月选定者,加起来便是九道辉月之灵,若加上墮化的无量,原本便是十道。” 他虽然对这个数字咋舌,倒不是太吃惊,毕竟凌霄中的辉月之灵数量也差不多是这些0 这种强行拔升会锁死上限,原本那些得到辉月选定的傢伙,自然不会通过这种方式提升。 他们的自標是慧敬这种层次,也只有明池、明皓这种原本未得到辉月选定的人,才会对此欣喜若狂。 毕竟本就不可能晋升辉月,即便上限被锁死,那也是辉月。 “还有九道辉月之灵在佛土中,嘖嘖...宝地,真是宝地。” 苏晨想著,却又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每个柱级势力全都是宝地,但想得到这些东西,也没那么简单...” 即便他手段繁多,甚至是昊日手段在身,眼下也颇多桎梏,能不能得到,犹未可知。 画面中,沉默了半晌才有声音响起,是那明皓先行开口:“稟师祖,我想成为三世不动明王佛尊。” 师祖...苏晨双眼虚眯,嘖...果然是內幕,什么狗屁缘法,扯淡至极。 “嗯。”慧敬点头,伸手从虚空中一捏,便有一道佛陀舍利自佛龕之中飘落而下。 “这是如性师叔的坐化舍利。”慧敬捏著这颗舍利,其环绕著一尊精瘦的佛陀之影。 佛陀之影生有三头六臂,三面皆呈青黑色,怒目圆瞪,六臂分持法轮、弓箭、金刚杵等。 “屏气凝神。”慧敬沉声道,那明皓连忙调整身体,那颗佛陀舍利自慧敬掌心飘出,被某种无形之力催动,散发出缕缕佛光。 如同万千洪流潮涌般,连带著佛陀舍利,都没入明皓的身体之中。 只不过这佛陀舍利虽然没入了明皓的躯体之中,却並未让其有任何变化,气息仍旧是晨星层次。 这让他不由面露茫然之色。 “这只是第一步。”慧敬解释道,“这佛陀舍利会逐渐与你身体契合,大概需要七天至半个月。” “届时,我便能去带你见那辉月之灵,藉助佛陀舍利,从而得其选定,再进行催化,强行拔升。” 上一次动用这佛陀舍利,已经不知是多少年前,年轻一代自然不知道步骤。 “这样的话,我还能藉此得知那辉月之灵的匿藏之处。”苏晨心头微动,倒是上了心。 “原来如此。”明皓目露恍然之色。 慧敬的目光旋即落向明池。 “稟师叔祖,我想成为一臥莲寂灭应化佛尊。”明池也思考完毕。 一般无二的流程,一颗蒲臥在金莲之上的佛陀舍利同样沉入明池的身体之中。 “谢师叔祖。”明池頷首,声音中隱含激动。 “半月之后,我会去寻你二人。”慧敬道,“明皓,你先走吧,明池你留下。” “是。”那明皓神色微动,但似乎早有预料,转身离开。 “嗯...”苏晨倒是来了些兴趣,那明皓似乎是慧敬的弟子,偏偏让他先离开,倒把明池留下。 “师叔祖...”明池似有些不解。 “圣尊有要事,暂时未能回返,命我挑选两位护法佛陀,选你二人,我有私心。 ,慧敬淡淡道:“我与你师尊二人当年传法於外域,遭诡神算计,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更因此身陨,如今也算还了他因果。” “师叔祖祖...”明池欲说些什么,却被慧敬打断。 “明池不必多说,是我门人,缘法深厚。”慧敬声音平静,“不过,在那採摘源火之地,你与苏晨还有齐游似乎走得颇近。” 慧敬也提及此事,明池的神色和声音霎时变得慌乱,“师叔祖明鑑,我与那苏晨並无半分私交,当时只是情况使然,我也没有选择,不得为之...” “我自然知晓,世尊自然也明白。”慧敬摆手,“但你也应该知道,世尊看见你,难免会想起此事,心生膈应。” “这.——.”明池有些訕然,“世尊心胸宽广,怎会如此。” “不说世尊,便是我,也难免会想起此事。”慧敬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明池。 “师叔祖...我...”明池有些无措,似是不知该怎么回应。 “要解决此事,很简单。”慧敬言简意賅,“晋升之后,去拿青铜教派的几个头颅来即可。” 闻言,苏晨眼神不由发冷,这慧敬还真是简单粗暴. “这.——.”明池更显迟疑,“还要激化矛盾?” “激化矛盾?”慧敬反问,面无表情,“你以为还有缓和余地?” 明池的神色变换不停,似有些无奈,最后苏晨只听见几个字,“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去吧。”慧敬漫不经心地挥手。 数据核心的视角也隨著明池的离开,从慧敬身上撤开。 苏晨打起精神,仔细清点著,自供奉堂走出,明池总共过了五道门,每一道都似乎有些玄秘,雕刻著层叠能量纹路。 “五道门,五座单独的符阵守护,又与整个昊日符阵勾连,一环套一环,嘖...”苏晨沉吟,以如今无限智脑的能力,自然可以看出个大概。 眼下他还没什么具体头绪,所想的无非是遮掩身形,以无限智脑尝试前去层层破解。 但这样做会有麻烦,一旦出现意外暴露,便等同前功尽弃,什么都干不了。 “麻烦啊,佛陀舍利,辉月之灵分处不同的地方,而且都是重中之重,其中一个出了意外,其他地方的东西便再难得到...” 苏晨之前便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眼下却也没想到办法。 “不著急,先確定辉月之灵所在之地再说...嗯?” 忽然间,苏晨神色微变,驀然低头看去,只见数据核心微微颤抖,周遭映照出的场景竟化作模糊一片。 “这...” 他心下一惊,几乎以为是明池身上的数据之种被发现了。 但等了片刻,慧敬依旧没有破门而来,外面依旧平静。 “什么情况?” 苏晨颇为惊疑,刚刚在盘算其他事情,心神倒是没有放在这上面,迅速调出之前映照的画面。 从供奉塔中出来之后,明池先是和等候在外的明皓閒聊了两句,而后才告辞离开。 一路上碰见不少僧人,消息似乎已经传盪开,纷纷都抬手道贺,言语间不乏恭敬,明池也都笑著一一回应,朝自己的居所而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如他一般,先是朝世尊之像诵念了声佛號,转而步入真正的休憩之地。 其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身体周遭映照出种种异景,隱约可见背后有尊躺臥的佛陀之影,应是那佛陀舍利的映照,似乎在进行契合。 直至此时此刻,一切都还很正常。 但很快,明池又睁开双眼,平和的脸上竟逐渐浮现一种极为古怪的神色,似轻笑、似讥讽、似鄙夷。 周遭的异象尽皆收敛,身体中竟扩散出一种半透明的光雾,而这光雾就在出现的一剎那。 数据核心与数据之种的联繫,便骤然断开了,或许还能尝试著联结,但可能会被某些东西发现。 数据种子还是以隱匿为主。 “慧敬,真是废物...与我相处这么多年,竟看不出分毫端倪。” “世尊,想不到吧,我又回到了佛土,甚至还即將成为护法佛陀。” 身形被光雾笼罩之后,明池的神色却是愈发张狂。 伸展躯体,嗤讽了片刻,才取出一根枯枝,奉在身前,道:“佝老,一切都如我预料那般,我很快便会成为护法佛陀,敬请放心。” 这枯枝中並无半分回应,实际上他也並没有尝试性勾连佝老。 这里毕竟是佛土,真要举行祭祀勾连终墟的仪式,怕是第一时间便会被发现,这只是一种寄存之法。 之后他自会找人把此物带出去,一旦离开佛土,佝老自会知晓此事。 “唔...”做完此事,他又目露沉吟之色,“慧敬和世尊因青铜教派之事气得不轻啊,甚至还要让我去拿几个头颅。” “黑白流光...”他蛰伏进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引世尊墮化。 但他作为无量佛陀,侍奉世尊多年,自然知晓世尊的阴诡,正常想引他入局的难度极大。 “但青铜教派已成他的心魔,或许以此下手,让世尊少些思量..” “到底什么玩意...” 苏晨目光奇异地看著重新映照出明池的画面,这傢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神色平和,继续尝试与身体中的佛陀舍利契合。 “刚刚那光雾手段不俗啊。” 苏晨露出沉思之色,这数据核心是老元在流星陨山中製造,属於昊日层次的手段。 即便那供奉塔有数道辉月级符阵,甚至与整个昊日符阵相牵扯,但数据核心还是能映照出些场景。 可那白色光雾一出现,便直接切断了数据之种与数据核心的联繫。 “昊日手段!” 四个字浮现在苏晨脑海中,脸色却是变得愈发微妙起来,“这明池,似乎也是某个傢伙的棋子?” 结合对方之前也出去过,以及刚刚的情况,苏晨已经基本確定这一点。 “是谁,现世柱君还是冥域的终墟?” 苏晨神色闪烁,捋著脑海中的信息,他更倾向於后者,因为明池本身似乎並没有被替换。 若换做他是明池,也能瞒得过慧敬的探查。 但是融合佛陀舍利那一步,必然会出现意外。 因为佛陀舍利,是彻底融入身体之中,若人被替换了,过程中必然能被察觉到,不可能顺利融合。 “人没有被替换,但也不是寻常的手段,否则不可能瞒得过六臂佛灵,还有慧敬...” 忽然间,有两个字在他脑海中蹦了出来:“化生!” 之前,那明霄便是被某个大诡神化生,甚至直面世尊,都没有被发现。 而且,根据之前剎影身所得悉的情报,这手段是近年来才被佝老研发出来的。 这意味著那些昊日根本不知晓这种手段。 而那明霄又死在玄枢之中,即便知晓他被诡神腐化,但具体是什么手段,怎么被腐化的,为何世尊没看出来,种种缘由,无人得知,更无从探查。 “大诡神化生...谁的手笔?佝老...” 他之前数次通过剎影身情报接触对方,这傢伙既是那群终墟中的“智者”,更是化生的研发者。 最近他还对世尊有所谋划,综合几番信息,苏晨认为自己十有八九猜得没错。 “有意思,竟是和他撞一起了。”苏晨摩挲著下巴,眼神闪烁不定,“若是这样的话,或许可以藉此人之手...” 第643章 饲鹰礼 功德池 第643章 饲鹰礼 功德池 ”只不过,尚还要好好计较一番,至少能让我多完成几个目標。” 这个意外收穫,倒是让苏晨衍生出了许多想法,虽然尚未有具体可行的计划,但好歹是个切入口。 五个目標,若只完成一两个,苏晨心中实在不甘心。 “好歹也得两三个,佛陀舍利和那辉月之灵怎么也得入手吧。” 苏晨收起数据核心,並未再继续触动,远离了流星陨山,这东西得不到老元的补充,威能用一点少一点。 “这佛土也快成筛子了...” 心神收敛,苏晨心中难免產生这种想法,不过却又摇头。 短时间內,佛土一连潜入两个心怀不轨的傢伙,看似漏如网筛,实际上他们两人所使用的皆是昊日手段。 而整个无渊,又有多少人能施展这种手段? 这还是在世尊不在的情况下,並且即便蛰伏了进来,不管是他还是被诡神化生的明池也都要小心翼翼。 心神沉了下去,苏晨將周遭的辉月符阵全都撤去,又等了数个小时后,才掏出自己那串念珠,慢慢在手中搓动。 一缕缕流光自其中逸散而出,赫然化作六臂佛灵,神色漠然无情,垂首低眉,“明念,何事唤我...” “佛灵...”苏晨頷首,声音温和:“我佛土將有两尊佛陀降生,我欲行饲鹰之礼,为我佛土培育护法兽,想以功德兑换生灵而来。” 所谓饲鹰之礼,就是效仿佛土前贤,寻找一些强大的生灵、星兽。 而后以自身血肉餵养、感化,乃至使其变得更为强大,从而让其归附佛土,成为护法之兽。 “哦...”这佛灵难得有了別种情绪,似有些讶异,“你倒是有心了,这饲鹰之礼对自身损伤不小,你欲饲什么星兽?” “十八只不同的星兽吧,两位佛陀,一尊九只。”苏晨简单解释,他寻找星兽自然是为了那残灵所说的祭祀之法。 虽说可以藉由面板中的圣君尝试进行中转,若他开口的话,应该可以短暂寄存,只不过这种小事,实在没必要浪费情分扯两句谎的事。 “可..你功德尚有三千三百二十四,既是为饲鹰之礼,可得一半折扣,只需耗费九份功德即可。” 功德既是信仰精魄,这明念的积蓄也称不上多。 佛灵頷首,態度似乎都温和了不少:“若无明確的生物要求,我会让人儘快给你送来。” “麻烦佛灵。”苏晨点头,看著对方的身影逐渐消失,这才又將念珠收了起来。 “什么事都得这佛灵掺和一脚,还不如直接搞个兑换系统自己来。”苏晨摇头,或许这也是一种规训手段吧。 处理完此事,苏晨並未在房间中继续呆下去,略作收拾便出了自己这座小庙,来到白玉阶梯附近。 这阶梯共分百层,他目前大概在六十阶左右,居处越往上,代表著其在佛土中的地位越高。 像是供奉塔,功德池之类,基本上都在九十五阶以上。 他准备在这里逛一逛,也算是提前踩点,至少弄清楚各个重要地点之间的距离之类。 “供奉塔不能隨便进入,但这功德池却不太一样...” 苏晨思量著,功德池是佛土储存信仰精魄之地,的確重要,但相比其他地方,应该是最不重要的一处。 平日里也的確不允许寻常弟子靠近,可有一种情况却例外,那便是“献功德”,也就是捐信仰精魄。 只要献出的信仰精魄数量在一千份以上,便能进入其中。 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干这种蠢事,像是明念在佛土中成长这么多年,也从未献过一次。 踏上阶梯,苏晨拾阶而上,一阶一天地,这白玉阶梯上来往的僧人极多。 不时,便要驻足向旁人招呼,或是接受旁人的招呼。 耗费了些时间,苏晨才来到九十五阶。 往侧踏出一步,眼前场景立时大变,灿灿佛砖自脚下蔓延到极远处,这里是一处覆盖范围极大的广场。 中央区域便是功德池所在,被殿宇聚拢起来,流淌著氤氳光华。 即便只是刚刚踏下白玉阶梯,苏晨也能感受到那近乎如同实质般涌动著的信仰之力。 这里来往的僧人並不多,甚至称得上是稀少,整个广场放眼望去,也不过零零散散两三人而已。 苏晨径直走上前去,这功德池自有守卫在,身负铭刻著天龙的装甲,职业阶位倒算不上高,只是负责例行询问而已。 “明念菩萨...” 苏晨刚走到近前,左右两侧的守卫便认出了他,齐齐頷首行礼,同时询问道:“不知您前来此地是为了什么?” “前来功德池,自是为了献功德...”苏晨含笑,他一路走来都面含笑意,此刻感觉脸都有些发僵。 “原是如此,请进。” 守卫也只是例行盘问,走完流程之后便侧开身子,让他进入其中。 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浓郁灿然的金光扑面而来,苏晨呼吸不由微滯。