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武,言出法随》
第1章 言出法随
第1章 言出法随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沧江市,老城区。
清晨的阳光金色的阳光洒在启明孤儿院那斑驳的砖墙上。晨风拂过墙角处的几株野草,向上一转,吹入了二楼微开的窗门。
微凉的晨风吹在脸上,让白泽一个激灵,但他双眼还是死死盯着身前书桌上的电脑屏幕。
已经有些老旧的电脑上正播放着一个名为《纪元更迭》的记录视频,讲述着从百年前开始的一系列剧变。
“星历1999年,七月七号,第一次世界交汇出现,我们的星球与另一个世界出现了重迭,一种名为‘元气’的能量进入了这个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这一日开始。”
“九月,经过两个月的探索,上千人的牺牲,初代先驱者从重迭空间之中带回了名为‘武道’的修行之法······”
“星历2001年,第二次世界交汇出现,海量的元气涌入,武道迎来了爆发式的发展。但在同时,来自于异世界的威胁也逐步出现。界外生灵假借神话中的神魔之名,蛊惑民众,创立大自在魔教,异世界的元气也让动物产生了变异······”
“星历2004年,伪神灵·圣子出现于乌萨斯,造成百万人伤亡后被乌萨斯以饱和式输出重伤,击退。”
“星历2006年,东夏联邦出现第一个神敌级武者,东夏展开‘荡魔运动’,全面灭杀邪教、邪神以及妖兽······”
“星历2007年,西联宣布新武学的出现,通过植入高科技机械或是异兽基因推动进化的高科技武学成为西联主流。同年,新武铀晶战体出现第一个成功修练者······”
“星历2012年,为应对世界交汇,万国联盟成立,成员国有······”
外部的信息刺激促进了记忆的融合,白泽看完这个视频之后,终于忍不住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白泽,男,十七岁,东夏联邦沧江市第三高中学生,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三天前,在与同学斗殴的过程中昏倒,昏迷了两日,醒来后就有了另一个人的记忆。
来自另一个世界,同名同姓的二十七岁白泽终于在病床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再醒来时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也说不上是魂穿还是破开胎中之谜,反正白泽是活出了第二世。
对于一个病逝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但问题是——
“这个世界似乎有点危险。”白泽叹息道。
现在时间是2099年,距离那场改变世界的惊变过去了百年。
好消息:近年来,世界交汇这种天灾般的异象似乎没那么频繁了。
坏消息:但其余的问题却是层出不穷。
异界生灵假借地星神魔之名,套皮出道,祸国殃民。
陆地上的妖兽几乎被扫空了,但大海中还是妖兽云集,时不时上岸打打牙祭。
偶尔还有武者因为走火入魔,发疯杀人。
想要在这世界生活,压力着实有点大啊。
“但好歹是重活了,怎么都是赚了。”
白泽双手拍脸,像是要把浑噩都给拍走,打起精神来,“往好处想,武道强者人均长寿,长生不老都不是梦。”
少想想坏处,多想想好处,活着就是不亏,长生就是血赚。
白泽定下心来,慢慢梳理自己的记忆。
“白泽,下来吃饭。”
楼下传来了叫唤,白泽马上回道:“马上就来,我关一下电脑。”
嗒!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关机的画面。
但是——
‘我还没动手关机呢?’
正要移动鼠标的白泽面上一怔,心道:‘中病毒了?’
不对,明明有按键声。
如果白泽没听错的话,那是主机开关被按动的声音。
“艹!”
白泽惊叫出声,差一点从椅子上蹦起。
大白天闹鬼了?
考虑到世界都不一样了,闹鬼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对吧?
白泽感觉自己都要冒冷汗了,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冷静,冷静。”
他低声念叨,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平复那在心头爆炸的惊惧。
下一刻,白泽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一片清明,爆炸的情绪突然间被一扫而空,头脑前所未有的的冷静。
“这······”
冷静下来的大脑似乎格外的灵活,在短短瞬息间,白泽将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后,他看着电脑,低声道:“开机。”
嗒。
主机开关被按动的声音再度响起,屏幕上出现开机画面。
‘真的能行?!’
白泽瞪大双眼,“我觉醒了?”
在上世纪末的世界交汇之后,世界上陆续出现一些天生就有不凡之处的人。他们当中有的天生神力,有的身体结构特殊,也有的能够意念移物,甚至有人操控水火。
经过专家检测后,认为这是元气的出现开启了一些人的特殊天赋。就像是在玄幻小说中的那些灵根、神体一样,有些人生来就是与众不同。
据说最初全面普及武道修行法,就是为了挖掘这种人才,好应对愈演愈烈的局势。
这种人一般被称为觉醒者或是升华者,算是赢在修行起点的那一类人。
白泽现在似乎也成为了觉醒者中的一员。
只不过一般来说,觉醒者在幼年之时就已经出现异常之处,十七八岁觉醒的例子相当罕见。
‘难不成是因为精神融合,导致灵魂强大?’
熟读小说的白泽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管了,反正不是坏事。”
就像是已死之人重活一世一样,这种事情有总比没有好。与其在这个问题上伤脑筋,倒不如想想自己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白泽想到这里,盯着电脑,心中想道:‘关机。’
重新开机的电脑毫无反应。
“关机。”白泽叫出了声。
电脑主机开关被按动的声音再度响起。
【其一:只能用言语来发动。】
白泽站起身来,朝向侧面,“抬手。”
手臂自动抬起,像是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但手臂却是自然而然地用力,并非是被外力控制着动作。
并且,有种不好说的流畅感。
【其二:控制自己似乎比控制其他东西要容易。】
心念闪过,白泽回首,目露杀机,盯着窗台上摆放的仙人掌,骈指点去,“六脉神剑!”
体内似乎有躁动,但没有反应。
“阿瓦达啃大瓜。”
眼前一,有种大脑被搅动的美,但还是没特殊反应。
【其三:没法做出超凡表现,原因似乎是缺少相应的能量。】
【其四:可以适用于不同的语言。】
如果能够提供魔力的话,啃大瓜应该也能够成功放出。
“呼——”白泽吐出一口气,晃了晃脑袋,摇去了昏沉感,“我确实具有了某种能力,姑且当成天赋吧。这能力就叫···言灵?取个中式的名字,叫‘言出法随’吧。”
定下名字之后,白泽如同刚刚拿到木棍的小男孩,恨不得把十里方圆内的油菜都给扫一遍,继续试验“言出法随”。
“白泽!”
楼下传来狮吼般的叫声,“再不下来,以后别想用老娘的电脑!”
白泽顿时脑袋一缩,一种身体的本能压下了棍试油菜的雄心,“来了来了。”
他喊着回应,快步出了房门,跑到楼下。
这是一处位于城市边缘的大院子,院墙和建筑上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几个孩童正在院子里跑动,叫叫嚷嚷,让清晨的孤儿院热闹异常。
这便是启明孤儿院,白泽今生的家。
(本章完)
第2章 传统校霸
第2章 传统校霸
院子里还摆着一张小桌,四张小凳子,一个三十岁左右,风姿绰约的女人坐在其中一张凳子上,招呼着白泽。
“过来吃早饭,可别迟到了。”
她便是孤儿院现在的院长,名叫陈楚兰。
陈楚兰也是启明孤儿院长大的,三年前老院长去世,她回来接过了孤儿院,成为了新的院长。为人虽是颇为剽悍,但和老院长一样都是个好人,也让孤儿院没出现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陈楚兰身旁坐着个长相老成的少年,体格健壮,正在呼啦啦地喝着肉汤。
白泽过去坐下,拿起一个包子,看向最后一张空着的小凳,问道:“萧哥呢?”
“他说学生会有事,带着包子路上吃了。”陈楚兰道。
白泽,健壮少年罗涛,还有他所说的萧哥——萧方裕,就是孤儿院里最接近成年的三个人。
白泽和罗涛在第三高中上武科,都是高三,萧方裕则是在第一高中上文科,现在是高三。
东夏的教育分文武两科,各有偏向,文科生的教育经历和白泽前世类似,十二年寒窗苦读,一场高考定乾坤,大学毕业从事文职工作或是商务工作。
武科生也要高考,但分数占比不大,且若要入大学,还得去心仪的大学进行入学考试。毕业后靠武艺吃饭,可以从军,可以去各个武馆求职,也能当个赏金猎人或是雇佣兵,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搬砖。
世界的发展虽是以个体伟力为主,但也缺少不了科研人员和文职人员。文科的上限也许不如武科,但比武科有保障,下限比较高,起码不至于沦落到去搬砖。
萧方裕虽然没习武的资质,但他能上第一高中,比起白泽和罗涛这两个第三高中的可强多了。
“看来萧哥在学生会很受重用啊,”
罗涛喝完肉汤,嬉笑道:“以后我和阿泽估计还得靠他照应了。”
“只有你,没有白泽,”陈楚兰翻了个白眼,“白泽就算上不了大学,凭他的脸也能去吃软饭,再不济也能当个牛郎,你就只能去工地搬砖了。”
说着,陈楚兰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过,看白泽时啧啧有声,看罗涛时嫌弃得啧啧有声。
同样的啧啧,不同的意味。
众所周知,东夏校服的外观一向不太行,但硬是在白泽身上穿出了范儿,只能说这人长得帅,套个麻袋都好看。
罗涛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也好在这时白泽已经解决了早餐,他果断起身,道:“阿泽,走,去学校。”
这地方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去吧。”
陈楚兰摆摆手,又叮嘱道:“白泽刚好,你照看着点他。”
“知道了。”
声音遥遥传来,二人已经是拿起书包,跑出了孤儿院。
······
······
从孤儿院坐公交车到第三高中,一路上大约是二十分钟的车程。
车外的景象没有让白泽感觉陌生,因为发展武道的关系,这个世界也不比白泽前世先进多少。至少在民用科技上没有超出太多,街上的车辆也就是从油车全面换成了电车。
车载电视也是熟悉的味道,正播着新闻。
“近日,本市发生多起凶杀事件,望广大市民出行时注意提防,夜间最好不要出门······”
好吧,这个不是熟悉的味道。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武道给了世人强大自身的途径,却也让人拥有了一把随时可以动用的利器,是以经常会出现伤人事件。
东夏这边还算是好的,海对面的西联武者说是修炼新武学,但在白泽看来,他们搞的完全就是赛博武道,个个都是潜在赛博病患者。
武者发疯在他们那里都属于常态了,时不时就在现实中上演超英电影剧情。
‘怕什么来什么,最近得小心了。’
白泽暗暗留起了心。
“第三高中,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上车的乘客·······”
到站提示音响起,白泽和罗涛一同下了车,迎面就见成群的学生行走,入目皆是校服的蓝白色。
二人也进入这蓝白色的人群中,正要向学校走去,前方冷不丁响起张扬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的班草白泽吗?你可终于来了。”
白泽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眉头微皱,向前看去,目光直接锁定一个身材壮实,胸大肌把宽松校服都给撑起的年轻人。
他正靠着公交车站的站牌,带着恶意的眼神死死盯着白泽,身旁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学生。
前身的记忆再度浮现,他就是当日斗殴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方振洋。
方振洋是一个很符合固有印象的传统校霸,人高马大、不讲道理、欺负同学。当日他和白泽之间其实也不算是斗殴,而是方振洋主动找麻烦。
至于原因······说来有些惭愧,因为白泽帅!
班草虽是阴阳怪气的戏称,但真要较真起来,白泽倒也担得起这个称呼。
作为一个很传统的校霸,方振洋不容许班上有男生比他更吸引眼球,加上白泽又是个孤儿,论实力也比他弱,所以方振洋做出了很校霸的举动。
然后······他就赔了两万块钱医药费。
同学斗殴不算大事,毕竟是武科生,但把人打得昏迷不醒就是大事了。
加上陈楚兰也不是怕事的人,孤儿院出身的都知道能争取的必须争取,硬是让方振洋家里赔了两万块。要是白泽继续昏迷,他们还得接着赔。
“看来是赔的还不够啊,”白泽淡淡道,“你是一点都没吸取到教训啊。”
这话一出,方振洋脸色一青,捏着拳头就要过来。
白泽见状,立马抬手扶额,“好强的拳劲,竟然隔空伤到了我,我倒了。”
说着,他就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作势要倒下。
“阿泽!阿泽!”
罗涛连忙扶住白泽,大叫道:“之前打得阿泽昏迷了两天还嫌不够,现在又要欺负人,还有天理吗?”
这么大的嗓门自然是第一时间引起了周围学生的注意,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一道道目光就像是一堵堵无形的墙,让方振洋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之前让白泽昏迷了两天,方振洋已经是被记过了,现在要是还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他十有八九得被开除。
于是这个校霸很可耻地退缩了。
“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了句狠话,带着跟班推开人群,以凶狠的气势做着落荒而逃的举动。
(本章完)
第3章 阿泽的高中成绩不太理想
第3章 阿泽的高中成绩不太理想
“这是一道送分题。”
课堂上,数学老师用粉笔指着黑板,“同学们,你们看这分子和分母,约吗?约不约?”
众学子:“约——”
课堂下,白泽昂着头,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眼神却是相当空洞。
我叫白泽,我穿越到了一个武道盛行的现代世界,但我现在依旧要上数学课。
语文、数学、医学、历史,这是东夏武科生除武学课之外的必修课程。
不求你当一个文武全才,至少不会因为看不懂武功秘籍而练得走火入魔,不会出现把毒药当补药吃,吃死自己的搞笑死法。
并非人人都是狗哥,不识字也能练成绝世武功。也并非人人都是段誉,吃毒物吃得自己百毒不侵。
这便是语文和医学两门课的必要性。
至于数学,不少武功都有数算方面的需求,比如涉及八卦的武功。即便是到了武道世界,数学也依旧有着一席之地。
历史倒是没有武道上的裨益,但对于国家来说,没有历史的集体记忆,就难有现实的广泛认同,历史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阿泽的高中成绩不太理想。
绝大多数武科生都有文科上的软肋,白泽也不例外。
这就是以前的白泽,而现在的白泽······
前世他都毕业多年了,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后来还得了重病,更不可能学习。
所以阿泽现在的高中成绩还是不太理想。
好不容易撑过了数学课,白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下一节课便是武学课了,武学老师个个身强体健,绝对不会像异世界同僚(体育老师)一样名不符实,经常生病。
白泽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跟着班上的同学一起走出教室。
途中他见到一行二十来个人的队伍,也同样是去往操场的方向,但最后转入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场馆中。
“又在看精英班的天之骄子了?”
伴随着熟悉的声音,隔壁班的罗涛凑了过来。
武学课基本上都是两个班合着上,男女生分开,两个班的男生跟着男老师,女生则是跟着女老师。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射雕》,但周伯通和瑛姑的事情却是曾经出现过。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出现,东夏的初中和高中武学课都是男女分开,等到大学才不进行限制。
至于罗涛说的精英班,那都是练出了内气的学生,和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已经不在一个级别了。
武道修炼,从炼体开始,由外而内,内气自生。
这个世界的人长期处于元气环境中,身体会不自觉地吸收了元气。武科生通过锤炼身体,壮大体魄,也让那部分被吸收的元气随着身体一同壮大,并激发出来,化作内气。
如此,才算是真正踏入了武者的大门。
当然,激发内气也不是只有一条路,若是有实力高强的武者将自身之气注入体内,也同样可以做到元气激发。
然而,假他人之手也会让元气沾染上他人之气的性质,今后不光是难以控制,更会导致进步困难。
所以,除了内气自生以外,其他的路子都被视为旁门左道。
精英班的人能够做到内气自生,在普通学生看来,他们就是天之骄子。
“我看的可不是他们,”白泽摇了摇头,道,“我看的是我未来的路。”
“这个逼我给满分。”
罗涛听了竖起大拇指,“一分不扣,不怕你骄傲。”
他看起来完全没把白泽的豪言当成一回事,全当玩笑听。
想要内气自生,要么是有天赋,自己练都能练出名堂来,要么是有钱财,能吃得起各种补药,能去武馆找私人教练,也能买秘籍进行修炼。
像是方振洋,他就是颇有家资,课外还去武馆找私教,学了一套虎形拳,才能当校霸。
白泽孤儿院出身,没有钱财,练的是通用的锻体操。
初中毕业时,所有学生都算是身体初长成,可以免费测一次根骨,而白泽的根骨测试实在和优秀搭不上边。
没钱又没天赋,怎么当天之骄子啊。
白泽也看出了罗涛的意思,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要是有了“言出法随”还不敢把目标放得长远点,那白泽还是放弃当武者,早早做好下海的心理准备吧。
罗涛见白泽不说话,还以为是他想到了现况,当即换了个话题,道:“这两天小心点,看方振洋那孙子的样子,八成还得找事。”
早上在公交车站见到方振洋应该不是偶遇,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天天在车站蹲着,就等白泽来学校。
白泽顺着罗涛的视线侧目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方振洋的脸。
他正在冷笑着盯来,俨然是一副医药费还没赔够的样子。
“我知道了。”白泽点头道。
两方人遥遥对视了一下,没有多说,只是各自前往操场。
十五分钟后,操场上。
两个班级的男生排成了个方阵,身穿运动服的武学老师严新年带着一个青年走来。
“同学们,今天老师我请来了一个大天才给你们授课。本校优秀校友、你们的学长、江南武大学生钟靖,大家欢迎。”
已经有点秃顶但身材依旧挺拔的严新年大叫道:“给我好好看,好好学,你们当中有一个能够学到点真本事,都有可能考进武大。”
众人的眼睛像是放光一样,齐刷刷地看着那青年。
“江南武大,二十四武大之一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也不求考进二十四武大,寻常武大给我上一个就行了。”白泽听到不远处传来期望的声音。
一时间,学生们议论纷纷。
“安静!”
严新年大喝一声,震住了众人,然后让开位置,道:“钟靖,你来吧。”
钟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面目器宇轩昂,仪表不凡。
他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来,挂着浅浅的笑容,道:“临时前来,也没什么准备,不如就给大家讲讲锻体操《五禽戏》吧。”
说着,他把风衣脱下,让严新年拿着,里面是合身的黑衬衫。
“我们东夏普及武道,也重视公民教育,通传的锻体操也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适合普罗大众的。”
“从小学的‘雏鹰起飞’,到初中的‘雄鹰展翅’,再到现在的‘五禽戏’,都是经过武道大师们统合整理,是最适合锻体的武功。经过十二年的筑基,即便是再差的根骨,也有机会练出内气来。”
虽然只是“有机会”,没说机会大小,但这话从钟靖这位天才学长口中说出,还是很让人心生向往。
随后,钟靖就开始演练起“五禽戏”来。
只见他双腿分开,缓缓俯身。
“‘五禽戏’乃是由武道大师结合古时的养生功夫和现在的武道之法所创,分虎、鹿、熊、猿、鸟五戏,首先是虎盘踞。”
虎踞于地,虽无猛虎凶戾之气,但那虎之威猛却是完全表现出来,黑衬衫微微绷紧,显露出肌肉的轮廓。
同样是“五禽戏”,钟靖可比往日教课时的严新年强出了不止一筹。
“虎扑食。”
钟靖猛然扑出,势若猛虎,甚至掀起一阵烈风。
腾挪扑跃,皆是威猛强势,虽是人身,却展现出了虎之形神。
待到一套虎戏演练完,钟靖又是气势一变。
“鹿长跑。”
“熊撼运。”
“猿摘果。”
“鹤飞翔。”
“五禽戏”被一一演练,动作如行云流水,无比流畅,恍如艺术般。
等到一遍打完,众人皆是齐齐鼓掌。
虽然打得太快了,都没怎么看清,但至少已经让学生们抛却了轻视心理,认真对待这通用的锻体操来。
“刚刚是演练,现在我再放慢速度练一遍,大家仔细看。”
钟靖很是理解众人的情况,接下来放慢了速度,重新演示起来。
只是即便如此,想要让学生们一下子就进步,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
白泽目光微垂,脑海中不断重复之前的画面,甚至可以一帧一帧的回放记忆。
在钟靖第一次演练之前,白泽就低声说了四个字:“过目不忘。”
所有的动作都被清晰记下,然后由白泽照着练习。
不过即便是如此,白泽还是练得不怎么样。前身的练了这么多年的锻体操,底子倒是不差,但想要一下子立竿见影还是不行。而且白泽还没和身体的记忆同步,“五禽戏”打得相当生疏。
大脑:我会了。
身体:不,你还不会。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
“虎盘踞。”
白泽低声念着招式名,脑海中回想着钟靖的动作,身体自动模仿,如虎一般踞地。
嘴巴:你会了。
身体:我好像真的会了。
【其五:开口之后,具体变化由脑海中所想的内容决定。】
从生疏到熟练,再到行云流水,前后也就是三遍的功夫。
(本章完)
第4章 我叫黑虎阿泽
第4章 我叫黑虎阿泽
操场上,学生们哼哼哈哈地练着武。
钟靖拿回了风衣,重新穿上,虽是前后演练了数遍“五禽戏”,但他的脸上不见一丝汗迹,依旧神清气爽。
“说说吧,特地回来,是有什么事?”
严新年一边看着学生们练武,一边轻声问道。
“就顺路的事情,”钟靖微笑道,“正好回一趟家,顺路来母校看看有没有什么出众的苗子。”
“你少来。”
严新年嗤之以鼻,“别忘了你也曾是我的学生,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从来不做没必要的事情。而且我可是听说了,你这两年来活跃得很,从大一就开始接任务,到处追缉邪教徒。”
说到这里,严新年的眼睛余光扫到钟靖脸上,察觉到一丝异色。
“附近真有邪教徒出现?”严新年露出凝重之色。
邪教徒信仰那些异世界的所谓真神,思维异化,没了正常人的道德观,且所修习的功法也是诡异残忍,和杀生脱不开干系。
且邪教徒还擅长蛊惑人心,发展下线,他们就像蟑螂一样,发现一只,附近肯定藏着一窝。
所以对于邪教徒,是再如何警惕都不为过。
钟靖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你知道最近新闻中提到的凶杀案吗?”
“知道,说是已经有四人遇害了,闹得人心惶惶的。”
“不是四人,是十四人,”钟靖的声音进一步压低,“除了中心市区以外,其余八个区都有人遇害。死者的死因不同,但所有的尸体都被掏走了心脏。”
“圣心教?”严新年凝声道。
圣心教,三十年前出现的邪教,该教认为心乃大药,服之可参造化,教徒都以食心来促进修行,是最具恶名的邪教之一。
“目前已经确定凶手不止一个,基本可以排除是有特殊癖好者行凶,确定是圣心教那帮畜生了。”钟靖说道。
如果凶手只有一人,那还可能是有特殊癖好。
而一旦上升到多人,概率就向着连圣心教倾斜了。毕竟这种特殊癖好讲究的就是一个罕见,鲜少出现多人拥有同一特殊癖好的情况。
听完这一番话后,严新年显得忧心忡忡。倒是钟靖这个调查者,他面无异色,还有心情观察学生们的情况。
“哦?”
目光一顿,钟靖喃喃自语:“这还真出了个苗子吗?”
······
······
另一边,白泽越练越顺畅,招式越发圆融。
他就像是一颗得到了水分的种子,如今正在破土而出,十一年时间打下的基础被不断开发出来。
浑身的筋骨都似在发热,随着汗水的挥洒,白泽仿佛听到了体内筋骨鸣动的声音。
“咕——”
突如其来的鸣叫声让白泽缓缓停了下来,他听到了肚子在发出雷鸣,强烈的饥饿感席卷心头。
也是在此时,下课铃声响起,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武学课一节时间顶其他课两节,一共一个半小时,白泽也接近练了一个半小时。在专注的状态下,他完全忘记了时间。
这一松懈下来,白泽就感觉到身体有些发酸,和剧烈运动过一样。
他低声给自己加了个buff,缓解酸痛感,结果眼前一,感觉有些头晕。
‘言出法随的使用,是要消耗我的精神吗?’白泽暗想道。
之前用的少还没怎么感觉,现在用多了,消耗上来了,就开始出现头晕了。
这时,严新年叫着大家集合,重新列队,简单交代了几句后就宣布下课。
“阿泽,走,吃饭去。”罗涛走过来道。
二人一边往食堂去,一说话。
“下午又是两节文课,阿泽,下课后我得去干兼职,你怎么说?”罗涛边走边说道。
在这个时代,人口就是战略资源,各国都提倡多生多育,孤儿院也都有拨款。东夏比其他国家还要更向前一步,所有公民都能接受十二年义务制教育,学杂费全免。
但即便如此,想要支持武科生的培养,也还是不够的。
所以白泽和罗涛都会在课余时间去打工,好满足自己大于常人的胃口,也为未来做准备。
等到成年之后,他们可就得离开孤儿院了,到时候就得靠自己生存了。
白泽想了想,道:“我迟两天再去找工作吧。”
他昏迷了两天,又休息了一天,兼职早就被炒了。不过方振洋赔的医药费还有剩余,倒能撑些天。
“也行,你先休息两天。”
罗涛说着,拿出一个二手的智能机,道:“下午你回去时别走偏僻处,免得姓方的那孙子找麻烦,有事电话联系。”
大庭广众之下,方振洋还不敢动手。
他应该不怕赔钱,但他这种有前科的学生,要是敢再犯,十有八九得被开除。
在街上找白泽麻烦,也许不会有好心人阻止,但绝对会有人拿手机拍视频,是百分百会暴露的。所以,他就是要报复白泽,也得找机会。
“知道了,别啰里啰嗦地像个老妈子。”白泽笑道。
“去你的,你才是老妈子。”
二人打打笑笑,去吃了个午饭,之后就回到各自的班级上课。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来到了放学的时候。
当铃声响起,白泽将手上的课本放到抽屉里,也不带书包,就出了教室。
他没有随着人群出校,也没有去往操场那种人还多的地方,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练起了“五禽戏”。
所有的招式都已是熟稔至极,现在再使出,劲力圆润,收放自如,甚至和钟靖一样,形神皆备。
一套“五禽戏”打到最后一式,一声噼啪响起,筋骨鸣动,传声在外。
“哎哟,我们的白班草在这练功呐。”
如同公鸭般嘈杂的声音响起,方振洋带着三个跟班,通往这个角落的路。
“这么努力练功,是想找我报仇吗?”
方振洋带着恶意,谑笑道:“巧得很,老子也想再揍你一顿。行啊,胆子挺大的,还敢往角落里跑,真是找死。”
白泽看着这群渣滓走近,缓缓收功,嘘出一口气,先是给自己上了个“头脑冷静”的buff,然后道:“不找个偏僻地方,你这比青蛙小便还恶心的家伙怎么会来?”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倒不如直接把这麻烦给解决了。
“敢骂我?”
方振洋面色一狞,提身一纵,蒲扇般的手掌前抓,如同一只凶恶虎爪,抓向白泽的衣领。
恶行恶相的气势简直当真如饿虎扑食,比起“五禽戏”里的虎戏更多出一股凶恶之势。
“五禽戏”是锻体法,只有练法没有打法,真要打起来可不是虎形拳的对手。
眼看手掌将要抓住衣领,方振洋不由露出一丝狞笑。
然而——
“闪。”
白泽脚步一撤,轻轻松松闪了过去。
“哼!”
方振洋脸上的狞笑一僵,但动作不停,沉喝一声,双手成爪,饿虎扑食。
“闪。”
一声低喝,白泽侧身移步,再度避开了一招。
“闪!”
“闪!”
“闪!”
随后白泽连连闪身,动作如猿猴般灵巧,连续闪开攻击,让方振洋招招落空。
“五禽戏”能练灵巧,但并没有具体的步法,它只是纯粹的养生导引术,不过没有关系,白泽有“言出法随”。
脑子转得够快,嘴巴说得够快,就能够应对过来。
接连被闪过攻击,方振洋怒火上头,大喊道:“过来帮忙!抓住他!”
他的三个跟班连忙冲来。
白泽矮身,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我叫黑虎阿福,你准备受死吧。
“蛇形步。”
白泽蛇皮走位,绕过方振洋。
“恶狼前进。”
“镰刀扫地。”
前冲,扫堂腿,扫倒最前面的一个瘦子。
“熊掌出击。”
起身,双掌齐推,击中其余两人的腹部,将他们打得退出数步倒在地上。紧接着,白泽再起一脚,把被扫倒的瘦子给踢得滑出去,和另外两个撞一起。
比起方振洋来,这三个真就只是跟班级别的,体魄还不如原来的白泽。
“笨驴踢腿。”
转身一脚后踢,势大力沉,发出一声闷响。
方振洋双手交叉在身前,挡住了这一记踢击,只是被倒退了一步。
“见鬼!”
他忍不住甩手,咒骂一声。
这弱鸡怎么可能这么强?明明几天前还被自己一拳打得昏迷不醒。
“吼!”
眼见白泽又要来攻,方振洋也是怒意上头,猛然发出一声虎啸,滑步向前,左爪直扑白泽面门,右爪在腰间蓄势待发,目光落到白泽咽喉。
要是白泽敢退,这右爪就会抓向其咽喉,让他尝尝窒息的滋味。
在被激怒的情况下,方振洋完全不顾及后果,将虎形拳中的辣手“猛虎献爪”都给用了出来。
“闪。”
白泽果然是闪了,向后撤步。
方振洋大喜,虎爪递出。
“大象踢腿。”
在撤步的关头,白泽好像无视了惯性一般,以一种不好发力的姿势一腿前踢,狠狠踢中了虎爪。
运动鞋的鞋底狠狠撞在方振洋的虎爪上,令得三根手指都发出了脆响,忍不住痛叫出声。
趁此机会,白泽收腿,欺身接近,“man!”
他对着方振洋的胸膛就是一肘,把他给肘翻在地,然后扣住手臂,将他身体反过来,按趴在地上。
“以头抢地的滋味如何?”白泽俯视着这个渣滓,冷笑道。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来啊。”方振洋都被打成这样,还在叫嚣。
就像方振洋把白泽打得昏迷不醒是大事一样,白泽把方振洋打重伤,也会是大事。规则保护着白泽,也保护着方振洋。
所以,方振洋当然是有恃无恐。
白泽也确实不敢以身试法。
杀过人的同学都知道,新手杀人没有经验,收拾不好现场,是很容易被人给查到的。何况白泽和方振洋有很大的矛盾,方振洋死了,白泽就是第一嫌疑人。
“杀你,我倒是想啊,但谁叫我是好人呢,所以啊——”
白泽用极低的声音道:“痛觉加倍。”
一种轻微的晕眩感出现,同时方振洋发出痛嚎,“你他妈想干什么?”
白泽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总结,‘言出法随也能够对他人生效,但消耗比对自己和死物要大。’
发现这一点后,白泽脸上的冷笑加深,“痛觉,再加倍。”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尽量地、很小心地,不让你痛死。”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拳如雨下。
在存稿用完之前,基本都会在每天下午四点左右更新。
(本章完)
第5章 你被捕了
第5章 你被捕了
下午四点十五。
啪嗒啪嗒——
雨水打在车顶,发出不绝的脆响。
伴随着车轮碾过水洼的声音,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点。
“老街口,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
白泽拿着手机,一边下车,一边接听。
“我到老街口了,马上就回院里。没事,没被方振洋给堵上,更没受伤,就是今天练武消耗过度了,去路边吃了碗面,所以还没回去。不多说了,我先挂了。”
白泽站在候车亭下,挂断电话,忍不住失笑。
电话是罗涛打来的,因为怕白泽路上被方振洋堵了。
为了避免他多担心,白泽小小地撒了个谎,没说自己主动被堵,也没说自己受了点小伤。
方振洋这校霸可谓是铁骨铮铮,都被打趴下了,还狠狠地用脸撞击了白泽的拳头,让白泽的拳头都破皮出血了。
就冲这一点,白泽敬他是条汉子,成全了他的骨气,多揍了几拳。
希望经过这么一番交流,方振洋能够明白同窗情谊的可贵,以后别再让白泽动拳头了。
想到这里,白泽满脸微笑,只觉得念头通达,气血勃发,大有内气自生之势。
这也并非错觉。
东夏的锻体操注重基础,通过十二年的锻炼使得每一个学生都有内气自生的可能。尽管这可能在很多人身上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只有百分之二、三,但到底比没有好。
白泽通过“言出法随”的一点小小辅助,用“五禽戏”挖掘出了这种可能,现在已经是隐约有种气感了。
他决定回孤儿院后试试“言出法随”,看看能不能将元气给直接激发出来,化为内气。
‘所以,要不要跑回去呢?’
白泽看着那连绵不绝的雨幕,想道。
这雨是在坐车时突然来的,白泽上学前也没带雨伞。
孤儿院所在的位置有点偏,从老街口回去还有大约几百米路,跑回去估计是要浑身湿透。
不跑回去,等雨停······
白泽看着昏暗的天色,还有一盏盏路灯下偶尔经过的行人。
这里是沧海市的老城区之一,远离繁华,居民人数远不如别的区,孤儿院在的位置更是有点偏。等到雨停的时候,路上也许都见不到几个人了。
白泽想起了早上坐车时听到的新闻,最近沧江市可是出现了多起凶杀案。
他果断起步,跑出候车亭。
这时候还是慎重点比较好。
结果白泽一跑起来,不远处的一辆车子后面,也有个人快步走了出来。
白泽跑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看,结果就看到一个穿深色冲锋衣的中年人,一个可疑家伙。
白泽:“!”
他就是出于谨慎心理而已,没想到真有人跟着自己啊。看那样子,说不定是开着车跟着公交车,在白泽上车前就盯上了。
“靠!速度爆发。”
白泽果断用“言出法随”加速,向着对面飞奔而去。
他没有想着跑回孤儿院,而是往不远处的一个小区跑去。
穿过马路。
“东莞仔跨栏。”
丝滑跨过路边护栏,速度之快,让后面那个追踪的人都露出了讶色。
然后,那人脚掌猛地发力,像是一道影子,冲过了马路,腾空越过护栏,速度竟是比白泽还要快上几分。
‘内气!绝对是修出了内气的武者!’
白泽目光扫过后方,瞄到对方快速追上,心中凛然,‘这是轻功。’
在速度上,白泽并不占优势,只是因为先跑才领先而已。
“头脑冷静。”
“杀人、发钱——”
白泽先给自己加了个buff,然后连着说了两个词,突然拉高声音,边跑边喊:“下楼做武检!免费做武检了!”
武检,即是根骨检测。除了初中毕业后能去当地的武道协会免费做一次以外,偶尔还能遇到免费做武检的。
这种检测的精度是大不如去武道协会的,但也足够让人关注过来了。
杀人会吓跑人,发钱不现实,但免费武检肯定能引来人,把凶手给吓跑。
然而——
追来的那个人完全不顾会被引来的居民,甚至不顾远处的行走,他脚步连踏,如八步赶蝉般,快速追上了白泽,一手抓向白泽肩膀。
当右肩被抓住时,白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心口一般,但头脑却是因为“言出法随”而冷静异常。
“金蝉脱壳。”
他双手一缩,脱离了校服外套,也脱离了钳制。
“肾上腺素爆发。”
身体像是在燃烧。
“子弹时间。”
大脑也像是在燃烧。
眼中所看到的景象放慢了一倍有余,而代价则是剧烈的消耗。不过这种消耗带来的晕眩被肾上腺素爆发给暂时压下。
白泽没有继续跑,而是回身,死死盯着对方。
跑是跑不过了,而且看对方的实力似乎并不算强,要不然早拿下自己了。既然如此,那就拼吧。
好不容易活出第二世来,谁想让我死,我就让谁死!
“脚底打滑。”
雨天的地面自然是格外湿滑,而“言出法随”则是给滑倒的可能加了点小小的助力。
正要继续出手的中年人突然脚一滑,竟是在这时候滑倒。
也是在这一瞬间,筋骨像是被火焰煅烧,气血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疯狂泵动。
“内气,自生!”
“黑虎掏心。”白泽大喝。
眼看着白泽向自己打出一拳,中年人下意识地就是双手交叉格挡在胸前。
哪怕是因为滑倒而中了这一拳,凭他的实力,也完全能够······
“啊!”
看似要出拳的白泽,实则是一脚悄然踢出。
傻了吧,你听到的是“黑虎掏心”,实际上是“撩阴脚”。
中年人因为滑倒,顾得了上面,却难以看到下面,直接中了这一脚。
这一脚踢出,初生的内气也顺势被引导过去,虽然能够感觉到一股柔力阻挡,但还是有了效果。
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的脆弱,任你是修出内气的武者,也无法免疫这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嘭!
中年人摔倒在地,面容扭曲。
而白泽则是乘胜追击。
“乌鸦坐飞机!”
身体腾空跃起,双手如展翅,下落的双膝砸在交叉的双臂上,震在胸膛上,令他双眼暴凸。
还不够,武者和正常人不同,这些伤势可未必让他失去反抗能力,白泽也不知晓内气会帮他挡下多少伤害。
“欧拉——”
拳头扬起,便要落下。
“不许动。”
一个粗又硬的东西顶住了白泽的后脑勺。
“治安署调查员,你涉嫌谋杀、修炼邪教武功,还有袭击治安员,现在对你进行逮捕。”
白泽:“?”
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什么时候修炼邪教武功了?还有袭击治安员,我什么时候袭击······
他的目光落在了下面那个中年人身上。
该不会他是治安员吧?
(本章完)
第6章 圣心教
第6章 圣心教
“姓名?”
“白泽。”
“性别?”
“男。”
“年龄?”
“十七。”
略显阴暗的审讯室内,灯光照亮了被拷在椅子上的白泽,也照亮了后边墙上的八个大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说吧,为什么袭击治安员?”
两个穿制服的青年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后,一个向白泽问话,一个则是在做笔录。
“冤枉啊,治安员叔叔,”白泽叫屈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你管那叫正当防卫?你这分明就是防卫过当!还有,你跑什么?”
“突然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叔追过来,我当然得跑了。治安员叔叔,我跟你说,我当时怕极了······”
“问的是你为什么突然跑出候车亭?”
“当然是因为怕被连环杀人犯盯上了,”白泽说到这里,脸色逐渐操蛋,“我只是个学生,怕杀人犯也是正常的吧?”
说到这里,白泽已经逐渐明白过来了。
感情自己成了连环凶杀嫌疑人,被治安员盯上,于是在候车亭的时候,白泽一跑,治安员以为跟踪被发现了,就追了上去。
他狂跑,治安员狂追,然后那个中年治安员被反杀了。
“噗嗤。”
审讯室的隔间内,钟靖站在单透玻璃后,听到这一番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屁啊,”伍锦城没好气地道,“老子这是成熟,哪里老了。”
他就是那位“大叔”本叔,今年二十一岁,和钟靖同龄,还和钟靖同届,都是第三高中出来的。
只不过和钟靖不同的是,伍锦城高中时没到内气自生这一步,没上武大,而是成了治安员,后来才练出了内气。
“谁说你老了,我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
钟靖一副你看错我了的表情,“我笑的是某人被怕极了的高中生反杀了。”
不说还好,一说,伍锦城面皮抽搐,感觉自己裆下似乎又开始痛了。
要不是治安员基本都有修炼外功《金玉体》,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医院去了。
可饶是如此,伍锦城当时也是痛得怀疑人生。他的金玉体可还没练到裆下无罩门的层次,顶多那个位置比常人抗打一点,该疼还是得疼。
“那是我的问题吗?”伍锦城脸色涨红,“那分明就是路太滑了。要不是路滑,我怎么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除了“黑虎掏心”那一句,白泽其余的“言出法随”都是以极低的音量说的,加上有大雨,伍锦城都没发现自己遭了暗手,只能归咎于意外。
正说着,钟靖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突然亮起,他将左手抬到身前,一按手环,就有光幕投影出来。
钟靖看着光幕投影说道:“白泽这几天的消息查出来了。他在三天前因为霸凌而昏迷,在医院躺了两天,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孤儿院,直到今天才出门。他若是修炼了圣心教的邪功,就不可能被霸凌。若是在霸凌后修炼邪功,一天时间也不可能如此突飞猛进。”
也就是说,白泽的嫌疑可以消除了。
“那他怎么进步得这么快?”伍锦城狐疑道,“甚至还在之前激发出了内气?”
“可能是觉醒了武道天赋,也可能是潜能被激发出来了,十七八才觉醒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钟靖摸着下巴道:“根据调查,霸凌白泽的校霸才打了两拳,他就昏倒了。也许是外力和自己的情绪刺激,让他成了觉醒者。”
“更操蛋了,”伍锦城一巴掌按在脸上,“该死的人生参差,有天赋的家伙进步比修炼邪功还快。”
在短短一天时间内从被霸凌者到激发内气,修炼圣心教邪功的人都没这么离谱。
“抱歉啊,有天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钟靖毫无同理心地说了句,然后推门进入审讯室。
刚刚想明白前因后果的白泽还没来得及多解释,就见到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走进来,叫走了两个治安员,顺便还把旁边的摄影机关了。
“钟靖···学长?”白泽迟疑地叫道。
钟靖一个大学生,怎么跑到治安管理局里来,且看他这样子,地位不低啊。
“意外吗?”
钟靖走近,向后靠在桌子上,轻笑道:“是我将你列为嫌疑人之一的,因为你的进步有些异于寻常。你知道圣心教吗?”
没有等到白泽回答,钟靖就直接说了下去,“这是一个宣扬心为神主的教派,认为心乃人体大药,食之可助益武道,增长智慧,关键是他们的邪功还真有增强体魄,刺激体内元气的作用。”
“这个邪教的主要教徒来源之一就是成绩不好的武科生。不少学生因为自身进境的不足,或是主动或是被蒙骗地尝试了邪功,自此走入歧途。因为圣心教的邪功一旦练了就会渴望心血,具有极强的成瘾性。”
成瘾性!
因为前世所处的环境,白泽对这个名词格外的敏感,听了后立即就对邪教有了直观的认识。
这圣心教被称之为邪教,还真没叫错,它是真畜生啊。
同时,白泽总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被盯上了,感情这钟靖跑高中里来,就是为了找进步不同寻常的人啊。
想到这里,白泽一个激灵,就要喊冤。
“你的嫌疑已经排除了。”
钟靖及时打断,道:“经过确认,你可能是因为意外激发了潜能或者觉醒了武道天赋,因为邪功也没法见效这么快。另外,邪功修练者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而你却能够在打倒欺负你的校霸后没有下杀手,甚至没致残,所以完全可以排除你的嫌疑。”
白泽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刚穿越几天,就进牢里唱《铁窗泪》。
至于钟靖发现自己觉醒的事情,倒是可以接受,只要别被察觉到真实的天赋就行了。
看钟靖的样子,应该是以为白泽觉醒了身体方面的武道天赋。
这也是最普遍的天赋。
“那我可以走了吗?”白泽问道。
“当然可以。”
钟靖说着,过来边给白泽解开手铐,一边说道:“不过学长有一事相托,想请白学弟在学校里注意下同学,看看其中是否有可疑之人。毕竟我们高中嘛···你懂的。”
沧江市第三高中,它是真的第三,而不只是校名上的第三,并且下面没有第四了。
也就是说,第三高中的总体武科生水平最弱,差生最多,圣心教要引诱武科生,肯定首选第三高中。
白泽听了,有点犹豫。
他现在当真不想和什么邪教徒有什么遭遇,哪怕这暗中注意的事情没多大风险。
不过钟靖这位学长都这么说了,白泽也只能应下了,毕竟现在他还在局子里呢。
大不了回头磨洋工便是。
谁料这时,钟靖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学弟白干,且今天学弟这遭遇终归是因我而起。这样吧,我送学弟一盒青鸟制药的武道补剂,且在学弟注册武者之后,私人转给学弟一百武道积分。”
“说明一下,武道积分是武道协会以及官方所颁布的虚拟点数,可用来兑换武功、资源、货币。若是兑换成东夏币,一个积分可兑换一千元东夏币。”
也就是说——十万块!
够自己给方振洋那狗东西打五次了。
而且还是直接全款支付,不是画大饼,好人啊。
“任何邪恶,都将绳之以法!”
白泽义正言辞地道:“配合调查是每一个东夏公民所应尽的责任,打击邪教徒,我辈义不容辞。”
(本章完)
第7章 宇宙的尽头
第7章 宇宙的尽头
雨还在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奔驰在马路上,冲过重重雨幕。
白泽坐在轿车的后座上,身边是翘着二郎腿的钟靖,前面则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小姐姐在开车。
虽然因为座位的关系看不到小姐姐的正脸,但以白泽前世纵横网络多年的经验来看,小姐姐颜值绝对不低。
二十四武大的学生就这么有含金量?又是出入治安局,又是豪车加美女司机的。
看来这二十四武大,是非上不可了。
白泽默默下了决定。
“按照东夏法律规定,所有练出内气的公民,都要前去当地的武道协会进行注册,成为武者。”
钟靖这时候正在给白泽科普和武者有关的规定,“成为武者之后,可免费选择一部通用的内功心法。另外,武者可通过执行协会以及官方所派发的任务获得积分,学生武者如果就读的是公立学校,也会按成绩派发积分,军人、治安员也同样可通过立功来获得积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武者也算是入编制了。”
“这么优待?”白泽讶然。
就不说另一个赚取钱财、资源的渠道了,竟然还免费发放心法,就不怕有人仗之行凶啊。
对此,钟靖笑了笑,道:“功法的高地你不占领,就有别人占领,邪教徒可是巴不得人人没心法,方便他们散布邪功。另外,修炼的功法被登记后,若是附近有人以武功行凶,治安员和协会也可快速锁定相应的范围。”
不同的武功所造成的痕迹也是不同,比如发觉刚猛武功的痕迹,那就可以先行调查附近修炼刚猛武功的武者。
要是有见识的武者甚至能够更进一步,根据痕迹确定行凶者练的什么武功。
从官方层面上来讲,武者的注册便是对武者的管控途径,而相应的福利则是对武者的安抚,让武者心甘情愿地去注册。
一般来说,未注册的武者要么是不在乎这些福利,要么就是不敢注册。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发现后应该都会被仔细调查。
‘果然宇宙的尽头就是编制啊。’白泽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暗笑。
“你也一样需要去注册,明天我亲自带你去武道协会注册,顺便让你熟悉一下武者的世界。”
钟靖语带深意地道:“武者的世界,可不只是明面上的这些,那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崭新的天地。”
说到这里时,轿车缓缓停下,启明孤儿院到了。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我带你你去武道协会,顺便也把答应你的青鸟武道补剂给你。”
钟靖看着白泽下车,顺便还给孤儿院门檐下的两个孩子挥了挥手。
“你很看好他?”开车的女子淡淡问道。
“在危急关头激发内气,反击打败伍锦城,哪怕是有运气的成分,也足以看出他的天赋和心性了。”
钟靖淡笑着回道:“这样的人帮助一把,一年后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校友,我们的助力。”
“那他要是去了别的武大呢?”女子接着道。
“考不上江南武大,也就是一百积分的损失,考上比江南武大更好的大学······”钟靖忍不住笑道,“那我不是更赚了吗?”
江南武大在二十四武大中排前十,其中还有两三个和江南武大难分上下的,百分百比江南武大还强的大学可不多啊。
白泽要是能考上比江南武大还好的大学,就说明他比当初的钟靖还要强。
用一百积分送上这么个人情,日后得到了收益是百倍都不止吧。
“也是。”
······
······
黑色轿车缓缓加速,驶离了白泽的视野。
孤儿院门檐下,正在蹦蹦跳跳玩小游戏的两个孩子大叫道:“阿泽回来了!阿泽回来了!”
“阿泽也是你们叫的,叫泽哥。”
白泽伸手按了下两个小鬼头的脑袋,跑步过了院子。
此时,已经是六点半了,因为下雨,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陈楚兰快步从楼里出来,看到白泽,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板着张脸,道:“怎么这么晚?还有这乱糟糟的样子。”
虽然那一场追逐并未持续太久,但白泽身上也还是被雨淋湿了不少地方。经过两小时左右,水干了,却留下了乱糟糟的痕迹,看起来相当的狼狈。
“这不下雨嘛。”
白泽故作无事地笑道:“还好路上遇到了毕业的学长,不然更糟。也是因为向学长请教了下武道,回来迟了。”
白泽没有把那场追逐和误会告诉陈楚兰,免得她多担心。
至于成为武者的事情,等明天注册之后再说吧,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涛子和萧哥呢?”白泽转移话题。
“罗涛应该快回来了,至于萧方裕那家伙——”三十岁还单身的陈楚兰露出了单身狗的愤怒,“刚打电话过来,晚上和他女朋友约会。”
萧方裕应该是白泽三人里混得最好的了,成绩好,年年拿奖学金,还是学生会干部,明年应该能考个文科重点大学,前途一片光明。
白泽和罗涛还在为离开孤儿院之后的生活烦恼,萧方裕那边大学的学费都存好了。
要是以前的白泽,听到萧方裕晚上约会,现在已经是羡慕妒忌恨了,而现在成为武者的白泽······
‘还是好羡慕啊,可恶!’
前世直到病死都是单身的白泽实名制羡慕。
等等,说起前世——
‘我的浏览器记录好像没删。’
姗姗来迟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心中,白泽的脸色逐渐司马。
“我先去洗澡了。”
他像是一具失了魂的行尸走肉,晃晃悠悠地回自己的房间。
陈楚兰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笑骂:“这小子,才十七岁就思春了,老娘都不急,你急什么。”
正说着,回头就看到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头冒雨回来。
“你怎么湿成这样了?”陈楚兰惊叫道。
罗涛走到檐下,浑身都湿透了,像是落了水一样,头发紧贴着额头,脸色苍白。
“这不是下雨嘛。”
他说了个和白泽一样的理由,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雨水的原因,他的笑容似乎有点勉强。
(本章完)
第8章 言出法随的总结
第8章 言出法随的总结
“呼——”
浴室内,微微带烫的热水淋在身上,让白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也算是让他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浏览器记录没删就没删吧,反正他白泽已经死了。
社死的是那一个白泽,和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换一个角度来想,连浏览器记录都暴露出去了,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打败我?
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请叫我白·心境无敌·泽。
经过一番心理建设,白泽成功建立起无敌的心理防线。
‘还是多想想当下吧,我现在最大的依仗,毫无疑问就是言出法随。这个能力虽然不确定是因为穿越还是觉醒,但毫无疑问,它相当强大。’
白泽一边洗澡,一边归纳着自己总结出来的言出法随能力,还有限制。
首先是能力,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作为代价,言出法随几乎可以说是万能的。
用不了六脉神剑不是言出法随不行,而是白泽自己不行,他没有发出剑气的内力。
即便是现在白泽已经激发了内气,也做不到以指射出剑气,他还是不太行。
言出法随这个能力还是讲能量守恒定律的,看起来还是挺科学的。
也正是因此,更玄虚的事情,比如什么要有光,则完全实现不了,因为白泽力量不够。等到日后白泽足够强大了,倒是可以试一试。
至于张口就要自己实力暴涨,目前来看是不可行的,白泽不能凭空创造能量。
激发内气也是因为自己体内有元气,且在过去苦练锻体操,有着激发的可能。
目前来看,言出法随的作用还是需要基础的,做不到无中生有。
其次,言出法随对自己使用时,消耗是最小的,对自身以外的物体使用使用消耗会略微变大,对生物使用则是进一步增加消耗。
具体的消耗还需要日后进一步试验,才能确定变量。
另外,同样要打出一拳,知道发劲之法和不知道,也有区别。
前者关键是引导身体,打出拳劲,而后者干脆就是强行让身体发出一拳。两种方式会发出同样的拳力,但消耗却是截然不同,前者远比后者要小。
所以,学习武功招法对白泽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白泽也需要一部合适的心法来修炼内气,以壮大自身。
最后,言出法随并没有语言上的限制。
白泽叫出“六脉神剑”时有反馈,叫出“阿瓦达啃大瓜”时也同样有反馈,可见语言不关键,关键的是表达出那个意思。
“这么说来,我倒是可以学一门外语,能够在某些时候隐藏自己的话语意思。”白泽关上喷头,低声自语道。
用言出法随加上记忆力buff,学外语对白泽来说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情,关键是学哪一门。
西联语?东夏懂西联语的人不少。
那么乌萨斯语?
倒是可以,然后就成了······不时用乌萨斯语小声说真话的白泽同学?
画风好像有点奇怪。
‘还是说,装做个话痨,或者平时多说点骚话,好掩饰言出法随?’白泽的心思不断发散。
言出法随这种能力一旦暴露,就容易被人针对。而且这种一看就很稀有的能力,最好还是藏着点比较好。
以上便是有关言出法随的总结,经过摸索,白泽也差不多算是掌握这个能力了。
接着,则是练武所需要的资源。
对于武者来说,“财法侣地”四字也同样适用,即便是有言出法随的白泽,也不能缺少资源的助益。
哪怕是钟靖的一百积分到账,也只能满足短时间内的一点消耗,不可能一辈子。
所以,要搞钱。
以白泽前世看穿越小说的经验,一般这时候······
‘主角通过打黑拳赚第一桶金?’
这个想法在白泽脑海里转了转,立即就被抛之脑后,‘还不如去当牛郎或者吃软饭。’
能够靠颜值吃饭,拼什么命啊。
‘当牛郎也不行,谁知道会不会有高手霸王硬上弓啊,要是碰上个会采阴补阳的,那就更样衰了。合欢类型武功在武道世界里永远都不会过时。’
想来想去,目前快又稳的搞钱途径好像也就吃软饭了。
现在只要找个合适的富婆,直接就起飞。
白泽是一点都不觉得吃软饭不要脸,因为浏览器记录曝光的他,已经无敌了。
我白泽这辈子没太多的奢望,只想武道有成,然后像季老先生一样,多和几个女人来往。
念头自此通达,白泽痛痛快快地洗完澡,换上短裤和短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迎面就见一个水鬼一样的家伙。
“嚯——”
白泽吓了一跳,“你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没带伞呗。”
罗涛没好气地瞄了白泽一眼,结果一下子就看到白泽手上的摩擦伤,“你又是怎么回事?方振洋那狗东西又找你了?”
“找来了,不过被我打了一顿,估计这几天是见不到他了,”白泽轻轻挥手,一脸云淡风轻地道,“顺便说一下,我激发内气了。”
罗涛先是听得一脸不信,听到后半句,双眼直接瞪大。
“你激发内气了?!”
罗涛的脸色陡然沉下来,“你老实说,是不是接触到什么邪功了?阿泽我跟你讲,这邪功碰不得,会毁了你的。”
“就不能是我被打之后因祸得福,一下子潜力觉醒了吗?”白泽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这罗涛还当真像个老妈子一样。
眼见罗涛还是不信,白泽只能祭出钟靖来,“我今天坐钟靖学长的车回来的,他可是和我说了,我应该是觉醒了天赋。另外,明天钟靖学长还要带我去武道协会注册,要是练了邪功,我怎么敢啊。”
罗涛这才露出笑脸来。
“好家伙,你该不会是小说里的主角吧,被打了一顿突然觉醒。”
罗涛给了白泽肩膀一拳,笑道:“今后发达了可别忘记关照兄弟啊,怎么说也要拉兄弟一把,当个武者。狗富贵——”
“互相汪。”白泽笑着回了一拳,“快去洗澡吧,免得感冒了。”
“行,听未来老大的。”
罗涛说着,跑进了浴室。
等到那扇浴室的门关上,隔开了内外,罗涛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下。
“武者啊,真好。”
(本章完)
第9章 武道协会
第9章 武道协会
次日,周六,天气晴朗。
白泽一大早起来,打了套“五禽戏”,然后就拿张凳子在孤儿院门口坐下,拿出手机刷起了新闻。
连环凶杀案还是没什么进展,至少在新闻上依旧没什么进展。
经过昨天那么一遭,白泽已经基本确定连环凶杀案是圣心教的邪教徒所为,所以相当在意。
因为谁都有可能成为邪教徒的目标,尤其是那些弱者。
白泽就是弱者的一员。
轻叹了口气,白泽划动屏幕,看起了其他新闻。
看新闻,了解时事,不说知天下事,至少也得了解当下的环境,像以前的白泽那样不关心时事可不行。
然后白泽就发现了一个道理——新闻学的魅力时刻存在于每一个世界,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比如这条——日前,军神裴东流在山海界遭遇西联人间之神,两人一言不合,大起战端,转战三万里,连大道都磨灭了。
好家伙,一下子把世界线转到玄幻风,大道都出来了。
还有这条——半个月前的二十四武大交流会,阳平武大和明心武大两校校长上演了全武行,据相关人士透露,此乃陈年旧怨,当年阳平武大的秦校长撬走了明心武大释印校长的未婚妻。
下面还附加了个标题——秃驴,敢跟贫道抢师太?
释印是秃驴,秦校长则是道士。
佛与道是东夏人没法绕过的宗教文化,所以在世界交汇之后,佛道也是焕发了新春。
有道观佛寺通过异世界得到的功法壮大,也有武道强者在修炼有成之后遁入了道门、佛门,开宗立派。更有一些异界强者套着仙佛神魔的皮出道,建立势力,典型例子就是此世第一个邪教大自在魔教。
在本世纪的前二三十年,整个世界都是一团糟,鱼龙混杂。
东夏这边也是经历了三次荡魔运动,扫清邪教、邪神、妖兽,才算是让局势稳定下来。
之后,那些帮派基本上都被扫没了,结社和门派则是顺应潮流,逐渐融入了环境。
像是阳平武大和明心武大这两个学校背后,就有佛道方面的背景,两个武大的优秀毕业生都有机会加入各自的门派——纯阳派和大德寺。
另外,绝大多数佛门中人都是带发修行的,甚至不忌荤素,不禁婚娶,像是释印便是如此。
然后他的未婚妻就被撬了······
‘差点被带偏了。’白泽回过神来,心中暗道。
写这篇新闻的记者笔力还真挺不错,一番陈年旧事写得绘声绘色,跟真的一样,白泽都看信了。
‘不过挺有意思的。’
白泽津津有味地看完,手指一划,下一篇。
——大明星林朝阳和女朋友分手后,夜入女方别墅,欲偷走交往时一起养的猫······
这个似乎也挺带劲的。
是真是假,白泽不知道,但这些新闻是真的够劲啊。
正看着,突然有喇叭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轿车靠近,缓缓停下。
后车座的窗户缓缓降下,露出了钟靖的侧脸。
“钟靖学长。”白泽立即站起。
他大清早地坐门口,就是为了等钟靖的车。免得等人到了,自己才慌慌张张地从院里跑出来。
钟靖的十万块大洋还没到账呢。
对于慷慨的金主爸爸,要如春天般温暖,尊敬是理所应当的。
而且现在钟靖还是“前辈境”,白泽觉得该付出足够的尊敬,等到钟靖跌入“道友境”,再放下尊敬也不迟。
钟靖看着白泽的样子,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道:“上车吧,带你去武道协会。”
“好。”
车门开了又关上,黑色轿车缓缓加速,离开孤儿院。
······
······
武道协会坐落在中心市区最繁华的街段,或者说武道协会所在之处就是最繁华的地方。
轿车缓缓驶入大门,白泽和钟靖先后下车,而那个开车的女子则是将车开到停车场。
晨光透过云层,让白泽微微眯眼。
他迎着光,看向前方,只见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着城市的天际线,武协沧海市分会大厦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在早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大厦前方就是白泽二人所在的广场,以青铜铸造的武者雕像围出一条宽敞的道路,一直延伸到入口处。
白泽跟着钟靖一同来到大厦前,踏过自动门,声浪直接闯入耳朵,迎面就见人山人海,在占地极广的一楼大厅内往来。
一道道全息投影在大厅各处投射,或是播放着各种武道赛事的片段,或是滚动着各式各样的委托。
“武协会承接来自于各方的委托,包括且不限于私人、公司、门派,乃至官方,武者们能够通过完成委托任务来获得金钱或是积分,所以各地的武协分会就没冷清的时候。”
钟靖笑了笑,道:“你也可以在网上接任务,不过基本上和委托者的见面,都会选在武协,这边能保证安全。你以后接任务之后最好也是和委托者见一面,既是了解情况,也能看一下对方的虚实,免得被骗了。”
他边说边走,带着白泽来到了前台,在短暂的交涉之后,那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前台小姐按下一个按键,有光幕投影出来。
‘这科技水平,可比外边先进了不少啊。’白泽见状,心中暗想道。
现在的普通人基本上都还在用智能机,武协里就有这种先进的光幕通讯了。
“请跟我来。”
那位前台小姐在说了几句之后,离开前台,带着二人走出大厅。
在通过长长的环形走道,经过两道自动门后,大厅的喧闹被抛在后方,一个个房间进入白泽的眼中。
他跟着钟靖和前台小姐进入其中一个房间,入目所见的是一个泛着珍珠白光泽的舱体。
“虚拟网络舱,通过它,你可以直接完成注册,并在日后登录星网,进入虚拟世界。”钟靖看向白泽,轻笑道。
白泽:“啊?”
这似乎有点过于先进了,说好的科技没超过前世太多呢?
(本章完)
第10章 星网和武者等级
第10章 星网和武者等级
明明还处于普遍使用电脑和智能机的时代,结果武协里面就开起虚拟网络了。
难怪这个世界的游戏业似乎没有什么发展,甚至可以说远不如白泽前世,感情是武者们都能进虚拟世界了。
有这东西,谁还在电脑上玩游戏啊。
白泽保持着惊愕的神色,在前台小姐的讲解中躺入虚拟舱,戴上神经连接设备。
“记住,挑选内功时,可以通过标签进行检索,”
钟靖叮嘱道:“比如搜索‘实惠’,就可以检索到对资源需求不大的功法。”
透明的舱门缓缓关上,一道和缓的声音响起:“检测到未注册用户,开始自动注册。”
“指纹信息,录入。”
“虹膜信息,录入。”
“人脸信息,录入。”
“身体扫描······身体数据,录入。”
“现在,请闭眼。”
白泽闻言,缓缓闭眼。
“连接开始——”
身体似乎突然一轻,像是飞一般,视界中出现了光,像是在光中穿梭,然后眼前突然一变。
白泽来到了一处白茫茫的空间中。
“已完成注册,公民白泽,欢迎成为武者,登录星网。”
柔和的声音响起,缓缓道:“星网登录乃是意识投影,不涉及意识干涉,也无法触及公民思想。身体扫描只录入身体数据,并且按照《保密法》,唯有得到武道协会三名以上理事会成员或者总会长授权,才能查询武者数据信息。”
“武者也可通过星网接受委托,查询任务信息,积分兑换功法、资源。”
“公民白泽,你有一次一星级功法选择权,可选择一门通用的一星级内功心法,是否现在使用?”
