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开错了夏》 第1章 一百万 天空一片阴霾,细雨时来时歇,感彷佛整个世界都发霉。 偌大的房间,只打了一盏小灯。 林翊寒,混黑教父的唯一接班人,一个游走在黑道的传奇太子。 他围着浴巾,抽着手中的雪茄,目光始终盯着浴室的门。 林翊寒扔掉手中的烟蒂,一把擒住让细白的手,瞬间压倒在沙发上。 “下次……”林翊寒嘴角冷冷一笑,“这要看你的本事了,从来没有人可以留在我的床边呢。” 林翊寒冷漠唇覆盖着她,他可没有功夫和她调情,女人只是他发泄的玩物。 “最好是重要的事,不然我宰了你。”林翊寒忍着欲望,又夹着怒气,依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老老……老大,刚刚管家打来电话,说是老爷子出了车祸……。” 华丽丽的别墅,坐落于山顶,独立而威严。 林翊寒坐在方果儿的对面,抽着手中的雪茄看着她。从一进门,她就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 “我在外面娶了一个女人……方果儿有了我的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这是父亲向以夫一生最后的话,却给林翊寒的生活蒙上了一层迷雾。 “方果儿,你真的是我爸外面的女人?”他知道社会开放,但还是不能确定老爸居然对幼齿娃娃感兴趣,那女生看起来最多也就刚成年。 “恩。”方果儿还在为老头子的离开而伤心,其实她也不知道老头子为什么说她怀孕了。方果儿看着对面的男人,想不到他居然有一个这么帅的儿子。 林翊寒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踱步走到柜子旁开启一个保险箱,拿出一袋东西。 “给你的。”林翊寒“咚”的一声把一袋东西扔在桌子上。 方果儿打开那袋定西,不禁呆住了,这这……全是钱! “那里是一百万,都是给你的,明天我会给你买个房子,也会帮你请佣人照顾你。给你一切你想要的,等你生完孩子后,再给你一笔钱,以后孩子由我来照顾。”他斜眼看着她,拿出一根雪茄点燃。“然后--你从这里滚出去。” 这种女人他见多了,为了享受轻松的生活,抛弃尊严。这是他最不齿的人。 方果儿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就在自己以为她的美梦要成真的时候,他居然泼了冷水。他要赶她走?这分明是打发她的意思。 什么?这简直越来越离谱了。方果儿咬咬唇,还没人敢欺负她的头上呢? 方果儿冲到林翊寒面前,死瞪着他说:“你就是这么听你爸爸的话,好好照顾我的?虽然现在宝宝还没有出生,但是我告诉你,我方果儿不是任人欺负的!说完恶狠狠地回到房间。 她并不贪财,但是她还有要照顾的人,肩上的责任还很重。不管忍受再大的委屈,她都要留下来。 第2章 笨女人 异国风的pub 嘈杂的酒吧内,动感音乐震天。 “方果儿,我们回家吧。”谭丫丫和方果儿坐在吧台,看着调酒师旋舞的小壶,却总觉得谁的目光在盯着她。 “恩,好吧,也快十一点。”方果儿看看表。丫丫是她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她有一个怪病,就是每天到了十一点就会昏睡过去,怎么都醒不来。 走在离酒吧不远的小巷里,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终于现身在她们面前。 “站住!告诉你,我是黑街太子的人,要是乱来小心我废了你。”方果儿镇定的看着他们,假装没把他们当回事,拉起丫丫的手就走。 一名男子的手突然袭上方果儿,方果儿一个闪躲,将皮包砸向他,一记狠踢正中他的下怀。 “你这臭娘儿们!另一个男子气急的骂着,冲着她们就扑过来。 “丫丫,快跑。”火速的拉着谭丫丫就往外跑,她就知道人不能做坏事,虽然她不是故意要依靠着别人生活,而且她对老头子的照顾真的很好。 “啊! 蓦然间,方果儿撞进一人怀中,惧意一下子充满了她。急促后退一步,想也不想的一个手刀劈向对方,可惜却被对方巧妙的避开。 “住手!女人!是林翊寒!林翊寒一把背过方果儿的手,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哪里来野男人,敢和老子抢女人,快滚……嗷……”还没等男子说完话,林翊寒黑着一张脸把男子踢飞,那男子的口出狂言让他极为不悦。 “哇~~真是绝妙的飞踢。”方果儿拍着手说,根本没注意他眼中还有怒气。 “方果儿。”林翊寒咬牙切齿的说:“现在马上和我回家。” 第3章 醉酒的美人鱼 1 呜呜,该死的臭男人,一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她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直到被拖回家…… 林翊寒头暴青筋,眯着眼睛看着坐在离他老远的方果儿,不动声色的喝着酒,该死的女人。 “我要去洗澡,有事情回头再说吧。”呜呜,方果儿看着他一副要杀人的样,赶快趁机溜走。 “好舒服……”方果儿眯着眼睛躺在温热的浴缸里,全身都放松下来。头有些昏昏的,一定是刚刚的酒劲上来了,再加上她太久没运动,昏昏沉沉的便睡着了…… “喂!果儿!听着,不管你和老爸是怎么认识的,也不管他以前对你多好,多宠你,现在你都必须受我的规矩……听见没有……喂……”门外的林翊寒皱着眉头,他的耐性已经被磨光了。豁然一把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条“美人鱼”睡在浴缸里。洁白的沐浴乳覆盖在她的身上,小小朱唇吐着均匀的呼吸。修长玉颈下,****白玉在水中半遮半掩,素腰一束,腰间一枚桃红色心形胎记,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 几个月前…… 缘分,不仅仅是两个字,也许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会是一生的羁绊,注定一辈子…… 窗外,月朗星稀,夏夜的空气中还携着一股子幽香,粉色台灯下,笔尖在小小的本子上留下清晰的字迹:“爸,妈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您在天国也一定很开心吧!叔叔人很好,还有……” 方果儿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夜空…… 她想起这个令她产生似曾相识感觉的冷血动物。 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阳光下,似乎冰淇淋也在微笑,方果儿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进了这陌生的新家…… 空调轻轻吹着冷气,果儿转身时不由瞥到一幅完美而迷人的画面:一位白衣少年安静地坐在窗前,阳光透过似凌非乱的发丝,折闪出金色的光芒,黑色的耳机线在他那洁净的侧脸勾勒出清晰的弧线。 “啪……”行李箱在不经意间滑落。 只见那男生无奈地合上手中的书本,优雅而慵懒地抬起头来:“喂,你打扰到我看书了……” 刹那间,两人目光呆滞,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哦!方果儿绽开甜甜的笑脸,像一朵微风中盛开的蔷薇花:“你好,我叫方果儿…” 她伸出手向他友好示意。 没想到他竟无动于衷,若无其事地从方果儿身边走开。 可恶,居然把她当空气!着他离开的背影,方果儿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若是此时在她脑袋上放块面包的话,肯定能烤熟。 “果儿,别介意,小寒就是这个样子!一位身材俊朗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对她说道。 “没事的,林叔叔!方果儿随便应和了一声,心里却好不是滋味:“你要为你今天的傲气付出代价! 她记住了这个和他性格十分相似的名字,寒,林翊寒。 敲门声打破了她的思绪:“果儿,休息了吗?” “还没,请进!方果儿转过身去。 “还习惯么?”林绪很关怀地问。 “很不错哦,谢谢林叔叔!方果儿点着头。 “那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明景中学!他抚了抚方果儿的额头:“不打扰你了…” “哎,等等!方果儿叫住了他:“可以让我自己去么?我不想受到特殊待遇…” 是哦,林绪是明景中学的校长,她不想以校长女儿的名义在学校念书,当个普通的学生就好。 林绪想了一会儿:“那好吧,你早点睡! “您也是…” 他轻轻为方果儿关上了门,走到正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女人面前:“怎么了,留芸?” 她叹了一口气:“小寒好像不能接受我…” “寒这孩子一直都是这样,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笑过,整个人一直冷冰冰的,他不说话,代表他已经默认你们了……”林绪将她拥入怀里:“别想太多…” 夜,静如止水,屋内的灯光不知何时也慢慢睡着了。 洁白的蕾丝被已被揉得不成样子,雪绵的被子下是一位熟睡的公主,她嘟着红润的樱桃小口,长长的卷发温柔地散在她粉扑扑的脸蛋上…… 该死,这丫头怎么还不起床,寒在一个人在客厅打转,若不是父亲有交代,他才懒得管她。 他走到果儿的房门口,半轻不重得拍了拍房门:“喂,快给我起来,还要不要上学了! “嗯~烦死了,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啊…”方果儿翻了个身,大被蒙过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疑?不对,家里怎么会有男生的声音,方果儿猛然清醒很多,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搬来新家了。 她立马蹿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床,冲到门前,将锁旋开。 “嗯……咳咳……”寒望了她一眼,将手伸起来遮住嘴巴。 浅意识下,她低下头望了望,啊?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稻草,白净的脚指头因没乖乖呆在鞋子里而出来say"hello"了。 她赶忙锁上门,坐在镜子前把自己整理好,忽然看见桌上摆着一张纸条:“果儿,妈有事出去了,林叔叔也很早就去了学校,你吃了早餐后就去明景报名,寒会载你去,哦,你们班主任叫陈耀今,到学校后可以自己去找他! 嘿嘿,陈耀今?方果儿脑子里不由浮现出隋唐的那个傻呼呼的黑胖子??咬金同志…。 想到今天要和那冷血动物一起去学校,方果儿心里挺不开心,可她又不认识学校的路,况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算了,今天就委屈求全,待他礼貌点,至于昨天他的傲慢,等以后再慢慢尝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果儿走到客厅:“早! 寒没答理他,只是埋头吃东西。 “以为我想理呀!方果儿强忍住满腔怒火,小声嘀咕,暗地里给他翻了百十来个白煮蛋。 她走到桌前坐下,刚动筷尝了口美味的炒饭,确看到寒已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哎!等我…”方过儿将饭粒两口做一口地塞进嘴,顺手提着背包,冲了出去… 银黑色车子的驾驶位上,身穿整洁制服的少年一支手托着脑袋,另一支手熟练地掌握着方向盘,身旁有位可爱的女孩在慌忙地咀嚼着鼓满嘴的饭粒,好奇怪的一道风景,这引起不少路人的注意,回头律不说百分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还是有的。 “啊~”不知哪刮起一阵旋风,将方果儿海藻般的长卷发吹乱…当她抬起头,周围只迷漫着灰尘,什么也看不到。 “又是他…”寒注意到这飞速驶过的红色敞篷车,只觉得无聊至及。 谁也没注意到车内那神秘人嘴角勾起的邪邪笑意。 终于到了明景,寒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然后关了车门,向教学楼走去。 “哦!方果儿低下了头:“我可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和冷血动物的关系,那样可能会影响我的人际圈…” “喂!方果儿猛然想起要去找班主任,她抬起头时,寒已消失在她的视线。 好过分!果儿边骂边用脚踢着寒的车子。 这时,她看到一位女生慌忙地跑着,又直又顺的长秀发随风飘起! “嗨,同学!方果儿走过去拦住了她:“请问一下那个陈耀今老师在哪?” “不是在那吗?”女生喘着粗气,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瘦高男子,脚还不停地踏着小碎步:“我要迟到了,88! 看上去挺温柔的女生怎么性格这么急躁啊!溜得比兔子还快。 方果儿走小跑到那男子面前,汗!耀今非彼咬金,看上去都快四十老几的人了,黑是黑了点,可瘦得就像只剩皮包骨,跟干尸没什么两样,简直是樽木乃伊。 “请问您就是陈老师吗?”方果儿很礼貌地问。 “你就是方果儿吧!长已经给我看过你的资料,现在就跟我走吧!木乃伊微笑着。 “走?去哪?”方果儿一脸疑惑。 “同学,你真可爱,当然是去教室了,难道想让老师在这教你一个人么?”他神情很和蔼:“既然来了,今天就开始上课吧! 木乃伊带着方果儿来到了教室。 “哇,那是谁,老陈的新女友么?” “笨蛋,怎么可能,肯定是他女儿,老陈有老婆,再说他和她年龄可算是天上地下…” “会不会这位可爱美女要来接老陈的班,给咱们做新班主任啊! 一时间,嘈杂声,喧闹声,口哨声,百千齐作。 “安静!木乃伊一声吼,台下抖三抖,教室立刻鸦雀无声。 木乃伊把果儿拉到讲台前:“来,自我介绍介绍…” 面对全班同学,方果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额…我叫方果儿,我…”话还没说完,教室马上又沸腾起来了。 “我最乐意为美女效劳了!一位男生的声音响起:“陈老师,让她坐我旁边,行不行?” “呵呵,当然~~~~~不行了,万一你把果儿吃了怎么办,我可不放心你!木乃伊笑着回答。 汗,这木乃伊也太开放了吧,难怪所有学生都这么放肆! 不,不能这样说,窗边的他一直很安静。 方果儿这才意识到那脸上无任何表情的冷血动物也和自己在同一间教室。 “老师,让她做我这! “老师,这!“我这…” “我这里!这里!喧嚷声依旧未平。 木乃伊推了推他方形的眼镜:“方果儿,你就坐那吧!他指了指第三排中间的那个位子:“徐班长,让她跟你坐好吗?” “嗯,随便!那女生声音很轻蔑。 方果儿走下去坐在她身旁:“嗨,你好! “不就长得俊点嘛,除了头发长也没什么特色!徐箐转过身去。 拽什么啊,不理就是不理,方果儿也瞟了她一眼。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一下,方果儿转身,心里一下子晴朗了,原来是她,刚才为她指路的急躁女。 “好有缘哦,嘿嘿,我叫李雪瑗,今后一定对你多多关照…”急躁女拍着胸膛说。 “谢啦谢啦!面对此情此景,方果儿只有报以微笑。 她开始整理书桌,认真上课,其实也没听进些什么。 终于熬到下课了,只见一群男生蜂拥而至。“果儿多大了?是该称呼妹妹还是哥哥啊?” “今天新来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徐箐真的看不下去了,将桌上的书推撒了一地:“你们烦不烦啊,像群苍蝇似的,又不是发现了新大陆,再打扰到我学习,扣你们学分,都给我回去! “就不回去咋的,有本事你扣啊,别以为当个班长就了不起…”一个男生握住拳头:“你找死啊! 眼看恶战即将暴发,方果儿拉了拉那男生的衣角:“班长说的没错,快回去吧,我想清净一下! “徐箐,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我是看在果儿的分上不跟你一般计较!说完,他走开了。大家也都各自回到了位子! 徐箐拿起粉笔,在桌子上划了一道痕迹。 只听见一声声高跟鞋落地的音调,一位衣着时尚,微露肩膀的中年妇女走进教室。 方果儿不由打了个寒噤,呆呆的看着她涂得深红色的唇,这颜色给人的第一感觉:要么是被蛇咬过身中巨毒,要么是她咬过人,刚吸完血。 听雪瑗说她都三十八九了,一直没嫁出去,嘿嘿,原来是个老virgin,方果儿忍住笑意:“她这样子,鬼见了都怕,谁敢要啊! 上课了,她声音很好听,差点把方果儿催得睡着了。 “啪……”门被一脚踢开,只听见全班女生怪异的尖叫,特别是李雪瑗,声音都跑了调。 方果儿向门口抬头望去。 一位蓝发少年吊二朗当走了进来,脖子上带着个缀有链子的十字架,显出几分羁骜不拘,那张精致得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脸确实足以令人尖叫! 他一手插着裤兜,慢慢走到方果儿面前,轻捷地站到她桌子上,猛然从身后抽出一支玫瑰,蹲下身来:“方果儿,我们交往吧! 这是什么世道啊,方果儿吓得不知所措,双手捂住耳朵,紧闭双眼:“我不认识你! 他用强劲的手抓住方果儿的手腕:“哦?是吗?不过现在认识了。”他将头转向窗边,对着寒笑了笑。然后用高于八十分贝的声音对着方果儿说道:“给我好好记住我名字,景诺!诺!诺…” 方果儿站了起来:“老师,他…” 老师用手拂了拂留海:“他喜欢在就在吧! “方果儿,这么想让我走啊!他拧了拧果儿的鼻子:“不可能,你是第一个说不认识我的人,我怎么能走,可得让你好好认识我啊! “你不走我走!方果儿向门口冲去。 “你给我回去,方果儿。”老师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简直太不像话了! “老师,都是他…”方果儿一脸委屈。 “你给我回到位子上,我的课堂容不得你撒野!老师火冒三丈,拍打着桌子。 无奈之至,方果儿只好乖乖回到位子。 “老师,我女朋友想是在教室呆闷了,我带她出去透透气。”景诺将她生拉活扯拽出教室。 “景同学,玩得开心点哦!老师朝他摆摆手。然后拿起粉笔:“同学们,咱继续上课! 这老师是不是脑子被灌过硫酸?不,不是!题在于她好像根本没脑子。 “你…你…你放开我。”方果儿甩开他的手:“唉哟,好疼。” 景诺挑了挑果儿的头发:“你嘛,除了头发长也没什么特色,不过既然那冷血和你走得这么近,想必你对他来说很重要,那我就陪你玩玩…” “冷血?谁呀!方果儿推开他的手:“别碰我头发! “碰碰怎么了!”他又来弄她头发:“冷血就是今天送你上学的那个…” 今天?他说的莫非是寒! “想谁呢?”景诺敲了敲她的脑袋:“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去想其他男人! “谁是你的,你滚开!方果儿一把将他推开,想要逃跑!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他一只手揪住她,将方果儿一个人打横抱起。 “干什么?你这个怪兽,快放我下来!果儿像一只被捕的猫,拼命地抓咬着,挣扎着! 他忽然放慢了脚步,诧异地望着怀里挣扎的果儿! “看什么看!方果儿一脸不爽。 “你被猫抓过啊?”他 果儿迅速捂住自己颈部,想必这可恶的小子和其他见过这胎记的人一样,把它当成猫爪痕了! 也难怪,这胎记确实很特别,斜斜的三道红痕映在脖颈,真的好像被猫抓过后留下的痕迹。 也正因为这讨厌的胎记,果儿才养了这海带般的长发,下端的“波浪”正好遮去这道爪痕。 “一个胎记而已,哼,真是没见过世面!方果儿瞅着他。 “说谁呢,谁没见过世面啊!你这丫头太变异了好不好! 他愤怒地将她抱到那敞蓬车前,放手一扔,方果儿被一个人丢进车里:“哎哟! 景诺也打开了车门,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坐稳了,老婆! “谁是你老……啊~~”方果儿头发随风卷起。这闪电般的速度也太雷人了,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吱---”车子总算停下来了。方果儿喘着粗气:“你在干嘛,玩命啊! “怎么?你怕了?”景诺取下墨镜,得意洋洋地看着身旁这位吓得不知所措的女生。 “早晚会出事,短命鬼!方果儿小声骂着。 “你这女人,瞎嘟囔啥呢,想咒我死啊!他又乐了:“我要是死了,你岂不是得守寡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果儿看来,景诺就是个异物,一个什么也无法沟通的外星人。 “怎么样,想去哪玩?”景诺把手搭在方果儿的座椅上。 “哪都不去!方果儿咬着牙回答到。 “喔?”景诺拍着手:“那就由我来安排了!他打开车门,把果儿拽下车,走进一家精品屋。 “老板,有没有结实点的彩带!他一进门就喊。 售货员微笑着拿出一条蓝绸带:“这个最结实!十,谢谢。” 他抓起她的手,用这条蓝带子一圈一圈将他两的手绑在一起。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景诺乐呵呵地说。 紧接着的就是果儿像小狗一般被他牵着到处乱逛,最后,他来到一家西餐厅。 “来两份牛排,一瓶冰啤!他朝服务员做了个手势。 不一会儿,餐桌上多了两份美味。 “快吃啊!他望着果儿。 “手都被你绑着,怎么吃啊?”方果儿很生气。 “那我喂你,来,啊~”景诺切下一小块牛肉,用叉子送到她嘴边。。 果儿将头转向一边,她宁可饿死,也不吃那什么什么的救济粮。 咕~咕~? 方果儿脸马上涨红了,该死,肚子不听使唤了。 “真不吃?”景诺拿着牛肉到她眼前晃了晃:“那随你的便!他一个人在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果儿只得在一旁可怜地咽着口水… ~不知不觉,天空已经笼上一层黑纱…… 林翊寒一个人在校门口徘徊,女生就是麻烦,这方果儿再不回来,怎么好向父亲交代。他优雅地关上车门,向街头驶去… “啊~”方果儿在怪兽的车里被弄得头晕目炫,那速度几乎快赶上光速了吧!快放我下去,你这个不要命的混蛋!只听见哀鸣声和着风号叫。 终于,景诺踩下了刹车。 方果儿赶忙往路边冲,因为手绑在一起,他也只好跟过去。 头好晕,怎么眼前这么多可爱的小星星,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呕噗~晕车了,好难受。 “才这样就晕啦!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4章 醉酒的美人鱼 2 “你这只朱罗纪时代来的恐龙,我早晚得被你……呕~”又吐了。 突然间,果儿眼泪滚落了下来,她到底欠了他什么,为什么要他受这等苦? “你滚,跟你在一起,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咳…咳……”果儿喘着气说。“那好,我走!他解开蓝丝带,启动着车子。 陌生的地方,灰暗的天空,现在几点了,应该很晚了吧!在还不回家,妈一定急坏了!是自己又不认得路,如果他就这样走了,要怎么回去?身上带的钱又不够打车…… “喂!方果儿转过身去:“你真打算就这样把我扔在这啊?” “怎么?后悔赶我走了?他将车开到她面前,天啊,差点儿就撞到了她。 “我怎么回家啊?”她流着泪说。 “那是你的事!景诺自得地吹起了口哨。 算了,自认倒霉,自己走路吧!己的路自己走。 “嘿,上来吧!他朝她打了个手势。 见方果儿无动于衷,他又下了车:“是不是还要我再次把你抱上车啊?” “不用!方果儿很坚决地回答,然后慢慢走了过去。 她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灯光刺着她泪水模糊的眼。 车近了,她看得很清楚,是寒,此刻的寒看上去还是那么冷,但此刻在方果儿眼里,他可比灯光还耀眼。 “上车!寒冷淡地说了两个字,就连目光也不肯看她一眼。 果儿打开车门,坐进了寒的车,终于可以回家了,她的心也放了下来,可是看着身旁一言不发的他,心里似乎有一丝罪恶感,要不是林叔叔把自己托付给寒,寒也不用这么晚了还那么不情愿地到处寻找自己。 “死冷血,你也得分清个先来后到吧!景诺在背后喊着,可车子早开溜了。别以为这么容易就甩掉我,果儿我要定了,他在心里默念,开着车子偷偷追了上去。 “呵,我还以为你多纯洁呢?没想到咱学校得特优生也会带女友回家过夜啊!看见寒拉着果儿的手一起走进家门,景诺冷笑着说。 “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林翊寒回了他一句:“是男人的话就别干些偷偷摸摸的事! “我可是正大光明跟来的,哪像你,明明自己就是个禽兽,还要装骑士! 听见门口的声音,林绪和留芸走了出来。 “果儿,小寒,你们总算回来了,知道爸有多担心吗?”林绪一脸激动地说着,目光顿时移到果儿和寒牵在一起的手上。 “方果儿,你蛮厉害的嘛,连校长大人都认同你这儿媳,直接让你称呼爸了!景诺一脸不爽地看着他们。 留芸眼睛一亮:“少爷,您怎么也来了啊! “芸姨?怎么,不欢迎我吗?”景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似乎有些邪恶的味道。 “欢迎欢迎啊,来,进屋坐!留芸说话很客气的样子。 只剩方果儿的一脸茫然…… 原来妈妈刚开始在是在景诺家里当保姆,而她与林叔叔的相遇也正是景诺的爸爸帮忙搭的桥…… 从他们的谈话中,聪明的果儿也马上弄清了事情的真相。 “她就是芸姨的女儿啊?”景诺将目光转向方果儿。 “是啊,说起我这女儿脾气还有点倔呢!留芸笑着回答。 “你女儿冒犯了我,你说怎么办?”他坏笑着朝方果儿眨了下眼。 “那样啊,我这女儿也太无礼了,果儿,快向景少爷道歉。”留芸向她招了招手? 虾米?道歉?景诺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使用这一招,识实物者为俊杰,好,我忍!个仇我方果儿记住了。她心里不停地骂着,然后轻轻弯下腰:“少爷,对不起……”只见一屡屡青烟从果儿头上冒出。 “哟,这么听话。”景诺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向她逼近。 “你……你想干嘛?”方果儿吓得朝后退了几步。 “你说呢?”景诺将她逼到她房门边,一手撑着墙壁:“既然你和那冷血是兄妹,那么,你就是我的……”他将唇靠近她的脸。 果儿一脸通红,吓得闭上了眼睛。 “呼~”景诺吹了一口气,哈哈,被骗了。 留芸在一旁偷笑着,她相信少爷不会对果儿怎样,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果儿瞅了他一眼,打开门,气冲冲地进去了,却被他拉住:“你说要是让学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校长的女儿(这两个字音特别重),你会不会登上我们明景风云榜?”很显然,景诺看出了果儿并不想让大家知道此事。 “你到底想怎样?”果儿被惹急了。 “很简单,做我一个月的女朋友!他摸了模她的头。 “我不要,今天不是为了抢寒的女友才来找我吗?现在都已经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这样也没多大意思了吧!果儿试着挣开他的手。 “不过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哥哥看妹妹那么简单哦!有……”他凑近她耳边:“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被他主动牵手的女生哦,事情似乎很有趣的呢! 方果儿呆住了。 “做我女友吧!我怀抱,老婆!”他还在笑,等果儿反映过来,已经被他拥进怀里。 她推开他:“我才不要! “确定不要我这么一个好老公吗?那你就准备和冷血一起上明景花名单吧!他无所谓地抱起了手:“怎样,明天公告栏上最显眼的几个大字《特优生林翊寒与傻妹子方果儿》……” 该死,答应了寒不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的,混蛋景诺,你居然逼‘良’为‘娼’! 夜,已经很深,静悄悄的,只有那风吹着树叶的沙沙作响。 方果儿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已经答应他了?对,好像是……不行,怎么可以! 她想起景诺当时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老婆,明天我来接你,记得打扮漂亮点!真是的,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看来三十六计,逃为上计,方果儿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三点多……哎,肚子有点饿了,找点吃的吧!打开了房门。 怎么?客厅从不关灯吗?方果儿带着疑惑目光寻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寒。 “还没睡觉啊,这么有情调?一个人喝咖啡。”方果儿挠了挠脑袋。 寒没有搭理她,只是一口一口继续喝着…… 可恶,又是这个样子,看来非教训你不可了! “喂,我饿了,哪儿有吃的?”方果儿走到他面前(表情马上变得跟小猫似的):“我好饿,帮帮忙好不,救人一命胜造九级浮屠! 寒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厨房走去。 方果儿跟着他进了厨房,偷偷带了一点盐。 方果儿在厨房逛了一圈,绕到了客厅,将雪白的盐撒入冒着热气的咖啡里,表情淡定! 寒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香味牵动着果儿的嗅觉,灵魂似乎早已飞到了碗边。 “那我要开动了!方果儿拿起筷子,似乎时刻准备着和这些又细又滑的面条战斗。此时她目光转移到了寒手中的咖啡杯上,哼,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终于,杯口靠近了他玫瑰瓣一般的双唇,像小溪水似的流进寒的嘴里。 “噗……”咖啡全都吐了出来,还好果儿早有准备,端着美味的面,远远让开了这个危险的“喷泉”。 “你……”寒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奈,却只看到方果儿的背影。 她什么都不说,关上了门。 突然门又开了,一颗调皮的脑袋探了出来并朝寒做了个鬼脸:“谢谢你的面! 寒默默地转过身,凝望着窗外的夜空…… 真是痛快啊,嘿嘿,果儿吃着可口的面条,想起寒当时那糗样,乐得差点呛到了。 都说饭饱神虚,都吃饱了果儿却还毫无一丝困意,她准备现在就去学校,那样的话可以不用坐景诺的车…… 她换上整洁的校服,推开门准备出去。 “去哪?”坐在沙发上的寒终于开口说话了。 “学校!果儿丢下两个字。 “你认得路?”寒不屑地问。 “认不得又怎样,你送我啊?”果儿看他那神情就不爽。 “懒得送! “谢谢,不用! 方果儿砸门而去。 “老婆,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啊!晚上不好好休息。”不知从哪传来这有些熟悉的声音。 什么嘛?该死的景诺! “你脑子坏掉啦?大半夜的在我家门口,装鬼吗?”方果儿冲着他喊。 “怎么?你想开溜?”他胸有成竹地说:“我早知道你会早早溜走,所以昨晚我没回家,就一直在车上等你! 这次还真碰上瘟神了。 “老婆,外面太冷,来车上吧!公的怀抱可是很温暖的。”景诺不怀好意地望着她。 “你这头恐脸,不要龙!果儿嘴里仿佛能喷火。 “哈哈哈……”景诺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语无论次,说错话了。 景诺趁她不注意,从背后抱住了她,将她又一次抱上了车。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丝毫没给她留逃跑的余地,他将头埋进她头发里:“老婆,我就等你出来陪我了,晚安……” 什么啊,还真的睡着了,果儿发现这位令她一直讨厌的景诺,景氏集团的继承人,明景中学校董的儿子,居然像一个孩子抱着心爱的小熊一样地抱着她,其实,他的怀抱还挺温暖的。 果儿只觉眼皮在打架,在他温暖的怀里甜甜入睡…… 此时此刻,站在窗边的人拉上了帘子,屋内灯光慢慢也熄了。 等果儿醒来,看到眼前一张清晰的脸,滚开,她使劲一推,景诺的头撞车窗。 果儿双颊菲红,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难道他一直在看自己睡觉吗? “难道你就用这种方式跟老公说早安啊?”景诺在一边抱怨着。 果儿看了看窗外,这里是……原来已经到学校了。 她没答理景诺,打开车门向教室走去。 真是个怪丫头,景诺望着她的背影。 “果儿,你来啦!才刚进教室,一群女生就围了过来。 “你今天好可爱……” “今天超萌的……” “什么啊,我们果儿天生漂亮! 班长徐箐微笑着:“果儿,今天时间还早呢,我们在音乐喷泉那里有个姐妹早餐会,就差你了! “对啊,走走走……”她们你推我攘地将果儿簇拥到了学校地音乐喷泉那里。 从许箐口中她得知好像这个大池子还叫什么许愿池,听说只要向池里投一枚硬币,就可以许下愿望,并且愿望一定会实现。 看到她正往自己口袋里摸什么东西,班长笑容满面地递给果儿一枚硬币。 “谢谢你!果儿回给她一个笑容,露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咚…… 一枚硬币落如水中,果儿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我希望……” 第5章 醉酒的美人鱼 3 果儿只觉身子被人推了一下,小鸭入水般溅起一层水花。可她不是小鸭子,从小她就怕水,至于为什么也不知道。 “救…救命……”果儿不断地拍着水,可池水像在欺负她似的一个劲往她嘴里灌。 “哈哈哈……” 挣扎中,她听到了这阵阵尖锐的笑声:“方果儿,是不是许愿让所有地男生都败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啊?” “你瞧她那样,像一只落水的鸡!哈哈……” 果儿感到全身无力,荡起的水浪正将她吞噬。 “你们在干什么?”迷糊中果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池边看热闹的人影都散去了…… 那人跳进池中,原来这水池也还蛮深的…… 他搂住房果儿的腰,谁知她竟两手紧抱着他的脖子,两人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果儿几乎快昏睡过去,在这个人的怀抱里,只感觉她的世界里只剩一种声音,那个声音是------心跳! “寒……”方果儿感到自己快要死掉,声音颤抖着。 “你很冷么?”他将果儿扶起,眼神依然那么寒彻。 “跟我走!寒的声音很好听,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她静静地忘着他,冷漠的外表无法掩饰他王子的气质,晨光下,发丝上还悬着晶莹的水珠。 居然是储藏室,果儿诧异地望着这里,好大啊! 寒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一套校裙:“换上! 还是那种令果儿讨厌的命令人的口吻,却透着淡淡的温暖。 果儿犹豫着,就在这儿换吗? 寒走到门外:“放心,我对你身材没兴趣。”他轻轻关上了门。 换好衣服,她走了出来,寒看着她的胸口,慢慢向她逼近。 寒……他想干嘛?方果儿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无路可逃了,她退到了柜子前,只感觉有个小兔子在自己心里乱窜,脸上泛着微红。 寒从她背后的柜台上拿了样小东西,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原来,自己忘记打领结了。 他今天好温柔,暖暖的,果儿睁大眼睛望着此时正为她认真系领结的寒,这就是寒,冷冷的寒,如此近的距离,他应该听到了自己心里噗通噗通的曲调了吧。 “谁在里面?”门外传来一声呵斥,校长走了进来。 寒下意识地放下手,转过来:“爸。” “小寒?果儿?”校长差点下巴都掉了。 “林叔叔,那个……我衣服......所以……”方果儿解释着,没发现自己已是满脸通红。 “爸,不早了,快上课了。”寒拉着结结巴巴的果儿,离开了储藏室。 林恒脸上出现一抹慈祥的笑容。 这应该算亲上加亲吧!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仿佛在期待着某一天的到来。 木乃伊还没来,教室里,有正躲在桌子补妆的可爱女生,有正明目张胆打扑克的男生,还有那些一团一团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的家伙。 寒推开教室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讲台上,目光狠狠地看了徐箐一眼,淡淡地说了句:“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女生的尖叫声响彻整所大楼,徐箐将头扭向窗外,我喜欢你有错吗?我只不过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替你除去某些不好的东西…… 看到方果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李雪媛马上冲过去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她悄悄塞给果儿一张纸条,轻声地说:“记得看!果儿回到位子上,打开看了看,上面清晰地写着『果儿,今早上我在路上便被几个女生拦了下来,对不起不能在你身边提醒你』 果儿望了望坐在前排的李雪媛,是自己对不起她,若不是因为雪媛和自己走得很近…… 无意间她看到寒走过的地方留下淡淡的水迹,他,没把湿衣服换下吗? “花丛”之中,景诺跷着二朗腿,右手拥着一位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生,玩味地拂着她的脸蛋。 “你好坏!那女孩在他怀里宠溺着说。 “还有更坏的呢!景诺将鼻子贴在她的脸颊上,温热的气息让她心跳不已。 “诺,不好了。”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来,将早上寒的“英雄救美”事件叙述了一遍,并且才一个中午的时间,整个明景都传得沸沸扬扬。 景诺推开身旁的女生,哼,英雄救美,我到想看看你救得了她多少次,他和这位男生聊了几句,男生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门又被踢开,又是一阵尖叫,虽说是下课时间,但他总是那么吸引人的注意。 他走到窗子边:“冷血,放学后,图书馆!景诺目光转向方果儿,看得她心里直发毛,这只恐龙又想干嘛? 他向果儿眨了下眼:“老婆,这是男人之间的斗争,你可不要跟着来凑热闹啊!说完,他弯下腰,亲了果儿的唇一下。 啪,还没反映过来,景诺脸上便留下了果儿纤纤玉手“拂”过的痕迹。 教室里安静得出奇。 “呵呵,方果儿,你要为此付出代价!他冷笑了一声,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离开了教室。 寒望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居然打了景诺,这次果儿死定了,她咬着下嘴唇,这不是自己的错,是那个景诺不对在先。 “果儿,你这下子闯大祸了,还是回家写下遗书比较保险!李雪媛摇着他。 果儿自知这次犯错了,她暗暗向寒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寒就像是跟自己没关系似的,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熬到了放学。 “果儿,一起回家吧!刚转学过来,街道也不熟悉,万一被绑了怎么办。”李雪媛很热情地拍着她的肩。 “谢谢,可是……可是我……”她揉着自己的衣角,望着正准备离开教室的寒。 “哦~今天你还有重要事情呢!李雪媛大摆着她的手臂,蹦跳着走了。 果儿一直低头不语,跟在寒的身后,突然,撞到了一面软软的墙。 “在这里等我!寒看着她那傻样。 果儿抬起头,不由往后退了点,原来自己撞到寒身上了。 寒的话语冷彻透骨,让果儿丝毫没有说话的余地。她望着寒的背影,他让我,等他吗? 走遍了图书馆,没发现景诺这恐龙,寒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方果儿!他锁紧眉头,朝校门口跑去。 果儿无聊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突然一只强有劲的大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巴,不知从哪跑出几个剽悍的墨镜男,七手八脚将果儿手绑住。 天啊,李雪媛这个乌鸦嘴,怎么好像被她随口说中了,她一定是巫婆转世。 挣扎中,她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窗慢慢被摇下,一张邪媚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景诺?怎么会是他?一定是为了早上那一耳光来找我复仇了,果儿脑海中的景象渐渐清晰:不远处的小山丘上隆起一个小包,上面立着一块木牌,正正地刻着四个大字------方果儿之墓。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怎么敌得过这么多“壮汉”,她后脑勺被重重敲了一下,倒了下去。 寒赶到学校门口,只有他的车子静静呆在那,他攥紧了拳头,朝对面的墙面捶去。 果儿用手敲着自己的脑袋,好痛啊!有点晕,这里?又是哪里。车上? 她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看到了那只令自己无比讨厌的脸。 “你走开!果儿推开了他的怀抱,同时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卫衣砸在他身上。 “老婆,刚醒来就这么对待你老公啊!景诺一边收好自己的衣服一边玩味儿地看着她。 “你到底又想干嘛!方果儿冲他吼着,声音高达百多分贝:“敢绑架我,找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景诺小声地说。 “啥?”果儿似乎有些不懂。 “没什么,肚子饿了吧,走,老公带你去填饱肚子。”景诺向前面的司机说:“去老地方! 车子转到一个小巷,景诺搂着果儿下了车,只见巷子口有位很慈爱的奶奶,穿着简朴,见到他们立刻绽开了一脸和霭的笑容:“小啊诺,越长越帅气了呀! “严奶奶,来两碗甜豆腐脑!景诺像个小孩子一般说着,然后拉果儿到小木椅上坐下。 “好好好~要多放糖……”老人熟练的从小木桶里舀起两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撒上糖,端到景诺和果儿面前:“这是啊诺的女朋友吧,真可爱的呐! 老人一时高兴,说了一大堆闲话,听她说景诺从小就喜欢来她这里吃甜豆腐脑,小时候的他总是吃得满脸都是。 “严奶奶……”景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从没见过这家伙会害羞,原来稚气的他还挺可爱…… 果儿用小勺子吃了一口,嗯嗯……好甜。 景诺也舀了一勺放在果儿嘴边,乖,张嘴。 果儿低头继续吃自己的。 “你不吃我的豆腐,那我可就要吃你的豆腐了!听他这么说,果儿差点没把自己呛到啊?这话怎么听着有别的意思。 景诺见她不注意,抢过果儿的碗,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分钟不到,碗里便落了个干净。 他冲她笑了一下:“干嘛,又胡思乱想?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意啊?” “我哪有?”果儿放下手中的小勺子。 “真的……没有吗?”景诺靠近她,望着她已经通红的脸:“要敢想敢当! 无语了,果儿彻底无语。 告别严奶奶后,果儿吵着要回家,景诺死也不让她走,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能让寒占优越的地理优势。 结果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不跟你吵了,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今天就回家吧!景诺叹着气说。 “好,那快送我回去。”果儿放松的靠在坐位上,等待着被私人司机送到家里。 奇怪,怎么停了,这里是…… “到了,下车吧!景诺为她打开了车门。 “这里是哪,我要回家!果儿跺着脚。 “又没说回你家还是回我家。”景诺狡辩着说。 又被骗了…… 方果儿望了望四周,哇,好大的花园,好大的游泳池,刚搬进寒家里时就差点被那么大的房子吓倒,可这里居然更大更宽。 景诺拉着正在四处张望发呆的她,一直往前走。 蔷薇的香气慢慢袭来,方果而视线集中在了花圃中那一片蓝色蔷薇上,淡淡的清香,高贵,神秘,魅惑,就像一种酒的名称~蓝色妖姬。 不知怎么,果儿从小就特别喜欢蔷薇花,自己也弄不明白究竟十喜欢它的名字还是花朵,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对蔷薇的特别感觉。 第7章 眼睛里的怒火 2 奇怪,不是应该回家吗?可车子开了这么久,要去哪? 一扇高大的黑色铁门打开了,寒熟练地将车子开进去。 这里的房子带着淡淡的古香味,最吸引她的,要数房前那棵大树,绿阴浓浓。 下了车,便走来一位大约四十多岁身着西装的男人,他礼貌地鞠了一个躬:“少爷! 他走过来向果儿也鞠了一个躬:“这位应该就是果儿小姐吧! “叫我果儿就可以了!果儿还没有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扯了扯寒的衣角:“这里是哪?” “刘叔,你来告诉她!寒向房子走去。 老刘一边为果儿带路,一边回答她的问题:“是这样的,这里就是林家,老爷说过不希望大家打扰到他的家庭生活,所以在离学校较近的地方买了一栋小别墅,平时就在那里住,等假期或周末才回来。” 果儿听得半懂不懂,才发现已经被带到自己的房间。 老刘为她推开了门。 果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房间好大,好宽敞,床周围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雪白的书桌上是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桌子是靠着窗台的,拉开窗帘,她便能看到那棵绿意盎然的大树。 “不知果儿小姐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让人重新布置。”老刘微笑着说。 “谢谢刘叔,我很喜欢。”果儿走了进去。 “小姐喜欢就好,如果有事可以让啊娇告诉我!他将一个清秀的女生喊过来。 果儿感到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明景的校长怎么可能这么富有。 果儿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梦,一个公主梦。 夏天的夜晚,总是有些闷热。 果儿推开浴室的门,哼着歌,准备冲个凉再睡觉。 哪里来的水声?只听见沙沙的声音,果儿顺声而望,隔着模糊的毛玻璃,她隐约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心里猛地震了一下,转身就跑,一个人撞到了门上,发出撼天声响。 “你在干嘛!头顶传来冷冷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果儿背对着他。 他用手将她拉转过来:“想偷窥?” 她死死闭着眼睛,慌忙地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摇了摇她的肩膀:“偷看我洗澡真的那么有趣吗?”说着便紧紧拥住她。 果儿拼命地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果儿几乎没法动弹。 他的味道还是那么清香,她想也许这一辈子都会记得曾经有一个这样的味道包围着她。 她睁开了眼睛,他低着头,身披雪白的浴袍,本就清晰的脸轮廓更清晰。发丝上的水珠滴落下来,俏皮地点在果儿鼻子上。 “下次再偷看,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恩?”他贴着果儿的耳朵,一声恩充满诱惑,温热的呼吸熏红了果儿的耳朵,浴室内的空气充满暧昧。 不知怎么,看到果儿脸红紧张的样子,他会忍不住发笑,他放开她,走了出去。 果儿真想找个洞钻进去,可也不能怪她啊,是寒洗澡都不锁上门的…… 她冲了个冷水澡后,走到庭院的大树下,让夏夜的风吹干自己的头发。 她看到老刘好像拿着一本画册走着。 她叫住了他。 他说果儿小姐也喜欢这棵树啊,寒少爷也是呢,最喜欢这里了,从小就喜欢爬到树上去,有一次居然在树上睡着了,害老爷担心地找了一天。 果儿笑了,这样的寒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和他说道,这里很静,她确实很喜欢,要是可以在树下搭个秋千,该多好。 啪,忽有“庞然大物”从天而降,果儿吓得大叫了一声。 “少爷,原来你一直在啊!老刘知道少爷又在树上靠着听歌了。 “刘叔,你不是还有事吗?”他看了一眼老刘手上的画册。 “是是,我马上送去给老爷。”老刘鞠躬后走开了。 他拉着果儿走到水池附近的一个小木屋内,果儿看到了一面大大的镜子,周围挂着些很漂亮的长裙,还有各种精致的配件。 他拿着剪刀剪开果儿的袖口。 “你……你干嘛!果儿缩回自己的手。 “别乱动。”他认真地将辫弄着他剪开的袖子,不一会儿,一朵欲放的蔷薇花绽在果儿的衣袖上。 真漂亮…… 后来她才知道,林绪不仅是明景的校长,还一位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只不过他从未在媒体新闻上露过面。 寒也继承了他的设计天赋,而这间小木屋,就是他们专有的“工作室”。 果儿回到自己的房间,爱怜的抚摸着袖口上可爱的花朵,寒,你究竟还会给我多少意想不到? 星期一,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果儿像往常一样与雪媛在公路边等公车。 这时候跑来一个孩子,手里拿着一个气球递给方果儿:“姐姐,这个送给你! 还没等果儿说话,小孩便屁颠屁颠地跑着离开了。 果儿看着这红色的气球上有一个大大的“i”。 正当她准备上公交车的时候,裙子被拉住了,一个甜甜的童声响起:“姐姐! 这个纯真的孩子手里拿着一个写着字母“a”的橙色气球递给她,眼里充满渴望。 她接过气球:“小妹妹,告诉姐姐谁给你的气球啊。” 她一个劲地摇着头,蹦跳着跑开了。 哎呀,只顾说话,公车已经开走了。 没办法,只有走路去了,她垂头丧气地和雪媛走着,右手牵着两个气球。 一辆黑色的车子绕到他们面前,车窗慢慢被摇下,她看到了寒的侧脸。 “上车! “不!果儿坚定的回答。 “随你便!车子慢慢远离她们的视线。 果儿眼泪只得往肚子里咽,她也不想步行到学校啊,自己真是个笨蛋,有顺风车都不会搭,还说出了一个“不”。 今天还真是莫名其妙,一路上都会有小孩跑来送她一个带着字母的气球。 她和雪媛磨蹭了半天,总算到了学校门口,此时她才发现手中的每个气球颜色不同,而气球上的字母连起来好像是“iamsosorry”。她将气球拴在校门口,毫不在乎的上了教室。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今天最最最奇怪的是一路上除了遇到过寒,她们没有看到过明景的任何一位男生。 “老婆!是他,他坐在她的座位上:“嘿嘿,你总算是来了! 这么多天没见他,他还是没变,依然是那嘻皮笑脸的样子。 他把果儿拉到窗子边上,示意她往下看。 她呆住了,喏大的操场上有三个大大的字------对不起。 仔细一看,全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彩色气球,整齐地站成这三个醒目的大字。 他们将手慢慢松开,一个个气球缓缓升起,“对不起”三个字被一点一点放大,最后气球全都散开,飘满学校上空。 果儿眼睛有些湿润,因为气球升起时,她看到了每个气球上歪歪倒倒写着同一句话:“方果儿,对不起。” “对不起!他慢慢吐出这几个字:“原谅我好吗?” 身旁的小陈也插嘴了:“少爷为了弄这些气球,熬了一夜,还忙活了好几天,那些字,都是他亲自写上去的! “好啦,原谅你了!果儿说道:“那些小孩你是怎么请来的?” “这个嘛全是糖果的功劳。”他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抱住她,趁果儿不注意时,从她的书包中掏出她的手机。 “哇,有了手机也不告知自己老公!他拿着手机随便按了按,然后还给了她。 这个上午,他一直陪在果儿身边,除了她去卫生间以外。 果儿上课总感觉不自然,被人这样一直看着,谁还会自然啊,她望了一眼身旁正趴在桌上认真看着她的景诺,总感觉还有谁在看着她。 放学钟声响起,木乃伊望着真正拉扯的景诺和果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哎,我可怜的果娃娃……” “美眉,赏个脸,陪小哥吃饭去!景诺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果儿闪开,刚对他改变了一点看法,现在又是这副令人厌恶,流里流气的样子。 他熟练地抱起她,教室里欢呼声响彻云宵。 果儿锤打着他的胸脯:“放开我! “我怎么舍得呢?我爱不释手。”他向果儿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刚出教室门,小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少……少爷,大事不好了。”他把手凑到景诺的耳朵旁,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果儿隐约听到什么什么琳的。 “怎么不早告诉我!景诺开始慌张了起来。 他放下果儿,交待了两句便一溜烟跑了。 怎么了?果儿满是疑惑。 小陈指了指不远处。 “啊诺……啊诺……”那声音听了让人会起好几层鸡皮疙瘩。 果儿捂着肚子狂笑,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人。 呃……等等,这个女生是…… 是她,那个给了果儿一巴掌的叶淑琳。 虽然看到她让果儿有些不爽,但看到景诺苍惶逃蹿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发笑。 “啊诺,等等我啦!她穿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小步跑着,但速度还真快。 景诺跳上车,朝她打了个飞吻:“噻油哪啦! 他正准备启动车子,发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车钥匙呢? 叶淑琳已经来到她身边,手里甩动着一串钥匙。 “呵呵,嘿嘿……”景诺对着她干笑。 “呵呵,嘿嘿……”她也笑,而且笑得景诺全身发毛。 她也跳进车里搂住他的脖子:“啊诺,人家不要再玩躲猫猫了啦,这次你不许逃了哦! “大姐,你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景诺赶忙求饶,他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要叫我大姐,叫我哒铃……”她一个劲地往景诺身上蹭。 “哒……哒……哒铃!他一脸苦水。 “小诺诺好乖哦!说着她便胡乱地在景诺脸上啵啵啵啵…… 只见一个个淡粉色的唇印留下来. 啊……景诺惨叫。 景诺对上叶淑琳,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啊。 现在这一幕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叶淑琳也够胆大的,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男吗? 果儿乐得合不拢嘴,肚子也笑疼,就差躺在地上打滚了。 “雪媛,你看景诺那个怂样!哈哈哈……”果儿拉了拉李雪媛,她好久没这么开怀大笑了,这比看小品还有趣。 李雪媛握紧拳头,一句话也不说。 良久,她爆发了,对着楼下大喊:“狐狸精,你给老娘滚开!” 第8章 眼睛里的怒火 3 没想到被她这么一骂,楼下围观的女生也都轰动了起来。 “不要脸! “滚开! “找死啊!奶奶我都舍不得碰,你居然敢……” 叶淑琳被女生们生拉活扯从车里拉出来,看到钥匙掉下,景诺立马启动车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倒是令果儿想到一句话------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人声喧嚷中,叶淑琳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乱踢滥打:“你们居然敢这样对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管你是谁啊?” “就是就是,居然那样对待诺王子,今天有你好受的。” 小陈见事不妙,走过来说了几句好话,疏散了人群。 “今天我们给陈司机面子,以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你,死定了。”她们放下狠话,走开了。 叶淑琳跺着脚,将所有气都撒在小陈身上。 经过一番唾液的“洗礼”,小陈发现自己无论是耐力和承受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小树总是在风雨中成长的。 看完“好戏”的果儿有些害怕,景诺那么明目张胆的来找她,人前人后都以老婆称呼,她担心叶淑琳今天所遭受到的一切会不会在某一天降临到她的头上。 她问雪媛是不是喜欢景诺,雪媛很激动地回答:“当然咯,他可是她们的王子。” 雪媛看出了她的顾虑:“放心,你没事的,我们不会伤害景诺喜欢的人。” 果儿在想,雪媛哪里明白,景诺并不是真的喜欢她,而是因为寒…… 此时,她向教室里看去,寒早已离开。 他就这样走了吗?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说话,即使见面,他也不会看她一眼。 持续了好几天的冷局。 吃饭时,她埋头,上学时,他先走…… 果儿好几次想叫住他,每次话刚到嘴边就被卡住了。 她讨厌被冷落的感觉,寒,如果我不和你说话,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冷下去吗? 教室里增加了一个新同学,是景诺,每天都跑到他们班教室乖乖坐在她身旁“上课”,久而久之,他成了她们班上的一员。 他还是像以往一样戏弄着她,看着她生气脸红的模样发笑。 偶尔,叶淑琳会跑到他们教室小闹一番;偶尔,果儿回在路上听到别人对她的小声议论。 几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 果儿与雪媛坐在咖啡厅里,她拿着小匙搅着搅着,热气慢慢散去,一杯满满的咖啡就这样凉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好苦,才发现她没有加糖。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她的宁静。 她大大地喝了一口咖啡,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闪动着几个字:“亲爱的诺。” 噗,咖啡喷了出去,咳咳咳……看来她呛得不轻。 她擦去自己嘴边的咖啡,完全没意识到对面的受害者。 她接过电话,那头传来恐龙愤怒的声音:“怎么到现在才接我电话?” 果儿把手机举得好远,待声音小了点才仔细听他说。 原来景诺和寒今晚在学校篮球场有一场篮球赛。 参赛者就他们两人,一对一的斗牛。 时间:晚上九点。 评委:方果儿 夜色有些朦胧,圆月在淡淡的云层中半掩着面。 这样的夜晚并不闷热,微风送来的是宁静的清凉。 草丛中夏虫不停歇地鸣叫,篮球场上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高挑的身型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黑夜的守护者。 “你……来了?”他转过脸望着站在篮球场边上的果儿。 “恩。”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果儿多想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和我说话,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为什么连一个正视的目光都不舍得给我…… 可这一个“恩”字,断去了千言万语。 “老婆,接着。”一件外套向果儿飞来,差点儿把她整张脸都盖住。 景诺穿着白色的衬衫,食指顶着一个旋转的篮球,脖子上的十字架分外显眼。 他很帅气地将手中的球抛出,一场激烈的战争开始了。 景诺熟练地掌控着手中的球,蓝球也像他养大的小狗似的在他左右欢跳。他敏捷地转身,灌篮,球进了…… 他对寒翘起大姆指,然后将指头倒栽过来,指向地下。 寒将身后的黑色卫衣帽子拢戴起,复杂多变的胯下运球让景诺不知所错,只见他灵巧闪过,好一个鲤鱼翻身,寒向上跃起…… 一座幽幻的古城一恍而过,她眨了眨眼,是寒精彩的灌篮。 难道自己看错了?可刚才的画面那么真实,甚至有些熟悉。 黑暗向她袭来,她眼睛慢慢闭上。 “寒,景诺……”她想喊出来,可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她似乎听见了猫叫。 喵呜猫呜的声音萦绕在四周,一个绿荧光的萤火虫总是围着她转圈。 耳旁男孩女孩的欢笑声久久没能散去…… 果儿感觉脑袋快炸开了,她双手紧抱着头,蹲下去,捂住耳朵。 声音越来越乱,她只想找一面墙撞上去。 熟悉的木香让她找到了归属感,寒,是你吗? 你在哪?不要离开我…… 她希望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弄个比赛,老婆也不会受凉晕倒。”景诺自怨道,将篮球狠狠向地上砸去。 寒抱着她,沉默不语,她的表情是那么痛苦,她又被怎样的噩梦折磨。 医院里,林绪和留芸守在果儿床前,寒望着窗外的月,淡淡地皱了皱眉头。 景诺则在病房里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走两步,又看看躺在病床上一脸难受的果儿。 医生走了进来:“病人并无大碍,只是……她以前是否经常晕倒或受过什么较大的惊吓和刺激?” 留芸摇着头,果儿以前从未有过昏倒的迹象。莫非父亲的去世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悲痛?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半夜,她醒了。 喉咙又干又渴,果儿艰难地咽了咽。 景诺走到饮水机旁,怎么?没水? “老婆,等我,我去帮你拿水。”他带了两个纸杯出去。 寒走过来,俯下身来用手贴着她的额头:“应该没事。”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昨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果儿似乎没大听清楚:“什么?” “没。”他站起身:“爸妈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来! 景诺疾步从外面走来,他为她垫高了枕头,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水,又尝了尝,感觉不烫了才递到她身边。 林绪和留芸也来了,他们坐在果儿床边,嘘寒问暖。 此刻的她很满足,生病时四个人陪在她身边,这对她来说足够了。 休息了两天,又迎来新的一个星期。 方果儿与林翊寒成为议论的焦点,关于他们的关系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版本各异。 版本一传得最多:果儿母亲再婚,带着她嫁入林家,攀龙附凤。 版本二:果儿是校长的私生女,她现在要回来夺取林绪的财产,还有人说怪不得看她眼睛眉毛都像校长。 版本三:果儿是林绪挑选的儿媳,是寒的青梅竹马,传闻她和寒已经订婚。 版本四:果儿是校长的小蜜。 果儿差点吐血,虽是八卦也不用传得这么离普吧。 她与林家有关系是人人都认定的事实。 放学后,常有女生让她帮忙拍到寒的照片:“学姐,我们要熟睡的寒,吃饭的寒,沐浴的寒……” 听到这里,她的脸有些微红。 果儿一一拒绝了她们,女生们有些生气,不过没有因此讨厌她,仍然学姐学姐的称呼。 回到家里,桌上摆着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内容是这样。 果儿,小寒: 学校组织领导参加哈佛大学交流会议,我和你们亲爱的妈妈现在正乘坐飞往美国的航班,我们不在身边的这几个星期,你们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跟刘叔说,他会为你们办好。 提前祝福:生日快乐,礼物我们会补上。 果儿这才想起几天之后是自己的生日。 这个生日,他会陪我一起过吗? “我的生日party你不许缺席。”温热的气流让果儿耳朵有些痒意,寒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他的唇轻轻擦过果儿的耳廓。 他是幽灵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果儿诧异地忘着他:“什么时候?” “五天后。” 果儿不语。 飞机上,留芸靠在林绪的肩上:“小寒和果儿生日居然是同一天,真让人意想不到。” “是啊,缘这个字就是这么有趣。”林绪回答着她。 “可咱们做父母的也有些不负责啊,就这样把两个孩子扔在家里。” “没事,放心吧,小孩子嘛,让他们开心去玩吧!林绪一脸微笑。 不知何时,林家庭院的那棵大树下多了一个秋千。 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秋千上慢慢地荡着,静静地摇着,有时候,一待就是几小时。 怎么?有小虫子吗?她感到脖子有些痒,便抬起手挠了挠。 他站在窗前,一直望着她,笑了。手里的铅笔尖迅速在洁白的纸张上滑动,一条晚礼裙慢慢浮现。 他合上手中的本子:“刘叔,这个,三天之内裁制出来,颜色:月光白。” “是,少爷我马上派人去办。”老刘接过画册,嘿嘿,少爷对果儿小姐真是关怀呢!然他也不会亲自为她搭秋千,设计礼服。自从果儿小姐来到这个家以后,冷冷的寒少爷嘴角常伴有淡淡的微笑。寒的生日也是她的生日,果儿把这如此巧合的事告诉了雪媛。 李雪媛把嘴巴张得好大好大,都可以塞进一个苹果了。 她问果儿:“为什么不告诉寒?一起过生日不是很好吗?况且这是果儿十八岁的生日,十八岁耶,一生一次的成人礼。” 果儿在说与不说中徘徊,直到这一天。 阳光笑得特别灿烂,果儿回到房间,发现桌上有一个紫色的礼盒,卡片上有一排清朗的字迹:生日快乐。 她打开盒子,是晚礼服。 雪白色?不,这礼服的颜色是一种很特别的白,果儿几乎找不出词语来形容。 啊娇敲了敲门。 “请进。” “果儿小姐,少爷说请你换上礼服去小木屋。”啊娇温柔地说。 “叫我果儿就可以了,你我年龄相差不大的。”果儿微笑着。 她其实十分喜欢啊娇这个女孩,总感觉她很和善,只是当啊娇喊她一声小姐时,她们的距离就被拉得好远好远。 第9章 一个人的专属公主 1 果儿换上礼服,淡淡的蕾丝披肩上缠着一圈洁白的绒毛,一直延伸到她的脖颈,蓬松的裙摆微微高出膝盖,不禁让果儿想起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天鹅湖》。 她推开小木屋的门,寒身穿黑色系的礼服背对着她。 看到小天鹅一般的果儿,他先是惊了一秒,随后走到她跟前,撩起她柔软的长发,随手来回缠了几圈,拿起桌上的一枚蔷薇发夹为她戴上,好一个清新的发型。 发丝杂而有序地相间盘绕着,在她右耳后调皮地伸出一束刚过肩头的头发,高贵却不傲慢,可爱又不失优雅。 将平底鞋换去,穿上高跟鞋的果儿歪歪倒倒地站在镜子面前。 她不喜欢穿高跟鞋,小时候她曾经偷穿妈妈的鞋子,才走了几步就栽一大跟头,从那以后她对穿高跟鞋产生了恐惧感。 虽然走路还是有些不稳,但她很快就适应了,能走能跑还能跳。 不过她有些不敢相信镜中那个人就是自己。 寒说他也有请过李雪媛。 果儿心里好激动,雪媛的到来对她来说算是一个很贵重的礼物呢。 虽然雪媛性格泼了点,声音大了点,思想奇了点,生活乱了点,举止疯了点,动作夸张了点……但不可否认她是个蛮不错的女孩子。 他用双臂从背后环住她:“今晚,我只允许你做我一个人的专属公主。” 即使换上了礼服,他身上的木香还是没有改变。 果儿望着镜子,他和她看上去,好般配。 咖啡色的天花板上坠着一个水晶玻璃吊灯,像一朵绽开的雪莲,光滑的地板上映着的是一个个英资飒爽的倒影。 果儿本想与雪媛一起四处逛逛,哪知这个疯姑娘看到漂亮的点心就只顾吃,把果儿晾在一旁。 损友啊,有了点心忘了朋友。 果儿感觉脖子有些痒,难不成她对这晚礼服上的白色毛毛过敏? “啊~”果而只觉身后有一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盖恐龙也。 “景诺,你……”果儿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快吓死她了。 “啊?怎么是你啊?”他故意装作一脸惊奇的样子:“我还以为舞会现场出现了一位美女,过来打声招呼嘞!来是我那个蛮不讲礼的老婆啊! “谁蛮不讲礼了!若不是在这种场合,果儿一定爆发。 “我说的是我老婆,又不是说你,那么激动干嘛!景诺扯了扯她的发束:“一个大姑娘家就想当别人老婆,害不害臊啊!过你头发束了起来,那难看的胎记也被遮住,确实比以前漂亮那么一点点。” 他笑了,一脸开心样。 怎么一见面就泼她冷水,好吧,大人不计小人过,让景诺小人得志去,她忍。 “怎么?真生气啦?”见她不说话,景诺凑过来:“额……看在你一直没有男伴的份上,今晚我就委屈求全,勉强做做你王子。” 寒走了过来,拉过她。他皱了下眉头,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看他好像有些不舒服,果儿很关心地问。 寒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走了,老婆!景诺拉着果儿留下的那束头发。 “今晚,她是我的。”寒的目光很犀利,好像在向景诺喧战。 景诺握起了拳头。 果儿感觉到寒的手有些无力。寒的眼睛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他轻轻用手敲了敲头。 “好你个冷血,居然施苦肉计!景诺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怎么,患禽流感了吗?哈哈……” “啊诺~”景诺被一个“大熊”抱住:“找到你了。” 叶淑琳像万能胶一样粘在他身上。 景诺现在连动都不敢,更别提说话了,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冒着冷汗。 “咳……”寒忍俊不禁:“我们走吧。” 景诺就这样干巴巴地望着两人从他身边走过,他不甘心啊。可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优扬的音乐响起,寒向后退了一步,绅士地弯下腰向果儿伸出手:“可以跟我跳一支舞吗?myprincess! 果儿犹豫了几秒,慢慢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笨拙地跟着寒的步伐移动着,时不时地踩到他的脚。 “对不起,我……”她咬着下嘴唇。 “没事,慢慢来。”寒的声音好温柔。 果儿不敢望向他的眼睛,因为她害怕自己会被寒那深邃的眼眸俘获。 他们没有合着音乐的节拍,就这样一步一步,呼吸浅浅的,仿佛时间停止了,音乐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她。 甜甜的华尔兹在一阵掌声中结束。 景诺听着心里直泛酸,不就是一支舞么?哼。 叶淑琳真是个难缠的女生,景诺花招用尽,终究没能将她支开。 既然走不成,那就用最后一招:将她灌醉。 景诺施出自己最拿手的美男计,叶淑琳傻呼呼地着了他的道。 他把醉熏熏的她抬到自己车上,视线定位在一个方型纸袋上。 他顺手带上它,朝大厅走去。 寒和果儿在人群中是那么耀眼,他们的礼服看上去很搭,整个就一现代版的金童玉女。 景诺一手拿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往后背着。 当他快要走到他们旁边时,一个“不小心”,景诺手中的红酒洒了出去。 果儿洁白的礼服上洒出的一大片红渍像花一搬地绽在她胸前。 景诺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可地球人都知道他现在可比谁都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寒为她设计的礼服就这样因为一个不小心而毁了? 果儿放开了寒的手,跑到庭院大树下,坐着她致爱的小秋千,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留下寒的手停在半空,良久,他的手自然垂落,转身…… 景诺开心极了,他走到树下,一只手帮她摇着秋千。 “老婆,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了。”他倾下头蹭了蹭果儿的脑袋。 哎呀,好痒,果儿用手挠着脖子,颈部的痒意让她无法再腾出心思去管他。 “很痒吗?是不是过敏了?来来,老公帮你挠挠。”他把手伸向果儿的脖子。 “你你你……你让开!果儿顺手一推,景诺朝后退了一小步。 “我我我……我凭什么让开。”他学着果儿结巴地说,莫非他前世是鹦鹉? “真没想到你这丫头劲蛮大的嘛,差点害你老公摔到了。”他拉起果儿的手:“为了补偿我,你今晚得听我的。” 还没等果儿反应过来,他已经搂住她的腰。 果儿打了个寒噤:“干嘛?孤男寡女的,你不觉得无聊?” “其实,孤男寡女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怎么会无聊呢?”他慢慢向果儿靠近,声音淡淡的,轻轻的。 怎么办?怎么办啊?这该死的景诺,你到底想干嘛?万一……那我乞不是……不要啊…… 果儿吓得屏住呼吸,他的脸越来越近,她已经感觉到了他呼吸的温热。 “噗……”景诺将头转过去,哈哈大笑起来。 居然耍她,好过分。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咳……咳……”他笑得不亦乐乎。 羞死了,羞死了,果儿的一世英明就这样断送在景诺手上了。她抱怨怎么没有耗子在这里打下一个洞,不然她现在一定钻进去。 果儿感觉耳朵在燃烧,脸上火辣辣的,好不是滋味,她的脸蛋已经被“烤熟”了。 “好啦,不逗你了。”景诺认真了起来:“你礼服脏了,需不需要换一件?” 他望着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地想笑,这丫头怎么这么有趣。 “不用了,只是沾了些红酒而已。”果儿说。 看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景诺有些急了,他横生妙计,又一个“不小心”,果儿被推下水池。 景诺哪里知道她生性怕水,像果儿这么大的女孩子都应该会游泳的吧。 看到果儿在水里挣扎的样子,他既担心又懊悔,虽然水不深,却足以让果儿整个人横泡在池里,她四肢无序地拍打着水,水花四处飞溅着。 他赶忙将她拉了上来,果儿已“喝”了好多池水,她不停地咳嗽着,喉咙里残留的水呛得她说不出话来。 景诺心疼地为她拂去脸颊上湿湿的发迹。 他将西装外衣脱下,披在果儿身上,从背后拿出那个袋子:“对不起,我只想让你换上它,不知道你怕水。”他抿了抿嘴:“但是现在不赶紧换上你会感冒的。” 他的目光集中在不远处的小木屋上。 景诺扶着她走到屋前,还好,门没锁上。 景诺为她推开门,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有事就喊我……” 果儿脚有些软,她接过袋子,转身,把门锁紧。 她看着镜子里湿答答的自己,和一开始穿上礼服的她分明是两个人。 墙上的摆钟左右慢慢摆动着,现在已是23:50,果儿挠着自己的勃子,好痒。 她解开颈部雪白的绒毛,对着镜子看了看,咦?没有什么小红疹之类啊,不过这胎记的颜色怎么有些泛紫。 “老婆,好了吗?”景诺敲了下小木门,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喂,听见我说话吗?”他又重复问了一次。 “快好了,别催啦。”果儿抖开袋子里的礼服,纯蓝色,简单的风格,好清朗。 一条海蓝的围巾从口袋里飘了出来,还附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这是卡片上的内容。 果儿换上礼服,真合身呐,她在镜子面前转了转身子,扭了扭腰。 啊~果儿头部一阵昏疼,她蹲了下来,咬着嘴唇,胎记更是痒得厉害,右手不由抬起去抓挠。 痒,好痒,胎记那个位置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痒得直她跺脚。 她没发现,一道紫色的光正慢慢在一道道胎记上晕染开来。 钟声幽远地响起,时针和分针在12的位置重合。 啊~好疼,果儿脑袋像被一根长长的铁针抵穿着,剧烈的疼痛让她抱住头在地上打滚。 果儿艰难地爬起来,准备将门打开,可她已经无法再忍住,撕心裂肺地喊叫了出来:“啊……” 她趴倒在桌子上,推翻了桌上的东西,一个玻璃烟灰缸打碎到地上。 听到果儿的喊叫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景诺慌了。 他焦急地拍打着门:“怎么了,别吓我,别吓我啊……” 钻心的痒和刺骨的痛让果儿失去了理智,她双手无理头地摊砸着身旁的物品:“好疼,我头好疼……” “铛,铛……”回荡的钟声更是加剧了她的痛苦。 景诺一脚又一脚不停歇地踢打着门,该死,面对他的拳打脚踢,这普通的小木门居然丝毫无损。 果儿,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景诺心里默念着,他用尽所有力量砸着门,手已经受伤,却还一直踢打着。 一定要等我,老婆…… 这是个没有风的夏夜。 寒听见小木屋传来很大的动静,他向庭院跑去。 “等等……”李雪媛端着一盘点心,准备叫住他询问方果儿的去处,不小心被椅子绊倒在地上。 点心散落了,盘子砸碎了,划伤了她那纤细的手,鲜红的血慢慢流出。 寒走过来,目光寻觅着刘叔的身影,真是,需要的时候他怎么不在。 看着她的手血流不止,寒扶起她,总得把李雪媛安置好再说,景诺虽然霸道,但果儿在他身边是安全的,他看到出景诺对果儿的关心不亚于他。 疼痛慢慢减缓,脖子似乎也没那么痒了,果儿头发散乱,细小的汗珠挂满额角,她整个人摊坐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 景诺依然一脚又一脚不停歇地踢打着门,听见果儿安静了下来,他的整颗心都拧在了一起,拜托,你不可以出事…… 他一脚比一脚踢得用力,第一次,他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不足与薄弱。 果儿双手紧抱着自己,当她将头转向镜子时,发现自己凌乱的头发中居然长出了一对雪白色的猫耳朵。 果儿连忙摸着自己耳朵的位置,她庆幸自己的耳朵还在,可她更惊恐,更害怕的是…… 她脑袋上尖尖的耳朵究竟这么回事?难道她不是人,是一只长有猫耳的怪物。 果儿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自己两只长着白绒毛的“新耳朵”,现在,她对自己产生了恐惧,甚至有种想要自杀的冲动。 踢门声越来越急促,景诺嘶喊着:“老婆,老婆,你说话啊……” “我不许你出事,方果儿,听到没有!景诺加快了踢门的频率,小木门似乎已经不住他的踢打,门沿有些歪歪斜斜地颤着。 景诺即将破门而入,怎么办?若是现在这个样子被他撞到,他会不会因此而惧怕她,还是会把她当成怪物解决掉?她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躲起来。 可是,屋子这么小,藏哪?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门被踢破。 果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百急中,她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一顶帽子,便迅速拾起扣在头上。 景诺冲过来,抱紧了她:“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她微微颤抖啜泣着,在他的怀里,果儿找到了安全感,一句“有我在”已让她很满足。 景诺再也舍不得放手,他感觉到好像自己一放开她,她就会从他身边消失。 他抱得越来越紧,霸道地吻着她眼角的泪痕,这次,他不会放开,永远不会。 “不要再吓我了好不,我这里受不了?”他望着果儿憔悴的脸,用手指着自己的左胸口。 寒已经站在门口,他刚安置好雪媛就对着这里跑来,上天却让他看到这一幕令他心痛的情景: 果儿衣衫不整,像受了惊吓一般不住地抖动着,泪痕肆意撒在她脸上,头发像人一般疲惫地地散下…… 景诺居然“欺负”她,寒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挥起拳头,对着景诺就是一拳。 景诺被揍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迹。 他准备第二拳打下去,果儿拦住了他:“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寒眼睛透着冰冷,突然,他感觉头有些昏沉,皱了下眉头。 景诺用姆指擦去嘴角的血渍,迅速挥过来一拳:“你个冷血动物! 还没等他打到他,寒晕倒了。 一个本应快乐的生日晚会就以这样的结局落幕。 果儿一整夜守在寒的身边,红色的帽子依然扣在她的脑袋上,寒的无故晕倒,让她把长出猫耳的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俊秀的面庞上没有一丝一豪痛苦的表情。 果儿伸出手,顺着他高挺的鼻梁轻轻下划。寒,你总是那么完美,就像画里的月光,虽冷彻,却那么皎洁,明亮。 敲门声拉回了果儿的思绪。 啊娇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我来就可以。”果儿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寒的脸庞。 啊娇望着这一幕,微笑不语。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啊娇。”果儿问。 “啊娇觉得少爷和小姐是很般配的一对呢……”她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瞎说。”果儿回了一句,心里却久久难以平静。 她昏倒的时候,寒是否也曾这样照顾着她。 一组组画面在果儿脑海中翻过:第一次见到他,他高傲的模样,第一次被他拥抱,他淡淡的木香,第一次被他深深地吻着,他温柔的神情,第一次…… 寒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看得出现在的他很幸福,他,梦到了什么吗? 果儿好想把现在这幅美男甜梦图用手机拍下,当她正看得入迷时,听到寒嘴里吐出一个人的名字~蔷薇。 蔷薇?