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浓郁的信仰之力,即便是在那世尊金身残留的光团之中,也远不如此。 这殿宇称不上大,在中央区域是六边形的小池子。 其中池水犹如流浆般浓郁,散发著灿灿金光,全都是信仰之力凝匯而成,別看只有这么一方小池。 但苏晨估计,其中蕴含著的信仰之力,不知是他手中那从世尊金身上所炼化光团的多少倍。 “这得多少信仰精魄凝匯而成啊。”苏晨不由暗暗咋舌,佛土对信仰精魄的研究极为精深。 甚至可以利用信仰精魄,远程对昊日之灵施加影响,足见一斑。 只是在殿门处稍稍驻足,他便感受到了一股形如实质般的注视感,在那功德池之上。 有一尊栩栩如生的六臂佛陀,长得和佛灵几乎一模一样,或者说这就是佛灵本体。 “这傢伙竟在这里坐镇...”苏晨心下思索:“或者说,这功德池在蕴养它。” 心里在盘算,可苏晨的动作並不慢,走上前去的同时,手里已经取出信仰精魄。 好歹不是最低的一千份,而是一千五百份,毕竟是晨星,而且在外传法三年,手里有积蓄也很正常。 信仰精魄丟入功德池中,连半点波澜都没升起,便消失不见。 “此番传法,似乎让你收穫颇丰。” 直到他把信仰精魄投入其中,佛灵才缓缓开口。 “对佛法大道有了更深的感悟。”苏晨頷首,却暗暗提起警惕,自己做的动作已经有些多了。 虽然都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什么饲鹰之礼,献出功德之类,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同寻常。 这佛灵听起来是逼格颇多,可本质上还是大数据凝合而成。 眼下明念的行为和以往必然有所不同,或许只是因为符合佛土利益,而且並不算过於异常,所以並未引起什么怀疑。 可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难免会被打上什么標记。 以佛土的手段,一旦被刻意注意到,距离暴露就不远了。 “这才是传法大道的本质,不仅是传別人法,更是传自己法。”佛灵頷首似乎颇为满意。 “你既有此心,可去觉障林,其中有世尊埋下的诸多机缘,若能得到一二,或可在菩萨果位中更进一步。” “谢佛灵。”苏晨露出喜色,心里却多少有些无言。 那觉障林的確是个好地方,一旦进入其中,便会面对自身魔障。 若是能够击溃或者勘破魔障,自有机缘浮现。 甚至说,有人能在其中得辉月选定,根据明念的记忆,甚至可以整天泡在里面。 但这並不算什么好处或者赏赐,真是太扣了。 苏晨暗暗摇头,頷首离开了此地,打下了標记一“佛灵镇守,相当危险。” “也不知道这功德池,是不是通往那贪嗔痴身的镇压之地。” 苏晨暗自琢磨著,佛土的信仰精魄消耗量大得嚇人,甚至鼓励门人弟子捐献,有一部分是为了镇压那贪嗔痴之身。 那储存之地,势必会和贪嗔痴之身有所关联,否则也不至於让佛灵来镇守。 他本还想在这里留下一道数据之种,以做后续,但佛灵就在此地,也没法搞什么小动作。 除百阶山顶的世尊居所没有限制、可肆意踏足瞻仰外。 其下三阶,则需要世尊或者慧敬应充才能从白玉阶梯上离开。 苏晨看了几眼,也只能离开,去其他地方逛了逛。 “越逛越麻烦,越危险啊...” 苏晨回到住处,暗暗感慨,只要稍有动作,怕是立时会引起那佛灵注意,调动符阵之力进行镇压。 “也就是说,最好想办法牵引他的注意力才行。” 苏晨神色闪烁,缓缓闭上了双眼,意识抽离,回归本体。 周遭的晨星之火融入体內,他起身便出了门,昂头看了眼,天穹之上流光闪烁,却是有大量符阵师正在构筑符阵。 如佛土一般,即便流星陨山是老元的寄身之所,但他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盯著每一寸地方。 “可惜,还得顾忌著点凌霄。” 这些符阵师自然都是凌霄的支援,当然还有更好的办法,便是他自己直接布置。 但他的那些符阵,全都是得自凌霄,若他直接动用智脑进行布置,被唐淮知道之后,怕不是得来找他拼命。 一步踏出,便至青铜教派外,心念微动,身后光门浮现,將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来到了浮屠塔中。 管理者看见苏晨,霎时飘了上来,惊疑地不定问道:“你上次,是怎么和昊日之灵融合在一起的?” “什么?”苏晨一愣,“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这不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吗?”管理者不解。 “我的意思是...”苏晨顿了顿,他本想说管理者怎么到现在才问,但旋即便想到自佛土袭杀之事结束后。 自己几经辗转,偏没去浮屠塔,这傢伙自然没法问。 “用了些小手段。”苏晨含糊其辞,紧跟著便道:“对了,上次那个傢伙叫什么来著“” “什么傢伙?”看这么问,管理者心中一下提起警惕。 “就是那个赏罚上使...陶慕之是吧?”苏晨道。 “你又想让他干什么?”管理者心头微紧,这苏晨果然又要指派此人去冒险。 “做他该做的事情。”苏晨道。 管理者无言,对方上次便是这般说辞,他有些无奈:“以你现在的底蕴,还需要他干什么,此人已经成赏罚使的標杆人物,颇为关键。” “若出了什么问题,我再想找出来,很麻烦。” “我现在有什么底蕴,处处受桎梏。”苏晨无奈,“只是让他去佛土揭示些事情而已。” “佛...土!”管理者一下急眼了,“你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现在的佛土不择手段,没凌霄那么要脸。” “他们说不定直接把我这赏罚使度化进去。” “可有一件大事必须揭露。”苏晨嘆道,提及化生之事。 “大诡神拋弃永生,化生人类?连昊日当面都看不出端倪?” 管理者听罢,多少有些恍惚,“还有这种手段,我怎么闻所未闻。” “谁说不是呢,若不想办法让无渊知道,遗患无穷。”苏晨痛心道。 “你...有这么好心?”管理者狐疑。 “你这什么意思?”苏晨蹙眉,不悦道。 > 第644章 辉月之灵所在地 第644章 辉月之灵所在地 管理者无奈,嘆了口气,“即便如此,佛土还是太危险了,不能让他自己去。” “嗯,我也是这个想法。”苏晨赞同,虽然这傢伙在赏罚使中算是標杆人物,但毕竟只是晨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关注。 “让那个赏罚大使长戈瀟隨他去吧。”苏晨道。 “哪这么简单。”管理者摇头,“这些傢伙虽然掛著赏罚大使的名头,但也不是我隨意可以指挥得动的。” “我知道。”苏晨自然明白,“所以你先让那陶慕之去一个地方,让他得知些事情,再去找长戈瀟...” 管理者见苏晨这副早有腹稿的样子,愈发无奈。 言罢,苏晨却又道:“只不过,最好和我的时间对上,暂且不著急,你先开始调派他”” “我知道了。”管理者无力道。 “赏罚使是真好用。”苏晨回到青铜教派时,还连连感慨,因为浮屠塔的绝对公正,几乎不会有人想到背后还有其他人捣鬼,美美隱身。 做好事前准备,苏晨的意识才又重新回到分身之中,不停盘算著。 “感觉有些粗糙,但也没办法,这佛土之中行事处处受限,况且我也不是要瞒一辈子,只需要短时间內没人反应过来就成。” 苏晨沉吟,他的各个目標无比分散,必须要保证,自己第一次动手之后,身份不会暴露。 “只不过,还得看这明池...”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晨偶尔出去,主要都是踩点,或是尝试性地解析浸透虚空中的繁杂符阵。 特別是那百阶之下,被封闭的三阶,只不过时间上终归有些短,难以有所收穫。 “明念菩萨。” 这一日,有人敲响寺门,苏晨打开门一看,却是两个穿著灰白长袍的僧人,这说明对方只是罗汉而已。 “这是您要的星兽。”两人神色恭敬,各自托举出几个笼子,金属笼自有威能,不过巴掌大小,却拘禁著数个星兽。 “麻烦两位了。”苏晨含笑,伸手接过,两人连道不敢,匆匆告辞。 苏晨回到寺庙中,打开笼子,十八只星兽,种族皆不同,象,狮,虎,蛇,兔,牛之类皆有。 苏晨隨便挑了九种,周遭演化出符阵,將这些星兽全都笼罩在內。 原本因为其生命气息变得惶恐不安的星兽,皆露出迷茫之色。 这是精神类符阵,这些傢伙在其中,连记忆都不会留下。 他各自切下其一颗眼珠收了起来,旋即又动用自身雄厚的生命本源,將他们的伤势修復。 等它们的眼珠再长出来,苏晨想了想也没有收回生命本源,指不定那佛灵什么时候就要抽查,先蕴养一阵吧。 撤去符阵后,近处的黑熊浸泡在浓郁的生命本源之中,又露出舒缓之意,就连浑身青紫色的毛髮都变得愈髮油亮。 而很快便到了慧敬,待明池,还有明皓前去得辉月之灵的日子。 “辉月之灵到底在什么地方?” 寺庙之中,周遭已被符阵笼罩,苏晨抚摸著座下黑熊的脑袋,右侧则匍臥著一头血狮,眼中茫然一片,但眉心隱隱约约间有一道缝隙,透出血光似乎隨时都要睁开。 他以长生根的本源滋养,这些凶兽平均也就是五六阶的程度,不过几天功夫便近乎要產生蜕变。 他已经停下滋养,这些傢伙蜕变得太快也不行。 苏晨手中浮现数据核心,如上次一般,隱约映照出明池、慧敬三人的身影。 苏晨生怕错过这次探寻辉月之灵所在之地的机会,所以一直注意此事。 几乎在明池出门的第一时间,他便在这里进行监察。 此刻,三人已经匯合,正跟著慧敬登阶,一步步迈向高层。 “明池倒是颇为契合,我看到佛陀舍利的本源已经开始与其融合。”慧敬说道,“明皓倒是偏慢些...” 闻言,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旋即,便听慧敬道,“不过,无论快慢,都无妨,以涅槃之法促和即可。” 而此刻,三人已经跨过九十七阶,停在九十八阶之上,隨著慧敬脚步一转,三人踏出0 眼前天地发生变化,像是一处幽静山谷,同时苏晨也觉察到,画面变得愈发模糊,似乎干扰越来越大了。 “九十八阶吗?”苏晨好歹確定辉月之灵藏在了什么地方,努力分辨模糊画面中的种种场景。 “此地之防护,恐怕远甚供奉塔。”苏晨眉头紧锁,即便在供奉塔的核心处,画面也没有模糊到这种地步。 就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只能依靠智脑,才能大概听清楚。 “...此地的防护...似乎...又严密了些。” 明皓似乎来过此地,才走到半途,便不由说道。 “嗯...”慧敬点头,“自孽佛无量墮化冥域之后,此地便加强了防护,若非此事紧急,世尊对我又算颇为信任,否则连我怕也无法踏足此地。” 明池神色微动,沉默不言。 苏晨则有些许无言,无量墮化某种意义上而言,还有他的功劳在,现在倒也算迴旋鏢0 无量在佛土之中也算一个禁忌词,明皓没有再接著问下去,两人跟著慧敬走了一段距离,似乎到了最深处。 隱隱约约间,苏晨能看到画面之中有九道模糊的佛光轮廓,但具体形態,即便是经由智脑处理,也难以看得清晰。 “和我预料的差不多,的確是九道辉月之灵。” 此刻眼前已经变得极度模糊,苏晨只能看个大概,慧敬似乎使了什么手段,其中有两道佛光轮廓前后大放光辉,但似乎又有所挣扎。 不情不愿地將光柱笼罩在两人身上,像是完成了选定。 “这佛土的职业也奇特,独自成类且不说,世尊对相关职业还有极大的影响,还能有佛陀舍利这种东西。” 苏晨则不由琢磨起此事,械域的机械类改造职业,看似也是独自成类。 可实际上,整个无渊不知有多少机械改造者,並非全都归属械域,械尊也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至於其他几柱,即便是最邪异的大天,也没有上下森严到这种地步。 但佛类职业不同,世尊这个职业顶端,可以对下层职业施以很大影响,乃至绝对的影响。 “应该和这些昊日职业的成因有关。”苏晨揣测,这些昊日类职业的成因几乎难以追溯。 但肯定不是像老元这般后天蜕变而来,无渊的主流理论认为它们是宇宙天然诞生的。 “好了..”画面之中传来声音,慧敬道:“眼下你们已得辉月选定,等佛陀舍利融入到一定地步,便可去功德池中行涅槃之法。” “是。”两人应下,声音或多或少有些激亢。 隨著三人从其中离开,画面也越来越清晰,苏晨眼神眯缝著:“那最后三阶的封锁,也有些麻烦,最好还是先搞比较简单的。” “既然弄清了辉月之灵的匿藏之处,便可以提上日程。” 他已经有了大概想法,之所以还没有实施,便是想弄清楚辉月之灵具体在什么地方。 眼下,供奉塔与功德池,他都基本有了大概了解,便是那贪嗔痴之身,也有九目窥宙之法等著他。 辉月之灵也弄清楚在什么地方,唯一搞不清楚的就是终墟血肉。 不过,此事优先级在最后,他甚至不確定佛土有没有,本也不著急。 “明池...你该不会就是无量吧...”苏晨看著数据核心,等待对方返回住处的过程中,暗暗揣测。 之前通过剎影身的情报,这无世在和黑陀交谈之时,便提及自己准备化生佛土。 只不过那是在採摘源火之地时,后来生了浮屠塔异变,导致终墟谋算没成,也只能搁置。 眼下,老又对世尊有所想法,无世本就是因世尊墮化,而且对佛土无比熟悉。 看明池几乎毫无破绽的样子,的確有可能就是无世大诡神,曾经的无量佛陀再次化生而来。 “若真是他,还真要多一番思量,这傢伙也不知用的什么方法,之前便能带走属於自己的辉月之灵...” 苏晨沉吟著,而画面中,明池已经拜別慧敬、明皓两人返回了住处。 除却上次莫名透出光雾,阻隔了和核心针的联繫外,苏晨这几次偶然观测,都没在对方身上发现任何端倪。 今日也是一样,明池回到住处后,便盘膝坐了起来,周遭透射出种种异景,似乎是在与佛陀舍利深度融合。 “唔...”苏晨眼神微动,数据核心颤动,逐渐加强与种子的联繫。 “..佝老应是接到了我的消息,应该去布置了,以世尊如今对青铜教派那口憋在胸中的气而言,若知晓对方又找到了一道黑白流光,怕是会日夜难安。” 无世在心中沉吟,“正好,慧敬让我去拿青铜教派的几个头颅,也有缘由得知此事,过程还是要更丝滑些..” 他的想法很简单,青铜教派会让世尊失智,那什么太初山君若再得到一缕黑白流光,或许能藉此彻底蜕变昊日,不再受流星陨山的桎梏。 