所谓的通用功法,就是武道协会开放了兑换权限的功法,任何注册武者都可以通过积分进行兑换。
至于其他的功法,则需要武者获得相应的权限。
比如二十四武大就有自己的独门功法,唯有成为二十四武大的学生,才能获得兑换功法的权限。
通用的功法中也不乏强大法门,东夏在武者这方面是永远不嫌多的,所以无需担心修炼了弱的功法。并且在考入大学之后,还可以转修,无需担心影响前途。
这些都是钟靖和白泽说过的,他谨记于心。
不过这星级之说,钟靖倒是没有细说。
“什么是星级?”白泽问道。
这也是钟靖说过的,有什么不懂就问。
刚注册的武者可以在星网之中得到所有的解答,用钟靖的话来说,星网对于武道的介绍绝对比他要专业。
话音落下,一行行文字出现在白泽眼前,同时那个和缓的声音开始诵读内容。
“星级是通用的武道境界称呼。”
“由于各国文化的不同,对于武道的名词称呼也是不同。比如东夏人所称呼的‘元气’,在西方各国便被称为‘原力’或是‘源能。’”
“东夏采用了元界对于武道境界的称呼,以三魂七魄来对武道境界进行划分,西方各国则是以卡巴拉生命之树的十大质点进行境界划分。在第三次万国联盟大会之后,武道境界名称得到了统一,以星级划分,从一星到十星。”
“另外,十星以上,还有天关武者以及能与神匹敌的神敌级武者。”
从一到十,还真是简单粗暴的划分啊。
但这种简单粗暴,还真是最为普世的。
一个问题得到了解答,但在同时,还有新的问题出现。
“山海界之外还有其他世界?”白泽问道。
“山海界”这三个字经常出现在各种新闻之中,比如之前白泽就看到军神裴东流在山海界中大战西联的人间之神。
虽然那篇报道说是新闻,更像是某个玄幻小说的桥段,但基本的信息还是真实的,比如军神在山海界中遭遇人间之神。
新闻看得多了,白泽还以为就只有一个世界和本世界交汇,那就是山海界。
“元界是第一个和地星交汇的世界,最初的元气就是源自元界,故此冠名为‘元’。山海界乃是第三个和地星产生交汇的世界,也是如今建立最多交汇通道的世界,因其界中皆是蛮荒兽类,其中有不少兽类特征符合东夏古籍《山海界》之记载,故冠名‘山海界’。”
“除元界和山海界以外,还有灵界、废土世界、机械世界等三个世界,还有一些没有出现过大型交汇的世界,并未进行命名。”
“其中灵界正是诸多邪神所在的世界,本世纪初的第一个邪神大自在天魔就来自于灵界,祂也是东方大自在魔教、西方纷争教派、机械僧侣教团、瀛国大欢喜教等诸多邪教所共同尊奉的邪神。”
好家伙,白泽直呼好家伙。
这年头连邪神都知道国际化了,还套了不止一层马甲,甚至还玩起了赛博教团。
光是听到的教派就有四个了,也就是说那位大自在天魔套了四层以上的马甲。
这也难怪东夏前前后后进行了三次荡魔运动,都还没把大自在魔教给荡干净了,感情人家有外援啊。
比起东夏来,其余各国在这方面可没那么多限制,尤其是西联和瀛国。甚至白泽先前在网上看新闻时,还看到了大欢喜教的信息。
那个教派在瀛洲是合法的!
一番查看,让白泽看出了不知多少槽点,也生出了强烈的探究心理。
果然武者的视界就是比普通人要广,武者能获得的信息也远比普通人要多啊。
不过白泽到底还是记得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比起把时间在各种解答上,还是学习功法更为关键。
吃瓜哪有比内功心法吸引人。
“使用功法选择权。”白泽说道。
话音刚落,星网立即有所回应。
眼前白茫茫的空间之中突然多出了一排排书架,各式各样的书籍有序摆放,就连脚下的空白大地都变成了大理石地面。
“通用功法已列出,你可进行筛选、检索,可进行纸质书籍翻阅,也可进行电子阅读。”
“好多啊。”白泽忍不住道。
他皱了皱眉,道:“能列出张表单吗?”
然后,一个窗口出现在眼前,侧面竖着的滚动条长到让人有些傻眼。
(本章完)
第11章 功法选择
第11章 功法选择
可选择范围太广,着实叫人伤脑筋,还好白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钟靖也早就提示了白泽,可以用标签进行检索,筛选出不需要太多资源的功法。
“检索资源消耗少,拥有足够潜力的功法。”
白泽想了想,再加上一句,“不限制难度。”
周围的书架立即少了九成。
白泽再看眼前显示的窗口,滚动条一下子就能拉到底了。
他粗略看看,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看到没有炼体功法的时候,白泽还是忍不住失望。
炼体的武者虽然画风不太行,但生存能力强啊。
“看来是当不成莽金刚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当个潇洒的白衣侠客了。”
一边说着,白泽一边细看起筛选后的功法。
《长生留命诀》:
由道门上清宗闲云道长所创的上乘心法,所练出的内气中正平和,能转修任何功法。此功行走起卧皆可修行,不需要资源助益也可精进,不存在瓶颈,且永无止境,还有延年益寿之效。
下面竟然还有其他武者的留言。
【阳平笑笑生】:猜猜为什么简介第一句就说能够转修任何功法。
【善哉善哉】:如果给我一万年的时间,我能够用《长生留命诀》成为天关武者,如果给我千年的时间,我能够成为八星武者,练成本命神通,如果给我十年······我甚至摸不到二星武者的门槛。
【人生啊!】:楼上的,你太自信了,给你二十年你都不一定达到二星。
【嘴强王者】:新人武者注意了,《长生留命诀》确实是一门上乘功法,也没有瓶颈,但它的修炼速度比其他功法慢一百倍都不止。除非你只想着增长寿命,不然不建议修炼这门功法。
白泽:“······”
感情这门功法的上乘都在没有瓶颈和延年益寿上了。
《长生留命诀》,还真是把修炼要求写在名字里了,没法长生的人没资格练这武功。
下一个。
《纯阳童子功》:
炼精化气,奠基第一。
人身时刻皆在散溢阳气,修炼此功可将阳气敛而内收,炼为内气,故对于外物的需求不算太大。
此功在奠定武道根基方面可位列当世前茅,且一旦练成,周身精气凝聚,再练其他武功都可事半功倍。
注:童子功一经修持,便不可丧失元阳,一旦有失,轻则功力大退,重则根基尽毁。
再注:《纯阳童子功》可练到三星级,新人武者若挑选此功,只能获得前三层心法。
【明心大学-林武阳】:十八周岁前练成《纯阳童子功》前三层,可免试进入二十四武大排名第八的明心大学。本校的《纯阳金刚体》和童子功一脉相承,金刚体一旦小成,普通枪械再难威胁于你,更身兼万钧之力。
【阳平大学-张云】:本校同样免试招收十八周岁前练成前三层童子功的学子,更有《纯乾不漏体》和童子功相辅相成,练成之后,便是行周公之礼也可保元阳不失。ps:练了《纯阳金刚体》,在六星之前都不能破身,这和太监有什么区别?
【明心大学-林武阳】回复【阳平大学-张云】:姓张的,你找茬是吧?
【阳平大学-张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大师真的是慧眼如炬啊(阴阳怪气)。顺便提一下,阳平大学在二十四武大里排名第七,比明心武大高一名。
【明心武大-林武阳】:想找死,老子成全你,这就买票去阳平,有种你别跑!
【阳平武大-张云】:有种你就来!
后面两个人来回骂战,在二楼下面刷了几百条消息。
两个武大之间的对立程度,那是一目了然。说不定阳平武大的校长还真撬了明心武大校长的未婚妻······
白泽忍住吃瓜的想法,默默将二楼下的消息都给折迭了,看向下面。
【善哉善哉】:修炼这门功法,你便不是一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如果动心,嘿嘿嘿嘿。
【嘴强王者】:《纯阳童子功》确实在奠基根基方面确实堪称当世顶尖,但是一旦修炼此功,任何外溢阳气的行为都会令功法进度变缓,不仅仅是元阳外泄,修练者需慎重考虑。
【童子功害苦了我】:嘴强兄不妨说明白点,这童子功一旦练了,就不能导管,甚至不能梦遗,这些都会让阳气外泄,进度变缓。偏偏童子功会让修练者精力强盛,正所谓饱暖思那啥。所以,没大毅力的朋友千万别学童子功。
【童子功害苦了我】:忘了说了,资质根骨不强的也最好别学。修炼童子功后想要破身,要么就是练成《纯乾不漏体》,要么就是境界达到六星,否则即便是童子功大成,也不能破身泄了元阳。
【恶龙咆哮】:楼上的对童子功很了解啊。
【童子功害苦了我】:呵呵,你猜猜我为什么这么了解。
“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白泽看着童子功的介绍,喃喃道。
《纯阳童子功》是一门强大和限制并存的武功,但对白泽来说,只有强大,限制几乎可以不计。
怕梦遗?
言出法随,让我永不梦遗。
怕忍不住导管?
言出法随,让我进入贤者时间。
白泽只要努力修炼就够了,其余的问题,“言出法随”来想办法。
有言出法随辅助,白泽完全有能力在十八周岁前练成《纯阳童子功》前三层,然后免试进入阳平大学,修炼《纯乾不漏体》,过上和秃驴抢师太的日子。
第12章 餐风饮露功
第12章 餐风饮露功
“确认选择,《餐风饮露功》。”
柔和的声音缓缓阐述着白泽的选择,诸多书架同时消失,只有一本书册飞来。
它悬浮在白泽身前,自动打开。
同时,有透明的人形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盘膝打坐,体内出现了一个个光点,被光线串联起来。
在医学课上学过经脉的白泽一眼就认出,这个透明人形体内的光点和线就是经脉图。
“星网的服务真心到位,难怪钟靖学长说一切交给星网就行了。”白泽忍不住感慨道。
听说最开始从异界带回来的功法典籍晦涩难解,哪怕东夏联邦的文化和异界相接近,都难以完整解读功法内容。
至于西联那边,更别提了。
一开始西联那边在武道方面处于完全落后的状态,直到新武的出现才算是追赶上来。
现在看来,西联应该是获得了其他世界的科技,通过科技结合武道,才能追赶上来。
话归正题。
在书籍打开之后,透明人形的小腹处就出现了一团气。
那应该是下丹田位置。
东夏这边沿用了异界的境界称呼,以三魂七魄划分武道境界。
一星级武者,修炼的是七魄中的中枢魄,其位置在于下丹田。武道修行之初,收敛周身元气,运行周天,导入下丹田,贯通中枢魄。
待到下丹田盈满内气之后,便自下丹田搬运向上,打通心窍,进行二星的力魄修炼。
心乃周身气血之枢纽,以气养血,强大体魄,力大无穷,力魄始成。
之后三星修精魄,精气不竭,生生不息。
四星修气魄,吞吐元气,内气凝真,化为真气。
而《餐风饮露功》却是能够提前开始吐纳元气,在起跑线上胜过其他武者。
白泽想到此处,注意力越发集中,紧紧盯着透明人形。
与此同时,《餐风饮露功》的讲解开始。但奇怪的是那讲解声音不再是先前的柔和之声,而是一个淡漠的女声。
‘留言上说东夏只有一个人在一星时练成了《餐风饮露功》,这个人是女的?’白泽听到声音,心中想道。
要指导修炼,当然得是修炼成功之人。
而东夏目前能在一星就练成的人就只有一个,所以这个声音十有八九是来自于那唯一的成功者。
“《餐风饮露功》修行之初,当以内气行至太阴肺经,打通相关经络,贯通肺部穴窍,以沟通鼻窍。然后,通过特殊的吐纳法强行吞吸空气中的元气入体,壮大内气。”
“这其中的难点有三。一,是肺部经络细小脆弱,一个不慎,就会伤到肺脏。”
“二,吐纳法难度甚大,若是不成便无法强行吞吸元气。”
“三,在吐纳法完成之后,需要将吐纳法变成本能,时刻维持,并且要从外呼吸转到内呼吸,模仿胎儿的先天胎息之境,才能全面的吸收元气和水分。”
“对于四星武者来说,以上三点不会太难,但对于一星武者而言,却是难如登天。现在,注意看内气运行,导引内气入丹田······”
女声平铺直叙地讲述着功法关要,声音清冷淡漠,听不出波动,但讲解十分到位。
然后——
“好难。”
女声讲解得很好,白泽就着透明人形的演示,也看懂听懂了。
可懂了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难点从来不在理解上,而在个人的能力上,所以才说需要惊世的资质方可练成此功。
白泽没有那惊世的资质,但是没有关系,他有言出法随。
“是否需要转换为修炼模式?”
这时,柔和的声音再度出现,“星网的真实度可达80%,用户能够在星网之中演练武功招式,或者和其他武者进行战斗,增长战斗经验。但是,在内功修炼之上,因为没法达到百分百的真实度,可能会出现意外,并且在星网中修炼无法引导真实身体之内的内气。”
“修炼模式是在维持意识投射的前提下,让用户的意识回到自己的身躯,可以一边查看星网内容,一边进行修炼。”
“切换修炼模式吧。”白泽说道。
换做其他武者,可能还要多看上几遍,才会放心地开始第一次修炼。
但是白泽不同,他相信自己的悟性和努力。
“正在切换修炼模式。”
柔和声音说道:“星网会时刻关注用户状态,若出现内气走岔,会第一时间提醒,严重情况下会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
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着,白泽再度感觉到了真实的身体。
虚拟舱正在调整着白泽的姿势,让他能够从躺姿改变成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势。
白泽没有反抗,顺势改变了姿势,然后,他跟着那个再度出现的女声,开始低声诵读《餐风饮露功》的行功路线。
“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再上行穿过横膈膜,入属于肺脏。气通中府,云门,天府······”
内气完全随着白泽的话语运行,毫无偏差,是再精准不过的运行路线。
当内气行至相关穴窍经络之时,微有停滞,但在下一瞬间,白泽的精神力出现了消耗,穴窍经络立即打通。
这些穴窍经络微小脆弱,打通的关键不在于内气的强度,而在于白泽对内气的控制程度。
而拥有言出法随的白泽,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有言出法随在,白泽也可以当惊世天才。
······
······
当白泽从躺姿换成坐姿的时候,虚拟舱外的钟靖当然是第一时间察觉。
他向着带路的小姐看了一眼,对方很有眼力见地微微鞠躬,然后退出了房间。
“晚晴,你说,白泽会选择什么样的功法?”钟靖饶有兴致地问道。
穿着黑色过膝半身裙,头戴着一顶黑色贝雷帽的女子倚靠着墙壁,闻声淡淡道:“我猜不到他会选什么功法,但我能猜到,你肯定希望白泽修炼《纯阳童子功》。淋过雨的人,总是会想着撕烂他人的伞。”
“我那是有毅力,有决心,什么叫淋过雨啊,练童子功的吃你家大米了。”
钟靖有些挂不住地反驳了一句,然后看着虚拟舱,低声道:“这也是我们这些普通家世出身,却想要追赶上那些人所付出的必要代价。我希望白泽也有这样的决心。”
“如果他没有选择童子功呢?”傅晚晴问道。
“那我的期望就会小一点,”钟靖回道,“如果他体现出这种决心,我应该会考虑加大投资。”
正说着,钟靖突然发现白泽似乎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他走近一步,侧耳倾听,结果没有听到自己熟悉的童子功口诀,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看来你的期望落空了。”傅晚晴道。
结果在下一瞬间,钟靖面色丕变。
“晚晴,我记得注册武者的同时,也会自动注册功绩积分账号的吧?”钟靖急急问道。
“是啊,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打钱啊,我要加钱,加投资。”
(本章完)
第13章 前辈境摇摇欲坠
第13章 前辈境摇摇欲坠
内气运行,经由肺腑而过,短短时间内将沿途需要打通的经络和穴窍悉数贯通,如同暖流一般的内气也逐渐显得轻灵。
秘籍上记载,《餐风饮露功》乃是纳纯清之气入体,所修之功也是趋向于清气。
内气逐渐变得轻灵,正是向着清气演变的趋势。
功法是能够改变内气性质的,在修习内功之前,内气的性质类似于元气的无。等到修炼内功之后,内气会逐渐从无演变为某种性质,获得相应的特点。
《餐风饮露功》所练之气如风一般轻灵,迅捷,但当功力增长到一定程度后,又有着滔滔江流一般的磅礴。
量大,正是《餐风饮露功》的一大特点,毕竟是在一星就能够吐纳元气的功法。
等到白泽将功法运行一周天后,他睁开双眼,徐徐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整个身子都轻了三分。
同时鼻窍嗅觉也变得格外灵敏,能够闻到空气中一些细微的气味。
这正是鼻窍打通的体现。
等到白泽将此鼻窍彻底贯通,就能够分辨出元气和其他气的区别,也能够逐渐分辨出空气中的水分和可用物质。
要不然一股脑地进行吐纳,怕是还没能修出什么名堂来,就会因为雾霾中毒进医院了。
也是在这时,一条信息在眼前跳了出来。
“积分账户到账400点积分。”
白泽:“?”
不是一百点吗,怎么一下子蹦到四百点了?翻了整整四倍啊。
这要是换成东夏币,就是四十万元啊。
“再登录星网,用一百积分购买《紫气东来》前三层。”
钟靖在虚拟舱之外道:“选择《餐风饮露功》作为初始功法的人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选择这门功法不算出奇,只要买下另一部功法,就没人会猜到你练成了《餐风饮露功》。”
选择《餐风饮露功》的人当然不会只有白泽一人,没有真正尝试过难度,人们都会潜意识地认为自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所以,白泽选择《餐风饮露功》并不出奇,只要别暴露出他练成了就行。
木秀于林的道理,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而在协会方面,武者兑换的功法都会有记录,但练没练成,那就只有武者自己知道了。
至于星网中的数据,那需要三个以上的武协理事会成员权限或者会长权限才可调阅,等到白泽能够惊动理事会成员或者会长的时候,再说吧。
白泽也是知晓这个道理,果断拿着刚到手的积分,进去兑换了《紫气东来》。
修炼《餐风饮露功》之后,他的资源问题不说完全解决,至少大大缓解,接下来就需要闷头发育,等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再展现自己的《餐风饮露功》。
而《紫气东来》和《餐风饮露功》在内气方面颇有相似之处,倒是可以用来作为掩护。
很快,兑换完成。
白泽登出星网,打开虚拟舱,身形一动,便一跃而出。
那灵活的身手令得钟靖和傅晚晴都是面色波动。
‘果然,他练成了。短短时间内就入了门,剩下的关卡八成也难不倒他。’
钟靖心中激动莫名,‘他觉醒的是什么天赋,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先天道体?’
“钟靖学长,”白泽还保持着对“前辈境”的尊重,道,“这积分······”
“算是我对你的投资吧。”
钟靖含着笑,负着手,维持着学长的风度,云淡风轻地道:“毕竟如你这等天才,近百年也就出现两个,我来点投资也是应该的。”
他看起来依旧是镇定自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
然而在后面倚墙而立的傅晚晴却是能够看到,钟靖负在身后的左手正抖个不停。
挖掘出一个绝世天才,这回赚大了啊。
要不是钟靖自己也需要积分用度,要不是怕表现得太过殷勤,钟靖怕是能把现在的积分都给投进去。
适当的加钱叫投资,过度的加钱就叫献殷勤了。
那样只会让自己处于更低的位置,不像个投资的,倒像是个谄媚的。
“对了,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同学,傅晚晴,你也可以叫她学姐。”钟靖让开个身位,让白泽看到傅晚晴,介绍道。
傅晚晴就是开车的那个女子,她穿着一袭黑色过膝半身裙,戴着黑色贝雷帽,脚踩着一双黑色短靴。
姣好的面容和黑色的穿着相映,衬托出三分冷艳。
“叫我晚晴姐就行了。”
傅晚晴带着淡淡的笑容,和白泽打了个招呼,“你学会了《餐风饮露功》,考上玉京武大都不在话下,我估计是没那个荣幸当你学姐了。”
玉京,乃是“白玉京”之意。
玉京武大是本世纪初,由武道协会牵头,联手各方武道强者和门派联手创立的第一个武道大学,多年来一直和燕京武大并称“双大”,在二十四武大中排名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甚至可以说就是第一。
因为燕京武大近些年放宽了特招名额,且对本地户口有优待,学生质量已经是不如从前了。
“侥幸,都是侥幸,我也没想到能够练成。”
白泽露出憨厚的笑,谦逊地道。
这种时候只管憨厚就对了。
等到突破了一星,再聊发少年狂也不迟。
白泽甚至还谦逊地询问道:“学长,还有晚晴姐,你们觉得我该选什么武功搭配《餐风饮露功》比较好?”
内功是选好了,外功还有得挑,白泽也不能一直当黑虎阿泽啊。
“这个嘛······”
钟靖忍不住露出难色,“这让我提建议,我还真不好说。”
他其实也就二十一岁,虽然能够在某些方面指挥治安员,但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要是换个对象,钟靖还能提些建议,但对于白泽这么个能修成《餐风饮露功》的天才,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够格。
“前辈境”摇摇欲坠啊。
还是傅晚晴提出了个建议,道:“我和钟靖也就比你年长两三岁,在这方面真不好提什么建议,不过你可以参考一下成功的前辈。”
“你是说——”钟靖侧目看向傅晚晴。
“上一个练成《餐风饮露功》的人,东夏第一天才,”傅晚晴徐徐说道,“——沐瑶光。”
(本章完)
第14章 祁公子
第14章 祁公子
“是啊,可以参考瑶光学姐的武功啊。”钟靖恍然道。
“学姐?”白泽好奇道,“那位东夏第一天才也是江南武大的?”
“不,她是玉京武大的。”
傅晚晴翻了个白眼,道:“但是下头的粉丝都会自认为是沐瑶光的学弟学妹,包括你的钟学长。”
懂了,对偶像的爱称。
只是钟靖看起来一派从容潇洒,想不到还当粉丝啊。
“你已经在武道协会注册,之后可以用手机下载软件或是在电脑上打开官网,线上阅览武道协会公布的消息以及通用武功的介绍,还能和其他武者进行聊天。账号就是你的本名,登录可通过人脸和虹膜扫描。”
傅晚晴说道:“沐瑶光的视频你也能在线上进行观看,看看她的武功是否适合你,之后再做选择。还有,线上不能兑换功法,只能通过虚拟舱登录星网才可。”
“虹膜扫描······”白泽拿出了自己的二手智能机。
他这个手机倒是能够进行人脸扫描,但虹膜扫描就有些难为它了。
“我送你一个吧。”
傅晚晴笑道:“你初成武者,钟靖的礼物已经送了,我这姐姐总不好吝啬。正好,武协这里也有卖智能手环。”
只能说当你有钱时,整个世界都是好人。
白泽现在也和有钱差不多,他展现出自己的天赋,之前和他没说过话的傅晚晴都主动送礼。
这倒不是说傅晚晴前倨后恭,而是人心本就是如此。
无论再怎么粉饰,有价值的人总是更容易受到优待。
没价值的白泽还要考虑是当牛郎还是吃软饭,有价值的白泽想吃什么饭就吃什么饭。
白泽也没有因为傅晚晴的态度变化而甩脸色,真诚感谢道:“多谢晚晴姐。”
“那就走吧,顺便给白泽买青鸟补剂。”
钟靖一拍手,道:“至于外功,这个倒不是太急,白泽还是先勤修《餐风饮露功》,做到吐纳元气。外功不急,可以多看看瑶光学姐的视频,多考虑考虑。”
说着,钟靖带头往外走。
“除了注册武者的时候以外,武协的虚拟舱使用是一天一个积分。星网除了兑换功法以外,还有对战功能,能与各地的武者交手,增长经验。”
三人边说边走,出了房间。
“是你!”
一声呼叫突然在不远处响起,白泽扭头看去,却见有两人正好也在走廊上,其中一个青年看着还挺面熟。
白泽回忆了下,恍然道:“原来是治安员叔叔。”
这个青年正是昨天给白泽做笔录的两个治安员之一。
也是他,在雨天的车站附近拿着粗又硬的枪口顶着白泽后脑勺,亲手给白泽戴上了一双银镯子。
“我才二十三岁。”
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面皮微抽,带着身旁的少年一同走来,打招呼道:“早上好,钟先生,傅小姐,你们这是带白泽来注册?”
“是啊。”
钟靖笑眯眯地回了句,道:“白学弟,这位是治安员张决明,昨天被你用撩阴脚打倒的那个是他的队员伍锦城,至于这位——”
他看向少年。
少年看起来和白泽年龄相近,剑眉星目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贵气,应该不是张决明这个治安员的亲属。
张决明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祁局长的公子,说起来他也是第三高中的。”
“祁承均,幸会。”
祁公子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道:“都是东夏公民,我也就是家境好一点而已,可别说什么公子不公子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好奇的眼光看着白泽,道:“我也是三中的,高三精英班,没想到能够遇到同校同学。听说白泽同学昨日临阵激发内气,还打倒了伍锦城这个老治安员,可是让我好生惊讶啊。”
这位祁公子一开口,一种熟悉的东夏特色官味就淡淡溢出,让白泽认识到他的家学之渊博。
白泽很是谦虚地道:“是那位治安员叔叔大意了,侥幸让我得手了。”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伍锦城治安员和钟靖学长同龄,你可是把他给叫老了。”祁承均风趣地道。
“是吗?”白泽露出愕然之色。
然后双方都很客套化地笑了起来。
在短暂的交流之后,祁承均说道:“可惜白泽同学要离开了,要不然我倒是想和白泽同学在星网上交一下手。”
他和张决明来这里,显然也是要用虚拟舱的。
不过和白泽不同的是,他们是要使用对战功能,和其他武者交手。
这也是当前环境下,增长战斗经验的最好方式。
白泽只能表示遗憾,然后谦虚地说下一次有机会再交手。
有着前世的记忆,白泽倒也没在这位公子哥面前怯场。
双方又是客套了两句,便告别分开了。
等到走远了,钟靖神色平淡地低声道:“以那位祁公子的家境,购置虚拟舱和安装特殊线路都不是问题,他可能是来看白泽的。”
武者注册是法律规定,白泽既然已经激发了内气,就必须尽快来注册。
所以,在这里等他倒也有可能,就是有些浪费时间。
“嗯?为什么?”白泽问道。
有必要这么闲吗?来蹲他这个新人武者。
“因为你临阵激发内气,打倒了伍锦城,哪怕是出于运气,也能看出你有潜力,”傅晚晴淡淡道,“而祁承均可以说是三中的首席学生,能够享受到诸多便利。”
“别看三中排名低,但教育资源可不差,甚至为了冲排名,会将资源向着优秀学生倾斜。这些资源完全能够让祁承均这样的家境都觉得是优待。”
钟靖低声笑道:“我当初也是靠着资源的倾斜,才能够考上江南武大的。不过他也未必是为了资源倾斜的事情,还有可能······”
还有可能,是为了圣心教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是为了有潜力的白泽而来,而是为了和钟靖建立联系的白泽而来。
“已经三天没出现死者了,那群邪教徒也许知道我们来了。”傅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低。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祁承均对张决明道:“用治安员的权限,申请白泽的功法兑换记录。”
(本章完)
第15章 rua
第15章 rua~
黑色轿车停在了孤儿院门口,白泽下车,钟靖在车内叮嘱道:“我会安排能够信任的人守在孤儿院附近,若有变故,你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我。”
“你刚练成那门功法,不必急于吐纳元气,最近这段时间可以用青鸟补剂来辅助修炼。”
对于自己意外抽出的ssr,钟靖现在比对付邪教徒还上心,分别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白泽别急着吐纳元气。
《餐风饮露功》的吐纳元气之法和四星武者不同,后者更接近于身体的本能,可以说是武道修炼带来的进化,而前者则是霸王硬上弓,利用特殊的吐纳法强行吞吐元气。
所以,这吐纳法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白泽已经打通肺部经络和穴窍,他的呼吸已经和常人的不同,只要多加修炼,熟悉,学会吐纳法应该也是水到渠成。
“明白了,学长。”白泽点头道。
“有事电话联系。”
钟靖又说了一句,关上车窗,黑色轿车缓缓离开。
等到车辆消失在远方的路口,白泽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
“行气之法,鼻纳清气,口吐浊气。吹呴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
他缓缓念着吐纳之法的内容,呼吸随之渐渐改变。
多加修炼和熟悉?
不需要。
白泽有言出法随,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很难但可以做到的事情。
要不是怕吓到了钟靖和傅晚晴,白泽在武协里就能够直接开始吐纳元气了。
他已经是天才了,要是再表现得异常点,那就是异类妖孽了。
太显眼了可不行。
得到《餐风饮露功》的白泽已经暂时解决了资源困境,就算钟靖和傅晚晴加大投入,也难以给白泽带来更大的裨益。资源暂时不缺,就算得到再多的资源,消化不了也是没用。
除非是那种让人磕一颗就成仙的九转金丹。
同样的道理,现在暴露自己能够修炼《餐风饮露功》,也只能得到消化不了的资源。
虽然可能会因为这个而得到大人物的看重,但鬼知道大人物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而且大人物也是有敌人的,在得到一边看重的同时,也会得到另一边的敌视。
得到消化不了的资源,招至高手的敌视,至少也是打量,这风险和收益有些不成正比。
现在白泽顶多和邪教徒打交道,要是暴露出所谓的绝世天才之姿来,说不定就是和邪教的教主打交道了。哪怕是可能会得到足够的保护,这靠别人终究是不如靠自己。
还是再等等,等自己发育一波,再逐步展现吧。
资源、地位、权力、武道,一步步慢慢来,不急。
至于武道方面的指点,暂时也是不缺的。
有言出法随在,只要理解法门,就能够做到,就像是现在——
初期需要动作进行配合的吐纳法直接被简化,在白泽低声念完法门之后,他的呼吸变得悠长,他的嗅觉进一步得到加强,能够闻到······
“rua~”
白泽突然一手扶墙,干呕起来。
太臭了!
空气、不远处的垃圾桶,还有孤儿院中的厨余垃圾等,各种以往闻不到的臭味闯入了白泽的鼻窍。
哪怕是早就实现了新能源电车的普及化,城市之中的空气质量依旧不算是顶尖,以往白泽闻不到,现在他一股脑地全闻到了,差点承受不住。
这也是他的功法进度太快导致的,身体没有一步步适应,直接上来就是高强度臭味,谁受得了。
“难怪神话中的神仙说凡间污浊,没有大事不下凡,这人世间的味道是真的顶啊。”
白泽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解过来。
不过鼻窍打通也有它的好处,白泽能够通过鼻窍分辨出元气和其他物质,然后通过调整呼吸,运行内气,来对元气进行特定吞吸,而不是一股脑地全吸了。
“言出法随,给我忍!”
白泽直接给自己上了个言出法随,强行忍住了不适感,然后又加上一句,“快速适应。”
随着精神力的消耗,身体正在迅速做出反馈,白泽总算是真正停下了不适反应。
随后,便是若有若无的一股气流,被鼻窍吸入体内,在肺部转过一个圈后,被运行的内气吸收。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通透清爽感缓缓升上心头,令得经过臭气虐待的白泽有一种如获新生之感。
与此同时,他敏锐察觉到内气的增长。
对于刚刚才激发内气的白泽来说,《餐风饮露功》带来的效益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
‘而且,肺部经过元气走一圈,也会得到洗练,日积月累之下,脏器乃至身体都能够得到增强。’白泽心中想到了秘籍中的记载。
《餐风饮露功》难是真的难,强也是真的强啊。
喃喃念着口诀,来回呼吸了几十次,白泽感觉身心剔透,这才提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走进孤儿院。
“阿泽回来了。”
院内两个小鬼头看到白泽,又叫了起来。
“叫泽哥,还有,立刻给我去洗澡。”
白泽嫌弃地看了眼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鬼头抓了一手的泥巴,脏兮兮的,而《餐风饮露功》的副作用还在持续发挥,以往觉得可爱的小家伙现在都变臭了。
‘看来吃软饭的理想短时间内也实现不了了。’白泽心中忍不住哀叹。
什么富婆啊,仙子啊,长得再怎么漂亮,只要实力没到身体自净的地步,在白泽的嗅觉里就都是臭的。
白泽倒是想从了富婆,但生理和心理都不允许啊。
他提着袋子就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免得再多受折腾。
结果自己的房间也是臭的。
不算大的房间里摆着桌椅、衣柜,还有一张床,算得上是简约干净,但那些边角落里还是有些肮脏,木质的桌椅也带来了往日闻不到的气味。
“我忍。”
没奈何,只能忍。
白泽一边适应着现在的嗅觉,一边打开包装精致的袋子。
里面装着两个盒子,一大一小。大的那个上面有青色鸾鸟的图案,正是钟靖先前说的青鸟补剂,著名武道补剂品牌之一。
小的那个,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手环,还有一个手掌长,像是金属短翼的东西。
最新款智能手环和手机——比翼。
手环和手机相通,手环可进行通话、观看视频等,手机则是能够当做小型电脑使用。
白泽拿着比翼手机一按上面的开关,侧面自动探出投影光幕,类似前世的掌上电脑大小。
他有些生疏地点开其中一个软件,进入武协官方页面。
(本章完)
第16章 夜雨声烦,嘴强王者
第16章 夜雨声烦,嘴强王者
【初次登录武协论坛,请设定id昵称。】
白泽看着眼前显示出来的提示,摸了摸下巴。
这个id昵称应该是和星网通用的,等到他日后在星网上与人打交道,也会显示这个id。
所以要取什么名呢?
是逗比点,还是文雅点,还是走抽象风。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依靠着自己绝世的天资(言出法随)进行挂机修炼。
功法运行一般来说需要做出五心向天的打坐姿势,这是最适合入静的姿势。因为内气运行不能走错,一旦走错经脉,轻则气血翻腾,重则经脉受创。
还有,剑法、掌法等招法使用也是需要走特定经脉路线的,越是强大的招法,其运行路线也是越为复杂,需要时间以及注意力。
在武者的交手过程中,内气运行速度也是一大至关重要的因素。
所以才有快慢之说,所以武者放大招需要时机。
但白泽在这方面的烦恼并不大。
他的言出法随能够自动引导内气,就像是游戏中的技能一样,嘴巴一张,内气会自动运行。
像这种挂机修炼,一般来说只有内功精湛的人才能做到,而白泽一开始修炼就能够挂机。
当然,该熟悉的还是得熟悉,避免日后来不及施展言出法随的情况。
所以——
“身体记忆。”
白泽再度使用言出法随,让自己的身体记忆功法运行,同时他也想出了合适的id名。
按照他的设想,为了避免言出法随在交手之时暴露,就要假装是个说骚话的或者话痨,以此来掩盖自己那些言语。
既然如此,就取一个“很吵”的id吧。
——夜雨声烦,登录。
进入论坛,白泽直接搜索和沐摇光有关的帖子。
一个个标题刷新,一张清雅的图片率先进入眼中。
白泽点进去,看到一个身穿仿古云纱白裙的女子,五官精致,姿容秀丽,气质清雅而淡漠,手持着一口银蓝色长剑。
下面还有她的简介。
沐摇光,二十八岁,东夏第一位在一星级修成《餐风饮露功》的人,二十二岁即成七星武者,被誉为东夏第一天才。
修炼功法:青萍剑法、餐风饮露功、参同契、登临意、无鞘拔剑术
兵器:太素万象兵装
功法介绍有点短,不过每一个功法都有链接,白泽一点进去就能看到功法介绍。
比如“登临意”。
【东夏天关武者叶流云所创掌法,此掌法重意轻式,招招皆是大势磅礴,被誉为“天道杀拳”之下最为霸道的拳掌之法。】
“势与力吗?充分发挥功力的长处。”白泽喃喃道。
“天道杀拳”乃是东夏第二位神敌级武者裴东流所创的拳法,他也是最常露面的神敌级武者,在东夏的名气声望很高。
其所创的“军道杀拳”是眼下最受欢迎的拳法,由军道升华为天道的“天道杀拳”更是被称之为世间第一霸道。
也是因此,西联的神敌级强者经常找裴东流真人pk。
白泽这般想着,目光向下一瞄,结果看到了个熟悉的id。
【嘴强王者】:《参同契》以玄奥著称,便是天关武者也难以参透,沐瑶光能以弱冠之龄修炼成《参同契》的《大易总叙章》、《日月悬象章》,其天资不愧为东夏第一。六年前她就已经是七星武者,五年前听说她开始闭关,不知道她现在境界如何?
“有点门道啊。”白泽道。
这位【嘴强王者】竟然连沐瑶光修炼了《参同契》哪几章都知道,并且看他的话语,对这两章似乎也是相当了解。
【嘴强王者】的真实水平如何,白泽不知道,但他的理论水平肯定很丰富,并且知道常人不能知晓的武道辛秘。
看来在现实中的地位不低啊。
网友们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在这一楼下面回复了上千条。
【善哉善哉】:嘴强兄,没想到这里也有你啊,你现实中怕不也是一位高手吧,能对瑶光学姐这么了解。
【童子功害苦了我】:五年,已经过了五年了,瑶光学姐也许都触碰到天关了。我瑶光学姐天下第一口牙!
【阳平大学-张云】:据说瑶光学姐是去某个异界潜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顺便顶楼上,瑶光学姐天下第一口牙!
【恶龙咆哮】:瑶光学姐天下第一!学姐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虽然高冷淡漠,但小女子就好这一口,嘿嘿嘿。
【想做瑶光学姐的狗】:瑶光学姐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天仙化人。
【夕阳晚照】回复【童子功害苦了我】:姓钟的,别水论坛了,老师叫你。
【阳平大学-张云】:姓钟的,别水论坛了,老师叫你。
······
沐瑶光的人气是真的高,按照【嘴强王者】的说法,她都五年没现身了,结果还有这么高的话题热度。最近的留言时间甚至是在几分钟前。
白泽看着这些留言,有种回到前世纵横贴吧的熟悉感。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缺沙雕网友啊。
另外,这位【童子功害苦了我】······
白泽想到了某位被说下头的学长。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后也在下面回了一句。
【夜雨声烦】:说不定学姐不是高冷,是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太臭[龇牙]。
《餐风饮露功》毁灭了白泽的软饭梦,也让沐瑶光学姐变得高冷啊。
反正照白泽的切身体会来看,他迟早会因为这功法而得上洁癖。
想到这里,白泽不由摇头。他好歹还有言出法随作弊,加快适应,沐瑶光应该是真的一步步适应过来的。
那过程绝对说不上好受。
一边感慨,白泽一边点向青萍剑法,想看看这门剑法的特点。
也就在这时,一条消息提示突然弹出来,有人发消息给白泽,给【夜雨声烦】这个刚注册的id
【嘴强王者】:想不到夜雨兄你对【餐风饮露功】这么了解,竟然知道这门功法修成后会因为嗅觉过于灵敏而不耐气味。
白泽面色一怔。
这位【嘴强王者】是真的有料啊,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嘴强王者】惊讶,白泽又何尝不惊讶呢。
(本章完)
第17章 有现代风格的武功
第17章 有现代风格的武功
【嘴强王者】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低,不然不足以知晓这么多信息。
而江湖传言,一些武道大佬喜欢在网上白龙鱼服,开小号冲浪。
此事在东夏今日新闻之中亦有记载。
之前白泽看新闻,半个月前的武大交流会上,秦校长和释印校长上演全武行之后,有相关透露出双方恩怨实乃秦校长横刀夺爱,引起一场“秃驴,敢跟贫道抢师太”的新闻热潮。
后来又有新闻揭露,这位相关人士被释印校长顺着网线开盒,扒出原来是大德寺的师兄捅刀子,又是让网友们吃了一大瓜。
这下不得不信“抢师太”的说法了。
简而言之,高手强者也是人,也是有网上冲浪的爱好的。
并且介于名气太大,所以他们冲浪基本上用小号。
不过《餐风饮露功》嗅觉过于灵敏的特点,难道很少有人知道吗?
一星练成《餐风饮露功》的人只有两个,但四星以上修炼《餐风饮露功》的人可不少,毕竟是仙子标配功法。
还是说四星武者修炼此功会有不同的表现?
白泽看着【嘴强王者】的消息,眼珠子转了转,回复:“我成武者后选的第一部功法就是《餐风饮露功》。虽然没练成,只能转练《紫气东来》,但以我自身的体验来看,《餐风饮露功》需要打通鼻窍,定然会出现这方面的特点,所以大胆猜测瑶光学姐嗅觉远比常人要敏锐。”
“这个特点很少有人知道吗?四星武者练这功法的应该不少吧。”
【嘴强王者】:四星武者已经凝练气魄,修炼《餐风饮露功》完全能够一蹴而就,成就先天胎息之境,以内呼吸代替外呼吸,不惧气味,他们是没这方面的烦恼的。甚至因为体魄远胜一星武者,常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无法承受。
‘原来如此。’白泽心中恍然大悟。
四星武者的嗅觉也同样敏锐,但他们已经不怕过强的刺激性气味,所以不会像沐瑶光和白泽这样被反复折腾。
没经历过这种待遇,自然不会意识到《餐风饮露功》的副作用之强,甚至能让一星修炼者出现洁癖。
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盲点了。
不过若有人真的功夫去研究,倒也不是不能发现嗅觉过于敏锐之事。
“叮。”
又有消息发送过来。
【嘴强王者】:夜雨兄能够发现这一点,可见你资质不凡,应该已经打通部分穴窍,嗅觉初步加强了,可惜未能成功。
【夜雨声烦】:什么?!!!不!就差一点,就能和瑶光学姐一样了。
【嘴强王者】:没事没事,《紫气东来》也不差,这是太易院改良《餐风饮露功》的吐纳法而创出的法门。以只能吐纳朝阳紫气为代价,去除了打通肺部经络和穴窍,以及先天胎息的要求。虽然远不及《餐风饮露功》,但内气性质是相近的,并且也不算弱。
【嘴强王者】:顺便问一下,夜雨兄也是瑶光学姐的粉丝?
【夜雨声烦】:那当然,瑶光学姐天下第一!
虽然在今天之前,白泽都不知道沐瑶光这个人的存在,但从现在开始,白泽就是沐瑶光的铁粉了。
至于目的嘛——
【夜雨声烦】:追随偶像是一个粉丝的基本准则,在我原本的计划中,不光要修炼《餐风饮露功》,还要学会瑶光学姐的其他功法。话说嘴强兄,你应该也是一位武道强者吧?学姐修炼了《参同契》的具体章节你都知道。
一边说着,白泽一边打开另一个窗口,一心两用,搜索沐瑶光修炼了《参同契》哪几章。
《参同契》是东夏最为复杂深奥的功法,其内容包罗万象,包括且不仅限于内功、养性、修命、丹道、器道、卦术,甚至是双修,可说是一本武道的百科全书。
全书一共三十三章,即便是以沐瑶光的天资,也不可能全数练成,甚至都未必有三分之一。
嘴强王者知道这么多,白泽当然怀疑他的身份。
【嘴强王者】:武道强者又岂会嘴强?[无奈]。我只是因为家境的关系才能知晓这么多功法,至于了解瑶光学姐,当然是因为我善加利用家境带来的优势啦。
‘你说得好有道理。’白泽看到这条回复,嘴角微抽。
除了自己强以外,投胎强也能够解释这一切。
【嘴强王者】:夜雨兄,作为同好,你的热忱之心得到了我的认可,不知你可愿意听我一点意见?
来了。
白泽果断回复:请先生教我.jpg
【嘴强王者】:孺子可教.jpg
【嘴强王者】:《紫气东来》的修炼,讲究是吞吐朝阳紫气。以科学的角度来讲,朝阳的光能够和元气产生奇妙的反应,让无形的元气转变成有形的紫气。这个时候用特定的吐纳法,就有概率吸纳紫气。你可以将《紫气东来》看做低配版的《餐风饮露功》。
白泽看到这一条回复,进一步确定了嘴强王者的理论强度。
他也兑换了《紫气东来》,对其颇为了解。
《紫气东来》的修炼难度远比《餐风饮露功》要低,只能吸收朝阳紫气,没法全面吸收元气,并且在吸收的量上远不如《餐风饮露功》,甚至还没有洗练脏腑的功能。
但是,它的内气性质是和白泽现在的内气相近的。
嘴强王者是真的言之有物,就算不是武道强者,也算是异界版的王语嫣了。
嗯······也可能是男版的王语嫣。
白泽继续看回复的消息。
【嘴强王者】:《紫气东来》一旦修炼有成,出招时看似柔和,实则蓄劲极韧,也有势不可挡的气象,倒是可以套用瑶光学姐的修炼之法。你可以兑换发挥这方面优势的武功,比如《气贯长虹》。
白泽一点“气贯长虹”四字,立即就跳出介绍。
《气贯长虹》:
以内气贯通四肢百骸,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和速度。此法类似于舍身绝命的禁招,但并不会伤及自身,却也因此无法通过自残来榨取内气,消耗巨大。
兑换积分:八十
【嘴强王者】:那些搏命的禁招都是通过燃烧气血或是强行冲破穴窍来换取强大内气,进而爆发,“气贯长虹”则是以内气为薪柴,进行短时间的爆发。虽然消耗大,但胜在安全。此招换做一般的一星武者,顶多能坚持三秒,而《紫气东来》的内气精纯,应该能坚持十秒。
懂了,三秒真男人。
同等级的交手之中,若是能够抓住机会,三秒的爆发足以奠定胜负了。
甚至面对强于自身的对手,也是有可能伤到对方,乃至通过爆发获胜的。
而对于续航强的武者来说,三秒并非极限。
《紫气东来》能撑到十秒,《餐风饮露功》少说翻倍。
并且一旦《餐风饮露功》练到内呼吸的地步,甚至能够在战斗中回气。到那时候,这个时间还能够拉长,甚至能够一直维持低烈度的“气贯长虹”。
嘴强王者果然是有东西的。
【夜雨声烦】:哥,招法呢?
白泽有言出法随在,外在的招式其实需求不大,黑虎阿福的招式理论上能够应对各种情况。
但是,白泽不知道内在的运劲之法。
他要是能当莽金刚,倒是可以凭着肌肉一路莽过去,只需要追求外功就行了。可惜莽金刚不好当,而且炼体武功基本上靠水磨。
‘不过一些简单粗暴的内气运用倒是可以通过言出法随实现,比如海虎爆破拳。’白泽思维有些发散。
【嘴强王者】: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jpg
【嘴强王者】:招法的话,当然要向瑶光学姐靠拢了。剑法暂时先不说,说拳掌吧。要发挥你的内气长处,就得选气势磅礴的武功。“登临意”是最好的选择,可惜“登临意”你兑换不起,也没那权限,所以不妨试试“军道杀拳”之类的武功。
“军道杀拳”,年轻人中最受欢迎的武功,以刚强霸道著称,还是神敌级武者裴东流所创。
但是——
白泽看着“军道杀拳”那明晃晃的一千积分以及特殊权限需求,只能说要不起。
【夜雨声烦】:要不起.jpg
【嘴强王者】:说的是同类型的武功,不是直接换“军道杀拳”。你找找这个——《子弹指》、《散弹印》。
《子弹指》:由《弓弦劲》改创,以内气发于指,模仿枪械击发,贯击而出,威能虽不及真正的子弹,且三星之前难以用于远程,但胜在灵活。
注:此功运行法门太过暴烈,若经脉强度和内功不够精纯,则伤人先伤己。
兑换需求:四十积分
《散弹印》:太易院武道大师根据《无相神针》所创之功。打通掌心经脉穴窍,凝气为针,透发而出,杀伤力在同等级招法中位列前茅。
注:此功修炼需要打通手部诸多经络和穴窍,需要不低的内功造诣,否则可能修炼不成,反伤及经脉。
兑换需求:一百二十积分
【嘴强王者】:《无相神针》是四星武功,非功力精深,资质不凡者不可练。由它延伸出来的“散弹印”别看名字有点那个,但前景绝对不差。另外,虽然瑶光学姐的简介中没写,但她确实练过《无相神针》。
【嘴强王者】:这两门武功修炼难度是有的,但若是你能够修炼《紫气东来》有成,练成它们不成问题。内功精纯和内气控制,正是《紫气东来》和《餐风饮露功》的强项。
看完之后,白泽很认同嘴强王者的推荐。
修炼难度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以他的天资和努力,相信能练成任何一门满足基本条件的武功。
就是这两门武功的名字······
“只能说挺有现代风格的。”
因为聊天和武功方面的介绍有点多,所以字数多搞点。
(本章完)
第18章 你好香啊
第18章 你好香啊
阴暗的房间之内,防光的窗帘紧紧拉上,黑暗的环境之中只能看到亮起的电脑屏幕。
“三天了,那个钟靖到底什么时候走?”
代表发言的麦克风图标亮起,将经过改变的声音传导此处。
“我们都快忍不住了。”
另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要我说,直接杀了那个钟靖就是,我们六个人都得到了神上的恩赐,难不成还打不过他一个?”
“没脑子,你以为钟靖会任由我们群殴啊,要群殴也是他带着治安员群殴我们。”有低沉的声音讽刺道。
“治安员?嘿,”嘶哑声音嗤笑一声,“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某些人的身份,但我们能够在沧海市潜伏这么久,治安员中······”
“闭嘴!”
电脑前的身影一指按下发言键,森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想死吗?”
冰冷的声音带着戾气和杀机,像是有某种魔力,让聊天室在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声再度响起,道:“老大,我们也不想冒险,但你是知道的,我们没办法长时间忍下去。要不你安排我们离开沧海市?”
“各个路口都有检测内气波动的检测仪,老大你要是不帮忙,我们就只能翻山越岭了。”嘶哑的声音一改之前的冲动,说道。
第一台内气检测仪被发明出来之后,未注册武者在东夏的处境就注定艰难。
并且随着技术继续向前发展,会越来越难。
就像是现在,这些邪教徒想逃,就只能翻山越岭。
但不说山区也有治安员的岗位,翻山越岭有风险。且一旦在山里发作,那就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动物的心血可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除非是妖兽。
“再等几天,转机很快就到,这几天你们就先用存货顶一顶。”那个老大下令道。
这句话一出,哪怕是隔着电脑屏幕,聊天室的气氛似乎都变缓和了。
“行吧,暂时用存货顶一顶。”
“唉,存货的效果可远不如新鲜的,还是得忍。”
“行了,至少没让你去和钟靖那个三星拼杀。”
聊天室的成员一个个离去,最后完全安静下来。
电脑前的身影关掉了聊天室窗口,然后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很快,一个长相老成的少年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快了。”他淡淡说道。
······
······
“气贯长虹!”
身穿绿色武道服的青年大喝一声,衣服猛地一鼓,短发都似根根竖起,势若猛虎冲锋而出,双拳挥舞,打出一道道残影。
“还真快啊。”
白泽用“子弹时间”的加持,清晰看出这位每一秒都打出至少九拳,堪称拳如雨下。
然后,三秒之后······
视频中的青年收功纳气。
结束了,总共就打了三秒,再打下去别说一秒九拳,三拳都不行啊。
这就是“气贯长虹”,三秒真男人。
哪怕是日后实力上升,一般来说也只能多坚持一到两秒。因为实力上升了,“气贯长虹”的爆发力也会上涨,消耗当然也涨。
另外,“气贯长虹”这个三秒是建立在功力全盛的状况下的,要是在久战后使用,坚持时间还得打个折扣。
简而言之,“气贯长虹”不适合太短的男人。
而且,也正是因为有这方面的缺点,“气贯长虹”才会便宜。
“子弹指”和“散弹印”也是类似的原因,因为难度和容易伤到自己,所以价格会相对便宜。
三门武功加起来也就是两百四十积分,还能剩下六十给白泽用作他用。
‘就它了。’
白泽当即决定兑换“气贯长虹”。
还有“子弹指”和“散弹印”,同样也列入备选之中。
【夜雨声烦】:多谢嘴强兄指点[抱拳]。
【嘴强王者】:都是粉丝同好,分内之事。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来问我,我就喜欢和人谈武功。
【夜雨声烦】:瑶光学姐天下第一。
【嘴强王者】:瑶光学姐天下第一。
多可爱的粉丝啊,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白泽也可以追星,也可以爱瑶光学姐。
在喊出相同的口号之后,白泽和嘴强王者结束了私聊对话。
他将光幕投影关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明天就去兑换这三门武功吧。”
至于今天——
白泽听着已经开始传出饥饿讯号的肚子,咬牙道:“练功。”
实际上白泽已经闻到了厨房那边传来的气味。哪怕是房间和厨房隔着老远,白泽都能确定陈楚兰正在煮饭烧菜。
然而以往觉得可口的饭菜,现在却是让白泽闻着就有些倒胃。
当嗅觉灵敏到白泽这种程度,一点小小的瑕疵都可能放大到难以接受的地步,何况陈楚兰虽然厨艺不差,但还没到只有一点小瑕疵的地步。
所以,午饭不吃了。
白泽打开另一个盒子,从中拿出一管青鸟补剂就是一口闷。
作为武道补剂,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富含营养,还有补足精气之效。一般的低等级武者可没有吐纳元气的能力,只能够炼精化气,武道补剂就是为补足这方面的消耗的。
而对于白泽来说,元气不缺,倒是这营养很缺。
‘想不到我都不用为资源发愁了,还得为吃饭烦恼。’
武道补剂这方面,还是得买啊。
好在青鸟补剂够给力,在短短时间内,白泽就感觉饥饿感尽去。
他来到床上,盘膝坐下,开始全神贯注地修炼,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做到先天胎息,从此不用拉屎。
同一时间,在孤儿院的另一个房间,本该周末去打工的罗涛今日却是还在院中。
若有若无的气味进入罗涛的鼻子中,让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突然变强的冲动感。
“这个气味······好香啊。”
罗涛面目狰狞,双眼都出现了血丝,“是白泽,他回来了,他变得更香了。”
“白泽,你好香啊。”
伴随着呢喃的声音,一股剧烈的内气波动从罗涛身上传出。
同在一个孤儿院内,闻到不同气味的人也面临着不同的处境。
(本章完)
第19章 找到线索
第19章 找到线索
“白泽,吃饭。”
十二点的时候,楼下传来了陈楚兰的叫声。
白泽缓缓睁开了眼睛,也是大声地回了一句:“我喝了武道补剂,不饿。”
“武道补剂?!你乱钱了?”
陈楚兰的声音猛然拉高,然后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就进入白泽耳中。
白泽被赔了两万医药费,武道补剂倒是买得起的,但这钱陈楚兰是让他存着,用来之后生活的。
白泽很快就要离开孤儿院了。无论是直接进社会,还是继续上大学,白泽都需要钱。
所以听到白泽喝武道补剂,陈楚兰当然忍不住。
很快,白泽的房门被直接打开,陈楚兰和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一起走进房间。
结果刚一进来,还没开口,就看到了白泽的智能手环还有手机。酷炫的科技感让陈楚兰一下子就沉默了。
然后,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白泽,“你······还是下海了啊。”
好消息,这种智能手环和手机不是两万块买得起的,所以白泽应该是有另外的金钱来源。
坏消息,白泽可能下海了。
以他这张脸,哪怕是刚出道,都能一下子挣到不少钱。不,应该说就是因为刚出道,才更能挣钱,那个行业一般来说都是新胜过旧的。
白泽:“······”
他自问算是思维够发散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没下海!”
白泽说道:“这是钟靖学长送我的。”
“你被你的学长包养了?”陈楚兰的脸色立即变得相当惊悚。
饶是如今心境无敌的白泽,也差点被这一句话击沉。
“就不能是学长看好我吗?”白泽无奈叹气,“算了,本想着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生活,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
“我成武者了。学长送我的这些,就是对我的一点小投资。”
陈楚兰和斯文少年的脸色先是不信,但当白泽挥手打出一道劲风之后,他们的不信悉数散去。
“原来是成了武者啊,吓了我一跳。”
陈楚兰长出一口气,拍着胸道:“行啊你小子,还瞒着我们。行吧,午饭你就别吃了,晚饭记得吃,别拿补剂当饭吃。”
她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是嘴角忍不住弯起。
然后又风风火火地离开,给其他的孩子盛饭去了。
“我猜兰姐现在肯定打电话给涛子,让他这好事,估计涛子现在正羡慕妒忌恨呢。”斯文少年轻笑道。
他瘦瘦高高的,有着一种书生气质,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还打理出精致的发型,一看就是小奶狗。
这就是孤儿院最后一个即将成年的成员——萧方裕。
“我觉得涛子更羡慕你找了女朋友。”白泽也是笑道。
昨日陈楚兰说是萧方裕晚上迟点回来,结果当晚他就根本没回来。
昨晚会发生什么,只能说懂的都懂。
没曾想萧方裕却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白泽,道:“比翼的牌子可不便宜,这是专门为武者设计的,手环甚至能当防具用,最便宜的都要十万以上。你的学长再怎么看重你,也不会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他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白泽的肩膀,“回头和哥说说你的对象怎么样。没事,哥懂你,既然我们长得帅,那么为什么不发挥颜值上的优势呢。”
说完,他也是出门吃饭去了,留下一下子有点懵的白泽。
“你······”
白泽逐渐面无表情,“合着你真的吃软饭了啊。”
本以为你是靠才华吃饭,没想到你是靠脸吃软饭。
到最后,还是我白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明明有颜值却还放弃了吃软饭。
已经对女人暂时失去兴趣的白泽摇了摇头,继续练功。
晚上还有一场苦战要打,他必须压着嗅觉上的厌恶咽下陈楚兰做的晚餐。没办法,看陈楚兰那高兴样子,晚上肯定要做一顿大餐为白泽庆祝。
到了晚上,果然如白泽所料。
四点的时候陈楚兰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肉类蔬菜的气味进入了白泽的鼻子。
等到六点,一张圆桌在院子里架起,上面的火锅正在烧着滚滚热汤。
大餐是火锅,既刺激肠胃,又刺激鼻子,反正白泽感觉自己的鼻子快要被那辣气给刺激得一直发痒。
刚刚从孤儿院外回来的罗涛看到这场面,很是浮夸地向后一仰,“这么丰盛?”
“少废话,过来给你泽哥倒饮料,以后你还得靠他帮衬,”陈楚兰叫道,“他成武者了。”
“我早就知道了。”
罗涛听了,哈哈一笑,过来给白泽敬了一杯肥宅快乐水。
白泽看着这一张张欢喜的笑脸,也只能是一咬牙,舍命陪君子了。
······
······
次日,星期天,天气多云。
白泽双目放空地站在孤儿院门口,遥望苍穹,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样。
昨晚舍命陪君子,今早真的差点丢命。
吃入肚子的火锅经历了一场轮回,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了大自然,而负责轮回的白泽则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太臭了。
差点归西的白泽只觉大彻大悟,连吐纳法都似更进一步,在言出法随的加持下近乎成了本能,距离转内呼吸应该是不远了。
只能说,生死果然有大恐怖,也有大造化。经过一场生死,白泽整个人都升华了。
“叭叭——”
喇叭声传来,熟悉的黑色轿车在身前停下。
车窗打开,露出傅晚晴的俏脸,“上车吧。”
晚晴姐依旧冷艳大气,可说是天生丽质,在昨日之前,白泽虽然没有什么恋慕之心,但要说没有好感,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人啊,总是容易被五官牵着走。
然而现在——
鼻翼微动,白泽心中再无女人。
当然,也没有男人。臭男人和臭女人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臭。
他平静地无视了傅晚晴的俏脸,上了车,问道:“钟靖学长呢?”
今日的车上却是没见到钟靖了。
“他调查圣心教去了,”傅晚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昨天和那个祁承均碰了一面,当晚钟靖就开始从他身上入手,进行调查。结果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些东西。”
“嗯?”白泽眉头一扬。
不是吧,这么容易就被查出来了?
“治安局的那位祁局长,不对,应该说是祁副局长。他可说得上是一位人才,凡是和他有关系的人,都给塞到了局里,连家里的狗都给搞了个警犬的编制。”
“祁家还和市里的虎威武馆关系密切,虎威武馆也是因为这层关系而不断扩大,各个学校的武科生都喜欢报虎威武馆的武道培训班。而虎威武馆的虎形拳招式刚猛狠辣,修炼者若是没点定性,很容易被激发出戾气。”
说到这里,白泽神色一动,道:“该不会······这些学生里出现了校霸吧?”
他想起了铁骨铮铮,用脸皮把白泽拳头打出血来的传统校霸方振洋。
方振洋练的就是虎形拳。
“没错,而且数量还不少,”傅晚晴点头道,“之前霸凌你的方振洋,也报过这个武道培训班。虎威武馆的教学风格十分粗暴,虽然确实有真材实料,但很容易让学生产生暴力倾向。”
而产生暴力倾向的学生就可能将暴力施加于其他人,尤其是学校中的弱者。
弱者被欺负之后,定然不甘,或是怨恨,也更容易被人骗着去修炼增长实力的邪功。
这是一条能够成立的逻辑链,即便没有证据,只是猜想,也足以让钟靖有理由调查了。
(本章完)
第20章 不许动
第20章 不许动
第二次登录星网,就需要使用积分了。
一天一积分,就相当于一天一千元,可说昂贵。
并且积分能够兑换货币,但货币可没法兑换积分。若是私人交易的话,一个积分少说能够兑换一千五百元,溢价过半。
但是傅晚晴不可能等待白泽一天,且白泽现在也无心在外面多留,所以在换完武功之后,他又被傅晚晴送回了孤儿院。
钟靖已经找到了具体的线索,要是真查出虎威武馆有问题,接下来肯定会是大范围的搜查。
所以还是别为了一个积分而在外面多留了,早点回去吧。
至于钟靖和傅晚晴的安危,这倒是没必要担心。
哪怕是沧海市治安局的正局长,涉及到邪教,也只能暂时停职,接受调查,何况祁局一个副的。治安局也并非沧海市官方唯一的执法机构,在它上头还有特事部。
据说特事部里甚至会配备外骨骼装备,一般的邪教徒在科技和武者的结合之前,毫无还手之力。
‘等到解决邪教徒,钟靖他们大概也要离开沧海市了吧。’
白泽站在孤儿院门口,看了看多云转阴的天气,心中低语了一句,就进入了院中。
大概是阴天快下雨的关系,平日里在院子内打闹的几个小鬼现在也不见了影子。
凉风从院中穿过,部分的空气向着敞开的大门流动。
一股奇特的气味在这时候进入白泽的鼻腔之中。
他忍不住皱眉,目光落到院中的一道身影上,“涛子,今天没去打工?”