她是寒最爱的人吧…… 不是的,蔷薇,不过是蔷薇花而已,寒一定梦到了大片大片的蔷薇园。 他安详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嘴里悄悄呼唤:“蔷薇……” 不知不觉,果儿趴在高椅凳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清晨。 她为寒拉了拉被子,娇嫩的手被他拉住,他在口中呢喃:“蔷薇,不要走……”声音很小,有些迷糊不清,但果儿全都听到了。 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蔷薇是一个人,一个被他深深喜爱着的人。 她抽回自己的手,重新为寒盖好被子。 又一天过去了,他仍然没有苏醒过来。 老刘请来了家庭医生,好奇怪,诊断结果是寒没有生病,只是睡着了而已。 可他就这样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果儿跟学校请了假,一直守在他身边。 终于,他醒了。 好长的梦,寒现在依然满脑都是梦镜,那个梦,好像曾他亲身经历过,直到他看到果儿熟悉的脸,才反映过来自己一直都是在做梦,可他确信那一切都是真的。 他凝望着她。 果儿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看她,低下头:“你醒了?” 他没有回答。 “我给你弄吃的。”果儿转身走出房门。 看着她的背影,他在心里默默喊着:“蔷薇……”果儿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绪,他说他和留芸将在下个星期回来,并且将给他们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屋顶上,两个轻巧的身影跳过。 “明景中学,呵呵,似乎很有趣呢!她笑着说道。 “我已经办好一切手绪,随时可以入学。”他回答。 “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吗?墨痕,蔷薇……”她和他就这样一闪,不见了踪影。 脑袋上长出的猫耳没有消失,无奈,果儿只得戴着帽子。 这天晚上,果儿刚洗了个热水澡,回到房间用吹风机吹着她那海藻一般的长发。那对雪白的猫耳在乌黑的发丛中格外显眼。 第10章 一个人的专属公主 2 自晕倒醒来后,寒发现只要果儿不在他身边一刻,自己便会发了疯似的想她。 他见果儿门没锁,便推开了门。 果儿已经来不及遮去自己的猫耳,手中的吹风机掉落到了地上。 “你都看到了吧?”果儿捂着脑袋说。 “嗯。” “呵呵……”她放下自己的手,眼神里都是漠落:“我是个妖怪,很异类对不?” “不。”寒走过来抚摸着她脑袋上的“小三角”:“很可爱……” “你不害怕吗?你不觉得怪异吗?你不想杀了我这个猫妖吗?”果儿一连问了好多个问题。 “不会,就当家里多了只宠物猫而已。” 得,弄了半天她变宠物了。 虽然有些生气,但寒对她的不排斥给了她希望。 猫又怎样,人又怎样,是猫就好好去抓老鼠,是人就重拾希望走下去。 林绪打来电话,他和留芸已经回来了,让寒和果儿准备到飞机迎接,他带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surpri色。 临走前,他为她戴正帽子,还不忘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红帽,当心狼外婆啊,嘿嘿。” 广场上,两名少年在等待着。 一只褐白相间的牧羊犬汪汪地吠着往果儿这边扑来。 她惧怕地躲在寒的身后,奇怪,她以前不是挺喜欢狗狗吗? 那漂亮的狗狗安静了下来,它不停地摇着尾巴,寒摸着它的头,望着果儿笑道:“这丫头是个单细胞,和她不用废话……” 他是在和狗说话吗? “小寒。”林绪和留云已经下了飞机。 原来这只牧羊犬就是他们口中的surpri色。 寒替果儿捏了把汗,都说猫狗合不来,接下来的日子,她这只猫咪怎么和这位牧羊犬先生相处下去。 休息了一个多星期,他们终于回到了学校。 他与果儿的兄妹关系早已在明景爆光,一起上学当然也不会招来闲人闲语。只不过寒这么多天没来上学,难免会有人对此纷纷议论,据说寒不在学校这几天总会有不少女生来他们的教室门口张望。 果儿刚下车,脑袋就被重重敲了一记:“傻帽! 果儿一下子真傻了,他是景诺! 今天太阳打西方升起来了吗?景诺居然穿上了校服,若不是他那深蓝色的头发,果儿都认不出是他了。 “看看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理了理额上的发丝:“你老公穿校服帅不?” “去去去,我看到你就烦。”果儿推开他上了教室,这景诺真是自恋到家了。 “喂!景诺一脸委屈,冲着果儿的背影喊道:“我长得有那么抱歉吗?” 上课钟敲响,第一节课过了快二十多分钟,木乃伊才不慌不忙地走进了教室。 “一个好消息,班上转来了新同学。”木乃伊放下手中的课本:“进来吧! 她进来那一刹那,全班都安静了下来。奇怪,高三下学期还有人转学? 即使是穿着校服,也掩盖不住她魔鬼般的身材,茶晶色的眼睛给人一种很清朗的感觉,金色的卷发将她高贵的气质全都张显出来。 她,是混血儿吗?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michle. “我只为一个人而来。”她目光停滞在寒的身上。 “哇呜~”班上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掌声一波盖过一波。 她没有太多自我介绍,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寒望向她,脸上写满复杂的表情。 看着两人的目光的交流,果儿心里有些泛酸,她和他,有过怎样的曾经? michle走过他的身旁。 “你有什么目的。”寒冷冷地问。 “看来你没有忘记过我……”她淡淡地笑了。 她站到坐在寒身后的男生旁边,那男生被她这气势吓到了,灰溜溜地走开坐到了最后一排,把位子让给了她。 她向果儿抛出一个喧战的眼神,果儿只有一种感觉,这个女生不简单。 几节课下来,michle在课堂上积极流利的回答让老师都叹为观止,接着她提出了一个问题,这让果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说:“老师,我想请问上课戴帽子是不是对您太不尊敬了呢?” “方果儿,可以把你的小红帽取下来吗?”这英语老师是不是傻了,干嘛这样听michle的话。 果儿吱吱唔唔了半天,撒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谎。 她说自己头部受伤了,不得不戴帽子,并无半点不尊敬老师的意思。 见果儿态度诚恳,老师也没多说就让她坐下了。 下课后,michle来到果儿旁边:“我有学过专业伤口护理哦,帮你看看伤势如何?” 她似乎知道果儿的密码,而且还想千方百计地揭露它。 “不用,谢谢!果儿有些恼火,她到底想要做什么,看似关怀果儿的话语里,满是杀气。 她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果儿想,还是她和当初的景诺一样,错解了寒与她的关系?不过话说回来,michle和寒才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妹妹可真是健忘啊!她甩着头发走开了。 妹妹?听上去她们好像很熟的样子,这称呼让果儿想到古代宫庭里争宠的妃子,虽然嘴上姐姐妹妹喊得亲切又好听,但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为了得到皇上的垂爱,为了夺取更高的权力,不惜把多年的友情撕碎,遍体磷伤。 放学后,果儿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揭露吗?害怕别人会把你当异类看吗?这世界是不会允许妖孽的存在的。 这些话像盐一样撒在果儿的伤口,她的存在是不应该的吗?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个人人惧怕,人人厌恶的妖怪。 “雪媛,你说这世界上存在妖怪吗?”她失落地问。 “这世界是不允许妖怪存在的,如果有妖怪还不乱套啦!雪媛整理着书包说:“你还要和哥哥一起回家吧,嘿嘿,我先走啦! 果儿的心仿佛坠入了深渊,她在这个世界上是不被认可的,多余的她,多余的妖怪。 她和他坐在车里。 果儿张开口可是又不知说啥,他不准备解释吗?关于michle…… 也是,寒没有必要和她解释的,她只是他的妹妹。 夜,静得出奇。 没有了风,自然也没有树叶的沙沙作响。 果儿取下帽子,望着镜中的自己,她讨厌这该死的耳朵。 michle的话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 这个世界是不允许妖孽存在的。 雪媛也说,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妖怪。 当你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妖怪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妖怪,恰巧就是你。 今天虽然躲过了脱下帽子的风险,可并不排除她以后不会再遇到类似情况,还会继续有人对她说:“这世界不允许她这样的妖怪存在。” 呵呵,果儿苦笑着,为什么?为什么是自己? 她洗了一个澡,回到房间,换上她最喜欢的那件袖口上有蔷薇的衣服,躺在床上,她挤出一抹微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就这样吧,在这样安静的夜,安静的离开。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妈。 果儿闭上眼睛:“妈,对不起。” 她倒出几颗安眠药,准备往嘴巴里灌下。 “你在干什么!寒冲过来抢过她手中的药。 他从一开始就感到果儿今天不大对劲,总觉得这丫头会出事,所以他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还设法让果儿的房门无法关紧。 “我不应该存在的!果儿哭了出来:“我是一个妖怪,我是一个妖怪。” 她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像流水一般溢出。 “你听我说……”寒摇着她的肩膀。 “我不听,我不听……”果儿捂着自己的耳朵,泪水依旧泛滥,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妖怪的话题。 “不要这个样子!寒手臂一用力,将果儿扑到在了床上。 果儿用力推开他:“不要管我,你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要管我这个妖怪?” 她坐在床上,仰头痛哭。 “如果你是妖怪,那我是什么?”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他将她紧紧拥住。 一阵清风拂过,撒下三两片雪白的羽毛,寒的背后,慢慢伸出一对白色的长翅。 白翼扇动着,他拥护着她,从窗口飞向黑色夜空。 果儿望着他冷俊的面庞,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听话的小羊,寒若大的羽翼并未让果儿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她觉得,他,是一个天使。 黑色的夜,没有星星的夜。 他拥着她,在黑幕下飞翔,风从耳畔吹过,果儿低头望着这个城市。 灯光灿烂,如星空一般闪耀,霓虹搭起一座座“彩虹”,好美。 “抱紧了!寒冰冷的语气彻骨,果儿用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寒用力挥动着翅膀,流星一般划过夜空。 “你……你要干什么?”果儿被如此之快的速度吓到。 “死,我们去死,离开这个世界! “不要……”果儿将他搂得更紧了。 “呵呵,我们是妖怪,这世界不允许我们的存在!寒冷笑着,冲向大海。 “不要,寒还有爸爸,不可以丢下他就这样死去!果儿紧闭双眼:“不要……” “那你就放得下妈妈吗?”寒的声音突然放得很大,他迅速在海面打了一个旋,脚尖轻点着海水,腾空而起。 他落在沙滩上,轻轻放下她,像在哄一个孩子:“既然都放不下,我们不死了,听话,我们回去好吗?” 果儿点点头。 “乖宝宝……”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抱着果儿飞起。 他怀里的木香依旧那么迷人,果儿抬头轻轻地问:“我们都是一类人吗?” 寒心里有些失落,蔷薇,你真的忘了吗? 寒将果儿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背上的翅膀慢慢折合,缩回,消失。 他转身走去。 “可不可以不要走。”果儿拉住他的手:“可不可以……就今晚……” “傻瓜。”他走过来坐在床前:“我哪都不去……” 果儿脸上挂起一抹微笑。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原本是一个多么爱笑的女孩,自从生日晚会后,自从她长出猫耳后,就再没笑过。 “我好希望这是一个梦。”果儿说:“好希望一觉醒来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依然是我,没有猫耳……”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寒捋着她额前的头发:“很久很久以前,一棵树藤爱上了一只猫,为了引起猫的注意,树藤故意让自己受伤……” 清微的鼾声响起,寒无奈地摇着头,听他说话就这么无聊吗?这样都能睡着,不过也不能怪她,她确实太累了,好好休息吧。 第11章 一个人的专属公主 3 果儿甜甜入睡的样子,好可爱,长长的睫毛,还有她那嘟起的小嘴。 蔷薇,你还是一点也没变。寒笑了,他找来铅笔和画纸,望着她可爱的睡相,画出了一顶帽子。 果儿醒来时,看到的是静静熟睡的寒。 他手里捏着一支铅笔,脑袋歪歪倒在画册上。 果儿将衣服披在他身上,走到厨房,寒,这次让你尝尝我方果儿的厨艺吧。 她记得母亲曾煮过面条给她吃,她学着母亲的样子,系上围裙,打下鸡蛋,切下番茄……忙活了好久。 寒已经在她身后观看了一早上,他确实还蛮期待尝到她亲自下橱为他做的面呢。 两碗面就这样冒着白气,热腾腾地乘放在桌上。 果儿拍了拍手,大功告成,嘿嘿,这碗面就当做是寒昨晚陪她一晚上的谢礼…… 她把寒拉到桌前,满怀期待地望着他,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等待老师的奖励。 寒轻轻抿了一口,表情怪异,全部吐到了垃圾筒里。 有这么难吃吗?就算再难吃也应该要高兴地把它吃完,然后大大夸奖果儿厨艺一番,这才是小说的剧情发展。果儿抢过他的碗,用汤匙舀了点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啊,怎么难吃了? 寒噗哧一下笑了,好啊,他又戏弄她。 “难吃就别吃了。”果儿假装很生气的样子,拿着一碗面就往垃圾筒里倒。 “浪费就是犯罪......”寒抢过碗,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果儿笑了,这个样子的寒她很少见。 上学路上,他说,她的厨艺真不怎么样,晚上让果儿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番茄鸡蛋面。 刚下车,michle便叫住了寒。 “跟我去一个地方!她说。 寒没有答理她,牵着果儿的手向教室走去。 “你会后悔的!她对着他们的背影喊。 果儿心里有点小激动,咯咯地笑着。 寒瞅了她一眼,她立马不敢再笑了,可还是有点忍不住,想到michle刚才那个样子,高贵的形象全毁了,还有些泼妇的样子。 可事情并不像果儿想的那么简单,才上教室没多久,michle对寒说了一句话,寒便和她走了出去。 几节课都过去了,他们没回来。 老师问他们去哪了,班上总有那么几个调皮的学生回答私奔了或者小两口渡蜜月去了之类的话,让果儿脑子里满是他们两在一起的甜蜜画面。 放学了,她在车前等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还是没来,寒,你说过晚上会做面给我吃的,你不可以失言。 果儿望着天边那抹红夕阳,寒,她和你说了什么?为了她的一句话,你就抛下我吗? 景诺像一只偷了米的老鼠,四处张望,叶淑琳应该没有跟上来了吧! 他看到校门口独自徘徊的方果儿,脸上顿时满是微笑。他悄悄走过去,准备吓唬吓唬她。 听到脚步身的果儿满怀欣喜地转过身来:“寒,你……” 景诺脸上笑容顿失,你就这么期望是他吗?而且,还把他的名字叫得那么亲密。 “景诺?是你啊……”果儿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好些了吗?”景诺想起晚会当天发生的事,关怀地问,他心里一直没放下过果儿,可面对叶淑琳的死缠烂打,他没有办法来找她。 “嗯,好多了。”果儿回答,接着她问:“有没有遇见过寒?” 寒?呵呵,真是亲切呐,她可从未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诺或者啊诺,这样在他面前不止一次地提到他,是存心挑战他的忍耐极限吗……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聊他?”景诺将脸凑近她,语气有些愤怒。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看见过他!果儿有些急了。 “没有!景诺大声吼着。 “没有就没有,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果儿生气了,景诺真是个莫名奇妙的家伙。 “好啊,那你也像喊他名字那样喊我啊! “神经病! “对,我tm就是一个神经病!景诺一拳打在车上,果儿已经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在心里默想:没错,我就是个神经病,只有神经病才会见到她就傻傻开心,只有神经病才会听见她在自己面前念别的男生名字就会莫名发火,只有神经病才会在遇到她后整天有事没事地想她…… “不和你废话!果儿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景诺问:“去找他吗?”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啊!果儿不想再跟他就这样耗下去。 “你爱去哪去哪,我管不着!景诺快疯掉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不可理喻的女生。 果儿走了一段路,猛然想起自己带着手机,便赶忙掏出给寒打电话。 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她不停地重拨着寒的号码,然而电话一直没通,一直都是那个甜甜的声音。 寒,你在哪?她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 一片幽深的树林,有的只是寂静,偶尔树稍扑腾起几只乌鸦,嘎嘎地叫着飞向昏暗的天空。 “说,东西在哪?”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正背靠在树干上的michle。 “什么东西?”她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眼睛扑闪扑闪地眨着。 “少给我装模作样,蔷薇之晶,拿出来!寒对眼前的这个女生真是反感极了。 michle向寒走过来,一手妩媚地搭在他的肩上:“什么蔷薇之晶?我可没有,我只不过是想单独和你一起度过这美好的一天而已。” 见寒没有反应,她动作更过分了,另一只手像蛇一般已经爬上他的脖子,声音妖娆而充满诱惑:“我要给你的东西……就是我……” 寒厌恶地推开贴在他身上的michle,伸出翅膀准备飞离这里,不料一棵棵黑色的树拔地而起,树枝左右摇晃,使人晕炫。 “既然来了,我怎么肯让你轻易走掉呢!michle一跃而起,双脚点站在树尖上:“墨痕,你是逃不出这黑木阵的,还是乖乖陪着我吧……” 黑木丛中,白翼少年的身影在闪躲。他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道白光,一排排树枝被震摄,灰褐色的残叶如枯叶蝶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下。 “墨痕,不要再反抗了,你的魔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仅凭意念极光来抑制这些百年黑木是没用的!michle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看不到她人在哪里。 地面上的落叶越来越多,叶子猛然像蜜蜂似的一拥而起,在半空聚合成一个巨大的叶球向寒压去。 寒像一支箭直冲上空,大叶球散开,碎叶立即凝成一个个小小的集合体,即使他将其消碎,那叶子也像是可以重生一般,马上又聚集起来。 黑叶球将寒团团围住,慢慢地,越缩越小,他被困在一个树叶聚成的大茧内,密不透风的感觉让他难以喘息。 他感到眼睛有些迷离,倦意像他袭来,有种想沉睡下去的冲动。 michle像胜利者一样地笑了,黑木又叫沉木,可以让一切生命体产生疲劳与困倦,墨痕,不,应该叫你林翊寒,今晚,你是逃不掉的! 天已经黑了。 果儿在幽深的小巷走着,走着,她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害怕,而是在担心着某个说好要一起回家给她做面条的某个人。 她向四周望了望,寻觅着他的身影,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找到的自己,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叫住了自己,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强吻了自己…… 这一次,会不会,会不会有一个人在次找到如此失落的她。这一次,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叫住他,问她这么晚了还要去哪。这一次,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强吻了她,然后没心没肺地丢下两个字:“活该!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灯光下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果儿一直望着手机屏幕,她期待屏幕上闪动着某人的号码,她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为什么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转学生就一去不回,毫无音讯。 可她现在更想要的,是看到他,看到他像往常一样冷俊的脸。 四处都是昏暗的,此刻最耀眼的只有不远处的一家酒吧。 灯红酒绿,就像黑夜里的彩虹般绚烂,折射着喧嚣与华丽。 酒,果儿现在能想到的,只有酒,而能陪伴她的,也只有这酒了。 她走进这家酒吧,虽然里面人群很多,穿着各异,却没有太多令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可地下的烟头和酒瓶让果儿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走到柜抬前坐下:“waiter! “小妹妹,想喝点什么饮料啊?”服务员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从果儿的穿着他看得出她是明景的学生。 “不,我要酒!果儿坚定地说,她已经满了十八岁,可以允许喝酒的。 服务员有些诧异,眼前的这个女生看上去挺乖的,怎么会喝酒呢?该不是感情受挫,来酒吧寻安慰的吧? 果儿端起高脚酒杯,将玻璃杯里的红色液体猛地往嘴里灌,一时间,辛辣的味道浸入喉咙,呛得她眼泪横流,不住地咳嗽。 不远处坐在圆桌旁的景诺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极了,他懊恼自己当时对她发那么大的火。 其实错不在果儿,而在他,他错在自己居然真的爱上了她,而且还爱得那么无法自拔。 他点了一杯“蓝色妖姬”,一口一口慢慢品味着。方果儿,你知道吗?你就像这杯酒一样,神秘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果儿不明白,酒,如此辛辣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莫非真验证了那一句话------有时候越是残忍,越是让人着迷。 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却刺得果儿满嘴火辣辣地痛,她只是个高中生而已,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么多。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知是味觉麻痹了,还是真的醉了,只觉得酒的味儿越来越好。 景诺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方果儿,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看着心疼! 不能再让她这样下去,死丫头,会出事的!想走过去拦住她,不料让一个萎缩的肌肉男抢了先。 那男人拿着一瓶酒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面前,他圆肥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右脸上那颗长着毛地黑色大痣让人看了就恶心。 第13章 惹怒我的代价 2 景诺躺在病床上使唤着她,果儿也任劳任怨,倒水,擦药,削苹果,照顾得比贴心女佣还周到,毕竟,为了她,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景诺心里乐开了花,被人打了一顿就可以享受到如此照顾,他真得谢谢那个肌肉男啊。 果儿把苹果去皮去核,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地递到景诺面前。 “啊~”他把嘴巴张得很大很大。 “幼稚!果儿将一块苹果送进他嘴里。 嘎吱~ 门被推开,一群人拥了进来。 “哎呀,来得好像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了! 景诺随手抓起枕头对着门外砸去,被对方灵活地接住了。 呃?他的右手不是没事吗?干嘛还要自己亲自喂他苹果,果儿心里埋怨着。 这个男生好面熟,果儿仔细一看,原来是昨晚那个酒吧的服务员。 “我叫方友哲,和嫂子是一个姓,嫂子叫我小哲就好。”他把枕头摆好,向果儿微笑着。 “什么?嫂子?”果儿手中的苹果差点掉到地上。 “是啊,嫂子,怎么?”小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果儿:“嫂子不会嫌这个称呼太老了吧?” “嫂子不喜欢,就叫妹妹吧!一个戴耳钉的男生说。 “不行,叫得这么亲昵,啊诺会吃醋的,影响人家小夫妻感情。” 果儿似乎懂了些什么,装满火药的眼睛盯着一直微笑不语的景诺,这一瞅,让景诺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啊诺怕老婆啊!哈哈哈……”小哲捂着肚子笑了。 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啊诺,孙猴子遇到如来佛喽! “嫂子,可要帮大家好好教训啊诺啊! “嘿嘿,啊诺怎么称呼自己的老婆呢?”不知谁冒出一句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等待着景诺的回答。 “她,是我的……”景诺望着果儿,一脸诡异的笑容。 果儿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该死的景诺不知又会说些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专属傻帽!他终于吐出这几个字,在果儿脑袋上敲了一记。 “哎哟……” “肉麻……” 大众大都用手捂着半边脸,作出一副很酸的样子,啊哲一个劲地搓着手臂,说什么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野狼提着两袋小笼包子冲了进来,啊哲介绍道:“他叫野狼,想必妹妹应该认识了。”他将手合到嘴边:“他不但是野狼,还是只色狼……” “闭上你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野狼一个包子塞进啊哲的嘴里,弄得他差点儿噎住。 “嫂子,这早餐就交给你啦,要负责一个一个喂完哦……”野狼慢慢地说着。 “用嘴喂,用嘴喂……”欢呼声一波接一波。 “哎,看来我这辈子注定栽在这顶傻帽上了,喂吧,我不介意你有口臭!景诺像只待食的小鸟,等待着果儿的喂食。 “你想得美,自己不是有手吗!果儿打了他一下,不料景诺一阵猛烈咳嗽。她有些担心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里! “哪?” “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肩膀。 “哪儿?”果儿靠近了有些。 景诺伸出手臂,一把将果儿揽入怀里。单纯的果儿这才意识到又上当了。 她不敢乱动,毕竟他身上有伤,而且这些伤是为她而受。 “哇唔……” 口哨声,欢呼声,掌声,连续不断。 “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请保持安静!一个医生乓乓地敲打着门,大家这才安静了下来。 “哈哈……”笑声打破了沉寂,病房里又如蜂巢般乱开了。 那头,果儿被怪兽霸道地拥着,这头,一个漠落的身影在喧闹声中安静地离开。 他眼眸闪过些许失落,她,没事就好。 景诺有野狼和小哲的照顾,果儿也放心了,她现在必须去学校,一夜未归,手机也丢失了,妈妈和林叔叔一定很担心。还有,寒,他昨晚是否回家了,今天,又是否去了学校…… 她的衣服被撕破,所以身上披着的一直都是景诺的外衣,景诺让朋友开车送她回家先换了衣服,再送往学校。 好在那次被推下许愿池之后寒给她拿了套新校服,不然这次她真不知该穿什么去。 果儿来到教室时,已经上了两节课,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她,小声地议论:“她又翘课啊……” 自从来到明景,果儿几乎没能认真地上过一天课,接二连三发生的怪事,早已让她疲惫不堪。 木乃伊眉头微皱,即使她是校长的女儿,也没理由经常翘课啊…… 他停下课,把果儿叫到一旁:“老师是在担心你的学习啊,期中考试马上就要来临,紧接的是决定你一生的高考……” 经过木乃伊一番东土大唐高僧试的教育指导后,果儿才进了教室。 还好,今天他在学校,果儿看着窗台旁的寒,心里的小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只是……从她进来到现在,他都没看过她一眼。 自己失踪了一整晚,他都没担心她吗?哪怕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他都舍不得给她吗? 呵呵,她笑着自己无知的想法,他和michle去浪漫,哪顾得上自己这个半路横插过来的妹妹,对,她是他的妹妹,只是妹妹而已。 她看着他身后的michle,她,才是他的真命天女吧! michle转来时,她和寒的眼神交流,她的一句话,他就抛下果儿跟她走,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他们以前认识吗?不仅认识,他们的关系,也很不简单吧…… 果儿想起寒昏迷之时喊的名字------蔷薇,michle,是否就是他所思念的蔷薇,现在,她回来了,他也把自己忽略了…… 雪媛听果儿说着昨晚的故事,整张脸都吓白了,一个劲地拉着果儿原地一圈一圈地转,检查着她哪里有没有受伤,并八卦地询问了些景诺的情况。 她很高兴能有雪媛这么一个朋友,就像小说里所写的那样,每个女主角都有一个开心与共,有难同当的死党。只是,在寒的世界,她只是配角,或者,只是一个过客,再或者,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给她希望?为什么要在小巷里给她那个缠绵的吻,为什么要在晚会上圆她小小的公主梦,为什么要在她绝望之时抱紧她飞向夜空…… 放学后,小哲开着景诺的车在校门口等候,果儿背起书包就上了车,直奔医院,临走时没有看过寒一眼,他林翊寒的车子应该载的人是气质高贵的michle,而不是自己这个傻头傻脑的笨蛋。 看着果儿头也不回地上了别人的车,寒的愤怒指数更是直线上升,他看到她披着景诺的衣服两人大庭广众之下暧昧的打闹,他有些生气,他看到她手机电话薄里他的姓名仍然是“哥”而景诺的是“亲爱的诺”,他很生气,他看到她刚放学就对着景诺所在的医院跑去而没有问他要关于他和michle关系的任何解释,他非常生气! 方果儿,你关心我一下会死啊! 得知果儿一放学就到医院看自己,景诺高兴得在床上待不住了,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看他这激动样,果儿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她笑了,她居然笑了,这一次,她算不算为自己一个人笑呢。景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她笑起来,真好看,那两颗小虎牙,让果儿的笑容添了几分调皮。 他一点也不避讳野狼和小哲的存在,右手抱过她:“知道吗?这样漂亮的笑容很容易引起我犯罪的,嗯?” “不跟你玩了,我回家去!果儿逃离他的魔爪,匆匆离开。 “喂,是不是经不住美男的诱惑啊?”景诺呆站在原地,右手伸在半空:“喂,喂,傻帽……” 景诺仗着自己生得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自恋得都快不成样子了,真是小人得志。 果儿走出医院,想着他在背后喂喂喂喊她的样子,捂着嘴巴大笑了起来,景诺,幼稚的家伙。 她一时间不小心,撞到了一辆黑色车子上。 谁这么不长眼,连个车都不会开,果儿走的可是路边呐,大路如此宽畅,怎么还撞她。 果儿准备好了充足的口水,想将这个不会开车的司机好好教育一番,让他享受享受“唾液的洗礼”。 抬头之时,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司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寒。 果儿目光偏转到寒身旁的副驾驶位上,空空如也,没有michle,没有任何人。 两人都不说话,沉默地对望,好像时隔多年未见的样子…… 果儿继续向前走着,车子紧随其后,她走,他也走,她停,他亦停。 终于到家了,果儿一进门就坐到了沙发上。 寒站在一旁望着她,这丫头真固执,和他闹别扭就算了,至于这么折磨自己吗?走了这么久,脚不疼才怪。 她走得辛苦,他跟得也很辛苦。 “果果,过来抱抱!寒声音很爽朗。 他这亲昵地一喊,把果儿惊得差点儿从沙发上滚下来。 不过她马上明白了,寒所说的果果不是她,而是林叔叔从国外带回来的那只牧羊犬。 今天林绪和留芸回来得特别早,吃饭时林绪一个劲往果儿碗里夹菜,听留芸说果儿从小就喜欢吃鱼呢。 他还提到关于果儿学习方面的问题,说据班主任反映,果儿几乎没能好好上过几天课,面对即将来临的期中测试可能有些棘手。 “小寒,这几天晚上你就多辛苦点,帮果儿补补落下的功课吧!林绪说。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望着他。 “有问题吗?”他俩的反映让林绪有些疑惑。 “有!他们同时回答,眼神还很坚定的样子。 “除了晚上,其它时间不都在学校吗?对了,如果不够,周末时间也加上吧,就这么定了,每天晚上一小时!他帮他们分析着。 亲爱的校长大人,这个不是时间多少的问题。 “我吃饱了!两人站起,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真是默契的两个人啊,生日都在同一天了,想不默契都不成。 “小寒和果儿今天怎么了?”留芸看着他们桌上未吃完的饭。 “小孩子嘛,难免闹别扭!快就会好起来的。”林绪夹了块鱼放到她碗里:“别担心,我们继续吃饭。” 果儿坐在床上,无聊地捏着自己雪白的猫耳朵,她看着桌上的帽子,不由想起那个叫她傻帽的男孩。他现在,还好吧…… 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戴好帽子,打开房门。 人呢?她四处望了望,难不成还有鬼? 第14章 惹怒我的代价 3 果儿将要拉上门之时,低头看到那只牧羊犬站在她门口,伸着舌头哈哈地喘着气,褐白相间的毛又长顺又顺地垂下,果儿注意到,在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纸袋。 她取下袋子,打开…… 好漂亮的帽子,洁白如雪,风格简约,帽檐突出的地方,一朵袖珍的蔷薇。 她拿出帽子,发现袋子里还放着她的手机和一本语法书。 “辛苦你啦!果儿摸摸它的脑袋。 牧羊犬似乎很不高兴,咧着嘴,发出愤怒的哼声。 果儿吓得缩回了手,赶忙锁上门,好凶的狗,听说牧羊犬是最通人性的,她真看不出家里这只有哪个地方通人性。 果儿坐在窗前,翻开那本《语法精讲》,好厉害,重难点都用红笔做好了标记,所有知识点一目了然。这些……都是寒做地吗? 一种崇敬之感油然而生,明景特优生果然名不嘘传。 她才看了不到两页,就遇到麻烦了,这个……这个讲的都什么啊?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嘿嘿,他来的真是时候,果儿高兴地站其实,跑过去拉开门。 牧羊犬向上跃起,凶猛地扑向她。 “喵~”这一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果儿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跳到了床上。 天啊,果儿双手捂住嘴巴,自己居然发出了“喵~”的叫声,还有,门和床离得这么远,她是如何到了自己床上都不知道。 “噗……咳,咳……”寒看见她这猫样,有些克制不住地笑了。 “少给我幸灾乐祸,快让这家伙走开啊!果儿摆着手,站在床上不敢下来,可怜的白色床单上留下几个稀稀朗朗的脚印。 “果果,看来某人不接受你的热情呢,咱们出去,我给你做好吃的……”寒带着它走出了果儿的房间。 它那哪里是热情,简直要吃了自己,果儿自问没有抢过它骨头,也没夺过它女友,干嘛一见面就咬,搞得好像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把果儿肚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她偷偷推开门,咽了咽口水,两眼一直地望着厨房。 她看到,它站在寒的身后,摇着尾巴。 寒端着东西过来了,果儿赶紧把门关上,她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还好没被发现。 “想吃就出来,有你的份。”在她庆幸自己没被逮到之时,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 当场被人戳穿,她心里还真不舒服。果儿唯唯喏喏地走到餐桌旁,尽量躲避着正津津有味吃着狗粮的“果果”。 “可以不叫它果果么?”她用极其无辜的眼神期待地望着寒:“我听着别扭……” “你有什么好别扭的,抢了它名字,怪不得它见你就讨厌! 哪呢?什么叫她抢了它的名字,喂,我说林翊寒大哥,请你弄清楚,到底是谁先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谁抢了谁的名字? “我方果儿肚里能撑船,不和狗狗一般见识!她现在心情颇好,因为,她现在所吃的是寒答应过要做给她吃的鸡蛋面。 谁也没发现,楼梯上还有两个偷窥的“贼”。 贼一说:“我说小孩子吵架没事的,马上就会和好,现在看到了吧! “看来都我太过担心。”贼二拉着贼一的手,两人放心地回房睡觉。 饭饱神虚,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假,果儿吃完面整个人就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了。 “那本书你看到哪了?”寒走到她旁边坐下。 “嗯……啊?”果儿现在嫌睡觉都累,哪里有心思去管什么书啊。 “去,拿来我看看!寒命令着说。 果儿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啊,懒洋洋地赖在那里就是不起来,看他拿自己怎么办! “喂,再不动我让果果出马了! “嗯……”果儿还有些迷糊,吓!果?她一下子耸起身来,好女不吃眼前亏,被果果咬一口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麻烦它老人家了,我去……”她现在的速度可以和刘翔有一拼了,这个果果,真是她的克星,额……说扫把星也可以。 “今晚,看到这里才可以休息,知道吗?”寒随手一翻就是十多页。 “这么多?”她瞪大了眼睛,这是在要她的命吗?不过他若真想要她的命,拿去好啦,今天这么累,先甭说看过后记不记得住,单单说要在短时间内看完这么多页书,不出人命才怪。 “够少了! “师傅,今晚就饶饶我!她乞求着。 “我没那么老! “师兄……” “没商量! 果儿在“帝国主义”的欺压下挑灯苦读,就差悬梁刺股了。