世尊肯定不愿得见此事,紧迫性放在这里,足以让对方没有时间思索太多。 “应是没什么问题,以世尊的性格,就算有所怀疑,必然也要下手。”无世仔细思考著。 “到时候...嗯?” 驀然间,他心头微动,豁然睁开双眼,直看向眼前的虚空,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眼前的虚空中,不知什么时候,竟影影绰绰地浮现了几行小字。 “七日后,大势至星门节点一敘。” 无世神色紧绷,冷冷盯著身前这一行字,心下惊疑不定的同时,亦有些悚然。 “什么时候...?” 他化生明池之后,自然没了辉月之能。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佛土的核心区域,再踏上几十层玉阶便是世尊的居处,怎么可能有人悄无声息施展这种手段,送进话来。 就是佝老也办不到。 “是有人在我离开之时,提前在这里铭刻?” 无世进一步想到这种可能性,比有人破开昊日符阵送来消息,显然更让他容易接受。 但也仅仅只是更容易接受而已,这短短一行小字,几乎打乱了他的所有想法。 他神色阴晴不定,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没了辉月之能,明池屏弱的身体同样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安全感。 这种不安全感进一步放大了他內心的忧虑。 拋弃大诡神的永生之躯,他自然所图甚大。 之前无论是慧敬讲法,亦或融合佛陀舍利,乃至今日被辉月之灵选定,都没有任何意外。 直至此刻。 一时间,他不確定这行小字到底是留给明池的,还是留给他的。 “应是留给明池的。”无世不由想到,化生之法,只有终墟还有几个大诡神知晓。 之前明霄几乎差点暴露,但终究死在玄枢中,那些昊日虽然心生疑虑,但也无处可查。 而化生明池,更是只有他和佝老知晓,除此之外再无第三人。 而化生之术最奇诡之处,便是在於能完全取代明池这个人,他几乎知道明池的一切生活细节和习惯。 再加上他自己对佛土的了解,回到佛土这几日,无论是与明池相熟的人接触,亦或是与慧敬几次见面,无论是反应、情绪,都没有任何错漏之处。 想到这里,他倒是舒心了不少,愈发篤定,这是给明池的留言,而並非给无世。 第645章 不上鉤? 第645章 不上鉤? “只不过...” 即便无世篤定,这文字是想让明池传达消息,而並非是向他。 只不过,他现在就是明池,同时也拥有明池的一切记忆。 他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番,根本不记得明池暗中瞒著佛土做过什么事,或是与某些人有过约定。 “明池此人胆小怕事,多年来一直安稳平和,不敢越雷池一步,也没有把柄握在別人手中。” 无世眉头紧锁,在脑海中仔细搜索一番后,反而更没有线索,甚至隱隱怀疑自己身份是否泄露。 “呵...”他驀然冷笑了声,抬手便將这虚空中的文字抹去。 没错,他並不准备前去和对方见面,眼下正是晋升佛陀的关键时刻,即便有人真的拿捏住了明池的某些把柄,他也毫不在意,等晋升佛陀之后,这些自然都是小事。 而对方的指向性若是他.. 无世还是认为这个可能性极小,或许真的有些人產生了怀疑,若是这样的话,更不能前去,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而且以现在这具晨星躯体,他也不想冒险,他甚至想把此事上报给慧敬。 只不过,他的身份毕竟也是见不得光,这化生之法之所以隱秘,是因为那几个昊日全然不知道这种方法,而並非查不出来。 一旦暴露,只要愿意耗费时间精力,总能发现端倪。 “嗯?” 苏晨眼看这明池的神色变换了阵,却陡然冷笑一声,抹掉了虚空中的文字,又闭上双眼,继续与那佛陀舍利进行深度融合。 “这么淡定?”他有些嘀咕,这傢伙怎么说也都是大诡神化身而来,陡然碰见此事,多少也得心虚吧。 这番作態,是什么意思? 有恃无恐? 苏晨双眼微眯,按捺著心思等待,直到次日,明池依旧毫无动静,盘坐在自己的房间中,身上的佛光倒是愈发浓郁。 “这是不准备去?心理素质真这么强?” 苏晨摩挲著下巴,他挑选的那个星门节点距离佛土並不算近,明池若是准备前去的话,那么现在便要出发。 除非他要调动度世法轮,但度世法轮每次调动都需要耗费信仰精魄,虽然明池即將成为佛陀,但眼下还不至於挥霍到那种地步。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之事,总该避讳著。 再结合之前对方的作態,苏晨大概估量著,对方根本不打算前去。 “他不怕被人直接戳破身份?”苏晨颇为诧异,但隨后多少有些揣测,毕竟化生之事还属於终墟和大诡神之间的绝密。 这明池甚至瞒过了慧敬,甚至融合了佛陀舍利入身,自然有信心。 “难不成,他以为这信息是给原来的明池的?”苏晨难免异样,他远程操纵书记种子,直接在虚空中演化文字,无声无息。 眼下也能直接指出对方的化生身份。 只不过,苏晨並未进行什么动作,诱引对方不成,让他意识到一件事,这傢伙的难缠程度不低。 无论对方怎么想的,这种事怎么著也得探探虚实吧,但这傢伙硬是能坐得住,心理素质可见一斑,若是道出化生之事,对方指不定以为他也是某个终墟乃至大诡神。 “比较难缠的话,后续恐怕也不好忽悠,更不好拿捏。”苏晨思量著,“世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和他拉扯的时间太长,对我没有好处。” “既然这样,索性更直接些...” 苏晨本准备恐嚇对方一番,再以此拿捏,若此人真是无世,或许还能得到佛土的隱秘信息。 但在这种小事上,足可见对方的难缠。 况且世尊的不確定性太大,他不可能徐徐图之,现在的佛土已经是地狱级副本,等世尊回来,怕是什么都干不了。 苏晨准备启动备用计划。 “既然难缠,那就不和他缠了。” 他眼神闪烁,意识回归本体,准备去通知浮屠塔一声。 “..秦简之已从我这里离开...” 世尊面无表情,耳中塞著某种金属圆钮,散发著莹莹蓝光,內里响起道君的声音。 “...我已经感受到,朝我这里来了..”械尊的声音响起。 . 许久之后,械尊声音再度响起:“他从我这离开,看方位应是去大天。” “嗯,我已经感觉到。”大天在频道中回应。 “下手別太狠,道君已经把他伤得够重,若打死,价值就没那么高了。”械尊沉声道。 “这秦简之空有昊日伟力,打起来却全无章法,一身力量,威能也不知如何利用,我是没想到他会全然不顾忌自身伤势...”道君解释道。 “呵...”世尊暗暗冷笑一声,倒也没有接茬讥讽。 活捉秦简之,这是他们觉察到对方的意识愈发混沌之后產生的新想法,正是因为横衝直撞,毫无章法,才有可能捕获。 作为彻底吞噬黑白流光,蜕变出的新生物,不是昊日,也不是终墟,其价值自然非同凡响。 甚至远比那青铜古王有价值的多,毕竟,他们或多或少都能猜到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剔除黑色侵蚀之力,藉助寄託流星陨山,从而蜕变。 唯一弄不清楚的,只是对方怎么剔除的黑色侵蚀之力。 “黑白流光的平衡,恰如我与贪嗔痴身,其侵蚀性太强,贸然契合只会把我也拉入冥域之中。” “想要藉助外力彻底將其度化,不知还需要耗费多久,若能在这秦简之身上找到另闢蹊径之法...” 世尊神色闪烁,本来他对此事倒还不著急,毕竟缓缓度化最为稳妥,但青铜教派的突然崛起,让他危机感大盛。 可能他还没有彻底度化贪嗔痴之身,那苏晨便晋升昊日,以对方身上那难以令人揣测的进境看,保不齐还能在昊日中再做突破。 他必须也要加快进度,彻底合一,跨古越今,清算一切! “世尊,去你那儿,慢慢收缩,把他彻底逼到筋疲力竭。”大天的声音响起。 世尊收敛心神,同样隱隱觉察到虚空中传来的那股阴森诡譎之气。 “我知晓了。”他缓声道。 “我们已经数次联繫,提高价码,但青铜教派还是毫无回应...” 慧敬神色漠然,听著身前几个老僧的匯报。 . “前不久,我们曾通过中间势力进行联繫,但那青铜教派的態度非常坚决,无相师叔之事,没得商量...” 一个白眉垂到嘴唇边的老僧苦笑道:“他们怕是打定主意,要捏著无相师叔,废掉咱们佛土的一尊辉月之灵。” “意气用事。”旁边有老僧摇头,“捏著无相师叔对他们而言也没有太大好处,倒不如换些急需的东西。” “据说他们从凌霄之中带了一大笔信仰精魄,以作扩张之用。 1 “我知道了。”慧敬面无表情地挥手,几个老僧垂首退去。 “青铜教派...”慧敬眼中的冷厉一闪而逝,佛土袭杀一事之后,外加那青铜古王蜕变昊日,对方可谓在无渊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五柱已成六柱,青铜一柱之名,无人再认为是笑谈,其扩张速度之快,令人瞠目咋舌。 十三道中,除却盛佛道外,其余十二道皆有青铜教派的插手。 而佛土偏偏没有任何办法,一方面是因为世尊尚未回来主持大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人手著实不足。 只能保证盛佛道中无人有二心。 “且等著...”慧敬长舒一口气,脸颊却不禁抽了抽,袭杀之事才过去几月而已,当日发生的事情几乎歷歷在目。 正此时,他神色收敛,看向殿门外,有声音响起:“佛陀,长生一柱,长戈瀟阁下请见。” “长戈瀟?”慧敬有些讶异,“他来干什么?” “具体情况不知...”窗外的僧人略作迟疑,“只不过,他带著一个赏罚使。” “赏罚使?”慧敬眉头一皱,他对这个浮屠塔衍生出来的群体没什么特別印象。 毕竟那群人也不敢找佛土的麻烦,佛土里也有不少人是赏罚使,但也没什么特別好处。 起初还有些新鲜劲,后来便没什么人提起此事,权是掛名而已,佛土没什么人以惩恶扬善为乐。 至於浮屠塔提供的那点好处和资源远不如佛土。 或在寻常势力还有些优越感,但在佛土之中,也优越不到其他人。 “此人名为陶慕之,不知您知不知晓,他在赏罚使中颇有些名头。”僧人进一步解释。 “陶慕之?” 慧敬还真知道这个名字,他记得武庆寺覆灭前不久,这个陶慕之便登门索要一名恶僧,当时武佛还挺愤懣。 也就是自己提议,不要多生事端,武庆寺才没对那傢伙怎么样。 “武庆寺覆灭之前...”慧敬心头灵光一闪,眼底浮现诸多思量。眼下佛土之事他尚且处理不过来。 武庆寺覆灭基本確定是苏晨乾的,他本也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只不过,这陶慕之的名字一冒出来,却是让他莫名之间有了些联想,不知和青铜教派之间有没有什么关係。 “若这陶慕之也是青铜教派的棋子...” 慧敬眼神闪了闪,他对此事上了心,准备有时间好好查查。 若真查出些什么,那他不介意以此人祭旗。 或许会有些麻烦,但也没那么麻烦。 殿门打开,慧敬迈步而出,“那就看看这位“侠尊”到底来干什么吧。 19 小寺庙之中,苏晨睁开双眼,双眼不由眯起:“长戈瀟和陶慕之已经就位,慧敬也应该已经前去迎接。” “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至少这傢伙会被耽搁些。” 苏晨略一思量,手中浮现数据核心,其中倾泻出大量的青红色数据光流,没入其躯体之中。 他躯体表面本就有层数据擬態,此刻更与数据核心凝合在一起,身体竟逐渐变得虚幻起来,直至消失在原地。 “嘖嘖...”苏晨感觉此刻状態多少有些奇妙,心念微动,虚空便有一道青色雷光浮现,从身体中洞穿而过。 他现在並非简单的隱身,而是藉助数据核心强化擬態,进行极高层次的“折射”,但本身依旧存在。 “最多也只能做到这样,想再更进一步,除非真正的昊日前来。”苏晨心神收敛,小心翼翼地踏出自己的小寺庙,来到外界之中。 静等片刻,虚空之中並无半分波澜。 略鬆了口气,才踏上玉阶,亦步亦趋,经过之前的踩点,无限智脑已经確定,这玉阶也是昊日符阵的一部分。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表面那层数据擬態正在疯狂运转,让他“不存在”。 玉阶之上,来往的人不多不少,苏晨避过所有人,来到九十五阶,这里便是供奉塔所在之地。 从玉阶上下来,一座七层宝幢便映入眼帘,佛光灿灿,这佛陀舍利储存之地,是他几个目標中,隱秘层次比较低的。 这里並不阻碍绝大部分佛土门人来到,甚至供奉塔外便有不少香炉耸立,供人瞻仰供奉。 或许是因为这佛陀舍利,也只有佛类职业者可用,还得配合辉月之灵才行。 此时,这里的人数並不多,有些僧人都在上香供奉,炉烟裊裊,勾勒出各种佛陀之影。 这座宝幢共有四门,苏晨在这里又等了会,待僧人更稀少了些,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这供奉塔。 嗡一前进到一定地步,苏晨只觉体表微微发烫,他已然开始踏足符阵笼罩之地。 这种地方不像佛土绝大部分区域,昊日符阵的能量节点只是流淌而过而已。 负责守护这里的虽是辉月级符阵,却时刻运转並与昊日符阵勾连,若有意外,怕是立刻玩完。 只不过,苏晨自然早有准备,身体倾泻出一道道能量丝线,在数据擬態的遮掩下,依旧无声无息,缓缓地浸入辉月符阵的能量节点之中。 无限智脑开始发挥作用,如同伺服器骤然启动,功率霎时飆升,体力如泄洪般涌出,长生根发挥作用填补而上,让无限智脑高保持著高强度运转。 苏晨在这里等候,录入符阵和破解符阵的难度,显然不在一个档次。 即便他只是为了潜入,而並非真正的破开。 7 第646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第646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等了好一会,苏晨眼前才浮现一道光纹路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甚至隨著时间的流逝,这条路径还在变化。 