就在居住楼前,罗涛低垂着头坐在台阶上。
他听到白泽的询问,用有些低沉的语气回道:“没必要打工了,反正有你和萧哥在,怎么着都饿不着我,不是吗?”
“明明只差一点啊。”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哪怕只是早两个小时知道你激发内气,我都不会······”
罗涛抬起头来,牙关紧咬,面部的肌肉甚至因为过于用力的咬合而变得狰狞。
“我们的成绩考不上武大,高中毕业后很有可能就是去打工。但只要成为武者,哪怕我们当中有一个成为武者,都能够避免这种情况。你要是成为武者,就提携我,我要是成为武者,就提携你,我们兄弟互相扶持,一起成为武者。”
“所以——”白泽看着罗涛这狰狞的表情,“你修炼了邪功?”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自觉醒记忆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世界的相同和不同。
相同的点是无论在哪个世界,想要出人头地都是一种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孤儿而言。
不同的则是在这个世界,有时候步入歧途真的很容易,容易到只是修炼了不该练的功法,就无法回头了。
“我早就知道圣心教会蛊惑不甘的武科生,却始终没意识到,我们其实也是圣心教的蛊惑对象啊。”白泽低声道。
自从觉醒记忆以来,另一个白泽的意识成为了主导,之后可说是一帆风顺,即便是遭遇治安员的误会,也得到了轻松解决。
这让白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其实也是圣心教的潜在教徒候选。
对于他们这些没天赋又没资源的孤儿来说,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打破现在的困境,总得付出一些代价。比如萧方裕吃上了软饭,也许还玩上了富婆快乐球。
也比如罗涛,他被蛊惑着练了邪功。
罗涛没有回答白泽的问题,因为他现在双眼圆瞪,力度之大,甚至让眼白出现了血丝,整个人的面容更是异常狰狞。
“我也不想的,只要早一点知道你激发内气,我肯定不会修炼那诡异的东西。”
“我要是知道后果会这样——咕嘟——”
罗涛开始疯狂咽口水。
“白泽!兄弟,你好香啊!你真的好香啊!”
奇特的气味开始变重,那是血的气味。
罗涛的牙龈都渗出了血,他身上的肌肉抽搐,青筋如同虫子一般在皮肤下蠕动。
圣心教邪功以一种直观又粗暴的方式,展现了它的诡异。
“白泽!”
突然的低吼声中,罗涛如同野兽一般弹身而起,掠过院子,向着白泽扑来。
“黑虎掠过秃鹰。”
白泽双腿发力,弹跳,腾空,转体,落地,跃过罗涛的扑击。
黑虎阿福的招式抽象归抽象,但有用也确实也用。
“猫落地。”
“猫转身。”
如猫一般轻盈而迅捷,落地之后迅速转身,脚步连踏,欺近罗涛。
此时罗涛也是内气迸发,以一种极端粗暴的方式驱动躯体,双掌按地,猛地起身冲向白泽,结果正好被白泽撞入怀中。
“蔡氏铁山靠。”
肩膀撞在罗涛胸膛上,瞬间数次撞击。本是不好发力的动作,却在言出法随的驱动下强行发力,将罗涛给撞飞开来。
嘭!
他飞出了孤儿院大门,倒在地上。
哪怕是靠着邪功强行激发内气,罗涛和现在的白泽之间也是相差甚远。
在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上,天赋和挂比有时候比练邪功的还要夸张。
接连的招式让罗涛倒在地上,身体像是散架一般,而白泽则是趁机过去,一个熟练的擒拿手,就把罗涛给反过来按在地上。
“涛子,忍住,你还没吃过人心,说不定还有救。”
白泽一边擒拿住罗涛的手臂,按着他,一边目光微动。
是否要对罗涛使用言出法随,让他暂时按压住那种冲动呢?
白泽有些犹豫。
昨晚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前身留下的记忆也让他对孤儿院有着不小的感情。
也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有人快步跑来。
“这是——邪教徒?”
“白泽同学,把他交给我,我们先回附近的分局。”
钟靖在昨天说过,他安排了信得过的人守在孤儿院附近。现在发生了打斗,应该是惊动了把守之人。
然而当白泽的眼睛余光扫过来者,他的瞳孔瞬间出现收缩。
是张决明!
昨天在武协里遇到的,和祁承均同行的张决明。
‘妈的,老钟,这就是你说的可信之人?’
白泽嘴巴迅速蠕动,同时转首看向对方。
而那接近的身影也在同时掏出个粗又硬的东西,指着白泽的脑袋。
“不许动。”
时隔两日,白泽又一次被枪指着脑袋。
抱歉啊,本来原定计划是修炼纯阳童子功的,餐风饮露功是后来改的,也就是说一些原来的稿子不能用了,只能重新码。
我尽量把时间扳回四点吧。
(本章完)
第21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第21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真是厉害。”
张决明的枪口始终指着白泽的脑袋,慢慢接近。
“才刚刚激发内气两天,就能够轻易地拿下一个教徒,你的天赋可真是惊人啊。你这种天才的心脏,肯定大补。”
白泽没有回话,只是给自己加了个“头脑冷静”的buff,然后抓着罗涛的脑袋一把撞在地上,送他安静入眠。
他视枪口如无物,站起身来,面对着张决明。
“就因为我的心脏大补,所以就要杀我?还是说因为我是第三高中的学生?”他一边说着,一边扫视周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恐惧,令得张决明无端有些恼火起来。
“够敏锐的啊,都能够察觉到祁公子来了。”
他嗤笑了一声,道:“你说得没错,会找你是因为你和钟靖搭上了关系,帮他调查第三高中。不过你的心脏也确实有资格让人期待。”
他竟是相当坦诚,把幕后黑手的身份都给直接说了出来。
白泽听了,都得为他的坦诚表示惊讶,道:“你竟然直接把祁承均给说了出来。”
“说出来又如何?”张决明笑得更为放肆,“有证据吗?抓人是要证据的,祁公子可不是你这种孤儿,能够任人搓圆搓扁。而且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吗?你是死在邪教徒手中的,你朋友的尸体就是证据。谁知道是我干的?谁知道是祁公子指使的?”
祁承均的父亲好歹也是一位副局长,本身也是有人脉背景的。
没有证据就想拿下祁承均,单凭白泽和钟靖这些人可做不到。
就算是查出虎威武馆和圣心教有关,也只能说那位祁局识人不明,交友不慎,会影响前途,但也只是影响前途。等过个几年,风头过去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在逻辑上,这是完全讲得通的。
但是啊——
“你的话太多了。”
白泽露出讽刺之色,“就像是一个小说里的杂鱼反派,轻而易举地将知道的全盘托出。你真的是祁承均的人吗?”
他说着,目光在周边扫过一圈,最后落到右边十米外路口处。
在那里,一个监控摄像头正静静对着这边。
东夏的城市里,到处都有这种监控,包括地处偏僻的孤儿院。
理论上,在这种密集的监控布置环境中,想要犯案不被发现是很难的事情。但实际上,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石头,武者就能够打坏这些监控。
并且以武者的能力,完全能够快速闪到监控的盲点。
武者犯案的难破之处便在于此,所以才会有武道协会协同治安管理局,进行相关侦破的现状。
张决明作为一个治安员,不会不懂这些,但他还是任由监控拍下了自己和白泽。
“你说证据,这不就是证据吗?”
白泽指着那个监控,嘲讽道:“你平时应该和祁承均走得挺近的吧,你被抓,祁承均也脱不了嫌疑。还是说······你就是想要祁承均被抓。”
“闭嘴!”张决明的脸色不复之前的狂妄,一脸阴沉。
他晃了晃枪口,用这个动作示意自己的威胁。
虽然监控摄像头是不会录下声音的,但是以治安局的能耐,找个懂唇语的可不难。
这份证据已经是不能用了。
而张决明的反应,也证明了白泽的猜测。
“看来我猜对了,也恭喜你,不是小说中的那种杂鱼反派,你现在晋升成一个稍微有一点脑子的反派了。”
白泽完全无视张决明的警告,比了个让棒子震怒的手势:“不过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我就这么一说,你就和变脸一样,直接给我发答案了。我很怀疑,以你这样的智商,能够设计出这样的陷害计划?你的背后应该还有人吧?”
“闭嘴!!”张决明厉喝,手指都要扣下扳机,“你当我不敢开枪吗?”
“你当然是敢的,我向来不会对蠢货的理智报期望,不过——”
白泽直视着黑洞洞的枪口,道:“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枪械在这个世界的威慑力虽然是大减,但对于一星、二星的武者来说,还是威胁不小。
尤其是当它被武者持有时,更是印证了那句老话——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但若是开不了枪,枪械就是废物。
白泽说着,就径直一步向前。
那一瞬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让张决明出现了某种错觉,仿佛眼前不是刚激发内气不久的新人武者,而是一个嗜血的狂徒。
不过被激怒的张决明显然没有被这种压迫感所击倒,他毫不犹豫,就是枪口下移,扣动扳机。
尸体的心脏效果会大减,还是即刻取心更好。
白泽这个天才的心脏让张决明没有选择直接打头,但是结果不会有所改变。
“砰!”
手枪没能射出子弹,反倒是枪身爆出了火焰。
炸膛了。
他的枪里有子弹,白泽赌输了,然而炸膛的手枪还不如没有子弹。
在张决明掏枪的同时,白泽嘴唇蠕动,就已经让他的枪出了问题。
言出法随对枪械发挥作用的消耗,也不比移动一张椅子来得大,哪怕它甚至能够威胁到二星或是三星的武者。
激烈的火光笼罩了张决明的手掌,而白泽则是在这一瞬间暴起,“子弹时间。”
熟悉的慢速视角出现,同时他从衣袖中甩出大片的白色粉末。
吃我面粉攻击口牙。
传统的生石灰还需要去买,但面粉厨房里就有,白泽早在出门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一份藏在衣服里,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然而张决明作为治安员,也算是对付了不少犯案的武者,过往还真遇到了不少不讲武德的对手。
手枪炸膛的威力并不算太大,没能伤到修持硬功“金玉体”的张决明,他当即就是双臂连舞,要将面粉给扫开。
但在同时,白泽也是一声大喝:“排云掌。”
言出法随发动,面粉就像是云雾般涌过了张决明的手臂,打在他脸上。
这“排云掌”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看起来就像是翻涌的云雾一样。
随即——
“气贯长虹!”
随着中气十足的大喝,白泽像是一阵风般冲来,点出的剑指上内气迸发,带着轻微的炸响,像是发射子弹。
“子弹指。”
(本章完)
第22章 还有高手
第22章 还有高手
“弓弦劲”以刚劲为背,柔劲为弦,迸发劲力。
而自“弓弦劲”改良过来的“子弹指”则是将刚劲极端发挥,以刚劲为底,另一股刚劲为弹,底力爆发,如枪击一般,迸射出凝实的劲力子弹。
白泽的手指就像是枪管,劲力出膛,随着剑指一同点向张决明的咽喉。
这一击,就是要必杀!
“气贯长虹”带来的力量速度爆发,加上劲力子弹,哪怕白泽没有练过指劲,也足以一指杀人。
张决明被面粉扑面,双眼都进了粉末,但他还是没有慌乱,危机关头双臂横挡在前,如一堵城墙。
白泽的这一记“子弹指”点在左臂上,劲力贯发在呈现出淡黄色的手臂上。
治安员专用硬功——金玉体。
淡黄色的皮肤乍现血色,白泽这一指赫然是点出个血洞。
《餐风饮露功》能够吐纳元气,白泽修炼时间虽短,还没能发挥出量大的特点,论内气修为不及张决明,但论精纯,论质量,却是远胜张决明。
瞬间的爆发竟是直接破防。
不过也仅仅只点出个浅浅的血洞,便难以向前。
白泽迅速收手,避过张决明的反向擒拿,“气贯长虹”之下,速度快到能出现残影。
他现在的功力不算强,“气贯长虹”要是坚持过五秒,就会出现脱力,所以,五秒···不,四秒内解决他。
“散弹印。”
刚刚兑换的武功却在白泽手上顺手拈来,一掌下探,直袭张决明小腹下三寸位置。
张决明听到白泽之声,迅速翻掌下按,却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会被攻击的位置。
只要不是硬功大成,缩阳入腹,那个部位就永远是硬功修炼者的要害。
砰!
如枪击一般的响声响起,白泽的右掌被张决明按下,掌心迸发出十余道气劲,打在张决明大腿上。
那爆发的气劲就像是打出的散弹一般,一旦真的打中下体,其惨状可想而知。
白泽处于“气贯长虹”爆发中,速度极快,张决明也只是把这一掌的位置按下了一点,那接近大腿根的痛感令他一下子惊出一背的冷汗。
太精纯了,这个内气。
还有这两门武功,他是怎么练成的!明明在两天前还是个菜鸟!
当是时,张决明果断决定后撤。
但白泽却是更快一步,“踩脚指。”
一脚踩住张决明的左脚,双手同时爆发气劲。
“散弹印。”
一上一下,一击胸膛,一击下身。
“你——”
张决明根本张口欲骂,却是来不及,甚至他都无暇去挣脱白泽的脚掌。
太快了!
他只能强行眯着难受的眼睛,试图挡下白泽的攻势。
撑住!只要再撑一下!
就一下!
“砰!”
枪击般的声响轰发,一击在胸膛,一击在下身。
胸膛那一击被张决明强行以金玉体挡下,下身则是被手掌护住。当十几道散乱的气劲余力通过手掌,作用到另一面时,张决明双目大睁。
但是,挡住了。
他忍不住露出个笑容。
然而——
“散弹印。”
白泽的右臂乍收乍出,按在张决明的脸上,“散弹印”再度爆发,打在脸上,眼皮上,鼻子上。
狂暴的气劲击穿了眼皮,打烂了眼睛,也在脸上轰出了一道道口子,红的白的,炸出了。
“啊!”
短促的惨叫方才响起,白泽趁机踏步,一记膝撞顶上,将这声惨叫给打断。
三秒!
从爆发“气贯长虹”到现在,总共也就三秒时间。
张决明步步受制,甚至都难以做出有效攻势,就被白泽打得伤残半废。
‘但是,不对!’
膝撞之时,感觉不对。
念头在心中急闪,白泽悚然一惊。
恶风突来,一种强烈的惊悸感袭上心头。
恍惚之间,白泽犹如产生了幻视,背后似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咆哮奔袭,噬杀而来。
冷静的思维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悸,白泽猛然大喝:“防御降临。”
电光火石的刹那,他抓住张决明,返身挡在前方,那股恶风随即轰打在张决明身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响起,张决明的身体筋骨被轰摧得不知断了多少,整个人都近乎从腰部被打折,打断。
劲力透过身体,打在白泽身上,令得他和张决明同时倒飞而出。
“千斤坠。”
白泽强行稳住身形,双脚落地,又是踉跄退出几步,手上抓着的张决明已经浑身是血,不成人样了。
这一拳的威能连金玉体都撑不住,何况张决明的金玉体已经被破了。
他的双眼被白泽打烂,但还是做出怒瞪的姿势,似是表示着自己的死不瞑目。
不错,张决明死了
白泽看向前方,双眼之中倒映出一道老成的身影。
死在了他的同僚手下。
‘怎么和套娃一样,一套接着一套。’饶是白泽现在在“冷静”buff的加持之下,心中也是忍不住暗骂。
同时,他停下“气贯长虹”,抓紧时间吐纳元气,一边进行恢复,一边拖延时间。
“果然是你,钟靖学长所说的可信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出自同校,和他同届的你。”
白泽看着那个突然出手的人,那个在两天之前,被自己这个菜鸟击败的治安员——伍锦城。
此时,伍锦城全无之前雨天时的狼狈模样,人虽然还是那个人,但脸上带着的煞气却是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他就像是一只行走在钢铁丛林中的恶虎,带着猎杀者的恐怖气息,老成的脸庞呈现出虎一般的狰狞。
“张决明能过你那一关,对我出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拿下了你,或是杀了你,但是在我重创张决明要害时,却没有感受到阻力。你的金玉体,在张决明之上。”
别看伍锦城长得像个四十岁中年,实际上他比张决明还要小两岁,在治安局中,张决明才是前辈。
当然前辈也不一定就比晚辈强,但伍锦城之前被白泽击败的狼狈模样,实在是看不出他比张决明强在哪里。
尽管那时候伍锦城大意了,没有闪,但他的应对也足以体现出他本身的实力了。
从表面上来看,伍锦城无疑比张决明弱,无论是功力还是金玉体上。
可白泽对伍锦城使用撩阴脚时,却能够感受到一股柔力挡下了大半攻击,而张决明却没有。
实际上的实力强弱,和表面上是相反的。
伍锦城在隐藏实力!
但是因为白泽的不讲武德,在要害被击的情况下,伍锦城本能地挡下了那一击,避免自己鸡飞蛋打。
这是男人对自己兄弟的爱护本能,几乎是下意识的,没法阻止。
“没错。”
伍锦城带着凛然煞气,淡淡回道:“所以你必须死。”
白泽不清楚金玉体的层次特点,是以没法立即判断出伍锦城的实力,可一旦白泽告诉了其他人这件事,伍锦城极有可能会暴露。
而他的实力,是见不得光的。
(本章完)
第23章 你说你mother呢
第23章 你说你mother呢
“本来这事情与你无关的,我也不想杀你这样的孤儿,怪只怪你太天才了,让我差点暴露。”
伍锦城五指舒展,又是一握,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煞气外露。
白泽的那一记撩阴脚,让伍锦城的伪装出现了破绽。哪怕他暂时不知道情况,以他的天赋迟早也会达到一定层次,然后知晓以伍锦城该有的金玉体造诣,根本不可能以内气护住裆下。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因为伍锦城明面上的实力在一星武者中都不算强。
“但我已经入了钟靖学长的眼,暗杀了我,可能会让钟靖学长查到你身上,对吧?”白泽一边把张决明的尸体护在身前,一边试图以言语拖延时间。
他还微不可查地扫了那个监控一眼,发现摄像头里的红点已经消失了。
这代表着监控已经关闭。
伍锦城之前也许就在监控的另一端,毕竟是要拿监控录像当证据的。
结果张决明不给力,被白泽给击败了,甚至还暴露出了目的,让伍锦城只能亲自动手。
‘而且出手时完全不顾及同伙的性命,这年头的反派怎么都这么杀伐果断。’
白泽想到这里,暗道不妙,因为伍锦城这杀性怕是不好拖延。
而且以他先前那一拳的威势,白泽对上他,碰着就死倒不至于,但磕着就伤绝对不夸张。即便是开“气贯长虹”,白泽都不敢和伍锦城正面对拳。
既然如此······
白泽借着尸体的掩护,嘴唇蠕动,“心绪浮动,不吐不快。”
一瞬间,白泽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眼前都差点一黑。
对伍锦城使用言出法随的消耗远远胜过对方振洋那个校霸,但好消息是,起作用了。要是无法起作用,是不会消耗精神力的。
只不过,仅仅是想要引动伍锦城的倾诉欲望就消耗这么多,看来想要直接控制心神是不可能的了。
那么——
“手机拨号,接钟靖。”
兜里的手机自动拨打钟靖的号码。
与此同时,另一个言出法随生效。
“没错,但关键还是要把嫌疑扔到那个狗屁祁公子头上。”
伍锦城声音冷冽,面上的狰狞在悄然之间又深刻了少许,似乎白泽的话点在了他心头上。
“你敢信吗?祁家养的一条狗,补贴都和我们这些治安员的工资一样,在我刚入治安局的时候,待遇更是远不如一条狗。”
“我们这些底层想要往上爬,只能像狗一样叫人驱使,而特权阶级的一条狗,都比我们要体面。但结果又是怎样呢?所谓的祁家公子,被我耍得团团转,我只是让张决明在他耳边说几句,他就自己入网,去查你的底细,然后被钟靖给盯上了。虎威武馆那边也确实和我们有关,等到钟靖查出来,祁方伟那个狗东西就算是不进大牢也得被贬职。”
“钟靖这个天才,说什么有天赋就是为所欲为,结果还不是被我给骗了。蠢货,通通都是蠢货,就算有天赋和家世,也不如我这么个小人物。”
心中积压的怨念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让伍锦城忍不住以话语的形式倾泻出来。
“还有你,你们这些天才,当真是让人厌恶。所以我在你被审讯的时候,让人引诱你的朋友,服下了我们圣心教的药物,除了栽赃祁方伟以外,也是想看你到底会怎么做啊。”
白泽脸色一怔。
而伍锦城的恶意还没完,“你知道吗?这个小子之所以会选择走上这条路,为的竟然是不被校霸欺负,可惜他不知道当时你早就把方振洋打得吓破胆了。”
言出法随就像是个引子,在伍锦城的心中开了道口,然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心中的怨念都给倾泻了出来。
对天才的嫉妒,对特权的憎恨,还有因此而扭曲的心理。
不得不说,白泽对言出法随使用得很成功,成功到让他都忍不住要杀人了。
“你是不是在等钟靖?”
伍锦城经过这一番发泄式的言语之后,心头大畅,笑道:“别等了,周围的信号都被屏蔽了,就算你身上有什么发信装置,也是没用。今天,你死定了,我说的。”
说着,他眼中凶光更甚,杀机已经是止不住了。
显然伍锦城虽然被挑起了反派的诉说欲,但他没有因此而失了智。
他早就屏蔽了周围的信号,就算白泽身上有什么紧急求救的东西,也无法派上用场。
话说得再多,伍锦城这个反派也不会因此而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的?”
白泽在尸体后面幽幽道:“你说你妈呢。”
伍锦城那笑容一滞。
简单的嘴臭也许不能诛心,但绝对能够打破目标的笑容。
而且,白泽的话还没完呢。
“说得自己好像惨绝人寰一样,会这么做都是被逼的。那我问你,你是孤儿吗?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是。”
“你会因为只是长得帅,就被霸凌吗?看你的相貌就知道你没有。”
“治安员再怎么辛苦劳累,总比搬砖强吧。再怎么艰难,至少不会年纪轻轻就死在病床上。”
“老子过得最难的时候,都只想过去吃软饭,你一个过得比我好的家伙竟然吃人。吃人还不吃你所痛恨的特权人士,而是把目标放在其他普通人,甚至孤儿身上。”
白泽连珠炮似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所以——你说你妈呢!”
前面的嘴臭只是打破笑容,后边的连珠炮才是真正的快刀。
说一千,道一万,伍锦城也不过是他口中狗东西的一员罢了。
“吼——”
充满戾气的虎啸炸响,虎形拳首重气势,以声增威,一般都是虎啸起手。
伍锦城此时展露真正的实力,整个人都像是一只人形恶虎,煞气腾腾,一招饿虎扑羊便似真正的猛虎穿林而出,两爪如拔山。
“防御降临。”
白泽整个人都缩在张决明的尸体之后,拿它当盾牌迎上伍锦城的扑击。
嘭!
金玉体修练者的尸体也依旧比普通人要强,但还是不堪虎扑之威。
那两只虎爪轰中尸体的腰身,左右一撇,竟是将张决明的尸体自腰处撕裂,恶风直袭尸身之后。
但此时,后方已是不见了白泽身影。
“滑铲。”
白泽早就一个滑铲,贴着地,以极为凶险的姿势划过伍锦城分开的双腿之间,一记“散弹印”直捣黄龙。
(本章完)
第24章 吃我海虎爆破拳
第24章 吃我海虎爆破拳
气劲自掌中爆发而出,足足十三道,同时轰打在伍锦城裆下。
但结果却是全然无功。
因为伍锦城裆下空无一物。
‘缩阳入腹!’
心念在白泽心头闪过,冷静的思维第一时间令他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伍锦城早就能够做到缩阳入腹了,只是一直都在故意隐藏而已。
“散弹印”没有发挥作用,而伍锦城则是在此刻屈膝,一拳打向白泽的头颅。
“气贯长虹。”
恢复过来的内气再度贯发,白泽的另一只手向着伍锦城左脚一按,加速滑走。
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地面上,碎石迸射,一个深深的拳印出现。
伍锦城化拳为掌,按在地上,如同猛虎一般掀身,转过身来,再度扑杀而至。
白泽此时方才借力起身,“子弹时间”的视角下,伍锦城的速度放慢了一半却还是非常惊人,他当即低喝一声闪,“气贯长虹”之下的身躯灵敏闪身。
虎爪从身侧划过,带起了撕风之声,令得不由得心悸。
伍锦城实力极有可能已经进入了二星,开始了内练心脏,以壮躯体,搭配外练的金玉体,他的功力也许没胜过一星武者太多,但体魄却是远远胜之。
二星武者练的就是力魄,练的就是力!
一爪未得手,后招连绵而至,虎爪连环,撕风裂气,紧追而至,白泽哪怕是尽力躲闪,却还是被一爪伤到了左臂。
那爪影从臂上划过,衣袖顿时撕裂,紧接着便是火辣辣的痛感。
而在此时,伍锦城脚踏箭步,突然变招,一招“猛虎推山”,双爪化掌,向着侧方推来。
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双拳映入白泽眼中,而那变化的招式让他措手不及。
比起伍锦城来,白泽的战斗经验还是有些太差了。
“炸膛。”
危急关头,白泽吐出两个字,同时以爆发的内气向右闪去。
伍锦城作为治安员,也是随身携带枪械的,此时若是枪械在身上炸开,即便有金玉体护身,也应该能让他分心,好让白泽顺利躲闪。
然而——
伍锦城身上全无火光出现,他也没有丝毫迟疑。
白泽避过一掌,但另一掌还是击中白泽的左肩,发出一声闷响。
嘭!
白泽整个人都跌了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
左臂传来钻心的痛,而清脆的声音则是在告诉白泽,左臂已经伤到了骨骼。
要不是前世在病床上遭过不知多少罪,他现在也许已经疼得打滚了。
“呵。”
伍锦城一声冷笑,攻势不停,就要乘胜追击。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觉醒了类似念动力的天赋吗?钟靖那蠢货没看出来,我看出来了!”
两天前在雨中,白泽用言出法随让伍锦城脚滑跌倒。
如果伍锦城没有隐藏实力,那他确实是察觉不到异常的,可惜他真正的实力完全超过了表面。
以伍锦城的下盘,若是他自己不愿意,绝对不会因为路滑而跌倒。
并且,张决明之前突然炸膛的异常,伍锦城也通过监控看到了。
是以哪怕没看出言出法随的具体能力,伍锦城也已经猜到了白泽觉醒的天赋不是钟靖说的身体方面,而是精神力方面,大概率和驱动物体的念动力有关。
“我早就把枪放好了。”
说话之时,恶风突袭,凶恶的猛虎就要彻底拿下猎物。
但在这时,白泽的声音也在响起。
“枪来。”
伍锦城猜错了一点,白泽那一句话根本就没有使用言出法随,他只是想确定伍锦城有没有带枪,并且想要伍锦城以为自己得计而已。
白泽真正的目的不是让枪炸膛,而是拿枪。
不需要确定枪在哪里,只需要知道有枪,那就够了。
一百米外的坛中泥土被冲开,一把手枪从中飞出。
白泽一个“懒驴打滚”,狼狈闪过伍锦城的虎爪,然后爆发出“气贯长虹”最后之力,向前飞驰。
一百米距离在双向奔赴之下转眼便被跨过,白泽抓住了手枪,枪口一转,直直指着伍锦城。
“现在,我的手里抓住了未来。”
“打开保险。”
白泽话音落下,手枪的保险自动打开。
伍锦城的双眼在这一刻瞪大到极致,双眼剧烈收缩。
“你——”
他愤怒低吼,快速掠身,试图避过白泽的枪口。
还有机会,这小子根本就没接触过枪,就算是枪械,也得打中人才行。
以二星武者的速度,以猛虎的奔袭——
“中!”
枪火迸发,初速度快过音速的子弹射出,飞掠的身影突然一滞。
子弹击中伍锦城胸膛,动力打得他一顿。
但紧接着,这只受伤的恶虎爆发出更为激烈的凶气,以臂护脸,狂吼着奔袭。
手枪的子弹虽然能够杀伤伍锦城,但他的硬功也不是白练,血肉在收缩,筋骨鸣动,甚至心脏剧烈跳动,泵出一股股气血。
圣心教的邪功就是以心为源,在二星之境可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死!”
虎吼和凶煞恶气并起,虎形拳的威势爆发式地发挥,食人恶虎在这一刻展现拼命的凶性。
而白泽,他握紧了手枪,没有丝毫地动摇,不断扣动扳机。
这时候,勇者生,怯者死!
砰砰砰砰——
子弹倾泻在身上,手臂上,可还是没能止住伍锦城。
那只食人恶虎的凶气扑面而来,血腥的气味已是近在眼前。
“啊啊啊!”
他用手掌抓住了枪身,手指伸入了枪口,同时要夺枪。
“散弹印。”
白泽用言出法随强行驱动受伤的左手,打向伍锦城小腹。
砰!
枪口炸出火光和血色,但手枪也被夺下。
与此同时,白泽击中伍锦城小腹下方。
‘赢了!’伍锦城露出狞笑。
但是——
“你以为你赢了?”
白泽死死盯着这只狞笑的恶虎,“赢你妈呢。”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暴鸡。
“死!吃我海虎爆破拳。”
言出法随将白泽的内气强行送到伍锦城体内,然后以“散弹印”的招式爆炸开来。
而伍锦城被击中的地方,是小腹之下三寸。
缩阳入腹?
那我就直接打到你小腹之内。
砰!
散弹打小鸡,血光爆炸。
(本章完)
第25章 不死者科什埃
第25章 不死者科什埃
呼啸的恶风突然一滞,那张狞笑的脸庞也是骤然凝固。
鸡飞蛋打的疼痛已经超过了人体承受阈值,何况伍锦城已经不是鸡飞蛋打了,而是鸡和蛋都碎成了肉酱。
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伍锦城面目更为狰狞,双眼都好似要瞪出眼眶。
他似是要凄厉痛嚎,但才刚叫出口,就戛然而止,随后像是漏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倒地。
靠着硬功强行夹住的血肉松弛开来,子弹的伤口溢出鲜血,小腹处被开的一个巨大血洞更是像是泉涌一般淌着血水。
他死了,死在了白泽这个让人不在意的猎物身上。
“总算是打完了。”
白泽也是一下子瘫坐在地,都顾不得刚刚被逼出来的洁癖,“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当我是历战王啊。”
罗涛和张决明也就算了,伍锦城是真的强。
他毫无疑问已经是二星武者,单纯以实力论,完全凌驾于白泽之上。仅仅是中了一掌,就叫白泽左臂重创,再来一掌怕不是能直接送白泽第二次穿越。
可惜······
白泽看了眼手上的枪,“还是这东西好使。”
要不是拿到枪,还真没法过眼前这一关。
他长出了一口气,心态放松下来,脑袋就开始发晕。
连着打三个,还用了多次言出法随,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是消耗巨大,白泽现在都有点撑不住了。
“啧,撑住。”
强行再用言出法随给自己奶了一口,白泽艰难地抬起左手。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多出点划痕,总体看起来完全能用,不得不说这手环的质量是够硬的。
“破坏信号屏蔽器。”
张开嘴巴,又是一股精神力的流失,屏蔽信号的机器被言出法随直接破坏。
对于这种精密的设备,倒是没有消耗太多精神力。
“打开,拨打钟靖号码。”
智能手环亮起,开始拨号。
这一次,总算是拨通了。
“喂。”
钟靖的声音传来,似乎还有枪击的声音。
看来他在那一边也是有所收获啊。
按照伍锦城的说法,圣心教确实是在虎威武馆埋下了钉子,钟靖的调查方向倒是没错。可惜这个方向是伍锦城刻意误导的。
这家伙也是够阴的,估计是想着卖了队友,好度过这一关。
邪教徒这种生物在东夏可不好混,就算能够打退钟靖,也还有更上一层的武者出手。
典型的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还有更老的,保证让邪教徒享受到小说主角的待遇。
伍锦城显然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想着卖队友消灾,顺便还要拉那位祁副局长下水。
如果他没有在两天前露出破绽,也许伍锦城会扮演好自己的身份角色,成为一个一马当先歼灭邪教徒的英雄。
心中忍不住闪过诸多念头,白泽看了死不瞑目的伍锦城一眼,竟是有些分心,没有立即回答。
“喂?白泽,出什么事了?”另一边的钟靖声音加急。
“出大事了,伍锦城也是邪教徒,”白泽有气无力地道,“快来吧,学长,再不来你的投资就要泡汤了。”
“你等着,我马上来。”
那边的钟靖更急了,还能听到他大喊傅晚晴的名字。
白泽垂下手臂,再看向十米外的监控摄像头。
监控在伍锦城出现之前,就已经关闭了,没有拍下白泽和伍锦城的搏杀过程。之前的录像,应该也被伍锦城给处理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监控设备,过热燃烧。”白泽低语道。
前方的建筑中出现了黑烟,同时有焦味传入白泽的鼻窍中。
他闻着那股烧焦味,越来越浓,估计是整个设备都烧起来了。
而脑袋则是越来越昏沉,等到熟悉的黑车出现在眼中,白泽终于忍不住倒了下去。
······
······
再睁开眼时,看到了一片雪白的天板,鼻中闻到了消毒水和各种药味。
左臂打着石膏和绷带,连肩膀都被包着,右手则是挂着点滴。
“你醒了。”钟靖坐在病床边,关上手机的投影,抬头看向白泽。
“手术很成功?”白泽挑眉。
“很遗憾,没做手术,所以你变不了可爱的女孩子。”
钟靖哑然失笑,然后带着惊叹之色,道:“真是叫人难以置信,杀了一个二星武者,伤势竟然没到动手术的地步。”
“能确定伍锦城的身份?”白泽问道。
他还真怕这方面再出什么乌龙,自己反倒成杀治安员的凶手了。
“圣心教的邪功会让修炼者心脏会向着紫红色转变,穴窍也会出现异变,这些都是可以通过验尸验出来的,”钟靖道,“伍锦城的境界,也是验尸验出来的。真是没想到,我这位曾经的朋友竟然成了邪教徒。”
“孤儿院的人呢?还有我的朋友怎样?”白泽又问道。
“孤儿院的院长还有孩子们都被罗涛关在仓库里,现在都已经被救出来了。至于你那个朋友罗涛,他倒是毅力够强,一直忍着不吃人心,可惜······”
钟靖摇了摇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最好的结果都是被一直关押,承受着煎熬。”
“他的问题解决不了?”白泽眉头微皱,“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听说西联那边甚至有人用机械义体代替心脏。”
武功解决不了的,科技未必解决不了。
何况经过之前的登录星网,白泽已经知道和地星交汇的世界中就有高科技世界。
西联会出现赛博武道,并且追赶上东夏,就是因为从那个世界里获得了大量堪称黑科技的技术资料。
“那种机械义体可不便宜,而且罗涛的问题也不只是心脏。”
钟靖叹了口气,道:“一般的邪教徒都会在精神上受到邪神的污染,基本不可能回头。圣心教有些特殊,这个邪教并非是源自邪神,但问题可能更为棘手。”
“这个教派是永生教团的一个分支,而永生教团的首脑不死者科什埃,他曾经是乌萨斯最顶尖的生物学家。”
不死者科什埃,乌萨斯前第一生物学家,也是世界交汇之后出现的第一批顶尖强者。
据说科什埃已经看透了生命的根本奥秘,他结合生物学和武道,能够任意改造生命,乃至赋予生命。
但就目前已知的,科什埃此人有变化身体的能力,变成各种野兽、妖兽,甚至曾经被打穿大脑都不死。其人的功法应该是已经涉及到了基因,十有八九能够凭借自身意愿改变基因。
圣心教的功法若是源自于科什埃,那么罗涛身上的问题就不单纯只是心脏,还有其他的方面。想要解决问题,要么就是求助于永生教团的高层,要么就是把罗涛整个人都给换了。
病房之内一下子沉默下来。
(本章完)
第26章 我是天才
第26章 我是天才
过了好一会儿,钟靖开口打破了平静。
“医生说你大概会在今天下午醒来,所以我才在这里,之后应该还会有其他人来询问,你做好准备,糊弄一下。”钟靖叮嘱道。
“怎么糊弄?”白泽眨巴着眼睛问道。
“随便怎么糊弄。”
钟靖淡淡道:“伍锦城和张决明被证实了邪教徒身份,但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只是小事。你一个刚激发内气的一星武者一挑三,打赢了两个一星,一个二星,这才是大事。”
“他们会以询问案件的名义打探你的依仗,你的秘密,你要是不想日后受到觊觎,就把这些问题糊弄过去。我给你找了个还行的靠山,你只要别被抓到由头,这事在表面上就算是过去了。”
“还行?”白泽问道,“有多行?而且这个靠山应该不是免费的吧,所以,代价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白泽也是忍不住心中低叹。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想要低调发育是不可能的了,得提前崭露头角了。
这一步踏出,今后麻烦是少不了了。
“代价就是考上玉京武大。”
病房的大门被突然推开,一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清风带衬出了一道孤高的身影。
那是一个头发白,身穿正装的老者,他负手走进病房,无形的清风围绕周身,现出高人气象。
“校长,你来了。”钟靖说着,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老夫路明州,乃是第三高中校长。”
老者没管钟靖,只是来到病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泽,“孩子,只要你能考上玉京武大,扬本校之风,这点小事,老夫替你担下了。”
老者说话颇有古风,就是话里的意思让人有点不明觉厉。
“简单来说,”钟靖在一旁翻译道,“老校长带了几十年的学生,却从来没有带出一个玉京武大生,因此在老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只要你能考上玉京武大,让他装逼,好处大大的有。”
然后,钟靖又解释道:“我们三中的老校长是最爱才的,本校的教育资源倾斜就是老校长拍板决定的。当初我要不是得到了学校的资源倾斜,也未必能有今天。”
“然后你就考上了一个野鸡学校来回报我。”老校长横睨了钟靖一眼,哼声道。
“江南武大可是东夏排名前十的武大······”钟靖苦笑着开口。
“玉京武大以外的武大,都是野鸡大学。”老校长打断道。
“校长,您可是燕京武大毕业的,也不是玉京武大的。”
“所以老夫也是野鸡大学毕业生。”
钟靖没话说了。
老校长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他还有什么能反驳的呢。
“如何?”老校长看着白泽,直接问道。
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坏处。
至少在目前,可能存在的坏处不会冒头。
那么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吧。
就算是有什么坏处在未来出现,未来的自己也完全可以处理。
“学生尽力而为。”白泽回道。
“哈哈哈,好。”
这位老校长也是干脆,听到白泽这么回答后,大笑几声,然后回头叫道:“滚进来吧,到你了。”
西装笔挺的中年人走入病房,身旁还跟着个穿治安员制服的青年。
“老校长,打扰了。”
中年人向着老校长微笑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恼怒之色,又向白泽打招呼道:“白泽同学,你好,我是沧海市治安管理局的副局长祁方伟,今次前来,是为了向你询问有关前治安员伍锦城、张决明的死因。白泽同学也可以叫我一声学长,我也是三中出来的。”
连家里的狗都上警犬编制的祁局?
白泽看着这个面相方正,颇为正气的中年人,‘他竟然没事?’
连家里的狗都要吃上公家饭,可见这位祁局的操作有多骚,他得有多贪,白泽都有些不好想象。
就算和圣心教的关系被洗脱了,按照被查出的这些事情,也不该屁事没有吧。
他甚至还能够参与到这案件中来,都不需要避嫌。
老校长路明州似是看出了白泽的疑惑,又似单纯给白泽介绍情况,说到:“你这位祁学长有个好岳父,所以哪怕他虽然犯了公器私用,拿警犬给自家护宅的事情,也依旧屁事没有,背景大得很啊。不过他到底是你学长,所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见外。”
白泽:“······”
好家伙,这都能翻过来。
给自家狗上编制的事情,变成了拿警犬给自己护宅,白泽不得不说一个“服”字。
而既然只说公器私用,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相当于没有了。
伍锦城费尽心思,结果就让我们的祁局记个过。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看向钟靖。
钟靖对他眨了眨眼,微微点头。
这表示这位路明州老校长应该还是信得过的。
得到回复之后,白泽向着祁副局道:“请问吧。”
“好。”
那个跟着祁副局来的青年将一个摄像头摆放好,对着白泽,然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进行记录。
祁副局则是含着笑,在病床前坐下,开始询问。
“虽然附近的监控被毁了,得不到录像,但从现场痕迹来看,小同学应该先制住了一星的罗涛,然后击败了一星的前治安员张决明,又正面交手二星的伍锦城,将其杀死,没错吧?”
“顺序没错,不过对上伍锦城,是因为我夺得了他的配枪,不然我赢不了他。”白泽一脸老实地回道。
“哦?”祁副局笑容更深,“据调查,白同学是周五激发的内气,周六登记的武者,然后在周日,你就连败两个一星武者,还夺走了二星武者的配枪?”
“没错。”白泽依旧老实回答。
“这是否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武功招法甚至还是周日当天兑换的,而无论是张决明还是伍锦城,可都是老治安员了。”
祁副局像是个和气的长辈,一步步询问。
“很奇怪吗?”
白泽想了想,恍然大悟,“那大概是因为我天生神力···不对,因为我是天才吧。”
“什么?”祁副局笑容一滞。
“我是天才啊,”白泽理所当然地道,“所以祁学长说的这些,不是有手就行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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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章 我们天才就是这样的
第27章 我们天才就是这样的
这不对劲。
询问一开始还是好好的,虽然因为路明州老校长在,不能直接质问,但祁副局长自问明枪暗箭、尔虞我诈经历不知多少,难不成还奈何不了一个未成年?
事实其实也正是如此。
白泽虽然有两世记忆,但他前世也就是个普通人,真要玩些话术,还真不一定玩得过这种官场老油条。
所以,白泽就不和这位祁副局长玩这些虚头巴脑的,直接把话都给堵死了。
“这个······”
祁副局好不容易才绷住笑脸,继续问道:“白同学,说说你是如何夺下伍锦城的配枪吧。经过调查,我们发现所有的子弹都是你所打出的,没有一发是伍锦城所用。”
至于怎么调查出来的,简单,所有被打出的子弹都在伍锦城的尸体上找到了。
这无疑又是一个疑点。
伍锦城一个入行三年的治安员,竟然连一发子弹都来不及打出,就被夺了枪,这合理吗?
“好。”
白泽依旧是老老实实,至少表面上是老老实实,他回道:“其实很简单,只要使用气贯长虹,然后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能夺到枪了。”
由于手脚不便,所以白泽同学用眼神和生动的面部表情展示了一番意识流,向祁副局长描述了他夺枪的详情和具体招式。
祁副局脸上的笑容逐渐勉强。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你是在说哪样啊。
钟靖和路明州说随便糊弄一下,白泽还真是糊弄得够随便的。
主要还是白泽看到老校长说话的不客气,以及祁方伟一直都在病房之外。
这也就代表着,之前钟靖和老校长可以说是隔着一道门,光明正大地说要随便糊弄一下,都不避着人的。
他们对祁方伟的态度表示得不能再明显了。
在这种情况下,白泽当然得要旗帜鲜明地站在两人这边。
至于祁副局,白泽就没向他示好的理由,孤儿院又没养狗,不需要警犬的编制。
不过这位祁副局也是够厉害的,都这么难绷了,还能挂住笑容,即便有点勉强。
“那白泽同学又是如何打破金玉体,将内气打入伍锦城体内的呢?据我所知,就连三星武者都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祁副局抓住下一个疑点。
白泽并非是将内气直接轰入伍锦城体内,而是以一种渗透劲的形式打入伍锦城体内。
这种法门的施展相当困难,并且将内气打入一般武者体内和打入硬功修炼者体内,两者的难度也是截然不同。
三星武者也许能够轻易击败伍锦城,但想要将内气渗透进伍锦城体内,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不过白泽也不需要回答这种困难的问题。
“三星武者未必能够做到,但谁叫我是天才呢,”白泽轻描淡写地道,“我们天才就是这样的。”
做不到,那只能说明你不够天才。
祁副局彻底没话说了。
尽管还有一些疑点,但只要白泽祭出天才牌,那么所有的疑点都不是问题。
“说得好!”
路明州老校长哈哈一笑,插言道:“没错,我们天才就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只能考野鸡大学,而天才就能考上玉京、燕京这两个武大呢。”
燕京武大暂时脱离了野鸡籍。
“老校长,这个······”祁副局看向路明州。
“什么这个那个,笔录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可以走了。”老校长不客气地道。
第28章 内部消息
第28章 内部消息
出了医院之后,祁方伟没有直接回治安局,甚至让那个青年治安员自行驾车离去。
而他自己,则是穿过了两条街,走入了一家茶馆当中。
全古风的精雅茶室之内,已经有一个面相儒雅的中年人就座,见到祁方伟到来,他微微一笑,倒了杯茶,然后道:“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老家伙给搅了。”
祁方伟不耐地松了松领带,脸上全无之前的和煦。
他粗暴地拉开木椅坐下,道:“倚老卖老的老东西,迟早让他好看。”
“他可不是只有‘老’能拿出手,本身也是个高手,还和军神有关系,”儒雅中年将茶杯推到祁方伟面前,道,“燕京武大开校后的第三届武科生,和军神同窗,这关系···啧啧。”
儒雅中年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道:“这一次虽然将事情给压下来了,但有路老校长出面,你还是得记一过。想要提一提肩上的担子是不可能了,等几年吧,等风头过去了再说。你现在可是都上了热搜了。”
说着,儒雅中年点开智能手环,将一道光幕投影出来,转向祁方伟。
祁局的事情虽然被压下来,但风声还是传出去了。
然后,和祁方伟有关的消息一下子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其中有捕风捉影的,也有真实情况。
祁方伟的对手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是没能把祁方伟一下子给撸下来,也不介意给他添点堵。
其中最热闹的消息,自然就是警犬入编的事情了,还有什么送礼啊,送房之类的。
“一群刁民。”
祁方伟扫了眼光幕投影,就是一掌拍在茶桌上,掌印入木三分,却又没出现裂纹,“我一个副局,带一条警犬怎么了?还有环湾区的别墅,我收别墅是为了自己吗?还不是为了住得舒服点,让自己更好地处理治安事务,还不是为了他们。”
儒雅中年都差点听笑了。
连这种理由都说出来,可见这位祁副局这一次是真的气极了。
本来好好的,都快到能提一提级别的时候了,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一切都黄了,能不气吗。
“好了,几年的时间而已,你还年轻,熬一熬资历也是正好。”
儒雅中年安慰了一句,然后压低了声音,“关键还是那个老家伙。”
“嗯?”祁方伟露出一丝异色。
“路明州这个老家伙和沐瑶光有联系,这几年他动作频频,我们都怀疑是沐瑶光可能要回来了。让你的儿子在三中留点心,你自己也多注意一下这个老东西。”
“我知道了。”祁方伟面色凝重起来。
······
······
【震惊!沧海市竟现绝世天才,疑有瑶光学姐之姿!】
标题带有强烈震惊风的帖子在论坛中的“瑶光会”版块置顶,下方则群雄并起,键道争鸣。
【恶龙咆哮】:瑶光学姐不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说有学姐之姿了。
【阳平大学-张云】:问题是这所谓的天才也太夸张了,一个人连败两个一星,还赢了一个二星,离离原上谱。
【童子功害苦了我】:楼上的,赢二星是因为夺了枪。
【恶龙咆哮】:那更离谱了好不,夺了一个二星武者的枪。
【童子功害苦了我】:就是因为离谱,才说是绝世天才啊。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与狗之间还大。
【善哉善哉】:祁局家的狗不服,狗也未必比人差。
白泽躺在病床上逛论坛,看到这一条留言时,直接笑出声来。
祁局家的狗这就传开了啊,说不定连表情包都有了。
毕竟已经过了两天了。
白泽因为受伤和精神力消耗过度,直接躺了两天一夜,这段时间里相关新闻怕是已经传遍全联邦了。
不过有关白泽连败三人的消息传出,还是让白泽相当意外。
涉及到治安员投靠邪教,治安局和武协都在默契按下此事的热度,没想到还是流传到了网上。并且这个帖子说得有鼻子有脸的,虽然没有详情,但也基本说出了事情经过。
而且,发帖时间在一天前。
白泽默默看了眼帖主的id——【嘴强王者】。
该不会这位善于利用家世的网友也在沧海市吧?
正想着,私聊消息提示突然出现。
【嘴强王者】:夜雨兄两天没上线了,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之前白泽就和嘴强王者加了好友,如果他上线的话,嘴强王者那边是能够看到白泽状态的。
不过这也太快了,才刚上线就被看到了,这位怕不是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冲浪。
【夜雨声烦】:进境匪浅[强壮],多谢嘴强兄指点。
【夜雨声烦】:只是闭关了两天,没想到网上竟然出现了绝世天才。嘴强兄,你这瓜保真吗?
【嘴强王者】:[龇牙]内部消息,包真的。
‘越来越感觉嘴强王者在沧海了。’白泽面皮微抽。
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成瓜了,现在名声大噪,该不会过两天就遭到开盒了吧?
想到这里,白泽打算试探一下。
【夜雨声烦】:厉害[大拇指],敢问嘴强兄,还有其他的内幕消息吗?坐等吃瓜.jpg
通过嘴强王者透露的消息,也许能够确定他是从哪一环知道消息的,到时候······先开对方的盒。
【嘴强王者】:你别说,还真有。据说瑶光学姐即将归来,武协方面为了欢迎学姐,在征得相关人士同意后,打算以学姐的名义在星网上举行一次赛事,奖品就是学姐的独门武功——无鞘拔剑术。
【嘴强王者】:夜雨兄,你满十八周岁了吗?
【夜雨声烦】:?
【嘴强王者】:此次赛事的主旨是“少年强则国强”,意在提携少年,也为了避免一些不讲武德的高星级武者乱入,所以规定只有十八周岁以下的武者才能参与。夜雨兄闭关两日,潜修武功,现在也许正是你展现一身所学的时候。
这条消息刚回复过来不久,武协论坛就出现了全频提示,并且白泽的账号也是发出“滴”的声响,有站内短信发来。
(本章完)
第29章 少年杯潜龙争霸赛
第29章 少年杯潜龙争霸赛
星历2099年十月十日,十六点整,东夏武道协会发布通告,将在一个月后,也即是十一月十日举行少年杯潜龙争霸赛。
本次赛事参赛者年龄限制在十八周岁以下,凡东夏公民皆可通过登录星网进行参与,并设置诸多奖励。
进入三十二强,可获得一百积分。
进入十六强,可获得两百积分。
前八强四百,前四强则在八百积分的奖励之外,能够从主办方的礼品清单之中选择一门武功作为奖励。
冠军,能得授东夏第一天才、玉京武大荣誉校友、第十六届万国青年武道大会冠军、太素仙子沐瑶光之独门武功——无鞘拔剑术。
同时,白泽的站内信箱也收到了武协发出的短信:武者白泽,恭喜你获得少年杯潜龙争霸赛的参赛资格,若有意参与,请点击【报名参赛】。
论坛里也是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白泽刷新了一下,发现嘴强王者已经发出了“无鞘拔剑术”的视频帖子,然后第一时间被置顶。
他也是点进去看了一下。
视频打开,先是出现了俯瞰山岳的视角以及略带阴沉的天色,然后镜头迅速拉近到某座大山之下,只见飞瀑自山上直落,发出巨大的轰鸣水声,有一身穿玄色长裙的女子就站在瀑布之前。
她右手轻抬,无数的微粒在掌中汇聚,形成一口银蓝色的长剑。
剑锋带出淡淡的气芒,转到左手边腰侧,呈拔剑之势。
随即,剑身周围的空气出现了模糊,像是有一口无形的剑鞘一般,剑芒迸发,陡然出鞘!
“铮!”
空气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路延伸到瀑布之上。
长达数百米的飞瀑瞬间断流,一道深深的剑痕出现在山壁上,横跨大半座山。
【嘴强王者】:“无鞘拔剑术”,由沐瑶光独创的武功,此功名为“术”,实则强处在于“法”。以真气塑造无形的力场包裹长剑,作为剑鞘,将剑气和剑势牢牢束缚在力场之内,而当剑出之时,束缚的力场也转向爆发,为剑增势。实际上拔剑术虽然高深,但并不算太过珍贵,真正珍贵的是塑造力场、操控力场的法门。
【恶龙咆哮】:那个由微粒形成的长剑就是太素万象兵装?
【嘴强王者】:没错,那就是瑶光学姐获得万国青年武道大会冠军之后,由太易院专门为她打造的太素万象兵装。这件装备由无数的纳米单元组成,能够随主人的心意进行变化,刀枪剑戟乃至现代科技枪械,都可进行变化。
【恶龙咆哮】:呃······总感觉这科技风和学姐有点不搭啊。
【善哉善哉】:时代变啦,年轻人。
【想做瑶光学姐的狗】:无论是科技风还是古风,只要让我当学姐的狗,我都可以。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然后下面就开始歪楼了。
嘴强王者在发出这个帖子后,没有参与到越来越歪的讨论里面,而是又给白泽发了个私聊信息。
【嘴强王者】:我就说了,包真的。怎么样,有没有大展拳脚的冲动?
【夜雨声烦】:很有冲动,但是很可惜,想要入围太难了。我才刚成武者不久,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后面还加上一个“萌新瑟瑟发抖”的表情。
【嘴强王者】:这么没信心?
【夜雨声烦】:我就练了你推荐的三门武功,就算能闯过前面的海选,后续怕不是也要被人砍死在擂台上。[无奈叹气]
这次比赛是在星网上进行的,无需参赛者从天南地北跑到某处,只需要在当地武道协会登录星网就行。
而在星网上举行的赛事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无需担心受伤、致残。
就算是当场死亡,也能和苦境百姓一样直接刷新复活。
当然,一些精神上的伤痛是避免不了的。
这种条件下,参赛者完全可以展现所长,无需刻意留手,什么刀枪剑戟都可直接上。
而白泽,以他现在的所学,对上兵器很难占上优势。
他的战斗经验实际上并不丰富,之前和伍锦城交手,也是全靠言出法随的辅助。
星网赛事被不知多少人关注,白泽最多也就是用言出法随给自己上buff,若是用能力干扰对手,是极有可能被人看出端倪的。
在武功上,白泽虽然练了《餐风饮露功》,但现在的他也不是无人可比。
《餐风饮露功》已经算是赢在起跑线上了,可有些人是直接赢在娘胎里。
还未出生,就能够被当妈的用真气不断蕴养。出生之后更是能够时刻得到元气的滋润,即便没法吸收,也能够让体魄强过他人。
之后还有各种一般人无法触及的神功绝学任凭挑选,有最好的资源供应。
白泽还真不觉得现在的自己能够赶超这样的家伙,他的发育时间有点不够。
战斗经验不占优势,武功也没法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言出法随还得受限,夺冠几率自然不大。
除非主办方愿意开放限制,让参赛者使用枪械······
“枪械?”
白泽目光一动,然后发消息给嘴强王者。
【夜雨声烦】:嘴强兄,可有适合的暗器招法推荐?难不难的无所谓,只要足够强。
【嘴强王者】:有啊,rpg.jpg,现代受众最广的暗器。
【夜雨声烦】:你还不如上e=mc^2。[恼]
e=mc^2,质能方程式,又名“死亡方程式”,世界上最核平的武器就是以这个方程式为基础,研发出来的。
这东西要是被白泽接触到,那真能成为最顶尖的暗器。
言出法随一出口,直接发射,根本不需要密码。
【嘴强王者】:哈哈,不开玩笑。你是想用暗器来弥补自己在兵击上的不是吧?其实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你也练一门兵击之法。
我也练?
白泽皱眉思索。
有言出法随在,他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速成一种兵器用法,但是兑换来的剑法刀法可及不上某些人的家传。
白泽选择暗器,实际上是想要利用暗器的远程以及隐秘。
他还可以用“气贯长虹”爆发,快速移动的同时发出暗器,既快又准。
葵宝典加小李飞刀,这种组合就问你怕不怕。
还没等白泽发出疑问,嘴强王者立即就有回复。
【嘴强王者】:有一种剑法,无论在哪个境界,都有一击决胜负的可能,那就是拔剑术。蓄势爆发,一击即中。而且你修炼的《紫气东来》涉及到吐纳,而拔剑术这门武功看起来关键是在剑上,实际上呼吸吐纳也相当关键。瑶光学姐会修炼拔剑术,也是因为她练了《餐风饮露功》,能够以先天胎息之境和极强的功力爆发出最快最凌厉的一剑。
【嘴强王者】:另外,虽然希望不大,但你要是夺冠了,拿到了“无鞘拔剑术”,也还是得练拔剑,不是吗?[龇牙]
这个消息的末尾,嘴强王者还给推送了个武功链接过来。
(本章完)
第30章 我白泽,打钱
第30章 我白泽,打钱
《游云惊龙》:
惊鸿游龙,夭矫不测。惊龙之势游于云海之中,隐而不测,出则惊天。
出鞘的一剑即是惊龙的一剑,乃最强一式,但若是将此剑练至登峰造极的境界,则如那亢龙亦有悔一般,能纳惊龙之势,绵绵不尽,一剑可双斩,鬼神难测。
此剑术非内气精纯深厚者不可修成,后续可衔接佛门剑法《安禅制毒龙》或是太易院剑术《神剑御雷真诀》。
兑换需求:两百积分。
【嘴强王者】:拔剑术虽然被瑶光学姐带起了一波热潮,但由于易学难精,所以价格比起其他同等级的武学要低上不少。如果你能够练成,那你就赚大了。
【夜雨声烦】:我怎么感觉你成武协推销了。
【嘴强王者】:这都被你发现了?[窃笑]
【嘴强王者】:反正武功我是帮你找到了,练不练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这剑术确实是有点贵,你慎重点吧。
所以,要不要练?
白泽摸着下巴,心中衡量。
拔剑术这个选择,虽然是嘴强王者推荐的,但不得不说相当中肯。
拔剑术易学难精,而白泽则是易学易精,这种精细活言出法随是最擅长应对了。
并且既然沐瑶光都选择了拔剑术,那就说明这种剑术确实是契合《餐风饮露功》的。白泽之前兑换的三门武功就是照着沐瑶光抄的,再抄一些也是无妨。
‘所以,能练。’白泽心念一定。
就是积分有点不够。
他之前换了三门武功,现在积分就剩六十了,距离两百积分可差得远呢。
所以说······
白泽把论坛界面缩小,打开联系名单,发送信息。
学长,打钱。
当然,信息内容不能这么直接,还是得委婉些,大概就是说明自己想要参加少年杯潜龙争霸赛,需要些积分兑换武功。
钟靖没有回信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学弟,你要参赛?”
“这种盛事,符合要求的应该都不会忍得住吧,学长,”白泽回道,“而且总得给老校长一些证明,让他知道自己没找错人。我估计就算我不参赛,老校长都会想办法让我参赛的。”
玉京武大作为如今的东夏第一武大,入学要求可不低。
即便白泽这一次发挥如此耀眼,也未必能够保证百分百考入玉京武大。毕竟这一次战斗,运气成分其实也不小。
当然,在白泽看来,他是绝对有信心的。
但在老校长看来,白泽也只是有可能,而非是一定能。
所以,还是得给个定心丸才行。
“这倒也是,老校长是越老越爱面子,肯定受不了到时候你考失败的结果,他是一定会多验验你的成色的。”
钟靖对此也表达赞同,“这样吧,你把想要的写一份清单给我,我找老校长报销。”
白泽听了自然是大喜,立马把《游云惊龙》和兑换需要的积分给说出来。
结果——
“学弟,你有些太过小看老校长了,”钟靖笑道,“两百积分算什么,再加一盒太清制药的云光石流飞丹吧。之后你要是练成了这门拔剑术,你可以再找老校长,要一把玉清重工的剑器。没事,老校长有钱。”
“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让老校长在那些老朋友面前脸上有光,好处大大的有。”
“你这两百积分我先打给你吧,你拿下了伍锦城和张决明,也是帮我完成了任务,这两百积分算是我给你的感谢,回头武协和治安局应该还有奖励。至于老校长那边,我替你说。”
话都还没说完,提示音就响起,两百积分到账了。
钟靖打钱是真的干脆啊。
而老校长那边,也是真的有钱啊。
太清制药和玉清重工都是道门几个大派联合起来经营的产业,其产品冠绝同行,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现在不用白泽出钱,这唯一的缺点也没了。
“多谢学长。”白泽谢道。
“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回可就栽在我那老朋友手上了。”
钟靖笑了笑,言语中难掩一点唏嘘,“对了,你那是特殊病房,虚拟舱就在侧面的小房间里,你直接使用就行了,不需要去公用的。还有补剂,我已经给护士说过了,晚上会有人将补剂送过去给你。”
“我知道了。”
之后白泽又是和钟靖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vip病房,还有随便满足的要求。涛子啊,我算是明白你的感觉了。’白泽躺在病床上,心中暗道。
接连的经历让白泽真正和这个世界接轨,去了他那穿越者的心态。
这世界一点都不温柔,武道既是通天的阶梯,也是最残酷的道路。
可对于有价值的人、强者来说,这又是最合适的天堂。
‘这次比赛要是能够夺冠,就将《餐风饮露功》给展露出来吧。’
他必须不断地给自己加码,唯有这样才能一直保持走在最前面的势头。既然是天才,那就天才到底。
而且即便《餐风饮露功》暴露了,也还有言出法随,这个才是白泽最重要的秘密。
带着这种的觉悟,医院里各种难闻的气味都好像不成问题了。
白泽躺在床上,呼吸变得逐渐悠长,一缕缕元气被吸收入体,令体内的内气不断壮大,并在此过程中越发精纯。
四星武者汲取元气,和天地交感,使得内气凝真,化作真气,和前面三星的武者有着天地之别。
白泽在一星之时就能够吐纳元气,将其和内气融汇归一,虽然论精纯度比不上真气,但其内气的质和量,都绝对能远远超过同境界的武者。
在不断的呼吸吐纳之下,内气壮大,进而滋润脏腑和筋骨血肉,白泽甚至感觉被重创的左臂都逐渐变得有力量感起来。
等到太阳西落,护士送来补剂,白泽将一管补剂服下,感受着补剂营养对身体的充实,突然小声开口:“内呼吸。”
呼吸一下子变得极为悠长,一分钟才会呼吸一次。
但白泽却未感觉到丝毫的气闷,他浑身的毛孔都像是活过来一般,呼吸着空气,鼻窍更是能够精准分辨出空气各种气味来。
《餐风饮露功》第三个难关,过了。
自此,白泽算是真正入门了此功。
(本章完)
第31章 仙男白泽
第31章 仙男白泽
仙男之境,破!