唉,苦命的娃。 果儿像小鸡啄碎米一般,啄了好几次,每次都被寒捏着鼻子提起来。 果儿摇着头,她真的撑不下去了。深夜了,寒也有了倦意,眼皮子开始在打架。 第二天早上,林绪刚下楼被一幅很和谐的画面吸引。 果儿手里抱着书本,与寒肩并肩,相依相偎,安静地靠在沙发上,地板上的牧羊犬也睡得正熟…… 现在时间还早,虽然不忍心打破这美好,但林绪担心俩人睡过头了上学会迟到,他便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 他把手机设了闹铃,放在桌子上,自己先去学校。 震动与响铃吵醒了梦中的两个人。 果儿咂咂嘴,喵呜地哼了一声,抱着书,继续往寒的肩上蹭去。 “我的肩膀就这么舒适吗?”他问粘在他身上的小猫。 “还可以!她回答,看来小猫咪还没醒呢。 “嗯?”寒对她这个回答似乎不大满意。 她眯起眼睛,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清晨最开心事莫过于睁开眼就能看到帅哥。 哎,等等,怎么好像是寒…… “对不起,对不起……”果儿一下子从他身上蹿起,不小心踩到了果果的脚,疼得它汪汪直叫。 看来猫和狗还真是天敌啊,想和睦相处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这一脚踩下去,不仅果儿怕果果,果果也有些畏惧果儿了。 寒挑挑眉,与狗狗和猫咪在一起生活,增添了很多不一样的色彩呢。 两人又像往常一样,一起去上学,路上,她把景诺受伤的事告诉了他,寒脸上露出轻描淡写的笑意。景诺,谢谢你的保护,但是今后我不会再让你有就当她的骑士了,因为我会一直在。 果儿的校园生活终于有了规律,每天起床,上学,放学,医院,回家,补习,睡觉。 徐箐一如既往不与她说话,其他同学相处得还可以。果儿也没太在乎,有雪媛足矣。 michle虽然三天两头想找她麻烦,不过有寒在,她也没法耍太多花招,果儿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而且知道她和寒的秘密。 景诺的伤势恢复得不错,刚开始也就果儿每天去看,后来景诺住院的事在学校传开,每天去看望他的人越来越多,医院都热闹得像菜市场。 明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景诺受伤,这可愁坏了他这个学校霸王,被人揍伤住进医院,让他面子往哪搁啊! 各种传言纷纷四起,甚至有传闻景诺已经驾鹤西去。据说有个女生听到这个消息时,哇的一声就哭了,后来整天拿着他的一张照片,默默流泪。 靠,他还年轻呢,谁敢咒他死他就让谁活不成。 景诺本想借住院的名义获取果儿的关心,不过现在看来问题越来越严重了,他不得不回去。 返校当天景诺就后悔了,四个大字把他的心压扁:“期中考试! 这要是以前也没什么,可现在不一样了,他那还没有自己年龄高的分数怎么好意思让他的傻帽看到。 考试中…… 果儿咬着笔杆,思绪不知飞哪去了,一支刚用没多久的碳素笔上留下一小排牙印。 寒还真是神速,才考了半个多小时便做完了所有的题,在人人都奋笔作战之时他交了卷,离开考场。 监考老师也没说什么,他知道明景有两大“考神”,他们没有哪次考试不交早卷,每次都是他们拿第一。 全校第一林翊寒。 全校第一景诺。 只不过,景诺的第一是倒过来数的。 考场上的景诺有些不安分了,试卷上的题目好像都认识他,只是他不认识它们而已。这一次该怎么办,难不成作弊?不行,这要是传出去了他景诺还怎么见人? 他终于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交白卷。 老师是无法理解这深奥的无字天书的,空白的卷子上既然没有写字,何谈分数? 在景诺看来,没有分数总比分数低要好得多。没有分数,他可以说是因为他的谦让才令寒每次都可以拿全校第一。 果然,景诺的卷纸上除了名字,什么都没写,那才真叫是惜字如金,惜墨如银。 这次考试,果儿发挥的还不错,班上第八,她纳闷了,寒不是依然位居榜首吗?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她看着成绩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michle与寒并列第一,两人分数与第三名相差五十多分,在众多学生中脱颖而出。 师生交流会上,michle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学生代表发言,看着她飒爽的英姿,完美无缺成为了她的代名词,好优秀的她。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佳人吧…… “方果儿!李雪媛以她高分贝的海豚音尖叫着:“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自从看见成绩表后,自从听见有人说过寒和michle绝配后,果儿一直精神恍恍忽忽,魂不守舍,刚才数学课翻开的是历史课本,现在又把一瓶墨水全都洒在雪媛的桌子上。 李雪媛追问了半天,她终于说出了一句话:“你说michle和寒配不配?” “哈哈哈……”雪媛大笑着:“一个是冷酷王子,一个是高贵公主,真是……” 什么,stop!top!儿这句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在吃醋,no! 不可能,他们可是兄妹,但也不算亲兄妹啊,这个也太戏剧化了。李雪媛伸手在脑袋上方摇了摇,抹去接下来的混乱想法。 “你是不是喜欢寒?”她凑近果儿,小声地问。 “我……我……”方果儿吱吱唔唔地回答,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一束头发。 “不是吧,你们……那他怎么表示,你们交往了吗?”八卦真是女生最大的特点。 “嗯~”果儿鼓着嘴巴摇头。 “没事,咱果儿人生得如此可爱,每天吃住都在一起,总会日久生情的。”她拍着果儿的肩膀。 日久生情,可能吗?更何况寒有一段无法割舍的过去,而他日夜思念的人,他心里的蔷薇,回来了…… 第15章 只是朋友而已 1 “那景诺呢,你们什么情况?”雪媛穷追不舍地问。 “没,他是因为误会寒和我的关系才来追我的,我和他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雪媛特地把“朋友”两字说得很重。 “只是朋友。”果儿也特别强调了这两个字。 雪媛暗喜,只是朋友,他们只是朋友,这么说她还有机会。 果儿发现了她的异常,碰了碰她的肩膀:“雪媛喜欢景诺?” 这回轮到李雪媛口吃了,她喜欢景诺,一直都很喜欢,从遇见他到现在,从没变过。 刚刚步入初中的雪媛,戴着大大的眼镜,留着土得掉渣的蘑菇头,因此同学们赋予她一个绰号??李老太。不是因为雪媛家里太穷,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十足的腐女,和男生说话都会结结巴巴,脸红耳热。 李老太的生活很忙,每天帮同学跑腿,到小卖部买零食,成了她生活的必须,班里的几个女同学都把他当服务员使唤,雪媛依然脸上挂满笑容。 可以说她整个就一傻大妹。对任何事都毫无怨言。 这天雪媛帮班上女生买奶茶,误把香草口味买成香芋口味的,结果她大老远跑去买来的奶茶被无情地从五楼仍下,砸了个稀巴烂。 她跑到楼下,拾起“残骸”默默流泪,一双穿着白球鞋的脚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了他俊秀脸庞上那爽朗的笑容,当场石化。 “怎么一个人在哭啊?”他问:“别哭啦,女孩子家要多笑才更有魅力呢! 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生,也从没听见有哪个异性这样对她说过。 还没等雪媛回答,他便走开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位男生就是女生们争相追捧的偶像景诺。听说他这个人特别花心,女友多得用火车都拉不完,李老太的美好憧憬破碎…… 可她永远也忘不了这一个画面,这天她放学回家,看到路边一只被小学生欺负的流浪狗,它害怕得嗷嗷地叫,凄凄的声音,瑟瑟地发抖。 “哥哥给你们买糖,把狗狗交给哥哥好不!景诺穿着一身潇洒的休闲装,手里转着一个篮球。 他让司机买来各种各样的糖果,分发给每一个小朋友,然后蹲下去,抱起脏脏的狗狗:“可怜的小东西,跟我回家吧! 雪媛就这样默默喜欢着他,她摘去了眼镜,留起了长发,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起来,不为什么,只为他。 她不再每天充当服务员,她学会了拒绝,学会了说“不”! 李老太的改变让所有人都无法相信,他们只得感叹:“李老太开窍了,他们的跑腿工不见了! 景诺哪里还记得曾经那一个在教学楼下哭泣的女孩,那件小事早被抛到九宵云外了。可雪媛记得,而且一喜欢就是五年。 有时候看着他四周美女如芸,心里自然有些不平衡,醋意十足,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不是他的谁,她只是他万千仰慕着中渺小的一个,能默默支持他,当他的小小粉丝,足矣,若是谁敢在景诺不乐意的情况下往他身上粘,雪媛保障第一个杀出去,带领着偌大的粉丝团来一个激烈的批斗会。 景诺对果儿的好,雪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她没办法去恨,她很喜欢果儿这个朋友,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打心底里喜欢,认定了她是自己最好的姐妹。 既是姐妹,那么她或者自己得到景诺的爱,都一样。 看着景诺拿着果儿逗乐,她不免有些嫉妒,她多希望自己就是方果儿。 一个女孩爱了一个男孩这么多年,为了他改变了这么多,果儿听得有些眼泪汪汪的感觉,她拍着胸膛对雪媛说:“我这个好姐妹帮你们制造机会,怎么样?” “真的吗?” “什么蒸的,煮的! 两姐妹笑着抱作一团。 “果儿对景诺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一点点!雪媛很认真地问。 “有啊!果儿笑着说,看见雪媛有些僵硬的笑容,果儿也认真了起来:“骗你的,一点点也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她故意伸出小指,比划着指甲大的这么丁点。 “真打算帮我?” “恩,请我吃圣代! “没问题!一个大大的熊抱把果儿捂得有些难喘过气来:“爱死你了! 课间,果儿跑到景诺的教室门口。 看到果儿来找自己,他欣喜若狂,百米冲次的速度跑到果儿面前,班上喜欢起哄的同学欢呼着,让果儿有点不好意思了。 “放学后,佳佳冰淇凌!她丢下一句话跑开了。 景诺先是楞了一下,然后高兴得一个一个抓起身边的男生对他们说:“我老婆约我,我老婆主动约我! 总算逃离那个是非之地了,她不喜欢那样的气氛。 当一次月老的感觉还真不错,特别是帮自己的朋友扯红线,感觉更是棒极了。 如若能成就一段美好姻缘,那她可就做了大好人了,想到雪媛和景诺这样的组合,真是爆炸呐,决对无敌。 放学后,她给了雪媛一个鼓励:“夺取景诺之心大作战,加油! 坐在寒的车上,她一个劲的傻笑,雪媛和景诺,柴狼配虎豹啊。 “傻笑什么呢!冷酷司机看不下去了。这个鬼精灵又在打哪门子的算盘? “不能说的秘密!她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景诺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正襟威坐,第一次被心爱的女孩邀约,他可不能迟到啊,所以提前五分钟离开了教室,在佳佳冰淇凌店找了个蛮有情调的地方坐了下来。 服务员小姐走到他面前:“请问您要点什么?” “不了,我在等人。”接着他拿出一张卡:“今天,这里我全包了! “对不起,我们小店不可以刷卡。”服务员的职业微笑真是练到家了。 “哦。”他跑出去,到附近的自动取款机取了点钱,回来时看见果儿还没到,高兴的把钱交给服务员小姐。 服务员小姐用蒙娜丽莎似的微笑把所有顾客都请了出去。 可有一个女孩,她死也不走,说是在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没办法,服务员只好把景诺请到她面前。 他走到她面前:“这位小姐,可以请你……” “景诺?”李雪媛高兴得快说不出话来了:“你……你来了。” “呵呵,这位小姐知道我?不过真对不起,今天这里被我包了,可以请你出去吗?”似乎景诺从未如此绅士过。 雪媛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我是李雪媛,果儿没和你说吗?” 这下子景诺算是明白,方果儿这个臭丫头把他给卖了,让他高高兴兴上当,真是卖得透透彻彻。 他对她说,他爱的是果儿。 她对他说,她祝福他们。 其实,她的心,碎了,早在他绅士地请她出去那时就已经碎了,景诺,你知不知道,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嘴上说笑着祝福他,心里却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这么多年,怎么能说忘就忘。我的爱没有那么伟大,我不会微笑着祝福你,因为现在,我是在哭泣,景诺,你听得到吗? 景诺离开以后,她吃了好多冰淇凌,几乎吃遍了所有口味,服务员小姐看着都心疼,再这样吃下去会出事的。 景诺现在是气疯了,开着车子在马路上狂奔,自己的暗示应该够明显了吧,方果儿这个笨女人,不懂他的心意也就算了,居然把他推销给朋友。 车子庭在了酒吧旁边,今晚不醉不归,方果儿,我不相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呵呵,苦笑,喜欢自己的女生那么多,自己一定是疯了才非方果儿那个傻子不要。 啊哲看着景诺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和嫂子闹翻了。 他拍了拍景诺的肩膀:“诺,少喝点,你的伤还没好。” “呵呵,没事!啊哲怎么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心里是有多难过,那种伤,比被直接拒绝了还痛。 醉了,他拨通了方果儿的电话。 “喂,你的电话,亲爱的诺打来的!寒对着浴室门口喊,声音泛着些酸味。 “啊?帮我接一下,我马上出来!果儿似乎没大听清楚寒说了什么。 寒按下接听键,只听见电话那头声音很大。 “方果儿,月老虽然年纪大了,总是喜欢忘事,可也轮不到你,人家丘比特还可以接班,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里瞎搅合,如果要拉红线,那就给我听清楚,我只要你,拉别人我不要,听到了没! 景诺说着,一字一字吐出自己的心意,寒听着心里有些不爽,看来,我们真的是敌非友。 果儿走出浴室,用一张很大的毛巾揉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寒将手中正处于热线中的手机递给她,她刚把手机贴近耳边,那头的“狮吼”震耳欲聋,声音比开着免提还大,弄得她不得不把手机举得远远的。 声音渐渐静了下来,果儿听着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才挂了电话,走回自己房间。 “喂,经后离ta远点。”他叫住她。 “谁?”她停下脚步。 “michle.还有……”他顿了顿:“景诺。” “为什么呢?” “没什么,晚安!他从她身边走过,留下微微凉风。 奇怪,michle存心针对她,这是地球人都看得出来的,可景诺……若是没有他,那晚果儿一定会出事的。 寒凭什么要管她和谁走得近还是走到是远,他管好自己别三天两头和那个大美女michle打交道就行了…… 不过说真的,今晚景诺确实有些不正常,开口闭口都在骂她啊。 从她接过电话开始,听见的就是这么几句话的“重复播放”。 “方果儿,你这个笨女人! “什么都不懂的傻蛋! “你是不是没脑子啊! “别再说你认识我! 景诺一定是酒喝多了,没处撒酒疯才打她电话释放一下心情,呵呵,谁让他对自己有恩,当他的出气筒也算一种报答方式吧! 晚上休息好了,第二天一定精神饱满。 看吧,方果儿今天状态不错呢,腰好腿好精神好,心情倍棒,吃嘛嘛香。 都说好景不长,这不,她刚进教室,气氛就开始变得好奇怪,只觉周围杀气重重。 果儿有些胆怯了,眼观四处,猥琐地走到自己坐位,坐下。 果儿似乎寻到杀气来源,顺势望过去,吓得她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像个石像似的一动不动。 还能有谁,恐龙在此,谁敢乱动,景诺从她一进教室目光便随之移动,脸上一无表情,就写着两个字~愤怒。 他在愤怒什么? 果儿装作若无其事,专心致致地上完早课,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就是感觉浑身不自在,身旁“危机四伏”,不知何处冒出浓浓的火药味,仿佛气温再升高个一两度整个教室就会随时会爆炸。 景诺,算我怕了你了,我方果儿惹不起,还躲得起呢…… 放学钟声才响完,果儿便收拾好了书包,闪! “丫头,别跑,给我站住!景诺追了上去,对于昨天的事她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 叫我站我就站啊,我可没那么笨,果儿继续往前冲。 可小猫终究没能逃出恐龙的魔掌,果儿后面的衣领被景诺拽住,“这次死定了!她想。 “老大饶命啊!她吓得叫了出来,像一直鹰爪下的小雀。 “喂,你干嘛跑啊!景诺看着她。 对啊,她又没犯什么罪,干嘛像罪犯躲警察一样躲着他啊,果儿理直气状地甩开他的手:“谁跑了! “傻帽,你昨天到底在搞什么鬼!景诺狠狠地望着她,好像果儿就是他杀父仇人。 “嘿嘿,傻帽当腻了,想当月老,给景大少爷拉拉红绳呀!方果儿像个傻子般乐呵呵地笑着。 “那我多谢方大小姐的关心!景诺抛给她一个白眼:“十足的傻帽,说你笨你还谢谢我嘞,别到时候把李雪媛的红绳拉到自己那里去……” 说起雪媛,果儿也注意到了,她怎么没来学校啊。 果儿今儿个早上已经注意她空空的位子好久了,她不会是生病了吧!天她有没有好好利用机会啊,可不能白白浪费她的一番心意呢! “昨天顺利吗?”果儿望着他,流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雪媛呢?今天怎么没来?” “不知道!景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什么不知道,一个女孩子默默喜欢你这么多年,为了你,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到最后就换来你一句不知道吗?”方果儿有些生气,她真为雪媛感到不值。 “知不知道你是知道的?”景诺说:“别跟我说你真不知道?” 她可不想玩绕口令,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趁景诺不注意,她溜进寒的车子,嘿嘿,果然车上是最安全的。 “傻丫头,笨女人!景诺对着离去的车子大喊。 他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还是她对自己根本没感觉。 “追女生就得不要脸,否则追不到手!他的手狠狠捶在身旁的树干上:“方果儿,你等着! 李雪媛迷迷糊糊地从酒吧走出来,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陌生外衣,这衣服若是他的该多好? 昨晚,她喝醉了吗?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她被拒绝了,她只知道他爱上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昨天她就一直在想,景诺喜欢果儿,果儿一定知道的,可她为什么还要骗自己说景诺是因为寒的关系才对她展开疯狂追求,为什么还要让她当面遭到他的拒绝。 猛然间,她感觉方果儿好贱,感觉她那可爱又动人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呵呵,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嫉妒真是女人最可怕的情感!michle一脸笑意,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你来干什么?”仿佛被人拆穿了心思,雪媛有些惧怕地望着她。 “哎呀,别用这么畏惧的眼神望着我?我又不是妖怪,我们应该是最好朋友。”她拉起李雪媛的手,轻轻握住。 “朋友?” “是的,我们都有应该共同的敌人------方果儿! 李雪媛甩开她的手:“她是我最好的姐妹! “呵呵,姐妹?好姐妹会抢你的男朋友吗?好姐妹你会嫉妒吗?”michle挑起了眉,笑容阴冷。 “不,我没有,我没有嫉妒她!李雪媛身子往后褪了几步。 “有,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仅嫉妒,而且……恨!michle知道自己已经占了上锋。 “你胡说!雪媛捂着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吗?她是个狐狸精,真正的狐狸变成的妖怪,一个喜欢勾引男人的贱货,她之所以会戴着帽子,是因为她狐狸耳朵露了出来,没法再缩回去!她拉开雪媛的手。 “这世界上没有妖怪!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虽然李雪媛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害怕,因为果儿曾问过她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妖怪…… “信也好,不信也罢,明天校会上你可以趁她不注意把她帽子取下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michle说完,潇洒地走开。 真是热闹的一天。 大家真是积极呢,男生们帮忙来来回回地搬运着桌椅,女生们则忙着张罗校会上需要摆放的花束之类,还有几个老师正拿着扩音器喂喂地试着音。 听说这次校会上哈佛大学教授会和大家交流学习经验,这也难怪学校会对这次会议如此重视。 方果儿戴着雪白的帽子,嘴里啃着一个棒棒糖,拿着着些“满天星”帮忙装饰着主席台前的花束。 李雪媛在不远处望着她,是去,还是不去?眼前这个纯真的女孩真的是狐狸精吗?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妖怪。 可她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自从听见michle说了那些话以后,她也渐渐发现果儿的言行举止确实与之前有所不同,说不定世间真的有狐狸精,果儿原本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意外中被狐狸附身才变成了妖怪,就像神话剧《封神榜》里所提及的苏妲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妖精的俘掳。 可就算事情真是那样,我又应该怎么办,去当面揭穿她吗?那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犹豫不决之中,她脚步一点一点向主席台移动。 雪媛思想仍在徘徊,这时候,景诺发现了正认真整理着花束的果儿,眼睛仿佛被点亮了,果儿不知道,现在会场上的她对于他来说有多耀眼。 “傻帽!景诺猛地从背后抱住她,差点没把果儿吓得跳了起来。 他用脸摩挲着果儿的脑袋:“一天没见,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老婆……” “一边去!果儿马上反应过来是他,她转身将手中的花向景诺砸去,除了他,还有谁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旁若无人地抱着她,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死不要脸地叫她老婆! 他们的打闹,让雪媛好羡慕,如若他能这样亲昵地对待自己,一生何求。 第16章 只是朋友而已 2 大会上,教授的演讲惹来一片又一片的掌声,然而长江后浪推前浪,优秀学生代表林翊寒的精彩发言更是掌声震耳,但很难有人发现他的余光从未从那个被景诺一直骚扰着不得安宁的方果儿身上移开过,michle却查觉到了,她冷笑了一声:“蔷薇,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大会结束,果儿站起身来,看到了正慢慢向她走来的雪媛,高兴地招着手:“雪媛,这里! 学校生活里少了李雪媛这台“轰 炸机”还真是不习惯,她这两天跑哪里疯颠去了,都不联系联系她这个好姐妹,恰好今天景诺也在这里,雪媛的事今天也得好好将跟他清楚了。 李雪媛这家伙,今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么安静,走路的速度都赶得上蜗牛了,按理她应该以光速冲到这里,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次轮到果儿心急了,她抛下身边的景诺,疾步走过去。 雪媛停住了脚步,果儿,求你不要过来,我怕,我怕我真的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还没等果儿靠近她,叶淑琳不知从哪跑出来撞掉她的帽子。 “妖怪啊!伴随着叶淑琳的一声尖叫,一束束目光向果儿身上投来。 阳光下,她尖尖的耳朵,雪白的绒毛随风微微颤动。 李雪媛眼神呆滞,她摇着头,这不是真的,不是……她最好的姐妹怎么可能是妖怪…… 一阵缄默后,同学们议论纷纷,有的女生因为“妖怪”这两个字害怕地往后退。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子,果儿的眼神在人群中是那么彷徨,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像玻璃瓶子似的被打碎,现在的她,是一只人人惧怕,遭人异视的怪物。 果儿感觉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她看到的不是这个的指指点点,就是那个的退退缩缩,她是异类,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类。 寒身后的翅膀微微颤动着长出,他什么都不管了,他不允许她受到一点点伤害,如果事情真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便带她离开,永远离开这里。 没有人注意到寒身后的异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家的眼球都被“狐狸”吸引过去了。 他准备飞起,却看到景诺那小子抢先走了过去。 “老婆,你知道我喜欢猫咪便故意装成猫的样子来讨我欢心,但也不用如此可爱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呀!他拾起帽子帮她戴好,将其紧紧拥入怀中:“以后扮小猫只许我一个人看,不然老公可是会吃醋的哦!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掌声,接着掌声欢呼齐鸣,人们脸上的表情由惊异转为惊喜,纷纷祝福着这对幸福的“小夫妻”。 “谢谢你,景诺……”果儿下巴趴在他的肩上,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肩膀如此宽厚。 “乖……”他抚摸着她的头,他第一次听到果儿如此真诚地叫他名字。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她小声地问。 “一直都知道……”他的唇靠近果儿的脸,轻轻吻了下去。 这一次,她没有生气,亦没有反抗。 寒身后的羽翼迅速退回,虽然他不喜欢眼前的幸福场景,但这样总比她被当作妖怪的好,自己和果儿都还算太小,他们目前是无法离开社会的,决不能因为他们是异类而被社会辑拿,遭受异类眼光。 李雪媛明白了,她确实是妖怪,别人都被景诺骗过去了,但她没有。 景诺爱她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吗?明明知道她是妖怪,却还将她拥得这么紧,吻得那么温柔。 她失落地离开了,她还是比不上她,即使她是异类,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叶淑琳冲上去拉开景诺:“诺,她是妖怪,狐狸精! “你闹够了没有!景诺将她推到地上:“滚,我不打女人的! 他像往常一样将果儿整个人打横抱起,在众人簇拥下离开。 “诺,不要走!叶淑琳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你回来啊……” 寒也转身离开,没想到撞见了michle。 “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对吧!寒不屑地望着眼前这个“高贵”的女生。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多问?”她好恨,恨他对她的温柔,恨他对自己的冷漠。 “你……好自为之……”他消失在她的视线。 果儿回到教室,整理着书包。 “雪媛!她抬起头欣喜地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的李雪媛。 雪媛眼睛红得跟小白兔似的,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 “怎么了,雪媛!果儿向她走过来。 “不要过来!李雪媛哭喊着:“你这个骗子,妖怪! 她跑开,她无法再面对方果儿,妖怪的阴影在她心上无法抹去,她在害怕,大多妖怪都是没有人性的,越可爱迷人的越危险。 “你这个骗子,妖怪!雪媛的这句话深深触痛了她心中那还未愈合的伤口,荡涤在果儿脑海久久不能散去。 对,她是骗子,是妖怪,她今天才发现,景诺对她是来真是。 她好傻,好笨,她应该早看出景诺的心意。 他费尽心思为她策划的气球道歉事件,他不顾生命地为她挡去拳打脚踢,他不因她是妖怪而惧怕反而帮她解围,她怎能视而不见。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愧疚,她欠了他们太多,不仅是景诺,还有……李雪媛。 对不起,她不停地说着。 可这有用吗?一切都无法挽回,如果所有的过错都可以弥补,那该有多好。然而事实告诉自己,不可能,就是因为无法改变,人们才创出“对不起”这三个礼貌而又无用的字。 “想知道你的身世吗?来找我啊!michle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引着果儿来到了操场。 michle正背对着她:“妹妹真行啊,即使守护石不在身边,却还能听见我的传音,不过……”她打了个响指,只见一个巨大的水晶玻璃盒从天而降,将果儿困在其中。 她拍打着厚厚的玻璃:“你究竟是谁,放我出去! “我说蔷薇妹妹,就这么把我忘了吗?大姐可是很伤心的。”michle围着这个通透的“牢房”转了一圈:“出来?妄想!世界已经不需要你的存在了,因为……很快会有人代替你的。” michle张开双臂,扬起了脸,朵朵绽开的紫荆如群蝶飞出,花簇纷繁中,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了她。 “你要开启幻冥镜?”他眼里的怒气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那会减去你十年的魔力! “那又怎样?为了他,我会不惜一切,更何况这区区十年魔力!michle手中散出紫光,将他弹开。 为了你,我也会如此,他在心里默念。 为何人总是只爱天边月,忽视身边人。 他叫无名,因为他一直是没有名字的。无名,是她给他的称呼。 他爱她,甘心做她的奴仆,能陪在自己爱人的身边,哪怕无名,也是幸福。 从他跟她的那天起,他便成为了她的忠实仆人,她安排给他的事,必定赴汤倒火,万死不辞。 爱她,无怨无悔。 “我来!他豪不犹豫地推开她,闭上眼睛,单拳紧握,白光晕散在他四周,无名的两颊微微抽动,汗珠慢慢渗出。 终于白光凝合在他握住的手心,他向上飞起,五指张开,掌心抹过的半空中慢慢出现一面大约有半人高的镜子,镜子四周雕栏玉砌,镜面却如湖水一般空灵,仿佛指尖轻轻一点,就能荡出微微涟漪。 林翊寒一手插着裤兜,侧身靠在车子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这个专属司机正在等待着他的公主回家。 见方果儿朝校门口走来,他便立直了身子,收敛起笑容,拉开车门,冷冷地坐在那里。 “我很高兴你一直在等我!方果儿坐上他的车子,露出傻傻的笑容。 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眼神里依旧是冷漠。 今天是星期五,他们先到别墅小院带上牧羊犬果果,然后回到了林家。 今天的果果特别乖,见到果儿它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激动”了,因此吃饭时寒奖励了一条大大的鱼给果果。 “狗狗而已,至于把整鱼都给它吗?”果儿自己夹着菜放进碗里,真是浪费,就他们两个人,这么一桌子的菜吃得完吗? 晚风徐徐,果儿一个人坐在水池旁,望着静静的池水。 她拨通景诺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老公服务热线中心,情话绵绵请按1,温柔抱抱请按2,宝贝亲亲请按3,如需智能服务请老婆大人直接发号施令!景诺靠在沙发上,一本正经地用一口低沉的男中音说着。 他今天本打算在回家路上来个半路拦劫把果儿接回自己家的,又担心叶淑琳这个磨人的大小姐出来搞破坏,她一定知道了果儿是非人类,不然也不会故意把她帽子撞掉,如果再让果儿遇到她,可不止打上一记耳光,弄掉一顶帽子那么简单了,再三考虑之下,他自己回了家。 其实即使果儿不打给他,他也准备打过去,景诺等她电话好久了,不只是今晚,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在等。 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果儿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我无聊……”果儿说。 “我陪!景诺的声音坚定。 “想你了……” 景诺心里微微一震,他惊住了,她是在对他说吗? “你在哪?我马上到!景诺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他已经穿好大衣,带上门出去,启动着车子。 “林家!果儿挂上电话,笑了。 她走到秋千旁边,一个悠扬的专身坐下,双脚微微擦过地面,慢慢摇着。 果儿给寒发了一个短信:秋千下,等你…… 寒望着短信,放下手中的笔,慢步走到树下,他看着眼前纯真的果儿,欲言又止,就这样,一直守在她身旁。 景诺将车停在高大的铁门外,刘叔闻声而至。 他绅士地为景诺开了门:“景诺少爷,请问您找谁?” “方果儿!景诺笑着回答。 “果儿小姐在庭院,请景诺少爷耐心等待,我这就去向小姐通报!刘叔礼貌地鞠了一个躬。 “不麻烦刘叔了,我自己可以去。”景诺将外衣跨在肩上,关了车门,向庭院走去。老婆,你一定没想到我的速度有如此之快吧! 坐在秋千上的果儿远远望见了景诺的身影,便下了秋千,如归巢的小燕,依偎在寒的怀里。 她对他说:“抱紧我……” 寒的手僵硬地慢慢抬起,拥住她。 第17章 只是朋友而已 3 景诺正高兴地向水池这边走来,眼前两人相拥的画面冻结了一切,包括他的笑容,他的脚步,还有……他的心。 把我喊来林家,为的就是让我看你们兄妹两搞暧昧吗?呵呵,方果儿,难道耍我真的很有趣? “你们在干什么?”景诺怒火冲天,他跑过去拉开他们。 “没什么!果儿淡淡的回答。 寒明白了,果儿突如其来的温柔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景诺望着她,等待着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呵呵,可笑!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只是在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做事罢了。 夜,就像一个巨大的口袋,把整个世界都包在漫无边际的黑色里。 学校操场上空,一面闪着白光的镜子高高挂起,刚才的一切画面在镜中一一放映。 飞天冥镜下,晶透的大盒里,一位有着和镜中的她一模一样脸颊的女生筋疲力竭地拍打着透明的玻璃,满脸泪痕。 她忆起几个小时以前的事…… 她被困在这个“美丽的牢房”里,眼睁睁看着一个面孔熟悉得让她恐惧的女孩从半空中的那如水如玉的镜子中走出,女孩和她一样,带着雪白的帽子。女孩走到michle面前,文文弱弱地叫了一声:“主人。” 从那一刻起,那女孩就是方果儿,而她,只是一个被软禁的俘掳。 “妹妹,对于这个新的方果儿你还满意吧!michle想在观看牢笼里的小兽一般看着方果儿。 她要让她亲自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如何被“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要把她最想爱的人变成被“自己”伤得最深的人。 呵呵,蔷薇,这都是你欠我的,当初你所带给我的伤害,我要一点一点慢慢讨回来。 她将目光移向幻冥镜。 方果儿无辜地望着景诺,委屈地回答道:“可不可以不要凶我……我只是想试探景诺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会不会吃醋而已。” “傻帽,我不吃你的醋就没地找醋吃了,今晚真的吃得有够呛的,你别再给我灌醋水了!景诺马上变得温柔起来。 寒转身离开,他不适合待再这里,他只是她用来刺激景诺的一个工具。他所要做的,顶多就是履行哥哥的义务而已。 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蔷薇,你忘了我们的过去,我想那没有关系的,我可以让自己重新走进你的心里,我们可以重头再来,但是,我忽略了一点,你的心是对所有人开放的,走进你心里的不止我一个。 他的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他们就像墨痕和蔷薇那样,她坐在秋千上,他在背后推着她,秋千高高荡起,果儿的长发也随风飘起,他们像两个孩童,笑得很真。 累了,他们便靠在树下,他对她说,这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光,说完,便吻上她的唇。 现在的他才发现,果儿的唇是没有温度的,他好想保护她,可这地狱一般的温度让他恐惧,他在害怕吗? 不,他不会怕她的,因为她是他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女孩。他所害怕的,是她会消失,他会失去。 一直在看着这一切的果儿却很害怕,她害怕自己已经无法再承受下去,她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痛到窒息。 她不想再看下去,可视线就是不受控制地望向幻冥镜面。这就像在用一根针一次又一次地扎进她的心里,再慢慢地转动着拔出。伤口那么细小,肉眼几乎看不到,却让人痛入骨髓里。 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michle玩得有些累了,她叹气离开,把方果儿丢在这里,让她一个人“欣赏”着这部由她主导的电影。 果儿如同一个被遗弃的洋娃娃,她眼睛已经因为流了太多的泪而涩涩生疼,她期待着黎明,等天明了,就会有人发现她,就会有人救出她吧! 晨曦破晓,阳光慢慢洒射在操场旁的小树上,因为是星期六,学校少了以往的热闹,只是草坪上偶尔坐着几个学习积极的高中生在叽哩呱啦地读着英文。 一群男生踢着足球向操场冲过来,果儿心里点燃了希望,她敲了敲透明的玻璃墙:“嘿,同学,可不可以帮帮我?” 足球在操场上滚来窜去,球员们激情未减,没有一个人答理她,他们继续跑着,喊着,笑着。 “喂!救我,喂……”果儿拼尽全力对他们喊着。 没有人看得见自己吗?难道自己透明了? 她可以看得到玻璃外的一切,听得到盒子外的所有,可为什么自己却被这个世界遗忘。 果儿想起昨天michle所说的话:“这世界已经不需要你的存在了……” 她似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也许不是她变透明了,而是,她真的消失了。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了吗?她已经被她代替了吗? 不,不可以,她不喜欢那个她,不喜欢那个样子的自己,不喜欢那个伤害景诺和寒的方果儿。 我一定要出去,我不能就这样消失,她仰起头,看到的是蓝色的飘着云的天空,这个把自己困住的盒子没有顶吗? 果儿环顾四周,试图找出突破口。可四面除了玻璃,什么也没有。 “michle,你出来,出来啊!果儿把手合在嘴巴前,仰天长喊,她知道,现在只有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了。 “不用喊了,她不会出现的!无名不知何时站在玻璃外。 果儿趴在玻璃上,企求着他:“让我出去,求求你……” “我不会做背叛她的事!无名的话语硬邦邦的,仅仅一句话,便能充分感受得到他的坚定。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我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为什么你们能看见我?” “你并没有死,只是她设下了结界,除了我和她,没人会发现这个空荡荡的操场上还有一个你。”