必须严格跟隨这条路径去走,才能让这座符阵视他如无物。 否则花费的时间怕是要呈几何数倍增。 苏晨等到一个合適的时间节点,他循著那光纹路径迈步向前,径直穿过第一道塔门。 进入了之前在明池身上见到过的细长廊道。 “大工程啊。”苏晨深吸一口气,至少还要经过四道门,才能进入那供奉之地。 与此同时,佛土会客殿中,慧敬已从殿外徐徐而来。 “佛陀。” 殿中,长戈瀟已然起身见礼,他背后陶慕之也紧隨其后。 这慧敬的辈分比他要高半头,虽然不是一个势力,但正常情况下,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长戈瀟施主,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慧敬神色和善。 “您过誉了。”长戈瀟失笑,却见慧敬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了身后的陶慕之身上。 “这位施主是?”慧敬目露茫然之色。 “在下陶慕之。”清瘦的中年人神色冷硬,佛祖的善名只在中下层职业者中流传,到了高阶职业者,乃至晨星,对佛土的真面目自然有清晰的认知。 更不用说,他加入浮屠塔执行诸多任务之后对佛土更没什么好感。 或者说,他对所有大势力都没有好感。 “陶慕之..?”慧敬先是蹙眉,似是仔细回忆了好一阵,而后才恍然,“原来是那位堵凌霄门的赏罚使啊。” “並非是堵凌霄门...”陶慕之摇头,尚未纠正。 慧敬却道:“是我失言了,阁下能遵循本心,不畏强权,著实令人嘆服。” 闻听此言,陶慕之的神色却不由一顿,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应。 谢对方的夸讚?但佛土中的醃攒之事,他耳朵听得都快起茧子了,让他谢自然谢不出来。 “只是个莽撞小子罢了。”长戈瀟適时开口,这陶慕之是个死性子,自然玩不过慧敬这老傢伙。 慧敬意味难明地笑了笑,逕自走到主位上,请两人坐下之后才问道:“不知二位到访,所为何事?” “是...”陶慕之当即便要开口,长戈瀟却抬手按了下来,神色收敛,沉吟片刻之后才道:“此事...说起来有些复杂...” “哦?”慧敬配合地露出探究之色:“能让侠尊如此踌躇,怕不是小事吧?” 长戈瀟苦笑一声,“我也是硬著头皮前来,此时恐怕涉及佛土的一些內情,若有得罪,还请慧敬佛陀谅解。” “言重了。”慧敬摇头,瞥了眼旁边的长戈瀟,沉声道:“可是我佛土有作奸犯科之人,施主大可直说,我必將其严加惩处。” “倒也不是。”长戈瀟无奈,“此事缘由还有些久远,玄枢之事了结之后,长戈明回来曾告诉我一件事,说是明霄似是被诡神腐化。” “明霄...”提及这个名字,慧敬明显也很意外,神色一时间没有控制住,阴沉之色一闪而逝,但很快便收敛。 “此事...尚有许多不明內情。”慧敬淡淡道:“但我佛土正在探查,倒是劳烦阁下告知。” 长戈瀟忙道:“我並非刻意提及明霄之事,这明霄与今日之事颇有些关联。” 做完铺垫之后,他才道:“近日,这小子在执行浮屠塔的任务之时,確实发现了些线索,似乎和明霄有些关係,所以才来告知。” “哦?”这其中曲折,让慧敬也很诧异,目光落在陶慕之身上。 “你说说吧。”长戈瀟这才把舞台留给陶慕之,这小傢伙颇有些他年轻时的风范,不过比他年轻时更加执拗。 和粪坑里的石头差不多,不懂变通,或者说不愿变通。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让他颇为赏识,接到对方的消息后,才肯见一见,乃至跟他前来。 若换做別的人,就算是赏罚使,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诡神已经潜入佛土。”陶慕之言简意賅。 慧敬神色霎时一凝,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和善收起,眸中一片漠然,殿中的温度似乎都冷凝了几分。 “陶施主,此言...何来?” 陶慕之心下一滯,像是被某种大恐怖盯上,这是源於生理反应,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本能反应,依旧不卑不亢,“据我探查,诡神找到了一种更隱秘的腐蚀,或者说取代之法,以放弃诡神之躯为代价,彻底融入目標身体之中。” “我確定有一人,已经寄生佛土之中。” “放弃诡神之躯?”慧敬眉头紧锁,“你確定有这种方法?我怎么不知道。” “正是因为无人可知,所以才称隱秘,便是昊日也想不到,所以明霄才能在世尊面前不暴露。” 闻听此言,长戈瀟的脸颊都是一跳。 “哦?”慧敬目光低垂,身上的威势却愈发凝重,陶慕之只觉身负大山,隨时便会把他压得粉身碎骨,默不作声,自咬紧牙关硬撑。 慧敬神色虚眯,不著声色之间,陶慕之脸颊两侧已是汗如雨下。 长戈瀟却暗暗点头,陶慕之的莽是真莽,而不是假莽。 他认为一件事应该去做,便去做,即便这件事的代价是他的性命,那也无妨。 “慧敬佛陀...”长戈瀟一开口,便打破盖压於陶慕之身上的那浓重气势。 慧敬也不意外,只是看著鬆了口气的陶慕之:“你的意思是,世尊都发现不了的事情,你却发现了?” “不是发现不了,是没有想到。”陶慕之纠正,“因为这是闻所未闻之事,世尊自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长戈瀟无言,若自己没有跟来,这傢伙已经是具尸体了。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慧敬直勾勾的盯著他。 “是在探查...”陶慕之话还没说完,便被慧敬打断,“你的意思是,一个足以瞒过世尊的诡神手段,被你在不经意间发现了?”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问问,那如何確定你没有被那诡神之法寄生呢?” “我...”陶慕之坦然道:“佛陀可搜我记忆,自可证明。” 慧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看向长戈瀟,“施主也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的確有些天方夜谭,但那明霄之事,此人並不知晓...”长戈瀟迟疑。 但苏晨知道...莫名其妙的,慧敬心头浮现这么个想法,他沉声道:“此事恶毒,猜忌之心一旦起,如何自证清白,人人像他一样被搜索记忆吗。 “既无心亏,为何不能?”陶慕之反问。 “说你怀疑对象!”长戈瀟无言,沉声道。 对长戈瀟,陶慕之还是有几分敬重,沉声道:“前不久,我执行任务时,至金玉阁附近,其因向佛土挑衅,被一位大菩萨镇压,但事態中有诸多诡异之处,例如这个势力,最强者不过晨星,怎么可能突然间对佛土大放厥词?” “再者,那大菩萨动手之后,却神秘地消失一段时间了。” “谁?”慧敬迫问。 “明池。”陶慕之吐出两个字。 慧敬眸中精光一闪,舌绽生雷,“好胆!” “我看你才心怀不轨,前来我佛土大放厥词!” 陶慕之神色恍惚,只觉耳边轰鸣声不断,眼前似有尊怒目佛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充斥他的视野。 慧敬神色阴翳,明池是谁,刚刚才得他的认定,缘法深厚,马上就要晋升护法佛陀。 现在被指认已被诡神寄生,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这也太耗心力...” 最后一道门户之前,苏晨都觉咋舌,破解这五道门户的消耗,甚至是他和慧敬一战的消耗的数倍,这还不是完全解开。 “还好我有长生根,不然半途就废了。”苏晨按捺心神,数据擬態保持持续运转,缓步走上前去。 从眼前这道门穿过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浩瀚佛光便充斥他的双眼,眼前一片璀璨。 座座佛龕之中,由佛陀舍利演化出的虚影,或盘坐或侧臥,或双手合十,双怒目圆瞪。 即便透过数据核心看到过一次,但苏晨此刻还是大受震撼。 “这到底有多少啊。”苏晨舔舐著嘴唇,左右扫视,將整座供奉塔映入眼帘,佛陀舍利的数量,也自然而然浮现在心中。 “七十一颗,算上被挑走的两颗,便是七十三颗...”苏晨心神难得澎湃起来,这七十一颗佛陀舍利,便是七十一道血肉刻印。 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多不少。 “发了!”苏晨按捺情绪,之前多少有些预估,並未彻底失態。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距离最近的一颗佛陀舍利前,略作踌躇试探性地伸出手。 他已经確定过,这供奉塔中並无什么隱藏的符阵。 只不过,方才靠近那佛陀舍利时,映照出的那尊双手合十的佛陀忽然震颤,似有所察觉。 “不好!”苏晨脸色微变,收回手掌的同时,他反应同样很快,身体中激盪出朦朧光辉,霎时扩张开来。 眼前青红数据光流涌动,交织在整个空间之中,声势不小。 他神色凝重地等了片刻,见並未引起什么波澜,才鬆了口气。 他这才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佛陀舍利身上,瞳孔中金光浮现,又扫视四周,逐渐明白过来:“怪不得这其中並未有任何符阵,这七十一颗佛陀舍利竟隱隱有所联繫。” 若贸然接触其中一颗,剩下的七十颗会同时產生反应。 “这...”苏晨著实没想到,这七十一颗佛陀舍利,虽然並非每一个都有辉月之力,可叠加起来的威能也不小。 若强行摄取,恐怕自己还没发挥全力,便会被发现。 他昂头看了眼,扩张出去的数据擬態在疯狂运转,消耗著数据核心的威能,持续时间也不会太久。 “慧敬当时摄取之时却很平常,难道是需要某种资格,但这佛陀舍利並无灵智...” 他也吸收过佛陀舍利,同样是舍利,这佛土的难道就不同寻常吗? 还是说.. 苏晨心头倏然一动,背后忽有沙沙声响起,一株通体如琉璃般的小树浮现,枝干笔直,赫然便是九职妙树。 几乎是九职妙树出现的剎那,便隱隱於此地產生了某种呼应,流淌的佛光更加柔和。 周遭佛陀舍利映照的虚影,似乎都投来了目光。 “果然...”苏晨心下一定,再尝试性地伸出手,直至把眼前这颗佛陀舍利拿起来,其他佛陀舍利都没有动静。 “佛类职业相当於权限,我这妙树的权限显然极高...” 苏晨来之前,便有预估九职妙树怕是能发挥极大作用,此刻倒也不意外。 环视四周,苏晨略作沉吟,“拿走这些东西,佛土势必会大震盪,即便有明確嫌疑人,也未必波及不到我身上,而且之后若想再朝其他目的动手,怕是会难上加难...” 但眼下这个数量足以让他忽略很多事情,若全部吸收进体內,便等同八十道血肉刻印0 没被各种威能增幅之前,便已接近百道,这是何等恐怖。 换句话说,若拿走这东西,即刻被发现,苏晨也能接受的了。 若能继续藏下去,也是血赚。 来之前,苏晨便思考过各种情况,甚至说,若其中佛陀舍利比他预估中的少,不值得冒著放弃其他自標的风险,他甚至不会取走。 並未思考太久,苏晨动作极为迅速,將这七十一颗佛陀舍利全都收了起来。 “嘿嘿,圣君帮个忙...”苏晨嬉皮笑脸,手中的佛陀舍利便消失不见。 供奉塔周遭,那青红数据流依旧汹涌,这番对数据核心消耗不小,他要离开这里还需要此物遮掩。 但此物的遮蔽一旦消失,恐怕.. 苏晨看向门外,一条幽蓝路径若隱若现,已经破解过一次,离开之时自然不用再破解0 苏晨静静等著,只等一条可以贯通所有门户的路径出现。 “就是这时!” 霎时间,青红数据流回缩苏晨体表,在不泄露气息的情况下,速度飆升到极致,已经踏出塔外。 几乎就在同时,功德池中,六臂佛灵睁开双眼,眸中被惊疑之色充斥,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池水翻涌,浩瀚气息沸腾。 第647章 是自己人! 第647章 是自己人! 轰隆! 几乎是在苏晨刚踏足玉阶的剎那,便听得背后天穹一声炸响,灿灿佛光惊雷如霹雳般弥盪开来。 这佛土灵山,颇有须弥纳芥子之术,一道玉阶便是一座天地,这九十五层玉阶天地中,佛光浩荡如海。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纹路,如锁链般横贯虚空,已然將供奉塔四周封锁得密不透风。 “这...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动不了..” “那是六臂佛灵!” 供奉塔四周,还有些僧人神色惊恐难安,整个人都被忽然出现的符阵所笼罩,难以动弹。 天穹之上,庆云弥盪,一尊灿金色六臂佛陀虚影浮现,双目垂下俯瞰下方,令人惊悸的气息逐渐盪开,迫得在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嘖,好快的反应速度...”苏晨看著已经被封闭的玉阶入口,自己若是稍作停留,怕是已经被封死在里面。 “只不过,这佛灵,终究不是昊日...” 苏晨估量著,若是世尊在这里:自己恐怕根本逃不出来,昊目的念头转动速度不知是他的多少倍。 但这佛灵却不同,虽是昊日佛阵的主宰者,可以调动整座昊日符阵,同时又有佛土那近乎无穷无尽的信仰精魄作为供应,所发挥出来的真正实力,或者说威能强度大概真有昊日层次。 但是符阵毕竟只是符阵,並非生灵,从他念头升起,到调动符阵及能量流通,都需要时间,足够让准备充分的他逃出来。 “严格算来,远远比不上老元,甚至说若非佛土內有无穷无尽的信仰精魄供应,在其內部,以我的巔峰形態,再藉助无限智脑对符阵的了解,正面对垒都能与之周旋一二。” 苏晨双眼微微眯起,符阵的局限性还是太大,像是镇锁类符阵,若目標不在其內部,几乎等同无用。 防御或者攻击类,自標在內和在外也是两种强度。 这番动作,也让苏晨大概摸清了这佛灵的部分实力。 若这六臂佛灵的注意力此刻都在供奉塔中,那功德池是不是.. 