过去需要拉屎的白泽已经死了,现在是不需要拉屎的小仙男白泽了。
至于因此而难以享受食物的味道······白泽只能说普通的食物他是完全下不了嘴。
另外,内呼吸也带来了武道上的裨益。
浑身毛孔都在缓缓汲取着元气,一丝丝冰凉的气感在不断进入体内,功力增长速度岂止倍增。
对于同样能够吸收元气的四星武者来说,这也许只是一种平常的增长功力方式,即便是全天吸收元气,也只能让自身功力增长微末的一丝。
但四星武者的一丝,却可能是一星武者十天半个月的苦修。
并且其他的一星武者就算是有大量的补剂、丹药进行辅助,单凭胃部的消化总归是有极限的,不可能有多少就服用多少。
而白泽这种内呼吸吞吐元气,却是可以全天化的保持,每当元气入体就迅速炼化为内气。
其他武者就只有一个胃部在消化吸收,而白泽则是浑身都在吸收元气,炼化元气。
这也是《餐风饮露功》修练者能够喝西北风就存活的原因。
空气中的可吸收物质虽然微末,但若是身体时刻都在吸收,那么维持生命自然不在话下。
“果然,想要在武道世界上登峰造极,就必须开挂。”白泽喃喃道。
天赋、资源、功法,或者干脆就是随身携带老爷爷等等,你总得在某一方面超越常人,才能够让自己的武道有登顶的希望。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超越常人的东西,就是不公平的挂。
像是沐瑶光,就是开了天赋挂,大学都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七星武者。
而普通的武者可能一辈子都未必能够触碰到四星的气魄境界。
放眼这世间,哪个强者不开挂。
白泽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夜风带来丝丝冰凉,触碰到白泽的身躯,像是触碰到一个无形的漩涡,可吸收物质和元气悉数入体。
而白泽则是感应着那丝丝冰凉气息在体内游走,洗练脏腑,整个人凭空出现几分飘渺的气质。
双目都变得灵动有神,仿佛能够穿透黑夜,于黑暗中视物。
《餐风饮露功》内练服气,洗练脏腑,而五脏则是和七窍相联系,若是长期修炼下去,不只是嗅觉,连其他感知都能够大增,在黑暗中视物也不是不行。
“这功法不像是练武的,倒像是修仙的。”
连白泽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种近似于修仙的功法,若是没有言出法随,他怕是根本没法练成。而沐瑶光能够凭借天赋练成此功,她的天赋挂开得怕是有点大啊。
说话之时,一丝丝元气依旧不停地进入体内,内呼吸的节奏也被白泽迅速适应着,被身体给记住。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白泽推开了病房中一扇小门,进入了里面的内室。
一座虚拟舱就平静地躺在小小的室内。
白泽想了想之前登录的操作,打开虚拟舱,躺了进去。
星网,启动。
“欢迎登录星网,武者白泽。”
依旧是熟悉的空间,声音也还是熟悉的声音。
白泽轻车熟路地道:“我要兑换《游云惊龙》。”
“要求已收到,《游云惊龙》兑换需要二百积分,是否确定支付?”
“确定。”
白茫茫的空间之中有光华亮起,透明的人体再度出现,左手抓住一把连鞘长剑,搭在腰侧,微微俯身。
然后,有平淡的声音响起。
“纳势于剑,如龙游于云海,出则惊动苍穹,此剑术便如其名,乃是有着惊龙之势,若是功力不够精纯,则无法控制剑式,有反伤自身之虞······”
白泽的面色逐渐怔然。
因为他听过这个声音,在兑换《餐风饮露功》的时候。
没错,又是沐瑶光。
“星网,《游云惊龙》也只有沐瑶光练成过?”白泽忍不住询问。
“《游云惊龙》练成者共计九十七位,星网会邀请造诣最高的练成者进行指导,录入修炼要诀,您所看到的便是目前拥有最强造诣的沐瑶光所录之影像。”
柔和的声音回复道。
也就是说,虽然沐瑶光在网上的简介没有写,但她确实修炼过《游云惊龙》,并且在这门剑术上的成就堪称无人比拟。
“无鞘拔剑术”也许就是从“游云惊龙”这门剑术上延伸出来的,如果白泽能够获得“无鞘拔剑术”,应该能够降低不少修炼难度。
嘴强王者还真是给白泽挑了门好剑术。
但是——
‘之前提议散弹印的时候,嘴强王者就说过沐瑶光曾经修炼过散弹印的原型——无相神针,现在又兑换了沐瑶光修炼过的剑术。他对于沐瑶光,未免太过了解了。’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两次就让白泽不得不多想了。
不过,嘴强王者的推荐也是真的合适,说是他别有用心,似乎也算不上,反倒是对白泽有利。
白泽也只能将此事暗暗记在心头,然后全神贯注看起剑术演练来。
他之前就试验过,言出法随在星网上也是能够起作用的,只是需要注意一点。
毕竟这是在网上,自己的话语都会以数据的形式存在。
“······拔剑术的蓄势需要和呼吸吐纳相适应,当吐气之时,剑势会无可避免地出现松懈,所以要尽量避免被敌方察觉到你的呼吸节奏。”
沐瑶光的声音还在不疾不徐地继续,“最好参修一门吐纳之法,以此来适配剑术。若是能够练成先天胎息之境,则可随时蓄势,并且不虞剑势外泄。”
说到这里,白泽已经能够肯定“游云惊龙”和《餐风饮露功》的契合度了。
这简直就是绝配。
《餐风饮露功》能够在一星时就练成先天胎息,将这门剑术发挥到极致。
而换做其他人,怎么说也得到四星了。
白泽想到这里,注意力更为集中,务求不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透明人影已经开始演练剑术。
它徐徐呼吸,气息变得悠长,内气却是万分迅烈,悉数涌入剑中。
剑锋在鞘中鸣动,如同一条被锁住的蛟龙,正在挣扎,但剑势始终被握剑的手牢牢把握住。
然后——
游云惊龙!
剑光乍现,如云龙啸空。
······
······
【尊敬的沐瑶光女士,感谢您愿意为星网提供剑术《游云惊龙》的教学指导,自今日始,《游云惊龙》每被兑换一次,您都能够获得兑换价格一成的收益。】
【具体收益,请点击[查看详细]。】
夜色深沉,幽静的庭院中有一道光幕投影亮起,在消息界面一闪而过,转入到收益界面。
在“游云惊龙”四个字下面,明晃晃的“1”出现。
(本章完)
第32章 星网对战之粉红毛毛兔
第32章 星网对战之粉红毛毛兔
“游云惊龙。”
如顿开金锁走蛟龙,剑光划过凌厉的轨迹,在一个木桩上留下了深深的剑痕。
白泽徐徐吐气,将制式的长剑收入鞘中,然后走到木桩前,看着那剑痕,凝眸深思。
还是在星网中的虚拟空间之中,白泽正在练习“游云惊龙”这门剑术。
虚拟空间之中能够按照要求,具现出东西,包括练功木桩、长剑等物。若是足够有钱,甚至还能够让星网给你量身定做场景,你想要在天空上俯瞰尘世,想要在沧海上骑鲸遨游,这些都能够做到。
甚至还能够制造ai女仆,过一把赛博地主的瘾。
不过某些方面除了需要钱财以外,还会在年龄上做出限制,比如一些十八禁的内容。
白泽现实中左手受伤,所以就在星网上暂时练习剑术。
在知晓的具体的口诀以及看过剑术演练之后,白泽轻而易举地使出了这门拔剑术,标准地不能再标准。
“游云惊龙”需要不低的内气,并且因为内气注入过多,剑势难以控制,若无精纯的功力进行掌控,拔剑术很可能会变成夏姬八砍。
不过这些在言出法随之前,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游云惊龙”更上一层的一剑双斩,白泽却是无法使出。
他的剑术很标准,完全符合教导影像上的阐述,但也正是因为标准,而难以做到惊龙亦有悔,将剑势回纳,一剑双斩。
‘也不知道用言出法随能否强行做到······’白泽看着剑痕,心中想道。
只要力量足够,言出法随几乎是万能的。哪怕白泽对一剑双斩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言出法随也有可能强行做到,只是消耗会大增。
但是这种做到,只是外在的威能相同,内核却是可能出现不同。
言出法随无法实现白泽也不了解的事情,就像是剑术精进,白泽就算说“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您的剑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然后剑术造诣就噌噌噌地上涨。
因为白泽也不知道剑术是怎么精进,言出法随不是系统。
但若是白泽对剑术完全吃透,了解,那么就算他从来没练过这门剑术,他也能够用言出法随施展出来。
所以,一剑双斩这种境界,言出法随也不可能让白泽凭空做到,顶多就是做出辅助,比如让白泽获得肌肉记忆等buff,好更方便剑术的修行。
这方面,白泽还是得练。
‘砍木桩砍了这么多遍还是不行,也许得换个目标,找个人来砍。’白泽心中思索。
也就是说,该实战了。
“星网,我要进行实战。”白泽叫道。
“了解,正在离开个人虚拟空间,进入公共空间。”
“检测到您已在论坛上注册id,适用昵称:夜雨声烦。您可以在id昵称和真名上切换,星网建议您在网上最好避免泄露个人信息,使用id昵称。”
“检测到您还未拥有虚拟形象,请开始创建。虚拟形象可以和真人形象切换,星网建议您最好避免在公共空间使用真人形象,避免个人信息泄露。”
话音落下,虚幻的身影出现在白泽面前,相貌身形都和白泽一模一样,旁边还有各种修改的设置。
星网的虚拟形象并不提供身体数据的修改,因为如果体型被修改了,那么体力、臂力这些都会出现改变,就真成虚拟对战,和现实的实力无关了。
另外,容貌的修改也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白泽想要搞出一个古神之貌是不可能的了。
他出于好奇,进行询问过,结果得到回答,因为过去这种情况出现过泛滥,大量的古神之貌在星网上横行,给其他用户造成严重的视觉污染,最后被武协下令禁止。
白泽来迟了,现在已经玩不了古神之貌了。
不过在外在装束上没有进行限制,你完全可以套一个丑陋的头套,给对手造成视觉上的攻击。
只是这种攻击是远不如古神之貌的,而且现实中完全能够做到,作为武者,必须要适应。
白泽没那么低端,试图用头套来丑死对手,他在经过仔细挑选之后,选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以及一个粉红毛毛兔头套。
比起交手过程中进行视觉攻击,白泽更喜欢对败者进行残忍的心灵凌虐。
没有人能够接受输给粉红毛毛兔,没有人。
至于失败者的心灵痛苦······
呱,强者就要狠狠蹂躏弱者口牙。
“虚拟形象创建完成,夜雨声烦,欢迎来到星网。”
“现在,请选择公共区域。”
眼前出现了各种选项,有酒吧、广场、游乐园、商场,也有虚拟教室、武斗场、擂台等场所,其中酒吧和某个亮着红灯的选项都是禁止选择,因为白泽还是未成年。
实战可以在武斗场中进行匹配,也可以与人相约在擂台上进行。
后者位于虚拟广场上,来往于广场的人可以直接观看,但是得钱。
白泽选择了武斗场。
然后眼前的景象变化,形成了类似于罗马竞技场场景,一个读秒的时间在眼前显示,旁边还有白泽的胜负场数。
“武斗场匹配以胜率和境界为标准,夜雨声烦,你是初次进行匹配的武者,对手将有可能是一星级任意胜率的武者。”
读秒的时间开始跳动,时间缓缓流逝。
在数字停在“10”之时,“匹配成功”的字体出现。
竞技场开始变得真实,白泽真的进入了其中。
而在他前方十米处,一个赤手空拳,穿着武道服的男子身影出现。
“你们有三分钟的时间进行武器选择,也可以进行对话。”
柔和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对面那个男子看了白泽一眼,轻笑道:“胜负都是零,原来是小菜鸡啊。小朋友是不是刚成武者,兴奋到睡不着觉,大半夜的就来求虐啊。话说你这头套挺可爱的,是小姑娘还是小南娘啊。”
懂了,三分钟也可以说垃圾话,干扰对手。
白泽在眼前展示的武器中挑了把制式长剑,然后看着对面,想了想,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打对战,叔叔是没有女朋友吗?”
(本章完)
第33章 一破,卧龙出山
第33章 一破,卧龙出山
白泽的对手id叫做“拳拳到肉”,虚拟形象外表看起来二十四五岁上下,面目俊朗。
这种颜值,看起来是不缺女朋友的。
然而白泽的话一出口,“拳拳到肉”突然沉默了一下。
星网上的外表是可以骗人的,但神态不会。
事实证明,白泽这句话有点伤人了。
“哈哈哈,”
“拳拳到肉”干笑了两声,道:“原来是小南娘啊,唉,现在的孩子当真是不学好,好好一个男的非要戴粉色头套。”
“你没有女朋友。”白泽道。
“小朋友,你怕疼吗?需要哥哥我留手吗?”
“你没有女朋友。”
“哥哥我心善······”
“你没有女朋友。”
“拳拳到肉”越是想转移话题,就越暴露自己在这方面的在意程度,白泽以一招破万法,让对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
“你——我辈武者,自当将心力放在武道之上,女人只会影响我精进的速度。”“拳拳到肉”大声道。
“急了。”白泽的话语依旧简短有力。
此言一出,“拳拳到肉”彻底红温。
“三分钟时间已到,准备交战,此次死亡痛感限制为20%。”
星网的真实度在80%,痛感也在同样的程度,但若是致死的话,那80%就有些太高了,可能会有人因此而真正死去,所以会在死亡时的痛觉上加限制。
“3,2,1,战斗开始!”
星网的提示刚刚落下,“拳拳到肉”就已经急掠而至。
他的步履飘移,有“五禽戏”中鸟戏的影子,练的应该是象形拳中的鹤形拳法。
象形拳算是最适合新人武者的拳种之一了,学过“五禽戏”的武者都能快速入门,并且前景也相当远大。就连白泽,他能够使用那些黑虎阿福的招式,也是因为本身已经将“五禽戏”练得炉火纯青,打下了极为稳固的基础。
要不然就算是有言出法随,白泽也只能强行驱动身体做到,没那般圆融。
此时“拳拳到肉”一出手,就展现出了深厚的功底,不愧是能在一星级赢这么多场的人。
只见他转眼间掠过十米距离,却在即将和白泽相接之时,陡然步履斜出,身形一转,如灵鹤踏步,来到侧面。
涨红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拳拳到肉”屈指成鹤咀,戳向白泽腰肋。
空手对剑,确实是持剑者更占优势,但也并非不可较量。尤其是战斗经验丰富的武者更是能够将这种优势给极大地打消,就比如——
‘我!’
“拳拳到肉”心念跳动,招式已然要得手。
然而就在这时——
“游云惊龙。”
一声低语,一道剑光。
白泽陡然侧身出剑,矫矫剑光似游龙,带着凌厉之势跃入“拳拳到肉”的眼中,然后他只觉咽喉一凉,整个人都像是在飞。
视线拔高,看到那粉红色的兔头正在看向自己,眼中好似带着笑,随后天地翻转,视线又在落下。
‘靠!大意了。’
这个念头冒出之后,头颅落地。
一招,胜负已分。
白泽一甩长剑,血迹在地面上形成一条长痕,“一破,卧龙出山。”
他给自己加了胜利的判词。
“这个没有女朋友的大叔有点弱啊,或者说‘游云惊龙’有点强。”白泽看着血迹和长剑在手中缓缓消失,低声自语道。
无需一剑双斩,只要这一剑斩到人,基本上就是非死即伤。
因为白泽已经入了先天胎息之境,时刻都是最合适的出剑之时,不需要特意顺应呼吸吐纳的节奏,并且内气精纯,绵绵不尽,拔剑术能蓄的势也远超他人。
只能说,不愧是沐瑶光所挑选的武功。
‘若是吐纳元气的话,后劲还能更为持久。’
想到这里,白泽出声问道:“星网,武斗场里没有元气吗?”
他之前就感觉到了,这处武斗场之中没有元气的存在,就是简单的空气。
甚至连空气中的细微气味也和现实之中有所区别,大概这就是真实度80%的局限性吧。
“三星以下的武者不需要元气环境,所以武斗场会省去这部分的算力。若是武者有需求,可向星网申请,进行添加。”星网回复道。
“武者白泽,是否添加元气环境?”
“不必了。”白泽摇头道。
其他人都不需要元气环境,就他添加,这不是自曝吗?
暂时还是没必要自曝,而且白泽也还没到需要元气续航的程度。
他一边总结情况,一边就要抬手,开始下一场。
不过就在这时,有提示声响起。
【拳拳到肉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是否同意?】
提示框在眼前出现,还有“拳拳到肉”的附加留言:【我刚才大意了,没有闪,再来一局!】
‘你也姓马?’白泽看着这条留言,在心中吐槽。
这么想着,白泽倒是没有把对方拒绝,直接同意了申请。
“拳拳到肉”的胜率还是不错的,可见他的实力实际上不差,不像马老师那样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这大半夜的想匹配一个不弱的一星武者也不容易啊。
并非每一个实力不弱的武者都像“拳拳到肉”没有女朋友,大半夜的只能够打对战来排解寂寞。
【申请通过。】
【好友拳拳到肉邀请您进行私人对战,是否同意?】
同时还有“拳拳到肉”的私聊消息:“再来一局!”
末尾加的感叹号,诉说着他的不甘。
白泽从善如流,直接同意。
【正在进入私人空间。】
眼前的景象变化,从竞技场变成了一个擂台,身穿武道服的青年气势森然,注视着粉色兔头的再次出现。
又见兔头。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再看这只头套,就感觉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那粉红的色泽都像是带着奇特的嘲讽感。
也好在之前的对战没有人观战,要不然······
光是想想那个结果,心就在颤抖。
“拳拳到肉”深吸一口气,缓缓做出摆出架势,“之前是我大意了,再来一局。”
“哦?”
白泽眯眼看着这个熟悉的架势。
是虎形。
除了鹤形以外,还擅长虎形,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象形。
这么看来,对方之前确实是没使出全力。
(本章完)
第34章 两度拔剑
第34章 两度拔剑
“可以。”
粉色兔头微微点头,“反正我也没有女朋友。”
“后边那句话完全没必要。”拳拳到肉没好气地道。
同样是没有女朋友,你几岁,我几岁啊?
听你的声音估计高中都还没毕业吧,未成年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去学习,女朋友这种生物你把握不住,放着让我来。
“想要什么武器自己选,现在、立刻、马上,和我再打一场。”
说话之时,拳拳到肉的手上多出了一对护臂。
这是为了应对白泽的拔剑术。
适才那一剑实在是太快,也太凌厉了,若是没有护臂的话,就算能够捕捉到那一剑的轨迹,也绝对挡不住。
拳拳到肉这是完全收起了小觑心理,要全力和白泽打一场。
“行。”
白泽点点头,在浮现的武器界面做出了选择,“来吧,粉红毛毛兔。”
拳拳到肉听了忍不住面皮一抽。
这家伙的戏是真多,连制式长剑也要取个名,甚至还取这么个名字,他就不觉得羞耻吗?
要是死在这样的剑下,那······
粉色兔头已经带来不小的压力了,再加上这种剑名,要是输了怕不是连夜买改名卡转世重生啊。
“你这家伙,说不定很适合打比赛啊。”拳拳到肉给出了高度的肯定。
话语中一点不带脏字,却能够给对手的心理带来成吨的暴击和压力,和他对战简直就是上辈子造的孽啊。
“过奖。”
白泽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夸奖,左手持剑,右手握剑,摆出拔剑姿势。
第二战,开始了。
拳拳到肉没有像先前一样直接进攻,而是摆出“饿虎扑食势”蓄势待发。
而在对面,白泽维持着拔剑姿势,心中波澜不惊,手中之剑却是逐渐铮鸣。
内气灌入剑中,令得剑身在鞘中微微震动,仿佛卧龙将醒,随时都有可能飞升九天。
蓄势越久,剑式就越强,不过越强的剑势,把握它的功力也是越强。想要掌控住惊龙,就需要拥有比惊龙更强的力量。
随着对峙时间的越久,剑身的铮鸣也是越来越响,以致于拳拳到肉心中凭空出现了淡淡的惊悸。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给对方时间,怕不是又得当一回无头氏了。
当是时,拳拳到肉发出一声低吼,饿虎出笼,咆哮而出。
长剑也在这一刻震动到极点,仿佛随时都可能出鞘。
但在二者接近之时,拳拳到肉又是身影一闪,掠到了侧面。
‘不对。’
白泽和先前一样侧身,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时刻保持的“子弹时间”让白泽看清了轨迹,拳拳到肉先是从虎形换到鹤形,如先前一般掠到侧面,然后又变龙形。
步似游龙,见首不见尾,倏然从白泽的视角之中消失。
而白泽仅仅只捕捉到一道残影,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好精妙的步法。’
要是当初的伍锦城会这样步法,白泽就算有枪在手,怕是也未必能赢。
念头在脑海中闪动,危机感顿时拔升到了极致,感官也在这一刻极度发挥。
第35章 梦里都是游云惊龙
第35章 梦里都是游云惊龙
“再来一局。”
找到思路的白泽眼睛都像是在发光,盯着拳拳到肉邀战道。
“还来?不来了不来了。”
拳拳到肉摸着脖子连连摇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拔剑术这种一击必杀的招式都能玩成这样。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一星败二星的沧海市天才吧?”
“但是也不对啊,未成年是禁止携带兵刃的。”
别说是未成年,就连成年人,也是需要考证才能够随身携带兵刃。
所以那个沧海市的天才应该是更擅长拳脚,才能够在现实中连败三人,据说还杀了两个。
“以你的实力,参加这一次少年杯,说不定都能进三十二强了,我还是别找虐了。”拳拳到肉心有余悸地道。
连续死了两次,他也是有点心理阴影了。
哪怕是死亡痛觉有限制,拳拳到肉都不打算继续和这只粉色兔头动手了。
“才三十二强?”白泽带着丝讶色。
“要不然呢,这可是整个东夏未成年武者都会参加的盛事,谁知道里面有多少怪物。”
拳拳到肉没好气地道:“三十二强都算是乐观估计了,运气不好也许连六十四强都进不去。将范围放到整个东夏,那可以说是人才辈出,比如最近沧海市出现的那个天才,又比如我们学象形拳的武者中就出了个天才,练象形练到走火入魔,都成福瑞控了。”
“练象形练成福瑞控······”白泽有种无话可说之感。
这得有多疯魔,才能够把自己练得审美观异化,成福瑞控啊。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白泽暗叫可怕了。
以沐瑶光名义举办的这一次赛事吸引了全东夏的目光,即便是对“无鞘拔剑术”不感兴趣的武者,也会被这场赛事的规模给吸引过来。
其中十有八九会出现二星武者。
伍锦城这个练邪功的二星放到整个东夏未成年武者里面,还真不一定能排到前列。
当基数放大到某个范围之后,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天才或是开挂的。
“所以真的不再来一局吗?”白泽看着拳拳到肉,试图激怒,“反正你也没女朋友,大晚上睡不着还不如打对战。”
他现在真的缺一个适合的陪练啊。
刚刚的两场实战,可是给白泽带来了不少收获。
比如那如同灵鹤踏步的步法,又比如“游云惊龙”的手感。
之前一直都是用言出法随驱动,现在砍人也是渐渐砍出手感了,不像之前那样完完全全是标准化剑路了。
痛处又被戳的拳拳到肉差点又急了,但在被说没女朋友和被粉红毛毛兔砍脖子之间,拳拳到肉选择当个没女朋友的单身狗。
“没有女朋友怎么了?我是丁克不行吗?”拳拳到肉振振有词地道。
“单身狗。”白泽持续输出。
“请叫我单身贵族。”拳拳到肉纠正道。
当代网民的脸皮厚度还是可以的,当选择摆烂之后,没有女朋友的嘲讽也只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最终,白泽只能够选择放弃这个陪练,再度开始匹配。
只是等到他再一次匹配成功时,竞技场的观众席上悄然多了一道人影。
“也该轮到别人享受一下这家伙带来的耻辱了。”
拳拳到肉坐在观众席上,看着竞技场中央出现的身影,表示万分期待。
然后······
下面的白泽看着对面出现的身影,尤其是看到对方那二十七八岁的面容之后,首先开口:“大叔,这么晚不睡,难道你也没有女朋友吗?”
“没有女朋友······”id名“拳法糕手”的男子面色一滞。
“也······”观众席上的拳拳到肉表示有被伤到。
“这个···哈哈,我辈武者自当一以贯之,武道才是正事,情情爱爱什么的只是次要的。”
“拳法糕手”试图给自己挽尊,结果又听到对面那个粉色兔头说道:“连没有女朋友的理由都是类似的,单身狗都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吗?”
观众席上的某人感觉自己又中了一箭。
“拳法糕手”的脸色逐渐涨红,开始红温,什么“单身的事情能叫狗吗”、“我只是不想谈而已”之类的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等到三分钟时间到,“拳法糕手”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势要让这个可恶小鬼知道厉害。
然后——
“游云惊龙。”
剑光一闪,战斗结束。
飞出的头颅看到了观众席上的某道身影,和一双同情的眼睛对上。
于是在下一场对战时,观众席上又多了一道身影。
“拳法糕手”和“拳拳到肉”加了好友,两人一同观战。
······
下一场,出现的是一个穿着古风长裙的青年女子。
白泽:“这么晚不睡觉,阿姨不怕长皱纹吗?还是说颜值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青年女子擎出一口长剑:“死来!”
“游云惊龙。”
剑光横斩,战斗结束。
······
又是新的对手出现,这回还是男的。
白泽:“不用猜了,肯定又是没有女朋友的杂鱼。杂鱼~杂鱼~”
嘲讽力度格外给力,对方选了把刀,然后三分钟时间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冲上过来。
“游云惊龙。”
······
······
早上七点,病房中的虚拟舱缓缓打开,白泽从中爬起。
他伸展了下筋骨,呼吸吐纳元气,感受着一丝丝气感入体时的冰凉,精神不由一振。
打了半个晚上,一共遇见了十六个对手,即便每一场的战斗时间都不算长,也还是让白泽感到有些疲惫。
每个对手都是可借鉴的目标,他们的应对都被白泽记住,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招式。
至于战果如何······
白泽拿起手机,打开武协论坛。
战果看刚刚出现的帖子就知道了。
白泽伸手点进其中一个帖子,迎面就见一个眼熟的id。
【拳拳到肉】:夜雨声烦,单身狗吃你家大米了吗?
下面还有另一个眼熟的名字出现。
【拳法糕手】:谢邀,在观众席上被点了半个夜晚。这家伙嘴炮起来连观众席都不放过。
【亭亭净植】:小屁孩有种别带头套,露出真容,让老娘看看你有多好看!敢叫老娘阿姨,还嘲讽老娘长皱纹,气死老娘了。
【晚上梦里都是游云惊龙】:谢邀,已改名。感觉今晚睡觉时,梦里肯定是无数个声音在喊“游云惊龙”。
看到这一位的回复,白泽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打到后来,白泽又发现了一种对敌方法,那就是不管出不出剑,“游云惊龙”不能断。
反正就是不断的复读“游云惊龙”四个字,至于哪一句用了言出法随出剑,哪一句只是喊喊,就只有白泽自己知道了。
后面几个对手都表示比起白泽的拔剑术,还是他的噪音干扰更让人心烦。
【善哉善哉】:所以什么是“游云惊龙”?
【拳拳到肉】:一种拔剑术,本该是一击必杀的招式,结果被某个粉色兔头用得无比诡异。一击必杀的拔剑术都快成平a了你敢信?
【拳法糕手】:对,还有粉色兔头。老夫现在看到粉色就想来上一拳,夜雨声烦那家伙还把自己的剑叫成粉红毛毛兔。
【晚上梦里都是游云惊龙】:哇,兄弟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游云惊龙”的指导影像竟然是瑶光学姐录的?
【想做瑶光学姐的狗】:什么什么?我似乎发现了我主人的踪迹?
无数的瑶光粉丝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汇聚过来,大早上的就让论坛热闹无比。
就是楼有点歪。
比起沐瑶光来,夜雨声烦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太过小众了,也就只有和白泽对战过的人才对此印象深刻。
‘没有看到嘴强王者,他不是沐瑶光的狂热粉丝吗?还是说没起来?’
白泽看了一会儿,在发现没有嘴强王者出现之后,就打算将手机收起来。
也是在这时,一条信息发到手机上。
不是通过武协账号,而是手机号码。
【白泽同学,你已被转入本校精英班,下午请登录星网,进入沧海市第三高中精英班虚拟教室,参与课程。】
(本章完)
第36章 祁学长家的孩子
第36章 祁学长家的孩子
同样是在这个早晨,沧海市环湾区的一座别墅中。
祁副局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正在练拳。
即便是已经成为副局,不用继续干一线,祁方伟也从未放松过自身的武功锤炼。
他始终记得自己能够从一个家境一般的普通人走到今日,靠的就是过人的眼力见以及一身武艺。
一套拳法行云流水地打完,祁方伟走到庭园边上的小桌旁坐下,摸了摸爱犬的头,正要享用佣人精心调制的药粥,突然有女佣拿着一部卫星电话走来。
祁方伟见状,面色微凝,挥了挥手,示意佣人都走开,然后接起卫星电话。
“刚刚查到的消息,沐瑶光在昨日录了一部拔剑术的指导影像,昨晚就有人在星网上使用这门武功对战。”卫星电话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沐瑶光要回来了,这人也许就是她的马前卒。”
祁方伟听了,微微沉默,问道:“我需要怎么做?”
“盯住路明州,设法试探一下那个叫‘白泽’的小鬼。我刚刚查了下,那小鬼的武功兑换记录被锁了,应该是路明州干的。”低沉声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人就是白泽?”祁方伟露出讶异之色,“白泽才刚刚激发内气不久,之前能赢二星,实际上也是因为夺了枪。”
“不一定是他,但并不影响查一查,有杀错,勿放过。”
低沉声音说道:“你应该知道,沐瑶光要是回来掌权,上面的人也许没事,我们这些下面的肯定是第一个遭殃的。对于我们来说,下面的人只是蝼蚁,但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我们又何尝不是可以随便放弃的弃子。”
“我明白了。”祁方伟沉声道。
他挂断了电话,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自己儿子的号码。
······
······
下午一点五十。
“欢迎登录星网,武者白泽。”
柔和的声音中,白泽的身影出现在个人空间内。
“进入沧海市第三高中精英班虚拟教室。”白泽说道。
“正在访问虚拟教室···检测到用户拥有该虚拟教室权限,可转入,是否切换虚拟形象?”
虚拟形象能够和真实形象互相切换,又互相独立,就相当于你找夜雨声烦,关我白泽什么事一样。
即便是同一个账号,若是没有用户给予相应的权限,他人也不知道白泽的另一个虚拟形象和id是什么。
这也是为了保护广大用户的隐私,要不然你晚上还在星网上大骂上司,第二天就被上司开盒了。
“使用真实形象。”白泽回道。
话音落下,眼前的景象变化,从个人虚拟空间的白茫茫变成了一个室内场地。
入目所见是各种修炼器材,比如木桩、木剑、木刀之类的,还有各种健身器物。
‘这里······三中的武道馆?’白泽心中猜测。
三中的普通武科生平时基本都是在操场中上武道课,而精英班的人就不一样了,有专门的场馆,据说里面还有各种器材。
现在白泽觉得还要加上一点,精英班的学生都有虚拟舱供应。
因为就在白泽到达后不久,一道道身影在场馆中浮现,少年少女穿着练功服,先后来到这处虚拟空间内。
钟靖说的没错,老校长是真的有钱,都能够让精英班的学生全体用上虚拟舱了。
虚拟世界对教学的益处是肉眼可见的,虽然不能进行内功修炼,但在对练和招式练习上,都能够让学生放心大胆地练,不需要担心受伤。
这种待遇估计是第一高中都未必有吧。
很快,二十多个学生一一出现,然后又有一个挺拔的中年身影出现。那有点秃的头顶让白泽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自己的武道课老师——严新年。
严新年登录之后,看到白泽也来了,拍了下手,示意众人看来,然后说道:“都静一下,说个事。班上有新同学加入——白泽。”
说着,他抬手示意了下白泽的方向,又道:“另外,白泽同学见义勇为,越级击败了二星的邪教徒。经过校长批准,今后每个月为白泽同学提供一盒云光石流飞丹,祝白泽同学在武道上一日千里。”
此言一出,精英班的同学立时议论纷纷。
在场的都是武者,平时也都逛论坛,当然知道云光石流飞丹的用处。
作为太清制药的主打产品之一,云光石流飞丹有着养脉筑体之效,不光是能够为武者提供内气方面的助益,还能够滋养经脉,壮大筋骨。
一星中枢魄之后,就是力魄修行,云光石流飞丹的养脉筑体甚至能够让武者在二星走得更为通畅。
所以,它很贵。
连白泽都没想到老校长打算每月给自己提供一盒云光石流飞丹,之前钟靖可是说向老校长要一盒,而不是每个月一盒。
在越来越响的议论声中,有一少年站出来,问道:“老师,云光石流飞丹是个人奖励,还是校方嘉奖?”
若是个人奖励,那便是老校长私人出钱。
而若是校方嘉奖,那就得从精英班的资源中进行拨款了。
后者的话,白泽得到的越多,其他人也就越少。
严新年闻言,说道:“我既然在班上说,那自然是校方嘉奖了。”
这一下,众人彻底炸开了锅。
那个少年更是扬声道:“老师,我们觉得这个决定不公平。”
“觉得不公平的话,找白泽或是校长,别找我,老师也只是个传话的工具人。”严新年轻笑着自黑道。
于是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到白泽身上。
‘果然是要验验我的成色啊。’白泽心道。
他早就猜到老校长可能会验成色,只是没料到会从这方面来。
“白泽同学,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还是那个少年代表精英班说话,他看向白泽,郎朗有声地质问:“你觉得这件事公平吗?”
白泽看向对方,瞳孔中倒映出对方的满脸正气,然后突然露出一丝疑惑之色,“你是······我想起来了,原来是祁方伟学长家的孩子。”
(本章完)
第37章 感恩祁局
第37章 感恩祁局
祁承均一下子像是噎住了一样,有种吃翔一般的难受。
他在这边义正言辞地打算和白泽来一场言语交锋,结果白泽直接来一句“原来是贤侄啊”,直接把祁承均后来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在场的学生当中甚至有人突然笑出声来,又死死忍住。
都还是高中生,哪怕因为资源倾斜的事情对白泽怀有不满,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得忍不住发笑。
祁承均都不需要回头,都知道现在自己的同学忍得很辛苦。
“祁学长家的孩子,你不回头看看吗?”白泽好心提醒道。
祁承均的脸色阴沉,却始终不愿回头。
现在回头,他就是小丑。
同学们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一旦回头,正好看到某人憋不住笑,祁承均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装作不在意把对方原谅。
即便众人能忍住,等到祁承均转头,怕不是又得露出强忍的笑容,那岂不是更显得自己小丑?
所以,不能回头,只能从白泽这边入手。
“白泽同学,我在和你讲道理,胡搅蛮缠是没用的。”祁承均继续站在正义的一方。
“这怎么叫胡搅蛮缠呢?”白泽露出诧异之色,“明明昨天祁学长还叫我学弟来着,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爸。”
“噗嗤——”
笑声从前面传来,严新年强行绷着一张脸,表示自己和学生不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绝对能够忍得住,刚刚是意外。
不过祁承均也不是没有盟友的,学生们当中也有些人露出了愤怒之色,就要过来出头。
所以——
“不过今天是在班上,所以我们就各论各的吧,祁同学。”
白泽露出笑容,打断对方盟友的施法,然后笑眯眯地道:“祁同学啊,你家那条公器私用的警犬还回去了吗?”
祁承均的话又被噎住了。
“还是说那条警犬想要回报祁局的恩情,想要放弃警犬编制,给你家护宅?”白泽又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一条好狗啊,太忠诚了。我觉得警犬编制有点不够格了,得提个正畜级别才行。”
说着,白泽还很善解人意地用手指虚划,写出了“正畜”两个字,免得同学们不明白。
“噗嗤。”
这回同学们是真的绷不住了。
不过祁承均倒是能忍的,都这样了还没破防,看起来是得了祁局的几分忍功真传。
“白泽!”
他像是要扳回气势一样,大声叫着白泽的名字,然后说道:“现在是在说你占用同学们资源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
白泽依旧面带笑容,看着祁承均,道:“三中一直都有资源倾斜的习惯,而我之所以能够得到资源的倾斜,当然是因为我强了。”
“白泽同学是以为自己是强者,而我们是弱者了?”祁承均死死盯着白泽的眼睛,道。
在这节课之前,祁承均接到祁方伟的电话,让他试探一下白泽的实力,所以才会有今天祁承均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这一幕。
而且网上虽然已经流传着沧海市出天才的消息,但班上的同学都还不知道这位天才到底是谁,自己完全有理由质疑白泽的实力。甚至就算白泽承认他就是那个天才,祁承均也可以让白泽自证。
在经过初期吃翔一样的恶心之后,祁承均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达成目标了。
但是在听到白泽这句话之后,他心中却只有极强的屈辱感。
因为在白泽眼中,他祁承均就是个弱者。
孰料白泽却是否认道:“不要误会,我可没有说祁同学是弱者的意思。”
白泽含笑说道:“在我眼里,祁同学就是实力垃圾了点,说弱者有点太难听了,还是叫垃圾吧。”
事实上要不是怕太伤同学情谊了,白泽打算说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的。
唉,为了避免诸位同学受刺激,白泽也只能苦一苦祁承均了。
“你说谁垃圾!”
企图得逞的得意没能够压得过蔑视带来的屈辱,预定的打算和冲动的愤怒同时爆发,祁承均终于忍不住大怒出手。
但白泽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步踏出,身似灵鹤,又似鹿跃,轻巧而至,抬手便是气劲迸发,发出了如同枪击一般的响声。
“散弹印。”
祁承均瞳孔猛然紧缩,白泽的速度和强势都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感,他当即抬臂,出拳,刚猛暴烈的拳劲随着一拳捣出,轰然爆发。
拳掌交击,劲力轰摧,随后就有惨叫声发出。
祁承均的拳劲被摧枯拉朽般轰碎,十几道劲力打在拳头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孔眼,手臂都出现了青紫色。
他踉跄后退,整只右手都垂在了身侧。
“哦?外功练得不错,竟然没出血。”
祁方伟就是治安员出身,肯定练有金玉体,祁承均作为其儿子,显然也在这方面颇有建树。就是不知具体是哪一门炼体外功了,白泽现在见识有限,还没法分辨出是金玉体还是其他的什么。
白泽轻赞一声,道:“看来我得收回先前的话了,你也没那么垃圾,顶多就是小垃圾。”
很好,祁承均成功地从大垃圾晋升成小垃圾了,可喜可贺。
就是祁公子似乎不太领情。
“回复。”他忍着痛,叫道。
虚拟空间的好处这就体现出来了,话音刚落,祁承均的手臂就恢复了原状。
只是之前那种手臂被十几道气劲贯击的痛感依旧还在残留,时不时就带来一阵幻痛。
他死死盯着白泽,眼中也不知是怨毒还是愤怒,恕白泽阅读情绪能力有限,只能辨别出不是什么正面情绪。
白泽只是环视周边,道:“还有谁?”
这一刻,所有的嚣张表现都变成强者的意气风发,让众人为之默然。
祁承均注视着这一幕,牙关紧咬,像是要把牙齿咬碎了一般。
‘这就是败者的滋味啊······’
严新年看着这一幕,现在也是收起了笑意,心中感慨之余,也是忍不住惊叹,‘还有这个白泽···老校长这回可算是拿到了张好牌了。’
(本章完)
第38章 铁血教育家
第38章 铁血教育家
“好了,现在大家也都知道白泽的实力了,开始上课。”
严新年在心中感慨完之后,拍掌打破了沉默,道:“今天这节课是实战课,大家一对一进行对练,白泽,你跟我来。”
既然是登录星网,那肯定是要进行实战的,而精英班的学生数量是偶数,现在加上一个白泽,就缺了一人。
所以,严新年作为老师,选择亲自和他对练,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才怪!
单独把白泽叫走,显然不是要对练,而是要将先前说的奖励给落实了。
而这也代表着三中精英班的资源将要向着白泽倾斜了。
作为前任首席的祁承均,现在只能够退到此位了。
一众学生看起来有模有样地对练,实际上都是在划水,目光忍不住看着白泽的身影,互相议论纷纷。
“祁哥,我们······”
和祁承均对练的男生看着祁承均,犹豫道:“我们也开始对练?”
“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不太好,你先练练木桩吧。”
祁承均挤出一个笑容,却还勉强保持着平静,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自顾自地走到角落处,划出一个界面。
【和白泽交手的情况已经录下来了,现在发给你。】
短到只有两秒的录像出现在界面上,祁承均看着那乍起乍落的战斗,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凶戾之色。
‘白泽!!’
······
······
另一边,严新年带着白泽走到武道馆的大门处,直接将门一推,露出了外边截然不同的景色。
武道馆之外不是三中校园,而是书架林立的图书馆。
虚拟空间在这一刻表现出和现实的悖逆之处,场馆之外接着另一处占地极广的书馆,空间自动切换,并且场景与真实的一模一样。
甚至白泽还能闻到纸张和墨味。
就是这场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严老师,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白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这个啊,这是你在明年高考之前的新教室。”
严新年回道:“玉京武大除了武道以外,文科成绩也得出类拔萃。你的成绩有点不太理想,在这一次的少年杯之后,你就要在星网上补一补文科成绩,现在是带你过来提前适应一下。”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白泽,现在突然有点弱气。
其实有言出法随在,白泽想要弥补文科成绩其实不会太难的,前提是不要算上数学。
如果只是把成绩补到中上,白泽还不至于这么担心,但看这架势,似乎他需要的不只是中上的数学成绩啊。
这就有些让人坐蜡了。
言出法随和不会就是不会的数学到底孰高孰低,白泽有点没底。
而且比起武道来,题海遨游什么的,白泽没法接受啊。
前世已经遨游过了,今生还游,他不是白穿越了吗?
“玉京武大应该也是主要看武科成绩的吧?”白泽试图挽救一下。
“但玉京学生和玉京学生之间,亦有差距。”
孤高的老者在书海之中负手而立,傲然道:“只有文武全才的学生,才能够拥有参悟《参同契》的资格,丈育则是连碰都没资格碰。老夫的学生,当然得是拥有最强的实力,练最难的功法。”
“就像文科当中有热门专业和冷门专业一样,玉京武大之中也有类似的选择,”严新年在一旁补充道,“比如医学、数学成绩不行的学生,是没有拥有兑换某些武功的权限的。而《参同契》的兑换权限就需要你在文科上有着极高的水平,免得你参悟不成,走火入魔。”
但是我也不需要在修炼难度上为难啊!
就算是最难的功法,白泽觉得自己也能够以惊世的天资和无敌的言出法随练成。
而且现在就想着考上玉京武大之后的事情,是否有些太远了。
“不止如此,若是能够通晓数学,参悟八卦,还能够在对敌上有着极大的优势。”
老校长用一种发现珍宝的眼神注视着白泽,“以你表现出来的天赋,只是当个武夫太可惜了,你可以有更高更好的未来。而老夫,也能够终结数十年来带不出好学生的魔咒,并且直接站在巅峰。”
老校长的声音逐渐激昂,似乎已经想到了在一众老友面前肆意装逼的美好未来。
白泽:“······”
他这一次过来,主要是要展示自己的实力以及天赋给老校长看的。
毕竟之前和伍锦城的战斗没有他人看到,老校长还是需要验验成色才算是真正放心。
白泽毫不怀疑,之前自己和祁承均动手之时,老校长就在用星网的便利进行旁观。
而在那简短的交手之中,白泽对“散弹印”的熟练程度,还有那步法以及功力,都应该能够入老校长的眼了。
现在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白泽让老校长很满意。
坏消息:老校长太满意了。
考入玉京武大已经无法满足老校长了,他产生了更高的野望。
不只是要考入玉京武大,还要修炼《参同契》,老校长都快把白泽当第二个沐瑶光看待了。
那么修炼《参同契》需要怎样的文化水平呢?
教科书上教的那些知识怕是不够,还需要涉及到诸多修炼的术语,还要涉及到八卦术算、丹道之类的。
并且不能是死记硬背,得灵活运用。
“过目不忘”和“头脑冷静”两个buff应该还不够,还得加更多的buff才行,并且还需要抱着直接从高中开始考研的决心。
光是想想,白泽都有种汗流浃背的感觉。
“这个······还是等少年杯结束之后再说吧,”白泽干笑道,“现在不急,不急。”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医学和语文上讲起,这样也有助于打牢你的武道基础,增长你的知识和经验。”
老校长露出了铁血教育家的本色,“了解经络能够让你更好地运功,八卦数术能够让你从容对敌。老夫有预感,能够在这一次少年杯上大展拳脚。”
他一把抓住白泽的肩膀,目露深意,“你会成为第二个沐瑶光的,老夫对你有信心。”
(本章完)
第39章 冲我来的?
第39章 冲我来的?
“好,现在开始安排教学计划。”
充满智慧气息的图书馆内,老校长意气风发地道:“为了应对一个月后的比赛,目前暂时只补医学和数学。医学由老夫亲自上阵,作为一代武道高手、燕京武大的优秀校友,老夫给你主讲经络和气血。”
燕京武大有幸又一次暂时脱离野鸡籍。
“高手,有多高?”白泽不由问道。
“一百层楼那么高。”
老校长一挥衣袖,道:“而数学,由严新年老师来为你补习。”
严新年?
白泽看向旁边的武道课老师。
不是吧,让一个武道(体育)老师来给自己补数学?
严新年微微一笑,傲然道:“你以为老师我为什么年纪轻轻就秃顶了,都是学数术学的。”
“严小子擅长的天罗散手乃是以天文和数算为基础,在数学上颇有建树,他本人在高中之时就已经开始学习高数,曾经获得全国青少年数术大赛第三名,教你应该是没问题的。”老校长道。
“俱往矣。”严新年淡淡一笑,做高人负手之姿。
好家伙,这世界竟然还能这么卷,武科生竟然在高中就开始学高数了。
“所以我也得在高中学微积分?”白泽瞳孔剧震。
逆天了简直,这样子就算他取回前世的学力,也是完全不顶用啊。
他前世就是个文科生,搞不来这些东西啊。
“没事,我有经验。”
严新年很有经验地说道:“钟靖已经告诉我了,你的记忆能力很强,使用题海战术绝对能够帮助你快速长进。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刷遍世间题,数学自然成。”
“所以还是得学高数吗······”白泽不复先前力压全班时的强势,“咕,杀了我吧。”
老校长说的这条路,其实很适合白泽,白泽也很乐意参修《参同契》,但这学习压力是否有一点太大了啊。
“钟靖先前和老夫说,你需要配剑,老夫已经给玉清重工下订单了,配剑的证件老夫也能帮你办下来。”
老校长眼见白泽似乎有些斗志消沉,果断选择了打一针鸡血,“另外,等到你考上玉京武大,老夫替你兑换《参同契》的《大易总叙章》。”
《餐风饮露功》的源头——《大易总叙章》,兑换需要极高权限,并且还要五万积分。
白泽的双目逐渐坚毅起来。
拼了。
言出法随,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
······
等到白泽退出星网之时,他的手机同步收到三十本电子书,都是有关经脉和气血的。
数学的补习需要严新年准备,所以先看医学书。
不求你全背下,至少要先看过。
另外,老校长还私人赠送一部《松鹤万寿拳》,给白泽练步法外加健体的,说是能够活跃气血,加快身体恢复,好尽早出院,投入到备考玉京武大的事业当中。
白泽看了看,这部拳法和“五禽戏”颇有重迭之处,学习全无门槛,尤其是那步法,更是相当精妙。
同时,这也算是补足了白泽在步法上的短处,不需要像之前那样拷贝对手的步法了。
“缺什么来什么,老校长该不会知道‘夜雨声烦’和我的联系了吧?”白泽忍不住生出联想。
如果有高手看过“夜雨声烦”的战斗,就能够看出他在一开始的时候于步法上相当生疏,全靠敏锐的反应和速度来应对。
不过在战过几场之后,就迅速熟练了起来,并且极为擅长模仿对方的步法。
老校长要是知道白泽就是“夜雨声烦”,看出白泽缺什么并不难。
不过白泽转念一想,老校长都知道自己兑换了“游云惊龙”,知道自己就是“夜雨声烦”,也不奇怪。
顶多就是觉得这位人老心不老,大半夜了还在星网上冲浪,这么快就知道了“夜雨声烦”的存在。
这般想着,白泽忍不住失声一笑。
“叮!”
这时,手机提示音再度响起,一条消息冒出来,却是另一个和“夜雨声烦”认识的人上线了。
【嘴强王者】:游云惊龙游云惊龙游云惊龙!
【嘴强王者】:好家伙,一个晚上不见,你就在网上出名了。而且没想到夜雨兄你在竞技场上这么的豪放不羁。
【夜雨声烦】:豪放不羁···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就他那丝毫不顾忌对手的毒舌以及粉色兔头套,说豪放不羁也算是吧。
【嘴强王者】:当然是在夸你了,论坛上很多网友都觉得你很适合打比赛。因为如果是在生死场上,碰到你这种敌人,那是死也要拉你垫背的。[滑稽]
【夜雨声烦】:多谢夸奖。话说,你也看了那些对战视频了?
【嘴强王者】:当然!你可是听了我建议,才换的“游云惊龙”,我当然得关注了。不过就连我都没想到你能够在一夜之间让剑术精进至此。虽然还有一点小瑕疵,但论进步,那简直是前无古人了。
【夜雨声烦】:瑕疵?
白泽眉头一扬。
【嘴强王者】:[龇牙],实际上你的剑术已经很标准了,之所以说瑕疵,是因为剑这种兵器,在拔剑术的适配上是不如刀。这种结构上的瑕疵难以避免,不过用一些小小的真气技巧,就能够将其解决,甚至化为优点。而这种小技巧,星网的教学影像上可是不会教的哦。
他话里的意思就差说,快来向我求教了。
白泽看了,很是丝滑地立即回复:“教练,我想学拔剑。”
现实中遇到这种情况,他都能够很柔软地直接求教,更别说是网上了。
【嘴强王者】: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教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嘴强王者】:剑身既长且直,会在拔剑过程中和剑鞘摩擦,造成剑势的消耗。但也正是因为笔直,若是能够以气自剑鞘中化劲反冲,使得剑器出鞘的速度再增三分。结构上的缺陷,用气来弥补就是。
这一条消息的下面,还发送了一个文件。
白泽点击开来,只见里边以图文的形式描述了如何运气化劲,如何使长剑快速出鞘的窍门。
【嘴强王者】:我实力不行,就只能把图文发给你了,好好练,教练我看好你。
白泽也懒得管嘴强王者是异界王语嫣还是在装菜了,反正好处收到,那就不是坏事。
他立即回复了一个“磕头”的表情,然后飞快阅览文件内容。
“叮!”
又来了消息提示。
不过这一次,不是论坛消息,是来自钟靖的手机信息。
【刚收到的消息,你之前打的那三个校霸,过两天要转院到武协附属医院去。】
白泽目光一顿。
上周五,他把方振洋和两个狗腿子都打得鼻青脸肿,甚至都失禁了。
但是,白泽那时候没有下重手,而是直接选择用言出法随放大方振洋的痛觉,看起来惨到极点,实际上根本不需要住这么久的院。
而且就算是要住院,武协附属医院也不是想住就能住进来的,至少方振洋和他的两个狗腿子绝对不行。
“冲我来的?”
白泽双目低垂,“有趣。”
(本章完)
第40章 不知死活
第40章 不知死活
接下来近一个月,白泽都过得很充实。
每天早上起来,开窗打坐两个小时,给自己表面上修炼的《紫气东来》打掩护。
然后登录星网,先听老校长讲课,再由秃顶武道老师进行数学补习。
由于白某人的数学实在不太理想,所以微积分的噩梦离他还远得很,甚至为了备战少年杯,连题海遨游都暂时没用上。
主要还是补一补基础,顺便听严新年数学在武学上的应用,讲一讲古代的八卦和现代的数学如何结合。
下午则是转战对战区,用粉红毛毛兔和“游云惊龙”,以及那不带一点脏字的话语给对手们带来笑容。
在这过程中,白泽实际上一直都在挂机修炼。
在进入内呼吸之后,他时刻都在汲取着元气,虽然量不多,但积少成多,也是堪称勇猛精进。
之后,则是和嘴强王者聊聊天,偶尔也和孤儿院联系,问问近况,并在现实中活动活动筋骨。
晚上入梦之后,白泽也用言出法随保持着吐纳元气。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缓缓流逝。
十一月十号,白泽早上六点醒来,一如既往地打坐两个小时后,在八点整收到了两条信息。
【武者白泽,经检测,你在星网对战上的净胜场数大于一百,且胜率能够排进参赛者前三百,你可以直接跳过少年杯海选,进入淘汰赛。】
【武者白泽,你已进入少年杯潜龙赛淘汰赛,请于明天十二点整登录星网,查看赛程。】
今天就是少年杯开幕的日子,武协将会在十二点时于星网上举行开幕式,然后开始海选。
整个东夏目前已经有近四百万人报名参赛,若是海选方式是一对一的挑战,不知得打多少场。
也就是此次赛事是在星网上举行的,不然这四百万的海选都得进行好些天。
白泽本来也已经做好了连战多场的准备了,没想到自己直接进入了淘汰赛。
这一个月每天上星网刷人没白刷啊。
‘这样的话,不如去练一下拳吧。’白泽伸展了下双臂,想道。
常言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武者显然不在这个常理。
白泽的手臂伤势在这一个月内已经好了大半,甚至都能在现实中练拳了。现在都不需要打着石膏了,直接用绑带缠几圈就行了。
他的“松鹤万寿拳”也是进步斐然,感觉自己差不多快到“练得身形似鹤形”的境界了。
‘也不知道练成之后怕不怕被勒脖颈。’白泽想到这门拳法的名字就忍不住吐槽。
又是松鹤又是万寿,既视感拉满了。
他就这样穿着病服走出了房间,立马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护士迎来。
这是特殊病房的特别待遇,并且护士的颜值绝对有保证。
可惜对于修炼《餐风饮露功》的白泽来说,都是红颜白骨。
他一如既往地打算开口,拒绝护士的陪护。
“哟,白班草也在啊。”
聒噪的声音响起,方振洋和他的两个狗腿大摇大摆地走来。
那样子,当真是很符合对传统校霸的刻板印象。
时隔一个月,这三人的伤势都已经恢复了,至少在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伤了。
不过在心理上······
白泽目光微移,看向这三个渣滓,漠然的眼神让方振洋忍不住想要退缩,双眼都不敢和白泽对视。
当日被暴打的惨痛经历再度涌现在脑袋,方振洋身上似乎又传来了那种让人感觉生不如死的剧痛。
在那之后,方振洋整整躺了一周,甚至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校霸,欺软怕硬是他的本性。像是小说中那种被暴打一顿还心怀怨毒,恨不得取人性命的校霸,方振洋表示自己完全当不来。
他更愿意远远躲着白泽这个恐怖的家伙,除非他拥有了对抗白泽的依仗。
就比如现在。
在短暂的退缩之后,方振洋一咬牙,露出凶狠之色,又向白泽盯来。
“这么巧啊,”方振洋露出假笑,“没想到白班草也住这个医院,当真是有缘的。对了,怎么没看到你那跟班呢?叫什么来着?”
“叫罗涛,洋哥。”
旁边的跟班娄彦立马回道:“不过那家伙应该是来不了了,他都办理退学,不在学校了。”
另一个跟班接言,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听说啊,罗涛那小子不学好,入了邪教,现在应该在吃牢饭吧。”
“原来是成了邪教徒啊,”方振洋的假笑变得生动起来,“我早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瘪三,当初还想找我麻烦来着,可惜没那实力,被我给吓跑了。”
“哈哈哈。”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白泽的脸上的神色更见漠然,像是在看一幕拙劣的戏剧一般。
实际上对方的表演也确实拙劣,像是三个小丑,但他们的话语却准确地戳中了白泽的雷点。
也可以说,正是因为太过拙劣,才让人恼怒。
“你们三个啊,还真是符合我对传统校霸的刻板印象,欺软怕硬,还有不知死活。”白泽发出不带感情的感慨。
那声音进入方振洋的耳中,令他下意识地就竖起了汗毛。
“怎么着?”
方振洋感觉到自己的胆怯,在想要退缩的同时,又涌起一股怒火,有种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一般的怒意。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白班草,你还想杀人啊。”
他故意拉高声音,吸引了周围来往之人的注视。
“你也想和你那个邪教徒朋友一样吃牢饭?”
越来越大的声音被周边之人听到,一时间,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是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违法的。
即便白泽有老校长的支持,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甚至他一旦动手,马上就会冲出一群治安员制服白泽。
白泽目光环顾,已经看到几个状似病人却戴着耳机的身影。
对方就是想要激怒白泽,让他出手,然后名正言顺地扣押了白泽。若是白泽下了重手,危及方振洋的性命,那就更好了。
白泽甚至都能够猜出对方的身份。
但是,即便猜出了身份,白泽看起来也拿对方没办法。
毕竟,对方没犯法啊。
这种套路虽然老套,但若是用起来,还真的挺有效果的。
(本章完)
第41章 守法公民
第41章 守法公民
“杀人?我可以是守法公民,怎会杀人。”
白泽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方振洋这拙劣的小丑,“杀你的人可不会是我,而是那个指使你过来恶心我的人。”
“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激怒我,让我对你出手。只要我不动手,他就不会得逞,然后压力就来到你身上了。他会不断催促你过来激怒我,而我,只要不出手,我的隐忍都会化作刀,斩在你身上。”
最有可能诬陷白泽的手段是什么呢?
不是逼白泽出手,而是在双方出现矛盾之后,让方振洋去死。
方振洋那得意的神情突然一僵,眼中出现了惶恐之色。
拿人命栽赃别人,电视剧小说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方振洋虽然不算聪明,但想到这种通俗桥段还是可以的,何况还有白泽特意提示他。
“你胡说!”方振洋色厉内荏地叫道。
“是不是胡说,就看你信不信了。”
白泽终于笑了出来,“不过你要想活命,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在这里喊出是谁指使你的,你的命就保住了。那样的话,一旦你死了,那个人肯定会成为第一嫌疑人。”
方振洋的身体一震。
“说出来那个名字,那人肯定尽全力保护你的,你死了,他就糟了。”白泽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鬼,引诱着方振洋,要让他说出那个名字。
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众人围观之中。
方振洋的心理素质确实不太行,并且白泽说的还真有些道理,他显然是意动了,张口欲言。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走到方振洋的背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同时还有一个个穿着便衣的人拿出证件,驱散围观人群。
方振洋的两个跟班则是和鹌鹑一样,缩着头不敢说话。
“治安员办案,禁止围观。”
一个便衣中年走过来,示意把方振洋三人带走,同时对着白泽道:“请不要故意诱导我们的证人在公众场合泄露案情。”
“哦,案情?”白泽玩味道,“没想到我这个渣滓同学还能够涉及到什么机密案情。”
“算了,就当是有案情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让他出现在我面前了。毕竟啊······”
白泽转身,但声音还是悠悠传入方振洋的耳中,“我没有和死人说话的习惯。”
闻言,方振洋忍不住开始挣扎,却被身后的青年给牢牢控制住,然后带走。
转眼间,这处地方就变得安静下来。
白泽拒绝了护士的陪行,从特殊病房所在的楼层下去,在医院的园里找了个公共座椅坐下,打开智能手环,联系钟靖。
白泽将之前的事情都给说了,投影光幕中的钟靖听了后,微微沉吟,道:“之前的调查当中,确实查到方振洋和虎威武馆的教练关系很近,而那个教练后来被查出是邪教徒。甚至在圣心教发展的下线当中,也有三人受过方振洋的霸凌。这下子挺行的,都霸凌到其他高中了。”
时隔一个月,钟靖也已经结束了任务,回到了江南武大,不过对于之前的事情,他倒没这么快遗忘。
“这个姓方的小子就不干人事,当时我还想着以涉及邪教徒的名义关他几年,结果被治安局那边先一步着手了。现在看来,之后方振洋转到武协附属医院,也是用保护证人的名义了。”钟靖说道。
说到这里,钟靖难免露出无奈之色。
他想要关人,实际上也得治安局配合,毕竟他并非治安员,只是一个接任务的武道协会成员而已。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按规章办事······”白泽低声道。
“没错,”钟靖说道,“这一切,都是合法合规的。”
······
······
“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合法的。”
露天的庭院中,祁方伟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儿子传授经验,“承均,你要记住,对于下面的屁民,你可以玩弄权力,对于有背景有实力的,你就得讲法。不要一昧地迷信权力,把自己推到联邦法律的对立面。就像现在这样,就算白泽和路明州那个老头子发现了我们在针对他又如何?一切合法合规。”
“当然,这是建立在己方背景实力不占弱势的情况下,若是实力不及,那还是老老实实地忍着吧。”
“明白,”祁承均点头道,“只要合法,联邦的法就是我们这些官员的后盾。”
“你还不是官呢。”
祁方伟笑骂一声,道:“反正你记住不要轻易让自己脏手就行了。想要走到高处,确实免不了脏了手,但事事都要自己脏了手,那你也离死不远了。这一次,我们只要不让白泽参加比赛就行了,别过头了。”
只要白泽敢出手,这边就能找理由关他几天,让他错过赛事,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老校长那边呢?”祁承均问道。
“老家伙难不成还能因为这事杀了我们?”祁方伟哑然失笑,“就像是我们想要拿捏白泽,得讲证据一样,他们想要对付我们,也得有个证据才行,我们可不是屁民啊。所以记住了,不要干出杀人栽赃的蠢事来,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杀人,不值得。”
“就算白泽能忍方振洋,他还能忍得了其他吗?启明孤儿院这两年都没收留什么孤儿,也许能够减一减补贴,甚至是裁撤了。”
祁承均点头表示谨记于心。
父子两人一个传授人生经验,一个听得津津有味,倒也算是父慈子孝了。
正在二人谈兴正浓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祁方伟见状,轻轻一点手机,一道光幕便投影出来。
里面现出一个中年人的身影,将刚刚在医院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
“没事,多让那个小子去白泽面前晃晃就是了,年轻人能有什么定力。”
祁方伟不在意地笑了笑,又叮嘱道:“至于那三个小鬼,让他们吃点教训,再安抚一下就是了,记住别搞出人命来。”
实际上就算是搞出人命来,祁方伟也完全能够推托到办事的人身上。
哪怕是能够从其中发现他们父子参与的痕迹又如何?有什么证据吗?