他走过来面向她:“但是,七天后,如果新的果儿将完全替代你,那时,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消失,永永远远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消失?她会消失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而已。 果儿不明白,她与michle曾经有过多大的过节,她至于这样非要把自己逼上绝路不可吗? 心里的疑问从未减少过,果儿每天脑袋里总是装满问号,没等她再次提问,无名已经不见了踪影。 于是,她又将目光转向幻冥镜,阳光下的镜子虽然失去了晚上的光彩,但镜中画面依旧那么清晰可见。 果儿一整晚都和景诺在一起,他们已经不记得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果儿身上披着他的外衣,两人在树下相依相偎,直到刘叔温柔地把他们喊醒,他们才慢腾腾地起身,景诺尴尬地咳了两声,穿上外衣:“傻帽,我得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方果儿紧紧拽住他的手:“不要走……” 刘叔一脸疑惑,果儿小姐不是喜欢寒少爷吗?寒少爷对小姐又那么在意,况且老爷也交待过要多留给小姐和少爷独处时间,可现在……果儿小姐变心了吗? 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做,只得附和着说:“对啊,景少爷,吃了早餐再走也不迟啊。” 果儿强烈挽留,景诺不得不留,其实,他也不想走啊,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把果儿装进自己的口袋,无论走到哪都带着她。 果儿对景诺态度的大转变,让林绪和留芸感到惊讶,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以猜透。 今天餐桌上也没见寒的踪影,这两孩子又吵架了? 果儿不住地往他碗里夹菜,拿着餐巾纸为她擦去嘴角的残食。 景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看得出,他真是很喜欢果儿。 果儿不舍地把景诺送上车,走时不忘跑到他面前,在他的脸上啵~了一个。 他匀速行驶着车子,他微笑着:傻帽,即使这不是你,我也已经幸福得快要死掉了,这个梦,真的很美…… 景诺发现自己真的好自私,他甚至不希望果儿回来,因为他害怕真正的她回来后,她会继续讨厌他,他的梦就会被打破他真的不想醒来。 遇到她后,他便不再是那个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景诺了,他学会了害怕,学会了畏惧…… 他真的害怕了,也许她真的回不来了,哪怕她不再那么体贴自己,哪怕她讨厌自己,哪怕她忽略自己,他也要她回来,傻帽,现在的你不是你,你究竟在哪,回来吧,没有你,我宁可不要这个梦…… 果儿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寒,他望了她好久,声音是那么地轻淡:“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我也是……”她走开。 寒把她拦住:“我……做错了什么?” “你挡住了我!她说。 “对不起!寒走开,不料却被她从背后抱住。 “放开!他的声音很冷。 “不!果儿抱得更紧:“我爱的是你,我不会放开……” 他身体微微一颤,爱我,为什么对我时冷时热?爱我,为什么要把我当做刺激他的工具? 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爱?蔷薇,你究竟爱谁? 饥饿与疲倦将果儿包围,一天了,她什么也没有吃,心如刀割的感觉让她好累,好累,仿佛整个世界除了痛,什么也没有了。 还有六天,六天,她还能坚持下去吗?即使她最后不会消失,也会因遭受着如此痛苦的折磨而死去。 她死了也没什么,可她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寒,景诺,她不是我,你们知道吗?快点发现啊…… michle站在玻璃盒前,看着如此落魄的果儿,挑起一丝笑意,蔷薇,这可不能怪我啊,一切全因他们太过爱你,伤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爱得越深,痛得越深。 “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我方果儿奉陪到底,不要扯上其他人!方果儿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一句话,她的嗓音,早已干哑。 “哟,妹妹啥时候变得这么勇敢?居然在维护其他人?怎么,不打算继续躺在男人臂腕里受保护了?”michle悠闲地修着自己的指夹:“呵呵,冲你一个人?妄想!戏一开始就得玩到底,这个游戏似乎很有趣呢! 蔷薇,你根本无法体会到我的痛,当初你不顾姐妹情意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果儿不想再玩下去,她玩不起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还能承受多久? 她现在是看着别人编造着自己的故事,再一个人去数着自己的痛苦,这就好像把自己的世界让给别人主宰,自己却什么也没法做。 夜静如止水,树下的秋千没有动过,晚风也不愿吹去这份安宁。 寒依旧在明亮的灯光下给她讲语法,他冷冷的语气,她空空的眼神…… 第18章 同归于尽 1 她很喜欢他给她煮的面,这个面有特别的味道,虽然她没有感情和知觉,似乎味觉对她也没多大意义,但她现在发现自己错了,美味的食物刺激着味蕾是一件很棒的事。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方果儿,只有她一个该有多好。所以,真正的果儿必须消失……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摇摇头,她的思想里只能有她主人的命令。 周末总是给人一种瞬间的感觉,好像两眼一闭,一睁,一个周末就这样过去了哦。 方果儿与景诺正在交往。 这是本周明景中学最劲爆的消息之一,而果儿与景诺也像情侣那样牵着手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一点也不避讳些什么。 这一切都被李雪媛看在眼里,她望着她,眼神充满憎恶,前些天还口口声声对她说着对不起,怎么才两天就和他好上了。 自己的好朋友是一个妖怪,而且抢走了自己喜欢了多年的人,雪媛苦笑,自己当初真的看错人了,果儿清纯的外表下居然真的是一只狐狸。 寒无视着这一切,他带着耳机,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随在他们身后,一遍又一遍地走过许愿池,穿过操场…… 寒,景诺,我在这里,你们感觉到了吗?被困的果儿在心里呼唤,可是,他们看不到,也听不到…… “漂亮吗?”方果儿手里拿着一条项坠在景诺眼前晃了晃,那是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玻璃瓶,瓶里装有一层金色的细沙和一个白色的海螺。 “没有我的傻帽漂亮。”他摸着她的脑袋:“喜欢吗?那就买下! 好幸福的画面,精品店的老板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那叫一个嫉妒啊! 她狮子大张口一般的抬高了十多倍的价钱,一个小瓶子居然叫价两百五。 汗,还真是个二百五呐! 景诺掏出皮夹,将三张红票子递到老板娘面前:“不用找了! 老板娘心里的花开得灿烂极了,今天钓到大金鱼啦,她怎么可能放过如此之好的一个机会? 她马上拿出一条紫色的水晶手链,在果儿纤细的手上比划着:“小姐的手真是漂亮啊,戴上这条链子更是衬托出小姐高贵的气质,你看,这个我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果儿把目光投向景诺。 “买!景说着便将可爱的money递给她。 “美丽的小姐和帅气少爷一定会永远幸福的!老板娘美滋滋地捧着钱,一脸感激地奉承着。 五天了,方果儿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瘫爬在地上,面无血色,嘴唇干而泛白,头发像女鬼一般凌乱地横散地上。只有看到她那无力而有些颤抖的眼皮和偶尔会转动的眸子,才知道她还活着。 我不能死,也不能消失。果儿告诉自己,不能允许那个样子的方果儿留在世界上,哪怕死,也要与她同归于尽。 她强撑着干涩而生疼的眼皮,望着幻冥镜却流不出眼泪,确切地说,她的泪已经干涸,现在她的体内早已不存在这种被叫作眼泪的液体了。 “哎呀,我的好妹妹,是谁把你折磨成这副模样了?让大姐看着好心疼啊……”果儿面前出现一双黑色靴子,顺着她纤长而性感的脚望上去,她看到了michle的脸,粉颊朱唇,水灵的眼睛里写着虚假的同情。 她也进到盒子里了吗?她怎么进来的? 果儿动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这么多天不吃不喝,似乎连声带都疲倦了。 michle笑了,呵呵,蔷薇,再过两天,你就会永永远远消失了,因为从古至今还没人能破解幻冥镜,被幻冥镜幻映过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何时,无名也出现在michle的身边,他的表情满是焦虑,小声地在她耳旁说道:“她不可以死了,万一他知道了,会把你……” “闭嘴!她呵斥着:“你不说,我不说,还会有谁知道,贪生怕死的家伙,以后别跟着我了,你当他忠实的走狗去! “无名知错了,请不要赶我走!他单膝跪下,拉着她的手。 “以后少说话,多做事! “是! 他们口中的他是谁?寒吗?果儿感觉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michle背后一定背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的味道有些浓稠,乌云用自己的黑色将天空的骄傲夺去,把夜空补得满满的,厚厚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灯光下,他坐在她身旁,像一个私人老师似的帮她辅导着功课。 他每次都说她是个笨蛋,脑细胞总是比一般人少了两三个,若是谁能把她全都教会,名气肯定不亚于中国孔老夫子了。 她咬着笔抬起头,一脸期待的模样。 “什么事。”寒看出她好像又有问题了。 “带我飞……”她抱住他的腰:“今晚好累,不学了,带我飞好不好?” “真的想吗?”寒被她突然的拥抱怔住。 “好想好想……”果儿往他怀里钻去。 “今晚有暴风雨。”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寒搂过她,右手自然地环住果儿,没等她反映过来,他们已经破窗而出。 风在耳畔呼呼地吹着,他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一张冷俊的脸依然是那么帅气逼人。 错觉吗?霎时间她心里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觉,她将头埋进寒的胸膛,如果我爱上了你的怀抱,你是不是会永远抱着我。 “不要忘了你的使命!michle的声音轰地一下在她脑海里炸开,警示着她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心里立刻抹去了那奇怪的想法,短暂的心动化为乌有。 我必须那样做,因为我是奴仆,主人忠实的奴仆。 他们没有方向地飞着,风有些大,他乘着风滑翔,有时候没有方向便是最好的方向。 “我想看海!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撒娇,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嗯,抱紧!他翅膀折向逆风的一方,扑扇着向海边飞去。 海上的波涛起起浮浮,海和天空都染上了墨色,几只海雁在海面盘旋,似乎在呼喊,在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他单脚点划着海面,足尖掠过得地方滚翻开一条长长的痕。海风越来越大,他翅膀上的一些新羽被吹乱。 她松开了一只手,张开单臂,任海风在指缝间流逝。 趁寒不注意,她悄悄解下脖子上的坠子。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掉入海中。 “帮我捡起……”没等她说完,寒双臂翻转,便将她背到自己身后,他一个俯身,右手敏捷地在波浪上轻啄,再次腾空升起。 他展开手掌,晶莹的玻璃瓶静静地躺在他手心,只是……瓶子里的东西都不在了。 “里面的贝壳……”她的表情由喜转悲,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神情。 “它对你很重要吗?”他问。 “对,很重要!她坚定地点着头:“这是诺给我买的。” 他沉默。 “可不可以……帮我找到,我不想失去它。”她见他不说话,再次开了口。 “不想失去的不是贝壳,而是送贝壳的人对吧!寒颦蹙着眉头。 如此之深的海,如此之小的贝,找得到吗?也许它沉在海底,也许它已随浪而去。 他将她安置在海边的一棵弯弯的椰树下,交待她不许到处乱跑,说着便高高飞起,迅速俯冲,一头扎进大海。 她孤身站在海边,长风卷起她海藻般的头发,送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涌湿了她脚下白色的帆布鞋。 远处,是愈来愈深的墨蓝,是无尽的黑暗。 海雁拍打着涌起的波浪,发出凄厉的长鸣,海天相接的地方扯裂一道白光,紧接着的是轰隆隆的声响。 伴着雷声闪电,她的脸上扯出一抹冷笑,呵呵,林翊寒,为了她,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现在,我就是她,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我而身陷深海。 她违背了michle的命令,因为她有了自己的思想。 如若按命令行事,今晚身陷于此的应该是景诺,但是她只想知道“她”在林翊寒心里有多重要…… 手机和着雷声震动起来,但她无动于衷,眼睛一直望着大海深处。 怎么不接电话啊,景诺有些急了,雷雨天,她担心他的傻帽现在是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而她,一定知道真正的方果儿在哪,今天,他一定要找到她的傻帽。 景诺一直打,一直打,对方仍然没接,他甚至有想摔掉手机的冲动。 雨点如珠,一颗颗地砸下,波浪翻滚着,大海像像是一个醉汉,摇摇晃晃。 他还在水里吗?会不会出事,林翊寒,如果真找不到就快上岸啊,你听到没有! 雨越来越大,如冰凉的泪打在她身上,老天在哭泣吗? 海风呼啸,她挪着步子,向大海走去,帽檐嗒嗒地滴着水。 海水渐渐漫上来,浸过她的腰身。 海面上突然冲起一个巨大的水柱,溅起的水花掺杂着雨水落下。 是他,她抬头,水柱的顶端,林翊寒立在那里,全身湿透的他英姿未减,没有一丝落魄,比天边的电光还耀眼。 寒飞过来抱起水中的她上了岸,她嗅到了他身上咸咸的海的味道。 风一直刮,雨一直下…… 一个巨雷响彻夜空。 他张开手,雨水冲刷着小小的海螺。 “为什么这么努力地找到它……”她说:“它是景诺买的……” “为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只希望你不要伤害她……”他回答。 “她?” “方果儿,我的蔷薇。” 呵呵,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 她真幸福,有那么两个人守护着她。我也好幸福,因为我是她的幻影。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溢出。 瘫倒在地面的果儿也哭了,这里也是爆风雨,她亦被淋得狼狈不堪。 幻冥镜开始不安分起来,它摇动着,像是要冲破什么束缚一般,越来越剧烈,镜中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她真的好幸福!风雨交加的海滩上,她脚尖离地,慢慢向上升起:“谢谢你,让我拥有如此美好的记忆。” 她俯下身,吻过他的脸。 果儿看着镜中的画面消失,幻冥镜面裂开,破碎。 “她在哪?”看着她如玻璃般破碎消散,他问。 空中传来她的声音:“明景最接近黎明的地方。” 幻冥镜居然碎了,难道他们找到了破解方法? 听见消息的michle站起身来:“他们是怎么破解的! “是泪!无名恭恭敬敬地回答:“她有了人的情感! “笑话!只是一个幻影。”michle语气里充斥着嘲讽,一个镜子里的影子连温度都没有,怎么会有感情。 “有一种爱叫做感动……”无名有些失落地说,他一直希望眼前的人也会为他的付出有那么一刻的感动而多看他一眼。 然而事实才是最无情的东西,它能打败一切。她连同情都不肯施舍给他,何来感动,对于一个自己所不喜爱的人,无论他付出了多少,也只是徒然,她爱的永远只有墨痕。 “明景最接近黎明的地方……”寒口中念着这几个字,抖去翅膀上的水,穿梭于电闪雷鸣中,消逝在雨里。 他,来到了明景的天台。 “方果儿,方果儿……”他喊着,雨水啪啪地打在他身上,淅淅沥沥地冲去他身上腥咸咸的海水。 蔷薇,你在哪?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求你,回答我。 他在天台徘徊了一夜,天明了,雨还未停,但小了许多,校园里开出一朵朵伞花,早课时间快到了。 景诺在林家别墅等了好久未见他们出来,果儿手机打不通,他只好拨通寒的电话,这是第一次,他想也是最后一次。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果儿一定被藏在明景,也许多一个人找就多一份希望,既然景诺知道她的秘密,有他帮忙也不是不行。 他们没有去上课,一整天在校园游荡,但他们走过的地方都轰动了。 “哇,寒和诺走在一起……” “太养眼了……” “明景的两个帅哥……” “我快不行了,呼吸困难……” “赶紧拿相机……” 寒迈着平稳的步子,无视她们的尖叫和追捧,雨中的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冷高傲。 若是是平时,景诺一定说上两句动人心弦的话或者给她们来个电眼飞吻之类,但现在他一心只想找他的傻帽,哪顾得这么多。 “明景最接近黎明的地方究竟在哪?”景诺仰天长喊。 这一喊引起了全校女生的注意,难道明景的两大帅哥要在那个地方决一死战?一时间留言四起,众女生纷纷寻着他口中所说的最接近黎明的地方。 “听说找到了可以获得景诺香吻一个。” “谁找到了谁就可以带着他们中的任一。” “明景藏有宝藏,谁找到就是谁的。” 学生时代就是这样,总有人八卦,总有人夸大事实,总有人可以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彩。 校园的每个脚落都找遍,就差没把整个明景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 不可能让她们一直跟着,他们支开粉丝团,最后来到了操场。 是寒,是景诺,气若幽丝的果儿看到了希望,她在心里大声喊:“我在这里! 心里的声音那么强烈,可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身体也无法动弹。 “傻帽……”景诺把手合在嘴前,对着偌大的操场喊着。 他们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谁也不肯把脚步停下,谁也不离开。 “直觉告诉我,我的傻帽就在这里!景诺说着。 寒也有类似的感觉,因为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她在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最后一个他们没有找过的地方,如果这里依然寻不到她,他们真不知该何去何从。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感觉她在这里吧。 空旷的操场怎么可能藏人,明景最接近黎明怎么想都不可能是这里。 也许她在这里只是幻觉,只是他们的一个自我安慰的幻觉。 他垂下眼帘,他叹着气,离开了操场。 雨停了,蔷薇,为什么还是没能把你找到。 林翊寒一脸失落地推开自己家门,你在哪,你究竟在哪? 果果蹦跳着扑向他,摇头摇尾的,很兴奋地样子,它绕着他周围转了几圈,好像在寻找什么。 “果果也在等她吗?”他将头靠在它上:“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果果汪汪地叫了几声,跑到果儿的房间门口一个劲地往门上撞,不停地发出撒娇的哼哼声 寒看着心疼极了,果果在想她,他又何偿不是呢? 现在这个家里少了她,安静了许多,似乎不完整了。 果果撞开了门,进到果儿的房间这里闻闻,那里嗅嗅,然后再次围着寒汪汪转了一圈,跑出门外,不时把头转向他。 它要带他去找她吗?寒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带上门跟了出去。 果果急切地奔着,穿过一条条马路,碰巧让景诺看见,他也便跟了去。 明景,它把他们带到了明景,而且还是……操场! 果果在操场上转悠着,它好像时而兴奋,时而失落。 后来它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微微喘着。 她一定在这里,他的傻帽,他的蔷薇,一定就在这里,就算掘地三尺,他们也要把她找出来。 可这里除了有几棵树,什么也没有。 玻璃盒里的她已经失去了知觉,她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她意念里是多么渴望醒来,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好累,好累,即使在昏迷中,还依然那么累。 她做了一个梦,迷雾的森林,她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寒在不远处向她微笑,她身后是景诺,他也是一灿烂的笑容。可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寒向东,景诺向西,慢慢远逝。 不要走,寒,景诺…… 恐惧向她袭来,她死了吗?可她不想死,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真的不想…… 她还有好多的疑惑,michle、寒、她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他们都不是人,又会是什么? 她企求着自己:“方果儿,快点,快点醒过来……” 夜,插翅飞来,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人忽略了时间? 即使黑暗已取代了一切,他们仍在寻找。 “喂,冷血,今晚还准备回去吗?”景诺开口打破沉寂。 “我会找到他!寒回答着,走过那已经走了无数次的地点。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景诺嘀咕着。 他们都想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她,也许早一秒寻到,她就减少了一秒的恐惧与痛苦。 果儿就在附近是铁定的事,可老天在折磨他们吗?感觉得到却无法找到。 景诺一拳打在树上:“傻帽,你到底在哪?在哪!变透明了还是隐身了,回答我啊,如果你再不出现,别怪我找到你后对你非礼! “你说什么!寒拽过他的手,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他眼神的犀利。 “我说如果她再不出现,当心被我吃掉!他把声音放大了很多倍,一直没找到她,这让景诺很焦燥。 “前一句! “傻帽你在哪! “不是这句。” 冷血干嘛这么激动,难道是有了线索?景诺抓着脑袋回想着刚才所说的话:“你变透明了还是隐身了?” 第19章 同归于尽 2 就是这一句,寒恍然大悟,她一直在,他们却看不见,不是透明了,也不是隐身了,因为蔷薇之晶不带在身上的她,几乎是没有魔力的,那么,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有人设下了结界。 夜幕明朗了许多,没有了黑压压的乌云,也没有月亮和星星。 与这样的黑夜相抗衡的,只是光。 伴着清风的味道,寒展开羽翼,向上升起,右手间凝出一个白色光球,看上去是如此地耀眼。 他将光球狠狠地向操场中心砸去,只听得一声巨响,光芒四射,刹那间,整个操场如白昼一般明亮。 景诺看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和她,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光亮中,他们看到了一巨大的水晶盒子如同牢房一般密封着将她锁住,她像一个落魄的睡美人一般倒在那里,发丝凌乱,全身湿透,衣服上星星点点地溅到了些被雨水冲起的尘。 她的面容,苍白而憔悴。 寒心里一紧,蔷薇,是谁把你折磨成这个样子,是她吗?你要坚持住,我马上救你。 他再次将意念凝成极光,向玻璃盒穿去。 透明的盒子纹丝不动,连裂缝都没有。 “傻帽,傻帽……”景诺冲过去锤打着玻璃,她怎么了,一个星期了,她就一直被锁在这儿吗? 他一拳接一拳地打着,拳头凸起的地方,慢慢破了皮,溢出红色的血。 他笑自己真是不自量力,连林翊寒都无法打破这玻璃,他又怎么可能弄破。 可他不能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傻帽就这样孤独地锁躺在里面,吃尽苦头,至少这样他心里会好受一点。 一道道光芒在玻璃上划过,溅起银白色的火星,该死,玻璃太硬。 飞起的寒向后退了几米,他像一轮冷月,白月光如雾气般环在他四周,他奋不顾身地向玻璃猛然撞击,落片若碎花,凋了一地。 他的翅有明显折伤,玻璃碎片零星地嵌入白羽中。 翅膀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寒心里的怜伤,相比之下,翅的微疼又算得了什么!疾步走到她身前,单膝跪下,抱起瘫陷的果儿:“蔷薇,对不起,我来晚了……”他的冷眸里有了从未的有过的湿润:“对不起……” 景诺也跪了下来:“傻帽,你快醒醒,求你……傻帽……”他深切的请求,她是否能听到。 他哭了,男儿流血不流泪,这次他怕了,他真的怕了,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他感到好像要用远失去她。 景诺发现这个没有她的世界是有多么可怕,傻帽,你不可以走,这对我好残忍,没有你,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寒拂去她脸上湿漉漉的发丝,食指贴上她干而发白的唇,指尖闪过一点灵光,红色的血一滴滴慢慢渗出,流进果儿嘴里,果儿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嘴唇开始微微颤动。 他在救她? 景诺的心疼得快裂开了,他多希望此时此刻果儿喝的是他的血,但他只是一个人,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而已,只有林翊寒,只有他最讨厌的冷血才能救她。 “咳咳……”方果儿好像被呛到而咳嗽了几声。 这轻微的咳嗽让两人倍感惊喜,至少,她没有离开,她还在这个世界。 天微亮,一缕缕阳光穿过树稍照射在三人身上,每天清晨,操场是明景第一个接受到阳光的地点,这里,明景最接近黎明的地方。 她慢慢恢复了知觉,咸咸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寒,是你吗?熟悉的木香让她找到了曾经的归属感,她欲睁眼,却再次晕厥。 “傻帽,傻帽……”景诺焦急地喊着她,不是醒了吗?怎么现在…… “她没事了,只是太累!寒抱起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照顾她。” 景诺有些恼怒了,难道他想一个人照顾他的傻帽吗?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冷血,你……” “这个人并不是我,但也不是你!寒猜透了他的想法:“她比任何人都适合,而且,她,只有你请得到! “谁?”景诺有些惊愕地看着他,自打他们认识,这是寒和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李雪媛。”寒带着她飞离了明景。 景诺明白他的意思,果儿毕竟是女孩子,被困在玻璃盒里这么多天,谁也不知道她身上究竟有几块伤,几道痕。若把她送到医院,果儿的耳朵一定会让医护人员发现,而李雪媛知道这一切,这个照顾果儿的重任,只有她可以担当。 景诺现在有些讨厌自己,奇怪,自己何时开始与这个冷血动物如此“心有灵犀”了。 提起李雪媛,他心里有些微微颤动,景诺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女孩子默默爱了他这么久,可是爱情是自私的,感情的事不是一厢情愿,在“爱”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会取得绝对的胜利,即使小心翼翼,也会在不经意间把人伤得很彻底。 敢爱的人,到最后都是伤痕累累。对于李雪媛,他只有说出那三个字“对不起”! 李雪媛,谢谢你爱了我这么多年,我很感动,可我也是自私的,我只爱我的傻帽,我只要我的方果儿。 他看着手机,时间应该差不多快到早课了吧!像往常那样向果儿的教室走去,坐在他的私人专用坐位上,等待着李雪媛的到来。 景诺坐在他们教室,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只是这次他等的不是果儿。 今天李雪媛到底在干什么,离上课时间只有五分钟了,她怎么还没来。 上课钟声敲响,李雪媛风尘仆仆地踏着铃声进了教室。 没等她歇口气,景诺便拉住她匆忙地往教室外跑。 “等等,我还没……”她被景诺这一举动吓到了。 他放下她的手:“我知道现在的你一定很讨厌我,但是现在……果儿需要你。” “她怎么了?”李雪媛眼里闪过一抹焦虑,态度却马上变得无所谓起来:“她需要什么关我什么事!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撒谎。”景诺说。 李雪媛真是个没头没脑的家伙,说谎的功夫很差劲。 如同景诺所说的,其实她心里是在乎果儿的,果儿不在身边的这几天她心里也不好受,她好像再回到以前那样,一起上学,一起聊八卦,一起吃圣代…… 她好想念那个傻呼呼的她和傻呼呼的自己。 见她不说话,景诺接着说:“跟我去吧,到了林家再告诉你具体情况……” 没等他说完,李雪媛便冲出学校,向林家跑去。 景诺也追了出去,他无奈地摇着他的头,真是个急性子,书包都没来得急放下就跑了。 “啊哲?”景诺看见正独自一人走在路边的方友哲:“去哪呢?” 奇怪,他平时都不走这条路的。 啊哲抬起头微笑:“随便走走而已,呵呵……” “嗯嗯,我有事,先走了……”他打了个招呼,向林家别墅跑去,毕竟现在,再也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果儿,果儿……”李雪媛拍打着门,景诺跟在她身后。 寒拉开了门示意他们进来,他走到果儿的房间,把虚弱得好像骨头被抽走的果儿抱进浴室,转过身对李雪媛说:“已经放好了热水,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说完帮她们关上门走出去。 雪媛发现果儿的头发已经洗过,柔顺的头发好像刚被吹干,带着淡淡的蔷薇香味儿,是寒帮她洗的吧,没想到外表冷漠的他竟也会如此细心。 果儿的耳朵搭拉着,看上去好累的样子,雪媛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她努力告诉自己没事的,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是只可爱的猫猫而已。 她轻轻为果儿擦着身体,愧疚之意油然而生,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果儿,对不起,是我太嫉妒,我不该受michle的蛊惑,我不该那样对你…… 现在的果儿好安静,她安静地躺在清澈的水里,安静地闭着眼睛。 浴室外的他们耐心地等待着,两人目光不小心撞上。 “冷血,别忘了,我们是敌人!景诺眼眸里燃着战火。 “呵呵,一直都是!寒冷笑着,她没来之前,寒只觉得景诺无聊至极,但从景诺一脚踢开他们班教室门开始,他们注定是敌人,也许,一生的敌人。 雪媛帮果儿穿好衣服,让门外的两位大男生帮忙抱出她,这次,景诺抢了先。 清水出芙蓉,古人的话一点儿也不假,果儿水灵灵的模样是那么楚楚动人,他将果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傻帽,你是睡美人吗?如果我吻了你,你是不是会马上醒过来。 李雪媛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扬扬洒洒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他们在守护着一个人,一个将会用一辈子去珍惜的人。 一辈子,够吗? “寒……”果儿微动着双唇,她慢慢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得到,这里是她舒适温暖的小窝,没有地面的寒冷与冰凉。 她苏醒过来第一想到的是他吗?景诺心里好失落,但也很高兴,因为她醒了…… 寒走过去,紧握住她的手,果儿双手攥住他,指甲陷入他的皮肤,有些生疼。 “为什么不开灯?”她的声音很单薄,犹如一片薄翼,随时都可能被风吹散。 “昨晚打雷,停电了!景诺赶忙解释着说,糟糕,果儿的眼睛…… 黑暗中阳光的味道让果儿异常恐惧:“不,你们骗我,骗我……” 她睁大双眼,拼命地眨着,黑色,黑色,还是黑色,阳光在哪儿,在哪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果儿的眼睛.....雪媛惊愕地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方果儿眼神呆滞,无一丝察觉。 “果儿,现在是半夜呀……”雪媛强压住泪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要哽咽,她转过头,捂住嘴巴无声痛哭。 “雪媛?雪媛!在哪?你在哪里?”她放开寒的手,慌忙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双手杂乱地四处摸索着。 李雪媛跑过去抱住她:“我在这,我在这,别怕,黑夜很快就会过去的。” 真的很快就过去吗?为什么果儿感觉这一夜好像没有尽头。 房间里静得出奇,只剩下果儿低声啜泣的声音。 本以为睁开眼便可看到黎明,却不料一切都只是虚无。如果眼泪能洗净一切,是否能洗去眼前的黑暗与心里不安的恐惧。 “冷血,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景诺抓着寒的领口不放,他能将果儿从垂死边缘拉回来,就一定能带她走向光明,景诺不相信果儿这双灵动的眸子就这样永远看不到了。 寒抿着嘴唇不说话,对于她的眼睛,他真的无计可施,如果可以,他愿将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光明全都给她。 学校操场无意多出的玻璃碎片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对此议论不休。 “没用的东西!michle丢给无名一句话:“连一个人都看不住,留你有何用?” 第20章 同归于尽 3 “不,求您让我留下,我是主人的奴仆,忠实的奴仆!他拉住她。 “别脏了我的手!michle厌恶地把他甩开,若不是他无能,怎么会让幻冥镜被破,若不是他没用,怎么会让果儿被救走,现在好了,寒一定知道果儿的事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他会不会由此而对自己心生恨意。 “对不起,只要主人不赶我走,让我能继续陪在您身边,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他双膝跪下,如果生不能留在她身边,无名宁愿死也不想再苟活下去。 他是为她而生的,也只为她而死。 “果儿,小寒,你们在里面吗?”林绪敲打着果儿房门,听陈耀今老师说今天兄妹两又没去上课,很是担心,这俩孩子又出事了吗? 三人不由自主望向房门,果儿也抬起头向声源望去,她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果然她看到的依旧是一片虚无。 果儿的事,总蛮着父母也不是办法,难道一辈子就这样隐藏下去,他们可是最有权知道自己和果儿秘密的人,寒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门边,神情淡定,拉开了门。 “你们在就好,我还担心……”林绪无法再继续说下去,这一屋人低落的情绪所营造出来的气氛让他有种不安的预感。 穿过重重阻挡,他的目光落在正在床上坐着哭泣的果儿,一双白绒猫耳软软地耷拉在脑袋上。 “父亲,我……”事到如今,寒不得不把实情告诉他,从生日晚会当晚的异动到果儿的失踪,从幻冥镜中假果儿的出现到真果儿的眼睛失明。 “小寒,爸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听完寒的解释后,林绪表现得十分镇定,不愧是明景的校长,即使心中有万般震惊,依旧能面不改色。 林家的秘密不能外泄,果儿的眼睛也不容忽视,林绪请来医院最有名气的眼科医师,但愿能够找到希望。 “林小姐的眼睛并无大碍,休息几天就好!医生检查了十多分钟,转过身来对林绪说道:“我给她开个药方,一会儿让医院送过来。” “我就知道我老婆这么善良可爱,老天爷这么舍得收去她的光明!景诺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抱住了她:“等你眼睛好那天,我要你第一个看到的是我。” 万般言谢中,人人脸上都挂着欣喜,只有寒,眉头似乎凝得更紧了。 医生离开之时,寒与林绪将他送到了门口。 从和医生的谈话中他才知道,其实果儿的情况很不乐观,刚才医生所说的话仅仅为了稳住她的情绪,她的眼睛失明是因为长期用眼过度,加上身心疲惫而引起的,一般药物是无法根治,而手术风险也很大,所以……但只要平时多加休息,注意膳食搭配,保持情绪的稳定,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奇迹?真的有奇迹吗?世间真有那么多奇迹出现吗?都知道,当这类似的话语从医生口中说出时,应该是无望了…… 一阵疼痛掠过寒的心头,蔷薇,为什么你总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一直想给你最真诚的保护,却总是无能为力…… “方果儿是我林绪的女儿,我一定寻遍世界最好的医生,把她治好!林绪神情坚定,心中却暗自感叹,一切都是命,命中注定他们是不平凡的人,命运让他们拥有不平凡的经历…… 得知果儿情况的留芸险些晕了过去,女儿从小跟着她吃了不少苦,现在又有如此不幸的遭遇…… “妈,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她……”一向高傲的寒居然低下了头,并且……他承认了她这个母亲。 寒为果儿煮了莲子粥,端到果儿房间,见景诺与寒眼神对战,雪媛只好把碗抢了过来,现在由她来照顾,对谁都是公平的。 雪媛舀了一小勺清粥,轻轻吹去热气,喂进果儿嘴里。 果儿小心翼翼一口一口吃着,这么多天没有进食,一时间难以接受食物入腹的感觉,但她心里依然存着满满的幸福感。 待景诺和雪媛离开后,林绪把果儿转移到林家大院,毕竟那里条件充足,能给果儿提供更好的照顾和帮助。 林绪一个晚上都在打电话联系着国内外最有名的眼科大夫,誓要只好女儿的双眼。 交待下去后,刘叔和啊娇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家少爷和小姐都不是人类,这是林家的重大秘密,啊娇从小便被林绪从孤儿院带回收养,虽然担任女仆,但他从来都把她当亲生女儿似的看待,这么多年的恩情,她是不会背叛林家的,而刘叔更是家里的老管家,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大多由他处理,林绪相信他们不会将此秘密泄露。 “果儿小姐,时间不早了,先回房睡觉吧!啊娇温柔地说。 “不,我要等他!果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谋平视前方。 “老爷和寒少爷要去接一个很重要的人,说是要很晚才回来呢……”啊娇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啊娇!果儿感觉到了她的颤音,有些失落地问:“你……是不是很怕我……” 其实,果儿也快习惯被人惧怕了,雪媛,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开始也是一直在害怕自己的。 “怎么会,小姐多想了!阿娇微笑着回答,说实话,她心里也在害怕啊,此时坐在她面前的真的不是人类。 果儿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等着。 她等着,她陪着,就这样安静了好久。 夏天的夜晚总让人感觉有些闷热。 空调吹着冷气,跟着钟表一点一滴地数着时间。 “果儿,很晚了,回房间睡觉吧!留芸走过来扶着她进了卧室。 坐在柔软的床上,果儿慢慢将头靠在母亲身上,果然,还是妈妈的怀抱最温暖。 “妈……”方果儿你此刻的声音软绵绵的,让人不由心生疼惜:“我怕,我好怕……” 如果留芸没有记错,这是果儿第二次说出“怕”这个词,上一次也就是第一次她这样子,是因为父亲离开了她,去了遥远的天国。 “没事的,宝贝!害怕,妈一直陪着你呢!留芸抱着她,像果儿小时候那样哄她睡觉。 可睡与不睡又有什么区别呢,无论她是闭眼还是睁眼,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母亲的怀抱真温暖,仿佛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听着母亲讲好听的故事,然后慢慢入睡。 原来林绪和寒所说的重要的人就是国内最有名的眼科大夫谷古,听说他和他名字一样,是一个很古怪的人,有些时候心理好似有点不正常,但医术可是很高明,所以想要请到他真是难上加难。 说也奇怪,当他看见林翊寒时,似乎十分激动,很爽快地便答应了。 但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寒把自己经历说给他听。 一夜的故事听下来,谷古真是高兴极了。因为…… 谷古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出生下来就会看到有些常人所无法看到的东西,他曾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便从小立志学医,虽然现在依然没能找到其中的原由,但今晚上,当他看到寒的周围围绕着一圈白色光晕时,好像兴趣值升到了顶端,他多年未解的谜也许今天便可以找到答案。 他们到达林家时已是第二天清晨,谷古观察着果儿的瞳仁,无奈地摇着头。 “她不是常人吧,她和你一样,是同一类人吧!谷古对寒说道。 寒把他请到客厅,因为他不想让果儿听到些什么令自己绝望的话。 “她怎么样?”寒问。 “她的眼睛很奇怪,似乎少了什么?”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寒:“我看着你的眼瞳里似乎闪着冷白色的光,既然你们是同一类人,就应该和你一样,眼眸里透着一般人看不见的光,然而她的眼睛虽然灵动,却毫无光彩。” “有什么办法?”寒问。 谷古继续说着:“不是常人,就不能用常人办法来解决,或许你可以从你们自己的身上找到答案。” 寒这才想起一个人,最近都只忙着果儿的事,把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忘掉了。 michle,这次一定是她搞的鬼,寒用意念寻到了她的所在只处,飞身而去。 真是奇幻,谷古看到寒张开翅膀那一刹那,心里又是一阵惊喜。 michle居住的地方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单元房,看样子她似乎很适应人类世界的生活,已经租下了这里。 他刚到门口,那门便开了,michle站在他面前:“墨痕,你终于来了。” 似乎她知道寒会来到这里,客厅的桌上已经摆着两盏淡茶,正腾腾地冒着热气。 michle端起一杯热茶坐到沙发上:“坐吧,我们慢聊。” “你对她做了什么?”寒依然站在那里,语气冰冷。 “没什么啊……”michle抿了一口清茶,慢条斯理地回答。 “你……”寒迅速闪引到她身旁,指心之间冰针指向michle的喉咙,针尖与她白皙的皮肤差之毫厘。 她闭上双眼,流露出幸福的神情,能够死在他手里,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满足。 她也知道,他,现在不会杀她。 “动手啊……”她对自己魅惑的声音似乎很自信,妖娆地看着他:“怎么,舍不得啦?” 寒眼神凛冽,收回冰针,转身背对着她。 michle很淡定地放下茶杯,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茶水没有因为惊恐而有半点向外洒出的意象,她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就知道你舍不得……” 寒推开身后的michle,他知道无论他怎样询问,她都不会告诉他的,他的蔷薇,只有靠他来医治。 “不要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她!他丢下话便走了。 呵呵,若是我还要呢?你会怎样?杀了我?不会的,冷面杀手墨痕是不会轻易对一个女孩子动手的。她在心里冷笑着。 “为什么不拦住他?”无名从房间走出来。 “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不该问的别多问!蔷薇,你不该醒过来,你早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 晨曦微光,洒洒的零落在树梢。 林家庭院,景诺正为果儿推着秋千,她眼睛虽然看不见,神情却十分快乐,景诺知道,现在的她心里有多么痛苦。 医生谷古则一直在水池旁边,若有所思。 寒一整个晚上都在外四处飘泊,他感觉自己好没用,连自己心爱的人的眼睛都无法治疗,他失落地回到家里。 看见他没精打采地样子,大家都知道答案了,无奈地摇着头叹息。 “你们怎么啦?”果儿感觉四周很安静,她也明白,她自己的眼睛是怎样的她自己清楚,果儿假装得很天真:“干嘛不说话呢?是不是有好消息。” 第21章 温暖气流 1 “对呀,有好消息,今天早餐有你最爱吃的鱼哦!景诺眼眶湿润。 “好棒耶,咯咯……”果儿把秋千荡得很高很高,笑得很真。 她不知道她现在除了笑还能做什么,笑容能融化一切,也许笑多了,什么伤都没了。 景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调整好状态,接起了电话:“妈,什么事?” 那头的母亲十分气愤,都几个星期了,他不回家,对家里不闻不问,还记得她这个妈吗? “又在外面和哪个女人鬼混,给我回家,马上! 显而易见,叶淑琳又给母亲灌了迷魂汤。不知果儿这么纯真可爱的女孩在她口中变成了怎样一个贱女人,看来,他必须回去,果儿是他认定的人,他不允许她在自己母亲的心中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形象。 暖暖的阳光总是给人带来小小的清新,不浓不郁,犹如刚滤出的鲜橙汁,流溢在玻璃窗上。 果儿一大早就被敲门声吵醒。 “我方便进来吗?” 是寒,她心里的琴弦好似被拨动了一下,发出微微的乐音。 “嗯……”果儿假装还处于迷糊状态,睡意朦胧。 门被轻轻推开,他走了进来:“猪头,起床了,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你一定会很高兴。”他的鼻尖靠在果儿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流让她感觉浑身麻酥酥的,果儿不由缩了一下肩膀,依然闭眼昏睡。 接着她就被他牵着鼻子,离开了温柔的被窝。 睁眼的瞬间,她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呵呵,习以为常了,她这双眼睛已经习惯了黑夜,忘记了光明的模样。 吃完早餐,寒开着车子,把她带到了明景。 “这里是……”果儿感到一丝熟悉。 “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寒究竟在计划着些什么?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前走。 “你们快看,是方果儿!一男生喊了出来。 “对对对,是果儿,是她。” “寒也在……” 大家纷纷向这边拥来,她这么久没来上课,人人都很想念她呢。可是……她的眼睛怎么都是平视着一个方向啊? 有个女生伸出手到她面前摆了两下,众人神色都落了下来。 “果儿,你的眼睛……” “方果儿,你这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哦,呵呵,没什么,就是暂时看不见而已。”果儿继续微笑,依然是那句话,笑容能溶化一切。 现在的她真的好高兴,因为她回到了学校,拥有这么多关心爱护她的同学。 见果儿双目失明,却依然能笑地这么淡然,同学都心疼不已,原本喧闹的校园突然安静了许多。 “哼!人群中被淹没的michle表情很不乐意。 寒以眼神示与她警告,他一直在果儿的身边,岂容她轻举妄动。 “大家别这个样子,来来来,我们拍照……”一位男生的声音马上化沉默为热闹,很快地便又将气氛炒了起来。 原来今天是学校组织拍毕业照的日子,快毕业了,高中即将在这个夏天画上句点。 寒带她来学校,是为了与大家毕业留影吧,都是同学,高考过后即将分离,各奔东西,所有的不舍与依恋都被装进一张小小的照片里了。 在大家的簇拥之下,果儿与寒站在中间,身旁绽开着一朵朵笑脸。 “ok,摆好姿势,来,12……” “等一等!3字还没出来,一个高音喇叭似的声音传了过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除了李雪媛那台轰炸机以外还能有谁? 她像老鼠打洞一般钻进人群,站到果儿身旁,开怀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好,准备……”摄影师再次发号指令。 “等一下!诶?这又是谁? 景诺穿着一身洁净的校服向这边走来,顺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把班上那一群纯情小少女迷得那叫一个神魂颠倒啊。 不仅是他,还有他身旁另一位穿着酷酷的潮男,给人带来多大的震憾与惊艳啊。 “不知各位帅哥美女可否允许我与大家合影?”景诺自信满满地朝人群中抛去了一个媚眼。 “好耶!尖叫声不断,女生嘛,当然同意咯,至于男生,能与明景两大风云人物寒和景诺留影,真是幸运呐。 “那么各位允许我朋友也加入吗?”他拉过身边的男生,眼睛坏坏地望向李雪媛。 雪媛脸蛋迅速窜红,埋下了头,她也会害羞? 大家见此状况,会意地望着李雪媛,那笑容跟山贼没什么两样。 “大家好,我叫方友哲!这个男生性格很阳光呢,只可惜不是我们的菜,班里的女生痴痴地望着他,他可是李雪媛的男人啊,谁敢碰?那不是找死吗? 方友哲?阿哲?景诺怎么把他给带来啦?方果儿百思不得其解。 这回人都到齐了吧,不对啊,木乃伊呢?班上的毕业照怎么少得了他这位大名鼎鼎的陈耀今同志啊,不过听说他今天请假回家陪老婆去了,也对啦,高三课程这么紧张,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天,他这么舍得放过这个机会呢? 看来,木乃伊还是一个爱老婆的人,大家都在猜疑,是爱?还是怕? 方果儿左边景诺,右边是寒,前面呢,半蹲着一对不明恋人------李雪媛和方友哲。 闪光灯眨了眨眼,记录下这青春一刻。 今天这里真够热闹的,因为别个班的人也都来啦,个个眼馋地望着他们班的合影,羡慕,嫉妒,恨! “我们可以一起来吗?”不知是谁喊出这一句话,能和明景两大帅哥合影,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啊。 “可以啊!景诺的话就像磁铁一般,把所有人都吸了过去。 “我也要! “我也要! “还有我! 这回恐怕天下大乱了,不止高三的,连高一的学弟学妹都凑了进来,全班合影现在变成了全校合影。 最后在喧喧嚷嚷的混乱局面中,摄影师终于满头大汗地完成了任务。 待人群疏松了一点,景诺把果儿整个人用公主抱抱起:“嘿,帮我这样拍一张! 哇,众人眼神中满是星星闪动,好幸福的小两口哦。 “阿哲,要不你也来!他把目光转向李雪媛,示意阿哲也这样对她,完全无视了旁边眼神冷锐的寒。 “诺,还是你和嫂子来吧!阿哲望着雪媛,幸福很满足的样子。 “阿哲和雪媛……他们?”怀里的小猫发话了。 “他们是冤家!景诺笑着回答:“好啦,待会儿告诉你,要拍啦,你知不知道你很重耶,抱得我手都酸啦! “谁喊你抱我啊,我又没说让你抱!果儿嘴上这么说着,两只手依然赖在景诺的脖子上。 蔷薇,你对他真的动心了吗? 此刻他最希望看到的,是她像以前那样在恐龙怀里挣扎反抗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的自然顺从。 今天景诺本打算到林家接方果儿一起来学校的,没想到让冷血抢先了一步,当他慢悠悠到达明景时,看到阿哲骑着摩托车刚把李雪媛送到校门口,两人你侬我侬,依依不舍地告别。 嘿嘿,被他逮到了吧!景诺的严刑逼问下,阿哲只好把两人的事说给了他。 原来在被景诺拒绝的当天晚上,李雪媛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到了酒吧。 李雪媛喝了一晚上,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柜台前睡着了。 看着一个女孩子为爱不要命地喝酒,阿哲看着很心疼,便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后来雪媛想起那次酒吧里喝酒她还没付过钱,便重新找上门,两人就这样认识了,慢慢的,两人也…… 听完阿哲的故事,景诺二话不说便将他拉进学校,人都来了,不留个纪念照怎么成,他可是很看好兄弟的这段感情呢。 所以,今天他们如不来张鸳鸯合影可就煞费他这个兄弟的一番苦心了。 都二十一世纪了,这两个人怎么还这么放不开,景诺把李雪媛推到阿哲怀里,摄影师脑袋还算灵光,马上采下了这个镜头。 景诺从果儿侧面双手环抱着她,下巴抵在果儿顶着帽子的脑袋上,幸福地让摄影师拍下这一刻。 “景诺!果儿真受不了啦,要拍就拍,干嘛要这样抱着她,刚才明明已经抱过啦。 她虽然看不见,但她感受得到这个拥抱太温柔了,她根本没法平静,也许公主抱对她来说已经习惯了吧,所以那时候没有多少感觉。 “傻帽……”景诺像抱着一个毛绒玩具一般,下巴一个劲地在她脸上蹭:“这个可是你才可以享受到的诺式拥抱……” 景诺现在才发现原来拍照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但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独自霸占着果儿不放啊,果儿也得与其他同学拍呢。 他的傻帽真是受欢迎,男生女生都挤上去和她留影,但他也不差啦,才刚放下果儿便有一群女生拥上,看来他又得忙了。 寒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似的一动不动,不少女孩子都趁次拍了好多张。 徐箐咬着嘴唇走到果儿旁边:“方果儿……以前的事,对不起,可不可以……与你合影。” “我很高兴呢,班长。”果儿嘴角弧度像月牙向上弯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加我一个。”李雪媛也挤了进来。 其实徐箐这个人也没那么坏,平时就是嘴巴臭了点,恶作剧把戏多了点而已,雪媛抬头微笑,不经意间看到寒的目光一直在果儿身上。 “怎么不和寒拍一张呢?”雪媛碰了碰果儿的肩膀,把徐箐拉到了一边。 “雪媛,雪媛……”果儿喊着。 “寒,快过去啊!李雪媛看寒冷漠的样子,有些急了。 “雪媛!和自己拍个照就这么为难吗?果儿心里很失落:“不用了,他不会愿意的……” 果儿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嘴唇被什么东西覆上,冰冷中带着淡淡的温柔,他宽大的手掌从后面托着她的脑袋,缠绵的触感让人无法招架。 寒在吻她…… 这演的是哪一出啊,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这对“兄妹”。 摄影师当场石化,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真是笨蛋!紧拍啊。 李雪媛闷给他的头一巴掌,他这才反应过来,咔咔咔地按着快门。 只见白光闪烁在两个童话般的人物身上。 “唔……”果儿想要推开,却动不了。 “不可以拍!景诺发疯似地冲过去,好在摄影师闪得快,不然那相机肯定被砸得尸骨无存了。 “你们……让开!他推开阿哲,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傻帽受到冷血的如此热吻。 雪媛带着一群女生拥了过来,绝对不能让他破坏掉瞬间的美好,那群女孩马上把景诺重重包围在女人堆里,哈哈,这回景诺逃不出了吧! 景诺爆跳如雷,但他毕竟不会对女生出手,这回他又败了吗? 看来身在花从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蔷薇,你凭什么?凭什么得到这么多的爱! michle眼睛里充斥着仇恨,蔷薇,我本想你离开了月城,他就会把目光投向我,没想到他居然跟随你来到了这里。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一天,他就不可能多看我一眼,我就永远不可能得到幸福。 所以,你必须死! 她在人群中默然走开,呵呵,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这些都是属于我的。 “出来!michle对这空旷的地方说。 无名的身影慢慢浮现:“请问有什么吩咐! “杀了她! “不可以!无名坚决回答:“墨痕会恨你……” 恨?他一直都恨我,恨意再深一点也无妨。 “我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她右手一挥,无名摔到了地上。 他慢慢站起:“至尊知道会杀了我们的……况且墨痕一直守在她身边,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michle眼眸杀意横起:“我可不相信他能够随时在她身边! 哈哈哈…… 她笑了,像一个疯子 夜里,果儿翻来覆去地无法睡着,寒突如其来的闻让她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黑暗中,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果儿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脖子像被巨石压住:“北冥蔷薇,你去死! “寒,救我~”躺在床上的林翊寒心里一震,迅速起身冲进果儿房间,将黑暗中的michle打伤,抱起了果儿。 “没事了,没事的!寒将脸埋进她的头发里,心疼地说。 “咳咳……”果儿不停地咳嗽,眼泪横流。 地上的michle慢慢撑起身来:“呵呵,好感人的英雄救美的画面啊!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寒眼神刺向她:“东方紫荆!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目的,怎么不杀了我啊,还是……你舍不得。”她脸上挂着邪笑。 “走!不想再看到你!寒抱着果儿走到客厅,留下给她的是背影。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下次更难有机会接近她了,michle不甘地张开翅膀,离开了林家。 从现在开始,他不会离开她半步,永远也不会。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果儿紧紧抱着他,身子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她以前并不认识michle,但她对她总是处处针对,好几次想至她以死地,每次她看她时,果儿都感受得到其中浓浓的恨意。 难道自己真的做过什么?才让她对自己恨之入骨。 “你没有错。”寒轻轻抚着她的背,错的是你,东方紫荆,谁敢伤害我最珍惜的人,就必须死,无论是谁! 刚才房间的打斗声太大,惊醒了楼上的林绪和留芸。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最希望的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幸福快乐,但最近他们的所见,都是寒和果儿悲伤难过的神情。 其实他们又何尝不是,每天强颜欢笑地面对对果儿和寒,背地里不知哭了多少次。 林绪和留芸走到客厅坐下,与果儿他们谈了一个晚上,这一夜谁也没睡。 “小寒,你真的不打算去学校了?”林绪关心地问。 “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寒的回答让他们感到震惊,也许只有在寒的身边果儿才是最安全的。 她不可以再出事了,寒早想过带着果儿离开,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可他放不下父亲,他相信她也一定放不下自己的母亲。 “那你的高考怎么办?”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全国统考,难道寒不去考试了吗? “她不能参加,我考得再高有什么用?”寒的怀抱一直没离开过她,人也是一样。 林绪无奈地摇着头,果儿的眼睛无法治愈,那么她就不能参高考,寒也就…… 林绪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他决定了的是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 寒变了,他生命里只有她,不,应该说他生命里全是她。 “寒……”果儿哽咽住了:“你不要这样,答应我,好好考试,好不好……” 果儿伸出手拂起他额前的发迹,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寒不能参加高考,他可是明景特优生,是校长的骄傲。 “傻瓜,考试和你,谁轻谁重,难道我还不明白吗?”寒握住她的手:“你别多想,好好休息。” “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我没事,要是你不参加考试,我……我就永远不和寒说话了,永远不!咳……”果儿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引起了一阵猛烈的咳嗽。 寒为她拍打着背,却被果儿一手掀开:“不要碰我,你走开! 果儿一翻身,滚到了地上。 这分明就是小孩子在吵架嘛,林绪此刻才发现果儿一直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都说女孩子总思想是比同龄男孩成熟,可这个规律在他的儿子和女儿身上似乎不大适用,不过看得出果儿也很在乎小寒。 寒欲弯下身把她扶起,哪知果儿不领情,他刚碰到她又被推开。 留芸准备过去扶,被林绪拦住:“孩子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说着便拉着她回到了房间。 整个客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陪伴他们的,是宁静的夜。 “你听我把话说完……”寒伸出手刚触碰到她的耳朵,果儿便把头扭到了一边。 寒没再说话,他缓缓站起身来,顿了许久。 果儿一直坐在冰冷的地上,微微喘着粗气。 “我答应你……” 听见寒的声音,果儿高兴极了,虽然眼睛失去了以往的光明,却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欣喜。 她的眼睛是会说话的眼睛。 “我答应你参加高考,但是……我只参加高考,从今天开始我不去上课!寒想,只要高考当天看好michle,果儿应该会没事吧。 也许也就她一个人可以威胁到他了吧,寒无法忍受她不和他说话的样子,她是他的彩色画笔,只有她才能画出他最美的图画。 寒的学习这么优异,不去上一个星期的课又能怎么样,他一定能拿第一,果儿想。 “真的吗?你决定参加高考?”沉默了半天的她终于开了口:“这可是我们的约定,拉勾! 她伸出小手指,等待着他也伸出自己的大手指。 她现在真的好幼稚,不,应该说他的蔷薇一直很幼稚。 寒弯下了身。 “唔……”果儿嘴巴有被偷袭了。 她这次可没有那么安分了,手舞足蹈,使劲地拍打着他的背。 林翊寒,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一个爱玩强吻的大恶魔了,快把我放开。 第22章 温暖气流 2 既然推不开那就往后躲,果儿开始把头往后缩,一直缩,可还是摆脱不了,反而没有坐稳,往后倒了下去。 寒的舍头慢慢撬开她的玉齿,果儿一狠心,咬了下去。 感到疼痛的寒这才放开她。 “林翊寒!……”方果儿噗噗地吹吐着嘴巴:“你干什么! “明知故问!寒挑起了眉毛:“你不是要约定吗?刚才这个约定如何?” “坏人,男生都是坏人,景诺是,寒也是!果儿小声嘀咕着。 不觉寒又将她抱起。 “你……干什么?”果儿现在都有些害怕他了。 “送你回房啦!寒有些想笑,这丫头不会有接吻恐惧症了吧。 他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就走。 “寒……”果儿叫住他:“你要走吗?” 她现在好害怕,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个恶梦,她害怕他一走开,又会出现一只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 “我只是回房拿被子,你这地板又冷又硬,难道就让我这样睡觉?” 寒不走啊,他会守着自己,果儿心里暖暖的。 他带着被子走进来,在地上躺下了:“晚安! “嗯……”果儿又难以入睡了,寒,她所喜欢的寒,就这样一直守护着她呢。 他睡着了吗?一直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地板他睡得习惯吗? “寒……”果儿轻声问:“你睡着了吗?” “还没! “是不是不习惯,要不我们换换吧,我睡地板!她自幼与母亲过着平淡的日子,睡地板这事难不倒她的。 “你是女生!寒淡淡地说。 果儿考虑了一会儿,不成,地板那么冷,要是感冒可就不好了。 “寒,要不……要不你也上来吧! “嗯?” “下面太冷。”果儿担心寒忌讳些什么,继续说道:“反正我们也是兄妹嘛! 果儿刚说出这句话时就后悔了,因为寒迅速地跑到了她床上,语气似乎很生气:“对啊,我们是兄妹!他特地把兄妹两个字放得很大。 兄妹?呵呵,他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这样的关系算兄妹吗?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这样的关系算兄妹吗?她关心他,他爱着她,这样的关系算兄妹吗? 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这么多次的热吻,难道这个丫头真的连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她只对景诺那只恐龙的吻有感觉? 也许,她真的只当他是哥哥而已。 寒背对着她,声音温柔了好多:“你真的只把我当哥哥?” 果儿不说话,双手合十,侧脸靠在手背上。 “今天才发现,妹妹比哥还冷,真是很像兄妹呢!寒再次强调了他们的关系。 冷?果儿脑袋一阵昏疼,零碎的画面在脑海深处杂乱地撕扯着,她似乎记起了什么,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寒感觉到了她的异动,怎么了,别吓我。 “你怎么了! “疼……我头疼!果儿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在床上翻滚,被子被揉得一团糟。 林绪和留芸也赶来了。 “果儿,果儿,你怎么了?别吓妈啊!留芸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满是担心焦虑。 必须先让她安静下来,寒双指点在果儿的额上,白色光点像星星一般在闪烁着,果儿开始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林绪赶忙拨通古医生的电话,得知古谷在家时,赶忙准备让刘叔准备开车去接。 “等我!寒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她,闪飞出去。 才不过五分钟,古谷被寒拎到了果儿的房间,古医生这还惊魂未定,刚才那逆风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他拿着戴着诊器磨蹭了半天才慢慢说道:“她没事,但我有一个问题,方小姐是否失去过一段记忆?” 失忆?留芸一脸茫然,果儿自懂事以来,一般的事情,她都记得的,何来失忆? “方小姐的情况是这样的,可能刚才的情景与她的过去有一定的牵连或者有些相似,就激起她内心深处的记忆,刺激了脑部神经,所以会有疼痛之感!古医生认真地分析解释着。 过去吗?月城的过去,墨痕与蔷薇的过去,他与她的过去。 蔷薇,过去真的让你这么痛苦吗?那是我们的过去,我们幸福的过去,留给你的不应是痛苦。 见寒的情绪不对,林绪赶忙转移话题:“古医生,以后你就住在我家吧,果儿需要你! 古谷有些犹豫。 “这对你眼睛的秘密也许有帮助!寒也说话了。 就这样,古谷成为了林家的家庭医生。 他每天定时给果儿检查眼睛,保护眼睛的工作也做得不错,可依然没有起色。 不能让果儿的眼睛就这样下去,看来只有回去才能治好她的双眼。 蔷薇,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等高考过后,我就带你回月城。 “有事就让刘叔和啊娇去做,还有古医生也可以帮忙,不要总逞强,听到了吗?”寒继续交代着。 都一个早上啦,怎么还没说完,从醒来他就一直讲,一直讲,不就是去考试吗?晚上就回家了。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果儿心里美滋滋的,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脸:“好好考试,加油! “喂,怎么不帮我加油啊!景诺一手撑着车门,从车里跳了出来。 今天心情不大好哦,才刚到林家就看到两凶妹亲亲我我的画面。 “傻帽,我也要你帮我加油。”景诺把脸贴在果儿的嘴巴上:“谢谢老婆的吻,我会加油的! 两辆小轿车齐头并进,停在了学校门口。 “看好她!经过景诺身旁时,寒冷冷地说出一句话。 “知道了!若不是为了傻帽,我景诺怎么会听你这冷血的差遣啊,哎,真是倒霉呐,自己居然和michle那个怪女人分在同一个考场,老天,你待我还真是不薄啊。 michle长发飘逸,自信满满地走进了考场,眼神几乎可以秒杀在场的所有考生。 景诺的目光从未从她的身上离开过,这个怪女人三番两次地想要迫害果儿,这次怎么如此安分,一副十分从容的样子。 难道她又有什么计划? 既然无心考试,那就做好监管员,好好地看好这个恶毒的女人。 虽然亲眼看到michle已经走进了考场,但寒依然不放心,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没事的,赶紧考完试就回去,寒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等待着老师发下试卷。 微风徐徐,方果儿坐在秋千上慢慢摇着,阿娇手中端着一杯咖啡,陪在她身边,聊着些闲余话题。 狂风忽起,阿娇有些站立不稳,杯子摔到了地上。 “哈哈哈……”空中传来很恐怖的笑声,阿娇揉着眼睛向天空望去,只见一个张有白翼的女人正向这边飞过来。 她慢慢落在水池中央,原本平静的池水不知怎地荡起了巨大的浪。 “妹妹真是好兴致啊,你荡秋千的模样真的好动人!那个女人表情一转,原本甜美的脸蛋立刻笑容全无:“我最厌恶你这装出来的清纯! 她右手一甩,伴着一道紫光,果儿从秋千上摔了下来。 “小姐……”阿娇跑过去想要扶起她,却同样被她甩开,砸在地上,手臂磨破了皮。 “michle,有什么事就冲我来!果儿撑坐在地上,咬着牙忍住疼痛。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michle再次挥手,红红的指印落在果儿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墨痕打的,若不是你,当初他就不会受伤,也就没有你和她的故事!说完,她的手又挥了过来。 “啪! 淡淡的血迹从果儿嘴角溢出。 “这一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是我太相信你这个姐妹,才会让你抢走了他!michle依然不甘心,重重地打了下去。 果儿趴在了地上,发丝绫乱,沾上了淡红的血。 “这一巴掌是你罪有应得,你就是一个贱女人!她欲再挥手。 “求求你,不要再打了!阿娇跪了下来,这样下去小姐会死的。 “滚开!阿娇被弹开,狠狠地摔下去。 景诺玩转着手中的笔,目光死死盯着正奋笔考试的michle,哪怕只是一个翻试卷的动作,都会让他提高警惕。 见她交了试卷,景诺也马上交卷跟了出去。 michle一直往前走着,她经过寒的窗口,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万一她真做出写什么,凭景诺是无法应付的,于是寒也交了试卷跟出来。 她走到了图书馆,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好像在寻找什么。 接着她又翻起了第二本…… 林家大院内,水池中央亭亭地立着一位卷发少女。 蔷薇,这一次,你死定了!女向上跃起,聚合的紫瓣儿像一只手掌,朝方果儿冲去。 “小姐小心!阿娇向果儿扑来,那一掌不偏不歪,正打在她的背上。 鲜红的血一点一点滴在果的手背上。 “阿娇,阿娇……你怎么了?”果儿摸索着抱起她,血的味道让她恐惧。 “小姐……”阿娇的声音很弱,好像随时都会断掉。 “阿娇,阿娇……”果儿喊着她:“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找古医生……” 她握住阿娇的手,不停地呼幻着她的名字。 “小……小姐,你不要哭,咳咳……我……我好高兴……好……高兴能够……保护到寒…寒少爷爱的人。”阿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倒在血泊中。 “阿娇……”果儿紧紧抱着她哭喊着。 “好感人的画面哟!michle在一旁拍着巴掌:“既然这么舍不得,就让你们主仆一起上路! 蔷薇,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 紫荆花拼凑的手掌推了出去,像一头狮子,仿佛要把果儿吞噬。 就在接近果儿身体的那一瞬间,紫荆瓣儿被震碎,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 幽黑的长发,冥黑的披风,诡异的面具,就像一个魔鬼。 “居然敢伤害她,活得不耐烦了吗?”他袖口伸出一条铁链,重重地打在michle身上,她向池里砸去,原本清澈的池水慢慢被染红。 铁链子打着圈,将她捆了起来。 面具男温柔地抱起倒在地上的果儿,提着链子的一头,消失苍穹最深处。 图书馆里的michle已经翻了十多本书。 “喂,你到底要干嘛!景诺拾起一本书向她砸去。 “我没有干嘛啊!她的声音由润滑渐渐变得浑厚,模样隐隐约约变成了无名。 “调虎离山!寒明白了,今天参加高考的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真正的她,不好! 他张开翅膀飞向林家。 第23章 温暖气流 3 景诺现在哪里还管她是谁,他跑到学校门口,跳上车,向林家奔去。 寒落在庭院,看到的是鲜血洒满林家的景象。 红色的池水,地面红色的血迹,还有死在红色世界的阿娇。 他迅速冲到客厅,刘叔和古医生都昏倒在地上,看来他们被下了梦咒,一个月之内是不会醒过来了。 池里的血是紫荆的吧,那蔷薇又在哪里,她是死是活? 耳边狂风呼啸,果儿你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自己的身体都不受控制了。 “放轻松!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他的肩膀虽然很宽厚,却不像寒的拥抱那样有安全感,也没有她最爱的木香。 他搂着她,不知要到那里去,果儿头渐渐沉了下去,失去知觉。 michle双手被铁链捆锁,像受遗弃的狗一般被拖在后面。 高耸的城门之外,一只巨大的黑色石狮守在那里,灰色的浓烟从狮子口中喷出。 城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携着黄铜色的三个大字“月冥界”。 他走进城门,两个小厮便迎了上来:“九龙至尊,您回来了! “把她关到水牢!面具人将铁链一仍,michle滚到了地上,他继续抱着昏迷的果儿向前走去。 “至尊,你回来了!一个左脸有一排墨绿色鳞片的女孩向他深深鞠了一个躬。 “绿鳞,吩咐准备好了吗?” “回至尊,一切按照蔷薇阁的样子,都布置好了!她往后退了几步:“至尊这边请! 果儿被放到一张床上,这是一张不是很大的床,用粗木藤编造起来的,周围摆满了雪白的蔷薇。 “啪!一个巴掌将绿鳞打翻在地。 “至尊,至尊息怒!绿鳞神色慌张,颤魏魏地跪在那里。 “这些白花是什么意思,你想诅咒神圣的公主死吗?”他的声音像狮吼一般恐怖。 “对……对不起,至尊,蓝色蔷薇极其罕见,奴婢无能,请至尊饶命!绿麟脸色苍白,低头不敢望他。 他手臂伸过来,黑色的指甲陷入她的脖子,绿麟被插着脖子高贵举起,双脚在半空扑腾着,忽然整个人被摔到了墙上,散成光点,消失了。 “红鳍!他喊。 红衣少女赶到,单膝跪在地上,她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绿麟的惨死让她毛骨耸然,她和绿麟是九龙最得力的助手,而绿麟仅仅是因为没有在藤床的四周摆上公主最爱的蓝色蔷薇,便被九龙杀死,可想而知,公主在九龙心理有多么重要。 眼前的这位女孩就是公主吧,其实她也知道果儿不是什么公主,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月城北门守护者,但九龙至尊吩咐过,她是公主,月冥界所有人都必须像对待他一样对待她,谁敢做让她不开心的事,那就是让他这个至尊不开心。 “红鳍,你比较聪明,你说怎么找到蓝色蔷薇!九龙背对着她问。 “回至尊,既然找不到,何不把白蔷薇染色……”红鳍回答道。 “我没有白疼你,拿去!他将一个香囊丢给她:“这药够你减轻一个星期的痛苦,好了,现在蔷薇阁就交给你处理,装扮不好下场与她一样,听懂了吗?” 红鳍自然懂的,做九龙手下多年,她也知道只有多做事,少说话,才能自然地生活下去。 他们原本可以逃走的,可惜九龙给他们下了冥伤药,没有他特治的香囊,他们就会因心脏受刀割之痛而死亡。 但红鳍万万没有想到如此兄残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自己的至爱。 方果儿揉着昏沉沉的脑袋,迷迷糊糊地醒来,是蔷薇花的香味儿,果儿深吸一口气,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公主,您终于醒了!好温柔的声音,果儿虽然看不见,却可以想象出眼前的她是一个怎样的美人。 她口中的公主,指的是自己吗?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这里的气息如此熟悉却又那么陌生,方果儿站起身,被绊倒在地上。 “公主小心啊!红鳍小心地扶起她,望见果儿无神的双眼,她的眼睛?看不见吗…… 红鳍安置好果儿后,将此事秉告给了正在大殿审问无名的九龙,他听完后拍桌大骂:“等我治好蔷薇的眼睛,定好好地教训她这个贱货。” 说完便乘风驾至蔷薇阁。 “蔷薇……”他抱住正坐在床上的她,深情地喊出两个字。 他在叫自己吗? “你叫我什么?”果儿疑惑地问。 “蔷薇,难道你忘了吗?你叫蔷薇,北冥蔷薇!九龙摇着她,她怎么了,为什么她连自己名字都记不得了,重新轮回难道真的可以夺走记忆吗?夺走了也好,她不再记得任何人,她已经忘了墨痕,那么,他可以走进她的心里。 蔷薇?自己的名字就叫蔷薇,michle口中的蔷薇,寒心里的蔷薇,原来那个人一直是自己。 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究竟忘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头部又是一阵恶痛,果儿捂着头蹲到了地上。 “蔷薇,你怎么了,蔷薇!九龙扶起她却又被甩开,他只得将其打晕,放到床上。 安静的她也有一种独特的美。 他命红鳍照顾好她,一个人飞向雷棘山。 狂风咆啸,白色的闪电在天边扯出狰狞的面孔,雷霆震天,树枝紊乱。 九龙孤身冲破风雷,顶着闪电,来到雷棘山最高的悬崖之颠。 一株嫩绿的小草闪着微黄色的光点,在天昏地暗中特别显眼,九龙纵身飞过去,采拮其下,不料一雷击背,失身坠下。 他忍着巨痛逃出雷棘山,回到了月冥界。 “至尊,你怎么样了!红鳍闻深而至,扶九龙坐下。 他将手中紧握的草株交给她:“拿去给公主服下! 拾星草?这可是雷棘山悬崖之颠才有的,莫非至尊刚从雷棘山回来? 雷棘山的雷力会消弱魔力,即使没有受伤,魔力也会减退,需三天三夜才能恢复。 至尊真的为了她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还楞着干什么,快去!九龙坐在大殿正中的独椅之上,右手搭着椅背,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红鳍赶忙退下,现在至尊需要的是静养,红鳍知道她继续在此只会让他的心情更糟,如果惹得至尊不高兴,她的性命不保。 只见九龙双脚褪变成鱼尾状,头发犹如乱草一般盘绕着,两只眼睛鼓起,大嘴张开,长须飞舞,黑色液体从舌头上流出。 龙头鱼尾,这便是九龙的真身。 红鳍将拾星草捣成末,加入酒中让方果儿服下,汁液入口冰凉,果儿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沐浴更衣后,果儿也便进入了梦镜,梦里,寒捧着一束蓝色蔷薇走向她…… 第二天早上,果儿艰难地睁开眼,丝丝光线像银针似的刺着她的眼睛,有些生疼。 眼前的一起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的一切,真的好熟悉,她像只刚啄破蛋壳的小.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开满了蓝色的蔷薇,窗边,绿藤若珠帘,地上散落着一片片白色的花.瓣,好奇怪,一切都像在梦里见到过一样。 “公主,您总算醒了!红鳍深深弯下腰。 果儿看着眼前的女子,烈焰似的披肩发,古怪的穿着,有些复古却又不失现代气息。 难道自己穿越了?什么情况?