他动心起念,可旋即便察觉到脚下玉阶微微泛光,自八十层往上,两侧出入口全都浮现梵文,尽皆被封死。 “考虑还真周到...”苏晨只得暗捺心思,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已然吸引了不少在玉阶上走动的僧人,全都驻足,惊疑不定地看来。 而他则悄无声息地朝自己的住处而去。 与此同时大殿中,陶慕之喘著粗气,浑身都在发抖,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也难以克制。 长戈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前,面带不满之色:“佛陀若有什么想法或者怀疑直言即可,何必对一个小辈动这种手段?” 慧敬是何等实力,在辉月之中,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撮,只是念头转动,对陶慕之而言便是一种莫大压力,更不要说刻意针对。 若非自己及时出手,这陶慕之怕是已经盘膝坐地向佛土臣服了,这非心智坚不坚定,而是实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可知,明池是何人?”慧敬声音沉凝地盯著长戈瀟。 “不过佛土大菩萨。”长戈瀟冷声道,先前虽然看起来颇为敬重慧敬,可实际上真要执拗起来,他不比陶慕之差到哪里去。 “前不久,我开坛讲法,明池慧根深厚,得世尊应允,已经准备破格將其擢升为护法佛陀。” 慧敬冷声道:“再过不久,便是施主与其相见,也要道一声佛陀。” 什么? 长戈瀟神色微滯,暗道一声糟糕,慧敬的前半句全是屁话,重要的只有四个字,护法佛陀。 佛土目前面临的窘迫情况,他自然也知道,无相似乎被青铜教派镇压了,无智当场陨落在了袭杀之中。 眼下佛土能用的辉月只有慧敬,但佛土有舍利,可以临时拔升,这明池显然被选中。 指认一个大菩萨和指认一尊佛陀,是完全两种情况。 更何况这明池,已经经过慧敬的认可,可能还有世尊的应充。 现在说对方已被诡神寄生,那岂不是当场对著慧敬抽了两个嘴巴子,连带著世尊也被扇了一巴掌。 他事前並不知情,但眼下也只能硬著头皮道:“既是如此重要的位置,更应该斟酌再三,若真被诡神寄生,怕是貽患无穷。” “阁下对这陶慕之所说,也极为信任?”慧敬声音冷漠,“三言两语便指认我佛土一位大菩萨,未来佛陀,全然不把世尊放在眼中,听信不知从何而来的谣言,便带著你来我佛土耀武扬威。” 长戈瀟蹙眉,“这陶慕之与佛土並无什么仇怨,况且此事的確关乎甚大,若不是真有此事,他何必拿自身性命开这种玩笑。” “或许背后有人指使呢?”慧敬意味难明,根本不相信有陶慕之这种因旁人的事,不惜以性命去冒险的人,必然另有缘由和谋划。 长戈瀟却嗤笑一声,他很难理解慧敬这种人,碰见什么事都要往各种阴谋的方向去揣测。 “此事是我从一尊诡神身上得知,对方已经湮灭,全然在我记忆中,阁下若是不信,大可探查我的记忆。”陶慕之则显得十分坦然。 “好...”慧敬完全没有任何迟疑,伸出手来便要探查对方的记忆。 “慢!”长戈瀟拦住,慧敬故作不解:“陶慕之施主都如此坦然,阁下何必频频阻止”” 。 长戈瀟心下也有几分恼怒,这陶慕之比他还莽,他年轻时好歹有后台罩著,这陶慕之真是不怕死。 索性他也不回应这句话,只是道:“佛陀或许不信这桃木枝,但我为他作保难道还不值得一查吗?” “若是真有此事,眼下尚可挽回。” “若没有呢?”慧敬反问。 “我自当赔礼道歉。”长戈瀟顿了顿才道。 “赔礼道歉?”慧敬隱有讥讽,目光落在陶慕之身上,“我要他在佛土,赎罪百年。” 长戈瀟眉头一皱,进了佛土哪还有再出来的道理。 “好。”陶慕之却坦然应下。 长戈瀟愈发头疼,沉声道:“吾徒可赎罪百年,但绝不可被佛土度化,否则我必会討个说法。” 陶慕之有些诧异,欲言又止。 “徒?”慧敬神色微凝,片刻后才点头,“一言为定,我佛土乃清净圣地,怎么可能有...” 只不过慧敬的话音尚未落,脸色却骤然一变。 旋即,便听到耳边响起声炸雷般的轰鸣。 “嗯?”长戈瀟自然也觉察到了,神色霎时变得惊疑不定。 “慧敬,来供奉塔!” 慧敬耳边响起一阵冷漠的声音。 是佛灵? 他心下惊疑,陡然升起一阵不安,抬头看向扫视四周的长戈瀟,迅速收敛神色:“还请两位在这里稍等片刻。” “佛土这是...”长戈瀟露出探寻之色,却见慧敬已然飘然离开,同时这大殿外骤然升起浓郁佛光,內有梵文沉浮,纹路交错。 “这...”长戈瀟眉头微挑,“出事...” “侠尊,这是什么情况?”陶慕之有些不解,凑过来询问道。 “还叫侠尊?”长戈瀟没好气道。 陶慕之多少有些不自然,踌躇了半晌才道:“师...师尊...” “怎么你还不情愿?”长戈瀟都快气笑了。 “並非如此,我年轻时便对您多有嚮往,只是太突然,而且我何德何能...”陶慕之解释道。 “还以为你不会说软话。”长戈瀟失笑,神色又逐渐收敛,看著自己这位因缘际会之下才收下的学生:“我问你,此事真当是你机缘巧合下得知?” 之前他便问过,但眼下再问意义却又不同。 “的確如此,我只是按照浮屠塔发布的任务,照常去追杀一个极恶之徒,恰巧其被诡神有所联繫,所以才得知此事...” 陶慕之解释,又询问:“师尊的意思是?” “若只是一尊大菩萨也就罢了,可这明池已是板上钉钉的佛陀。” 长戈瀟神色闪烁,本来他愿意跟陶慕之前来,是因为最多不过一个大菩萨,他自信能兜住,可若对方是佛陀,那就难说了。 “那慧敬说的並非没有道理,世尊都看不出来的事情,为何偏偏能被你知道。”长戈瀟沉吟。 “师尊何必想这么多,若此事是真的,揭示出来,对无渊,对佛土也是件好事。”陶慕之摇头。 “好事?”长戈瀟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真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说的话就有人信?是真的便是皆大欢喜?” “你想震动佛土,是因为有人想震动佛土,没我跟隨,你连佛土的门都进不来!” “所以我去找您了。”陶慕之道。 “呵...哈...”长戈瀟嗤笑,却又大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索性回到座位上:“且等著吧,若佛土发生的事和你说的事有联繫,那就有意思了。” 供奉塔前,慧敬飘然而过,看了眼周遭被封困住的眾多僧人,进了塔。 “佛灵...嗯!?” 刚入核心区域,尚未来得及招呼,慧敬的神色便是骤然剧变,瞳孔凝缩,看著那一个个空空如也的佛龕,心头惊悸。 “这...这...佛陀舍利呢!?” 他惊声道,麵皮抖动。 “没了。”六臂佛灵声音淡漠,悬於半空之中,作为符阵之灵,虽然有所情绪,但控制的明显比慧敬好太多。 “没了?”慧敬脸色数变,涨红,铁青,最后竟隱隱发紫,周遭气息时高时低,“没了是什么意思?” “被人窃走了。”佛灵言简意賅。 “窃?”慧敬呼吸粗重,瞳孔中遍布血丝,忍不住看向眼前的六臂佛灵:“这可是佛土之中,有符阵守护,有您监察,这供奉塔更是步步禁制。” “怎么可能有人窃走佛陀舍利!”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几近失控,脸庞之上隱隱有狰狞的龙虎之相,似乎要脱身而出。 此刻他內心不只是惊,还有慌。 那袭杀青铜教派之事出了意外,世尊並没有怪罪他,那是因为许多事情的確是非战之罪,那经由信仰之力强化的世尊金身都被打碎了,他又能奈之如何? 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到,谁知道苏晨还有那种手段,谁又能知道青铜古王真能蜕变昊日。 可眼下这可是佛土內,世尊不在,他便是最高负责人,整整七十一颗佛陀舍利,那是世代积累下来的底蕴,就这么被窃走了? 他要如何同世尊交代? “我也不解。”佛灵並未搭理慧敬近乎失控的情绪,只是看著周遭空空如也的佛龕:“我已经调取了记录,並没有察觉到任何人进入供奉塔。” “对方的手段可以躲得过常规监察,而供奉塔內外符阵都没有被触动,更诡异的是,七十一颗佛陀舍利竟对动手者没有丝毫反应,亦未抵抗。” “昊日手段。”佛灵吐出四个字,“但那几位柱君,此刻正在猎杀秦简之。” “青铜古王?”慧敬浑身一抖。 “有可能,但...”佛灵迟疑道:“世尊既然放心离开,那青铜古王应是真的无法离开流星陨山。” “即便有人假借外物发挥昊日手段,这七十一颗佛陀舍利,共鸣一体,又与此地符阵相勾连,外人动手,其势必抵抗,不可能毫无动静。” 不是昊日本人,旁人假借昊日手段,不可能圆润无缺发挥全力,必然有所瑕疵。 闻听此言,慧敬眼中精光四溢,三个字脱口而出,“自己人!” 他想到了不久前陶慕之所说之言,若论昊日手段。 除了昊日外,其实还有那些终墟。 能让这七十一颗佛陀舍利毫无反应,那窃走者极有可能身负佛类职业,甚至说寻常的低阶职业,都难以让这些佛陀舍利毫无反应。 明池? 慧敬阴晴不定,明池不久前才得辉月选定,又有佛陀舍利在身,若真是诡神寄生,必然有终墟手段。 似乎真的符合佛灵所说的一切前提。 “可...是不是有些太巧了?” 慧敬心生狐疑,前脚被人指认,后脚就出了事。 他对陶慕之本就有所怀疑,而明池又是他亲自选出来的,內心下意识否认对方所言。 第648章 暴增 八十道血肉刻印! 第648章 暴增 八十道血肉刻印! “你有怀疑目標?”佛灵却敏锐地看来。 “暂时还没有...”慧敬摇头,按捺情绪,“只不过能让佛陀舍利毫无反应,也只有可能是自己人。” “嗯。”佛灵点头,“这佛陀舍利,只有特定职业外加辉月之灵,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外人取走几乎毫无用处。” “辉月之灵!”慧敬神色大变,佛灵却道:“不必担心,辉月之灵依旧在。” 慧敬鬆了口气,也更加不解,这佛陀舍利又没法叠加使用,若不通过佛土手段利用,也只能把它纯粹当做能量电池,便不值得耗费精力和手段来窃取,种种事宜,著实让他想不太清楚。 但无论那陶慕之所说是真是假,总归有个怀疑目標在眼前,可以先行著手一探究竟。 若是真的...慧敬神色变幻,道:“还请佛灵加强封锁,我先著手调查一番。” “嗯。”六臂佛灵点头,“我已经在不影响绝大部分人的情况下,封锁了所有重地以及佛土出入口。” “他应该还在这佛土里。” 慧敬頷首,忍不住又看了眼那空空如也的佛龕,只觉心臟都在隱隱抽搐。 若世尊得知此事...他甚至不敢细想,甚至还隱隱庆幸眼下佛土可用之人不多。 否则,以世尊的性子...他怕是难免其罪。 “嗯?怎么回事?” 明池骤然睁开双眼,隱隱狐疑,背后的佛陀虚影散去,他颇有些迟疑地出了寺门。 周遭的一些庙宇前,皆有僧人立足,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 “你们也感知到了?”无世开口,扮演著明池善谈性格。 “明池师兄...”眾僧连忙頷首,才道:“刚刚似乎隱约听到了一声雷鸣?” “我也听到了,应该不是错觉。” 眾僧七嘴八舌地討论,也討论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一同踏上了玉阶。 无世这才愕然发现,玉阶之上的僧人远比往日要多得多,皆在討论刚刚那声突如其来的雷鸣。 “八十层往上全被封锁了,似乎出什么事情了。” . “不仅如此,连灵山出口都被封锁,我刚准备出去办些事,结果却发现出不去。” “八十层往上都是些重地...” “出事了?”无天皱眉,往玉阶上走去,他目前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两侧僧人纷纷让开道路。 到前列时,果然发现八十层往上的出入口全都被封锁。 “事不小啊...” 这些普通僧人且罢,但他曾经可是佛陀人物,自然知晓这种手段只有慧敬或者佛灵出手,才有可能做到。 “觉障林又出意外了,还是其他事情?”无天暗自沉吟。 “..即便这傢伙被逮到,但他又不是没有嘴,肯定会否认自己窃取了供奉塔中的佛陀舍利...” 苏晨自然也混杂在眾僧之中,装作惊疑不定的样子,余光频频从明池的背影上扫过。 “但他身份有问题,慧敬未必会信,但找不到佛陀舍利,估计肯定会留个心思,短时间內储存辉月之灵,还有功德池这种地方,势必会加强防御...” 得到七干一颗佛陀舍利,他心中的紧迫感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强,即便这具分身被发现拋弃了也不可惜。 毕竟那可是七十一颗佛陀舍利,收穫实在太惊人,惊人到苏晨已经认为是血赚。 接下来在这里每多呆一天,他都认为是多赚,若能在完成那么一两个目標,简直是血赚中的血赚。 “就算之后被发现,也得搞个大的给佛土,等之后吸收那七十一颗佛陀舍利,我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何止飆升,若论搞破坏的话...” 苏晨已经盘算起之后的计划,在这佛土之中变数太大,之前制定的大概路线已经完全走不了。 “最大的破坏自然是那贪嗔痴之身,倒可以筹备九目窥宙之法...” 正思虑著,他心神忽然一敛,对前列的玉阶之上,一道身影逐渐浮现,赫然正是慧敬0 眾僧一滯,异口同声的呼喊道:“佛陀!” 明池因为之前想要探寻情况,本就在最前列,此刻更是躬身頷首,已然觉察到慧敬的目光朝自己看来。 “嗯。”慧敬淡淡点头,盯著身前颇为恭敬的明池,与自己的记忆几相对比,都没发现什么错漏之处。 “觉障林出了些意外,八十层往上暂时封锁,散去吧。”慧敬挥手道。 “是。”眾僧自然頷首,不敢多问。 “明池。” 无世转身之时,却听得慧敬呼喊,不由驻足做倾听状。 “没事。”慧敬却又摇头,任由明池离开,目光在其背影上停留了许久才收回。 “嗯?没第一时间召去查看?” 苏晨自然小心关注著两人,见慧敬叫住明池,却又任其离去,心下多少有些诧异。 这么多颗佛陀舍利丟失,怎么著也是大事吧?这慧敬这么沉得住气? 