不过惹上一身骚还是免不了的,他现在正是避风头的时候,能避则避吧。
光幕里的中年人点头,正要关闭通讯,身后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喧闹的声音。
“祁承均!”
有人高声厉喝,然后就听到撞击声,再之后就是一声响动。
“不好了,李队长,方振洋坠楼了。”
一个青年跑出病房,叫道。
(本章完)
第42章 意外死亡
第42章 意外死亡
十五分钟前。
白泽来到了住院部对面的大楼三层,在短暂的寻觅之后,他锁定了其中一个病房。
正是清晨阳光明媚的时候,方振洋所在的病房没有拉上窗帘,在用言出法随放大视觉所见后,白泽看到了方振洋三人正和一个青年在房里。
那个青年正是之前捂住方振洋嘴巴,带他走的人。
‘运气不错。’
白泽默默看着房中的情景,看着方振洋远离那个青年,露出畏惧之态,然后他低声开口:“放大恐惧。”
病房中的方振洋突然面露恐惧之色。
青年见状,下意识地就要接近。
“方振洋立即回想起先前白泽所说的话,以为青年想要杀了他。”
对面的病房中,方振洋猛地站起,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而在这边,白泽接着低语:“出于恐惧的心理,方振洋跑到了窗边,爬上了窗台。”
方振洋所在的病房在三楼,窗外没有特殊的防护,但楼下有一圈灌木丛,这是为了避免小概率意外发生的应对措施。
即便有人当真能够从难以发生意外的窗户坠下,也是落在灌木丛中,极大保护坠落者的性命。
而方振洋虽然不是武者,但经过常年的锻炼,也能保证他不会因为这个摔死。
“所以,方振洋觉得可以通过跳楼逃生。”
说话之时,对面三楼病房上,方振洋已经骑在了窗台上,一只脚挂在窗户外边,向着接近的青年警告。
青年伸着手,示意方振洋冷静,并在劝说。
“也是在这时候,青年一时不慎,脚底一滑,一个踉跄。”
“这像是作势前推,窗台上的方振洋以为青年想要把他推下去,顿时大惊,一个后仰,竟是跌了下去。”
“同时,他抱着恐惧和恨意大喊出‘祁承均’的名字。”
那道跌下楼的身影发出了急促而凄厉的惨叫,掉到了灌木从中。
“他的后脑勺正好刻在灌木丛边缘的岗岩围边上,脑内出血、脑干受损,当场死亡。”
远方传来了喧哗的声音,有人惊叫,有人大喊,也有人跑过来看热闹。
白泽闭上双眼,解除了视觉上的放大,同时揉着眉心,缓解疲劳。
‘消耗有些大啊,是因为非武者体内也有元气吗?’
白泽心中总结着,和其他闻声赶来的人一同遥望着对面楼下。
方振洋应该是死了,死在意外之下。
至于他死时喊出的名字到底是不是幕后指使者,到底有没有指使他,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白泽之前在公众场合揭露了方振洋可能被杀,而方振洋坠落时喊出了“祁承均”的名字。
所以,“祁承均”就是那个幕后指使人。
至于这个意外,当然不是意外,但是人们不会认为这是白泽规划的意外,而是认定这是“祁承均”伪装的意外。
‘方振洋同学,谢谢你是个渣滓,让我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地送你去死。’白泽心中低语。
这是他第二次杀人,但和之前杀伍锦城不同,这一次是白泽主动浮现杀机,并将其付诸于行动。
从事后的感觉来讲,应该是没什么波澜吧。
既没有当初杀伍锦城时的惊心动魄,也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
只是有些感慨,生命当真是够脆弱的。
前世的白泽因为病痛而死,对生命算是颇有感触了,今次再度见到一条性命的消失,还是忍不住感慨。
至于其他的,没了。
可能是因为方振洋太过令人鄙夷,也可能是因为白泽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方振洋是必须死的,不只是因为他说到了“罗涛”,也是因为白泽要让祁承均染上嫌疑。
他之后还要打比赛,可没有闲工夫和祁承均勾心斗角。
所以,还是请这位祁公子去治安局里呆一段时间吧。
白泽静静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来到了先前的园中,缓缓摆开了架势,一套“松鹤万寿拳”行云流水地打出,比之过往更见灵动。
打到兴起之时,白泽悠悠长吟: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树下两函经。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噼啪——
一招打出,发出一声脆响,筋骨鸣动,“松鹤万寿拳”俨然是得到了突破,已经进入了大成之境。
对于方振洋之死的感慨也是完全消去,心中只留一片平静。
“呼——”
白泽徐徐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与此同时,有三人匆匆过来,为首者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治安员。
“有事吗?”白泽看着三人,平静问道。
对方拿出证件,展示在白泽面前,道:“治安员。之前与你发生矛盾的方振洋死了,现在怀疑你有杀害方振洋的嫌疑,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原来死的是方振洋啊。”
白泽露出个笑容,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道:“不过除了这个,还有其他吗?我当时可是在相隔甚远的大楼内,根本不可能对方振洋出手。诸位想要抓我,还请拿出证据。”
“不是抓捕,是配合调查。”中年人纠正道。
“都一样,”白泽淡淡道,“没有证据,就不要耽误我练武。我没有犯法,你们最好也不要违规,毕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啊。”
说着,白泽径直拨开身前拦着的一个青年,走了过去。
“对了,我之前似乎听到祁学长家那个孩子的名字,他应该比我更有嫌疑。诸位如果当真想要抓住凶手,不妨去祁方伟学长家调查一下。”
白泽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还回头好心提醒道:“一定要记得调查哦,不然作为守法公民,我可是会投诉你们的。”
说完,他便径直离去。
而中年人则是在原地久久站立。
“李队,现在怎么办?”旁边的一个青年问道。
他这一出声,中年人回头就是一个巴掌。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中年人狠声道:“还能怎么办,没法唬住这个小鬼,就只能去祁局家了,没听到他说的吗?你敢不去,就等着接投诉吧。”
这投诉可不是嘴头上说说的,有老校长在,投诉要是得到了证实,这几位都得被扒下这层皮。
(本章完)
第43章 通缉无敌大贱客
第43章 通缉无敌大贱客
当天下午,还是那处别墅庭院,阳光依旧明媚,祁局却是觉得这光有点刺眼了。
他第三次观看方振洋病房中的监控录像,淡淡问道:“确定是意外?”
“已经用精神力检测仪器检查过,没有精神力痕迹,基本可以排除方振洋受到精神干涉的可能。根据同在病房的小刘汇报,方振洋确实是意外坠楼的。”
李队长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事后我曾试图以白泽惊吓方振洋为理由,让他配合调查,可惜被他拒绝了。”
白泽和方振洋之死唯一的关系,就只有他刻意去吓方振洋,才有后续方振洋恐惧过度,试图跳窗逃走,以致于摔死。
至于其他的,没了。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事情可能还有的掰扯,可惜白泽身后也是有人的。
并且现在最大的锅可不在白泽身上,而在祁承均身上。
这位祁局的公子,才是本案的最大嫌疑人。
经过调查,可以确定是意外,但当时在医院听到那声凄厉呐喊的人可不认为这是意外。
这分明就是祁承均草菅人命,试图栽赃陷害。
一个治安局副局长的儿子就敢这么做,这还有天理吗?
祁方伟都不需要去看,就知道现在网上已经闹翻天了。
之前的警犬风波都还没过去,又加上这事,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伤前途了。
“小混混就是小混混。”祁方伟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方振洋这和自己吓死自己有什么区别?
即便是在祁方伟过往见过的小混混中,这种人也算是独一号了。
“承均,你和李队长去一趟治安局吧,配合调查。”祁方伟揉了揉眉心,说道。
“爸。”祁承均叫道。
“做个笔录而已,又没让你坐牢,”祁方伟道,“你放心去,没事的。”
祁承均顶多也就是有嫌疑,还不至于真成了凶手。不过走一趟治安局是少不了的,这一点必须要遵守。
之前用方振洋恶心白泽,完全合法合规,对方要是插手破坏,那就是违规。现在也是一样,让祁承均去治安局,也是合法合规,不去就是违规了。
别说祁承均了,连祁方伟现在也是要焦头烂额。
他把监控录像关掉,点开市内新闻,第一眼就看到“震惊!治安局副局之子疑为凶手”。
短短两个小时内,消息就在网上扩散了,甚至都快上头条了。
对方的反击来得又快又迅猛,接下来的时间里祁方伟估计是没闲暇去找白泽的事情了。
‘看来老家伙对于白泽很看重啊。’祁方伟目光幽幽地盯着新闻。
······
······
“老校长对我很看重啊。”
回到病房的白泽同样也在刷新闻,“这么快就上热搜了,祁方伟之前的旧账也被翻出来了,要说老校长没推动,我是不信的。”
另外,祁方伟和老校长这两边明明之前在医院里还能保持相对的和谐,现在却直接打起来舆论战,双方的矛盾完全就是不可调解啊。
白泽被针对,不是因为祁承均和方振洋这个校霸一样,不允许三中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只是单纯因为白泽现在站老校长那边而已。
“果然有多大益处,就有多大风险,除非强到天下无敌,否则总会有敌人的,哪怕敌人很莫名其妙。”
白泽稍加感慨了一句,就没有继续关注了。
这种层次的风险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一个治安局副局长,又不是什么七星八星的强者。
何况白泽都不需要应对祁方伟这位副局,理论上他只要替祁学长管教管教儿子罢了。至于其他的,自然有背后的大树撑着。
现在亲爱的祁学长陷入舆论攻势,自己也可以安心参与赛事了。
他打开手机,登录论坛。
少年杯潜龙赛的开幕式白泽错过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海选都进行一半了吧。
虽然参与人数众多,但星网完全能够同时负担以万计的对战,所以仅仅是一天时间就能够完成海选,明天就是淘汰赛了。
白泽现在登录论坛,就是打算看看这海选当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选手。
结果刚一进论坛,就看到置顶加精的帖子——《通缉无敌大贱客夜雨声烦》。
【拳拳到肉】:兄弟姐妹们,这一次少年杯,夜雨声烦那个贱客绝对会参加,现在由本人牵头,颁布通缉令,通缉要点:持剑、拔剑术、小嘴巴抹了蜜似的,谁能找到这家伙的真身,我私人赠予十积分。
【亭亭净植】:算我一个,赞助五积分。
【拳法糕手】:这次比赛为了避免“无鞘拔剑术”落入居心叵测之人手中,是实名制的,也就是说,夜雨声烦这贱客必定露脸。诸位受害者同胞们,雪耻就在眼前,冲啊。
【晚上梦里都是游云惊龙】:私人赞助二十积分,冲!线下找到夜雨声烦,老子把他头套都给薅一地。
【单身狗吃你家大米了】:冲!抓贱客,薅头套!
白泽:“······”
好消息:白泽的伪装很成功,至今没人发现他的言出法随。
坏消息:有点太成功了,仇恨值拉得有点太高了。
关键少年杯虽然是在星网上举行的,但是要用真实形象和本名的。
总不能最后赛事结束了,主持人宣布,本次比赛冠军由【冬天寄寄真冷】获得,让我们恭喜他成为东夏少年第一。
或者最后获得冠军的是一个戴粉红毛毛兔头套的家伙······
那种场面要是出现了,武协是要向全东夏公民谢罪的。
“之前似乎有些太过放飞自我了,没想到惹来这么多输不起的家伙。”
白泽看着那已经刷到近千楼的帖子,啧啧有声。
拳拳到肉等人找星网做了公证,把悬赏的积分都投到积分池里,现在已经积累到三百积分了。
被积分悬赏吸引过来的网友不知凡几,而他们一旦分散开来,哪怕赛场再多,也能够看得过来,更别说越到后来赛场就越少。
除非白泽不用“游云惊龙”,否则暴露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如此······
白泽摸摸下巴,给嘴强王者发了私聊。
【夜雨声烦】:在吗?
【夜雨声烦】:有一件好事找你,赚了积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本章完)
第44章 新武真武
第44章 新武真武
次日,十一月十二日,中午十二点。
经过一天的时间,声势浩大的少年杯已经结束了海选,正式进入了淘汰赛。
白泽在中午十二点准时登录星网,第一眼就看到了消息提示。
【武者白泽,您已入围少年杯潜龙争霸赛淘汰赛,本轮比赛将于十一月十二日十四点整开始,请准时参与。】
【武者白泽,这是你今日的赛程表。】
一张像是电视剧里生死状的白纸出现,上面竖着写上淘汰赛规则,并在左端下方属上两个名字。
白泽,对林云澜。
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在五号擂台。
淘汰赛不像海选那样所有参赛者同步进行,而是设置了十个擂台,一千名入围的武者轮番上场。
也就是说,只需要十双眼睛,就能够锁定有嫌疑的参赛者。
白泽顺手在星网上打开论坛,果然能够看到诸多小黑子在通缉令帖子下踊跃发言。
【拳法糕手】:诸位,昨天我看了整整四百场的海选录像,没有发现有嫌疑的家伙。
【拳拳到肉】:我看了五百多场,也没发现。夜雨声烦那小子应该不至于菜到过不了海选,他也许是保送进淘汰赛了。
【晚上梦里都是游云惊龙】:也可能他真的菜到过不了海选。之前的一个月,那些参赛的人其实有很多都没有进行星网对战,以免暴露了自己的信息。虽然是虚拟形象,但还是能通过武功路数对上号的。
【亭亭净植】: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贱人在海选时遇上牛笔选手,然后翻车了?
【拳拳到肉】:淘汰赛要是没看到这家伙,以后见面我都要笑他三十句。[捧腹大笑]
【拳法糕手】:淘汰赛找到夜雨声烦,赢!没找到,赢!双赢!
白泽看着这些家伙的胜利宣言,微微一笑。
谁赢到最后,可不一定呢。
他又看了眼积分池,现在积分已经累积到六百三十了。
果然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古人诚不欺我也。
积分池里现在已经出现了很多的姓名,都是网友们输入的。等到夜雨声烦的身份揭晓,由星网判定最先输入正确答案的参与者,并将积分打入其账号。
‘而且沙雕网友还让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一些武者在过去一个月里没进行对战,难怪我没遇到几个能打的。’白泽心中嘀咕。
甚至就连那几个能打的,也都是老腊肉,里面没见到有少年稚气的。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给嘴强王者发消息。
【夜雨声烦】:赛程出来了,我第一个对战的是林云澜。
嘴强王者回复的很快,还没过一分钟,他的消息就来了。
【嘴强王者】:根据赛事登记资料,林云澜是阳平市第一高中的学生。阳平因为有阳平武大在,很是崇道,林云澜应该也是修炼道门武功。
【嘴强王者】:查到了,林云澜在阳平一中是尖子生,练的是道门的柔云剑法。这门剑法以多变著称,又是绵里藏针,柔中带刚。你若不想和她僵持,当以快打慢,以猛克柔。
【夜雨声烦】:这么快?
【嘴强王者】: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这次比赛,嘴强王者成为了白泽的场外支援,负责为白泽提供对手消息。
白泽当然也是乐于见得一个背景深厚的家伙支援自己,但这支援也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看来得再度拔高嘴强王者的地位预估了。
这家伙,说不定也是一条大腿。
哪怕是没什么高深的武道修为在身,只有家世,也绝对不容小觑了。
想到这里,白泽干脆就趁着赛前的时间,和嘴强王者继续闲聊。
【夜雨声烦】:那么情报网达人,能不能说说淘汰赛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
【嘴强王者】:那你可就问对人了。此次淘汰赛虽然限定在十八周岁以下,但强力对手也是不少的。比如星网人称“福瑞拳圣”的江巡,还有十五岁就被燕京武大特招入学的“小神童”曲明风。前者虽然名声有点那个,但实力绝对强劲,如今都已经是二星了。后者则是有名的少年天才,十五岁就跳级进入燕京武大,现在已经进行大学课程一年了。
【嘴强王者】:除此之外,还有席玉衡。他家里长辈是玉清重工的高层,最近几年玉清重工正在尝试取新武之精华,补真武之缺,席玉衡就是玉清重工所推出的招牌明星,修炼了玉清重工开创的两仪元磁剑。
新武说的就是西联的高科技武功,而真武,便是东夏这边盛行的武道。
西联人当年推出高科技武功,命名为“新武”,意思就是其他的武道都是旧的,他们提议将其他武道命名为“旧武”或是“古武”。
东夏这边当然是不同意了。
你个赛博武道也好意思叫“武”?
于是乎由武协牵头,打出了“真武”的旗号,意思是我这是真的,你那是假的。
听起来似乎有些胡闹,但双方当时都是毫不相让,甚至为此约战了好几次。
新武和真武也是因此而别了数十年的眉头。
不过随着科技的不断精进,尤其是东夏这边也步步发掘废土世界的科技,双方的矛盾也没过往那么尖锐了。
尤其是后来和西联分峙西方的神罗帝国推出了血脉武道体系,吸引了新武和真武的矛头。
所以,东夏这边也逐渐有了高科技和武道相结合的发展趋势。
【嘴强王者】:其实这种发展趋势早就有了,比如瑶光学姐的太素万象兵装就是一种成功的科技和武道相结合。玉清重工这些年应该也是有了成熟的成果,现在就想着借这次赛事打出招牌。
【夜雨声烦】:果真是时代在变化啊。
高科技和武道的结合,又不是那种赛博武道,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体现。
看来这一次的少年杯赛事,不会太过寂寞。
【嘴强王者】:忘了说了,斯卢自治州也有人入围淘汰赛了,你碰到了小心点,他们那边的人很会耍小手段。
斯卢自治州?
白泽回忆了一下。
似乎是九十年前并入东夏的他国遗民,原本国名······新罗?
(本章完)
第45章 仙子,你拉翔吗
第45章 仙子,你拉翔吗
下午两点整,第一场次的淘汰赛即将开始。
林云澜和闺蜜提前转入到擂台空间,算是提前熟悉场地。
整体呈现圆形的擂台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武”字,边缘之外隔着十米,便是围绕着擂台,足以容纳万人的观众席。
观战的人数是没有限制的,但是和其余观众一同坐在观众席上,为参赛者呐喊助威的人数是有限制的。
上限为万人,先到者先得。
此时,无论是擂台还是观众席都空无一人,哪怕是提前有人到来,在其他人的眼中也是不存在的。
林云澜走上擂台,跳几步,又以步丈量,务求不会因为场地原因失误。
而闺蜜张云溪则是在一旁嬉笑道:“我都查过了,你那个对手白泽是一个月前才刚注册的武者,上了擂台能不怯场就不错了。这把稳了!”
“我可求求你,别给我插旗了。”
林云澜向着闺蜜翻了个白眼,道:“狮子搏兔,亦尽全力,而且就是因为遇到的是这种新人武者,才绝对不能输。输了的话,脸就丢大了。”
“放心,最近出现了个无敌大贱客,输在谁手上都没输在他手上丢脸。”张云溪笑着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乖乖闭嘴,没有继续说话。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伴随着一道道白光闪过,诸多观众出现,比赛开始。
提示声响起:【三分钟预备时间。】
林云澜身穿一袭蓝色古风长裙,秀丽的姿容带着少女的清纯,手中的长剑又衬托出剑客的凛然。
虽然都是使用真实形象,但在着装上是没有限制的,保证参赛者能够以最佳的形象出现。
而在对面,则是一个身穿短打劲装的少年。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相貌堂堂,刚刚现身就来了一招颜值攻势。
然后就换来了观众席上的疯狂呐喊:“水云仙子!水云仙子!加油!”
观众席上以男同胞居多,对手的颜值反倒是让男同胞同仇敌忾,并且比起林云澜来,对方这个新人武者在名声上完全不占优势。
林云澜,星网id名:潇湘水云,从一年半前就开始进行星网对战,以秀丽的外表和飘渺的剑法俘获了大量的粉丝。
真名为“白泽”的对手面对这样的场外呐喊,似乎显得有些局促和犹疑。
并且对方身穿短打劲装,应该是更擅长拳脚功夫,对上长剑可说是有着不小的劣势。
看到这一幕,林云澜心中虽然依旧不存大意之心,却也还是放松了下来。
她微笑道:“别在意场外,不用紧张,把平时练习的东西发挥出来就行了。”
场外观众席上顿时传来哄笑声,“水云仙子”的呼喊越发响亮。
而那个看起来颇为紧张的对手,也就是白泽,他打量了林云澜一眼,摇头道:“我没有紧张。”
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动用全力而已。
才是第一轮淘汰赛,白泽并不想现在就用拔剑术。
而且,身份暴露得越晚,越能够让那些仰慕自己,希望知晓自己身份的“粉丝”爆更多积分。
虽然有些不谨慎,但是如果无法空手胜过林云澜,那么之后估计也赢不了其他那些声名在外的对手。
当然,不用全力归不用全力,心理战术还是要用的。
于是白泽这般说道:“听他们叫你仙子,而众所周知,仙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水云仙子,你拉屎吗?”
林云澜的微笑一滞。
周围的呐喊声也像是被消了音,突然消失。
“答案是什么,拉还是不拉?”白泽继续追问。
拉,还是不拉呢?
这根本没法回答好吧。
不管是回答拉屎还是不拉屎,仙子的滤镜都要碎了啊。
并且答案大家都知道,除了沐瑶光以外,哪个仙子在一星时是不拉的啊。
林云澜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左手都像是要把握着的剑鞘给捏碎了。
很好,菜鸟,你激怒了我。
林云澜怒气爆棚。
三分钟很快结束,一声“开始”,林云澜一个箭步踏出,长剑出鞘,如月射寒江,剑光冷冽。
向来都是柔中带刚,以变应敌的林云澜主动出击,是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但是——
白泽更快!
“气贯长虹!”
随着一声清喝,白泽周身爆出一股劲风,身形一纵,从极静到极动,只在瞬息之间,身姿飘渺,仿佛化作了一道鹤影。
他以比林云澜更快的速度欺近,扬手一掌印在剑身上。
“散弹印。”
“砰!”
嘹亮的炸响像是散弹枪在鸣响,爆裂的气劲震得长剑险些脱手。
好快!
好猛!
林云澜心中震撼,眼前这个菜鸟无论是功力还是眼力,都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以掌击中长剑,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一个不慎就是掌被剑伤的结果。
大意了。
林云澜立即明白自己还是大意了,主动出击,给了对方机会。
不过,既是已经主动出击,那么此刻再退,只会被不断穷追猛打。
“气贯长虹”除了那三秒真男人的名声以外,还有一个名号,那就是“疯狗武功”。打起来简直就像是疯狗一样,招招猛攻,招招凶狠。
要是以为只需要撑过三秒,选择不断退却,很有可能会被这疯狗般的连攻给打垮。
当是时,林云澜运气于剑,剑身如劲竹,向内弯曲,将“散弹印”的劲力纳下,然后借力回身一转,弯曲的劲竹迸发出凌厉之势,剑光直削白泽双臂,覆盖胸膛。
柔云剑法柔中带刚,借力化力,趁势反击,林云澜俨然是已得此剑法三昧。
而白泽,他依旧未退。
加强的动态视力捕捉着剑影,白泽双手一合,赫然是空手入白刃,用双掌夹住剑身。
“散弹印。”
又是散弹印,合计三十道劲力从两侧同时轰在剑身上,震散了林云澜的内气,随即双掌顺着剑身划向剑格,又是一分,轰向林云澜胸膛。
林云澜妙目大睁,眼看着双掌欺近,握剑之手却是因为先前剑身传导而至的劲力而难以运剑。
她只得弃剑,脚踏“剪云步”,身姿袅袅却又带着几分急促,快速撤退。
而这一退,就是更为凶猛的爆发。
“哼,想逃?”
白泽步履纵行,身体都拉出了劲风之声,双手连舞似疾风,正是“松鹤万寿拳”。
“气贯长虹”之下,速度快极,招式猛极,如影随形地追上林云澜,劲力如狂风暴雨般轰来。
“水云袖。”
林云澜双袖连舞,水蓝色的袖摆如同波动的水云,试图阻挡住这狂暴的攻势,然则双方之招甫一接触,便是撕裂之声传出。
“散弹印”连发,数不胜数的气劲直接打碎了袖摆,白泽双掌齐出,印在林云澜胸膛上。
然后——
“散弹印。”
砰!
林云澜被打成了一道白光。
胜负已分。
白泽徐徐收功。
此时,时间才过了三秒。
由于观感问题,第一场的对手改名,林岚换成林云澜这个名字
(本章完)
第46章 两仪元磁剑
第46章 两仪元磁剑
【白泽对林云澜,白泽胜!】
星网的判决声响起,宣告了胜负,而观众席上则是一片沉寂。
然后——
“喔喔喔!”
高呼声响起,既有震惊,也有说不出的惊喜。
虽然人的三观容易跟着五官走,男同胞中不乏怜香惜玉之人,但是眼见一场胜负以这般激烈而精彩的形式诞生,还是有人会为此喝彩的。
有人怜香惜玉,自然也有人喜欢辣手摧。
“好狠!不过双掌印胸膛,又好羡慕!”
“劲啊,兄弟,老子就欣赏你这种西格玛男人。”
“擦!你是野蛮人吗?”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怕不是单身狗吧。”
······
观众席上一片混乱。
白泽站在擂台上,对那些喝骂声不屑一顾。
尽管他现在已经达到了先天胎息之境,刺激性气味的伤害性没之前那样大了。但是很可惜,那数天的经历还是给白泽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而且就算没以前那么具有刺激性了,也不代表气味不存在了。
当你能够闻到女孩子身上的臭味时,你还会对她感兴趣吗?
不存在的好吧。
于是,迎着再度出现的林云澜那恼恨的目光,白泽淡淡道:“抱歉,我是男女平等主义者。”
无论男女,只要是敌人,我都照打不误口牙。
说完,白泽就退出了这处赛场。
他这一战结束的很快,现在去别的赛场,说不定能够看到一些劲敌的表现。
至于去哪个赛场,白泽选择相信网友。
打开论坛,置顶的依旧是通缉令。
现在最近回复是——
【拳拳到肉】:发现一个风格和夜雨声烦有点像的选手。
视频.avi。
【拳法糕手】:不至于不至于,白泽选手只是不舔女人,说他像夜雨声烦实在有点辱他了。
【晚上梦里都是游云惊龙】:而且也就是嘴巴有点毒,他都不用剑的。说到夜雨声烦,第一印象当然是“游云惊龙”啦。
【善哉善哉】:游云惊龙.jpg
白泽看到了一只人形哈士奇拔剑,剑光一闪,一条咸鱼瞪着死鱼眼躺在地上。
沙雕网友果然是样多,这就有表情包了。
【恶龙咆哮】:快!去三号擂台,那个玉清重工的戏子出场了。
【想做瑶光学姐的狗】:就是那个被玉清重工不要脸地称有瑶光学姐第二的家伙?兄弟萌,冲!
下面还有人顺带科普。
席玉衡,玉清重工的清风系列以及现在的两仪元磁剑系列代言人,年少成名的明星,玉清重工曾称其有望成为沐瑶光第二。
因为他姓席,又是明星,所以沐瑶光的崇拜者蔑称他为“席子”、“戏子”。
自从沐瑶光闭关之后,经常就会出现“此人有沐瑶光之姿”、“沐瑶光第二”等各种年轻天才,白泽之前也是有幸成为其中之一。
不过在众多的“沐瑶光第二”中,席玉衡无论是名气还是背后的助推力量,都是远胜他人。
他是玉清重工主推的明星,本身还用剑,冠绝诸多“沐瑶光第二”,成为第二当中的第一,也成了瑶光粉的主要追讨目标。
白泽看到这里,也是直接转入三号擂台。
席玉衡就是嘴强王者之前所说的劲敌之一,集合新武的两仪元磁剑,白泽还真有兴趣看一看。
虚拟空间切换,如洪潮般的声音立即涌入耳中。
三号擂台的观众席座无空席,沸腾的呼喊声更是超过五号擂台十倍都不止。
好在这里是星网,倒是不需要担心没位置,并且不在观众席,某种程度上来讲反倒是视角更佳。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已经有几分钟了,席玉衡完全占据优势。
他长身而立,一袭青衫猎猎,一手捏剑诀,隔空引动,一口飞剑在他的操控下演变出重重剑势,逼得对方不断后退。
“御剑术?”
白泽一眼看去,就是双眼一瞪。
他立即私聊嘴强王者:“这两仪元磁剑是御剑术?!”
【嘴强王者】:没错,通过在手中植入微小的械体,就能够操控特制的飞剑,这就是两仪元磁剑。
感情这元磁是应在这里啊。
果然是很有东夏风格的高科技武功,这两仪元磁剑八成要火。
有哪一个东夏人能够拒绝御剑术呢?
【夜雨声烦】:不过,飞剑脱手,一星武者的内气就没法注入其中了吧,这两仪元磁剑似乎也没那么强。
一星武者顶多也就是将气劲打出一两寸远,根本就不可能将内气注入飞剑之中。
等到能够做到隔空注气,那时候也无需植入械体,自身就能够以气御剑了。
【嘴强王者】:因为在星网之中,飞剑的质量和制式长剑是一样的。要是在现实中,哪怕是无法注入内气,单凭飞剑的科技水平,其威能完全能够胜过注入内气的长剑。而且席玉衡现在只出了一剑,两仪元磁剑实际上有两剑。双剑齐出,元磁互相作用,威能远胜单独一剑。不过想要驾驭双剑,就得控制元磁变化,一般的武者可做不到。
【夜雨声烦】:不愧是结合新武的特殊武功,完美地继承了新武的氪金优点。[抠鼻]
强吗?用钱换来的。
就两仪元磁剑的科技水平,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嘴强王者】:换句话来,氪金就能够变强,你就说这算不算优点吧。
当然算了。
西联能够在落后的情况下靠着新武追赶上东夏,靠的不就是这氪金就能变强的赛博武道吗?
虽然即便是氪了金,还需要适应性,还要考虑到使用者的承受能力,但无论怎么说,都给西联提供了一条通天大道,让西联生生追赶了上来。
玉清重工会推出两仪元磁剑,估计也是看出了这种武道的前景。
这一次席玉衡参赛,除了想要冠军的名声以及“无鞘拔剑术”以外,估计也是要为两仪元磁剑的发售铺路。
也就是说,他会得到玉清重工的大力支持,白泽想要赢过他,比预想中的要难。
‘不过如果是在现实当中,对付两仪元磁剑倒是挺容易的,没有内气的加持,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罢了。’
(本章完)
第47章 胜负不仅在棋盘之内
第47章 胜负不仅在棋盘之内
“剑雨纷飞。”
席玉衡一声轻喝,剑光如雨,斩飞了对手的长剑,带着凌厉的轨迹,直指对方胸膛。
他的对手已是全无招架能力,见此干脆闭眼,领受失败。
不料那剑光却是骤然停下,飞剑静静悬浮在心口之前,而席玉衡则是微微一笑,道:“承让!”
随即就见他剑指一引,飞剑自动入鞘。
谦逊的性格,还有潇洒的飞剑,令得观众席上涌现如山洪海啸般的欢呼。
“好装啊。”
白泽看了都是一个后仰,确定是和自己相同类型的替身。
倒不是说自己也很装,而是装逼的回馈程度主要还是要看颜值的。
如果是一只哥布林就算是再怎么装也潇洒不起来,反观帅哥,哪怕是全程冷着脸也自有粉丝为其辩经,大喊我们geigei其实很努力。
像是席玉衡,这粉丝热度都堪比前世的肖geigei了
和白泽一样,都是能够靠脸吃饭的人。
【嘴强王者】:怎样,是个劲敌吧?
【夜雨声烦】:全程碾压,能打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席玉衡要作秀,确实厉害。不过这也就是武功,论美貌,他是绝对及不上我的。
毕竟现在的白泽已经超脱了凡境,是仙男白泽了。
区区席玉衡,不堪一击。
【嘴强王者】:[噗嗤],你还挺自信,来来来爆个照。
【夜雨声烦】:我长什么样,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武功都是你挑的,今天打完第一场之后,我是直接曝光了。倒是你,快爆照!
白泽眸现精光,突然一句,就是直取嘴强王者的真面目。
他所兑换的武功都是嘴强王者提议的,白泽和夜雨声烦的关系能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嘴强王者。
既然如此,公平起见,白泽觉得自己也该知晓嘴强王者的真面目。
‘嗯······希望不是老头老太,而是真的异界版王语嫣。’白泽心中祈祷。
【嘴强王者】:本来想爆照的,但是看过阁下的美貌之后,一下子就没信心了。君美甚,嘴强何能及君也。
【嘴强王者】:所以还是谈谈你下个对手吧,赛程应该出现了吧。
席玉衡完全就是作秀演武,等到他打完,其余的赛事应该也差不多了,下一场的安排也该出现了。
有星网进行安排,省略了人工和各种流程,赛程应该出现得很快。
白泽看嘴强王者转移话题,也只能暂时放下揭开对方真面目的打算,伸手查询赛程。
下一场安排果然已经有了,而对手······
【夜雨声烦】:金正宰···想不到还真遇上斯卢人了。
斯卢自治州的人向来以不讲武德著称,并且他们的不讲武德和其他人的不讲武德,还有着极大的不同。
其他人不讲武德,顶多也就是招式猥琐,或者用垃圾话攻心,而斯卢人则是特别喜欢搞盘外招。
他们崇尚胜负不仅在棋盘之内,更在棋盘之外。
【嘴强王者】:一共也就两个斯卢人入围,你能够在第二场就遇上,你是不是上完厕所后没洗手啊,都遇上瘟神了。
然后又是过了半分钟,嘴强王者发来了一个视频。
白泽点开一看,正是金正宰的第一场擂台战视频。
金正宰,男,十八岁,颜值不差。
由于斯卢自治州在面容整形方面有着极大的成就,所以凡是成名人物基本就没丑的,就是可能会娘了点。
金正宰也是如此。
不过他在擂台上的表现却是和娘气外貌截然相反,腿功刚猛霸道,强攻猛打之下,十秒不到的时间内就结束了战斗。
【嘴强王者】:怎么样?看出什么端倪来了没有?
白泽皱着眉头看着视频,再看看嘴强王者的发送过来的消息。
从视频上来看,金正宰招式狂猛,如狂风暴雨,看上去和使用“气贯长虹”的白泽相似。
但是比起白泽来,金正宰竟然更为狂猛。
他甚至都无视了对方的攻击,以两败俱伤的方式狂攻。
【夜雨声烦】:攻势太猛了,比“气贯长虹”还猛,不太正常。并且他数次被对手攻击,结果却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精通硬功的武者。
炼体武功除非是服下什么神药直接脱胎换骨,否则都得靠水磨,哪怕是内练的路子也不例外。
正是因此,所以这一次赛事顶多也就只有二星武者出现。
因为二星境界就是得内练外修,壮大体魄,以十八周岁的年龄,就算不缺资源并且天赋不凡,也是基本不可能突破二星的。
金正宰身上全无炼体痕迹,却能够无视对方的拳脚反击,显然不正常。
要么,金正宰是觉醒者,要么······
【夜雨声烦】:斯卢人该不会又作弊了吧?
【嘴强王者】:说作弊,倒也不算是作弊。若是我看得没错,这个金正宰应该是完全屏蔽了痛觉,并且动用了压榨身体的禁法。由于是在星网上,所以哪怕身体死亡也没关系,并且因为没有痛觉,根本不怕禁法因为痛苦被打断,也能够无视不影响行动的伤势。
【夜雨声烦】:无痛人?
【嘴强王者】:不是天生的无痛,而是在使用星网期间屏蔽了精神对于痛楚的接受,是暂时的。没有痛感虽然看起来利于打斗,但对于武者来说,却是有害无利的。
而星网赛事,在这方面并没有相关规则。
甚至在现实赛事上,你要是愿意牺牲前途,抹去痛觉,动用禁法压榨身体,主办方和对手也管不着。
所以嘴强王者才说不算作弊。
但真要说没作弊,似乎也算不上。
因为在星网上,所有的损失都是可以刷新的,大家都是苦境人民,死了都能复活,何况是身体压榨带来的损害?
金正宰此举,毫无疑问对于其他人是不公平的。
【夜雨声烦】:啧,还挺有一套的啊。
“气贯长虹”虽然猛,但比起那些压榨身体乃至性命的禁法来,还是差了不少,这一次是碰上棘手敌人了。
【嘴强王者】:确实有一套,好在我这里也有一套,兄弟,要妙妙小工具吗?[邪魅一笑.jpg]
(本章完)
第48章 规则就是规则
第48章 规则就是规则
【夜雨声烦】:细嗦。
嘴强王者又给白泽发来了一个文件。
白泽打开看过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直接回复信息:“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伤他了?”
【嘴强王者】:小惩大诫。
末尾还加上一个戴墨镜的小表情。
白泽看着这个回复,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小惩大诫要是成了,绝对能够让对方一辈子都不敢耍这种小手段了。
他又是重新看过一遍文件,忍不住惊叹这所谓的小工具之奇妙,同时——
能够立即想出这种法门,嘴强王者你还说自己武功不高?
白泽之前还觉得武道大佬不一定会这么闲,现在又怀疑起嘴强王者的身份来了。
正想着,嘴强王者突然又发来一条信息:“有人在论坛上揭露金正宰的小手段了,看来明眼人还是不少的。”
【夜雨声烦】:毕竟是整个东夏少年都参与的盛事嘛。
一般来说,四星以上的武者几乎都不怎么参与星网对战了,因为星网的真实度上限定在80%,对于四星武者来说和现实终归是有着差别。
这些差别在敏锐的感知下洞察无遗,以致于星网对战带来的帮助也是不同于过往还弱小之时。
所以,论坛上鲜少看到高手发言。
当然,披着马甲冲浪的大佬不算。
不过这一次的赛事既是和沐瑶光有关,又是整个东夏未成年武者都来参与的盛事,那些高星级的武者自然也有关注。
这不,金正宰的小手段很快就被揭发在论坛上了。
标题:《斯卢人,你和你的小聪明令我感到可笑》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金正宰的不正常表现,以及对他所用禁法的猜测。
【善哉善哉】:嗯···这很斯卢。
【宇宙第一古国公民】:楼上的,这好像并没有违反规则吧?
【斯卢浴火重生】: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妥,但既然没有违反规则,那就是允许的。
【恶龙咆哮】:奸人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拳拳到肉】:我本以为夜雨声烦已经够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不,应该说叫夜雨声烦无敌大贱客,都是侮辱他了。
【童子功害苦了我】:抱歉啊,我们斯卢人就是这样的。
······
帖子的回复还在不断刷新,甚至还有新的相关帖子不断出现,一时间这热度都超过了席玉衡的两仪元磁剑,把谈论席玉衡的话题远远甩到后面。
玉清重工方面看起来还想替自家的代言人挽回热度,结果刷出的帖子都被淹没到声讨金正宰的海洋中。
嘴强王者又发来消息:“热度这么高,金正宰也许会迫于压力不会动用那小手段,可惜没法用小工具惩罚他了。”
【夜雨声烦】:热度这么高,那我也不必假装正人君子了。就算有点太伤金正宰,也自有网友为我辩经,桀桀桀。
【嘴强王者】:······
时间就在网上的来回喧闹之中不断流逝,缓缓来到了下午四点。
如果是现实比赛,那么为了给受伤参赛者进行恢复疗伤,一般都是一天一场淘汰赛,但星网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所以,在短暂的休息之后,第二场淘汰赛到来。
下午六点十分。
白泽和对手同时出现在二号擂台上,同时观众席上刷出了万道人影。
和之前的第一场不同,这一次的观众不光是挤满了观众席,其声音更是远超之前,形成了沛然声浪。
白泽估计,在观众席之外,还有不知多少人在看着这场比赛。
‘也不知道玉清重工的广告部会不会哭晕。’白泽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突然冒出一个无厘头的想法。
来这里看的观众多了,去看席玉衡的当然就少了。
这一次席玉衡的广告效果,怕是要超出玉清重工的预计了。
【三分钟准备时间。】
星网的柔和声音适时响起,紧接着,对面传来了嘲讽声,“实力不如人,就捏造谣言诬陷我,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诬陷而束手束脚吗?”
白泽:“?”
他看向对面的金正宰,只见对方穿着一身类似跆拳道服的白色服装,此刻正一脸傲然地看来。
就是他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泽觉得,这可能是对方的攻心之计。
撇开事实不谈,直接把网上的声讨定义成谣言,并且将发帖子的人给锁定成白泽,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被金正宰的无耻给激起怒火。
如果这是攻心之计,那确实是一个好计。
实施此计的人也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因为这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
不过以白泽对斯卢人的认知,对方的无耻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金正宰见白泽不回答,露出了讥讽的笑意,接着道:“现在害怕也迟了,我会使用全力,让你知道小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作用。”
对于白泽,金正宰也是有过调查的。
白泽的“气贯长虹”爆发力虽强,但绝对强不过那种搏命的禁法,先前能赢林云澜不过是以狂暴的攻势抢占了先机,一旦遇上更强的自己,那就是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而且,自己的言语显然已经动摇对方心态了。
他正这样想着,却见白泽突然开口。
“不是吧,第二场又让我打女的。”
白泽看着对方那张精致又白嫩的脸庞,做无奈状。
此言一出,胜过金正宰之前的数语,周围的观众听了更是轰然大笑。
“西八!”
金正宰那张“俏脸”顿时涨红,叫道:“我是男的,男的!你没长眼睛吗?”
“真的吗?”白泽露出怀疑之色,“我不信。”
简单的六个字,嘲讽力度似乎挺大,要不是现在是准备时间,金正宰也许已经冲上来了。
“西八!你听不出我的声音吗?”金正宰怒喝。
他的声音因为怒意而变粗,还真是毫无疑问的男人声音。
而白泽也没有故作不知,而是坦然道歉,道:“还真是男的啊,抱歉啊,兄弟,我之前没认出来,因为你的样子真的有亿点娘。”
说着,白泽比了个手势。
(本章完)
第49章 来吧,娘炮
第49章 来吧,娘炮
如何让一个斯卢男人丧失理智?
很简单,用你的拇指和食指做一个拿捏的手势就可以了。
在东夏人看来,这那指间的一点点可能是指尖宇宙,但在斯卢人看来,那一点点就真的是一点点,并且还是特指他们的某个短处。
于是,金正宰怒了。
结果看上去更娘了。
“金正宰看起来快要失去理智了,要不是准备时间还没结束,他也许已经冲上去和白泽拼命了。”
观众席上,林云澜开了杂音设置,将周围的声音给屏蔽,道:“这个白泽的嘴巴损,下手狠,金正宰估计是要惨了。”
说话的时候,林云澜感觉胸口又传来幻痛,让她忍不住咬牙。
那个姓白的混蛋下手是真的狠,要不是星网直接将自己化光退场,之前的擂台肯定会很残暴,很血腥。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然而林云澜身旁坐着的一个少年却有不同意见,只听他道:“未必。你之前被激怒,主动出击,是有违柔云剑法之意,以致于被抓住了破绽,一直处于被动。金正宰善于腿功,招式大开大合,又施展了搏命禁法,最适合正面硬碰硬,他和白泽的相性很差。”
少年寸头剑眉,高大俊朗,有着和金正宰截然相反的阳刚之气,且见识不凡,寥寥数语皆是言之有物。
‘可惜是个变态。’
林云澜看了少年一眼,心中发出了无奈的叹息,然后说道:“表哥,这一次比赛外公也是会看的,你最好收敛点。”
她的表哥江巡,可说是东夏年轻一代象形拳武者中最声名鹊起的天才,十八岁就已经是二星武者。
可惜,是个福瑞控变态。
江巡因为在象形拳上的天赋太过惊人,本人又痴迷练武,以致于练象形拳练得审美观异化,成了个福瑞控。
“没事,”江巡对貌美的表妹毫不在意,云淡风轻地道,“我之前已经和爷爷说过了,爷爷说他也喜欢福瑞。”
“什么?”林云澜震惊得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不过在下一瞬间,她又突然明白过来,忍着一口不知该如何吐出的槽,说道:“我觉得外公喜欢的福瑞和你喜欢的,不是一回事。”
她外公是从世纪初那个混乱的年代走过来的,老人家一生勤于练武,对于网络没多大兴趣,应该不知道福瑞控这个名词。
老人家喜欢的福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福瑞,也可以说是祥瑞或者瑞兽,而江巡······
想到这里,林云澜忍不住叹气,“总而言之,你注意点吧,外公可就你一个孙子。”
她还想再劝两句,不过这时候准备时间结束了。
林云澜当即转头看向擂台。
白泽是个混蛋,但金正宰更是贱货,混蛋打贱货,正是她喜欢看的。
最好的结果是混蛋胜利,但过程中被贱货暴打。
而在擂台上,白泽还是没有选择武器,继续赤手空拳。
他直接抬手勾了勾手指,道:“来吧,娘炮。”
金正宰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涨红来形容了,简直是红得发紫。
这既是被气的,也是因为他所用的血炼法所致。既然都已经被揭穿了,金正宰干脆演都不演了,把搏命用的血炼法给全力催动,身上的筋肉蠕动,脸上都涌起一片紫红。
“找死!”
进步如烈风,出腿如雷,正是斯卢自治州最出名的风雷烈腿。
金正宰之速又快又急,转眼间即是接近,随即右腿扬起,如战斧般劈下。
狂暴的腿影甚至带起烈风,在血炼法的催动下,金正宰的内气完全狂暴,失之精妙,但将腿功的刚猛给完全发挥出来。
“子弹时间。”
白泽眼中清晰倒映着那放慢的腿影,侧身移步,与腿影擦肩而过。
砰!
战斧腿落地,发出砰然之声,地面出现裂纹,金正宰的右脚也同时出现血色。
但他不管不顾,右脚踏地之后,便是左腿扫踢。
白泽再闪,后撤两步,恰好躲过这一记横扫。
与此同时,内气勃发,浑身都似涌出一股劲风。
“气贯长虹。”
伴随着中气十足的清喝,白泽后退之势猛然止住,然后不退反进,正面强攻。
以爆发之招对拼搏命之法,猎猎风声似乎都要慢过那道身影,观众席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突然静止,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
白泽正面直进,金正宰亦是毫无避让之意,快腿如炮弹密射,向前锐猛强攻。
腿影和白泽所化的残影交接,突有炸响声传来。
砰!
像是枪击般的声音,正是白泽的“散弹印”。
腿影顿消,白泽一掌抵住金正宰的小腿,十几道气劲从掌中轰发而出,打入其腿中,顿时发出炸响。
气劲和对方狂暴的内气碰撞,血炼法所推动的内气如惊涛骇浪般惊人,却在精纯度上却是远远不如。
即便是勉强挡住,还是炸出一片血色。
但金正宰丝毫没有动容,因为他此刻全然丧失了痛觉,而血炼法则是能用内气强行驱动伤腿。
左腿被掌印震开,当即落地,另一腿屈膝印向欺近的白泽。
内气以极为粗暴的内气涌到膝盖处,完全无视经络的承受力,向着白泽腹部捣去。
“死!”
金正宰双目都瞪出血丝,也不知道是使用禁法所致,还是被白泽激怒的杀意当真狂暴至此。
但是很可惜——
白泽翻掌下按,便是一掌盖在金正宰印来的膝盖上。
砰!
又是“散弹印”。
掌与膝撞相接触,本该是膝撞占优,然而金正宰却察觉到对方如同高山大岳一般,难以撼动,从掌中迸发的气劲炸开了膝上血肉,掌劲将这一撞生生按下。
随即,白泽另一手成拳,“松鹤万寿拳”的运劲之法贯发寸劲,刺向金正宰胸膛。
金正宰那怒瞪的双眼陡然瞳孔收缩,似是察觉到这一拳的威胁,终于是首次防守。
他收腿,沉腰,屈臂挡下这一拳。
当拳劲捣在臂膀上时,骨裂声清脆响起。
“好精纯的内气!”观众席上的江巡也是露出了惊色。
“使用‘气贯长虹’竟然都能够和搏命的禁法相抗衡?”
(本章完)
第50章 痛觉残留
第50章 痛觉残留
白泽内气之精纯,可谓是震惊了在场所有的敏锐观众。
金正宰用的可是代价巨大的血炼法,用过之后非死即残。也就是星网上能刷新状态,要是在现实中,他早在上一场就凉了。
并且金正宰还屏蔽了痛觉,无视了血炼法带来的痛苦,没被影响到招式的发挥。
可正是这样代价巨大的搏命之法,竟是被没有副作用的“气贯长虹”给抵住了,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一拳被挡,白泽化拳为爪,扣住金正宰的手臂。
“子弹指。”
指尖迸发出凝缩的气劲“子弹”,打出血洞,随即五指扣入,强行拉扯住金正宰,将他拉得一个踉跄,难以出腿。
与此同时,白泽另一只手如清风般,悄然按在金正宰的小腹丹田之处,内气猛地打出,刺入周边穴道。
金正宰完全落入了下风,但他还不肯认输,猛地就要将内气倒灌入丹田,和白泽强行硬碰硬。
如果是在现实当中,金正宰当然是绝对不敢的,就算是能够挡下这一击,他也会在之后不久就因为丹田破裂而死。
“怪就怪在这场比赛选择了星网吧!”
金正宰得意狞笑,内气倒灌丹田的同时,右腿提起,无声扫向白泽下体。
然而他的笑意却在下一刻突然扭曲。
剧烈的痛感陡然爆发,从腹部,从手脚,乃至从全身。
“啊啊啊!”金正宰的惨叫如同鬼嚎。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地尖叫。
明明痛觉已经被屏蔽了才对,为什么突然又开启了。
“当然是因为我了。”白泽笑眯眯地回答了金正宰的疑问。
“不可能,我是在现实中屏蔽了痛觉,你不可能解开的。”金正宰难以置信。
但现实让他不得不信。
实际上,星网上的意识投影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比如说如果经过死亡,那么即便是经过刷新,也会有一种幻觉式的诡异感觉。剧烈的痛觉之后,也会产生残留。
这种时候,就需要停止对战,下线休息了。
人会下意识地过滤掉这种不适的体验,在下线经过休息之后,缓缓恢复精神。
白泽就是利用了这种感觉残留,在短时间内用特殊的手段多次刺激金正宰的腹部穴道,让他这种感官残留影响到现实当中,唤醒了他身体的痛觉。
甚至因为经过屏蔽,又突然获得痛觉,金正宰现在的痛觉忍受度,可比原来的要低啊。
这便是嘴强王者发送给白泽的特殊之法,被白泽评价为有些伤金正宰的法门。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种法门顶多就是让身体受到点刺激,可对于金正宰来说,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也正是因为嘴强王者拿出这种一看就高档次的东西,白泽才会怀疑这位实际上隐藏大佬。
不过,这一切都和金正宰无关了。
当痛觉全面恢复,并以惊涛骇浪的形式席卷而来,金正宰在短短瞬间就尝到了禁法的反噬、手脚的伤势,乃至于平时未曾感受到的痛楚。
血肉和骨骼的相互作用,鲜血在血管当中冲刷,由于痛觉界限的降低,这些平日里觉得正常的感受此刻也让金正宰无比的痛苦。
他像是一条蛆一样缩在地上,然后化作白光缓缓消失。
就是不知道他在现实当中又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了。
而这,就是嘴强王者所说的小惩大诫。
“啧啧,这感觉绝对很刺激。”白泽为金正宰默哀了一秒钟。
【白泽对金正宰,白泽胜。】
星网宣布了胜负。
“竟然赢得这么轻松?”观众席上的林云澜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他本身就比金正宰要强啊,哪怕金正宰用了禁法。斯卢人的小手段确实只是小聪明。”
江巡挂起感兴趣的笑容,看着擂台上逐渐消失的白泽,“沧海市的那个天才,也许不是谣言。”
一个月前在网上昙一现的沧海市天才,因为没有了后续,所以被默认成谣言。
可在江巡看来,谣言未必是谣言啊。
“就他?”
林云澜有些不信,不过想想之前那狂暴的掌印之后,她觉得这种说法反倒是可接受的了。
输给一星胜二星的天才,总比因为自己大意中计而输要好听点吧。
“这年头的天才,难道都有怪癖吗?”林云澜不由叹息。
自己的表哥是福瑞控,沧海市的天才打起女人来毫不留情。
也许自己这个普通的天才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怪癖吧。
······
······
“承让。”
一号擂台上,席玉衡风度翩翩地收剑,向着落败的对手含笑道。
‘接下来,应该是江巡的赛事了吧,他应该也会在一号擂台。’
席玉衡心中想着,下意识地就在周围观众席上物色位置。
结果这一看,他就发现这观众席竟然没坐满人!
之前因为比赛,席玉衡没有关注观众席。他虽然自忖只有少数几人才有资格当自己的对手,但既然上了擂台,就不会多加分心,关注其他。
作秀也是有风险的,一个不小心翻船了,那可就遭了。
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观众似乎远比预料中的要少。
而在这时,由于比赛结束,私聊也再度开通,一条消息跃入席玉衡的眼中。
【席先生,不好了,热度都被二号擂台的白泽和金正宰给抢走了。】
“白泽······”席玉衡有点伤脑筋地道,“怎么又是他。”
破案了,自己的观众被隔壁的妖艳贱货给引走了。
如果在观众席上,就不能随意切换擂台,只能看一场擂台赛事。可如果离开了观众席,就可以随意切换不同的擂台,甚至可以同时观众多场赛事。
席玉衡的观众倒不是跑光了,现在依旧在看他的应该也不止万人,但是毫无疑问,只看他的已经不满万人了。
更多的,估计是在虚拟空间中兼顾了另一场赛事。
想到这里,席玉衡都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玉清重工可是为这次两仪元磁剑的推广请了不少的水军,安排了诸多方案,这么多的水军和方案,还能让热度被抢走了,这白泽是何人的部将啊。
(本章完)
第51章 观战
第51章 观战
《强烈怀疑白泽选手作弊!》
论坛上,由一个名叫“宇宙第一强国公民”所发的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帖子中说金正宰意志力强大到能够无视疼痛,连死都不怕,但是在那白泽交手到最后,却能够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他竟然无法忍受痛苦,以致于出现失误,被白泽取胜。
这明显就是白泽作弊,用未知的方式施加了超过极限的疼痛感,其强度甚至击溃了金正宰的强大意志力。
这个帖子吸引了无数人前来嘲讽,短短时间内刷了数千楼。
【善哉善哉】:贼喊捉贼啊,不过老衲现在也懒得和斯卢人多说了,只能以手势表达敬意。[拿捏手势]
【恶龙咆哮】:大师不语,只是一昧做手势。[拿捏手势]
【拳拳到肉】:大师不语,只是一昧做手势。[拿捏手势]
······
席玉衡看着那一条条“大师不语”,也不知该说自己看透了人类的本质,还是该+1,加入到复读的行列当中。
毕竟他现在也是真的无语,没想到自己竟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吸走热度。
本来白泽和金正宰的交手就算引人关注,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程度,可是这些斯卢人非要在这时候上蹦下跳,以致于引来了网友的围攻。
现在论坛和各处聊天空间都是在群嘲金正宰和斯卢人,热度都跑白泽和金正宰身上去了,席玉衡这位武道明星的流量全靠真爱粉和水军维持着。
玉清重工方面也只能等到这股“十八路诸侯讨伐斯卢”的热潮过了,再想办法发力。至于现在,在星网之外的网络上做些工作吧。
虽然在星网之外基本都是非武者在上网,效果不是太大,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般想着,席玉衡关上了论坛界面,打算关注接下来的赛事。
下一场就是那位“福瑞拳圣”江巡的比赛,作为本次少年杯的夺冠热门,江巡的每一场比赛都是不容错过的。
他进入了一号擂台空间,坐在了事先选好的前排位置。
也是在同时,席玉衡发现右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没错,就是那个抢头条的白泽。
席玉衡见状,想了想,调换了座位,出现在白泽身旁的空位上。
刚一入座,席玉衡就突然闻到一股清净平淡的气味,微渺近乎不可察,但细细嗅之又有种令人记忆深刻的感觉,似乎是香气。
“好香。”席玉衡下意识地赞道。
旁边的白泽悚然一惊,以一种极为惊悚的眼神看来。
卧槽,有南铜。
白泽因为修炼《餐风饮露功》,现在有着一种下意识地避开人群的习惯,所以他一开始就选了个比较偏的前排位置,并且正打算开启屏蔽模式。
结果还没等他开启模式,突然听到有人说香。
什么时候南铜都在东夏盛行了,东夏联邦也有成都这个城市吗?
席玉衡显然领会到了白泽的眼神意思,当即就是战术咳嗽几声,道:“咳咳,别误会,我只是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我不是南铜啊。”
“以普遍理性而言,我该相信大明星不是南铜,但是众所周知,南铜诡计多端,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录像了。”白泽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也很是理性地说道。
他当然认出了席玉衡,毕竟在之前白泽还和席玉衡比过美貌,并得出玉衡不及君也的评价。
所以,白泽只是做出了很理性的应对,没有直接远离。
“咳咳·····”
席玉衡的战术咳嗽变成当真呛到,“这算什么普遍理性啊。”
就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那闻气味的动作,一旦发到网上,不是南铜也成南铜了。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这就是新闻学的魅力。
到时候他倒是可以抢回头条了,以自己成为南铜为代价。
等等——
席玉衡突然想起,星网上录像虽然不用工具,但还是需要录像者说话下指令的,白泽之前都没下指令,怎么可能录像。
一想到这里,大明星心头一松。
然后,他看着白泽,道:“难怪网上有人怀疑你和夜雨声烦有关系,你的风格和夜雨声烦挺相似的。”
“我姑且把这个当夸奖了。”白泽道。
实际上,白泽心中也是一松。
‘修炼《餐风饮露功》带来的体质变化,也逐渐出现了,这武功也许瞒不了多久了。’他心中暗道。
自从成为了仙男之后,白泽日常的饮食都以吸收空气中的物质代替,偶尔会服下青鸟补剂和云光石流飞丹。
在少了那五谷轮回的过程后,白泽的体质也逐渐出现了变化。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少了些普通人的一些气味,多了些“仙气”,身体气味和普通人有所不同了。
嗅觉敏锐的人若是接近白泽,也许能够闻到那些微的区别出来。
席玉衡的嗅觉显然就是相当敏锐,尽管远不如白泽,但也还是闻到了那一点区别。
所以白泽在发现对方不是南铜后,第一时间插科打诨,把席玉衡的注意力给引走。
从现在看来,结果很成功。
只是随着体质的进一步变化,白泽迟早还是会被其他人察觉到特殊之处来,除非他愿意用言出法随改变自身的气味。
可那样一来,是否又会影响到体质的良性变化呢。
白泽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打开设置,屏蔽气味,同时说道:“大明星也来看江巡的比赛?”