穿越也不带这样的啊。 “你就是这今天一直照顾我的姐姐吧,谢谢你!果儿也向她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公主乃千金之躯,使不得!红鳍连忙把身子弯得更深。 “我不是什么公主,我叫方果儿,对了,寒和michle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也曾说过我是蔷薇……”果儿心里一震,我到底是谁? 她摇摇脑袋,甩去那些不好的念头,我就是我,我是方果儿,一个普通的学生。 “至尊说您是公主,您就是!红鳍坚定地说。 “红鳍姐姐,这里是哪?现在是什么年代?”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果儿提出了问题。 “公主说笑了,这里是月冥界,不计年代的。”红鳍笑着回答。 原来自己到了异界,方果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不是穿越就好。 “红鳍姐姐,谢谢你治好我的眼睛,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出来这么久爸妈会担心的。”果儿恳求着说,其实她更加担心,阿娇的死,被michle毁坏的林家,还有爸妈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寒,景诺,雪媛…… “九龙至尊冒险找来拾星草,才治好公主的眼睛,他才是公主应该感谢的人,而且没有至尊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月冥界。”红鳍解释着自己的苦衷。 九龙至尊?好神圣的称谓,他一定是个高贵厉害的人物,想必也是他从michle手中救出了她吧,果儿对这位神秘的恩人充满了好奇与崇敬。 “他在哪?带我去见他好吗?”果儿满怀期待。 “至尊在采拮拾星草的过程中受了重伤,需三天三夜采能恢复。” “他伤得怎样,我想去看看他。” “至尊疗伤过程中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 “哦。” 果儿有些失落,看来只有等一等了,待三天过后,拜别恩人再回去吧。 月冥界的生活还算习惯,果儿每晚都会望着夜空发呆,爸,妈,你们还好吗?你们是不是在不停找我?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寒,三天以后,我就回来,你一定要等我。虽然忘了过去,但我知道,我是你的蔷薇,你想赶也赶不走的蔷薇。她坐在窗前,守着月儿沉思。 一个高大身影正慢慢向她走过来。 “至……”红鳍准备行礼,被九龙支开。 他看着她,蔷薇,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我共守月冥界。 他欲伸手,她却不经意间转头。 那一个笑容让他震撼,她第一次以这样的微笑面对他,这样的笑容,对他来说是不可奢求的,她的笑,只给墨痕。 “你就是九龙至尊吧?谢谢你。”方果儿站了起来:“那晚听见你的声音便觉得你是个很高大的人,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住得还好吧!隔着面具果儿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谢谢你,红鳍姐姐对我很好。”毕竟是客,基本礼仪果儿还是懂的。 “你喜欢,以后红鳍就是你的人了。”他走过来伸出手抚着她的头。 “至尊的好意我收下了,可是……我必须回去了,所以……”果儿有些不好开口。 第24章 有本事就杀了我 1 “我知道,不过在回去之前跟我去一个地方。” 九龙带着她来到了水牢,红鳍紧随其后。 果儿有些厌恶这个地方了,出了蔷薇阁,剩下的只有灰暗和阴冷,与之相比水牢多出的是潮湿和一股说不出的腥味儿。 阴暗的池子中浸泡着一个失意的女人,她双手被铁链栓在从上方垂下的石头上,头发像乱藻一般贴着脸,简直是一个女鬼。 九龙使了个眼色,一个小厮拉紧了铁链,那女的像树根一样从水中拔出,果儿慢慢看清了她的样子,她是……michle! “蔷薇,她也是你的人,来,想怎么处置她,随你!九龙双手扶住方果儿的肩,将她往前推了一步。 “北冥蔷薇,有本事你杀了我啊,你这个只会靠男人混饭的贱人!michle瞪着眼睛,整张脸的表情都扭曲了。 “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贱货!九龙单手甩出,一条铁链狠狠抽在michle身上,巨声惨叫穿刺着水牢的空气。 方果儿全身战栗,骨头都发毛了,她把头转向一边,实在无法再看下去。 九龙至尊,她的救命恩人,原来是一个品性凶残的魔鬼。 michle被重新揉放到水池中,再次被铁链拉起来。 果儿这才知道池里的水是盐水,被打伤的她被浸回盐水之中,那是钻心的痛。 血混着盐水,咸腥的味道让方果儿作呕,见果儿身体不适,九龙立刻命红鳍把她送回蔷薇阁。 “哈哈哈……”michle狂笑着。 “你笑什么!九龙凌空飞过去,停滞于半空,单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你好可怜……”michle死撑着说出这句话。 九龙掐得更用力了:“你说我可怜?” michle脖子已经胀红,青筋突兀,只要九龙稍一用力,她便就此丧命。 “对……你……你好可怜。”michle似乎已经对死无所畏惧:“你……你为她付……付出这么多……她的心……却不在你这。” “她爱的的是墨痕?这个我早已知道!去死……”他加大了手的力度。 “不……还有……” 九龙放松了手:“还有谁! “景……景诺……”michle气若游丝说出这两个字时再次被九龙甩下盐水中,不杀她,是认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景诺!呵……”九龙冷笑着,蔷薇,我倒想看看墨痕与景诺,谁对你更重要! 气氛异常沉闷,客厅内,林翊寒抖欲收回的翅膀。 “寒,没有消息吗?”留芸一脸焦急地问。 寒摇着头。 “阿姨,果儿这么善良,她不会有事的!李雪媛安慰着她。 果儿,你在哪?留芸这几天几乎以泪洗面,林家发生了这么大的血事,他们无法报警,只是在电台发出了寻人启示,可他们知道这也是无望的,带走果儿的人一定不会让一般人找到她。 “有消息吗?”景诺冲了进来,看他的样子也是没有找到吧。 他倒在沙发上,一直坚信可以找到,可是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线索。 一屋子的人都在原地打转,该怎么办…… 寒望着天边,看来真的得回去了,也许长老有办法,或者,她是被月城的人救走了也说不定。 可是他不知道这一走,他还能回来吗? 一个黑影闪过,时间静止了,人人都如石头一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九龙!寒双唇微动,喊出这个久违的名字。 九龙扫视着客厅,目光停滞在景诺身上:“就是你! 铁链飞出,缠在景诺身上,链子另一头,绑住了寒。 “呵呵,墨痕,景诺……”九龙笑着说道:“我倒想看看她会选谁。 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算盘,带着他们回到月冥界,让蔷薇从中选一个放走,留下另一个折磨。当然,他最终留下的是她选择放走的那一个,因为他最终所要折磨的是她最在乎的那个人。 “她在你那儿吧。”寒镇定地说。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九龙你笑得让人毛骨耸然。 寒挣脱了铁链,腾在半空,一根木藤高高扬起,向九龙身上抽来。 九龙一个闪身,藤鞭在他手上留下红紫色的痕迹。 他没有想到墨痕的魔力居然没有消失,他和蔷薇同时轮回,以蔷薇的情况推断,墨痕也应该忘记了一切,魔力也不可能恢复,看来,他小看他了。 现在看来,他与墨痕最多能打个平手,只要把景诺带走,不信他墨痕不主动上门找他,因为他就算不为了他,也会为了蔷薇而去的。 九龙的铁链回击过去,黑烟熏得寒睁不开眼,待他缓过来,九龙和景诺已经不见了身影。 蔷薇在九龙手上,他必须去救她,可眼下他必须化去爸妈还有李雪媛的定石法,寒将他们一个个扶到沙发上,九龙究竟从哪里给他们下的魔力,视觉?还是听觉? 方果儿理着地上雪白的花.瓣,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她的恩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野兽。 她从红鳍的口中得知,michle与她一样,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东方紫荆。 紫荆与九龙有一个约定,九龙帮助她去到人类世界,而她需要帮助九龙找到蔷薇,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可在紫荆找到她之后,不但没有告知九龙,还曾多次想要杀死她,这便惹怒了他,被打入水牢。 果儿问了好多问题,可能够问到的,也就这么一些而已。 这里,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要回去,她不属于这里,方果儿心意已决,她只等待九龙来到蔷薇阁之时与他拜别。 九龙让人将景诺关入了水牢,整理了衣襟,来到了蔷薇阁。 “至尊。”方果儿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对眼前的面具人感到万分恐惧。 “身体好些了吗?”九龙问。 “好多了,这几天呈蒙至尊的照顾,我几天必须回去!她向他鞠躬。 “回去?你要回去?” “是的。” “你不可以走。” “对不起。”方果儿听出他的怒意,便对着门外跑。 九龙闪到她的面前挡住了方果儿的去路:“怎么可以没有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就一走了之。” 不,不要,果儿身子在发抖,她惹怒了九龙,他会不会像对待michle那样对待她。 “你在害怕?”九龙捏住她的下巴,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向她靠近。 “不……不……” “你听清楚,你是无法逃出月冥界的,既然你不吃软,我只好来硬的!他拧紧方果儿的下巴,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与先前对待果儿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要永远在这里。方果儿往后一步一步地退着。 九龙给了红鳍一个眼神,让她退下。 他向果儿逼近:“你怕?你怕我?这样子,你怕吗?”九龙那张戴着面具的脸渐渐清晰,是……是寒。 “啊~”方果儿坐到了床上,他,他的模样居然在变换,变成的是她心里的寒。 他拉起她:“这个样子,喜欢不?” 方果儿只觉得眼前的“林翊寒”让她反感,她无法面对这样的一个寒,除了逃,她想不到任何念头。 “想走?难道你不喜欢?那么……”九龙将方果儿拥入怀中:“这样的我你一定会喜欢……” 天啊,她的眼前,浮现出的是景诺的脸。 “你走开!果儿厌恶地推开他,景闭着眼。 “你喜欢这个我?还是那个我?”景诺和寒的脸在不停地变换,他伸出蟾蜍一般的长舌,从果儿的下巴舔到脸蛋。 粘乎乎的感觉令果儿打了几个个干呕,她反抗,像发狂的猫一般在他身上狂抓。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的女人!九龙将她推倒在床上。 “永远不会!方果儿哭着朝他喊,站起来就往外跑。 咯吱~ 九龙一个甩手,铁门合上。 她逃不了,因为根本无处可逃。 九龙至尊,一个从生死边缘把她拉回来的人,一个历经千辛万苦让她重拾光明的人,一个她一直把他以恩人身份所崇敬的人,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如此恐怖,恐怖得让人窒息。 他不是至尊,他是禽兽。 果儿拍打着冰冷的铁门,怎么办?她要怎么样才能从这儿逃出去,她不想死在这阴暗之地。 九龙单腿翘起,坐在那插满蓝色蔷薇的的床上,玩味儿地摸着下巴。 果儿现在是一只被关在铁笼的松鼠,双手掰着铁栏,一心只想逃到外面的世界。 “放我出去,你快放我出去!方果儿什么拳打脚踢都试过了,都是一个答案,没用。 “别这么急着走嘛,让你看完一个人你再决定,如何?”九龙看她不知疲倦的样子,估计拍到天亮也不会停歇。 他手掌在半空一抹,玉一般的亮面闪显,果儿抬头望去…… 景诺?果儿瞪大了眼睛,他像michle那样,被冰冷的铁链栓在石壁上,水滴像泪水一点一点滴落下来,景诺低着头,嘴角流淌着鲜血。 这个只是九龙制造出来的幻想,一定是。 果儿努力清醒地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对,一定是假的,景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不可能出现在月冥界。 不能就这样上了九龙的当,不,绝对不。 她一脸的不在乎,心里却满是惶恐与不安。 “别跟我说你不认识这个人……”九龙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 “不,我认识。”她回答:“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那么我就不客气了。”九龙发下了命令:“打,给我狠狠的打。” 画面中的人好像听到了九龙所说的话,一个长着角的小喽罗拿起铁链向景诺抽去。 “啊……”他撕心裂肺地喊着。 是他,是景诺,方果儿看到了他脖子上粘着血滴地十字架。她心里一紧,那铁链像是正在抽打着她的心。 “既然是没关系的人,那可别怪我无情了,我会好好的招待他,让他生不如死。”最后四个字九龙一字一字慢慢地吐出来,生怕她没有听清楚。 生不如死?方果儿脑袋轰地就炸开了,michle是这个世界的人,身上多少都有点魔力,可景诺不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如此残酷的刑罚,他怎么可能熬下去,什么生不如死,现在看来,他只有死路一条。 “你规规矩矩就当一次观众,如何?”九龙将方果儿定住,让她坐到床上,自己则前往水牢好好款待款待这个与蔷薇没有关系的人。 方果儿坐着不能动弹,只得静静地看着半空圆面。 又是这样的悲剧,又是她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在乎的人被伤害,为什么月冥界的人都喜欢玩这一招。 这一次,她会不会又一次地哭得身心疲惫,会不会又一次地痛彻心菲,会不会再一次失去她久违的光明。 她像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也不去想现在发生的一切,可试问这个时候还会有谁不闻不问。 景诺,对不起,你不该卷入这场血战的,这件事是我引起的,应该由我承担,在次之前,你不可以出事,听到了吗?你一定要挺过去。 如果你敢擅自离开这个世界,我会看不起你的,你一定要挺住啊。 方果儿猛地想起一个人,寒,林翊寒,他在哪? 他也被九龙抓起来了吗?应该不可能的,寒的魔力果儿知道,而且如果他也抓到了寒,一定会把他与景诺关在一起,承受这水牢之苦,铁链之痛。 九龙乘风驾至水牢,门口的小厮立刻下跪行礼。 “哈哈哈……”望着景诺狼狈不堪的样子,九龙狂笑着,这就是蔷薇心中的真命天子吗?现在他就这样,算什么天子,她心中的他原来就这样一个不堪一击。 “景诺是吧!九龙轻蔑地看着他,人和名字一样,懦夫。 “呵呵……没错,就是你景大爷!景诺冷笑着。 “好小子,居然还嘴硬!九龙抢过身边的看牢的小喽罗手中的铁条,抽了过去。 惨叫声持续。 方果儿捂着嘴巴哭了出来,景诺…… 九龙至尊,你不是至尊吗?求求你,放过他,放过景诺吧,他只是个平凡的人而已。 亲手折磨自己的情敌,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九龙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真是没用!九龙揪起他的衣领:“真不明白到底她看上你哪一点……” 她?他口中的她是果儿吗?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他的傻帽。 “果儿在哪?告诉我她在哪?”景诺情绪开始变得很激动,他像风一般咆啸着。 “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只要你大喊三声你不爱她,你不爱蔷薇,不爱方果儿,我立马放你走人。”九龙挑起了眉,如此诱人的条件,他一定会说的,没有人比自己更爱蔷薇,至少,九龙是这样认为的。 “呸,你妄想!景诺啐了他一口,他怎么可能为了这么骁幸,就背弃自己的原则。 九龙怒火冲天,铁链一鞭一鞭地砸在他身上:“你说不说,说啊! “啊……”景诺感觉全身的皮都快绽开了,肋骨像快要断裂似的,剧痛难忍。 景诺,你倒是快说啊,说你不爱我,说完了就不用再继续受苦了…… 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你不要再嘴硬了好不好,说不爱我你会死吗?不说你真的会死的。 景诺,我也求求你,快说啊,我不要你对我如此至深的爱,我受不起…… 你还能撑多久,求求你,我求你,别在死撑着不说好不,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方果儿心里一次次地抽痛,九龙,不要打了,你不要再打了。 “啊……方果儿……”景诺终于忍不住了,全身的剧痛化为力量,他喊出了果儿的名字。 景诺,快说……果儿期待着,她只希望九龙能够快些停手。 “哈哈哈……”九龙开怀地大笑出来,手中的铁链在听到那句话之前是不会停下来的:“接着把它说完,说完啊! 他抽得更用劲了,看来,非逼他说出不可了。 “啊……方果儿!景诺满腔热血都被铁链鞭起:“我爱你! 什么?你说什么!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还说,他爱她…… 景诺……方果儿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九龙凝聚全力,将戾气都化在一根铁链上,再次一鞭抽去:“你爱她?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方果儿,我爱你! “方果儿,我爱你! “方果儿,我爱你! 景诺喊着,不知多少遍…… 水牢中久久回荡着他的声音。 铁链无情地砸在他身上,景诺似乎疼得麻木,痛得失去了知觉。 喊出来,他好受多了。 “景诺,你这个大笨蛋!方果儿终于尝到了撕心裂肺是什么感觉,她对着半空那一抹小小的屏幕骂着:“大笨蛋,笨蛋……” 曾经的记忆像海潮一般刷地涌入果儿的脑海,她记得,有那么一个脸上总是充满阳光的少年。 “老婆……”他嘻皮笑脸地喊着她。 “傻帽……”他双眸深邃地望着她。 “你这个笨女人!他生气的模样。 “乖……”他也会对她很宠溺。 景诺,景诺…… 原来,一直是她忽略了身边的人,他总是守在她身边的,一个一直守着她,陪她哭,陪她笑,陪她静,陪她闹…… 景诺…… 方果儿看着九龙的铁链在他身上落下…… “方果儿,我爱……”景诺的气息渐渐变得很虚弱,“你”字还没说出来,痛得晕了过去…… “景诺……”方果儿哭喊着,他死了吗?不,不可以,他这么无赖,老天爷才不想把他收回身边。 这一天,是她喊他名字最多的一天…… “她不可能成为你的……”九龙扔下铁链,真是的坚定啊,既然他不说,那么他会让他彻底死心。 九龙解开果儿身上的定身咒:“我的蔷薇公主,这场中戏精彩吗?” 他原想着方果儿会发了疯似的拉扯着他,要他放了景诺,不料…… 方果儿双膝跪下,双手拉住他的衣角:“求求你,至尊,求你放了他!再折磨他了! 一行泪停留在果儿脸上,他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她居然为他哭,为他下跪!诺,你不应该得到蔷薇的倾心。 蔷薇,你在害他,知道吗?因为,你加深了我对他的恨意。 他扶起她:“我答应的你不再折磨他,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做一件事。”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方果儿渴求地望着他。 “我要你挽着我的手,告诉她你爱的是我,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好,我答应你!果儿丝毫没有犹豫,她现在只希望景诺能从这个恶梦里逃离。 景诺,对不起,如果这样做让你从此以后便开始恨我,我也毫无怨言,恨吧,至少这样可以减轻你承受的痛苦,恨吧,把我恨到骨髓里。 这一夜,又是一个不眠夜,果儿多想到水牢看看他,哪怕一眼。 阴冷的水牢,恶臭的味道,伤痕累累的他,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也许,他心里的恐惧和孤独比这些更折磨他吧。 她没有睡,很早很早地便在九龙房前守侯着,景诺,我马上就到来到你身旁了。 “准备好了?”九龙拉开了门,目光像猎者一般定在她身旁的红鳍身上,责备她为什么没有照顾果儿好好休息。 “准备好了,请至尊陪同我一起前往水牢。”果儿自是知道这样大清早便跑到别人这里请求办事对别人是不礼貌的,可现在计较不了那么多了,她迟去一秒,景诺便要多承受一秒的痛苦。 第25章 有本事就杀了我 2 “如果让他看出一点点破绽,我便会收回我的承诺。”九龙勾过她的脖子:“你给我把这场戏演好了! “我也希望你信守承诺!方果儿说完就挽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在看见景诺的那瞬间,方果儿后悔了,什么让他死心那类的话她根本无法说出口。 景诺仍然着低头,深蓝色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双手带着铁链,整个人像大字一般被定在一块幽黑潮湿的大石头上,果儿说不出话,现在的他多需要一个人去守护,果儿只想跑过去给他一个紧紧拥抱,告诉他,有她在。 “喂,看她是谁?”九龙派人将他拍醒。 “景诺……”方果儿的声音带着沙哑,很小,很低。 景诺慵懒地抬起头,他看到她,怔住了。 “傻帽,是你……真的是你……”他不敢相信果儿现在就在她面前,他宁可相信这是幻觉,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他的视线落在果儿挽着九龙的手上,他们……在一起了吗?呵呵,没什么的,她没事就好。 见果儿平安无事,就是给他最大的安慰,看来这么多的苦,他没有白受。 千言万语,不及此刻的一个眼神,他看着她,她看着他,沉默不语。 果儿久久无法开口,九龙见势对他不利,于是开了口:“她是我的人,看清楚了吗?” 景诺何尝看不清楚,他和她挽着的手已经告诉了他好多。 这场戏,她必须配合他演完,景诺,原谅我。 “来,宝贝,告诉他一切,让他死了这条心吧!九龙顺着她的头发理着下来,那姿势,像极了初涉爱河的小情侣。 景诺低下头,他现在这个样子被她看到了吧,她一定很失望吧。 “景诺!方果儿喊出他的名字,景诺心里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着她。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了,你听好!果儿心一狠,景诺,对不起,如果我不说,你会……我不要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景诺认真地看着他,瞳孔里透希望的光点。 “我方果儿这辈子,深爱着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果儿转过去,吻上九龙的唇,她本想说话的,可是她无法面对景诺说出这一番话来,转身,她的表情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的泪,也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不,不是的,傻帽再傻都不可能喜欢上这个魔鬼,果儿这么说,一定有什么苦衷。 “傻帽,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他威胁你什么!诉我!景诺对九龙恨之入骨,他并不害怕死亡,他害怕果儿会继续这样说下去,他害怕九龙会用卑劣的手段逼迫她做不情愿做的事。 九龙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蔷薇居然吻了他,只不过,她的吻里,带着眼泪。 她的唇离开他的脸。 “他没有逼我,景诺,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我早已经受够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方果儿背对着他,她几乎是全身颤抖着从口中憋出的这几句话。 “我不相信,傻帽,你转过来,望着我的眼睛讲清楚!景诺几乎接近疯狂,铁链在相互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看了我都会做恶梦!方果儿的背影是那么无情,她的话比铁链更伤人,深深地印在景诺心里:“你对我死了那条心吧!们走! 呵呵…… 方果儿,你终究没有接受我,我还以为,有一天你会被我感动,我真的好傻…… 感动,感动有什么用,感动不是爱,我想得到的不是你的感动。 景诺,原谅我…… 方果儿挽着九龙的手离开了,景诺望着他们,他不再心痛,因为,心真的死了。 果儿哭着,走着…… 每一步,都如有千斤般沉重,每踩一步,她都会在心里默默喊着他的名字:“景诺,对不起……” 九龙搂紧她的肩膀:“没必要这么伤感……” “现在你可以放了他吧!刚走出水牢,方果儿便仍下他的手。 “我只答应不再折磨他,并每答应放了他! “你卑鄙! “蔷薇,为了你,我愿意卑鄙,嫁给我,我会给你你要的幸福。”他单膝跪下,拉起她的手深情一吻。 方果儿甩开他的手:“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一个潇洒的转身,她跑回蔷薇阁,锁上门,坐在床上。 方果儿一手捂住左胸口,痛哭了起来,原来心也会痛得这样彻底,自己已经爱上了景诺,是不是? 这一次,他与她,谁才是伤得最深的人?床周围的蓝蔷薇都已凋谢,皱折的蓝色花.瓣边缘,已勾出一道道黑色的痕。 门被一团黑色的光芒撞开,九龙徒步向她走来。 “你滚! “哈哈哈……这里是我的世界,哪里有让我这主人滚的道理。”九龙摘下面具,他的脸像木柴一般干瘦,左半边脸纹有一个一个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黑色图案,他在笑,笑得很猥琐。 “你要干什么……”方果儿下得往一边躲去。 “我要你!他向果儿扑来,钳住果儿的双手,两片红唇堵住果儿嘴巴,像是要把她吞没掉。 “滚……”方果儿双脚在一个劲地扑腾,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九龙将她死死压在床上,双唇慢慢挪到她的脖子,贪婪地吮吸着,蓝瓣儿纷纷洒落到地面,蓝色的蔷薇花也在落泪吗? 他伸手粗爆地撕开她的衣服,洁白的肩挑起了他更深的欲望。 “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方果儿摇着头哭喊,她在作最后的反抗。 他的唇吻到她的肩膀时停了下来,一手脱去了外衣,仍到地上。 果儿一手伸起对着他抓去,九龙的脸上,出现三个红色爪痕,渗出细而鲜黑的血。 他愤怒地将方果儿摔到了地上,用长着黑绿色指甲的食指着她:“我会让你自己乖乖躺在我的床上! 九龙擦去脸上的血迹,拾起地上的衣服,离开蔷薇阁。 “至尊!他走到门口时遇到正端着茶水走来的红鳍。 “照顾好公主!他转向后,手掌弯翻起将面具吸了过来戴着脸上。 果儿侧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衣服也被撕破,那模样红鳍看着都心疼。 她能理解果儿此刻的心情,因为,她曾经就是被九龙如此粗暴糟踏的,为了活下去,她没有办法。 红鳍看得出九龙是真的爱蔷薇,若不是因为爱,他早已像对待她和绿鳞那样把她欺辱了吧,她是他第一个没有吃掉的人,但是以九龙的性格,他早晚都要得到她的人。 她想告诉她,不要再反抗了,再多的反抗只会苦了自己,她结果都只有一个。 红鳍整理好了这一屋的凌乱,换上了新的蔷薇花。 她为果儿添好热水,撒上她最爱的蔷薇花。 “红鳍姐姐,可不可以带我去水牢。”果儿在水里捧起一片花.瓣,她现在满脑装着的都景诺,即使不被折磨,可水牢又阴又冷,他熬得住吗? “没有至尊的许可任何人不能擅闯水牢,违令者死!红鳍将水慢慢浇在她的背上。 果儿双手攥住花瓣,她真的好想去看看景诺,哪怕远远地看他一眼也好。九龙依旧每天拜访蔷薇阁,遭到的依旧是果儿的冷眼相待。 她暗暗派红鳍帮忙从看守水牢的狱卒那里打探景诺的消息,听说九龙确实没有再折磨他,也没再去过那里。 在果儿的再三恳求之下,红鳍才勉强答应派人悄悄给景诺送去些吃的东西。 其实,谁也不敢瞒着九龙做这些事,那些小卒们也只是想着公主是至尊最爱的人,惹了她估计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景诺一直死撑着不吃,那狱卒也每多余耐心,直接将食物都砸在他脸上:“真不明白公主干嘛冒着生命危险千方百计地背着至尊给你着小子送吃的! 公主?他们口中的公主是果儿?这些吃的都是她让人送来的吧,她没有忘记自己,她心里还是又他的。 我不可以死,我必须活下去,傻帽,你在等我对不对? 他开始每天都会把送来的食物吃完,感觉精神多了,只是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大争气了。 方果儿自是十分感谢红鳍,与红鳍朝夕相处,她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只是被逼无奈,成为了九龙的魁儡。 现在能够每天了解到景诺一点点消息,她就很满足了。 “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就放他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他的世界。”突然有一天,九龙对果儿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不可能!方果儿回答得很干脆,那是一个女生最珍贵的东西,她不会把它交给九龙,绝对不会。 景诺,我确实很自私,原谅我没能放下自己…… 她听说再红鳍的帮忙下,景诺恢复的不错,既然如此,就这样继续下去吧,景诺,我知道你不会怪我没有为你把自己交给他的。 “不可能吗?”九龙似乎另有打算:“我带你去看看他怎么样……” 墨石之上,铁链栓住的是一个大概六十多岁,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该不会是……不可能,不可能,红鳍姐姐得到准确的消息,他是相安无事的。 “他就是你的景诺!九龙指给她看。 果儿认真地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变,眉宇间,依然是那份桀骜不拘,脖子上,依然是那个银色的十字架。 不,不是他,他不是景诺。 果儿哭着冲出水牢,原来她给景诺送食物的事九龙早已知道,九龙也不会让景诺就这么死去,于是假装不知道这件事,至于景诺相安无事的情报,是他派人故意传达给红鳍的,呵呵,他才是故事的主纵者。 景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每过一天,对于他来说相当于过了五年…… 再这样下去,没几天,景诺就会…… 为什么?难道非要她依从九龙不可吗? 红鳍擅自帮果儿送食物,被罚仍进乱虫池,受尽万虫攻心之苦。 果儿跪在地上求他放过红鳍,可九龙让她别瞎操心,等她受过罚自会放她。 他抬起果儿的脸:“那事决定了吗?” “我会考虑。”果儿立刻站了起来背对着他。 “考虑~吗?”九龙把考虑二字拖得很长。 对啊,她还有时间考虑吗?也许迟一秒,景诺便会离生命的尽头更近了一步。 第26章 有本事就杀了我 3 “我在你的房间等你……”方果儿扬起头望着天边:“我要你现在就放他走! “好,够爽快,不愧是我九龙中意的人。”九龙畅笑着离开。 呵呵,景诺,我是不会放你走的,她为了你,连最自己最在乎的贞洁都献了出来,你在她心里的地位真是不简单呐,我怎么可以放了你。 他派人将景诺关在一个黑木箱里,就这样吧,即使不闷死你,也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让你在箱子里慢慢老去,死去……哈哈哈…… 风中的蔷薇瓣儿飘落,一片一片的,再也拼凑不成完整的花朵的了。 方果儿一步一步走到九龙的房间,这里,今晚她就会在这里失去她自己吗? 她解开自己的第一颗钮扣,一滴泪滴落了下来。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景诺,你要快些回去,回到那个属于你的世界,今晚过后,我也无心再活下去…… 衣服如鱼皮一般一件一件轻盈地落到地上…… 爸,妈,女儿不孝,对不起……景诺,寒,雪媛,还有那些我爱的人,那些爱我的人,你们忘了我吧,永远地把我忘记,永永远远把我埋葬在昨天。 方果儿轻轻揭开被子,躺了下去,再慢慢将被子盖好。 泪水像慢步的流星一般从眼角划下,落湿了枕头。 门被缓缓推开,脚步声传来…… 恐惧占据了果儿的心,她全身颤抖,双手捏攥着被子,双眼紧闭,眉毛都拧到了一起。 可不可以不要过来,我好害怕,好怕…… 他走到床前,看着她痛苦的表情……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额头。 好熟悉的味道,淡淡的木香…… 她睁开眼…… 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脸,很淡很淡的微笑。 寒,真的是你…… 九龙听红鳍说蔷薇已经进了他的房间,满意地点着头。 他摘下面具,推开房门。 蔷薇,蔷薇? 寻遍房间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九龙恼怒地冲开门,来到蔷薇阁。 她究竟去了哪里?难道…… 九龙迅速飞身到了水牢,派人打开关有景诺的箱子,居然是空的。 他单手吸过看守箱子的狱卒,将他摔到石头上,散落成灰。 九龙伸出手,深深的指纹延伸到掌心深处,他攥紧拳头,蔷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电闪雷鸣,落叶散落,一位少年一手扶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手牵拉着长发女孩,三人琅琅跄跄地在黑夜的风中奔跑。 “哈哈哈……”空中传来邪恶的笑声,黑色的龙卷风将他们团团围住。 龙卷风越来越紧,方果儿整个人被卷进风里。 “蔷薇……”寒伸手拉住了她。 “寒,放手,快放手!方果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半身已陷入风中。 “不,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寒拉得更紧了,风卷起沙尘,迷伤人的眼睛。 “放手,带他走,快带景诺走! “不……” “哈哈哈……好感人的画面啊,你们谁也别想走。”九龙的脸浮在风中,那风就像他的衣袖,旋转摆动。 风速愈来愈快,两人的手将要脱离。 一道巨光闪过,龙卷风好像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九龙身负重伤,收回残风,步子往后退到一棵树干旁。 又是一阵白旋风,将三人卷得不见了踪影。 九龙气得咬牙,一掌震碎了身旁的树木,蔷薇,你逃吧,躲得过初一跺不过十五。 俱风在一片幽深的森林停下,三人滚到了地上。 白光聚集的地方,一位白发老头一手拄着一龙头拐杖,一手摸着自己如雪如丝的长须,望着他们若有所思地点头。 “咳咳……”景诺的声音苍老而干哑。 “景诺,景诺……”方果儿费力地抱起他的上身:“你怎么了……” “我没事……”景诺喘着气,声音好像随时会断掉,他伸出手,触碰着她的脸颊:“傻帽,你哭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果儿一手握住他树皮般苍老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帽不哭……”景诺仿佛在说悄悄话似的:“我就算是老了,那也是个老帅哥,看见这么帅气逼人的我,傻帽怎么可以哭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果儿擦着眼泪,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木零长老……”寒慢慢走向那位慈祥的老人,两人目光交换。 “咳咳……”景诺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剧烈的疼痛从喉咙撕扯到肺部,他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景诺,景诺……”方果儿摇着他,你不可以死,不可以…… 寒和木零长老跟了过来。 长老弯下身,把着景诺微弱的脉搏,不好,他的身心已经衰老,生命遭到严重威胁,如果再不赶快救治…… 现在首要的是带他离开这里,木零长老将一粒晶莹的绿色珠子喂进他嘴里,随后寒抱起果儿,木零长老扶着老残的景诺紧随其后,冲破重重光环,来到林家。 终于回来,这里一切都没变,秋千,水池…… 看见寒和果儿相安无事地回到家,给了林绪和留芸莫大的安慰。 他们焦急地把景诺放到床上后,木零长老让寒把所有人都带出房间,在他救人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寒的房间霎时变成了手术室似的,外头的人焦急似火,里面的“主治医师”也满头大汗。 还好他刚才给他服下过还龄珠,不然现在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他。 景诺慢慢变了回来,只不过他依然一直躺着床上不动,两只眼睛一直没有睁开过。 果儿望着景诺,他的面容憔悴了好多,才这么几天,瞧上去却瘦了好几圈。 “去休息一会儿吧!寒劝着她。 “不,我要看着他醒过来。”果儿眼皮子都在打架了,看不见他醒来,她便不睡觉。 月冥界走了一遭,她深深体会到了景诺对她的感情,她要感谢九龙,如果不是他,她也许永远都不会注意到景诺的爱吧。 她坐在他旁边,双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寒看着她,她的蔷薇,不再是那个眼泪只有他的小女孩了,她心中的小屋里,又多了一位成员。 寒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披在她身上,走了出去。 “木零长老……”寒走到窗边,对正望着窗外夜色的老人说道:“长老为何来到人类世界。” “那夜我观测星相,北斗星转南,乃凶兆,月城在不久之后将有大劫。” “此话怎讲?” “九龙不甘于在月城的低等地位,擅自盗取月城禁目书,逃到新异界,创月冥界,并自封为九龙至尊,欲独霸一方,与月城相抗衡,待九龙成魔之后,想再将其制服,难上加难。” 景诺慢慢睁开了眼,他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睁的的瞬间,给予他的不仅是惊喜,他看到果儿握着他的手,静静睡着的样子。 这一刻,他好幸福。 他欲伸手拂起她垂下的发丝,又怕自己把她弄醒,她现在一定很累吧。 果儿感觉好像有人望着她,不由自主地睁眼,恰好对上景诺的目光。 “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果儿放下他的手,摸了摸景诺的额头。 她在关心自己,傻帽在关心自己…… 他摇了摇头。 “真的没事了吗?”果儿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终于看到了他安好的样子。 景诺无法抑制心里的激动,一把拉过果儿靠在他的胸口:“这样就好……” 果儿的脑袋静静贴在他的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 好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秒。 “景诺,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好不好……”果儿此刻是一只温顺的猫咪。 “我只为你傻,只为我的傻帽一个人傻……”他的手像一把梳子,顺着果儿的长发一遍一遍地梳下去。 “景诺就是一个大笨蛋……”果儿双手环住他的腰,泪水渗过他的衣衫。 “可不可以也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不要叫我全名,叫我诺,像叫寒那样叫我诺……” “诺……”果儿环紧双手。 “可不可以再叫一遍。”景诺梳理她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果儿真的这样称呼他,他没有听错吧。 “诺……诺……诺……”方果儿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不厌其烦地喊着,每喊一次,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节奏像被打乱一般跳动着。 “我的傻帽……”景诺舒坦地笑了,他继续为他的傻帽梳着那浓密的黑发。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总是最怡人的,果儿牵着景诺的手来到了庭院,让他晒晒太阳,她看到了正坐在水池旁与寒聊天的木零长老。 一整晚心思都在景诺身上的她,此刻才想起昨晚有一位怪老头救了他们。 她和景诺走到他们面前。 “感谢这位爷爷昨晚的相救,请问爷爷怎么称呼……”果儿很礼貌地与他打招呼,还不忘给了身旁的寒一个微笑。 