就算不相信那陶慕之所言,这么个嫌疑人摆在眼前,难道不试探试探? 还是说另有打算,亦或者说,这老傢伙觉察到什么端倪了? 苏晨暗暗提起警惕,同其他僧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也不知是哪位菩萨,陷在了觉障林里...” “觉障林似乎已经多年没有出现意外了... “9 “是啊,再等几天吧,若有晨星之灵空出来,怕是又要引起风波...” 大殿之中,长戈瀟等了许久,假寐的双目才睁开,看向殿外。 慧敬已经飘然而至,神色同离开之时並无其他异样。 “没出什么事吧?”长戈瀟似关切似试探。 “只是些小事罢了,觉障林又出了意外。”慧敬简单解释。 “觉障林啊...”长戈瀟恍然,嘆道:“唉,虽是为了磨礪门人弟子的心性,但觉障林还是过於严苛了些,时至今日,我已经听说有四五人折在了那觉障林里。” “应有之意,若无磨礪,怎能成才。”慧敬摇头。 长戈瀟也只是敷衍两句,並未在此事上多聊,只是道:“既如此,我们也该告辞了,刚刚我这不成器的弟子所言,佛陀权当笑谈吧。”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眼下自然要往回收一收。 “笑谈?”慧敬目露诧异之色,而后摇头肃然道:“两位不远万万里之遥,特地前来向佛土阐述內情,刚刚是我情绪过於激动了些。” “我仔细思索了一番,却觉二位所言的確有道理,若是真的,置之不理岂不是酿成大错。” “所以,还请两位在这里稍等一段时间,待查出个端倪,向两位也算有个解释。” 说罢,不等长戈瀟回应,又道:“即便此事是子虚乌有,刚刚那赎罪之言也只是气话,佛土自有厚礼奉上,陶慕之施主冒著风险前来,自当感谢。” 不让我们走了? 长戈瀟眼神虚眯,试探性地说道:“佛土之意,我们心领了,我还有要事需要去办,实在不能在这里多留。” “还有什么要事能与此事相比,若是真的,五柱都要慎重对待,仔细研討。”慧敬摇头,语气虽然温和,但態度却相当坚决。 长戈瀟不置可否,刚刚他对慧敬所言还没怎么在意,眼下看来,什么觉障林出了意外,纯粹是胡扯。 佛土出的事一定不小,甚至说正和陶慕之所说的情况有不少吻合,所以才不让他们离开。 这老和尚阴得很,怕是已经怀疑什么,否则也不可能把他也困在这里。 他好歹也是长生一柱为数不多的苗子,和佛土这种势力不同,他若出了意外,长生老人肯定不会罢休。 “这...”长戈瀟再行试探,无奈道:“此事虽大,但我们要去办的事也不小啊。” “施主!”慧敬声音一沉,又缓和下来:“再等等吧。” 长戈瀟心下瞭然,这事恐怕大得非比寻常,也没再多言,无奈道:“我等二人便叨扰了。” “真是觉障林?” 明池回到寺庙,脑海中仍在思虑此事,他之前也不是没处理过觉障林的意外。 怎么也不可能把八十层以上全部封锁。 “算了,无论什么事都应该和我没关係。”无世摇头,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晋升佛陀,而后按部就班去杀几个青铜教派的人即可。 “慧敬老和尚不会死不认帐吧,就算有人指认明池,他也不肯相信。”苏晨回到住所,暗自揣测。 明池是慧敬选出来的,人有问题,第一个责任就是慧敬,何况还涉及诡神。 相比明池,他更经不起查,完全就是个假壳。 若慧敬自今日起挨个筛查佛土灵山內的人,轮到他时,自然而然就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 苏晨没再多想,想再多也控制不了慧敬,用分身这点就是好,暴露了无非捨弃而已。 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然復归本体,回到青铜教派。 “圣君...谢了。” 苏晨忍不住搓了搓手,从圣君那里,把佛陀舍利挨个提了出来。 足足七干一颗,悬在周遭,若非他背后有九职妙树,这些佛陀舍利恐怕已经沸腾开了。 他当然可以一个一个提出来,但远不如眼前这般来得令人舒爽。 “嘖嘖,一个个吸收都要耗费不少时间啊。”苏晨嘴角咧开,引来距离最近的一颗,金极炎浮现开始吞噬转化內部的力量化作血肉刻印。 佛陀舍利转换成血肉刻印所耗费的时间,远比辉月器要少得多。 但这七十一颗,也耗费了苏晨不少时间,才彻底吸收。 直至最后一颗佛陀舍利也化为血肉刻印,佛土多年来的积攒,已然彻底化为他的底蕴。 “呼...” 苏晨缓缓吐出一口气,即便没有裹挟任何元素粒子,却也凝而不散,若是靠近仔细听的话,隱有雷鸣之音。 “一口气,大概便能崩碎一颗星辰。”苏晨仔细端详了片刻,又將其攥在手里缓缓捻动,发出咯吱声响。 躯体表面灿灿生辉,如今仅基础状態便有八十道血肉刻印在身。 他之前与慧敬一战时,诸般威能加持,即便算上血肉畸变法相的增幅,最多也就是等同这个数量的血肉刻印。 “若现在进入巔峰状態,便是近五百道血肉刻印,等融出第二道月火,便接近六百道...” 苏晨舔舐著嘴唇,“不知道能不能和昊日干一架?” 只不过,让他有些忧虑的是,如此恐怖的增幅,不知道长生根还能不能撑得住。 这种增幅自然不是凭空来的,需要耗费巨量体力为基础。 “经由无限智脑的优化,多少也能撑不少时间,要不...去找老元试试?” 苏晨心头有几分跃跃欲试,眼下相比之前的增幅实在过於夸张,他很难衡量自身处於什么阶段,有个更明確的標准,才能更好地梳理接下来的情况。 虽这么想,但他並未第一时间出门,而是不停的呼气,吸气,直至许久之后,他呼出的气如往常般,可以隨意逸散在空气之中,才停下。 常规形態下的增幅过於惊人,若不仔细控制,怕是会闹出很大动静。 適应的差不多,他这才起身出了门,望向近处的流星陨山,时至今日,这座山仍在缓缓涨大。 相比老元刚晋升时,又扩张了不少,苏晨一步便踏入其上,其上已然被各色晶体植物所覆盖,所滋养的各类材料,相比之前不知珍贵了多少倍。 “野生的电视...”苏晨俯下身子,脸色古怪的看著眼前这株生有晶体屏幕,映照出图景的植物,其上的画面甚至的確来自某个星际视讯频道。 “还能捕获逸散的超距信號。”苏晨嘖嘖称奇,抬头时已经看到不知何时到来的老元。 师尊...”元朔頷首,隨意道:“被发现了?” 苏晨一直忙著远程操控分身,今日突然出来閒逛,他自然以为是佛土那边出了意外。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那毕竟是佛土,苏晨被发现,几乎是迟早的事情。 “那倒还没有。”苏晨摇头。 “哦...”元朔有些意外,“那你怎么回来了?” “这不是想找您试试手。”苏晨嘿然一笑。 “找我...试手?”元朔木訥的脸上逐渐浮现古怪的神色。 > 第649章 手动降维 第649章 手动降维 太初山君看著眼前的这位弟子,若换个人说这种话,即便再好的脾气此刻也不禁会发笑。 辉月和昊日的差距有多大,他的体悟可谓极为深刻。 但他更知道自己这位学生的手段繁多,上次便打碎了世尊金身,自不认为对方是在开玩笑。 “上次那种和昊日之灵合二为一的手段,你还能使用?”元朔颇为惊奇,未晋升便与昊日之灵合二为一,著实闻所未闻。 而苏晨当时更没见什么创伤,別说是他,其他几位估计也在揣测苏晨能否使用第二次。 “呃...”苏晨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眼下虽然没有圣君允诺,但他手里还有一大批信仰精魄。 若是全给圣君,估计能换来附身机会,但他暂时並不太需要这种手段兜底。 但日后未必不会復现,索性也没正面回答,而是道:“您以为我是要通过那种手段与您交手?” “不然呢?”元朔理所当然,但看著自己这位默然不语的学生,旋即反应了过来,愕然道:“你是要以自身和我战斗?” 苏晨嘿然一笑,“这不是想感受下和真正昊日之间的差距吗?” “你...”元朔欲言又止,眸中有微光闪过,愈发讶异:“你的肉身比之前更加强横了,这种强度,在辉月乏申恐也没有多少人可以比擬... ” “否则也不敢和您试手啊。”苏晨耸耸肩。 他对苏晨可谓了解颇深,主要战斗手段便是倚仗著这强横的肉身,肉体再有增强,配合职业能力势必会更加强悍。 “不过,辉月与昊日之间的差距...”元朔还想再强调一遍,但转念一想,自己不过与苏晨试手,自然会把控著分寸又不会出现什么什么危险。 况且,苏晨自己之前便与昊日之灵融合过,若非有一定把握,恐怕不会提及此事。 “算了,那便隨我来吧,外界不好施展,莫要抵抗。” 元朔叮嘱了句,大手一挥,苏晨便觉周遭空间变换,再次清晰之时,已然来到了一处白色虚无空间。 四面八方蔓延的好似没有极限般。 “这是虚擬空间,你我两人在这里挥洒,不会影响到外界。”元朔简单介绍。 “这地方..”苏晨环视左右,即便动用浮世瞳,也难以看出到底虚幻在何处。 这显然是昊日威能,即便他血肉刻印数倍飆升,但其他职业威能仍然拘束於辉月层次。 “既是试手...”元朔沉吟,抬手之时指掌间便有数据风暴涌动,化为一尊机械体,背后翅翼展开,瞳孔闪烁萤光,左手持金属刃,右手处则是空洞洞的炮口。 “师尊...”苏晨见状,不由轻笑一声,“我只是想看看实力上限在什么地方,倒也不必循序渐进。” “这样吧,我全力出手,你只管镇压便是。” “哦?”元朔颇为讶异,自己製造出的这机械体,可是按照如今苏晨的身体强度数据来的。 也就是在这流星陨山內部,他才能比较肆意地临时构筑,若真要化作实体,便是他也要耗费不少功夫。 但苏晨似乎全然不將这机械体放在眼中。 “看来,你很有信心啊。”元朔也来了兴趣,极少能在苏晨身上看到这种“崢嶸”感。 “来了。”苏晨深吸一口气,一缕月火浮现没入躯体中,血肉刻印,解放! 轰! 霎时间,苏晨只觉一股他现在都觉匪夷所思的力量,自身体深处怦然炸开,循著他的筋肉脉络肆意蔓延。 骨骼,肌肉,细胞,器官,皮肤都得到近乎匪夷所思的加强。 同时,几乎第一时间便把他身体中的体力抽乾,同时如洪流般,榨取著储於长生根的生命源力。 若非血肉刻印的增幅,不会对他本身造成负担,否则他此刻恐怕已经爆开。 浓郁到凝成实质、一滴重量都堪若星辰的赤金气血从他身体中溢出咔一即便没有任何动作,他周遭的白色虚空也浮现了道道裂隙,似乎难以承载他这般恐怖的身体。 八十道血肉刻印,现在已经被诸般威能放大到四百道左右。 “长生根储能99%,99.5%...”苏晨感受到智脑反馈,这种消耗速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 “这...” 元朔的神色在刚刚便难以保持平静,惊愕地看著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以他如今的威能自然能透过那浓郁的气血,看到苏晨的本体。 更能感知到,其看似屏弱的身体之中,到底蕴含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辉月? 別说寻常辉月了,怕是慧敬、唐淮这种站在苏晨眼前,怕是也要被他一拳打死。 即便已经在苏晨身上感受过无数次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可眼下他还是想问一句。 “到底怎么做到的...” 元朔呢喃著,其实並不难分析,以他如今的眼界,大概也能猜出怎么回事。 无非是大量肉体职业放大了苏晨的基础肉身强度,但也更加令人费解。 职业强度並非没有上限,不可能真的左脚踩右脚无限叠加,到底什么样的职业才能突破主职的上限? 说到这里,他又不禁想起充斥在苏晨身上眾多谜团中的一个,那便是这小子到底就职了什么职业? 隨著青铜教派袭杀一事结束,其中细节被各大势力津津乐道,最引人注目便是苏晨先是横击慧敬,又碎世尊金身。 关於他这位学生的相关信息,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无渊传播。 但即便是五柱中的核心弟子,所就职的职业,圣职,或多或少都能揣测,乃至传递出来。 但苏晨身上却始终笼罩著一层迷雾,没有人知道他就职的圣职是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的晨星和辉月之职又是什么。 旁人还说青铜教派的保密措施做得极好,可实际上就连青铜教派自己也根本不知道。 轰! 眼皮一抖,元朔收敛心神,苏晨已经爆冲而来,那恐怖的力量沿著虚空蔓延,一道道裂隙浮现。 这片虚擬空间似乎隨时都要崩碎般。 “好小子,动起手来真不管不顾了。” 元朔凝神,指尖数据流转,不见任何动静,径直衝来的苏晨却驀然僵在了半空中。 犹如被封在了琥珀中的小虫子,澎湃的赤金色光芒在他身周急剧收缩、凝滯,连同他眼中的神采,都一併被冻结,时间近乎停止。 “老元修改了规则。”在这种情况下,苏晨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些迟滯,但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 他那被封住的身体便开始剧烈颤动起来,耀眼到犹如新星爆发的能量光辉轰然炸开。 咔嚓! 似是玻璃炸碎,无形桎梏崩裂,他已然从刚刚那种封锁中脱困而出。 “才镇封了这么会...”元朔心下吃惊,区域性规则修改,是他前不久才发掘出来的一种手段,堪称变態。 刚刚他凝滯了苏晨所在区域的时间流速,按理说,若非身负昊日威能可不受影响,其他层次的职业者,根本不可能破开。 “力量大到一定程度,真能打穿一切。”元朔愈发吃惊,身影消散在原地的剎那,苏晨便洞穿而过。 虚空裂隙中闪烁著蓝光,隱隱可以看出这片虚擬空间的本质。 元朔正色,若翻了车,那脸可就丟大了。 他伸手点指,数据洪流席捲天地,交织勾勒,凝做虚幻的大山,悬於这片虚擬空间之上。 苏晨心神微凝,这座大山隱约与流星陨山有几分相似,始一出现,便让他有种如负山岳般的压力。 “我这手段,也是才研究出来不久。”元朔声音传来,苏晨则感觉四周视野逐渐抽离,肌肉胀大,並非胀大.. 整个人逐渐扁平下去,竟朝著平面化而去,肌肉朝上下延伸,浑身上下更使不上力气。 “这...手动降维?”