席玉衡这时候也已经维持住符合人设的和煦表情,不再失态,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毕竟江巡可是夺冠的热门啊。白泽同学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可不是来收集对手信息的,我那三脚猫功夫可没法和江巡竞争冠军。”
白泽听出了席玉衡话里的一点试探,却不上当,而是挂着感兴趣的神色,道:“我只是想看看同好。”
“同好?”席玉衡露出疑惑之色。
“没错,我也喜欢福瑞。”白泽理所当然地道。
席玉衡:“······”
他不知道该认为白泽狡猾好,还是该说白泽抽象好。
自己的试探被白泽轻易挡下,以一种颇为抽象的方式。
好在这时候比赛开始了,席玉衡暂时放下对白泽的试探,看向擂台。
江巡登场了。
(本章完)
第52章 你喜欢福瑞吗
第52章 你喜欢福瑞吗
象形拳是世界交汇之前就已经出现的武功,并在东夏历史上留有一席之地。
世界交汇之后,元气流入,武道大兴,有诸多来自于异世界的功法盛行,也有东夏的古代武功和异界武道结合,焕发了新春。
象形拳就是其中之一,并且在诸多修行者的推动下,成为了东夏相当受欢迎的武道流派。
且因为适合武道筑基,象形拳成了普及度最广的拳种。
所以江巡一出场,明眼人就看出了江巡和普通象形拳修练者的区别。
那是一种无形的势,仿佛龙盘虎踞,似是狮虎在磨牙,准备猎食一般。
江巡的对手仅仅是看到他,就下意识地了咽了口唾沫,额头悄然出现一层冷汗。
“拥有这种气势的武者,要么就是已经涉及到了精神的修炼,要么就是将一种武功练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把武功的意都融到骨子里了。”
席玉衡看着正处于三分钟准备时间的擂台,郑重道:“象形拳年轻一代中最天才的人物,名不虚传啊。”
白泽也是露出了郑重之色。
如果一个月前他面对的二星武者不是伍锦城,而是江巡,那白泽没有一丝一毫获胜的机会。
顶多也就是利用言出法随逃跑。
江巡不愧是最有希望夺冠的人选之一。
而在擂台上,此时却是一片平静。
三分钟的准备时间本来是用来选择武器,以及使用垃圾话攻心的,结果在江巡的气势之下,其对手连说话都不敢。
最终,似乎是觉得有点太过平静了,江巡缓缓开口,道:“你喜欢福瑞吗?”
场面顿时从平静变成了死寂。
然后——
“福瑞拳圣!”
“江巡,我们的超人!”
“福瑞教主!”
福瑞控们群起欢呼,为“福瑞拳圣”呐喊。
而对方这时候也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处境当中。
如果江巡这句话是在进行语言战的话,那他的战术取得了相当成功的结果。
虽然从实际上来看,江巡根本没必要用战术,完全能够以实力碾过去就是了。
‘嗯···如果对上江巡,倒是可以从这一点上下手。’白泽在观众席上默默思考。
为了胜利,白泽也可以喜欢福瑞。
至于此举卑鄙与否······
嘻嘻,我只想要赢。
要是足够不要脸,甚至可以用福瑞形态出击。
‘可惜我还是太有节操了啊,’白泽心中感慨一句,‘所以在网上提提建议,看看有谁愿意使用如此战术吧。’
于是就在这简短的一句话之后,准备时间过去,战斗开始。
随着星网的宣告声落下,江巡眼神突变。
像是从人变成了兽,如同一只巡视山林的猛虎,散发出无形的凶恶之势,眼中散发着猛虎猎食般的光芒。
战斗瞬间开始。
“吼!”
伴随着一声虎吼,江巡爆发身法,往前冲袭,身上发出声声闷响,皮肤隐隐现出青黑色的筋络。
快!猛!
既有猛虎的凶恶狂暴,又有一种轻灵,就像是插了翅膀的老虎。
十米之距瞬间即逝,凶恶之势直接罩向江巡的对手。
他的对手倒也是心志坚强,在这种气势下还是勉力做出防御,手中一口单刀舞动,在身周舞出一片刀光。
但是——
当!
一声铿锵,江巡虎爪抓在刀锋上,发出金铁相击般的声音,随即一道残影倏然闪过,如同一道鞭击,打在对手胸膛上,顿时令得单刀脱手,人影倒飞。
足足飞出了数米远,才落在地上。
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就化作了白光,消失在擂台上。
一招,即分胜负。
“虎形,鹤形,双形结合而成的身法,但在攻击之时,又出了蛇拳。”席玉衡面色凝重地道。
江巡以虎鹤双形之法奔袭,如同插翅猛虎,出招之时以虎爪扣住刀锋,手爪不伤,展示出了不俗的外功造诣,又是悄无声息地一招蛇拳递出,直接败敌。
“是龙形。”席玉衡像是叹息般说道。
在世界交汇之前,龙形只是象形拳之一,和虎形、鹤形等拳法并立。
但在世界交汇之后,有一位拳法大师以龙形融汇了其他诸般象形拳法,令龙形成为了象形拳的大成者。
他言称龙集合百兽之特征,乃百兽之大成,龙形是最为完美的形态,是以龙形拳便是最为完美的拳法。
这种“龙”,就是完美的代名词。
在山海界出现后,真正的龙也出现在世人眼中,但那位拳法大师却不承认此乃真龙。他独身进入山海界,以身搏龙,并将其击杀,也让龙形登临象形之巅。
其人之名,也传之天下,被称之为“龙王”。
江巡将三种拳法融为一体,随意施展,毫无疑问走的就是龙形的道路。
“龙形,最完美的象形拳,也是最难的象形拳道路······”
白泽听到席玉衡的结论,摸着下巴道:“所以他会成为福瑞控,也是因为修炼龙形拳?”
众所周知,龙是最为博爱,也最能够发现美的生物,能够和任何生物结合。
而江巡现在身上似乎就出现了这种龙性,他的龙形造诣,也许比预想的还要强啊。
‘感觉夺冠相当之难啊。’
······
······
“感觉白泽基本没希望夺冠啊。”
布置精雅的书房之中,一道光幕投影悬浮,路明州看着光幕中刚刚结束的比赛,摇头道:“这个叫江巡的小子已经得了龙形的精髓,象形拳在外练体魄上还有着极大的优势。白泽就算拿着枪械上场都未必能赢啊。”
【有机会的。】
边上一道投影亮起,上面打出一行行文字。
【已经能够确定,白泽练成了《餐风饮露功》,并且他之功力相当精纯,对内气的操控也是能做到如臂驱使,甚至能够做到在星网上解除痛觉屏蔽。】
【白泽的潜力,比你想象的要大。】
“果然是练成了《餐风饮露功》!”
路明州看着这行字之后,不由骂道:“钟靖那小子还敢瞒着老夫,当真是胆肥了。”
骂完之后,路明州又乐了起来。
“《餐风饮露功》啊,哈哈,《餐风饮露功》,老夫这回牛逼大发了,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53章 水月镜天
第53章 水月镜天
晚上八点,白泽下线。
他从虚拟舱中爬起,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一边继续刷论坛,一边来回走动。
感受着身体活动的同时,白泽也看到了论坛中沙雕网友又找出新话题了。
【恶龙咆哮】:我愿称江巡为福瑞教主,他是真的喜欢福瑞,打比赛都要找同好。
【拳拳到肉】:江巡的象形拳天赋是真的强啊,可惜是个福瑞控。
【拳法糕手】:不是,哥们,我们难道不该讨论夜雨声烦吗?怎么话题偏到江巡身上了,你们难道忘了夜雨声烦带来的耻辱了?
【拳拳到肉】:那个贱人当了缩头乌龟,到现在都没冒头,发他信息也不回,我有什么办法。不过,老夫还是记得这家伙的毒舌之仇的。以目前赛事来看,夜雨声烦要么就是菜到翻车没入围,要么就是还在隐藏身份。
【拳拳到肉】:以老夫多年的经验以及敏锐的观察力来看,本次赛事用剑选手虽多,但和夜雨声烦画风类同的却是不多。目前主要有两人具备重大嫌疑,一是沧海市的白泽,另一个也是沧海市的,叫做洛水。
拳拳到肉的留言后面加上了两张图片,一男一女,男的当然是小仙男白泽,女的颜值也是不差。
五官精致,体态修长,束着长长的高马尾,一副青春无敌的模样。
【亭亭净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夜雨声烦那个贱人绝对不可能长得那么好看!
【拳拳到肉】:白泽这家伙的嘴上功夫,诸位也都见识过了,金正宰被三言两语说得破防。至于这个洛水,据我亲自考证,那不正经的模样和夜雨声烦颇为相似,关键是她还用剑。
【童子功害苦了我】:洛水这人我知道,沧海市第一高中的尖子生,是个天才人物。
白泽看到这里,面露异色,因为这个“童子功”就是钟靖的网名。
老钟也是够可以的,现实中资助白泽也就罢了,还跑到网上给白泽打掩护。
不过他的掩护似乎没起到多大作用。
【晚上梦里都是游云惊龙】:也有可能是白泽在隐藏实力。根据我从玉清重工广告部探听到的消息,席玉衡已经和白泽照过面,并认为他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月前在网上流传的沧海市天才。
【拳法糕手】:网友中卧虎藏龙啊,连玉清重工的内部消息都能打探到。这样说的话,白泽也可能是在隐藏实力了。他是夜雨声烦的几率也是不小啊。
【善哉善哉】:如果是这样的话,老衲有话说。明天的赛程表已经出来了,明天白泽对水月禅院的谈舒雁,在《水月镜天》之前,他藏不住的。
【拳拳到肉】:妙啊。水月禅院的《水月镜天》和佛门的大圆镜智相通,此功讲究“水映万相而不留,月照大千而无形”,不光是能够洞敌先机,更是能使心境如止水。她可以说就是夜雨声烦克星啊。
白泽看到这里,也是转到武协官网主页,查看赛程,果不其然,自己的对手就是谈舒雁。
“麻烦了。”白泽喃喃道。
佛门当中最顶级的功法并称为“三身四智”,大圆镜智就是四智之一。
此智能明察三世一切诸法,万德圆满,无所欠缺,犹如大圆镜之能显现一切色像。简单来说,就是能够洞察一切法门,看透一切虚实。
虽然能否真正做到洞察一切,尚算成疑,但不可否认大圆镜智的强大。
水月禅院作为佛门宗派之一,就传承的大圆镜智之法,其门中所修行的《水月镜天》则是由大圆镜智延伸而出,继承了大圆镜智的特点,算是前置功法了。
此功有成,心如止水就是基本功,根本不怕垃圾话,并且还能映照外相,可以说极为针对拔剑术这种一击必杀的武功。
“棘手啊。”
白泽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把打私聊给嘴强王者。
【夜雨声烦】:嘴教练,我对上了水月禅院的谈舒雁,敢问有何良策啊。
几分钟后。
【嘴强王者】:要么就是以力取胜,直接碾过去,要么就是打破谈舒雁的心境。个人建议用你的盛世美颜出击,使用美男计乱心。
【夜雨声烦】:没其他招了?
【嘴强王者】:有,但是不够常规。若你是觉醒者,有精神方面的天赋,也能够干扰谈舒雁心境······对啊,觉醒者。夜雨兄你激发内气一个月就精进至此,应该也是觉醒者吧?
白泽见到这一条信息,立即警觉。
虽然和嘴强王者很熟,但是这方面还是得警惕的。
【夜雨声烦】:不是。我只是天生神力而已。
【嘴强王者】:你猜我信不信?[切]
【嘴强王者】:路子就这几条,千万别想着用招式多变取胜,我怕到时候场面太过惨不忍睹。建议你想办法让她和你拼功力,以《紫气东来》的精纯内气,应该能有几分胜算。
‘拼功力吗?’
白泽感应着周身之气。
一个月以来的不间断吐纳元气,还服食云光石流飞丹,让白泽的内气和体魄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尤其是内气,因为乃是熔炼元气而来,使得白泽的内气十分精纯,可以说是超低配版真气了。
如果比拼内气,确实有赢的可能。
‘亦或者,从精神力上下手?’白泽想到了自己那远比普通人强大的精神力。
他此前一直想着用身体方面的武道天赋来掩饰言出法随,但在登录过星网之后,白泽觉得这个想法好像不太行。
星网会扫描身体,如果是身体方面有特殊天赋,很难瞒得过星网。
倒是精神方面,比较容易下功夫。
而且白泽两世为人,精神力相当强大,并且还能解释他为何学武功如此之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
白泽的眼眸逐渐发亮,他有思路了。
······
······
时间来到第二天。
早上十点,星网的消息发送过来。
【选手白泽,你将在十点三十分进行淘汰赛,对手为谈舒雁选手,你可以提前十分钟进入一号擂台空间,进行准备。】
‘一号擂台,看来我这一轮比赛很有含金量啊。’
正在私人空间内闭目养神的白泽睁开双眼,看到消息后想道。
本质上来说一号擂台和十号擂台并无区别,观众只要切换空间就能够看到,并没有什么位置上的优势。
但是很多时候,人们都会下意识地关注最前面的“一”,认为“一”更有含金量。
星网也是顺着观众的这种想法,会安排更具观赏性的赛事在一号擂台。
这一场白泽对战谈舒雁能上一号擂台,本身就证明了含金量。虽然从当下情况来看,大半的含金量在谈舒雁身上······
在星网的数据判断中,谈舒雁的实力应该在白泽之上。
不过实际上嘛······哼哼,拭目以待吧。
(本章完)
第54章 思X拳
第54章 思x拳
上午十点二十分,席玉衡进入一号擂台的观众席。
然后很快,福瑞教主和他的表妹入场,位置还就在席玉衡身边,显然是专门找他的。
“哟,大明星,你也来看这场啊。”
江巡笑着打招呼,同时随口问道:“你喜欢福瑞吗?”
他身旁的林云澜有些难为情地捂住脸。
“这个问题,还是在擂台上问我比较好。”
席玉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我其实更意外,没想到江兄也会关注白泽同学的比赛。”
说话的同时,席玉衡对白泽的注意更加深一层。
连江巡都如此关注,这个白泽果然不简单。
“因为我经常水论坛啊,”江巡打了个响指,“论坛上都说,白泽可能就是夜雨声烦,而夜雨声烦这个人,你懂的。”
席玉衡当然懂,因为根据小道消息,夜雨声烦和沐瑶光有关。
无论是敌是友还是中立,关系到那位东夏第一天才,谁人敢说不关注?
哪怕对沐瑶光不感兴趣,那么对于一个潜在的强大竞争对手总感兴趣吧。
所以,他们都来了。
而在说话之时,擂台上已经出现了两道身影。
【今日第一场,白泽对谈舒雁。】
【三分钟准备时间。】
白泽看向自己的对手,那是一个身穿古风白衣,以木簪束着青丝的清雅身影。
这一场的对手,又是一个女的。
谈舒雁生得一副清丽容颜,眉间自有一股淡泊清净的风韵。她神色淡然地看着白泽,目光如两口古井,不起波澜,又似明镜一般,能够看透人心。
于是白泽挑衅起手,“又是打女人啊。”
第一招,大男子主义拳。
此拳对女权主义者有奇效,尤其是对于那些自身在武道上有所建树的女性武者。
如果对上娘炮,那更是奇上加奇,效果翻倍。
可白泽今日遇上的这位对手,似乎并不受此招影响。
“打女人无法彰显你的能耐,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哦,白泽同学。”谈舒雁淡笑道。
“嗯?”白泽眉头一挑,“难不成谈舒雁同学认为女子不如男?”
一招未起效,白泽果断变化拳法。
第二招,女拳!
“女子比起男性来,确实是有身体上的一定劣势,”
谈舒雁竟是坦然承认,但是说到一半,话锋一转,“不过在见到白泽同学之后,我改变了想法。如果白泽同学只会打女人,那我只能说白泽同学还不如女人呢。”
对方以女拳回击,并且效果拔群。
白泽目光凝重,‘遇上对手了啊。’
谈舒雁不光是心如止水,让白泽的言语攻击无功而返,甚至还能够反唇相讥,立即做出反击。
此女之嘴功,也许不在我之下。
白泽下意识地就打算祭出对女子通杀大招——仙子你拉不拉翔,不过在细想之后,他又放弃了此招。
这一招就像是脏话一样,对有用的人极为有用,对没用的人毫无用处,甚至反倒会被对方利用来攻击自身。
张口闭口不离翔,你的素质有待提高啊。
看谈舒雁的样子,这一招对她八成是没用的。
所以下一拳该怎么打呢?
没等白泽再出第三拳,谈舒雁已是乘胜追击而至,只听她道:“白泽同学若想乱我心态,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工夫了,那样只会暴露你的胆怯。”
她说话依旧清清淡淡,但话语中的攻击性却是相当之高。
那一双眸子更是带着看透人心般的眼神,令人有些不敢直视。
‘除非是抓到她的痛处,否则单凭言语,是没法破她的防的。’白泽在这一刻明悟。
继续说下去,谈舒雁基本破不了防,白泽只会白费唇舌。
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反倒被对方给说动心态了。
所以——
在准备时间进入最后一分钟时,白泽选择了武器。
一把连鞘的制式长剑出现在白泽身前,被他握住,放到身侧。
“拔剑术?”
观众席上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不知多少人在这一刻下意识地探前,似乎这样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白泽是夜雨声烦?”
“那个贱人总算是露脸了。”
“不对啊,听说白泽才注册武者一个月,他就能在一星武者中纵横···嘶,此子恐怖如斯。”
种种议论不绝于耳。
而在擂台上,谈舒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郑重之色。
不过她依旧是成竹在胸,淡笑道:“白泽同学终于忍不住,想要展现全部实力了吗?”
“这个嘛,不妨请拭目以待。”
白泽的脸上露出浓浓的信心,哪怕是不用《水月镜天》观察面部表情,谈舒雁都能够看出来他有着不小的把握。
这让谈舒雁心中生疑,不过她倒也没因此而乱了心态。
谁知道白泽到底是不是见言语不成,就转用其他手段来搞人心态。
根据谈舒雁的观察,这是一个相当狡猾的家伙。
一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比赛正式开始。
当星网宣布声出现,白泽猛地身形一纵,“气贯长虹。”
几乎可以说是标志的爆发法门使出,白泽脚踏鹤步,迅速欺近,鞘中长剑锵啷而出,“游云惊龙。”
剑锋在内气的催动下斩出一道残影,直取谈舒雁的咽喉。
无论是速度还是角度,都堪称令人惊艳,但是——
“这可不是拔剑术。”
谈舒雁悠然开口,身影变动,如同三道幻影重迭在一起,身体向后一倾,便避过了剑锋,随即一转,挪到侧面。
白泽的拔剑难以称术,不过是仗着内气快速出剑罢了,这是一个幌子。
谈舒雁对白泽的行动了如指掌,避过剑锋,步履挪移,一掌探出,手上似有淡淡涟漪浮现,轻巧按在白泽从臂下穿出的另一手手腕上,将掌印按向地面。
砰!
枪击般的声响出现,白泽掌印向下,“散弹印”的气劲悉数打在地面上。
白泽一虚一实的两击,被谈舒雁轻易化解。
且在同时,谈舒雁化按为抓,就要扣住白泽的手腕。
白泽见状,右手松剑,手臂骤缩骤伸,从左臂下探出,握住落下的长剑,削向谈舒雁腿部。
他以“气贯长虹”爆发,速度的表现在谈舒雁之下,这一式变招得以顺利完成。孰料谈舒雁竟似早已料到,腿部下摆掠动,右脚一抬一踩,将削来的长剑踩住。
她的右手抓住白泽手腕,淡淡的涟漪和白泽手上爆发的内气碰撞,左手五指变化,化出重重残影,向着白泽胸膛打来。
“散弹印。”
白泽沉着以对,再度弃剑,仗着速度极快就是迎上那重重幻影。
左手发力,内气外震,挣脱谈舒雁钳制,一拳捣向谈舒雁小腹。
一拳一掌,一上一下,白泽丝毫不留情面,贯彻他男女平等的准则。
然而——
“你果然拥有极强的动态视力。”
谈舒雁突然一语,右手向上,和正在出招的左手一合,如揽水中月一般,打出的“散弹印”气劲如乳燕归巢,被一股无形之气收拢。
然后谈舒雁身如幻影,向后一挪,令得拳锋难及,双手裹纳着十几道气劲下压,盖在拳头上。
砰!
气劲碰撞,发出沉闷响声,两只看似纤细的手掌此时因借纳白泽之力,盖在白泽之拳上,令得他手臂剧震。
白泽有“子弹时间”加持,是以谈舒雁虽是变化多端,却也还是被他锁定了身影。
然而白泽的动态视力早在战斗之前,就已经被谈舒雁所洞察到了,通过他的前两场比赛录像。
白泽的招式皆被谈舒雁洞察,但谈舒雁却也不好逃过白泽的目力捕捉。
不过真要是论起洞察,还是谈舒雁更胜一筹啊。
观众席上也在此时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但在这时,谈舒雁却是突然露出惊容。
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闪身疾退。
“你竟然能动摇我心?”她边退边露出不信之色。
“哼,想逃?”
白泽哼气一声,揉身而上,“吃我一记——”
“思冬拳,思如泉涌。”
言语上的攻心不行,那就用拳头攻心吧。
言出法随,出击!
(本章完)
第55章 震惊!擂台上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第55章 震惊!擂台上竟然发生这种事情
唰!
谈舒雁袖摆舞动,于千钧一发之际缠住了白泽的拳头,接下了白泽这一拳。
但在同时,谈舒雁却是忍不住胸膛起伏,有种想呕吐的冲动。
“你这是什么拳法,怎么这么恶心?”谈舒雁再也无法维持心如止水的状态,忍不住叫道。
白泽能够使用精神攻击,已经足够叫人意外了,没想到他这拳意竟然会这般的······叫人恶心。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恶心。
白泽的精神攻击实际上并不算太强,但那恶心感却能够打破谈舒雁的心如止水,甚至让她出现生理上的不适。
“恶心,恶心就对了。”
白泽哈哈一笑,另一手也是抡拳捣出,“思冬拳!”
他当然不会某个令人吐槽的招式,本质上还是言出法随,是将自己的意念情绪传达出来。
“思冬拳”传达的是思念,白泽倒是没有什么思念对象,不过他其他的情绪倒是一箩筐。
就比如——恶心。
每时每刻处于臭气环境的恶心感,尤其是一开始开启鼻窍时的那种恶心,一股脑地都被白泽传达了出去。
这种精神攻击实际上并不能伤到谈舒雁,但足以对她造成极大的污染。
至于为什么要喊“思冬拳”,当然是因为这一招和恶心很配啊。
谈舒雁勉强抑制住那种恶心感,翻掌如鸿毛,似缓实疾接住白泽这一拳,然而拳掌交接之时,白泽的思冬拳意又传递了过来。
这让她踉跄倒退,缠住白泽的袖子都松开来。
“感受我的思念吧。”
白泽拳出不停,也不讲究招式了,就是欧拉欧拉一顿狂打。
他此刻为了掩饰功力都已经停了“气贯长虹”,谈舒雁招架得毫不费力,但是谈舒雁表现得却是越发不堪。
当心如止水被打破,谈舒雁也从那种洞察先机的状态下退出,并且乱了分寸。
仅仅是接了两招,谈舒雁就在肩膀上挨了一拳。
白泽进步再攻,化拳为掌,就要再度出“散弹印”轰向谈舒雁胸膛。
“呕~”
谈舒雁终于忍不住开始干呕,眼见白泽再出辣手,果断叫道:“住手!我认输,认输了!”
白泽闻言,很有绅士风度地收手,道:“真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还好我技高一筹。”
【白泽胜。】
星网也是适时宣布了胜负,然后再无之前清雅从容模样的谈舒雁狠狠瞪了白泽一眼,就颇为狼狈地下线了。
这擂台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真要是当着无数人的面呕出来,她怕是要连夜移民异界了。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也传出了混乱的呼声。
“这是什么?拳意?”
“是觉醒能力,绝对是觉醒能力攻击!”
“劲啊,我就是来看白泽打女人的。”
观众们议论纷纷,有声谴白泽又打女人的,也有议论他的“思冬拳”,还有的则是干脆就是来看西格玛男人的。
江巡坐在前排,此刻眼神也是郑重起来,不过他转脸又是一笑,道:“大明星,你今天又和头条无缘了。”
白泽突然展现特殊的精神攻击,击败了强敌谈舒雁,并且这过程还是这般古怪,江巡保证白泽会再度成为论点。
他甚至连接下来的新闻标题都想好了:震惊!选手白泽大战谈舒雁,令谈舒雁干呕不止。
如此劲爆的新闻,绝对能将席玉衡的热度踩在脚下。
不过席玉衡倒是不见着急,淡定反击道:“热度只是外物,真正关键的还是武者的实力。白泽是觉醒者,你想要夺冠怕是要多出波折了。”
说完后,席玉衡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观众席上。
一号擂台的下一场比赛就是他出场,他要去准备了。
江巡看着席玉衡消失的位置,摸着下巴道:“我着什么急,我是二星,白泽才一星,该急的是你才对吧。这家伙,遮遮掩掩的,怕是藏着什么底牌啊。”
“你又是怎么看出来他遮遮掩掩的?”一旁的林云澜带着无奈之色,道,“该不会又是你那套福瑞理论吧。”
“白泽难以威胁到我,暂时成不了我的劲敌,真正能威胁的是他这个一星武者,他一点都不急,显然是有底气。这只是简单的推理而已,表妹。”
江巡神色淡定地反驳,然后又话锋一转,道:“连正面回答喜不喜欢福瑞都不敢,此人也确实不坦诚。”
······
······
【嘴强王者】:白泽,你还说没觉醒天赋!
在擂台上,私聊是禁止的,这是避免某些不要脸的老江湖在场外悄悄指点,也为了避免参赛者遭遇私聊信息轰炸。
顺便一提,以上事情斯卢人都干过。
不过收信倒是可以,所以白泽刚刚下场,就第一时间看到了某位网友的强烈谴责。
嘴强王者甚至都叫出了白泽的真名。
【夜雨声烦】:绝对没有,我用的是拳意!
【嘴强王者】:你骗鬼呢!拳意是你一个一星能练出来的吗?江巡也就练出拳势好吧。而且谁家拳意能够让人干呕的?
【夜雨声烦】:有啊,我家的拳意。
嘴强王者没有说话,只是给白泽发了个新闻。
《震惊!选手谈舒雁疑似怀孕,在擂台上干呕》
【嘴强王者】:[坏笑],你家拳意还能够让人怀孕是吧。
白泽看得都惊了。
他刚刚打完不久,这回头就有新闻了,并且这标题······只能说确实够震惊的。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真有这种拳意,好像也不错啊。
【夜雨声烦】:我倒是希望能有这种拳意,那样我就能打赢世间一半的人类,半步天下无敌了。
【嘴强王者】:我和我的小鱼干都惊呆了.jpg,兄弟你是真的角度清奇。
【夜雨声烦】:武者只要赢就行了,这才是武者本色。[骄傲]
他一边回着信息,一边观战,顺便等下一场赛事的安排。
看看下一场的对手是不是像谈舒雁这么棘手,这一次要是不出特殊手段,白泽还真难赢谈舒雁。
希望下一轮运气好点,别尽遇上棘手对手。
当然,要是运气好到轮空,那就更好了。
(本章完)
第56章 悲报!又没抢到头条
第56章 悲报!又没抢到头条
下午三点整,第四轮淘汰赛的安排发布。
经过三轮淘汰赛,选手已经只剩下125人,也就是说必然有一人进入下一轮。
白泽没这个轮空的运气,抽到轮空名额,并且他的对手也是实力不俗。
【嘴强王者】:邱景明,真言寺俗家弟子,擅长武功“金刚乘”,此功乃至护体绝学“金刚无能破”的筑基之法,你撞上棘手的对手了。
“金刚乘”这名字一听就很硬,实际上也很硬。
不过有言出法随在,倒也不是不好解决。
直接用言出法随攻入脏腑,来一记海虎爆破拳就行。
而这种练护体硬功的家伙总是喜欢用身体去硬扛招式,打中他并不难。
于是在下午四点,白泽从容上场。
这一次,他是在三号擂台上,也就是说还有两位比白泽更有看点的选手,也在此时进行比赛。
‘应该是席玉衡和江巡吧,席玉衡虽然抢头条不行,但论看点,他那两仪元磁剑还是在我之上的。’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等待对手上台。
然而——
十五分钟后,本该在五分钟前就出现的对手迟迟不见踪影,现在连准备时间都过了。
观众席上也是议论纷纷。
最终,因为邱景明缺席,白泽不战而胜。
当星网宣告胜负之时,白泽下场,然后第一时间又收到了消息。
【嘴强王者】:有消息了,邱景明是越州省怀安市人,根据当地武协调查,似乎邱景明所住的城区刚刚停电了,所以他没能上线。
【夜雨声烦】:这么巧?
【嘴强王者】:就是这么巧,并且停电时间正好就在五分钟前。另外还有一件更巧的事情,那个城区还有一位进入第四轮的参赛者,他也因为缺席而被判负。问题来了,那个和你一样幸运的家伙,会是谁呢?
这是什么鬼问题,总不能那家伙是你吧?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打算拉出赛程表查看。
你不说,难道我不会看吗?
然后······
【夜雨声烦】:当我看到四点十分的比赛有斯卢人时,我一下子就悟了。
一共有十个擂台同时进行比赛,排除白泽自己以后,还有九个选择。然而当白泽看到某个选手的籍贯时,一道电光直接在脑海中闪过,他直接悟了。
大明棋圣说的没错啊,胜负未必在棋盘之内,也可以在棋盘之外啊。
有时候获胜的方式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无需在擂台上拼尽全力,也无需动用屏蔽痛觉这种令人诟病的方式,只需要断了对手的电,他就输定了。
【嘴强王者】:别乱说,这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笑]
【夜雨声烦】:但怀疑可不需要证据,而且斯卢人就不怕有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嘴强王者】:不怕啊,能进六十四强,他们已经赚大了。要是有人也断他们的电,那就更好了。
至于怎么好,不需要嘴强王者多说,白泽都能想到。
本来实力就进不了六十四强,接下来三十二强更是进不了。要是被别人断电,反倒是给了斯卢人狡辩实力的理由。
只能说论盘外招,还得看斯卢啊。
白泽忍不住叹了口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庆幸自己运气好,还是该懊恼被卷入这一次风波中了。
现在就看星网方面怎么处理了。
另外,武协附属医院应该有备用电源的吧?
对了,星网的线路也得注意一下。
白泽是真怕自己也撞上这种盘外招啊。
带着这样的心情,白泽等待着星网的处理。
······
······
与此同时,二号擂台。
电光在剑锋上疾走,两道剑影如同游龙一般当空交错,绞过一道身影。
【席玉衡胜。】
星网的判定出现,被绞成两截的身影化作白光消失。
胜者则是周身带着若有若无的电弧,剑指一引,两道剑光飞到身侧。
无形之力摄引着双剑,让它们如同游鱼般绕着席玉衡飞舞,淡淡的电弧衬得他如同天神一般,威武不凡。
而在观众席上,此时已经炸开了锅。
“觉醒能力,这绝对是觉醒能力,席玉衡也是觉醒者!”
“应该还是电磁方面的能力,所以席玉衡才会使用两仪元磁剑啊。”
“是元磁真体,还是天雷体?或者是什么未发现的雷霆天赋?”
“厉害了,两仪元磁剑配上武道天赋,席玉衡还真有威胁到江巡的可能。”
东夏这边对武道天赋的辨认,基本上是根据从元界发现的典籍进行拓展的,所以名字也很有古风,一听就让人感觉很厉害。
实际上也确实很厉害,无论古今,雷霆都是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
尤其现代经过科学发展,发现电磁的潜力之后,更是如此。
而席玉衡有此等天赋在,两仪元磁剑只能靠械体控制的缺点也将不复存在。
他所修出的内气具有雷电的性质,完全能够以内气加强特制械体的电磁力量,使得飞剑威能更甚,并如臂驱使。
‘这样一来,应该是能够压过白泽那家伙的热度了吧?’
席玉衡在擂台上静静伫立,心中却是转着有些无奈的念头。
原本这一张底牌是要等到十六强赛乃至八强赛才揭露的,现在为了抢回头条,也只能提前揭露了。
以席玉衡的角度来看,这张底牌固然强力,但想要用它打江巡一个措手不及,还是不太行的。江巡那家伙练象形拳练得自己都成了一头野兽,兽性直觉可是敏锐得很。
所以提前揭露虽然少了一些突然性,但总体来说倒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武者终究是要以实力说话的,就让自己和江巡堂堂正正打一场吧。
这般想着,席玉衡打开私聊。
【席先生,不好了,斯卢人作弊,现在网上都在热议他们作弊的事情。】
席玉衡:“?”
什么东西,斯卢人作弊有什么好热议的,他们又不是第一天作弊了。
比起这种司空见惯的事情,难道不该是自己这边更有热议点吗?
他当即回复玉清重工的职员,询问情况,同时自己打开论坛,查看斯卢人这回又整了什么活。
然后刚一打开论坛,就又看到了白泽的名字。
“怎么又是你啊。”
(本章完)
第57章 意外变化
第57章 意外变化
下午五点,第四轮淘汰赛还未结束,网上关于斯卢人作弊的事情却是已经甚嚣尘上。
白泽也算是这场风波的涉入者之一,因此而出了名,虽然是狗屎运的名头······
但即便如此,白泽也比席玉衡有热度,因为他早上还把对手打得在擂台上干呕呢。
反正席玉衡这次头条又没了。
白泽下线,看了眼论坛,好不容易才找到席玉衡是觉醒者的帖子,不由为他默哀了半秒钟,然后拨通了老校长。
胜负虽是已经定下了,但因为作弊的说法,结果也许会有反复,白泽就想着向老校长询问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光幕投影上显示出老校长的身影,还不等白泽说话,老校长就先说道:“结果已经定下了,就不会更改,无需担心。”
显然老校长也是时刻关注这场赛事,毕竟是关乎他在老朋友面前的底气。
白泽闻言,也算是放下心来,笑了笑,又问道:“斯卢人那边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估计又是敲打一波吧,小惩大诫,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老校长嗤笑一声,道。
“就这么放过了?”白泽露出一点异色。
这未免也太宽容了吧。
“因为他们还有用,就算事后找到了证据,估计也不会放到明面上,顶多就是让斯卢自治州那边放点血。”
老校长道:“斯卢人本身够无耻,又够张扬,正是上好的靶子。近几十年来,联邦在高速发展的同时也积累了不少矛盾,斯卢自治州就是一个极好的宣泄口,有事没事拉出来当当靶子,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什么时候他们要是不够无耻了,那也就没用了。所以不用担心结果会出现反覆。”
白泽闻言,了然点头,也是笑道:“我看斯卢人也是乐在其中,一点都没有改变无耻作风的意思。”
斯卢人和他前世的某个国家挺像的,都善于自我催眠,想要让他们改变作风,倒不如想着狗不吃屎呢。
然而,也就在这时,武协发来了站内信息。
白泽轻轻点开信息,顿时面露讶色。
情况似乎和所想的有所不同。
信息中没有提及这一次意外,只说为保证赛事能够顺利进行,主办方决定改变接下来的赛事流程,请参赛者在十二月一号前抵达jj市参与复赛。
复赛将会在玉京武大所属的武道馆进行。
玉京武大就在jj市,坐落于市外的郊区。
“去玉京?”
光幕投影上的老校长也是露出诧异之色,显然他也没料到武协方面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更改流程。
这不就是摆明了承认己方安排的赛事有问题,需要修改吗?
这种事情,哪怕是真的发生了,也不该承认才是。
“斯卢人这一次可能是成背锅的了,停电的事情也许不是他们干的。”
老校长摇头失笑,然后向白泽问道:“你伤势好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白泽伸出左手,握了握拳。
伤筋动骨一百天的常识显然无法作用在武者身上,何况白泽这一个月来还在不断精进,体魄和功力都在变强。
内气本身也是一种生命能量,壮大内气同样有益于身体恢复。
实际上白泽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觉得这里条件不错,干脆就一直住着。
“那行,准备一下吧,这回由老夫亲自带你去参加复赛,”老校长当即说道,“明天出发,车票这些都不用担心,老夫会让人订好的。”
“明天就走?”白泽道,“距离十二月还有十几天啊。”
“提前熟悉一下环境,看看你未来的大学,老夫也顺便去见一些老朋友。”老校长一脸平淡,但嘴角却是已经忍不住勾起了。
似乎是已经想到在老朋友面前叱咤风云的场景。
白泽虽然没有读心术,但他已经看出了老校长有点按捺不住的得意。
这老校长的信心似乎比白泽自己还足啊,比赛都还没结束,他就半场开香槟了。
白泽只觉得老校长是能插旗的,但他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得原谅这位大靠山。
不就是插旗吗,看我用言出法随把你这旗子都给拔了。
在星网上,白泽还要顾忌一下,尽量少用言出法随,现实中可就不一样了。
······
······
另一边,老校长路明州的书房里。
和白泽的通讯关掉后,老校长拿出一个低端智能机,拨出了个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了钟靖的声音,“我说老校长啊,你这趟活未免太猎奇了吧,让我大老远地跑过去对发电厂下手。”
“这是你瞒着白泽情况不报的惩罚。”
老校长轻哼一声,道:“要不是老夫慧眼如炬,看出了白泽的底细,你是不是要瞒老夫一辈子啊。对了,你那边没被发现身份吧?”
“没有,就连踩点的时候,我戴着口罩假装斯卢人的,还说了几句斯卢话,就算有证据,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钟靖回道。
“你还会斯卢人的鸟语?”老校长有点诧异地道。
新罗都亡国九十年了,连斯卢人自己都有不少不会说斯卢话的,没想到钟靖会。
“专门学的,行走江湖总得多几门手艺,方便甩锅,”钟靖道,“尤其是在东瀛半岛,那些瀛国人一听到斯卢话就容易失去理智。”
专门甩锅给斯卢人是吧······
只能说这很符合对斯卢人的刻板印象。
“你还真是够有想法的。”老校长忍不住道。
“是您教导有方。要说甩锅,我哪有您在行,您今天甩的锅才叫大呢。话说您为什么特意让我做这事啊······”
“行了,闭嘴吧。既然做完了事就赶紧回去,积分我回头打你账上。”
老校长说到这里,挂了电话。
然后,他取出手机卡,捏在指间轻轻一搓,手机卡化为粉末从指间溢出,被抖在垃圾桶里。
“一放饵你们就忍不住,还真是没耐心啊。”
老校长低声道:“为此还不惜插手比赛,改变流程,啧啧,就这么想要知道沐瑶光的消息吗。”
(本章完)
第58章 嘛时候东夏第一
第58章 嘛时候东夏第一
【嘴强王者】:玉京武大共有五座武道馆,分布于五个校区,其中北校区的武道馆会在每年的招生季进行招生考核。你们的复赛有很大概率在这个武道馆进行。
夜晚,已经知晓了复赛变化的嘴强王者正在和白泽谈论复赛地点。
他对于玉京武大似乎也很是了解,直接说出复赛地点最有可能的位置。
【夜雨声烦】:嘴强兄你很懂嘛。
【嘴强王者】:我难道会和你说,我当年为考玉京武大做足了准备,结果失败,只能含泪走特招进入燕京武大?
【夜雨声烦】:······
好一个含泪走特招啊,该死的特权人士。
白泽羡慕得面目全非。
尽管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去考玉京武大了,但并不妨碍他羡慕特权。
【夜雨声烦】:所以嘴强兄现在是在燕京?
【嘴强王者】:正在准备去九江。这一次少年杯的冠军可是能够得到瑶光学姐的传授,说不定到时候学姐会现身于玉京武大,所以我要去现场朝圣。[激动]
‘沐瑶光现身吗,莫非改变赛事为的就是这个?沐瑶光有那么重要?’
白泽看到这里,忍不住心中联想,‘总不能是想要借沐瑶光的名声效应赚粉丝的钱,拉动经济吧。’
和嘴强王者有类似想法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现场注定人山人海,说不定还真能爆不少金币。
这般想着,白泽回复道:“嘴强兄也去九江的话,记得替我喊加油。”
嘴强王者平时说的话有几分真假,白泽也不好说,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家伙是条大腿。
既然是大腿,就不妨碍白泽见一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这条大腿出力。
【嘴强王者】:不喊,夜雨兄你太招人恨了,我得站远点,免得血溅到我身上。
他说得还真挺有道理,白泽自己都能预想到那种场景了。
当夜雨声烦和白泽两者合为一体,整个武道馆都在回荡着他的名字,被自己拷打过的老朋友和新朋友都用亲切的眼神看来,恨不得立即和白泽以拳交心。
在星网上不怕pk,现实中可就未必了。
【夜雨声烦】:说得我都不敢去参赛了。
【嘴强王者】:那如果我说“无鞘拔剑术”所关联的那个力场功法能有助于练体,凝练力魄呢?
【夜雨声烦】:真正的武者不怕任何艰难。
不得不承认,嘴强王者的话勾起了白泽的兴趣。
单纯只是“无鞘拔剑术”的话,顶多就是让白泽多一种攻击手段,可若是凝练力魄,那就不一样了。
沐瑶光身上的东西就没有简单的,这种功法可能就是她在二星时练过的法门。
另外——
‘连这种隐秘都清楚,嘴强王者要么就是顶级结晶粉,还是那种探究沐瑶光功法还不怕被打死的那种,要么······’
白泽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只是不好证明。
虽然一直都说沐瑶光在异界,理论上这网线是牵不到异世界去的,但这说法也只是传闻,不知真假。并且就算是去了异界,也可能提前回来,只是没出现在公众面前而已。
‘要是能见到面就好了。’
判断嘴强王者身份的方法其实很简单,照他所说,他在武道上没多大成就,只是理论专家,所以必然是没到四星,修炼不了《餐风饮露功》。
只要白泽一见嘴强王者的真人,就能印证自己的猜测了。
总不能那位学姐还在自己身上沾翔味,用来骗白泽吧?
‘算了,不想了,还是修炼吧。’
白泽轻出一口气,给自己加上一个“头脑清明”的buff,开始练功。
虽然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功法也会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自动运转,但若是主观参与,效果绝对比挂机要好的。
······
······
次日清晨。
白泽在六点准时醒来,洗漱,收拾衣服,然后背着一个双肩背包就出了住院部。
相应的手续已经有老校长提前安排人办好了,白泽只需要提包出院就行了。
刚出住院楼,一道精神矍铄的身影就进入视线。老校长站在清晨的阳光中,手扶着一个木匣子,看着白泽走来,面色微微有异。
之前基本上都在星网联系,还没察觉到什么,现在于现实中一看,却是发现少年俨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面部容光焕发,带着一种如玉一般的温润,双目神光湛然,一派神完气足之相。
更关键的是周身气息空明,全无异味。
‘先天胎息,气息空明,他已经进入食气之境了。才一个月···当初的沐瑶光也是一个月左右进入这一境界的,此子的资质,不在沐瑶光之下啊。’
想到这里,老校长哈哈一笑,“很好,精神十足,老夫一看你就很有冠军之相,这一次夺冠稳了。”
继半场开香槟之后,老校长又插一旗。
他抓着手边的木匣子笑着上前,将其递给白泽,道:“玉清重工结合古法和现代科技铸造的宵练系列,你看看。”
白泽打开长匣,阳光也在此时照入其中,落在剑身却是如同被吞噬一般,呈现出玄黑的光泽。
方昼则见影而不见光,方夜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也,騞然而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焉,名曰宵练。
玄黑的主调显露出神秘和深沉,剑身长而细,剑格呈十字形,剑脊与剑从玄黑,刃却霜亮如雪。
单凭卖相,就可看出这是一把好剑。
只不过······
“我还没考证呢。”白泽有点蛋疼。
剑很好,但是很可惜白泽还没考到持兵证,带这个坐列车,怕不是连人带剑被扣住。
“没事,老夫替你带着先。”
老校长合上匣子,挥手道:“等你比完赛,估计证也就直接下来了。走吧,去九江。”
······
······
【已出发。】
披散着长发的女子看着投影出来的虚幻文字,发出一声低语:“那么,沐瑶光也差不多是时候出现了。”
她轻轻伸手一按,投影文字消失,身侧有无数纳米单元出现,汇聚成形。
虽然是宝宝杯,但至少也是全国性的宝宝杯。
而且在打比赛之余,也要介绍一些背景,可以以后用到,比如斯卢自治州和联邦的矛盾,又比如一些人物。
(本章完)
第59章 松山观
第59章 松山观
早晨坐上去往jj市的第一班高铁动车,中午时就已经到了九江。
而且老校长早就让人准备好了车,出了车站就上车,进入到车水马龙之中。
“嗯?校长,不去市内吗?”
白泽看着周围的景色变化,来往车辆逐渐减少,不由问道。
看这情况,不像是去往任何一个市区的模样,倒像是去郊外。
“去郊区见一个老朋友。”
老校长说着,突然问道:“你文科成绩最近进步大吗?”
莫名的询问让白泽微微一怔,然后想了想,回道:“应该···还行吧。”
实际上能记的全都记下了,白泽用言出法随将自己的大脑使劲开发,加上了“绝对记忆”的buff,记知识就像是拍照一样简单,无论是经络学还是数学公式、变式,通通都给记下了。
而代价则是白泽过几天都要揪下几根白头发。
严新年老师真是诚不欺我,学数学果然容易让人秃头。
当然,记下归记下,如何运用还是个问题,尤其是数学。
不过,至少从总体上来看,白泽算是一个小学霸了。
“还行···那就试试吧。”
老校长自语了一声,然后说道:“现实中的比斗和星网上是不同的。星网上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像npc一样复活,而在现实中,就算是有最顶尖的医疗科技,也不可能让你直接从重伤号恢复完好。想要夺冠,你不只要赢,还要让自己尽量轻伤。老夫现在就要带你去学一门护体神功,让你能够赢到最后。”
“是没在星网记录的功法吗?”白泽顿时起了兴致。
看老校长这架势,显然是让白泽在现实中学习功法。
也就是说,这门功法可能在星网中是没有记载,也无法兑换的。
“星网上的兑换是需要积分和权限的,老夫倒是能够给你积分,但是以你现在的权限,就算给你再多的积分也只能兑换一些低星级的武功,”老校长说道,“而老夫要带你去学的,是你现在的权限无法触及的武功。”
积分不限制交易,但权限却是只能够通过自己去获得。
或是通过做任务,或是做出什么功绩,否则别想获得相应的权限。
武协在权限方面卡得相当之死,走关系也没用。
另外,兑换的武功只能自己使用,不得给他人,一旦被发现轻则赔款,重则废功,所以让高权限的人兑换后再传给自己这条路也别想了。
当然,非兑换武功不在此列,想传给谁就传给谁。
老校长要带白泽去学的,就是这种非兑换武功。
白泽想到这里,心中顿起好奇心。
只因他能够用来学习的时间也就十几天,什么样的护体武功能够在十几天就有成效?
轿车出了城区,驶入郊外,进入一条盘山公路。
当公路走到尽头,一座门楼出现在白泽眼中。
门楼上写着松山观三字,应当是一座道观。观前不见游客,也没见什么车辆,似乎并非什么营业的道观。
老校长和白泽下了车,边走边说道:“松山观不对外开放,只为一些熟客提供居所,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处隐居或是闭关的地方。在这里,居住者可以避开世间纷扰,同时特殊的环境也许能带来一些启发。”
“虽然在老夫看来,这就单纯是装逼罢了。”
白泽不太明白前一句话,但这种高大上的逼格确实是看到了。
老校长带着白泽入了门楼,给一个道士看了个投影,说道:“我找夏行德。”
那个道士拿出一个仪器扫过投影,点了点头,就带着二人进入道观。
松山观内部面积不小,虽无游客,但道观该有的东西,比如三清四御殿以及钟鼓楼,这些都是一应具足,次第坐落在道观的前半部分。
而在后半部分,则是四季常青的松林和九个独立的院落。
道士前方带路,引着二人来到其中一个院落前,就转身离去,全程都没有过多的话语。
老校长也不在意,推开院门,对着里面就是大喊道:“夏老鬼,老夫找你来了。”
东夏风的庭院之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闻声而出,见到老校长就是一声臭骂,道:“老崽子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子论辈分可是你叔叔。嗯?还带了个小家伙过来——”
老者的目光落在白泽身上,道:“神完气足,小家伙距离丹田圆满也不远了,且根基扎实,倒是一个不错的苗子。不对,你怎么有点香?”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鼻翼微动,然后突然身影一闪。
白泽即便是开了“子弹时间”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甚至就算是勉强看到残影,他都来不及反应。
只觉腹部突然被触碰,随即就见老者两眼放光地站在近前,盯着自己。
“小家伙,你很久没大便了吧?”
白泽缓缓打出个问号。
“哈,”老者一声长笑,“你这小家伙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很可惜,瞒不过我。人大便的时候需要用到三部分肌肉,即是括约肌、臀部双侧肌和腹肌,所以我一摸你的腹肌,就知道你很久没大便了。”
“你小子,是不是练成了《餐风饮露功》!”
白泽再度打出个问号。
自己练成《餐风饮露功》被发现这件事,他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料,但是以这种方式被发现,白泽只觉得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眼前这个老者有巨大的问题。
哪有人一摸腹肌就知道对方有没有大便啊。
还有,大便是要用到腹肌的吗?
总觉得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没错,我学生练成《餐风饮露功》了。”老校长则是在一旁意气风发地回道。
说话同时,他还不忘对白泽说一句,“小家伙别惊讶,钟靖好歹也是老夫的得意门生,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忘记老夫了。”
“屁的你学生,你教得出练《餐风饮露功》的学生吗?就你这水平。”夏行德对于老校长的话语嗤之以鼻。
“少废话,老夫今天带他来是找你传授武功的。”
老校长无视了夏行德嘲讽,道:“把你那《相转移护体神功》拿出来吧。”
(本章完)
第60章 相转移护体神功
第60章 相转移护体神功
“不错,有这天资,确实能够练成《相转移护体神功》。”
夏行德上下打量着白泽,道:“不过想要练成此功,单有天资还不够,还需要对数理的掌握。看这小家伙的发量,可不像是在数理上苦学过的样子。”
“试试呗,也不求大成,入门就行。”老校长说道。
“行吧,跟我来。”
说着,老者夏行德带着二人进入屋内。
“所谓的相转移护体,乃是取自于相转移装甲。这种装甲可以通过自身的变动来缓冲机械能的冲量,将之化解,部分机械能会化作热能散出去。我便取其原理,和武道真气相结合,创出《相转移护体神功》这门功法。”
“具体修炼方法乃是以真气化为无数的‘相’,这些‘相’互相变动,通过主观的阻尼振动来缓冲机械能的冲量······”
夏行德说到这里,看着白泽,“小伙子,你好像不太行啊,眼中带着对知识的迷茫。”
自信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夏行德说的每一个字白泽都能够听懂,但是组合起来,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而且这涉及的不只是数学,还有物理吧?’白泽不知该如何吐槽。
他补的都是数学,虽说数理不分家,但上来就是这么高深的物理学,是否有点太难为人了。
另外,相转移装甲好像是前世动画里高达的外部装甲,这东西在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而且其原理还能够用来演化武功?
“你那套叽里咕噜的理论谁来了都迷茫,”老校长挥手道,“还是赶紧把功法拿出来吧。武功终究还是得靠练,光有理论顶什么用,老夫还知道质能转化方程呢,能让老夫练成铀晶战体吗?”
“《相转移护体神功》只是模仿相转移装甲的原理,又不是在自己体内造一个相转移装甲。”
“不掌握理论就只能靠自己的武感来进行模拟,你以为人人都是沐瑶光啊。”夏行德下意识就反驳,结果转念一想。
眼前这家伙也许还真是那种天赋怪,毕竟他都练成《餐风饮露功》了。
夏老头立即带着白泽来到屋内一书桌前坐下,打开桌面一个笔记本电脑,几番操作之后,一个文档打开。
“你先看看功法。”他说道。
白泽依言看去,并直接排除掉各种理论,只看功法运转和表现。
这样一来,倒是没有之前那种对知识的迷茫了。
相转移的概念也被白泽所了解。
简单来说,相转移的过程就像是物体掉入水中后,其动能被荡漾开来的水体波动传导出去,物体渐渐停止掉落,甚至上浮。
《相转移护体神功》就是通过真气或者是内气的高频率变动,将外来动能给不断地抵消。
这确实可说是一门护体神功,并且还能够在短时间内入门,不需要像那些横练武功一样需要时间去水磨,还要各种资源辅助。
不过比起横练武功来,“相转移护体神功”也有缺点。一就是需要主动去维持,不是被动常驻,并且维持过程中需要精妙入微的控制力,二嘛,就是消耗问题了。
抵消动能需要消耗等量乃至超出的元气,传导热量也同样需要消耗。
功力不足,挨个两拳就痿了。
反之,若是功力足,尤其是能够达到内气出体的话,就能够在体外形成类似于相转移装甲的气甲,刀枪不入都是基本操作,只要撑得住,脸接导弹都没问题。
只要是机械能方面的攻击,相转移护体神功都能够接下,再不济也能够抵消部分。
不过若是精神攻击,这门护体神功就防不住了。
对元气渗透防御方面的效果也是不如对机械能的防御,但因为本质乃是以自身之气模拟相转移,所以还是能够作为护身之气的。
以白泽现在的功力,修炼此功倒也可以,虽然还没到内气出体,形成气甲的地步,但防一下低星级武者的拳脚还是没问题的。
前提是他能够练成。
要将内气覆盖身体,哪怕只是覆盖四肢和躯干这些主要位置,难度也是不小,并且还要控制内气高频率变动又不伤到自身。
但幸运的是,白泽只怕不可能,不怕难度大。
言出法随,给我练。
白泽看着屏幕中的功法,喃喃念着内容。
······
夏行德看着白泽逐渐入神,悄悄走了几步,示意老校长跟上。
二人走到旁边的侧室,夏行德道:“老路啊,沐瑶光要回来了吧?”
“老夫怎么知道。”老校长翻了个白眼。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当初可是在沐瑶光身上下了重注。不是我说啊,老路,盯着你和沐瑶光的人都太多,我怕你承受不住压力啊。”夏行德露出关心之意。
“老夫会怕他们?”老校长嗤之以鼻。
“那你总得为这小家伙想想吧。”
“放心,老夫护得住人···不对,老夫感觉你话里有话,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老夫了?”
“嘿嘿,”夏行德苍蝇搓手,“这不是想为你分担一下嘛,不如让老夫收这小家伙为弟子······”
“你滚蛋,你一个研究人员凑什么热闹,”老校长道,“被你教成一个书呆子,那就是全人类的损失。”
“研究人员怎么了?太易院里的研究人员可都是武道大师呢。”
夏行德闻言,有些讪讪,却还是硬着嘴巴反驳。
太易院的研究人员确实都是武道大师,甚至院长还是天关武者,但夏行德不是啊。
正说着,两个老人都感觉到一丝热意。
尽管十分细微,对室温没有任何影响,但以二人的境界,还是敏锐察觉到异状。
“嗯?”
二人毫不犹豫走出侧室,一眼就看见白泽坐在书桌后面,双目出神,面色隐隐露出赤红色。
“入门了?!”
夏行德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果断说道:“老路啊,我觉得收他当弟子确实不太妥当,所以不如让我收他为义子吧。以后他就是你的远房表弟了。”
“滚。”
(本章完)
第61章 自动反应气甲
第61章 自动反应气甲
少顷,白泽脸上和身上的赤红之色缓缓退去,连带着热感也逐渐消散。
他张口一吸,微风徐来,丝丝元气入体,补充内气的消耗。
然后一睁开眼,就看到两个瞪大眼睛的老头。
夏行德上下打量着白泽,突然弹指,道:“看招。”
一缕指风射出,直取白泽肩膀。
白泽下意识地就运转相转移护体神功,内气运行,只觉肩膀似被某物触动,随即就是一热。
然后,没了。
那缕指风带来的动能被抵消,部分机械能化为热能散出。
“看招。”
夏行德连连弹指,指风迸发,分别射中白泽上身各处,却只在白泽的外套上打出一处处痕迹,白泽本身却是岿然不动。
“真的入门了,并且还迅速掌握纯熟,当真是怪物一般的天赋啊。”
夏行德啧啧称奇,然后脸色一肃,道:“小家伙,你叫白泽是吧。老夫夏行德,忝为玉京武大荣誉教授、联邦三级武道研究奖获得者、联邦二级生物学家、太清制药特聘药师······”
“行了,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老校长一把夏行德给拉开,道,“老家伙怕是得了失心疯了,疯言疯语的。”
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还想收义子,也不怕哪天被方天画戟给捅了。
反手一掌按在夏行德的肩膀上,真气入体,将其牢牢制住,同时老校长看着白泽,笑眯眯地道:“这几日你就在夏老头这里好好修炼《相转移护体神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用为老家伙省钱。对了,夏老头,你这有客房吧?”
夏行德张口欲言,还想着让白泽拜他为义父,不过在看到老校长那危险的眼神后,明智地选择了暂时按下这个想法。
“有,而且前几天才打扫过,你可以直接入住。”夏行德怏怏道。
说着,他就带着白泽去看客房,以被老校长按着肩膀的状态······
等到白泽进入客房后,老校长就抓着夏行德的肩膀直接闪人,说是要去拜访老友了。
只留下白泽一人呆在初来乍到的客房里,有些无语。
“我也没想当义子啊。”白泽无奈摇头。
他之前看起来一直都是全神贯注地修炼相转移护体神功,实际上全靠言出法随使力。内容念到哪里,内气就运行到哪里,然后依靠着身体记忆,将运转路线都给记住,迅速掌握。
这种不需要积累的功法,对白泽来说全无难度。
所以,夏行德想收自己当义子的话,白泽也听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动心。
倒不是没那脸皮,只是单纯觉得,夏行德的看重完全是因为自己足够有价值,而且夏行德也像是一时冲动,所以还是装没听见吧。
另外,白泽也不想要突然多出一个家人。
心念闪过,白泽微微摇头,然后将背包随手放到地上,脱下鞋子,上床打坐。
相转移护体神功其实白泽并不需要特意去修炼,只要他功力水平到了,自然就能发挥出更进一步的威能。
现在白泽最要紧的,反倒是尽快将功力推进到丹田圆满的地步。
《餐风饮露功》能够吸收元气化为内气,从起步上就胜过了其他的武者。其他武者就算有再多的资源供应,也只能通过身体消化外物,以此来获得功力增长,而白泽则是直接炼化元气。
这是四星武者才有的能力,而四星的标志就是吸收元气,内气凝真,化为真气。
真气之精纯和凝练远胜内气,是以可以随意出体,并且化作各种招法。
而内气,虽能出体,但会迅速溢散,失之凝练,精纯度也不够,顶多也就在方寸之间有威能,距离一旦变远,顶多只能打出劲风来。
换言之,只要内气足够精纯,足够凝练,即便还没到四星,也能够让内气在体外发挥作用。
白泽的内气就有可能提前拥有那种精纯度和凝练度。
他体内之气与其说是内气,倒不如说是低配版真气,尽管不如四星武者,但也可以说超过内气的范畴,称不上一个“内”字了。
这便是《餐风饮露功》的强大之处,其他武者还在练武,白泽却仿佛在修仙。
“还有——”
白泽低声道:“元气汇聚。”
精神力消耗,周边的元气在加速向着白泽汇聚,被他运功吸收。
未开窗的客房里刮起了一阵清风,带着丝丝清灵,围绕着白泽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
······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泽心无旁骛地修炼《餐风饮露功》,偶尔则是在院子里练一练相转移护体神功,做做样子,免得他日突然展现出高超的造诣,吓到两个老头。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来到了11月29号。
这一日晚上,白泽结束了日常的行功,缓缓睁开双眼。
托言出法随的福,白泽即便是睡觉也能够挂机修炼,日夜汲取元气,此时下丹田中气机已经圆满,一道道清灵之气周转不息,甚至开始溢出,滋润身躯。
“相转移护体神功。”
白泽一声低语,体内清灵之气自上身大穴之中出体,他的身外突然多出了一层黑白之色。
这便是模拟相转移装甲所形成的气甲,白泽如今内气出体,已是能够将这层气甲覆盖部分躯体。
体内之气也随着气甲的出现而快速消耗,速度之快,令白泽都有些傻眼。
十秒,只有十秒,就能耗空白泽的功力,运功汲取元气都难以补上。
而“气贯长虹”,白泽现在已经能够维持数分钟了。
‘得,又是一个耗能大户啊。’白泽有点头疼。
相转移护体神功若是开到最大,十秒就痿,可若是不开,就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中。
想要长时间发挥作用,要么就是继续增长功力,要么就是随开随用,敌人攻来时开甲,未受到攻击之时就解除。
然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又何其困难。
要么就需要极高的洞察力和武道造诣,能够在激烈的大战中看清每一点,并且还是及时应对,要么——
就是有言出法随。
“自动反应。”
白泽低声轻语一句,然后从床边的木匣中取出了宵练剑,将剑刃缓缓贴在手背,慢慢用力。
一层黑白出现在手背,然后黑白震动,显现出斑斓的彩色。
“有用。”白泽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本章完)
第62章 风评被害
第62章 风评被害
远方的两座高峰互相对峙,中间一条长河流淌而过。
而在长河中段处,一身休闲服的白泽正站在岸上遥望。
时间是次日,三十号早上,地点则是郊区的一处码头。
玉京武大坐落在郊区群山之中,无法自行驱车前往,主要交通方式有三,一是坐列车,二是坐船,三则是坐直升机飞过去。
而白泽现在就在等船中。
“本世纪初就有的武大多数都是这样的,在那个混乱的年代,妖兽横行,偶尔还会有邪神试图跨界降临。这也就罢了,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家伙搞事,所以那时候的武大与其说是学校,倒不如说是一种特殊的军事基地,多数处于地势险要区域。”
老校长站在白泽身旁,道:“你看那边的山峰上,是不是能够看到个平台,那是无人机发射平台,还有那边,本来建着自动炮台,后来拆了。”
老校长虽然是武大的毕业生,但对于玉京武大却是如数家珍。
在他的话语当中,勾勒出一个混乱又充满血与火的年代。
“你一个武大的,这么了解玉京干什么。”夏行德在一旁嘀咕道。
“老夫喜欢,不行吗?”老校长哼声道。
时间过了十几天,夏行德想认义子的冲动也淡了,但和老校长还是时不时地斗嘴。
用他的话说,这是在教导贤侄尊敬长辈。
夏行德是老校长的远房表叔,却因为自身是研究人员,武力不如老校长,于是就格外强调辈分,而老校长则是以拳回应表叔的训导。
二人就这样相处了几十年,老了还不忘斗嘴。
这不,又开始斗起来了,都忽略了白泽。
白泽也不管他们,欣赏起周边的风景来。
“你是夜雨声烦吗?”