我的小薇薇啊,我是木零长老,是你最喜欢捉弄的木头爷爷啊,他想起夕日场景,蔷薇这丫头总是木头爷爷前木头爷爷后地喊他,忙没帮上,反倒给他添了不少麻烦,看到她他就会头就大,但是小薇薇是他的活宝,他最疼爱她了,现在看来墨痕说的没错,没有守护石的她,已经忘了过去的所有。 “我是木零止,你可以称呼我木零长老。”老人拂着白胡子回答,在果儿看来,这位怪老头特别像神话剧里的老神仙。 突然身旁的景诺握紧了果儿的手,他全身开始颤抖,汗水从额间渗出。 “诺,你怎么了!景诺捏得她的手有些生疼,看上去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他仍开她的手蹲了下去,双手锤打着自己的胸口,身体往地上砸去。 “诺……”方果儿跑过去想阻止他。 “不要靠近我,滚!景诺推开她,身体滚到另一边,把头拼命往地上撞。 “诺……”方果儿无法再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再次过去,却被寒拉住。 “你放开我!方果儿挣扎着。 “他被人下了自虐咒……”冰冷的话语凉透了她的心。 景诺只觉得胸口有千万只虫字在穿透,咬破他的皮肤,痛到极至。 他一个纵身跳入水池,溅起三尺水花。 寒展翅飞至水池上空,目光冰冷彻骨,他的脚尖停点在水面,冰从他的脚尖蔓延至整个水池,原本水光潋滟的的池面变得更加晶莹通透,景诺整个人被在池里。 现在除了将他冰冻,再无其他办法可以让景诺安定下来了。 第27章 心狠手辣 1 诺,为什么痛苦的总是你,如果可以,我愿替你承受……方果儿望着被冰封的景诺,心疼得无法呼吸。 一直这样被冰冻着,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果儿坐在水池旁,视线无法从冰池移开。 “九龙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木零长老气得有些吹鼻子瞪眼:“他是如何找到你们的?” 木零长老疑惑不解,九龙的魔力在月城属于最低等级,即使他偷练了禁目书中的内容,魔力大有提升,却依然很难感应到月城中人的存在。 “是紫荆!寒回答。 如果不是她,九龙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他和蔷薇吧。 过了十八岁的寒与果儿,在月城的特质都散发了出来,紫荆依靠月城中人的互相感应,找到了他们,并化名michle以转校生的身份处处针对方果儿,她和蔷薇是姐妹啊,她怎么可以背叛月城,归于九龙门下。 自虐咒是一种不正道的魔咒,也是禁目书中的内容,木零长老也不大了解,他只得回到月城,找天书伏少问个清楚。 在此期间,他们必须照顾好景诺,不可任他无休止地自我伤害,也不可一直将他冰封起来,那样会使他全身血液无法畅通而死亡。 寒立刻解化了池里的寒冰,他们把景诺扶到房间,找来了绳子将他绑在床上。 诺,委屈你了,方果儿绑着绳子一脸疼惜地望着此刻一动不动的景诺。 “他会没事的……”寒看着她为他心疼的样子,他比她更心疼。 诺,长老回来之前,你一定要熬下去,九龙那么残酷的这么你都能挺下来,这个小小的自虐咒又算的了什么。 方似乎果儿太过于小看这个自虐咒了。 一整天下来,景诺一直安然地躺着,直到晚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啊!景诺在拼命地挣扎。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炸药,疼得随时会爆炸,胸口就像被一根根针狠狠地刺着,饱受万剑穿心之苦。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下,即使被绳子栓住,他的手还是不安地欲要挣脱出来,红色的绳印在他手腕处晕染开来。 寒按住他的一只手,也许这样可以减轻绳子对他的勒痕。 “诺,你要挺住,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方果儿像寒那样按住他的另一只手。 “傻帽,我好痛苦,放开我,好不好?”景诺的情绪突然安定了好多。 “诺,不可以,一会儿你的魔咒复发,会伤害自己的! “可是我现在被绑的好难受,好傻帽,你忍心我被绳子活活勒死吗?”见果儿心软了下来,景诺继续乞求着:“把绳子放松,等我发作再绑起来,好吗?” 方果儿伸出手,欲解开他的绳子。 “不可以……”寒阻止住了她:“他的思想已被魔咒吞噬,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景诺了。” “既然不放,就都给我滚开!景诺的心思被揭露出来,他像一匹恶兽咆啸起来,他的力气变得异常强大,绑着他的绳子被挣开。 他又开始抓扯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把自己撕成碎片。 洁白的衬衫已变得血迹斑斑,他吼着,把自己往墙上撞去。 方果儿冲过去抱住他:“诺,停下来,求你快停下来……” 景诺心里掠过一丝温暖,顿了片刻却又疯狂地将她甩开。 寒无法看下去,他中了自虐咒又怎样,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的蔷薇。 他手中凝出光芒,像一块刀片…… “不要。”方果儿从地上爬起拽住他的手:“寒,不要……” “他已经迷失了心智! “无论怎样他都是景诺啊! “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恶魔!不是景诺。” “他是,他是……”方果儿哭喊着:“他是景诺,他是那个成天欺负我叫我傻帽的景诺,他是那个即使受尽折磨也在守护着我的景诺……” 寒不再说话,手中的光芒慢慢黯淡了下来。 “啊~”景诺双手砸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向身边的硬物撞去。 桌上的玻璃杯子打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诺……”方果儿不顾景诺的反抗,向前紧紧抱住他。 “滚!景诺将她往地上摔去。 她爬起来再次拥住,再次被无情摔开。 她整个人往后砸到地上,手掌碰到了地上的碎玻璃。 “我不允许你再去了,你会受伤!寒抱起她,景诺居然连她也不管不顾了。 “放我下去,他现在已经迷失了自我,我不可以再丢下他! “管好别人的时候先管好你自己!他揪起她的手,鲜红的血从掌心流出。 景诺在地上翻滚着,抱着头往玻璃碎片的地方撞去。“不!果儿从寒的怀里窜下身来,冲过去抱住他。 “我叫你滚!景诺眼睛里燃着火焰,全身的巨痛让他无法自拔。 “我不滚,不滚……”方果儿十指相扣,无论景诺如何甩也无法把她甩开。 “如果诺真的想打人,那就打我好了,诺是为了我才中了魔咒的,我不会抛下诺不管……”果儿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果儿脑海浮现出酒吧之外那个拼了命维护自己的男孩,她抱得更紧了,诺,这一次,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放开。 景诺感觉背上丝丝冰凉蔓延至全身,眼眸里的火苗渐渐熄灭,他似乎恢复了意识。 “傻帽……”他沙哑地喊出她的专属昵称,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朦胧,倒在了地上。 “诺,诺……”方果儿摇着他,眼里满是焦急。 寒弯下身来:“他没事了,只是意念顿时清醒,体力透支而昏到了。” “她真的没事?”果儿满脸泪痕地望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寒把果儿抱起走到浴室:“你自己把身上的血渍先洗干净,我先去照顾那只恐龙。” 果儿会意地点点头,她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让景诺看到了,一定会让他更加痛苦。 泡在热水里的果儿才发现自己也已经伤痕累累,她的背上青了好几块,右手掌的伤口像被什么啄着一般疼痛。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便往寒的房间跑去。 寒端着一个白色的药箱走了出来。 “跟我来……”他对她说。 “他……”果儿望着他已关上的房门。 “他还在昏迷,不过看样子他的咒暂时稳住了,只是他全身都是伤,古医生已经在帮他作伤口护理,你一个女孩子现在进去难免会不方便。”寒拉起果儿的手:“别忘了你也有伤。” 他把果儿带到她自己的房间,让她坐下,然后从药箱中拿出棉棒和消毒水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着伤口。 “等会儿李雪媛会过来,你也摔得不轻,身上哪里痛就告诉她……”寒找到纱布,轻轻为果儿缠上。 他不知道景诺和果儿在月冥界究竟经历来了什么,他不想多问,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都受了不少苦。 如果这一次被抓到月冥界的人是他,身中自虐咒的人是他,她会不会也像守护他那样奋不顾身地守护着自己。 李雪媛很快便赶到了林家。 果儿发现一个这两天她都没有注意到的问题,自从回家时见过爸妈一面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们。 “爸妈呢?”她问。 “他们被我下了咒……”寒转向一边。 “为什么?” “爸妈沉睡了,我让刘叔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这场风波过去,我马上接他们回来。” 果儿能够理解寒的做法,他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有多么危险,爸妈虽然沉睡了,但至少是安全的。 她感谢寒,感谢他能够安排得如此妥当。 “方小姐……”古谷推开果儿的门:“请你们过去一趟……” 他们赶到寒的房间,景诺安静地趟在床上。 “古医生,他怎么了?”寒看着景诺的样子,他不是好好的吗? “你们看。”古谷把景诺翻过身来,他的背上正闪着光,即使隔着衣服也无法遮去往外透着的光芒。 “怎么会这个样子。”果儿疑惑地。 “不知道,刚开始我都没有注意,可现在光芒太闪,我觉得情况不妙,所以把你们带来……” 寒望着他身上的光芒,陷入沉思。 “傻帽,傻帽……”景诺默默喊着。 “我在这……”果儿握住他的手。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果儿掌心的伤口有些微微作痛,依然温柔地紧握着。 不知过了多久,景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一直念在心里的傻帽,她的脸,憔悴了许多,她的笑容,依然没变,只是,少了一份傻气,一份天真。 “傻帽……”他感受到她掌心的纱布:“你的手……” “是我自己不小心划到的。”果儿下意识微微缩着自己的手。 “不,不是……”景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他记得,她抱着他,他推开她…… 他是让她受伤的混蛋,他怎么可以推开他的傻帽? “是我害你受伤的,是不是!景诺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 “怎么会呢,你一直在昏迷,肯定做恶梦了吧……”方果儿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 真的只是个恶梦吗?可一切都那么真实,傻帽,是你在骗我,还是那真的只是梦? 蔷薇,你真的长大了,寒心里有些小欣喜,她不再是那个时刻需要别人保护,整天只会搞恶作剧的小淘气了,她现在也在保护着别人。 景诺,有时候我真的好嫉妒你,你是她第一个想保护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让她受任何伤害。 寒望着果儿和景诺,他好像再次看到了她和他,蔷薇和墨痕。 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光环,泛起点点灵光,木零长老的身影渐渐清晰。 李雪媛啊地叫了出来,这……这老头是谁呀。 她挡到了景诺和果儿前面:“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哈哈哈……”木零长老笑了:“这位小姐请放心,我不会动他们半根寒毛。” “木零长老,有什么消息吗?”寒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我已经向伏少了解了情况,自虐咒是一种血咒,它会使中咒者无休止地进行自残,直至死亡将咒语终止……”木零长老回答。 “难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个魔咒吗?方果儿一脸焦急,好可怕的咒,景诺会……她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 “万物相生相克,既然可以下咒就一定可以解咒。”木零长老意味深长地摸着自己的长须。 “解咒之法是什么?” “月猫之血,月城四方守护猫的血,将她们的血混合点于眉心,咒即破,只是……” “只是东方守护猫之血无法获得,是吗?”寒接过木零长老的话。 “紫荆已归于九龙所用,我们无法找到她。”木零长老惋惜地叹了口气。 寒终于明白景诺魔咒发作之时之所以能够那么快地安静下来,是因为果儿的血,她的手被划破,在果儿拥抱他的时候,血便碰到了他的背,这也是景诺背上一直闪光的最好解释。 “如果只有三方的血,能否稳住血咒的发作?”寒问。 想找到紫荆谈何容易,即使找到了紫荆,她也不会乖乖把自己的血献出来。既然果儿的血可以暂时稳住他,那么三方的血一定可以稳定住魔咒。 “可以,不过最多能稳定一个月,只要四方守护猫的血完全聚集,才能彻底化解自虐咒。”木零长老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子:“这里面是丁香和芙蓉的血,她们说很想念你和蔷薇,但月城的东门和北门已经缺守,她们必须守护自己的使命,所以没有让她们一起过来。” 他把瓶子仍给果儿。 方果儿把瓶子打开,咬破食指,让自己的血滴入瓶中。 滴在景诺的眉心的血,慢慢消失。 果儿盖好瓶盖,将瓶子及剩余的血双手交还给木零长老。 “这个今后就交由你保管了,等东方之血交融,再帮他解除魔咒。”木零长老推回了玻璃瓶。 “对了,小薇薇,看看木头爷爷给你带来了什么?”木零长老伸出手,一张冰清玉洁的弓和一支晶莹剔透的箭出现在众人眼前。 “雪薇弓箭!果儿在不知觉中喊出了它的名字,吓得捂住嘴巴。 “你都还记得?”木零长老诧异地望着她。 “不,我不知道。”果儿呆滞,刚才她连自己怎么发出的声音都不知道。 “忘记了就算了吧,从今天开始它便是你的了,遇到危险时可以保护自己。”木零长老把手中的弓箭递给她。 “这个真的给我吗?” “它本来就是你的……” 方果儿微笑着接过,当她的手触碰到弓箭的那一瞬间,触点的七彩的光芒特别绚目。 她手握弓箭,眸子定在雪薇弓箭之上,弓身携刻着一朵绽开的蔷薇,如冰如玉,一支洁白无暇的羽毛镶嵌于寒冰箭尾之中,好漂亮…… “凌月独墨痕,北冥一蔷薇……” “凌月独墨痕,北冥一蔷薇……” “凌月……” 声音反复在果儿耳边盘旋,手握的弓箭刹那间变得滚烫,在果儿手中摇晃着。 “凌月独墨痕,北冥一蔷薇……” 声音依旧没有停歇,反而更加响了。 一阵昏疼向果儿头部袭来,她仍掉手中的弓箭,双手捂住耳朵蹲了下来。 头好痛……果儿眼眉紧蹙,耳畔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傻帽……” “果儿……” “蔷薇……” “小薇薇……” 四人喊着她的名字,为什么雪薇弓箭与她会有这样的反映,这是属于她的弓箭,怎么会排斥她? 说也奇怪,放开雪薇弓箭,果儿渐渐感觉头没有那么痛了。 “雪薇弓箭是有灵性的,它带着前世的记忆,而这段记忆正是蔷薇忘掉的一切,看来,只有解封记忆,蔷薇才可以自由使用弓箭……”木零长老分析着。 “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寒望着木零长老,让蔷薇记起他们的一切,这是寒一直以来所期望的,但是现在……他不希望他们的过去牵制着她,他担心她会放不下,担心她知道后会更难作出决择。 “墨痕,你希望小薇薇一直失忆吗?那是她人生的一部分,我希望她的生命是完整的……”木零长老无法猜透寒的想法:“解封记忆后她可以使用雪薇弓箭,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她已经没有蔷薇之晶了,如果九龙再次出现,她怎么办?” “木零长老,我请求解封我的记忆。”方果儿大步走到他面前,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寒,紫荆,九龙,还有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小薇薇,你准备好了吗?” “嗯! 木零长老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整个房间飞满了雪白的光点,他双指并拢,贴在果儿额前。 方果儿慢慢合上了双眼,画面如放电影一般在果儿脑海浮现。 星光点点,月似弯眉。 这里,没有白天,只有黑夜。 淡青色的浮云为夜晚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黑夜半空,一坐高贵典雅的古老城堡高高耸立。 空旷的大堂之内,四位青春靓丽的女孩在窃窃私语。 “姐姐们,你们说木头爷爷这次把我们叫来是不是又有什么奖励啊?”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女孩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她有着洁白如雪的肌肤,粉扑扑的脸颊好似刚熟却未熟透的苹果,蓝宝石一般的眸子在纤长的睫毛下闪动着灵光。 “就算真的有也轮不到你啊!个头最高的女孩甩了一下她那迷人的金发,茶晶色的瞳孔透着玩弄的色彩。 “紫荆姐姐太小瞧人了,我可是很努力在学习魔法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朝金发姐姐做了个鬼脸。 一位黑发长至脚跟的女孩伸出五指比划着:“是啊是啊,蔷薇妹妹好用功哦,每天草地上先睡一两个小时,小池里再捉一两只蜻蜓,然后……” 还没等她说完,蔷薇便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巴:“嘿嘿,我的英雄事迹就不用再说啦。” “咳咳……”琥珀色眼眸的女生捂着嘴巴低下了头。 蔷薇看了她一眼,继续高谈阔论:“好汉不提当年勇,我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要是让木头爷爷知道,我可真得到一个大大的‘奖励’了,所以呢,嘘~”她打着一字手指,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她最最亲爱的木头爷爷。 “嘿嘿呵呵……”她只得傻笑着。 “小薇薇有什么英雄事迹,我怎么不知道啊,来,跟木头爷爷说说,我好‘奖励’你!木零长老装做慈祥的老爷爷形象。 “长老!身后的三个女孩整齐地鞠了一个躬。 该死,算什么姐姐啊,长老来了怎么也不通知一声,蔷薇气得跺脚。 木零长老坐到身后的大红木椅上:“东方紫荆,南宫丁香,西门芙蓉,北冥蔷薇,你们是月城四方的守护者,每天苦心学习,魔法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这是幻羽,就当作给你们的一点小奖励吧! “谢谢长老!四姐妹高兴地笑了,特别是蔷薇,乐得都合不拢嘴,幻羽啊,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好东西呢,据说月城中除了木零长老和一些魔法高强的人拥有,有了幻羽,她就有了翅膀,就可以飞了,不用再每天很累地跑来跑去。 “小薇薇,你的我先帮你保管,免得你又到处给我惹麻烦闯祸!木零长老爱抚地拍了拍蔷薇的肩膀。 三位姐姐忍俊不禁,噗哧噗哧地笑了起来。 第28章 心狠手辣 2 “木头爷爷~”她跑过去抱着木零长老的胳膊,一脸撒娇道:“我保证不给您惹祸,您就给我吧……” “等你魔力赶上姐姐们,爷爷再给你。” “哇……”蔷薇眼泪马上掉了下来:“木头爷爷不公平,凭什么姐姐们都有我却没有,今天爷爷不给我幻羽,我就不走了,不走了! 这小丫头骗子,今天还真赖上了啊。木零止摇着头离开。 “妹妹,长老走了。”芙蓉摇着她的肩膀。 “老木头,我永远都不理你了!蔷薇这会儿气得牙直痒痒,眼晶里喝饱了泪水:“我的幻羽……” “蔷薇妹妹,别哭啦,姐姐带你飞,好不?”紫荆安慰着她受伤的小心灵。 “紫荆大姐最好了!她破涕为笑,一把搂住紫荆亲了她的脸蛋一口。 紫荆张开自己的新翅膀,搂着蔷薇,一起飞在夜空之下。 飞的感觉好棒,感觉自己就像风一样,好自由。 一道白影闪过,好似流星,在黑幕之中留下一道华美的弧线。 是他,紫荆一个不留神,两姐妹从半空摔了下来。 “姐姐你干什么啊!蔷薇揉着自己摔得肿肿的屁.股,抱怨着紫荆的飞行技术不到家。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他……” “谁呀?” “墨痕……” “哦~原来是姐姐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啊,他在哪?”蔷薇一直对这位叫墨痕的人充满了好奇,大家都称其为月城的冷面杀手,听起来就不是个好人,她可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人物,她也曾听紫荆姐姐提起过,正因墨痕的存在,加之木零长老布下的阵法,各种异兽魔怪才对月城望而生畏,不敢侵犯,他是月城的英雄,是她的王子。 蔷薇也想看看这位传奇人物究竟什么样,可他行踪诡异,一般时候是没人可以找到他的,哎,看来想见见自己姐姐的心上人还真是难啊! 蔷薇阁,月之北门。 少女坐在布满蓝色蔷薇的藤床之上,一手托着那与她瞳空颜色相呼应的花朵,独守北门,她哪里耐得住自己的性子。 少女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蔷薇独自一人来到了半莲池。 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之一,无聊之余,蔷薇都会来到这里与蜻蜓逗逗趣,再或者玩弄这一池的清水,搅得那池中之鱼不得安宁。 蔷薇伸出纤细的手,雪白的花.瓣慢慢从掌心飞出,温柔的夜风将其送到池中。 她慢慢勾起食指,池里的水随着她的动做如喷泉一般涌起,堆成木零长老的头像。 “偏心的老木头,凭什么我不可以得到幻羽啊!蔷薇对着池中的水雕埋怨着,说完她弯下身去拾起一个小石头仍向“木零长老”。 依然没有解恨,她欲再次拣起石子,突然一个黑色的小蜥蜴溜过她的指缝,不知是由于紧张还是吓住了,蔷薇一把捏住了它。 “放下它!一个毫无温度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蔷薇抬头望去。 一位银发少年停在夜空,身后洁白的羽翼微微扇动,紫晶色的眸子冰冷彻骨,淡淡的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弧线。 她一时间呆住,手中的小东西因为被捏得太紧的不停地摇动着身子。 是她?蔷薇抬头之时,少年看清了她的样子,他记得她,她就是那个在他最爱的古木之上搭秋千的女孩。 他的古木,那一棵黑夜之中依然绿荫浓浓的大树,闲暇的时候,他都会一个人静静躺在树上睡觉,可安静的日子没几天,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孩在树下搭起了一个秋千,每天都会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哼着歌,开心地笑着,他很奇怪,她是个傻子吗,一个人也可以玩得如此尽兴。 他本想去阻止,但自己的逐客令好像反被女孩的笑容阻止了,他没有驱走她,只是每天躺在树上,看着女孩一个人嘻戏,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她。 见女孩没有反应,他继续冷着眸子道:“放下你手中的蜥蜴! 冰冷的话语把蔷薇从幻想世界拉了回来,她扬起了脸:“你是谁呀,凭什么叫我放就放! 她对这位美少年的印象很差,一点礼貌都没有,真是白白浪费了他那一张俊美的脸。 “不用知道我是谁,最好少管闲事!其实他想说她手中的小蜥蜴可不是好玩的,它一直在窥探着禁目书,几次想把书盗去,他不希望她卷入其中。只是不知怎么,话到嘴上就变这个样子了。 “我就喜欢管闲事,有本事你咬我啊!哼,要我给我偏不给,蔷薇一个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该死!他转身离开,九龙,这一次便宜你了,别让我再看到你打禁木书的主意。 见冷少年已经离去,草.丛中钻出一只洁白的猫,嘴里叼着一只黑色的蜥蜴。 她抖了抖雪白的绒毛,将口中的小东西放到地上。 “别害怕,他已经走了!猫咪开口说话了。 蜥蜴摇了摇尾巴,钻进池中逃走了。 可怜的小东西,一定是犯了什么错误被追捕吧,快点逃吧,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猫咪摇身一变,又回到了那个可爱长发女孩的模样,还好她机灵变回真身躲到隐蔽的地方,不然以她的魔力是无法躲过去的。 仗着自己魔力高深一点就欺负小蜥蜴这种低等生物,蔷薇想起刚才那黑色小东西胆怯的模样,对这位道貌黯然的冷家伙多了几分厌恶。 蔷薇的生活越发无聊了,每天看着姐姐们可以自由地飞来飞去,而自己却只能靠双脚走路,她在心里痛骂着木头爷爷,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拥有她的翅膀,自由自在地飞。 这一天蔷薇正坐在秋千上,数着星星,转头便看到了木零长老。 “小薇薇! 不给我幻羽,就别期望我会理你,蔷薇把头扭到了一边。 “木头爷爷不是不给你幻羽,而是你魔力还无法驾驭它……不过,看,爷爷给你带什么来了!木零长老伸出手,交给她一对弓箭。 “好漂亮,木头爷爷最好!她接过弓箭玩弄着。 “它叫冰雪弓箭,送给最冰雪聪明的小薇薇!木零长老爱抚地摸着她的头,老头心里还是担心这小丫头会拿着弓箭到处惹祸,若不是墨痕跟他提过九龙被蔷薇所救之事,他也不用现在就把弓箭交给她。 见蔷薇一脸开心的样子,木零长老都不知道给她弓箭是对是错,他只希望调皮的小薇薇真的别闯祸才好,他微笑着消失。 谁也没发现,躺在树上的少年一直看着她,她的笑,真的好真。 这个怎么弄呢?蔷薇把箭搭在弓身上,用力拉开银白色的弦。 应该就是这样吧,蔷薇闭上自己的一只眼,视线顺着箭弦望去,这个角度好像不对,她把弓箭的方向转向了古树。 慵懒倚在树干上的墨痕淡淡笑容定在嘴角,这个傻丫头不会真的放箭吧…… 蔷薇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拉紧弦,对准树叶最密的地方,松手一放。 冰箭穿过层层绿叶,正中他的左手臂,银发少年从树上坠落。 天啊,这次真的闯祸了,蔷薇吓得连忙仍掉手中的弓,她真不知道树上有人。 她跑过去扶起他,希望不要有事…… “是你?”蔷薇这才发现是那夜欺负小蜥蜴的讨厌鬼。 “呵呵,是我……”少年回答,左臂上的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洁白衣袖。 无论以前怎样,现在不对的是她,蔷薇急的眼泪汪汪的:“别乱动,我带你去找长老……”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惊动长老了……” “可是你……你流了好多血。”蔷薇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第一次伤到了人。 “你帮我止血吧,祸是你闯的,应该由你收拾残局……”其实他刚才可以躲开她的箭,不过既然是她射过来的箭,他岂有不受之理。 “我带你回蔷薇阁……”她扶起他,不料却被他用右手搂住。 “这样更快!少年展开翅膀,带她飞起。 他好厉害,蔷薇望着这位长着白翼的男生,不由产生了敬佩,左臂受伤的他居然能够那么轻松地把她单手抱起,飞得那么迅速。 两人落于蔷薇阁前,他感觉头部微微的晕炫,脚有些站不稳。 蔷薇把他扶到藤床前坐下,找来一些处理伤口的药,这是她刚来到蔷薇阁不久时木头爷爷送给她的,说她这么顽劣,早晚会用得到,没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你忍着点,我要拔箭了……”蔷薇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手握住冰箭,往外一抽。 剧烈的疼痛从手臂传来,少年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表情之微,根本让人无法察觉得到。 她为他包扎好伤口,他看着她,眉间展开一抹淡淡的笑,这小丫头认真起来还真像回事。 头部越来越沉,他摇了一下头,还是有些昏晕。 “你累了?那快点休息。”蔷薇扶他躺下。 身旁的蓝色蔷薇娇艳欲滴,少年沉浸在淡淡的花香之中,他占了她的床,那她住哪里?不过这个问题应该不用他关心吧。 正当他准备避目养神之时,蔷薇躺到他身旁。 “你干什么?”他诧异地忘着她。 “睡觉啊。” “我们?” “对啊,以前我和姐姐们都睡在一起的。”她天真得像个孩子。 得,她大脑里应该不存在男女有别的意识吧,少年额上挂起三道黑线。 有些事她不懂也就不要跟她说好了,在他看来,她现在依然是个小孩子,她的心灵就像白色的画纸一样纯洁,他看着她纯真的睡相,合上眼皮。 一阵寒意向他袭来,少年身体微微发抖,脸上挂慢晶莹的汗珠。 “你怎么了?”蔷薇见他身体不适,立马坐起来看着他。 “冷……”少年嘴唇发白,额头冒着冷汗:“好冷……” 冷?怎么办?她不知所措,正当她抓耳挠腮之时,突然想起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卧冰求鲤。 她躺下,紧紧抱住他:“这样还冷吗?” 他的身体好冰,即使隔着衣服,她依然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温度,那不是一般的冷,而是像寒冰一样的凉。 她的温度慢慢传给他,少年渐渐停止了颤抖,呼吸均匀,慢慢入睡。 不知睡了多久,他微微睁开了眼,看到身旁熟睡的少女紧紧搂着他的腰,正甜甜地做着美梦。 第29章 心狠手辣 3 她不仅是只淘气的猫,也是个称职的小小丘比特,她那一箭还真的射中他了。 现在想想,他故意中箭的方法似乎有些无耻呢。 “木头爷爷,对不起,不要,不要罚我好不好,我是不小心射到他的……”蔷薇脸上恬美的表情突然消失,她皱着眉迷迷糊糊地喊着:“冷哥哥,你不要死啊,不要……” 少年无语,汗,她脑袋里都在些想啥啊,冷哥哥?这是她给他的称呼(虽然他确实有点冷)?而且她说什么不要死的,难道在她梦里自己已经死了吗? 夜如墨,星如萤。 蔷薇捧着一堆青色红色的果子向北门走去,今天她又在学习魔法之时偷跑出去了,只不过她没有到处玩耍,而是去了果园。 没有幻羽又怎样,摘几个果子可难不倒她,猫猫也是爬树的能手哦。 蔷薇抱着满满的收获,不知那位冷哥哥怎么样,伤好点了吗?如果他看到自己为他摘的果子一定很高兴吧…… 她哼着歌,踏进了蔷薇阁。 奇怪,他人呢? “冷哥哥……”她喊着,依然不见少年的踪影,只有那多多蔷薇静悄悄地绽放,第一次,她发现自己的房间有多么空寂。 手中的果子洒了一地,他身上还有伤,千万不可以出事啊…… 都怪自己,若不是她玩弓箭,就不会把他射伤,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不行,一定要找到他,蔷薇对着外面冲了出去。 啪~ 她正撞在他身上。 “你跑哪去了,外面很危险呢,小孩子不可以调皮……”她学着木零长老对她说话时的口气,就像个小大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她的脑袋,看着她装大人的样子。 “对了,这个……”她折回房间拾起地上的果子:“等我给你洗洗哦……” 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样子,他笑了,她确实有一种力量,她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感染到身边的人。 “以后不许乱跑了哦,在这里乖乖养好伤。”她将一个果子喂到他嘴里。 就这样,在蔷薇的“细心”照料下,他的伤很快复原了。 古木之下,成了他们的专属地点。 她坐在秋千上,他为她推着秋千,哪怕话很少,她依然很开心。 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她最开心的时光。 当然,学习时间必不可少。 “妹妹最近有什么开心事啊?”紫荆为她梳理着长发,小丫头最近很反常啊,笑容多了,抱怨少了。 “高兴呗! “为什么高兴?” “开心呗! “为什么开心?” “高兴呗! 晕,又绕回来了,不过她能有什么高兴事?难道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还是什么好吃的?她这妹子除了这两样,还会什么…… 蔷薇喜欢上了古木,一天不对那里跑三趟是不可能的。 这天她荡了好久的秋千却不见冷哥哥的出现,心里好失望。 她起身准备离开,看到了从空而降的他。 “冷哥哥!她朝他摆着手。 他从前面走来,月光洒落了一地的银霜。 在她心里,冷哥哥是白色的。 头发,衣服,翅膀,那样的高贵,寒冷。 他将手中的弓箭交到她手里。 “冰雪弓箭?”她激动地看着手里的至宝,晶莹透彻的弓身上,刻上了一朵绽放的蔷薇花。 是他刻上的吗?她不是早仍了吗?他是怎么找到的? “它有一个新的名字,冰雪蔷薇!他的手拂过弓箭,停在蔷薇的图案上面:“它是你的弓箭,名字里应该有你! “不,冰是冷哥哥的代名词,只有冷哥哥可以用!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雪薇怎么样?雪薇弓箭! “喜欢就行! “好棒!有自己的弓箭,雪薇弓箭,雪薇弓箭……”她一蹦三尺高,差点让树枝砸到了头。 她还不会使用弓箭吧,他看过她拉弓的样子,虽然不大熟悉,但是她应该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从身后挽住她的手,教她慢慢拉开弓,对准目标。 月下,少年和少女形影相随。 他是个称职的师傅,她也是个悟性较高的徒弟。 没过多久,她的箭术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小薇薇啊,最近有没有努力呢?木头爷爷要验收了哦!木零长老亲临蔷薇阁。 “木头爷爷,让你看看吧!蔷薇把手中的一个果子抛向空中,迅速抽出弓箭,回旋拉弓,转身侧坐于地上。 灵箭一出,正穿过果子钉在了墙上。 木零长老先是惊住,然后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薇薇,真令爷爷刮目相看! 蔷薇一个人暗笑,这个归功于某位师傅教得好。 小薇薇最近怎么喜欢傻笑啊,虽然她一直喜欢笑,不过现在的笑都感觉多了点什么……该不会恋爱了吧…… “小薇薇是不是喜欢上了谁?” “小薇薇最喜欢木头爷爷了……” 凭这一句话,木零长老完全否定了他刚才的想法。 当然不止长老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说长老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么身为大姐的紫荆眼睛可是锃亮的。 “告诉姐姐,喜欢上谁了?”会莫名其妙傻笑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疯掉了,而是情窦初开。 “喜欢?什么是喜欢呢?”她眨巴着眼睛,眸子扑闪扑闪的如同蓝色水晶。 “喜欢就像一罐蜜糖,甜甜的,却又说不出其中的滋味儿……” “不懂! “就像有这样一个人,你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一秒都不想与他分开!样说你懂了吧。” “姐姐对喜欢的理解还这是透彻呢,嘿嘿……”蔷薇捂着嘴巴啧啧地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冷哥哥……古木之下的球千不知何时变成了双人座,树藤制的球千比起绳子做的好看多了。 她不再是一个人乘球千了,他和她一起坐,只是,他的笑容从来都很吝啬。 “我喜欢冷哥哥……”那一夜,他送她回到蔷薇阁后准备离开,听到了身后她纯纯的声音。 “冷哥哥也喜欢蔷薇吗?”她问。 他没有回答,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小丫头,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见少年不说话,蔷薇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起来:“我就知道冷哥哥不会喜欢我……” 他弯下身来单手抱起她,飞向空中,指间划过的夜空闪现出一排竖字:凌月独墨痕,北冥一蔷薇…… 墨痕?冷哥哥……他叫墨痕?紫荆姐姐的墨痕? 不,他不是,他是她的冷哥哥,怎么可能是那个人人望而生畏的冷面杀手------墨痕。 “你……你放我下来!蔷薇在他怀里挣扎着。 墨痕慢慢落下,脚尖轻盈地点地。 “你就是墨痕?”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激动还是被气的。 “是,我是墨痕,小蔷薇的冷哥哥!他的表情很淡然。 真的是他,墨痕。 她怎么可以抢走紫荆姐姐最喜欢的墨痕? “你不是我的冷哥哥,你是姐姐的墨痕!蔷薇一把将他推开。 “凌月独墨痕,北冥一蔷薇!是感人的画面呐……”紫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望着天空若隐若现的字喊了出来。 “姐姐……”蔷薇咬住了下嘴唇。 姐姐,你还把我当成姐姐吗?蔷薇?为什么是你…… “紫荆姐姐,你听我解释,我一直不知道……”她眼泪如珠,吧嗒地掉落了下来。 紫荆眼眶湿润了,她张开幻羽,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姐姐……”蔷薇追着她的背影跑了好久,一时慌忙,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 姐姐,对不起,我…… 蔷薇摊坐在地上,小声地啜泣。 墨痕走过来,弯下腰抱住她。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她化作白猫,从他怀里溜走。 “蔷薇……”他对着猫猫的背影喊着,这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喊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白猫一直奔跑,不停地奔跑,泪水被风化,散落一地的流萤。 冷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是墨痕,为什么现在才让我知道你是墨痕。 月之东,紫荆轩。 门外,一只雪白的猫久久地,久久地向里面张望,她的瞳孔,如蓝色的湖水般清澈,泛着涟漪。 姐姐,求求你开门,听我解释。 白猫徘徊在门口,她多么希望紫荆姐姐可以把门打开。 她是她最喜欢大姐,她不允许因为他的缘故而伤害到她们的感情。 猫咪伸出一只脚,轻轻挠着自己的耳朵,又继续在紫荆轩走来走去,猫呜猫呜地呼唤着姐姐的名字。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蔷薇阁外也有一个人,在默默徘徊,等待。 听着门外妹妹的哀求,紫荆眼泪不自主地落下,晶莹的珠子落到地上,碰出轻轻的嗒嗒声。 她看到了,他搂着她,冷冷的目光中居然有了温度,他笑了,很淡很淡,嘴角的弧度完美地展现在那张仿佛被精心雕擢过的脸上。 她望着他在空中留下那一排字,她多么渴望他也能够把他和自己的名字永恒地刻在月城上空。 一切来得太突然,紫荆甚至到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墨痕,他喜欢的是她最宠爱的蔷薇妹妹。 门外的猫叫声一直没有停歇。 姐姐,都是我的错,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求你。 “蔷薇,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门内传来她的声音。 猫咪对着紫荆轩依恋地叫了一声,听起来是那么悲伤。 紫荆知道,蔷薇也很难过,妹妹在心情糟糕的时候,都会变成原形,一声一声地哀叫,她在哭泣,哭得很伤心。 白猫在声声哀叫中,离开了紫荆轩。 蔷薇阁,紫眸少年披着冰冷的月光,等待着人儿的归来。 他,是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冷面杀手,他们俱怕他的力量,没有谁会真诚地对他。 只有她,她会亲昵地喊他冷哥哥,她会骂他,会关心他,会耍小孩子脾气,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最真的一面,是她教会了他微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月亮渐渐被淡淡的云层遮去,露出半边脸。 雪白的猫无精打彩地走在路上,她低着头,踩着一个个尖尖的小石子。 “嘿,我的北冥公主……” 她向声原望去,什么也没有,半莲池中的鱼儿钻入水底,流下点点余波。 她低头继续走着。 “等一等!一只黑色的小蜥蜴从幽深的草.丛中钻出,它慢慢变大,化作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左脸的黑色纹案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你是谁?”白猫警惕地竖起了毛。 “我的公主,你忘记了吗?是你把我从墨痕手中救下,你是我的恩人。”他蹲下来对她说。 “是你啊……”猫咪舒了一口气,身上的毛顺了下来。 “蔷薇,跟我走,我会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