苏晨多少愕然。 “那就继续...” 他深吸一口气,並不以“斗法”擅长,但也並非没有手段,他还有血肉畸变法相,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承载上限远比之前要多得多。 肉身强度越高,亦自有威能,对各种奇奇怪怪的手段抵抗力也会变强。 那近乎已经被压缩成纸面的皮肤表面竟有血肉开始翻卷,像浪潮般涌动,一浪高过一浪。 血肉肌体更是不断放大,身上气血飘荡蔓延,甚至映照出种种异景,强行將已经扁平化的躯体,再度扯回原状。 很快便超过上次与慧敬战斗时的高度,且仍在迅速增长,达到数倍、十数倍不止。 凶戾的血肉巨人屹立在虚擬空间中,其强横的气息,让元朔都隱隱色变。 “这小子到底...”元朔看著远处的血肉巨人,脸颊忍不住抽了抽。 刚刚那种状態,已经颇让他头疼,可没想到苏晨竟然还能增强。 思绪尚未落下,便见眼前的血肉巨人气息如泄洪般散去,很快便復归原本的大小。 “撑不了,消耗太大。”苏晨无奈道。 隨著他动用各种超限手段,以往近乎深不可见底的长生根,也终於有了枯竭之象。 “完整的血肉畸变法相难以支撑太久,仅仅片刻而已。”苏晨暗暗咋舌,倒没对长生根失望,甚至说能支撑到这种地步,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 毕竟他还以血肉刻印的解放状態同老元纠缠了一会儿,若直接进入极盛的巔峰状態,估计还能稍微撑一撑。 而那种巔峰状態,若是衡量的话,他估摸著,等同七百道血肉刻印,近乎翻倍。 肉身强度越高,对畸变法相的支撑力度就越高。 “还好...”元朔暗暗鬆了口气,他毕竟才蜕变昊日不久,真正能发挥出昊日威能的手段不多,还在摸索研究中,若等会制不住苏晨,脸上才无光。 “和真正的昊日交手,还是有些太难。”苏晨不由復盘。 “你...”老元刚飘过来,便听见苏晨的话,脸色多少变幻,这小子难不成还真是奔著打败他来的? “若单纯论力量,若你最后的那血肉巨人之態彻底展露出来,已经不容小覷。”他跟著分析道。 “只不过,若在真正的战斗状態下,我不可能让你打中,昊日威能是全方面的,你只有肉身尚且不够...” 苏晨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想单纯依靠肉身对抗昊日,还是不太可能,或者说还远远不够。 老元不过刚刚蜕变,尚且打不贏,更不用说其他那些老牌昊日,以及世尊。 “如果是再继续叠加血肉刻印,总有量变產生质变的那天,只不过...” 这么多佛陀舍利,可是佛土无数年来的积攒,再没有这样的好处摆在他眼前。 收集辉月器,则需要时间慢慢积攒,而且还需要信仰精魄作为支撑。 青铜教派前不久从凌霄贷得那笔款项,加起来也买不够十份。 “若是再假持昊火...”苏晨不由想到,这能力到底是个什么表现,尚不得知。 但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看,与他的血肉和刻印相配合,绝不是1+1那么简单。 “你年纪还轻,也不必...” 见苏晨沉默,元朔本想宽慰两句,但说到一半,却又不由停了下来,这小子有什么好安慰的。 以这种实力进境,眼下便想著抗衡昊日,这想法乃至隱隱有成为现实的趋势,不过尚有差距罢了,但並非追不上。 “不必什么。”苏晨回过神来。 “不必骄傲。”元朔没好气道,周遭的虚擬空间也逐渐消退,两人又回到了流星陨之上。 苏晨嘿嘿一笑,虽然对抗昊日尚且不足,但对抗昊日符阵又不同。 若他展露巔峰姿態,佛土的昊日符阵短时间內估计也很难镇压得了他,確定这一点,苏晨的把握便更足了。 “师尊,我心里有谱了,先回去了。”苏晨告辞离开。 “真是...”元朔站在原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禁摇头失笑。 回到住所,苏晨略作调整,让本体继续融合月火,意识则回到分身。 “慧敬也真够沉得住气,他到底想干什么。”苏晨睁开双眼,融合佛陀舍利的过程中,他的意识也偶尔抽空回来看看情况。 算算时间,自舍利失窃到今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但佛土却异常平静,就连那天的事也逐渐没人提起。 “长戈瀟和陶慕之都没有从佛土离开,哪怕一点都不信,真就不查明池?不查明池就罢了,其他人也不查...” 苏晨著实想不明白,但他很乐意见到这种情况,之所以要点出明池,便是想著给慧敬一个怀疑对象,多少拖延些时间。 每拖延一天,他可能便能在其他目標上有所收穫。 第650章 不动声色 捕蝉者谁? 第650章 不动声色 捕蝉者谁? 眼下既然始终毫无动静,也算阴差阳错走在了他的计划上。 否则此时,佛土恐怕已经大筛查。 “外面好像有动静...”苏晨正沉吟著,隱隱约约却听到嘈杂声从外部传来,不由起身出了寺庙,却见得天穹之上一片辉煌灿烂。 庆云弥盪,隱约有两尊佛陀之影若隱若现,其中一尊怒目圆瞪,生有三面六臂,看上去便不寒而慄,而另一人则侧臥金莲,自有种祥和之意。 “他们两个晋升佛陀了?”苏晨愈发诧异,这异景估计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隨处可见僧人昂头向天,指指点点的同时不乏艷羡之色。 “不仅不管佛陀舍利丟失之事,还让明池晋升了。” “这慧敬该不会也有问题吧。”苏晨思绪飘动。 他又去玉阶上逛了一圈,部分封锁已经解开,除了九十七层以上依旧封禁著。 只不过这种重地,正常情况下也没有几个人有资格前去,並无太多僧人在意。 功德池中,明池,明皓两人盘坐於池中,燁燁生辉面带祥和之色,背后皆有佛陀法相浮现,金光灿烂,真如大德高僧般。 . 许久之后,两人才缓缓睁开双眼,似是有些不太適应,起初还茫然了片刻。 又等了会,再收敛周遭异象,刚刚晋升佛陀的两人都非常小心,起身之时,都显得颇为滑稽。 “恭贺两位晋升佛陀果位。”慧敬站在池边面含笑意。 “皆仰赖世尊庇护。”两人从善如流,頷首道。 “嗯,有你们两人在,我也算鬆了口气。”慧敬点头,紧跟著又道:“按理说有佛陀果位诞生,我佛土应该大贺三天三夜。” “但眼下不久前的余波尚未平息,外部有诸多事宜积压,我坐镇佛土又难以离开,还等著你们去办。” “怕是难以庆贺了。” “无妨,一切以佛土为重。”明池道,“我不日便会出发,完成您的嘱託。” 他说的自然是取青铜教派头颅之事,同样关乎他和佝老的谋划,是颇为重要的一环。 “此事倒是不急。”慧敬扫他一眼,摇头道:“你刚刚晋升,適应一阵再出去也不迟,而且青铜教派也不容小覷。” “那几个辉月虽然有所瑕疵,但毕竟晋升多年,而你们底蕴还算可以,但终究无法在辉月层次前进。” “届时让明皓跟著你,也好有个照应。” 明池微顿,頷首道:“是。” 身侧的明皓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开口。 “你二人先行回去吧。”慧敬並未多言,便让二人离开。 两人躬身告辞,走路时深一脚浅一脚,显然在控制自身暴增的力量。 “我已经盯了大半月,灵山上下並无人有什么异样,至於明池...一切都很正常。” 带两人离开之后,一旁的六臂佛灵才开口说道。 “今日,仔细盯著明池,晋升佛陀不算小事,若他真有什么问题,应会有展现。”慧敬声音沉凝。 “我不明白。”六臂佛灵道:“你要怀疑他,直接拿过来深入检查一番不就行了,何必暗中盯著。” “终究只是怀疑,不可因此寒了弟子的心。”慧敬含糊其辞,並未解释。 “终於復归辉月。”明池一路含笑,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相比明皓需要仔细控制力量生怕泄露,他则装出控制不住力量的样子。 耗费的心力比对方多多了。 “时至今日,一切都很顺利,只等离开佛土,击杀青铜教派之人,不知佝老准备好了没有。” 明池略作思虑,慧敬也不知是真不放心他,还是怕他出问题,竟还让明皓跟著。 “有明皓跟著,那此事要做得更加妥善些。” 心念微动,躯体深处便进发出一种朦朧雾气,提前告知佝老一声,省得出现什么意外。 “嗯? “” 功德池中,六臂佛灵倏然睁开双眼,惊疑之色一闪而逝。 旋即,刚离开才没多久的慧敬再次出现在这里,神色阴沉,一出现便忍不住道:“发现端倪了?” “嗯? 7 六臂佛灵点头,身前映照出一片朦朧佛光,其中赫然便是明池的寺庙。 “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令我难以探查其中情况,如果强行探知,恐怕会引起对方警觉。” “你猜的没错,这个明池果然有问题。” 慧敬心头没有半分喜色,这当然不是猜测,而是陶慕之还有长戈瀟的指认。 明池有问题,代表著陶慕之所说十有八九是真的,也代表他走眼了。 “把此人缉拿过来吧。”六臂佛灵当即便要出手,慧敬忙喝道:“慢!” “嗯?”佛灵垂眸看来,似乎颇为疑惑的样子。 “您认为他是窃取佛陀舍利之人?”慧敬询问。 “不是吗?”佛灵反问,“能隔绝我的探查,想必是昊日手段,此人哪来的昊日手段?” 慧敬目光沉静:“若真是他,那他应该知道,佛土眼前的平静只是表象,佛陀舍利之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这种关键时刻,他怎么会轻易展露异常?” 佛灵闻言,不置可否,却道:“你有事瞒著我,那长戈瀟来我佛土所为何事?” 慧敬蹙眉,此事自然不是秘密,但长戈瀟和陶慕之所说的,他至今仍未向其他人透露。 但眼下若不给佛灵个解释,对方恐怕要直接缉拿明池。 “他们两人前来,便是指认明池被诡神寄生。”慧敬言简意賅,“但我心存狐疑,所以佛陀舍利失窃之后,才维繫平静並未直接缉拿明池。” “诡神寄生?”佛灵不解,慧敬只得深入解释了番。 “竟还有这种手段,怪不得看不出这明池有问题。”他恍然的同时也惊异。 慧敬继续道:“此人蛰伏进来,不知目的为何,贸然缉拿未必是好事,既然知晓他有问题,也能放长线钓大鱼。” “而我更怀疑,此人怕是也被利用。” 正常情况下,若出了佛陀舍利全部失窃这种大事,整个灵山上下早就戒严,挨个探查了。 但正是因为陶慕之和长戈瀟的到来並指认了明池。 眼下又確定对方有问题,这一连串的情况下来,让慧敬隱隱约约意识到,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事。 不知有几方在佛土下棋,贸然动手,很有可能著了某一方的道,眼下世尊不在,倒不如静观其变。 所以他不准备对明池下手,或许还能让更多人露出马脚。 找出棋子不是目的,找出幕后之人才至关重要。 慧敬又补充:“世尊远在无渊外,我已让度世法轮那边关注,若世尊有消息,儘快让世尊赶回佛土。” “世尊回来,便安稳了。”佛灵也点头,“既如此,那便先静观其变吧,无论什么情况,既然选择蛰伏,便代表对方並没有掀桌子的能力。” “不错。”慧敬附和,“佛土浩荡,那些终墟本就很难在这里施展威能,无人能侵扰佛土。” “烦请您密切关注佛土內部的一切异常。” 佛灵自然点头:“应有之意。” “九目窥宙之法...” 苏晨盘坐在蒲团上,虽然佛土的寂静颇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但他也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 眼下谋夺辉月之灵有些麻烦,索性准备探探那贪嗔痴身的所在之地。 “只不过...”苏晨盘膝似打坐,其他僧人都以为佛土没出什么事,但作为始作俑者,他十分清楚佛土多年底蕴已经被自己清扫一部分。 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般平静必然只是表象。 “慧敬这老傢伙太贼,之前便有多种手段意图钓我出去,这么多佛陀舍利失窃,且他不给世尊交代,自己恐怕就得交代了。” “或许对方已经暗中在查...” 苏晨心念微动,悄无声息间,一缕缕肉眼难见的数据流自躯体中涌出,只不过並未对其进行什么遮掩,反倒是没入了虚空之中。 片刻之后,才逐渐有了反馈。 “..昊日符阵的部分能量节点增强,等同在监察整个灵山...”苏晨接受到反馈,却没有丝毫意外。 “摆在眼前的明池不去查,倒是监察起整个灵山,这慧敬太贼了...” 苏晨不禁感慨,只不过他本就赶时间,让陶慕之和长戈瀟上门很是粗糙,慧敬觉察到情况,也不意外。 “觉察到异常,仍然不动声色,该不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 设身处地,若他是慧敬,觉察到异常,第一时间也不会打草惊蛇。 意识到有人想利用明池,那就不动明池,暗中利用之人自然会露出马脚。 “心是坏的,执行好了,不动声色好啊...” 苏晨琢磨著,他本就不是长线,打的主意就是捞一笔就跑,慧敬线越长越好。 眼下这种情况,自然没办法施展九目窥宙之法,更不好利用数据核心为自己遮掩。 但苏晨也不是没有办法,双眼一闭,做打坐状,意识却又返回本体,同时將残灵提溜出来。 “同我说说那九目窥宙之法?”苏晨直接问道。 “怎么又感受不到那贪嗔痴身了?”残灵却有些茫然地问道。 “回答问题。”苏晨不耐道,虚空有紫色丝线蔓延,这次可以隨意动用演天符阵。 残灵连忙解释:“这祭法简单,主要就是以我为引...” “这祭法必须在贪嗔痴身附近施展吗?”苏晨询问。 “最好是,否则感应不到。”残灵小心翼翼道。 “有没有方法寄存在某样东西之中,可携式施展?”苏晨询问。 “这个倒不难,这祭法最后也要藉助九目窥探,可把祭祀之力封存在九目之中。”残灵道。 “嗯。”苏晨满意点头,“既如此,那便准备吧。” 苏晨伸手便拿出九颗不同生灵的眼珠,以及那团自己剩下的信仰之力。 “这...”残灵迟疑。 “放心,你若配合我我可留你一命,不然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从你身体中拿出来。” 苏晨淡淡道。 残灵心思如电转,他有心拿自己这缕残灵和苏晨谈谈条件。 