一道声音在这时候冷不丁地传来,令白泽心中一凛。
不是吧,这就开盒了?
白泽转头看去,就见一男一女正在不远处。
男的高大挺拔,穿着单薄的休闲服外套,里面一件t恤衫,一点都不尊敬现在的冬季气候,女的则是羽绒服加牛仔裤,颇为时髦。
白泽:“江巡?”
这个男生正是之前在星网上见过的江巡,女生看起来有点印象,似乎也是见过的。
“是我。”
江巡虚着一双眼睛,看起来有些睡眠不足,继续问道:“那你昨晚有收到什么短信吗?”
这个转折令白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点开手环看了看。
即便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通讯公司依旧有着泄露用户号码的臭毛病,反正白泽一天到晚收到各种无用的垃圾短信,所以他渐渐也就不怎么关注短信,只是偶尔扫一眼了。
结果这么一看,就发现了一条特别的信息。
“古风美女,浴雪风姿?”白泽面色古怪地念出八个字。
信息里还有配图和链接,是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坐在雪地上,衣衫半褪,露出半截背脊,充满了诱惑感。
“我的是福瑞美女,等你来玩。”江巡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叹息,把自己的手环打开,显示出信息给白泽看。
里面还配着一张兽耳娘的图片。
“还有我。”
一个身姿挺拔,留着碎发的少年走过来,也是点开手环,显示出一条信息。
白泽当然也认识他,抢不到头条的席玉衡。
“似乎我们都收到了信息,有人试图影响我们的状态。”席玉衡说道。
他说到这里,白泽的目光游弋,落在虚着眼的江巡脸上。
发送这种信息来,目的当然是要激发涩心了,而某人似乎中招了,但是我们不说他。
“为了静心,我念了半个晚上的冰心咒。”福瑞控毫不讳言自己对福瑞的爱。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肯定是夜雨声烦那个无耻败类。”江巡身边那个看着有点眼熟的少女哼声道。
白泽:“······”
什么鬼,我成替身了?
抱歉,这种思路太过抽象,我黑虎阿泽都甘拜下风,这次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最关键的是江巡还真的中招了。
想了想,白泽决定挽救一下夜雨声烦的风评,道:“你们还忘了斯卢人。”
如果有什么卑鄙事情找不到源头,那么锁定斯卢人就对了。
“我倒是有想过,但是问斯卢人这种事情,注定得不到答案。”江巡道。
就算证据扔到脸上,斯卢人也主打一个不认账,问了也是白问。
江巡说到这里,收起手环的光幕,道:“既然不是你,那我之后再问问洛水选手吧,她也有可能是夜雨声烦。”
白泽在网上看到过有关洛水的帖子,网友们似乎认为她也有概率是夜雨声烦。这一次复赛,洛水也入了围。
“我觉得他更像夜雨声烦。”
那个少女则是依旧盯着看着,满是怀疑。
对此,白泽表示:“这位同学,我有得罪过你吗?”
少女闻言,一张俏脸顿时气红,“你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我,你说有没有得罪过我!”
“哦,原来是你,水云仙子。”白泽恍然。
说话之时,白泽微微移步。
他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被自己用“散弹印”拍胸的那个,没想到她也来了。
林云澜显然是还在记恨白泽当日的爆胸之仇,现在恨不得和白泽线下pk一场,只是想到白泽这家伙自称男女平权主义者,林云澜又忍不住却步。
这家伙打女人是真的狠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时,一艘游船从远处缓缓驶来。
林云澜见状,暗松了一口气,道:“船来了,回头再找你算账。”
她拉着江巡,往着码头登船点快步走去。
席玉衡也是向着岸边走去,还不忘向白泽一笑,道:“白泽同学,擂台上见,希望你不要倒在半途上,让我失望。”
“也希望你能够抢到头条。”白泽还以颜色。
席玉衡闻言,面容一滞,“会的。”
他算是明白了,论话术战,白泽有着相当之高的天赋,要是比赛中遇见了千万不要和白泽多说,打就是了。
岸上的人流开始有序地往着船上走去。
等到最后一人上船,船只缓缓离岸,向着远处那两座对峙的山峰之间驶去,去往玉京武大。
(本章完)
第63章 我没有歧视的意思
第63章 我没有歧视的意思
上午十点,游船缓缓靠岸。
这是一处大型的码头,周边停靠了百余艘造型各异的船只,远处则是一座庞大的大理石门楼,隔着码头和连绵的建筑群。
一男一女两人,分别穿着黑白两色的服装,在码头上招呼着众人。
“前来参与少年杯复赛的选手以及陪同者请往这边走,每个选手只能有两位陪同者。”
容貌姣好的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声音轻缓,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显示出不俗的功力。
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则是拿着一个仪器,扫过一个个经过的人员。
轮到白泽三人时,夏行德看着男子道:“小江,怎么干起迎客的活了?”
他是玉京武大的荣誉教授,尽管不是正规在编的,但看起来和玉京武大的人挺熟的。
“夏教授。”
那个被叫“小江”的男子闻言,叫了一声,然后嬉笑道:“为了在学弟学妹面前露个脸呗,我听说这一次比赛表现优异者,可以免去入学的武考。”
“教授,您也是陪同者?”
“是啊,带着我的学生。”夏行德指了指白泽。
“滚蛋,我才是他的校长。”
老校长路明州不客气地拍开了夏行德的手指,和白泽一同来扫描身份。
小江手中的仪器射出光影,在二人脸上扫过,随即就出现投影,上面显示出各种信息。
“沧海市第三高中的白泽,好,通过。”
小江一边说着,一边道:“夏教授,先不聊了,我得给其他人扫描。”
夏行德也不在意,和白泽等人一同走开。
前后大概经过了十来分钟时间,数十个人皆被扫描了身份,然后顺利通过,没有意外发生。
“好,接下来各位请跟我来。”
小江收起仪器,一边叫着一边带着众人走出码头,沿途还会介绍一些建筑。
“我们现在要前往北校区的武道馆,沿途会经过招生楼,还有靶场,诸位若是有兴趣,回头可以参观一下。”
“还有靶场,是练枪械的吗?”有人问道。
“还有练狙击的呢,”小江笑了笑,回道,“二十四武大的学生会在大二时执行各种任务,或者自行前往武协接取任务进行历练。我们会和各种敌人打交道,甚至可能会前往异界,不会用枪可不行。”
“若是出现如本世纪初一样严重的世界交汇事件,玉京武大的学生需要无条件服从征调,前往战场。”
白裙女子补充道:“诸位若是有意考取二十四武大,请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他日后悔。”
简短的几句话,却是让原本热闹的人群有些沉默。
二十四武大是通往光明未来的途径,但路上却并不平坦。
实际上,上面的态度从星网对战之中就可看出端倪。只有死亡痛觉才会进行限制的对战,是增长战斗经验的绝好途径,可不是单纯为了让武者们发泄精力的。
‘这个世界一直都很危险啊。’白泽心中道。
这两个月他过得相当安稳,但他可没忘了自己刚刚觉醒记忆没几天就杀了伍锦城。
罗涛也是因为伍锦城的作祟而练了圣心教的邪功,好好的一个少年现在却被迫以假死的状态沉眠。
老校长会看重白泽,也是因为白泽本身的资质,而不是因为白泽长得帅。
罗涛能够服下蛰龙丹假死,也是因为老校长出力出资。
武道不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但人情世故的基础还是落在打打杀杀上。
毕竟,这是一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
“当然,像世纪初那种严重的事件已经几十年没发生过了,将来的几十年也未必发生,诸位学弟学妹也没必要太害怕,注意一下就好。”
小江打了个哈哈,然后带着众人继续前行,走到了北校区的武道馆。
这座武道馆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并无陈旧感。
内部是有数个篮球场大小的场地,还有围绕着场地层次分明的观众席。
白泽等人来到时,武道馆的场地中已是有不少人聚集。看他们的装束,应该也是参赛者和陪同过来的人。
前面则是有十个青年男女排成一排,面对众人,衣着和小江一样,都是黑白分色,居中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西装革履的男子。
小江和白裙少女带人抵达后,和中年男子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到队列中。
“诸位,请安静。”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待到声音停下后,朗声道:“本人是玉京武大教师,姓沈,名清泉,受武协委托,负责主持这一次的少年杯复赛。现在所有选手都已经到齐,本人提前说明,此次比赛除预设的奖励以外,表现优异者,可免除玉京武大之武考。另外,二十四武大皆有代表前来现场进行观看,将择优特招合适学员。”
“诸位学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们的高考从现在已经开始了。”
人群一下子就有些躁动起来。
“安静,安静。”
沈清泉又是两手虚按,然后说道:“现在,将进行复赛的赛程安排。为了保证赛事的公平、公正,将采取全随机赛程安排。”
说话之时,旁边已经是有人搬着一个不透明的金属盒,来到众人之前。
“一共有六十三号,1号和2号交手,以此类推,第63号轮空。每一轮的获胜者,又会和最近数字的获胜者进行对决,比如1号和2号中的胜者,会在下一场对决3号和4号中的胜者。诸位,请有序上前,前来抽取自己的号码吧。”
说到公平公正,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在人群中聚焦,看向一个就差脸上写着“我是斯卢人”的年轻人身上。
虽然都是黄色人种,但只要看脸,就能够分辨出谁是斯卢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一次唯一入围的斯卢人朴相伊,也是大家默认的赛事改变之源头。
根据网友爆料,之前越州省怀安市城区出现停电时,曾经有戴着口罩说斯卢话的人出现于发电厂附近。尽管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之前的作弊事件铁定是斯卢人做的,没跑了。
所以说到公平公正,众人的目光就不自觉地瞄向朴相伊。
“阿西吧。”
朴相伊感觉那一道道目光刺来,小声咒骂一句,然后扬声道:“大家都是东夏公民,你们还想搞歧视吗?”
“这个时候愿意承认自己是东夏公民了?”人群中有人压着嗓子说道。
这一句话顿时引得一阵低笑。
斯卢人虽然并入了东夏,但言必称“我们斯卢”、“你们东夏人”,只能说在招人讨厌上,他们是有一套的。
白泽听到这刻意的话语,也是忍不住感慨,‘这个时候就开始搞人心态了,果然这二十四武大的特招一放出来,没人会不在乎。’
别管有用没用,试试总是没错的,说不定就把朴相伊的心态搞垮了,直接少一个对手呢。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说话之人是单纯看不上斯卢人。
对于这种有些不讲武德的行为,白泽表示无声谴责,同时压低了嗓音,道:“我们都愿意和你同场竞赛了,怎么能说歧视呢。”
笑声一下子就大起来了。
白泽前世在国外进修过,对于如何表达歧视,他可太了解了。
比如你和尼哥在同一餐厅吃饭,有人问你是否歧视尼哥,你肯定要回答不是的,然后有理有据地说“我都和他们在一个地方吃饭了,怎么能说我歧视尼哥”。
这就是来自牢美的反歧视拳法。
一时间,武道馆里遍布欢乐的气息。
(本章完)
第64章 哇!金色传说
第64章 哇!金色传说
欢乐的气息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止息。
沈清泉等众人都笑够了,方才轻咳了两声,道:“开始抽签吧。”
而对于抽签的顺序,那也是有说法的。
第一个上去的肯定是最难抽到轮空的,但若是太后面,轮空签可能会被其他人抽走。
除了一些对自己极有信心的人以外,选手们当然更希望自己抽到轮空签。
毕竟这是现实中的比斗,每一场都可能会负伤,影响到后面的赛程。
对此,白泽表示自己心善,愿意第一个上前。
“我先来吧。”
白泽毫不犹豫上前。
真正的武者,不惧任何艰难和险阻。
“我觉得我能够抽到63号。”
他笑了笑,像是祈祷一样说了句,然后就将手伸入金属盒中,“63号,来。”
没有多摸索,白泽直接抓到一张卡片就伸出手来。
然后一看,卡片上仿佛有金光闪过,冥冥中有一个激昂的声音在大叫。
——哇!金色传说!
63的数字清晰出现在白泽眼中。
“看来我运气不错。”白·使用言出法随·泽笑道。
果然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并且这样一来,其他人也不用为了抽到轮空签而左想右想了,白泽功德无量。
后边的人发出遗憾的叹息,然后有序地上前抽签。
“三十六号。”席玉衡展示着自己的卡片,走开时看了白泽一眼。
这家伙轮空了,总不至于还和我抢热度吧。
作为两仪元磁剑的代言人,席玉衡只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参赛以来虽然连战连胜,但打广告的目的就没顺利过。
哪怕是暴露了自己的元磁真体,也被那作弊之事给压下。
也就是他本身略有一点家世,家里有人是玉清重工的高层,要不然现在已经因为推广不顺利而遭到玉清重工方面责难了。
之后,江巡过来抽了签,是七号。
“看来我是没法立即见识一下白泽的思冬拳了。”江巡颇为遗憾地道。
他是练拳的,对于白泽的拳意当然也很感兴趣。
江巡之后,上前抽签的是一个脸上带着稚气,却冷着一张脸的少年。
“是曲明风,他抽到六十一号了。”
刚刚抽完签回来的江巡听到表妹林云澜的声音,不由回头看过去。
曲明风,这一次入围复赛选手中年纪最小的一位,但年级却是最大。年仅十五岁,却已经被燕京武大特招,是参赛者中唯一的大学生,人称——“小神童”。
“表哥,也许你等不到和白泽交手了。”林云澜幸灾乐祸地笑道。
曲明风几乎是锁定了第一轮的胜局,也就是说他第二轮就会和六十三号的白泽对上。
而作为燕京武大的学生,曲明风已经解锁了大学生的权限,能够兑换的武功等级比白泽高,还可能被传授燕京武大的独门武功。
第65章 小神童
第65章 小神童
次日,十二月一日。
玉京武大北校区的武道馆内,呼喊震天,数千人围绕着中央的场地加油呐喊。
白泽坐在前排的选手观战席上,手上拿着手机,看比斗的同时偶尔低下头,水一下论坛。
【夜雨声烦】:嘴强兄,你来了吗?
【嘴强王者】:当然。
【夜雨声烦】:在哪?
【嘴强王者】:你猜。
“还玩手机呢,江巡的比赛要开始了。”一道身影在白泽旁边坐下,轻笑说道。
“等等,你还喷了香水?”
“这是古龙水,”白泽放下手机,纠正名词,道,“男孩子出门在外,精致点总是没错的。”
坐在白泽旁边的,正是席玉衡。
这家伙的嗅觉也是相当敏锐,上一次在星网中就闻到了白泽身上的异常,这一次又闻到了白泽身上的淡淡气味。
不过白泽已经用了夏行德给的药水,倒是不用担心被发现什么。
“江巡的对手并不强,这场比斗毫无悬念,我又不是你,需要担心江巡引走热度,没什么好看的。”白泽淡淡道。
“没有你这位大敌,我可不担心有人抢我热度。”席玉衡笑呵呵地道。
这位今天很是从容,因为白泽轮空,不可能上场,所以他自忖今日的头条已经稳了。
毕竟江巡虽然强,但他不够帅啊,而且和弱者交手也无法凸显出江巡的强大来。
而事实也果然如席玉衡所料,江巡上场三下两下解决对手,全程没有丝毫波澜,虽然引起了一些观众的欢呼,但总体上并不算太热烈。
席玉衡见状,露出个笑容。
然后是下一场,九号洛水,对十号朴相伊。
一个有可能是目前在网上流传,可能是夜雨声烦的人,另一个则是导致赛事改换地点的源头,可比先前那一场碾压战有看点多了。
“其实我觉得你更有可能是那位善用拔剑术的夜雨声烦,”席玉衡面含深意,“我家有一点小小的背景,知道两个月前网上流传的那位沧海市天才就是你。恰好,夜雨声烦也是在两个月前出现在星网上的。并且,沧海三中的路明州校长之前还在玉清重工订了把宵练剑。”
好家伙,敢情是来试探我的。
白泽闻言,面不改色,说道:“如果你的情报更详细点,就能知道我虽然利用枪械杀了个二星的邪教徒,但手臂也受了重伤,练不得武。你觉得我能够在星网上直接练成‘游云惊龙’这门拔剑术?”
星网和现实终归是有差距的,增长战斗经验可以,但修炼武功却是不太行。
最简单的问题——星网上的身体是意识投影,就算是把招式练上一百遍,也不会产生身体记忆,除非你有万能的言出法随,或者在没有身体记忆的情况下直接掌握“游云惊龙”。
席玉衡面色一滞。
而在这时,擂台上传来了声声呼喝。
“看剑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束着高马尾,面容精致可爱的女孩子手持着未开锋的长剑,剑和嘴巴一起动个不停,如狂风暴雨般攻向朴相伊。
比赛用的兵器和星网上不同,都是未开锋,避免出现致命伤势,并且还有裁判在一旁看着,随时准备阻止战斗。
可即便是未开锋,也是能伤人的,尤其是剑尖位置。
洛水剑速之快,令朴相伊难以捕捉,并且招招式式不离咽喉、心口、下阴等位置,简简单单的刺击,却是让朴相伊招架得颇为狼狈。
斯卢人的武功都偏向于拳脚,朴相伊选了个臂盾为武器,对上长剑只有防守的份。
“你别说,这碎嘴巴也和夜雨声烦挺像的。”白泽笑道。
而席玉衡则是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看出来了,朴相伊要反击了。
入围复赛的人当中以朴相伊争议最大,担着作弊污点的他在这一战必须要打得精彩,至少要洗刷一下污点,表示自己就算不作弊也有入围的实力。
可现在反击,却不是好时机。
而一旦朴相伊落败,那就有意思了,席玉衡的头条又悬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观众席上发出嘘声后,朴相伊右臂猛地发力,隔开刺来的长剑,一声大喝,就要欺近洛水。
但在这时,长剑突然收回,洛水按剑入鞘,随即一声剑鸣响起。
“游云惊龙!”
剑若游龙,斩在朴相伊架挡的手臂上,白色的武道服袖子直接崩裂,一道剑痕出现在手上。
若是开锋的利剑,这一剑可能直接斩断手臂。
随即,洛水手中之剑一撩,架在朴相伊肩膀上。
胜负已定。
嘘声如山洪海啸般涌向武道馆中央,嘲笑声不绝于耳。
朴相伊不只是输了,还输得毫无体面,甚至都没能出完整的一招。
而观众席上的席玉衡则是有些绷不住了。
“我先去准备了。”
他匆匆离开。
“夜雨声烦!没有错了,绝对是那个贱客!”
白泽也在同时听到背后传来了叫声,声音还正好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没想到那家伙在星网上用假声,装成个男的,气死老娘了。”
“突然觉得夜雨声烦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另一个男声说道。
“喂,你哪边的?你之前不是还被那家伙嘲讽单身狗,气得在论坛上骂了半天。”
“可是她真的好可爱啊。”
论坛上也是帖子四起。
【拳拳到肉】:目标锁定!夜雨声烦出现!
【拳法糕手】:没想到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我一下子就感觉没那么气了。
【嘴强王者】:我倒是觉得洛水不是夜雨声烦,她的拔剑术虽然不错,但还没到夜雨声烦那种匪夷所思的地步,反倒是白泽更像。
【恶龙咆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据知情人士透露,白泽在两个月前才激发内气,并且不久之后就手臂受伤,没时间修炼“游云惊龙”的。
白泽看到论坛上刷新的帖子和留言,挑了挑眉。
嘴强王者还在水论坛,也就是说他现在正在用手机。
白泽向着四周扫了眼,可惜并未能发现有可能是嘴强王者的人,倒是看到一个神态冷淡的少年向着这边走来。
是那位燕京武大的神童。
他没有坐到白泽身边,而是向着白泽另一边,不知道怎么坐到选手观战席上的路明州老校长行了一礼。
“好久不见了,路老。”曲明风道。
“当不起你的礼。”老校长哼声道。
“路老还是依旧固执己见吗?”曲明风淡淡道,“燕京武大经过改革之后,变得比过往更强了,超过玉京武大指日可待。家父也一直和晚辈说,只要路老愿意前来燕京武大,最新的大一精英班就交由路老执教了。”
老校长依旧不为所动,哼声道:“少来,老夫什么水平,难道老夫自己不知道吗?带了几十年的学生都没带出个玉京武大。你们是看重老夫的能力吗?你们分明就是看中了老夫的人脉。”
老校长还是够狠的,平时那么爱炫耀,但有时候黑起自己来都不留余力,连带学生的水平都直言不讳。
“燕京武大近年来的实力确实是变强了,但那是放开特招渠道,大肆招收有背景的学生带来的。你这小娃娃还不如老夫这个老家伙有逼数。”老校长嗤笑道。
“背景也是实力的一环,”曲明风神色变得更为冷淡,“能够将武道练出名堂的,哪个没点背景,这世间本来就是讲背景,讲出身的,路老活了一辈子,难道还看不透这么浅显的理由吗?总不能让家世好的人放弃强处,没苦硬吃吧。”
“你们的背景和出身,是老夫这些老一辈死战换来的,”老校长的眸子深深盯着曲明风,“世纪初的混乱时代,若是没有我们这些老东西抛头颅洒热血,哪有你们所谓的背景和出身。你祖爷爷死战牺牲,救了数十万民众,结果你们这些子孙却是要挤压普通学生的空间,你们还真是够孝顺的。”
“特招学生变多了,不光是良莠不齐,还会占取更多的武大资源和各种好处,他们得到多了,其他人就少了。这一点你们家知道吗?你们当然知道,但你们还是做了。因为特招学生有背景,有家世,能够给你那个在武协中竞争高位的父亲带来极大助力。”
“小娃娃,老夫是老了,但不是瞎了,那些肮脏勾当,老夫看得一清二楚。要不是看在你还小,也许还有救,老夫都懒得和你多说。”
曲明风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即便有些城府,被人这么当着面说肮脏勾当,也免不了失态。
这位神童双拳紧握,勉强压住难堪心理,扭头看向白泽,冷笑道:“这就是路老你现在培养的人才?有意思,正好下一轮就是晚辈和他交手。晚辈倒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老校长闻言,却是不再多说,而是对着白泽说道:“老夫懒得反驳了,换你来说吧。”
“嗨呀,他还是个孩子,这么严肃干嘛。”
白泽连忙打和场,道:“十五岁,应该是进入叛逆期了,打一顿就好了。”
(本章完)
第66章 人要有理想,武者更要有理想
第66章 人要有理想,武者更要有理想
有时候老人家说再多,也不如同辈人一句风言风语。
老校长说了好一番话,曲明风都没破防,白泽这么来一句“还是个孩子”,他就差点要和白泽现场分出生死来。
“好!好!好!”
曲明风双拳紧握,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倒想看看你拿什么来打我,我等着你。”
“没问题,我在孤儿院里经常照顾小朋友,棍棒之下出孝子这一套,我熟。”白泽笑得像个宽容的大人。
结果曲明风不理解他的好意,扭头就走。
“这隐忍的样子真的是没一点十五岁少年的模样,像是条毒蛇,”老校长轻哼道,“他要是一拳打过来,老夫还会高兴一下,结果就这样忍下去了。”
“他要是一拳打过来,您老怕不是得现场抽他一顿。”白泽道。
曲明风真要是忍不住了,老校长确实是高兴了。但他高兴的不是曲明风有少年意气,而是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这小辈一顿。
老校长的实力有多高,白泽不知道,但绝对比曲明风要强。
“那是,老夫是有血性的,谁敢打老夫,老夫就打谁。”
老校长毫无拳打幼儿园的羞耻心,捋着胡须露出得意之色,然后提醒道:“你有把握吗?这小鬼的实力应该已经入二星了,神童的名号倒也不是虚的。”
鄙视归鄙视,但对于曲明风的天赋,老校长还是有着不低评价的。
曲明风本身就是个二代,根本不需要给自己经营假人设,他会被燕京武大特招,是因为他自身天赋不凡。
如此天赋还有顶级的资源,小神童就更名副其实了。
“还行。”
白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道“比起那个,我还是更想知道您老刚才说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你想听?”老校长道。
废话,你都那样了,我能不听吗。
之前老校长的那些话看似是和曲明风说的,实际上是说给白泽听的。
老家伙的心眼多着呢。
而白泽听到之后,哪还不明白这曲明风可能和那修改赛程的人有关。
上一次看到老校长对人这么不客气,还是对那位祁局的时候。
“您就说一说吧。”白泽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祖辈是好汉,儿孙像畜生。”
老校长捋了捋胡须,说道:“世纪初那个年代,世界各地都遭逢大变,隔壁的梵竺灭了国,瀛国沉了一半,后来虽然补上了,却被戏称为东瀛半岛。联邦当时也是遭逢百年未有之剧变,但好在联邦不缺有志之士,硬生生从那场大难中挺了过来,并越来越好。
可惜,这环境是变好了,人心却变坏了。像是我刚刚说的曲家,祖辈当年可是一等一的英雄,儿孙却成了这么个德性。而且这种人还不少,你以为老夫刚刚说的就是全部了吗?他们啊,脏着呢。”
“没想到您老还是理想主义者。”白泽似是第一次认识老校长一般。
他还以为这老头只会装逼呢。
“有理想是好事,”老校长淡淡道,“最顶尖的强者,往往就诞生于有理想的人当中,而那些所谓的现实主义者,不过是些屈服于现实的弱者罢了,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人。你要想在武道上登峰造极,就得异于常人。”
和之前不同,老校长说这句话时格外平淡,却让白泽心中忍不住泛起波澜。
平时喜欢装逼炫耀的老校长,现在却好似多出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结果下一刻,老校长又是狡黠一笑,道:“何况你现在已经上了老夫的贼船,你现在也是理想主义者了。”
“嗯?”白泽露出一丝讶色,然后脑海中电光一闪,“祁方伟!”
“对喽,祁方伟就是姓曲的马前卒,”老校长抚掌道,“你和祁方伟的对立,也就是和姓曲的对立。当然,你也可以加入他们。”
“那不是当狗吗?”白泽摇头。
他已经是老校长这边的人了,跑到对面是得有投名状的,是需要当狗的。
立场已经划定,在不知不觉中,白泽身上已经打上了印记,跳槽的代价可不会小。
而且······
‘想在武道上登峰造极,就得异于常人······理想啊。’
白泽心中发出意味莫名的感慨。
理想,多么吸引人的东西。它就像是一团火,引得无数飞蛾一般的人去扑。
白泽未必有着老校长那样的理想,但他想要拥有理想。
成为强者,才能够去见识更多,看见更多,而不是被局限于一隅之地。
“我可不想当狗。”白泽轻声道。
“你有如此天赋,要是还想当狗,老夫能一巴掌拍死你个丢人现眼的。”
老校长翻了个白眼,道:“而且也别小看了老夫,老夫虽然实力不算太高,但人脉可是很强的,你没见到曲明风他老子都要请老夫去燕京武大执教吗?”
“有什么人脉,说来听听。”白泽露出好奇之色。
“裴东流知道吧,”老校长一挥手,“那是老夫同学。”
白泽肃然起敬。
“校长,我也想当个有理想的人,我也有理想的。”
······
······
武道馆的私人洗手间内。
细密的裂缝以一个拳印为中心,在墙壁上形成一张蛛网般的图案,曲明风慢条斯理的洗完手,点开智能手环拨通。
“爸,老家伙还是那么不识抬举。”曲明风带着深深戾气说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手环内传来,“沐瑶光都要回来了,现在正是路明州最有希望的时候。他不知道,时代早就变了,还抱残守缺,守着几十年前的那一套不放。”
“我该怎么办?”
“淘汰掉路明州护着的那个小家伙就行。”
平静的声音没有说出白泽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根本就没必要知道。
“我明白了。”
曲明风点头,看着镜子,露出一个冷笑,手掌按着的地方,坚固的洗手台正在出现裂纹。
如此掌力,却没见内气运用,曲明风不光是已经进入了二星,炼体程度应该也已经有不少火候了。
(本章完)
第67章 我没有家世,你没有才能
第67章 我没有家世,你没有才能
接下来的战斗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发生,席玉衡顺利战胜对手,无波无折,实力差距太大了。
于是,席玉衡再度痛失头条,哪怕已经提前安排水军造势,也争不过《夜雨声烦真身出现?大败作弊斯卢人》。
时间来到第二天。
第一天的赛程是从一号开始,而第二天却是反过来的,等到第三天又会再度反复。
也就是说,次日第一场——六十三号白泽vs六十一号曲明风。
声名在外的小神童对上疑似沧海市天才的白泽,双方都带有不低的话题流量,选手观战席上的席玉衡现在已经开始面色凝重了。
今天的头条似乎又有点悬了。
而在擂台上,白泽和曲明风对峙,双方开始三分钟的准备时间。
白泽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今日再度配剑,未开锋的制式长剑被他抓在手中,剑在鞘中。
曲明风则是赤手空拳,青色武道服背后绣着龙纹,那是燕京武大的标志。
“很少有人会让我气到极致,你应该是第一个。”
曲明风面色冷冽地盯着白泽,寒声道:“今天,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跪在地上向我认错。”
“动不动就要断人腿,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叛逆期了,必须重拳出击才行,”白泽一脸无奈,“没办法,今日就让我代你父亲矫正一下你这走入歧途的人格吧。”
话音落下,曲明风那张冷脸差点扭曲。
自恃身份高贵的少年显然不可能在擂台上出口成脏,除了脏话以外,他在语言方面的等级显然不如白泽那么高。
“等着吧。”
最终曲明风只能甩下毫无攻击性的一句话,等待着准备时间的结束。
他身上的练功服在鼓动,仿佛有无形的风在吹拂,并愈演愈烈。
等到三分钟的准备时间一结束——
砰!
像是枪击,不,更像是炮轰。
气劲在炸响,曲明风一下子从极静到极动,像是一颗炮弹轰向白泽,拳锋甚至带起风压,中宫直进,轰向白泽胸膛。
“军道杀拳?!”
观战席上的老校长差点失态起身,“他哪来的权限兑换军道杀拳?”
“军道杀拳”是军神裴东流在武道小成时所创的武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裴东流的标志性武学。
而裴东流曾是燕京武大的学生,他也确实给燕京武大留下了“军道杀拳”,曲明风作为燕京武大学生,能够兑换“军道杀拳”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因为“军道杀拳”太过注重于攻杀,会对修练者的心性有所影响,是以想要兑换这门拳法,需要经过考核,并且还要有相应的权限。
曲明风本不该有这权限才对。
对此,裁判表示:“曲明风选手在之前已经报备过,他曾经以《探求武道对心境的影响》这篇论文获得燕京武大武道先进研究奖,是具备兑换‘军道杀拳’资格的。”
“*东夏粗口*。”
老校长都忍不住气笑了,“敢情他这小神童还是研究型人才是吧,十五岁就能获得燕京武大的武道先进研究奖。沐瑶光二十岁的时候都没同等次的研究奖项,他比沐瑶光还牛是吧?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老校长倒是对曲明风的实力有所估计,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曲明风展现出来的武功还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冲击,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惊喜。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老夫倒要看看这位小神童有多牛!”
老校长坐直身来。
而在此时,擂台上已经的白泽已经接下这一招,或者说避过这一招。
老校长已经提前透露过曲明风是二星武者,白泽当然不会小觑了这位小神童。
当准备时间结束时,白泽就已经全神贯注地盯着曲明风,曲明风从极静到极动,虽是极快,但还是被白泽的动态视力给捕捉到。
势若炮弹的一击冲过数米距离,却被白泽险之又险地侧身闪过,拳劲击空,发出了更为剧烈的响动声,像是炸开了空气。
“是军道杀拳啊!”
“这拳劲,怕是有二星了吧?”
观众们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随即就是爆发出冲天的喧闹声。
而擂台上的两人则是完全不受影响。
曲明风一招未得手,后势不绝,打出的右臂屈肘,气如火药,发出炸响之声,依旧是肘向白泽胸膛。
砰!
劲力在方寸之间爆炸开来,肘击之力,犹胜拳掌。
“闪。”
白泽轻轻开口,身形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拉着一般,平平后移,正好就在劲力爆炸范围之外。
两次都是恰到好处的闪避,似乎是要显示出自己的游刃有余一般,这让曲明风心中的怒意更盛。
他明明看着自己将要击中白泽,结果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这不是恶心人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你的内功、体魄、武技,皆是不如我,你拿什么赢我?”
“军道杀拳·重炮撼昆仑。”
一步迈出,跨步产生的震力、冲力,与自身的掌力、内力合而为一,爆鸣声包裹着拳锋,贯空击出,势道之猛更盛先前。
军道杀拳一式胜过一式,一招强过一招,势要将敌人给轰杀殆尽,无论是拳势还是拳力,都会随着拳法的展开越来越强。
拳劲直接呈锥形轰出,如同重炮发射一般,劲力之强甚至形成了类似内气出体的声势。
但就是如此暴力的一拳,却被一掌接住。
面对曲明风的暴力轰杀,白泽终于出掌应对,一掌直接探入那拳劲范围之内,无视劲力,接住了拳锋。
狂暴的拳劲肆虐轰出,却在触及白泽手掌之时凭空消失,只有一股古怪的热气从白泽掌中涌出。
相转移护体神功!
这一刻,白泽的掌心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斑斓彩色,所有的劲力都被震频的气甲抵消,两股力量互相运动、作用,产生了热气泄出。
而曲明风虽然是二星武者,但真要论功力,他是不如白泽的,甚至在内气精纯度上还逊色不少。
以致于这狂暴一击被这般云淡风轻地接下。
“拿什么赢你?当然是才能了。”
白泽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左手中的连鞘长剑陡然发出铮鸣,像是被锁住的蛟龙在使劲挣扎。
这一刻——
龙惊了。
“游云惊龙。”
长剑竟然自动从剑鞘中拔出,白泽收手抓住剑柄,斩出了一道完美的剑光。
明明没有开锋,剑光却是显现出一股凌厉之势,落在曲明风胸膛上,剑劲爆发,两道近身相斗的身影倏然分开。
曲明风直直退出了十米,青色的武道服在胸膛处爆开一道长长的裂口,青紫色的剑痕斜跨了小半个上身。
即便是已经开始内练力魄,即便是内气护体,这一剑也伤到了曲明风。
要是剑器开锋,说不定曲明风已经重伤。
“你竟然会‘游云惊龙’?”曲明风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明明根据情报,洛水才更有可能是那个被沐瑶光特地录像,传授“游云惊龙”的人。
而且白泽当时身上有伤,没法练功才是。
别说是他了,就连老校长此时都惊诧莫名。
‘改变了游云惊龙,震剑出鞘,简直是绝了。’老校长心中波澜起伏。
游云惊龙的原理是以内气激震长剑,冲击剑鞘,让剑鞘反推出一股力量,与剑合一,爆发出最快的拔剑术。
而白泽干脆直接以左手运劲,让剑鞘直接弹射长剑,令得出剑之速更快,更让人措不及防。
至于观众席上,更是闹开了。
只是现在,一切的场外因素都没法影响到白泽。
“我说了,我有才能,哪怕是只用星网,都能够学会游云惊龙的才能。”
白泽徐徐还剑入鞘,剑身和剑鞘摩擦,那声音却像是在切割曲明风的身体。
他有家世,有背景,有武功,有境界,方方面面的条件都要胜过白泽,但是现在,作为小神童的曲明风却是突然发现,白泽在才能方面,似乎远在他之上。
才能,无比吸引人的字眼。
曲明风最为自豪的,实际上也是他的才能,毕竟他是小神童。
“我不信!”
曲明风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声低吼,脚下迸发一股气劲,轰然回响,身形弹射,双拳连出,如枪林弹雨轰扫。
军道杀拳·铁雨洗秋山。
军道杀拳实际上和散弹印、子弹指一样,都是有现代武器影子在内的武功,这一招“铁雨洗秋山”就如机关枪扫射,拳劲密集如雨,且每一拳都是贯发真力。
然而——
“游云惊龙。”
白泽淡淡出声,惊龙再起。
如同从云海中暴起的游龙,剑锋斩入枪林弹雨之中,令得密集如雨的拳影陡然消散一般。
这一剑斩中曲明风的右臂肘部,剑劲渗透皮肉,更打断了内气的爆发。
白泽很是了解军道杀拳,因为嘴强王者当初为他选择散弹印、子弹指,就是想要让他后续兑换军道杀拳的。
所以他知道,这种类型的武功讲究的就是气劲的爆发。让内气如同火药般爆发出来,形成狂暴刚猛之力,轰杀敌人。
只要打断这股爆发的内气,就能够让拳势威能大降。
招式被破了一半,拳影大消,白泽欺身而入,左臂屈肘,“man。”
这一肘捣在胸口剑痕上,即便是二星的曲明风也是觉得难以承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气血翻腾,心脏都似要跳得炸开,脏器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但是,不能退!
一旦退开,白泽就能够再度使用游云惊龙,胜算只会更小。
近身搏杀,才是求胜之道。
“止戈为武势。”
双臂交叉,内气在手臂和胸膛上剧烈波动。
这一式本是守招,乃是讲究双臂如同钢铁防线,真气凝若装甲,以不攻为攻,御一切攻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此时曲明风却是将守招用成攻杀之招,要将白泽擒抱住,使用摔跤之法克敌。
然而这双臂触及白泽之身时,竟是感觉毫无作用,作用在白泽身上的力量不知为何消失,只有热气散出。
在白色的练功服下,白泽的皮肤流转着斑斓色彩,汗水溢出,相转移护体神功将外力消除。
同时,白泽抬手,近身一拳轰捣在曲明风胸腹之间。
“铁炮撼昆仑。”
他叫出了军道杀拳的招式,而气劲爆发也如同炮鸣,狂暴的拳劲轰在身上,摧枯拉朽地轰散了“止戈为武势”所凝聚的内气。
“噗啊——”
曲明风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喷在白泽身上,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向后射出。
白泽趁机还剑入鞘,脚踏鹤步,如影随形地追上,“游云惊龙。”
长剑再出鞘,追上了曲明风,剑光映照在他的眼中,斩向他的咽喉。
“住手!”
这一剑终究没能触及曲明风,裁判突然闪现,一指夹住了长剑。
“嘭——”
曲明风倒地,翻了个滚,狼狈地趴在地上。
“胜负已定,你赢了。”
裁判淡淡说着,宣布了胜负。
白泽赢了。
趴在地上的曲明风只觉天旋地转,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更有不敢相信之念,“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军道杀拳?”
“当然是现学的了,从你那拙劣的演示中。”
白泽微笑着俯视着前方地面上的败者,发出诛心之言,“我没有家世,而你,没有才能啊。”
二星武者,本身就有家传武功修炼,资源不愁,还兑换了军道杀拳,这都输给一星武者,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白泽这人向来是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你之前说要断我腿,那我就诛你心。
去借鉴了一下没钱修什么仙,然后翻来覆去,我只看到四个字——我是细狗。
修什么仙能够在十二章内写完一场赛事,关键还是每一章三千字、四千字,而我则是每章两千字的细狗。
所以痛定思痛,加大更新,尽快写完这场比赛。这一章三千八。
(本章完)
第68章 神打
第68章 神打
“哗——”
观众席上像是有惊涛骇浪在汹涌,各种各样的声音化作了一股狂潮。
复赛第二天的第一场比斗,竟是格外地精彩。
小神童曲明风展现了军神在年轻时所创的武功,本身还是二星武者,结果竟然被一星的白泽给击败了。
关键白泽还展现出了“游云惊龙”这门拔剑术,更是令现场所有夜雨声烦受害者差点惊掉下巴。
然后很想骂白泽几句,可是这个念头刚刚起来,又淡了。
“娘的,我竟然都没有骂他的想法了,心中全是震撼。”
“如果白泽是夜雨声烦,我感觉被他嘲讽几句也是值了,只有够格的对手才会用言语进行打击啊。”
“仔细一看,这家伙竟然还挺帅的!”
“呱,能够亲眼看到这一战,就是被夜雨声烦咒骂也值了。”
观众席上潮起潮落,声浪不绝,选手观战席上的席玉衡却是毫无兴趣,只觉得他们吵闹。
今天的头条注定是又没了。
更关键的是——
你觉得我能够在星网上直接练成‘游云惊龙’这门拔剑术?
脑海中回响着昨天某人的话语,席玉衡忍不住低骂一声:“白泽,我信你个鬼!你还敢说你不会游云惊龙?”
当时相信他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笨蛋。
“这个仇,我记下了。”
······
另一边,白泽回到选手观战席坐下,放缓呼吸,运转功法徐徐恢复内气。
“行啊。”
老校长用奇异的眼神看着白泽,“竟然能够现场偷学军道杀拳。那虽然是裴东流年轻时创的武功,但后来也是经过他修改完善的,你小子竟然能够偷学。”
“形似而已,用散弹印模仿的。”白泽笑了笑,道。
实际上是用言出法随展现出来的。
不过要说形似,倒也没差。
白泽不知道这一招的具体运气之法,只能够用言出法随驱动内气强行模仿,看起来效果是一样,实际上内核却是截然不同,消耗应该也比真正的招式要大得多。
‘不过,现场偷学的人设倒是可以用一用,加强天才人设,并且还能够进一步隐藏言出法随。’
以后要是有什么招,都往现场创招上推就行了。
没办法,我们天才就是这样的,天赋好就是能够为所欲为。
“那也很强了,”老校长说着,露出怪笑来,“关键是这一招把曲明风那小子给打得心态彻底崩了,用比较玄幻的说法来形容,他就是道心崩溃了。你小子,够阴的啊。”
老头子还挺潮的,平时估计没少看小说,道心崩溃都说出来了。
“尊重对手的最好方式就是全力轰败他,包括且不限于攻心。”白泽一脸正派地回道。
“你那叫尊重?算了,你高兴就好。”
老校长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因为他现在真正见到了白泽的实力,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几十年带不出好学生的魔咒这下就已经可以打消了,腰板能硬起来了。
“曲明风这小子虽然靠着走关系兑换了军道杀拳,但他的实力是可以肯定的。你能够赢他,也是夺冠热门了,接下来能威胁到你的应该就只有江巡了,看看他的比赛吧。”老校长说道。
“好。”
白泽一边答着,一边用手机打开论坛。
【拳拳到肉】:草草草草草!竟然又冒出个夜雨声烦来,并且他似乎比洛水更像。
【拳法糕手】:不用似乎了,你没发现积分池里的积分已经空了吗?
用来悬赏夜雨声烦的积分已经发下去了,这代表着夜雨声烦的身份确实是实锤了。
而获得者——
【拳拳到肉】:嘴强王者,竟然是你!
积分池里显示的积分得主,赫然正是嘴强王者,并且嘴强王者之前就提过白泽是夜雨声烦的可能。
【善哉善哉】:老衲还发现了一件事情,夜雨声烦竟然在两个月前出现在瑶光会的版块区,和嘴强王者对过话。
【拳拳到肉】:天塌了.jpg
【亭亭净植】:有内鬼,停止交易!
【嘴强王者】:迟了。
同时,白泽收到了账号提示,自己到账了七百三十积分。
网友们是真的热心啊,一个积分两个积分的,众人拾柴火焰高,硬生生堆到了一千多积分,然后白泽和嘴强王者七三分账,获得七百三十积分。
这要是换算成东夏币,哪怕是最低汇率的正规渠道,都能换到七十三万来。
只能说武者就是赚钱容易。
当然,钱也容易。
白泽想到这里,开始思考着如何钱了。
······
比赛一场一场过去,到了今天的后期,轮到江巡上场。
福瑞控江巡依旧是虚着眼,似乎两天前的那次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消,而他的对手······
昨天看过比赛的洛水今日对上了江巡,这位小姑娘穿着修身合体的黑色服装,脚上是一双长筒靴,头上戴着兽耳。
“嘶,兽耳娘。”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破案了,发资源的原来是她,江巡该不会翻船吧?”
一看江巡就是精神不太好,遇上兽耳娘,说不定会束手束脚,十成实力未必发挥出六成。
而一星和二星的差距还没有大到云泥之别,二星武者比起一星来,在功力上并没有相差太多,主要还是在体魄上。
“那可未必。”
一旁的老校长看着江巡,低声道:“注意看江巡的眼神,老夫算是看出来了,这年轻人是真够疯的,竟然用神打来观想真龙。”
“他不是练象形拳练得审美观异化,而是练神打练的。”
所谓神打,便是请神入体,可以说是一种迷信。
但在武道出现后,神打武功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这种武功说起来很玄虚,实际上剖开来讲,更像是一种自我催眠的武功。
修练者观想神灵,低星级自我催眠,高星级时甚至能够将自己的精神化作神灵,请神入体。
而江巡,他则是请龙入体。
江巡确实状态不太好,他也确实是被涩图给影响到了,但关键不是本身意志不坚,而是神打武功练到一定程度,龙性已经养成了。
(本章完)
第69章 人人都有绝活
第69章 人人都有绝活
擂台上,准备时间已经快进入尾声。
洛水以兽耳娘形态出击,带着一脸玩味笑容,倒反天罡地道:“江巡同学,你喜欢福瑞吗?”
到现在,几乎都可以实锤之前到处发资源的神秘人就是洛水了,她的装束和之前江巡展示的兽耳娘虽不相同,但衣着风格类似,显然是提前做好了情报的。
只能说这场少年杯不愧是聚集了全联邦少年的赛事,当真是人才辈出,每一个都有绝活,保证能够让观众们大开眼界。
江巡依旧是虚着眼,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话也不答,仿佛神游太虚。
而在这时,准备时间结束。
“好看吗?”
正在嬉笑的洛水陡然闪身,长剑出鞘。
游云惊龙!
这一位前一瞬还在嬉笑,后一刻就是出手即必杀,剑光横斩,直取江巡脖颈。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江巡那一直虚着的眼睛陡然大睁,双目像是在迸发精光一般。
面庞在这一刻发怒一般地变化,眉眼微竖,竟然出现了一种龙相。
竖臂架挡,以电光火石的刹那挡住那凌厉剑光,手上的袖子崩裂成碎布,未开锋的长剑迸发剑劲,却在江巡的手臂前无功而返。
他的小臂上鼓起了一个个肌肉疙瘩,有棱有角的,就仿佛是一片片龙鳞,一击必杀的拔剑术斩在手臂上,如斩金铁,剑锋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外练龙形,请龙入体,啧啧,这小伙子猛啊,要不是被迫现出了龙性,等到和你对战时肯定能给你不小的惊喜。”
老校长在观战席上啧啧摇头,“连拔剑术这种爆发力极强的招式都能用手臂挡住,这场没悬念了啊。龙性虽然本色,但龙也是高傲的,不会因为美色而自愿挨打。那不是龙,是龟。”
被美色迷惑到跪倒的是龟男,而真龙虽然也是好色的,但更偏向那种霸王硬上弓类型的。
白泽立即领会到了老校长的意思。
而在擂台上,洛水眼见自己这一剑被如此轻易挡下,忍不住一声怪叫,“不是吧?”
突然间那一脸虚相一扫而空也就罢了,还以手臂挡剑毫发无损,着实有些夸张了。
说话之时,她纵走梅,脚踏玄虚步法,剑随身走,剑影纷纷。
“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眼见一击必杀的拔剑术不奏效,洛水便立即转换攻势,展现极快的剑速和莫测的身法。
之前的斯卢选手朴相伊就是被洛水一波连攻打得应接不暇,都没能真正出招,便已是落败。
然而现在洛水面对的却是江巡。
只见江巡脚步一定,以二字钳羊马站稳,双掌翻飞,见招拆招,将重重剑影皆给挡下。
掌势行到昂扬时,陡然双臂一动,半拳半掌,掌成圆劲,揽下剑影,拳出直势,轰中剑身。
“当——”
如同大锤敲击一般,长剑被一拳砸得内弯,又是一振,从洛水掌中脱手而飞。
江巡见势横出一拳,拳未临而劲先至,劲风令得洛水头上的兽耳飞走。
洛水连忙闪身挪移,结果却见江巡暴起,一股如同洪水猛兽般的无形气势爆发而出。
‘糟了,我不是兽耳娘了。’
洛水心中一跳。
对上兽耳娘都是打得这么凶猛,对上非兽耳娘,岂不是得重拳出击?
关键是这混蛋的拳头看起来竟然是冲脸来的,连白泽那个西格玛男人都不打脸的。
“投降!投降啦!”
当是时,洛水很是从心地大叫,迎面而来的劲风戛然而止。
却是裁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侧,伸手抓住了江巡的手腕。而这时候,这一拳距离洛水的小脸就差十公分了。
“江巡胜。”裁判宣布胜负。
周围也是立即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呼——”
洛水一个大跳往后跳开,拍着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同时不忘向着选手观战席上的众人叫道:“笑什么笑,没有我出招让他暴露了真正实力,你们就等着吃大亏吧。你们要是谁夺了冠,奖杯有我洛水的一半功劳。”
说着,她就噌噌噌跑下擂台,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拿起手机就玩了起来。
【姐,任务完成,江巡已经暴露他的神打武功了。】
手机上一条信息发出。
然后很快就收到回信。
【做得不错。】
······
······
武道馆中的赛事不只是能够现场观看,同时也会在星网和普通网络上直播。
所以,某位刚刚在玉京武大北校区医务室里醒来的少年也看到了这一场比赛的结果。
“废物!”
曲明风激动地一拳捶在身边,激动的呼吸令得胸口传来剧痛,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前方的光幕投影,不断捶拳。
“这江巡简直就是废物,竟然被这种小伎俩给骗得暴露了底牌,废物!咳咳咳。”
气急攻心的曲明风忍不住连声咳嗽,嘴角染血。
“这位同学,你胸骨断裂,还有内出血,最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免得伤势加重。”
医务室内的医生见状,皱着眉头劝道。
“滚!”曲明风冷声大喝。
这时,从医务室外走入一个中年人,向着医生微微点头,默默做出手势,请他出去。然后他来到曲明风身旁,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温和真气送入其体内,助他平复心神,稳定伤势。
“少爷,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不要动气,身体要紧。”中年人温声道。
“小事···怎么可能是小事!”
曲明风却还是怒意不止,一张俊脸都有些扭曲,“那个杂种!那个屁民,他可能要夺冠了!李叔,你没看到吗?他就是沐瑶光选中的人,他会游云惊龙!他还羞辱我!他竟敢羞辱我!”
这个时候的曲明风已经是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隐忍和冷静,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但即便话语有些乱,那强烈的怒意和恨意还是如此清晰地表达出来。
“没事的,少爷,没事的,”李叔继续输入真气,同时安慰道,“沐瑶光都已经毕业五年了,也离开五年了,她在玉京武大里的影响力大不如前了,区区一个白泽,成不了第二个沐瑶光,也接手不了沐瑶光留下的底子。别忘了,还有云家少爷在玉京呢。”
“那个贱民,他凭什么成为第二个沐瑶光!”曲明风咬牙切齿地道。
每每想到那一句“我没有家世,你没有才能”,曲明风就恨得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比起沐瑶光卷土重来,曲明风现在更恨白泽,也更不愿让白泽起势。
白泽越是往高处走,被他踩在脚下的曲明风就越是屈辱。
今天白泽留下的那句话也许只是一句胜利宣言,但日后可能就会成为一桩天才的逸闻。
而他曲明风,就是这桩逸闻中的丑角,一块踏脚石。
“李叔,不能让白泽夺冠。”曲明风抓着中年人说道。
李叔看着曲明风那模样,也是暗自摇头。
往日的小神童现在完全是气急败坏,全无城府,都有点魔怔了。光想着对付白泽,都不管沐瑶光了。
“他背后也有人,倒是不好用些手段,不过让他夺不了冠,还是容易操作的。”李叔说道。
(本章完)
第70章 你不纯粹
第70章 你不纯粹
第二天的场数是第一天的一半,到中午时,这一轮比赛就基本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十六强的比赛,赛事安排再一次从小的号码开始。
但是十六强比赛的发展,却是有些出乎意料。因为遇上江巡、席玉衡、白泽的选手,都不约而同地认输,让观众少了不少兴致。
可对于选手们来说,观众的兴致可不重要,表现自己才重要。
这次少年杯是有二十四武大的人观战的,要是表现得好能够免试甚至特招入学,当然得想办法让自己尽量保持在好的状态了。
十六强比赛输了,进不了八强,但是输的八个人也是要打一场,分出个高低,好填充排名的。
第十六名可能说不出口,但若是第九名、第十名,那是不是就有一种和前八强同一层次的感觉了?
而且即便是十名以后,表现好了也可能会被看中的。
当然,不战而败直接认输,其实也是挺影响印象分的,但问题是即便上了,也是被人轻松轰下台来,甚至可能和曲明风一样重伤不起,那就更没印象分了。
这么一来,十六强战似乎都有点索然无味起来。
江巡在打完自己那一场后,就直接离开了武道馆,打算回招生客房休息,顺便在网上找些福瑞图看看。
“江巡同学。”
刚走出武道馆,就有一道声音叫住了江巡。
他回头看去,就见之前输给白泽的曲明风正坐在轮椅上,被一个中年人推着过来。
“江巡同学,有空谈一谈吗?”曲明风挂着笑容问道。
“就在这里说吧,我要早点回去准备明天的赛事。”江巡神色平淡地说道。
面对江巡那冷淡的态度,曲明风的笑容有点僵,但他还是勉强压住心态,说道:“江巡同学之前的那一场比赛,我也看过了。真是可惜了,因为这种对手就暴露了底牌。所以我打算帮江巡同学一把。”
身后的中年人拿出了一个长长的卷轴,看起来似乎是一幅卷起来的画。
“这是由七星武者临摹的黄龙图,应该能助江巡同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龙形再做突破。”
曲明风接过画卷,说道:“另外,若是江巡同学愿意接受燕京武大的特招,赛后可以和我们一起回燕京武大,观看真正的黄龙图。”
“龙王当初在山海界见真龙而画下的黄龙图······”江巡动容,似乎相当有兴趣,但又说道,“但我记得这需要观看者做出贡献来才能获得相应权限吧,我一个未入学的新生就能够观阅?”
未入学的新生连最基本的燕京武大权限都未获得,独门功法都兑换不了,更别说观看黄龙图了。
“原则上当然是不可以的。”中年人李叔微笑道。
言下之意,当然是可以出现例外了。
比如江巡还未入学就做出极大贡献,又比如获得某种培养名额。
只要江巡愿意答应,办法总是比困难多。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江巡垂眸道。
“没什么,只是想弥补江巡同学的损失,让你能和其他选手公平一战罢了。”曲明风笑道。
江巡闻言,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那垂下的眸子正好对上坐着轮椅的曲明风之眼。
好一会儿,江巡突然一笑,道:“如果真要讲公平,你不如去帮白泽进入二星,好让我和他打个尽兴。”
曲明风的笑容一下子消失,面色阴沉下来。
“江巡同学这是要拒绝我的好意了?”他有些低沉地说道。
“是的,我拒绝。”
江巡回答的毫不犹豫,“黄龙图确实吸引人,但你让我很不喜欢。白泽说你没有才能,你有没有才能,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没有一个天才武者该有的心态。”
“明明要天赋有天赋,要资源有资源,却还是这般蝇营狗苟,作为一个武者,你不够纯粹。”
说到这里,江巡颇为惋惜地摇头,然后旁边径直走过。
他再也没有多看那临摹的黄龙图一眼,毫不留恋地离去。
曲明风的手紧紧抓着画卷,青筋都在手背上绽起。
······
······
还在武道馆内的白泽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刚加上不久的号码。
由于之前被某个知名不具的洛小姐群发了资源,白泽和席玉衡、江巡都添加了号码。
只是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连那个发资源的嫌疑人都找到了,江巡突然发消息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分享福瑞美图?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泽打开信息。
‘曲明风竟然找上了江巡······’白泽看着信息内的内容,颇为意外。
信息中说的,正是之前江巡遇见曲明风的事情。
白泽看完文字描述的大概之后,想了想,回复信息:【这可是好事,江巡同学完全可以吃掉衣,扔回炮弹的。】
江巡回复:【懒得和他打交道,他又不是福瑞。】
白泽:【那我该感到荣幸,江巡同学愿意和我打交道吗?】
江巡:【你又不是福瑞,我也懒得和你打交道,但你至少比曲明风强。】
字里行间都是福瑞,江巡还真是够纯粹的。
‘可能他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吧?’白泽哑然失笑。
虽然把福瑞癖好说成理想,有些不太恰当,但抛开外壳,究其根本,江巡和理想主义者有着类似的坚持。
‘那么,我的理想是什么呢?’
白泽觉得,自己也该有个理想了。
一开始就是想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并且一直活下去,谁不让他活,他就不让谁活。
但现在想想,光是活着,有些太过空泛了。
新的人生应该有新的旅程,可以是之前想的那样见识更多的不同,看遍全世界乃至异界,也可以是一步步走到最高,亦或者是以一己之力挑翻整个世界。
有理想就是有目标,就不会被世事的洪流推着,随波逐流地前进。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泽结束了比赛的第二天。
由于对手认输,他进入了八强。
(本章完)
第71章 绊脚石,垫脚石
第71章 绊脚石,垫脚石
十二月三号,比赛第三日。
八强战和之前的十六强战一样,都没有什么波澜,尽管有一组打得颇为激烈,但因为江巡、白泽、席玉衡三人的对手认输,使得这一轮比赛没有预料中的精彩。
武道馆的某个房间内,沈清泉看着前方屏幕上显现的场上景象以及观众席反应,忍不住眉头深锁。
“沈主任。”
小江从房外匆匆走进来,道:“网上突然出现了大量有关这次比赛的消息,声称比赛不公平,选手打假赛。有人在抹黑我们。”
“沈主任,八强赛就这样结束,观众们已经出现了不满。”另一个男子随后走入房中,汇报道。
按照赛程安排,早上举行八强赛,下午四强赛,明天则是决出冠军。
然而现在八强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前后连半个小时都没到,赛程时间太单薄了,不只是对不起千里迢迢来这里的观众,同样也让线上观战的人觉得不满。
沈清泉闻言,面色更是一沉。
玉京武大家大业大,不是想抹黑就能抹黑的,这种小事还没法让玉京武大受影响,可他沈清泉会啊。
事后追究下来,作为主持者的沈清泉定然会吃挂落,会影响前途的。
沈清泉才四十岁,正是最想进步的时候,可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将下午的四强赛改到半个小时后进行,决赛提前到下午。”
沈清泉果断下令,“另外,调取监控,看看认输的选手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沈主任的意思是······”小江露出猜测之色。
“最吸引这些参赛者的是什么?名校招生。”
沈清泉冷然看向某个方向,“而我们的老朋友,近些年最不缺的就是特招名额和资金资源了。”
能够走到最后这几轮的都是相当优秀的学生,虽然比不上那几个天才,但排名靠后的武大可入不了他们的眼。
能够让他们在全联邦直播中认输的,只有玉京武大和燕京武大两方。
排除己方捅刀子的可能后,剩下的还有谁,都不需要猜了。
想到这里,沈清泉忍不住暗骂:‘狗东西,还带殃及池鱼的啊。’
······
······
入围四强的选手就这么定下了。
他们分别是白泽、江巡、席玉衡,还有来自于燕京的石延峰。
尽管观众们觉得不过瘾,但想到接下来会出场的人越来越重磅,便开始期待起来。
半个小时后,四强赛开始进行。
这一次是从小的号码开始,首先是江巡对阵石延峰,然后是白泽对阵席玉衡,两边的胜者进行决赛。
第一场可说是毫无悬念,必然是江巡取胜,不过石延峰能够走到这里,也不会弱,说不定能够给江巡留下些许伤势。再不济,也能够让江巡露出更多的底细。
只是等到二者上台后,白泽却是从石延峰脸上看出一些不对劲来。
“他在犹豫。”白泽道。
这一场比赛,可能会直接决出胜负来。
与此同时,擂台上,石延峰想到了之前主动找上他的那位燕京武大代表。
石延峰是燕京本地人,家庭环境不错,本人天赋也是不差,算得上是衣食无忧,但是比起某些人来,还是差得远了。
“石延峰同学,经过观察,你符合本校的特招资格,可入学燕京武大。且鉴于你天赋优秀,可加入本校的培优计划,享受四星武者的一对一教学,并每月得到相应的资源支持。所以,你就别和其他人争了,多给其他的同龄人一些机会,不是吗?”
那个笑眯眯的李代表在昨晚亲自找过来,满是和善的脸色和充满激励的话语中,却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且在之后不久,家里就打电话过来,父亲近期可能会升职,即将上高中的妹妹也得到通知,可以入学燕京武大附属高中。
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前提是——听话。
“我······”石延峰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道,“认输。”
这一句话出口,他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石延峰闭上眼,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想流泪。
四强赛第一场,就这么结束了。
观众为此而哗然,网上那股突如其来的风潮再添几分力,愈演愈烈。
玉京武大北校区的医务病房内,曲明风看着现场的直播,不由露出了冷笑。
不好直接动白泽,难道还动不了其他人?