对方即便有办法,从他这身残灵中找到,也得他存活才行。 但无论什么情况,他只能相信苏晨不会违背承诺,自己又不可能真的以其他终墟为契。 思来想去,与其冒风险触怒苏晨,不如让他许下承诺,相信对方。 反正对方要违背承诺,无论眼下还是自己以性命相搏都没有区別。 “好。” 他应下,旋即便开始施展,道道阴沉幽邃之音在耳边响起,也不知是什么语言。 苏晨倒是不怎么紧张,且不论他现在的实力,还有老元在。 这缕残灵最强的时候,也就是昊日这个层次,现在更掀不起什么波澜。 一缕缕信仰之力被抽取出来,如丝线一般穿过他的身体,逐渐镀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顏色。 而后又依次串起九颗不同生灵的眼珠,於虚空中勾勒出朦朧的狰狞虚相,其面目模糊,躯体七扭八歪,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其遍布浑身各处九颗燁燁发光的眼珠。 那阴森虚影似乎在浸染这九颗眼珠。四周隱隱衍生出诸多幻境,或是沸腾的火海,或是阴森的冰狱... 吼! 许久之后,虚空中隱约传来一声嘶吼之音,九颗眼珠倏然燃起炽烈的黑色火焰。 九颗眼珠又逐渐叠合,融为一颗阴森诡譎的眼球,四面皆有眼珠浮动,令人不寒而慄0 “成了..”残灵声音传来,隱隱有些虚弱,这祭祀仪式似乎对他损耗也不小。 “持此眼观察,即可觉察出贪嗔痴之身的真正所在地。” 苏晨不置可否,自虚空中捏起这枚眼球,面板说明浮现一【九目之眼:以祭祀九目仪式製造而成的特殊物品,可对九目终墟的遗留之物產生奇特感应。】 面板说明才能让苏晨真正放心,见残灵没暗中搞鬼,他也颇为意外,转而又將之收了起来。 这傢伙若老实,他也可一直留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祭祀仪式所耗费的信仰之力,估计也就这剩下的五六分之一。”苏晨目光又落向那团氤氳的光团。 残灵所言,这祭祀仪式至少需要耗费五万份信仰精魄。 这么算来,这从世尊金身上熔炼的信仰之力,整体至少有五十六万信仰精魄,这还是损耗了一部分的剩余。 第651章 觉障林下 贪嗔痴身 第651章 觉障林下 贪嗔痴身 “佛土真是財大气粗...底蕴啊。” 即便已经见识过其底蕴,苏晨仍不免感慨,这是需要漫长时间去积累,即便老元已经晋升昊日,可这些底蕴也不会凭空出现。 摇摇头,苏晨手里捏著九目之眼,这玩意阴森诡譎,时刻散发著诡祟之气,即便已经製作好,也不可能拿回佛土直接用。 “唔...”这自然是小事,苏晨心念微动,传出一缕精神波动后,便起身迎了出去。 也就在他刚出门,元朔的身影便又出现在此地。 “又要劳烦您老人家了。”苏晨凑了上来,將手中的九目之眼递了过去。 “这是...”元朔垂眸一看,自然发现这东西的本质和冥域有所牵扯。 只不过以苏晨现在的实力,接触这种玩意,对其自身也很难造成什么影响,他更多的是探究而非担忧。 “能否把这东西偽装成念珠之类,寻常昊日手段也发现不了,还能正常使用。”苏晨这才道。 “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元朔不禁瞥了眼自己的这位弟子,动輒便是避过昊日,耗费的精力可不少。 苏晨嘿然一笑,话虽这么说,但元朔自不会拒绝。 他手中托举著这颗九目之眼,略作沉吟之后,便有一缕缕数据流光浮现,包裹在这颗眼珠之上。 若只是寻常隱藏遮掩,还算简单,但苏晨要的是即便在使用时也能遮蔽得住,那便需要费些心思。 “此物似乎是可以感应与之有所联繫的某些东西。”元朔大概估量出其作用,“保留本质即可,这般阴森诡譎之象,只是因为其能量属性的缘故。” “念珠...佛土...” 他嘴里呢喃著,数据流光则如浪潮般在周遭起伏不定,九目之眼散发出的阴森诡譎之气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缕缕佛光。 令人不寒而慄的眼珠竟逐渐化作慈眉善眼的佛陀之象,苏晨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 以浮世瞳,他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遮掩,而是直接更改这九目之眼的本质,估计就连他使用之时,映照出的也是佛陀虚影。 便是在佛灵眼皮底下使用,也不会引起怀疑。 “师尊伟力真是令人嘆服。”苏晨適时地奉上两句马屁,元朔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別的威能,更改起来倒也简单,什么伟力。” 苏晨伸手接过,放在手中仔细观察。九目之眼已然化作晶莹通透的念珠,內有慈眉善目的佛陀盘坐。 这不是偽装,而是真真正正,从里到外彻底变成了念珠。 “如此一来,你也好往佛土中送去。”元朔这才说道。 “呃...”苏晨微顿,这才明白过来,老元是以为他还得把这玩意送到分身手中,所以才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其实他倒不必那么麻烦,通过面板转移即可,但此事倒没必要和老元说。 “还是师尊考虑周全啊。”苏晨的情绪价值给得很充分。 元朔神色刚刚舒缓,便听自己这位弟子笑呵呵问道:“师尊,那数据核心,您还有吗? “” 之前为了窃取佛陀舍利,那数据核心功用巨大,但因此消耗了不少,估计很难再支撑他进行一次同样的行动。 “那东西..”元朔无奈道:“你若需要的话,再等些时日,我可凝结给你一部分。” “倒也不急...您看著来吧。”苏晨闻言,知道这玩意对现在的老元来说,也不是说有就有的。 那数据核心对他而言主要用作遮掩,但佛陀舍利失窃之后,昊日符阵已经加大了监察力度。 辉月之灵的匿藏之地,已经不是简单遮掩便能尝试进入,若佛灵亲自封锁,昊日符阵也不是无限智脑能破开。 指不定那辉月之灵的匿藏之地,还有佛灵分身镇守。 所以,他对数据核心的需求还真没那么紧迫。 送走老元,苏晨折身返回屋內,眼睛一闭一睁,便又回到了佛土之中。 伸手便取出经由圣君中转的九目之眼,似乎是因为位於佛土之中,这念珠逸散出的佛光愈发璀璨,演化出各种佛陀虚影。 “这谁能发现是九目之眼啊。”苏晨暗暗感慨,攥紧这念珠,按照残灵的方法,尝试性地勾动。 若在外界看来,或许也只是他正在藉助著念珠修行著什么。 一缕缕温热的力量沿著臂膀直没入他的双眼之中,苏晨双眼中散发出灿灿金光,周身上下都飘荡著佛光。 隱约之间,苏晨也逐渐感受到,四周隱隱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自己。 “残灵还真没说谎,对贪嗔痴身的感知,还真从四面八方而来,並非局限在某一个方位。” 苏晨暗自沉吟,隨著九目之眼中越来越多的力量涌出,他的双眼也愈发温热。 循著那冥冥未知之处的牵引,视野开始逐渐抽离,逐渐高升,苏晨看到了盘坐於蒲团上的自己,而后是寺庙的房顶。 但这並非以威能窥探四野,反倒像是被那冥冥中的吸引力牵扯,因为周遭的一切都十分模糊,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整个人都飘移不停,竟来到了一处被白雾笼罩的山林之间。 “这是...觉障林?”苏晨微愣,他虽然没来过这里,但见四处盘坐的僧人,还有环境,便大概猜了出来。 在佛土之中,有类似环境的,也只有觉障林。 旋即,他只觉意识陡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整个人又然下落,视野直砸进觉障林中。 眼前是一片迷濛混乱之象,耳边隱隱响起诵念经文之音,起初还颇为恢宏浩渺,可后来却愈发狰狞可怖,甚至伴有淫靡之音。 眼前有通体漆黑,面目狰狞的佛陀、罗汉,赤身裸体的菩萨,天女等,接连浮现,在红色业火中翻涌,乃至交合,大笑,一切都说不出的诡异。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种不断沉降之感消失。 眼前一切异景也都陡然飘散,呈现在苏晨眼前的,只剩下一尊盘坐於黑金色莲花之上的瘦削身影,周遭荡漾著阴沉沉的的诡譎佛光。 其和世尊有著九分相似,面目平和,双眸紧闭,身著黑色袈裟,虚空之中蔓延出道道灿金色锁链,刻有数之不清的梵文。 其头颅、四肢都被锁链紧紧捆住,隱约可以看到那锁链之上,时刻都有汹涌的信仰之力翻涌,没入这具黑佛之中。 “这便是贪嗔痴之身?”苏晨盯著这具黑佛,怪不得起初会感知到,这傢伙存在於四面八方,原来是因为被镇封在灵山內部。 “这些锁链,大概就是度化之用,觉障林...觉障林...”苏晨若有所思,那九目之眼把他牵扯到觉障林,而后才拉进山体之中,必然有所缘由。 “这傢伙,估计也有昊日实力...”苏晨打量著眼下这尊黑佛,看著对方和世尊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多少感觉古怪。 “九目..” 驀然,他耳边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之音。 “嗯?”苏晨不由一惊,这才发现,这黑佛的双目竟在隱隱颤抖,似乎隨时要睁开般。 “你不是死了吗?助我...” 哗啦啦! 近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周遭的锁链声顿时颤动不止,其上的梵文大放光芒,黑佛那本颤动不止的眼皮,逐渐彻底沉寂下去。 同时,苏晨的意识也瞬间抽离,眼前变得恍惚一片。 功德池中,盘坐於虚空中的六臂佛灵,又睁开双眸低头看去,只见功德池中咕嘟咕嘟冒出黑色油墨般的物质,却又很快被淹没。 “他怎么也......”六臂佛灵蹙眉,有一对双臂自胸前合拢,捏出宝瓶印,浓郁的信仰之力自功德池中被牵引而出,环绕周遭。 “贪嗔身异动,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儘快让世尊回来。” 最高警戒线,其他的事情,像是佛陀舍利失窃的確非常重大,明池似被诡神寄生,也不算小事。 但都远不至於马上让世尊回来的地步,可这贪嗔痴身不同,至关重要,在这个档口有所异动,或许能和之前发生的所有事牵扯起来。 世尊有昊日之能,可以自冥域之中牵引渡世法轮,但其他人想联繫到世尊,那就要耗费不少力气。 苏晨睁开双眼,手中传出咔咔声,摊开手一看念珠状的九目之眼已然崩碎,化为齏粉消散。 “这傢伙把我认作九目了?”苏晨眼神闪烁,却也不觉意外,毕竟这玩意就是蕴有九目部分残魂的傢伙製造出来。 “助他干什么,脱困吗?” 苏晨心里盘算著刚刚所见的一幕幕,那锁链是桎梏,其上涌动著浩瀚的信仰之力,十有八九连接著功德池。 “觉障林...”苏晨摩挲著下巴,来到佛土之后,已经听人数次提起。 佛陀舍利失窃时,慧敬也是用觉障林为理由封锁內外,竟也无人感觉有什么异常,他当时还奇怪来著。 “之前听佛灵所言,前去觉障林直面心魔,若能胜之还有不菲的奖励,佛土或者世尊似乎还鼓励此事。”苏晨思虑著,已经起身。 既然已经弄清贪嗔痴身具体所在之地,自然要去踩点,看看什么情况。 佛土之中,依旧平静的匪夷所思,任谁也想不到,多年积攒的佛陀舍利此刻已经被人窃取一空。 苏晨拾阶而上,来到觉障林所在之地,位於第九十阶。 从玉阶上迈出,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刚刚见过的那片山林,鬱鬱葱葱,所种植的几乎全是同一种树木。 通体笔直,除去最顶上那一部分伞盖外,並无其他枝干,表面透著莹莹绿光,生命气息十分浓郁。 这里弥散著一种朦朧白雾,可以遮蔽精神感知,来往的僧人並不少,进去的皆隱含忐忑不安,出来的虽然满脸疲惫,却也面含笑意。 “有意思...”苏晨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观测了会,才小心翼翼的迈入其中。 根据他悉数的了解,这觉障林隱含某种特殊力量,可以勾动生灵內心最原始的慾念。 “世尊便是利用贪嗔痴身的影响,才塑造出这片觉障林,用於磨礪弟子后辈所在?” 苏晨在这里走动,不时便会碰到一片氤氳佛光,看到一个坐於地面上,面含黑气面目狰狞的僧人。 “与觉障林共鸣...”苏晨嘀咕著,绕了一圈,找了处稍偏僻点的地方,这觉障林越靠近中心区域,所塑造的魔念便越强,几乎很少有人去中心。 “这地面所用的材料不差,甚至还铭刻著符阵。”苏晨仔细感知,尝试性地与此地共鸣。 很快,他便感觉到一股幽邃冰冷的力量自地面蔓延而来,没入他的躯体之中,旋即便觉眼前一黑,耳边隱隱传来呼唤声。 “恭喜明念师兄,得辉月选定,数百年后又是我佛陀一尊护法大佛陀。 “是啊...恭喜明念师兄...” ” ” 耳边儘是嘈杂之音,逐渐清晰之后,突然才发现,他似乎身处一片莲台之上,下方儘是一片光头。 身侧则是些面含笑意的老和尚,无量、无相、无智,乃至慧敬全都在,皆面含笑意,露出讚许之色。 而高台之上,更有世尊垂眸,满意道:“不错,我佛土后继有人啊...” 听闻世尊这么说,耳边的恭喜声愈发响亮。 “这是明念的心魔?” 苏晨多少有些诧异,“可我这不是分身...哦...”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体表还有数据擬態覆盖,其中全是明念的信息態,这贪嗔痴身自然散发的影响,也没有突破老元给他的壳。 “这不相当於诡神侵蚀吗...” 反应过来之后,苏晨自然懒得搭理周遭幻境,逐渐回过味来:“等於说,这也並非纯粹磨练门弟子的地方,而是世尊反过来藉助这些僧人在消磨贪嗔痴生的魔念?” “真有想法啊,信仰精魄,还有这觉障林,再加上世尊本身,多管齐下,” 他正思虑著,却发现眼前虚影溃灭,一尊若有若无的佛陀虚影逐渐在他身前浮现。 “斩去心中魔念,佛缘深厚,得信仰精魄千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