并非人人都像白泽一样突然得到了路明州这样的人物看重的。
“白泽先对战席玉衡,定然会倾尽全力,之后还要再战完好的江巡,必败无疑。”
李叔坐在病床旁边,微笑道:“而江巡即便是赢了白泽,也要饱受质疑,因为不公平。本校还和斯卢自治州的西岸集团有合作,西岸集团的公子朴相伊应该很乐意出言揭露少年杯的不公平之处。”
朴相伊之前惨败于洛水之手,坐实了实力不行只能作弊的传闻,现在正处于名声的低谷,若是这时候曝出少年杯本身就不公平,就有理由为朴相伊洗白了。
如此一来,既阻止了白泽夺冠,又让江巡这个冠军烂了名声,甚至还顺便打击了下玉京武大的名望,一举多得。
“要是路明州那个老鬼也拉拢那些人,怎么办?”曲明风有些担心地道。
“那我们就揭露他,”李叔理所当然地道,“就算路明州没做威逼利诱的事情,只要他的人和参赛者接触过,就可以揭露出去,自然会有人怀疑他们。而我们,我是燕京武大的代表,来招生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啊。”
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揭露了又如何,顶多就是李叔被骂几句罢了。
破坏永远比维护容易,现在李叔和曲明风就是要破坏少年杯的公平性,让冠军的荣耀沾上污点,破坏沐瑶光安排的这一场赛事。
原本是要将江巡特招进燕京武大,可既然江巡不识抬举,那便带着有污点的奖杯回去吧。
“李叔,厉害。”曲明风哈哈笑道。
结果又牵动了伤口,让胸口传来了剧痛。
这让曲明风又露出了阴狠的神色。
白泽留给他的伤势,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过,就算你赢了一次又如何,笑到最后的到底还是我。
······
······
“*东夏粗口*东夏粗口*。”
老校长坐在观战席上,口吐芬芳,“燕京武大的脸都给这些虫豸丢尽了。”
尽管是精神玉京人,但真要说对自己的母校没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看到母校的脸面被这么糟蹋,老校长也是忍不住生气。
而且李叔能想到的事情,老校长也能够想到。即便老校长的人脉通了天,在这件事上也不好发力。
倒是白泽,他是一点都没见气急之态,神色平静地上了擂台。
“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对面的席玉衡问道。
“我当然不急。”
白泽微微一笑,道:“绊脚石虽然令人厌恶,但只要能踏过去,就会变成垫脚石。越大的绊脚石,变成垫脚石后踩上去就走得越高。”
“我在这种情况下赢了你,再赢了江巡,那我就是实至名归的东夏第一,谁都动摇不了。大明星,该急的是又会被抢头条的你。”
从少年杯开赛到现在,席玉衡在比赛上一帆风顺,但他对两仪元磁剑的推广工作却是屡屡受挫。
哪怕是复赛第一轮白泽轮空,席玉衡也没能抢到头条。
甚至因为后来揭露了夜雨声烦的真身,又蹭到了此前被怀疑为夜雨声烦的洛水热度。
说老实话,席玉衡觉得要不建议玉清重工签了白泽吧,这家伙简直就是先天广告圣体。
现在又被白泽说到这事,席玉衡也是忍不住眼角抽搐。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失态,反倒是哈哈一笑,道:“说得好,越大的绊脚石,变成垫脚石后踩上去就走得越高。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变成我的垫脚石,你所有的头条都只能给我增添风采了。”
说着,席玉衡突然指向自己之前观战的位置,那里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
但这青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上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玉盒。
“那个玉盒里装着太清制药的三转金丹,只有道门中的名宿才能每年得到一颗,我特意请人将它送过来,就是为了恢复伤势和功力。”
“赢了你之后,我会服下三转金丹,并申请将决赛提前到上午,踩着江巡成为第一。若是我输给了你——”
席玉衡指向白泽,“这颗三转金丹就是你的了,江巡也是你的了。”
说话之时,席玉衡剑指一引,特制的长剑出鞘,在元磁之力的带动下悬浮在身侧。
“但你能做到吗?我可不是一星武者。”
周围为之哗然,爆发出仿佛能冲破武道馆的沸腾之声。
席玉衡竟然说要出让三转金丹,并且他还不是一星武者,而是二星。
实力、武德,还是心胸,通通都表现出来了,这一刻的席玉衡就是全场的焦点。
就如他之前所说,赢了白泽,那白泽的热度就都是他的,武者就是如此,以胜负论英雄。
并且这输了就转让三转金丹的声名,更是将热度拉满了。
只要赢了白泽,席玉衡就是这场少年杯最靓的那个仔,就算输给江巡也依旧光芒万丈。
‘好家伙,够能忍的。’
白泽都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连你都有绝活,竟然忍到这种时候才展露全力。”
之前为了打广告,连元磁体都展现出来了,人人都以为席玉衡没底牌了,没想到他还藏着这么一手。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曲明风那个家伙都能够二星,同样是出身名门本身还是觉醒者的席玉衡能二星,也不奇怪吧。
“我是武者,代言人只是我的兼职。”席玉衡道。
他来参赛是为了争第一的,打广告只是顺带而已,怎么人人都以为他是为了抢头条啊。
至于藏底牌,只能说在见识过这些对手的绝活之后,席玉衡明悟到不藏着点,可能自己也要成为绝活的目标了。
反正无论如何,这第一,他席玉衡要了,头条,也要了。
说是输了以后会把三转金丹给白泽,但席玉衡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本章完)
第72章 剑败席玉衡
第72章 剑败席玉衡
三分钟准备时间缓缓过去。
短短的时间,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
之前因为连番认输而出现的不满和质疑都已经被冲散,所有人都被即将上演的对决吸引了注意力。
即便是只看这一场,这一趟也绝对是值回票价了。
二人都是少见的觉醒者,一个能以一星胜二星,另一个则是修炼和自身元磁体高度契合的武功,并且直到此时才展现出二星实力。
这一下期待感是拉满了。
而这一次,白泽也没有用言语去破席玉衡的防,不只是席玉衡本身没什么可针对的,这货简直就是立体防御,比曲明风那小鬼强多了,更是因为白泽在尊重这个对手。
接下来的两个对手,白泽都要赢,且赢得毫无争议。
他到现在还不确定自己的理想到底是什么,但并不影响他试着踏出第一步。
首先,就是要成为东夏第一······高中生。
准备时间结束!
席玉衡竖起的剑指向前一指,两把飞剑破空而去。
距离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倒不如说比赛规定的二者距离是给席玉衡的极大优势。
飞剑破空,带起凌厉之势,其速度远胜理论上的数值。
因为席玉衡是元磁体,其他人在未能达到以气驭剑的境界时,只能够让植入的械体自身发出控制飞剑的磁力,数值是有上限的。
而席玉衡的械体经过改装,能够吸收他的元磁属性内气,加大出力。
但这剑速,对白泽毫无影响。
白泽有“子弹时间”加持,动态视力清晰捕捉到飞剑的轨迹,身体向后一个铁板桥,飞剑自胸膛上方划过。
“游龙翻身。”
一掌按地,白泽一个侧面翻身,从后仰铁板桥变成正面踞地,足蹬地面,身似灵鹤,迅速掠过双方之间的距离。
松鹤万寿拳这门拳法白泽早就已是练得炉火纯青,甚至可说是练得身形似鹤形,步履一踏,身法如本能般使来。
长剑在鞘中激震,倏然间,一声铿锵。
“游云惊龙。”
飞速接近的身影爆起了一道凌厉剑光,如同云中游龙,倏然爆发,直斩席玉衡胸膛。
快、准、狠!
席玉衡即便是二星武者,也是不敢以身体去试试游云惊龙的厉害,上一个这个做的在昨天就被打趴下了。
他化剑指为掌,双掌平推,迎上剑光。
“嗡——”
伴随着嗡鸣,游云惊龙所发的剑光竟是停在双掌之前一寸,无形之力裹住了剑锋,让它无法再向前。
“内气出体?!”周围传来哗然之声。
但是,不是的,是内气催动元磁械体,化为磁力抗拒了游云惊龙。
磁力,正是金属的最大克星之一,而长剑就是金属制的。
即便席玉衡现在境界尚浅,还无法发挥出元磁体的真正威能,也足以应对金属兵器了。
白泽的拔剑术虽强,但在元磁体前却是难以发挥作用。
一招建功,席玉衡双掌向后一拉,磁力从斥变成了吸,拉扯着白泽的长剑。
白泽见状,右手扭转长剑,从横斩变成横挡,同时一掌拍在剑身上。
剑身加速,贴在席玉衡双掌之上,白泽的左掌也在同时隔着剑身与席玉衡右掌相击。
两人的内气在这一刻同时爆发,掌劲轰掣,发出砰然声响。
随后,就见席玉衡向后退去,他竟是不敌白泽的掌力。
这一次拼掌难以发挥肉身之力,内气爆发之下,席玉衡的内力毫无疑问不如白泽,哪怕白泽还是一星。
“这么强的功力?”
席玉衡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是我天生神力。”
白泽毫无诚意地解释了一句,侧身挥掌,手臂如同一道长鞭,打在了后方飞来的两道剑影上。
这家伙表面上在震惊,暗地里却是引着两把飞剑从后方飞回。
席玉衡现在的元磁之力不强,但在经过改造的剑器上,却是能够发挥出十足的威力。
然而白泽本人又怎会忘了这两把飞剑,他在上场前除了“子弹时间”,还给自己加了“听声辨位”的buff,哪怕没回头,也能察觉到飞剑的接近。
剑鞘向后方横挥,内气激荡,震开飞剑。
同时,右手连舞长剑。
“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言出法随的驱使下,白泽剑法看似不成章法,却将速度拉满了,剑进步进,剑影纷纷,和洛水的剑法竟是相当相似。
席玉衡措不及防之下,右臂中了一刺,却还不忘引动飞剑,从左右两方攻向白泽。
剑影破空,刺中白泽的右臂,斩在左边腰侧,但是——
白泽毫无停留。
“刀枪不入?”席玉衡瞪大眼睛。
你才激发内气两个月吧?
你说你天才,在星网上都能练成游云惊龙,我信了,这一身横练又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白泽已经再度暴起。
“气贯长虹。”
内气贯发于四肢百骸,白泽直接撞开了交错的飞剑,那凌厉的剑光再度出现。
“游云惊龙。”
“纯阳一气。”
席玉衡在千钧一发之际运气出掌,内气再度化为磁力,与掌劲合一,打出沛然一掌。
磁力摄引剑身,令得掌剑再相触。
这一次,不是隔空阻挡,是以掌接剑,体魄之力和内气合一,轰捣而出,发出一声砰然震响。
席玉衡只觉自己的手臂一麻,那剑锋携沛然之力斩在掌心,一道青紫剑痕出现。
“气贯长虹”爆发之下,白泽之剑劲已是胜过席玉衡的掌劲了。
‘不好!’
这个念头在心头闪过,席玉衡脚踏罡步就要暂避锋芒。
“跑不了的。”
白泽的剑比席玉衡的动作更快。
“上挑。”
“三段斩。”
“连突刺。”
还是那种不成章法的剑式,却在深厚功力的作用下展现不俗威能。
一剑上挑,将席玉衡斩得失去平衡,三步连踏,剑光如影,令席玉衡左臂和身躯同时被斩中。
随后就是狂风暴雨般的剑刺。
“看剑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在台下洛水的“他盗版我”声音中,剑影覆盖席玉衡周身。
待到剑影散去,白泽收剑而立,而席玉衡身上的练功服破裂出道道口子,上身满是剑痕和血点。
“呼——”
席玉衡长出一口气,看着自己的身体,露出一丝苦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还有护体武功,竟然能挡飞剑。”
两仪元磁剑斩在白泽身上都不破防的,这让席玉衡怎么赢?
哪怕他还练了纯阳派的纯阳掌,藏了这么一手,能够防住游云惊龙,也依旧在白泽使出“气贯长虹”之后被全面压制。
“你赢了,三转金丹是你的了。”
(本章完)
第73章 天下英雄唯泽与巡耳
第73章 天下英雄唯泽与巡耳
西装革履的青年走上擂台,将手中的玉盒送到白泽面前。
“三转金丹,直接口服即可,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中轻程度的伤势,并且缓解重伤,其药力足以让三星武者在短时间内恢复全盛功力。”
席玉衡看上去全无失败者的懊恼,带着该有的风度,向着白泽做着介绍,“现在,它是你的了。”
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为了两人的比斗,也为了席玉衡所表现出的器量。
如果席玉衡没输的话,他现在就是全场最靓的仔了。
‘结果又被抢头条了。’
席玉衡脸上挂着笑容,心中却是有些怀疑白泽这家伙是不是有毒。
每次被抢头条都有他的影子。
“多谢了。”
白泽也不矫情,接过玉盒后打开,一颗淡金色的丹丸被呈放在盒中。
看上去,这金丹似乎真的掺了金属,表面上都带着圆润的金属光泽,也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金属中毒。
想了想,白泽拿起金丹,直接服下。
他和席玉衡的这一场对决算是一直占据优势,身上没有伤势,顶多也就是功力消耗剧烈。金丹的恢复伤势作用无法发挥效果,但另一个作用却是来得正好。
恢复功力···或者说增长功力。
看似坚硬的金丹入腹之后就快速分解消化,一股股热流出现在白泽体内。
他当即就是盘膝坐下,运功消化药力。
一股明显的波动出现在白泽身上,练功服都出现微微鼓荡。
‘好强的功力,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他的功力远在我之上。’席玉衡见状,忍不住心中嘀咕。
送上金丹的青年见状,也是避嫌一般就要离开,结果在经过席玉衡身边时,听到了刻意压低的话语。
“师兄,扶我一把,我有点虚。”
青年诧然转头,对上了席玉衡那依旧微笑的面容。
“他的功力太强,让我内气完全耗空了。”席玉衡保持着微笑,嘴唇蠕动,低声道。
要不是内气耗空了,席玉衡觉得自己还能够再多挣扎一下。
而他在落败后之所以全程不动,没其他原因,只是单纯因为内气耗空又遭多处创伤,走起来怕腿软。
青年闻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然后扬声道:“我明白了,师弟,我们一起为白泽同学护法。”
作为一个已经开始工作的社会人,青年表示论随机应变,他是专业的。
于是正要走开的青年就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擂台上,表面上装着护法,实际上却是不着痕迹地撑一下席玉衡,让他能够专心运功恢复内气。
现场再度为席玉衡的风度和器量鼓掌。
与此同时,白泽周身内气涌动,皮肤如玉一般,甚至似要隐隐散发出光泽。
三转金丹的药力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白泽丹田里的内气。
白泽双目微阖,低吟一声“破”,清灵的气机从下丹田中涌出,逆冲向上,直直涌入心窍中丹田内。
“咚——”
心脏猛然发出了远超先前的跳动声,泵动出汹涌的气血,沿着血管冲刷全身,将之前一战带来的些许疲乏悉数扫空,甚至带来一种全新的力量感。
气满丹田,中枢魄的修行已得圆满。
逆冲向上,开启绛宫心窍,正是二星的力魄之修行。
之后就是以心窍为主,内修外练,壮大体魄,使肉身力大无穷。
气血涌动,内气行经四肢百骸,流转脏腑,带来不一般的感受,白泽猛然站起,发丝飞扬,练功服鼓荡。
“什么逼动静?”观众席上有人怪叫。
选手观战席上坐着的老校长见状,当即运气,改变自己的声音,并在周边传开,“是突破,白泽突破了!他进入二星了!”
“战前突破,要不要这么夸张?”
“不是吧,无敌大贱客你这么吊,我以后都不敢骂你了。”
“无敌大贱客也是你叫的?要叫夜雨声烦大人。”
“我开始期待决赛了。”
“还等什么下午啊,现在就开始决赛吧。”
杂乱的声音渐渐聚成一股,变成山洪海啸般的呼喊。
“决赛!”
“决赛!决赛!”
之前的失望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炽烈的期待感。
如果此时打开赛事的直播频道,就能看到占满屏幕的“决赛!”弹幕。
观众们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了。
擂台上刚刚恢复一些内气的席玉衡则是笑容有点僵。
这白泽是不是天生和自己犯冲啊,都已经预定头条了,还能够压自己的热度。
席玉衡对于自家的代言只能说是尽职尽责,没有太过看重的意思,但对于白泽这么个和自己犯冲的家伙,他只能说——男人,你引起我的好胜心了。
很可惜现在他已经输了,想要赢白泽只能等下一次了。
而白泽此时也是看向台下的江巡,道:“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江巡老兄,你就提前上来挨打吧。”
江巡从观战席上起身,边走边道:“谁挨打,还不一定呢。”
他似乎一点都不受网上的风言风语影响,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台,身上逐渐出现一股无形的气势。
二人都已上场,然后看向一直旁观的裁判。
“提前开始决赛吧。”
裁判的耳机里传来这么一句话。
沈清泉眼见局面反转,自然是选择了添柴加火,势要把之前的一切都给洗刷过去。
尽管这样一来,会被人诟病随意改变赛程,但足够精彩,有着含金量的比赛过程足以掩盖一切。都已经改过一次了,再改一次又何妨。
于是,决赛就此开始。
“三分钟准备时间。”裁判很是专业地道。
白泽还是以剑为兵器,江巡依旧赤手空拳。
他的横练外功能够挡下洛水的游云惊龙,白泽的剑比洛水强,但也绝不至于叫江巡破防,毕竟是未开锋的。
白泽和江巡隔着十米站立,江巡看着白泽,眉眼间逐渐浮现出龙的气势。
“比起曲明风来,你果然是强了太多,当场服下金丹,只为突破,你可比他强多了。”江巡淡淡道。
“没办法,谁叫他没有才能呢。”
白泽表示论戳人痛点,他是专业的,“比起你我来,曲明风也不过是泯然如众人罢了。”
二人没有试图影响对方的心态,但在这种时候不说点什么似乎总感觉差了点,于是乎来了波商业互吹,顺便diss一下小神童。
(本章完)
第74章 东夏第一,就在今天
第74章 东夏第一,就在今天
说完小神童之后,话匣子像是一下子打了开来。
此时准备时间还有足足两分钟,江巡干脆又提起了一个人,“席玉衡倒是强过曲明风远矣,可惜他元磁体还未真正成长起来,终究是输给了一星的你。”
“大明星想来是战斗经验少了,毕竟他要是上了星网进行对战,肯定会引起海量网友围观的。”
白泽哈哈一笑,礼尚往来,“反倒是江巡老兄你这一身功夫一看就是经过搏杀的,所以我才要服下三转金丹,突破之后再与你一战。”
“确实,席玉衡的战斗经验差了点,”江巡深表认同,“他在搏杀方面也不够敏锐,至少没有你敏锐。”
“过奖了,我也就是在武道方面有些许天赋罢了。”白泽相当谦逊地说道。
二人说着,对视一笑,大有一种英雄惜英雄之感。
当今天下少年英雄,唯泽与巡耳。
“话说两位,你们还打不打了。”台下的席玉衡发来催促。
这两个家伙过分了啊,diss完曲明风那二代也就罢了,结果还拉我老席垫脚,进入决赛了不起啊。
这一刻,席玉衡深刻认识到武道比赛的残酷性,败者就没资格说话啊。
“别急啊,准备时间还没完呢。”
白泽一边笑着,一边运气。
此时在擂台上方投影的时间已经快到零了,白泽和江巡也是凝神以待,结束了商业互吹。
时间到!
当读秒归零的一瞬间,江巡如虎兕出柙,发出一声呼啸,一扑一闪,越过十米之距。
虎形·饿虎扑食。
白泽双目死死锁定江巡的身影,在他扑袭之时挪步闪身,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
“闪。”
砰!
扑空的身影一脚踏在地面上,发出砰然之声,强行止住势头,脚步挪动,从直冲变成横撞,一记猛虎硬爬山,以肩撞向白泽胸膛。
白泽再退,身如翩鸿,踏步避招,长剑在鞘中鸣响,内气激发之下,长剑自动出鞘。
“游云惊龙。”
云海出惊龙,凌厉的剑光直斩江巡背脊。
嘶啦——
“呖!”
这一剑斩在江巡之背,剑劲撕裂了练功服,但在同时,江巡发出一声鹤呖,背部肌肉高高隆起,竟是如同一双即将展开的翅膀。
一身硬功发挥到极致,劲力反震,更将剑斩挡下。
“龙遮身。”
江巡身影一幻,如游龙翻身,正面朝向白泽,右手成爪,当空擎住剑锋。
手臂上肌肉疙瘩鼓起,如同龙鳞,五指成龙爪,牢牢抓住长剑,未开锋的剑刃和指掌摩擦,发出刺耳之声响。
还不止,江巡一脚扬起,就是一记虎尾脚踢向白泽腹部。
白泽耳听八方,抬腿截住这一脚,双腿相撞,劲力和内气迸发,撕裂了裤脚,但没能伤到双方之腿部。
“你的护体功法果然没练到下阴。”
江巡露出一丝微笑,手抓长剑,一掌正面攻来。
白泽激发内气才两个月,他就算是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将横练武功练到缩阳入腹的地步。
擅长横练的江巡万分笃定。
事实虽然有偏差,但也确实是如此。白泽的相转移护体神功还无法从下阴处发出,而且那地方也有些经不起折腾。
相转移护体神功会将一部分机械能化为热能泄出,若是在下阴处泄出,那可就······
烤鸟了。
砰!
白泽长剑被抓,便弃开剑鞘,以另一只手迎上江巡之掌,散弹印轰发,十几道气劲轰在江巡掌心,却难侵入掌内。
“看来,是我赢了。”
江巡变掌为抓,扣住白泽手腕,双臂都浮现龙鳞般的肌肉疙瘩,甚至还隐隐浮现出一层青灰色,“甲骨龙爪。”
“那可未必。”
斑斓色彩出现在手腕上,江巡的龙爪竟是全然无法建功,随即气机勃发,将江巡的指爪生生震开。
气,极强的气感自白泽体内勃发而出,甚至在体外推开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轮廓。
从一星到二星的突破,肉身气血上实际上并无太大的长进,还需要长时间的修持,真正关键的是内气修为。
三转金丹的药力,基本上都化为了内气,白泽在体魄上是不如江巡的,但在功力上,他远远胜之。
此时内气爆发,白泽竟是震开了江巡的龙爪,同时一掌轰向江巡的胸膛。
“隔山打牛。”
出口的话语令得江巡心中凛然,他毫不犹豫就是松开抓住白泽长剑的右手,一招鹤拳截向白泽手掌。
两相碰撞,内气和体魄撼撞,一股热气从白泽手掌上散发而出。
他的手臂完全被斑斓之色覆盖,江巡的拳劲被抵消了大半,这一掌结结实实映在江巡胸膛上。
尽管因为运转相转移护体神功,大量的内气被消耗,但那隔山打牛的劲力却是还在,江巡一声闷哼,被一掌推出了数米远。
“很多人都以为我先挑席玉衡,再战你,可谓是连连苦战,但事实上,你们才是挑战者。”
白泽此时周身已经浮现了实质的气感,内气出体,凝而不散。
“内气出体之后竟然不散去,这简直——”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惊呼声,为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为白泽的实力。
而在擂台上,在江巡的眼中,白泽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在引动着流风。
今日之后,白泽的过往定会被翻来翻去,翻个稀巴烂,尤其是他曾经兑换过的武功,更是会出现在诸多人眼中。
尽管老校长早就将白泽的兑换记录给锁了,但他一开始兑换的武功,可还是有其他人知道的。
就比如——餐风饮露功。
所以,便不如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吧。
“子弹指·五指穿弹。”
白泽左手五指探出,气劲如弹,透射而出,凝实的气劲子弹发射出去,经过三米,依旧拥有不小的威力,覆盖江巡的面门。
江巡果断以臂挡脸。
他的横练武功可做不到护住眼皮。
气劲子弹被挡下,但紧随其后,却是一声铿锵。
“游云惊龙。”
剑鞘再度回到白泽手中,并在之后,惊龙出鞘,剑光横斩。
当——
这一剑斩在龙臂之上,撕扯出一道浅浅的剑痕。
白泽的剑,比先前更强,也更厉害,已是能够对龙臂造成伤害了。
“游云惊龙游云惊龙游云惊龙。”
无情的游云惊龙发射器连连出剑,剑光斩杀,在架挡的双臂上留下道道剑痕。
江巡被逼得连连后退,步伐却是未乱,双臂连舞,挡下道道剑光。
但久守必失——
龙遮身。
他身形又是一幻,如神龙行空,倏然闪过剑光,随即踏步,和身冲将过来。
这一瞬抓住了白泽还剑入鞘之时,甲骨龙爪再探出,爪劲破空。
“铁炮撼昆仑。”
白泽左手握拳,毫不相让的一拳捣出,却和龙爪平行而过。
黑白色的气甲浮现在龙爪之前,伴随着大量的热气浮现,甲骨龙爪停在白泽胸膛之前。
而拳劲则是全数轰在江巡之上,打得他倒飞而去。
“游云惊龙。”
内气自剑柄传导入长剑之中,直接震开了剑鞘,剑光乍现,斩在江巡之身。
雄浑的内气轰然爆发,剑虽无锋,剑劲却震得江巡气散。
你强,我更强!
江巡再退,一直退到擂台边上才勉强止住退势。
他抬首,一点锐光由远及近,停在面前。
白泽的剑正指着他的面门。
“我赢了。”
白泽徐徐说道。
(本章完)
第75章 条件
第75章 条件
“我输了。”
江巡没有不认账,坦然承认了失败。
横练武功想要发挥最强的威能,也是需要聚气,白泽的最后一剑把气都给打散了,连筋肉都是伤到了,江巡的“披鳞带甲功”也算是暂时破了。
这时候即便不攻击面门,攻击其他地方也足以让江巡重创了。
对方这是在给自己体面,江巡可不能不体面。
于是,他干脆认输。
“想不到连你的拳意都没逼出来,我就输了。”江巡轻叹道。
“那东西是专门用来恶心人的,不适合对付你,而且你也不怕那轻微的精神攻击,不是吗?”白泽收剑,如是说道。
思冬拳那恶心招数就是把白泽的情绪强行输送出去,对付需要保持心如止水的谈舒雁是卓有成效,对付江巡可没有一点效果。
江巡的神打本身就是修炼精神的功法,想要对付已经养出龙性的他,白泽至少得十倍百倍的精神输出才行。
而且这种招数说实在的,白泽自己用起来也膈应,毕竟恶心的情绪是由白泽生产的。
“虽然是这样,但总有一种没能让你使出全力的遗憾感。”江巡摇头道。
没能让白泽大人使出全力,我很抱歉。
“算了,还是下次吧。”江巡摇了摇头,相当洒脱地道。
至此,决赛出结果。
裁判在擂台上向着众人宣布:“胜者,白泽!”
冲天的声浪响起。
“想不到夜雨声烦这家伙竟然能够夺冠,以后都不好骂他了。”
“那是你,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夜雨粉了。”
“最后的内气出体简直是挑战常识,二星武者的内气有这么凝实?”
还有某位老校长运功混入的呐喊,“白泽!白泽!”
这一刻,白泽就是全场,乃至全网最靓的仔。
而在现场之外,各方人士现在都在紧急通讯。
白泽那凝实到出体都不散的内气有什么名堂,别人不知道,作为二十四武大代表的他们可是心知肚明的。
主控室里的沈清泉在挂断通讯之后一把抓住身边的小江,快速道:“快,叫上所有人去拖住其他武大的代表,着火了也好,杀人了也罢,无论用什么借口,都给我拖住。”
尽管玉京武大排名第一,底气十足,但架不住其他武大肯下本钱啊。
白泽要是去玉京武大,那他就是个特殊的学生,而去其他武大,尤其是排名靠后的,说不定盘校长的头,校长都要夸你手艺好,再接再厉。
说完之后,沈清泉身影一闪,直接掠出了主控室。
他就像是一阵风,迅速飙到主场地,又在临近之时突然停下,整理衣着,平复气息,然后带着微笑迎上了刚刚下场的白泽。
“白泽同学,恭喜你获得本次赛事冠军,我们谈谈可以吗?”沈清泉得体客气地道。
“谈,都可以谈。”
老校长直接从白泽身后闪出,道:“老夫是白泽的校长路明州,沈主任有什么想谈的,全都可以和老夫说。”
说着,老校长与白泽一同跟着沈清泉走出主场地。
接下来还会有第三名和第四名的比斗,还有前十六名的对决,不过那都和白泽无关了。
双方也没有出武道馆,而是来到一处位于武道馆中的会议室。
在东夏,会议室是不可或缺的房间,武道馆中当然也不会忘了布置。
双方各自坐下,老校长一脸为难神色地开口道:“老夫知道贵校的意思,但其实老夫本来是打算让白泽考燕京武大的。你也知道的,老夫是燕京武大毕业的。”
精神玉京人再度回归了燕京籍,一副对母校爱得深沉的模样。
沈清泉都忍不住为老校长的演技鼓掌了。
如果不是白泽亲手把燕京武大武道院院长的儿子给打趴下,甚至口出诛心之言,沈清泉也许还真信了。
嗯······这时候他就是不信,也得信。
总不能说你放屁,白泽就没想过上燕京武大吧。
白泽同学是那么不尊重燕京武大的人吗?
肯定不是的。
沈清泉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道:“燕京武大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一切还是要以学生的前途为主,不是吗?我敢说整个东夏,没有比玉京武大更适合白泽同学的学校了。我们有最优秀的教师,汇聚了东夏过半的少年英才,并且能给出最优异的教学条件。”
“白泽同学若能入学本校,每个月都能够获得一千积分的教学补贴,会有教授亲自为他授课。请相信本校在教育上的成就,东夏第一天才沐瑶光,就是出自于本校。”
沈清泉就差说我们会把你培养成第二个沐瑶光了。
老校长闻言,脸上露出了心动之色,道:“这倒也确实,作为一个教职人员,还是得以学生的前途为主,真的能培养成第二个沐瑶光吗?”
“肯定能。”沈清泉打包票。
“所以沐瑶光练过的《参同契》,白泽也能练吗?”
“当然可——”沈清泉的声音突然停住,“什么?”
“《参同契》啊,”老校长露出老狐狸的笑容,“这应该是最适合白泽的功法了吧?”
沈清泉不语。
沈清泉开始尬住。
《参同契》这东西,可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想要获得《参同契》的修练权限,必须要获得校内高层的认可,并且做出相应贡献。
即便是当初的沐瑶光,那也是经过一些考验的。
沈清泉心中念头急转,道:“这个···《参同契》的修练万分艰难,需要大量的知识储备,否则的话修练不成,反倒会伤了自己的。”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知识储备,就可以修练了,是吧?”老校长穷追不舍。
到了现在,他的目的也是显露出来了,就是要为白泽争取到《参同契》的修练资格。
正当沈清泉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来电声音突然响起。
“抱歉,我先接一下电话。”
沈清泉露出歉意的笑容,走出了会议室。
结果还没到半分钟,他又是带着满脸笑容走进来,道:“对于优秀的学生,自然要有优秀的待遇。只要白泽同学入学本校后通过相应考试,便可参悟《参同契》。”
······
······
同一时间,在玉京武大主校区的一座高楼上。
一个头发白的老者放下了手中的电话,看向窗边正在眺望远方风景的白裙女子,“《参同契》的许可,老夫已经下达了。一回来就提出这么个要求,瑶光啊,你可真会折腾人。回头老夫怕是要被老云那个老家伙烦了。”
“这是为了招收人才,老师应该会体谅的。”
白裙女子转过身来,淡笑道:“提出要求的是白泽,不是吗?”
“你总是有那么多理由,路明州那个老家伙支持谁的,老夫还会不知道吗?”
老者无奈摇头,看着白裙女子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你老师?”
“很快就去。养了五年的伤,现在好了,当然也得让老师和云师兄知道。”
(本章完)
第76章 《四气调神大论》 无鞘拔剑术
第76章 《四气调神大论》 无鞘拔剑术
下午的时候,后续的败者组比赛也出现了结果。
席玉衡胜过了石延峰,拿下了第三名,所以前四名分别是白泽、江巡、席玉衡、石延峰。
前三位上台领奖牌,之后再各自发下奖品。
前四名将获得八百积分,并且能够从主办方提供的礼品清单中选择一份作为奖品,由第一名开始选择。
另外,第一名还能获得沐瑶光的独门武功“无鞘拔剑术”。
当沈清泉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上台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他的手上。
很多沐瑶光的粉丝都在大声喊着,想要知道沐瑶光是否已经回来了。
“无鞘拔剑术”是沐瑶光的独门武功,现在既然出现了拔剑术的功法,是否代表沐瑶光回来了呢?
沈清泉没有回答观众的呐喊,只是将手中的木盒交给了白泽,笑着恭喜,然后又轻轻挥手,擂台上投影出一道光幕。
《四气调神大论》。
《龙形洗髓功》。
《迅雷剑法》。
《玄虚步》。
供前四名选择的,赫然是四门功法。
“你答应入学玉京武大了?”
第三名的席玉衡看到这四门功法,向着中间的第一名低声问道。
“怎么说?”白泽回道。
“《四气调神大论》,一看就是为你设置的东西,”席玉衡用眼神示意了下最上面的那一行字,道,“这东西与其说是功法,倒不如说是心得,讲述在一年四季中如何顺应自然气候变化的摄生法则,如何吞吐元气的。我们三个没一个用得上的,就你用得上。”
说到这里,席玉衡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看着白泽。
之前他就怀疑白泽可能身怀某种不好说的功法了,结果被白泽用香水给搪塞过去了,等到决赛之后,席玉衡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不只被骗一次啊。
“至于其余三门功法,也都是能用到三星的武功,其中的《龙形洗髓功》显然也是为江巡准备的,估计江巡也已经谈妥了,要入学玉京武大了。”席玉衡道。
至于他这个第三名,席玉衡的家里都是出身纯阳派的,按照家庭规划,他是要入学阳平武大去撑场子的,所以玉京武大倒是没在他身上下功夫。
以席玉衡的家庭条件,其实也不需要在乎这些功法。
“你也可以来玉京。”
另一边的江巡道:“去阳平武大的话,你应该能得到最好的资源,并在之后逐步成为阳平武大的学生头领,这是最适合你的选择,但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你也可以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你个败者也好意思评判我?”席玉衡轻哼一声,道。
“不行吗?第三名。”江巡淡淡道。
白泽看到这两人似乎有发生口角的趋势,好心的他不由劝解道:“不要这么说老三,老二。”
第二名和第三名闻言,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刺向正在宣言胜者地位的家伙。
如此,矛盾化解了。
而做出好事的白泽则是心情大好,道:“我选《四气调神大论》。”
“《四气调神大论》会之后发送至你的星网账号,白泽同学可在星网上进行查看。”沈清泉含笑道。
之后江巡理所当然地选择了《龙形洗髓功》,席玉衡则是随手选了第三个,《玄虚步》则是给了第四名的石延峰。
前三甲站在擂台中央,接受着现场和网络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突然间,观众席上有人发出了尖叫:“瑶光学姐,是瑶光学姐,她回来了,出现在玉京武大的主校区。”
这一道声音在那呼啸的声浪中显得十分轻微,但在那人周围的其他观众却是能够听闻,并且迅速拿出手机查看网上情况。
“沐瑶光出现了。”
“在论坛的玉京武大版块上,有现场的视频。”
“真的假的?”
······
沸沸扬扬的声音似乎转变了个方向,吸引了大量人的注意。
而在网上,更是不知多少人进入了论坛。
一时间,这边刚出炉的东夏前三高中生似乎也没那么有热度了。
白泽从擂台上下来,也是打开了论坛,一眼就看到最顶端的视频。
‘沐瑶光一出来,立即就压下了我的热度,不愧是东夏第一的天才啊。’白泽忍不住心中暗道。
尽管他现在也算是第二个沐瑶光了,但是除了一些识货的人,其余的也就是知道白泽的内气无比凝实,能够出体而不散,还不知道白泽练的就是《餐风饮露功》。
白泽自身对于这种情况,倒也不恼,因为沐瑶光一现身,吸引的不只是热度,还有敌意。
原本关注着白泽的人现在要分出心力了,因为沐瑶光回来了。
所以,这应该算是好事。
“叮——”
消息提示音响起。
白泽点开消息一看,却是嘴强王者发来的。
【嘴强王者】:“无鞘拔剑术”的关键之前已经说过了,重要的不是拔剑术,而是形成无形剑鞘的力场功法。那是沐瑶光从异界得到的《掌中佛国》残篇,好好修练。
白泽看着这条消息,眼睛逐渐瞪大。
然后,白泽突然一笑。
“你的头条可能都要被抢走了,你还笑。”一边的席玉衡见状,调侃道。
沐瑶光这么一出来,白泽今天这力克两大强敌,成为东夏最强高中生的消息,可就未必能抢到头条了。
“我是瑶光学姐的粉丝,不行吗?”
白泽笑道:“所以这是好事啊,我为什么不能笑。”
他还语重心长地对席玉衡道:“老三啊,名声热度都是外物,别把这些看太重了。你看你,费尽心力经营热度,最后获得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啊。”
“我只是得了第三名,不是老三。”
“都一样,哈哈,都一样。”
观众们都高兴了,白泽也高兴了,席玉衡虽然看起来有些气急,但看他那模样,也没有不高兴。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当天中午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令伤势加重,不得不在玉京武大调养了两天才离开的小神童了。
(本章完)
第77章 在路上
第77章 在路上
《东夏第一天才沐瑶光于昨日回归!》
《震惊!少年杯冠军疑似练成餐风饮露功》
《从激发内气到成为东夏第一,他只用了两个月》
《第二个沐瑶光的出现?》
《论席玉衡为什么抢不到头条》
飞驰的列车上,白泽看到最后一条新闻时,他差点笑出声来。
好消息:席玉衡虽然没抢到头条,但热度也不算低。
坏消息···至少对席玉衡来说,是坏消息。他的这条热搜,讲的是他数次与头条失之交臂的过程和理由。
时间来到了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白泽已经离开了玉京武大。
由于这一次白泽表现得太过黑马,加上沐瑶光现身,所以现在玉京武大外面到处都是狗仔,甚至不乏利用武功翻山越岭潜入的。
以致于玉京武大方面最终决定,动用校内的专用列车或直升机,送白泽离开。
有鉴于这两天白泽用了不少肘击,所以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最终白泽和老校长···顺便加上一个夏行德,三人乘坐列车离开。
现在,他们就在车上。
“喂,老杨啊,你怎么知道我学生两个月就成了东夏第一?”
“少年杯怎么了,少年杯的东夏第一也是第一。你知道吗,我当时都是懵的,我学生成东夏第一了······”
老校长坐在白泽对面,拿着手机兴高采烈地说着。
他的炫耀意味实在太足,以致于对面忍无可忍,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校长也不恼,立即拨打下一个受害者的号码。
“老李啊,你怎么知道我学生两个月成了东夏第一?”
“什么?知子莫若父?去死吧,老李!”
“哈哈哈哈······”夏行德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笑得直不起腰来,“知子莫若父,哈哈哈,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表兄。”
“你也给我闭嘴!”
老校长没好气地说了声,但看他的神情,那还是相当酸爽的。
并且随着时间发酵,老校长会更酸爽,预计能够爽到明年了。
等到明年白泽入学玉京武大,他还能接着爽。
想到那个未来,老校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这般想着,老校长看向白泽,满脸的笑容。当初自己可真是慧眼识珠,挖掘出了这么个人才啊。
“对了,小泽啊,玉清重工昨夜联系老夫,说是想请你担任他们的宵练系列代言人,你怎么看?”老校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白泽询问道。
小泽······
白泽听到这两个字,一下子想到某个喜剧演员出身的总统,又想到某个东瀛老师。
“你还是叫我白泽吧。”
白泽强烈要求老校长改变称呼,然后说道:“拒绝了吧,我不想把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接下来他的时间其实也挺紧的,想要练《参同契》,就要在入学玉京武大后通过相关的理论考试,所以要疯狂补课。
本身还要内修外练,壮大体魄。
而白泽现在根本就不缺那点代言费。
他都成东夏第一了,已经狠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当然是直接从老校长乃至于背后的某人那里拿钱了。
能够躺着拿投资,何必苦哈哈地去做代言人。
而某人也不含糊,昨天收到的《掌中佛国》残篇就是追加的投资之一。
要是换做其他人夺冠,这“无鞘拔剑术”真的就是门拔剑术了。
连《掌中佛国》这种一听就高大上到极点的神功残篇都拿出来了,拿点钱简直就是小意思啊。
“行,那就拒了吧,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也一同拒了。”
老校长也是深表赞同,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道:“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至少目前不用担心。还有启明孤儿院,老夫在锦绣湖小区有一处别墅,孤儿院以后就搬到那里去吧。那里环境好,安保也够格。”
“另外,持兵证也有着落了,沧海市武协分会那边,已经答应给你一个执行员的位置。你成了执行员,持兵证也就发下来了。”
不得不说老校长是真的够效率,这种事都能直接办好。
就是这途径······
“没想到校长您也腐败了啊。”白泽感慨道。
“这叫做变通。”
老校长纠正道:“你又不是拿不下持兵证,老夫只是省了这中间的琐碎罢了。至于执行员的工作,你也无需担心,沧海市分会那边其实就是想拿你打打广告。你呢,偶尔去武协刷刷脸就行了。”
“这不就是薪水小偷吗?”白泽的脸色更为古怪。
老校长你一个理想主义者搞这些,岂不是和姓曲的一样了?
“执行员只是更方便履行某些任务而已,”老校长没好气地解释道,“比如在追捕邪教徒任务中,获得当地治安员的协助和情报支持。你要是愿意享受这些福利,就当老夫腐败好了。至于薪水,没有薪水,执行员都是靠任务获得积分的。”
想要享受这些福利,就得去接任务,老校长这是求之不得。
老校长接着道:“这其实也是为了你将来接受一些东西时能少点坎,你也知道的,我们东夏自有国情在此,有时候比较讲资历。”
白泽:“······”
所以他才觉得这个世界异常熟悉啊,某些方面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
哪怕是武道的洪潮,都冲刷不了东夏这数千年的文化烙印啊。
资历这东西说有用,那也有用,说没用,那还真的可能派不上用场。
如果实力差距很大,再高的资历也不好使。
反之,若是实力相等,那么资历可能就能派上用场了。再不济,也能用资历去卡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恶心恶心对方。
“反正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
老校长笑着表示这些都无关紧要,并关心地询问道:“你那功法···练得怎么样了?”
他问的当然是“无鞘拔剑术”,或者说是《掌中佛国》的残篇。
顶着这么大的名头,修练难度自然是不低的。
“还行吧。”白泽回道。
(本章完)
第78章 顶级天赋怪才能练的掌中佛国
第78章 顶级天赋怪才能练的掌中佛国
功法这东西,实际上可以细分开来,“功”是内功,“法”是心法。
内功当然是练出内气、真气的法门,用来提升根基功力的。
心法则是更偏向于用,一般来说并无直接提升功力的作用,也不会改变元气性质。
《掌中佛国》就归属于心法范畴之内,至少白泽得到的这部分残篇,只有对气的运用。
它所讲的法门类似于螺蛳壳里做道场,把身体筑成佛殿,或者是道场。
至于佛国,那距离白泽还远得很,至少他手上的这部分法门残缺得很,看起来也并未涉及到袖里乾坤、芥子须弥这种等级,没法让猴子在手掌上尿尿。
嘴强王者之前所说的没错,这部分法门确实有利于力魄的修行。
以气在体内形成气场,淬炼身躯之余也可自成道场,可以说是最顶级的力魄修行法门了。
而若是这道场外放,则可形成无形力场,化作剑鞘施展拔剑术只是最基本的运用之一。
只要功力够强,这气场、力场甚至能够自成一方领域。
所以,它很强。
所以,它很难。
运行功法就像是在玩贪吃蛇,需要不断沿着最短最有效的路径吃到豆子。
一般的功法大概是要吃到十颗豆子,高级的功法是要吃一百颗,而《掌中佛国》残篇是要同时操控九条贪吃蛇,并分别吃上一千颗豆子,才算是成功。
在这过程中要是贪吃蛇发生了碰撞,那就完了。
直接受重伤倒不至于,前面吃的豆子都白吃了。
反正白泽看完功法内容之后,心中都忍不住嘀咕,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赋怪能够练成这种功法。
要是没有言出法随,白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入门这《掌中佛国》。不,应该说连运行十分之一的路线都做不到。
所以,白泽的回答是还行。
因为他觉得就算是顶级天赋怪,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成功运行一次这种丧心病狂的心法。
“还行?”
老校长听到白泽的回答后,语重心长地道:“有什么困难你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解决,求助其他人并不是件难为情的事情。”
他似乎知道这功法有多难,并且就差明示白泽,可以找人帮忙了。
至于能帮白泽的人是谁,那当然是某位理论知识极为丰富的王者了,要不然还能是老校长和夏行德两个糟老头子啊。
但实际上,白泽的进境真就是还行。
“我知道了。”白泽点头道。
既然老校长这么想,那回头就请教一下某位嘴强王者吧。
只是实际上······
白泽目光低垂,落到身边的背包上,昨天得到的那个精致木盒就在里面。
木盒里面装的不是什么秘籍,也不是信息储存设备,而是一颗类似于舍利的圆珠。
白泽不知道这圆珠是什么原理,反正当他触碰到圆珠时,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复杂的经络图,深奥的经文,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形影像。
而现在,圆珠已经碎了,在白泽掌握了内中心法之后。
白泽昨晚一共念了四个小时的经,念得自己口干舌燥,嗓子冒烟,总算是成功地运行了三次心法,然后靠着近乎万能的言出法随让身体和大脑都记住了运行路线,将其掌握。
在那之后,圆珠就碎了。
从这件事中,白泽再次认识到自己是有极限的。
不过言出法随没有。
心念浮动,白泽体内之气在徐徐运转,沿着复杂如水系一般的路径流动,整个身躯都逐渐受到清灵之气的冲刷。
他就坐在那里,却似那庙中神佛,渐渐露出一分宝相庄严来。
佛门在炼体上面确实是顶尖的,这《掌中佛国》的法门白泽才修炼了一夜,就已经感觉自己有了长进了。
要知道,体魄可不是内气功力,是没法直接感应到量的。
一点半点的微末长进是难以被身体的主人感觉到的,唯有短时间内的极大进步,才会让白泽有所察觉。
这便是《掌中佛国》的效果。
至于它的用法——
白泽在桌下伸出手来,内气包围着手掌,渐渐呈现出黑白色来,这是相转移护体神功的气甲。
将《掌中佛国》和相转移护体神功相通,白泽的体外气场也能形成气甲。
某些地方,比如下阴处,之前白泽无法在那里形成气甲,现在白泽却是能够通过其他穴窍溢出的内气形成气场,然后化作气甲覆盖到下阴。
更有甚者······
“蓝银缠绕。”
白泽一声低语,手上的气甲转化,变成一条无形的藤蔓,缠住了距离手掌不远处的背包肩带。
无形气场是能够塑形的,沐瑶光就是将它化作无形剑鞘,形成独门武功“无鞘拔剑术”。
而白泽对气场的操控更为如意,只要使用言出法随,就能够将其随意塑形。
虽然因为自身功力原因而使得延伸的距离有点短,但在某些时候却是能够起到奇效,并且前途可期啊。
“嗯?”
老校长似有所觉,“你在练功?”
“只是在做一些小小尝试罢了。”白泽收回了自己的“蓝银草”,笑道。
“车上可不是适合修练的地方,回去再多做尝试吧。另外——”
老校长道:“近些时间最好深居浅出一段时间,别给人机会。沐瑶光回来了,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力,但有些事情还是小心点好。”
白泽自然是点头应下。
他现在风头正劲,出门要是被认出来怕是要遭围观,还是暂时躲一段时间比较好。
等和孤儿院的人一起搬到锦绣湖小区,白泽打算潜修一段时间。
······
······
中午的时候,列车抵达了九江站。
然后就是换乘,回去沧海市。
当晚,夜幕降临的时候,白泽乘着老校长的车回到了熟悉的门院前。
他看着已经旷别两个月的孤儿院,一时间有种不知所措之感。
“阿泽回来了。”
“阿泽回来了。”
熟悉的小鬼头叫声将白泽给唤醒,他摇头失笑,上前几步按住一个小家伙的头,道:“阿泽也是你们能叫的,叫泽哥。”
(本章完)
第79章 东瀛半岛
第79章 东瀛半岛
十二月二十号。
锦绣湖小区十六号别墅的院子内。
白泽迎着初升的朝阳徐徐吐纳,若有若无的紫气和元气都被他一并吸入体内,随即又有一口浊气吐出,在冬季的寒风中形成一道白色气箭。
单薄的练功服下,气机在经络中涌动,使得皮肤表面隐隐勾勒出淡青色的玄妙纹路。
时隔十几天,孤儿院已经搬到了锦绣湖小区之中,高大上的别墅大house住下十来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白泽也算是告别了老城区那有些糟糕的空气,闻上了不那么糟糕的空气。
结束完已经养成习惯的吐纳之后,白泽又练了一遍松鹤万寿拳,之后习练对出体内气的操控。
“蓝银缠绕。”
“闪电五连鞭。”
言出法随的作用之下,气场随意变化,使出各种或是奇特,或是匪夷所思的招式。
最后,无形的气场化作了剑鞘,容纳入宵练剑。
“游云惊龙。”
无形的剑鞘立即转化为气,融入了剑锋之中,更将一股外力作用在剑上,推动着长剑斩出极端凌厉的一剑。
空气发出了厉啸,晨风都仿佛被斩成两截,在半空留下浅浅的剑痕。
这便是“无鞘拔剑术”。
其本质实际上还是“游云惊龙”,只是因为《掌中佛国》的气场才能够展现出无鞘拔剑之能。
真正强大,还是掌中佛国。
“收。”
斩出这一剑后,白泽没有立即收剑,而是轻轻开口,体外的气场又徐徐回收。
一般来说这内气出体之后,基本上就回不来了,至少低星级武者是收不回的。但白泽有吐纳元气之能,又有言出法随,倒是能够像吸收元气一样把内气收回。
并且因为本身乃是从体内而出,还可以直接略过炼化的过程。
‘这《掌中佛国》确实够玄妙,我有了它,今后对上那些炼体高手也能和他们掰掰手腕了。’白泽感应着重新纳入体内的气机,心中想道。
气场的强大完全建立在功力上,有多强功力就能出多大力,可谓是将白泽的功力优势完美发挥出来。
今后功力强了,甚至还能够用真气场域包裹自身,飞天遁地也是等闲之事。
总的来说,就是未来可期。
白泽满意点头,还剑入鞘,回到屋内。
“阿泽,快来帮我。”
客厅内,一个小男孩举起一张方块形状的纸片,向着白泽叫道。
他旁边还有个小女孩,和他一同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旁边沙发上坐着陈楚兰,正在拿着纸片折来折去。
“唉,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地不尊重我,来福。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泽哥。”
白泽闻声轻叹,走过去拿剑鞘敲了瓜娃子的脑袋一下。
“你叫我来福,就别想让我尊重你,”小鬼头振振有词地道,“我叫刘书恒,记住了吗?”
没错,这个小家伙的小名就叫来福。
已经去世的老院长习惯有着给孤儿院孩子起小名的习惯,她认为贱名好养活,于是孤儿院的孩子们就有福了。
比如眼前这个小鬼,大名叫刘书恒,小名就叫来福。
旁边的小女孩大名叫张惜文,小名叫翠。
顺便一提,白泽的小名叫阿威。
“好的,来福。”
白泽无视了小鬼头的抗议,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伸手拿起一张纸片,“你们在折千纸鹤?”
前方的茶几上零零散散放着几只千纸鹤,旁边则是一迭正方形的纸片。
“对啊。”
来福长吁短叹地道:“每个人都要折一百只千纸鹤,说是要拿去做慈善。”
陈楚兰将手中折好的千纸鹤放到茶几上,道:“瀛国北部上周发生了严重雪灾,来福的学校打算捐千纸鹤为瀛国祈福。”
“原来是捐给瀛国的,难怪了。”白泽带着古怪之色,道。
东夏联邦其实在万国联盟中是相当有名望的,基本上联盟内有成员出现困难,比如世界交汇等灾情,都会多多少少给点支援。
哪怕是和联邦有矛盾的联盟成员出现灾情,也会象征性地捐点物资。
直到在三十年前,一次妖兽袭击沿海城市后,瀛国送来了三万只千纸鹤······
反正从那以后,每次瀛国发生灾难,东夏联邦都会投桃报李地送上千纸鹤,为他们祈福。
“多折点,都是心意。”
白泽心善,也拿起一张纸,“反正东瀛半岛有西联支持,不缺物资,反倒是缺乏人文的关怀。”
“略略略!”
来福冲白泽做了个鬼脸,道:“虚伪。我们老师都说了,那些鄙视瀛国的人都喜欢说东瀛半岛。”
“你回去跟你们老师说,我这是实话实说。”白泽毫不犹豫地道。
所谓半岛,是指陆地一部分伸入海洋或湖泊,另一部分同大陆或更大的岛屿相连的地貌状态。
瀛国是个岛国,理论上是称不上半岛的。
之所以会被这么称呼,是因为本世纪初,由于灾难,这个岛国沉了一半。岛国没了一半,岂不就是“半岛”?
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从哪里出来的,反正从那以后,东瀛半岛就成了对瀛国的戏称。
白泽折了个千纸鹤,算是献上一份人文关怀之后,就打算回自己房间。
他还要登录星网,研读《四气调神大论》,之后还要上网课,时间其实也不算宽裕。
这段时间白泽都是这么过的,日子有些枯燥,但并不无聊,反倒是有些充实。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白泽虽然用言出法随保住了自己的头发,没有像严新年老师那样学到秃顶,但最近白头发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言出法随加的buff虽好,但容易用脑过度啊。
偏偏为了在入学玉京武大后通过相关考试,白泽还不能懈怠。
毕竟是关乎他修炼《参同契》的事情。
这般想着,白泽就要再度登录星网。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信息发到白泽手机上。
这是一条从沧海市武协发来的信息,给拥有执行员身份的白泽的。
内容是今日会有来自于瀛国的武者前来,对方想要与最近风闻的沐瑶光第二见一见,认识一下东夏天才的风采。
(本章完)
第80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第80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沧海市位于沿海地区,从港口出海,直线前行大概三百五十公里,就到瀛国海域了。
所以,沧海市和瀛国一直都有商业来往的。
瀛国武者走海路,来到东夏后从沧海市上岸,是可以理解的。
顺便一提,当初那个受捐三万只千纸鹤的沿海城市就是沧海市,所以这一次沧海市捐千纸鹤给瀛国,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白泽有些没想到,自己刚刚才说完瀛国,没多久就有瀛国武者想要见一见自己,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四十五分钟后,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前,一个三十来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下车,向着站在别墅门口的白泽道:“白干员你好,我是武协沧海市分会的专员陆志平。”
“你好。”
白泽和对方握了握手,问道:“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来的是什么人?”
“来的是瀛国阿尔福德学院的学生,他们是在执行一个追查走私的任务,因为听说了白干员的事情,所以打算让白干员作为他们的协助人员。”
陆志平解释道:“对方也是学生,我们也不能弱了势,所以就想请白干员出面一下。”
阿尔福德学院,瀛国著名武大,没有错,这个一听就很西联的学院,是坐落在瀛国的武大。
瀛国变成了半岛之后,是西联人用高科技制造的钢铁陆地补上了沉下的土地,使得瀛国人不至于流离失所。也是因为这个,从那以后瀛国就是西联说了算了。
因为文化原因,早期的西联在武道上全面落后于东夏,后来虽然靠着新武追赶了上来,但西联的上层人士还是更期望于修练真武。
新武虽然氪金就能变强,但风险极大,并且在延寿方面,是绝对不如真武的。
所以,阿尔福德学院应运而生。
瀛国也是属于东夏文化圈的,对于真武的适应虽然不如东夏,但也绝对比西方强得多。
阿尔福德学院的西联学生就是要在瀛国了解相应文化,理解真武,然后想办法将真武和新武结合起来。
从这一点上来看,西联和东夏联邦的想法类似,都是在发展各自优点之余也没忘了另一点。
以白泽的视角来看,这些客人与其说是执行任务,追查走私,倒不如说是想要看看沐瑶光第二的情况。
看起来,自己的名声挺大的,都传到国外去了,和网文中那些主角一点都不像啊。
记得前世的网文里,主角再有名,出了一定的区域也都是路边一条,结果自己这边国外友人都指名要见了。
‘还是说我拿的不是主角的戏份?’
白泽有些无厘头地想着,同时问道:“那个任务又是什么情况,既然来到沧海,就说明和沧海市有关吧?”
一边说着,白泽一边和陆志平上了车。
陆志平坐在驾驶座上,映在后视镜中的脸庞露出了一点古怪之色,“确实···和我们有关。据了解,有人在沧海市建立起一条渠道,向瀛国走私······大米。”
“什么东西?”白泽也有些绷不住了。
他想过车辆,想过丹药,甚至想过一些违禁品,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走私大米。
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你没听错,就是走私大米”
陆志平尽管早就已经知情,但现在面部表情依旧难绷,只听他道:“瀛国那边的大米和蔬菜价格都很高昂,加上最近遭了灾,缺少物资,就得从其余各国进口大米。但是瀛国对进口大米的关税又高得出奇,所以就有人想到了走私大米。”
“听说啊···真的是听说,这走私大米利润不少,现在比走私违禁品还赚得多。沿海地区有不少武者都参与了进去。”
穷文富武可不是说说的,虽然在如今这个时代,即便是孤儿院的孩子都能练武了,但想要在武道上走得高,走得远,还是要钱,要资源。
历来那些走入歧途的武者,十个有九个都是为了钱。
白泽都能想象一些缺钱的武者在知道这事后,激动成什么样了。
大米获得简单,利润不低,并且被抓住的罪责也不大,甚至还不会在良心上过不去。
白泽一下子就想通了前因后果,但他还是觉得有够抽象的。
“所以······”白泽犹豫着问道,“协会是怎么看待这事的?”
“让对方赶紧走吧,至于走私的事···都不容易。”陆志平回道。
简单来说,就是蒜鸟蒜鸟。
而且东夏和瀛国乃至西联,本身就没什么交情,甚至有很大矛盾在。能够让你们来查案已经是给你面子了,那种损自己人利益讨好外人的事情,武协可做不出来。
“了解。”白泽立即应道。
他也算是松了口气。
尽管白泽不是那种伟光正的人,但让他去抓住那些犯事的武者,白泽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的。
哪怕是从单纯利益的角度上来讲,白泽干这种事情也是吃力不讨好,最终还坏了名声。
于是,双方达成了共识。
轿车一路从武英区出来,进入了中心市区,来到了武协分会中。
陆志平带着白泽,熟门熟路地走过了协会大厅,经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房间之外。
看外面的布置,这应该是一处会客室。
陆志平在前面抬手,就要轻敲会客室大门,一道声音就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穿过大门,传到了门外二人的耳中。
“那个所谓的东夏第一少年天才名头倒是挺大,也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语调有些奇怪,一听就不是东夏人,但东夏语却是说得相当之好,吐字清晰,不是白泽所想的那种大佐级语言水平。
“实力怎么样,试一试就知道了。”另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就怕他不敢。”先前那声音道。
陆志平停下敲门的动作,看向白泽。
刚刚来到门外,就听到了挑衅之言,这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对方提前知道了有人回来,且正是白泽,故意说出了这番言语。
如何回应,还得看白泽的意思。
白泽见状,微微一笑,直接上前开了门。
(本章完)
第81章 打人都没有力气,还说是武者
第81章 打人都没有力气,还说是武者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帅。”
一个靓仔推门而入。
白泽穿着黑色的运动服,拿着连鞘的宵练剑,径直走到空着的沙发坐下,然后好整以暇地看向其他人。
两男一女,各有特色。
其中一个男子一人独踞左侧的沙发,坐着都有常人站着高,恍如一个小巨人。其人肤色棕黄,但从面部轮廓上来看,这显然不是黄色人种。
说是瀛国来的武者,实际上这家伙应该是西联人。
从他的外表上没有看出新武改造的痕迹,但是看到他的体型,还有微微有点尖的脑袋,白泽还是能够判断出这位身上有着不少的科技狠活。
西联人和东夏人不一样,他们就算是修练了真武,也不追求什么意境、感悟,而是沿着数值的道路一路狂奔。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二星境界时,西联人会通过注入各种针剂来快速增强体魄,或是干脆植入相应的殖装、械体来增强力量。
而扎针的特征之一,就是身体庞大,脑袋有点尖尖的。
在白泽对面的沙发上,则是一个男性青年,他看起来二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相貌俊朗,黑色的中长发,倒是没看出西联人的迹象,不过具体国籍不确定。
在其身后,则是一个黑发女子,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恍如一个随从,站在沙发后面。
“诸位西联来的朋友似乎在谈论我?”白泽将宵练剑横在膝上,轻笑道。
听到白泽这话,青年和他身后的女子都是出现一些轻微的神态变化。
看来他们应该是瀛国人。
在两国关系上,西联就好像是瀛国的爸爸,实际关系也确实就是父子关系,但要说瀛国并入西联,瀛国人还是不肯的。
而且在瀛国,西联人就是人上人,和瀛国人的矛盾可不小。
“失礼了,白泽阁下,在下九条兼信,身后的是近卫千鹤,并非西联人。而我身边的这位朋友名叫道夫·布莱德雷,来自于西联。”
九条兼信用一板一眼的口音介绍,并说道:“之前我们正好在谈论白泽阁下获得少年杯东夏第一的事情,道夫对于白泽阁下的实力有些许疑惑。东夏有句古话,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道夫是觉得一切实力都要试过才知道真假。”
“说那么多做什么,试试就知道他行不行了。”
小巨人一样的道夫发出不耐烦的声音,陡然从沙发上起身。
他看起来笨拙,但这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蒲扇大的手掌带着烈风,直接按在了白泽的肩膀上。
“呵,东夏第一,也就这样,我也是二星武者,结果你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道夫带着得意之色道:“现在我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把你的肩膀给捏碎。”
话虽如此,但道夫的手掌却是始终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看起来粗豪鲁莽,但单从这家伙一口娴熟的东夏语来看,就知道他没有表面上那么傲慢。
无论是之前故意说的挑衅之言,还是现在的鲁莽举动,其目的不外乎是要试探一下白泽的实力。
对于这位沐瑶光第二,无论是瀛国还是西联,似乎都挺在意的。
直到现在试出白泽的实力,道夫才露出得意之色。
肩膀被按住,白泽面不改色,甚至右手轻举,示意后面的陆志平不用急。
他看着道夫,平静说道:“真的吗?我不信。”
漫不经心的话语显然是刺激到了道夫,这个小巨人面色一沉,就要发力给白泽一点厉害看看。
然而道夫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悉数都消失无踪,明明已经按住了白泽的肩膀,却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始终没法真正接触到白泽。
面色从阴沉变成沉肃,道夫那粗壮的手臂上暴起明显的青筋,但却始终没有见到成效。
“用力。”
白泽淡淡道:“瀛国吃不起大米也就算了,西联也没法让人吃饱饭吗?”
此话一出,效果很是拔群。
道夫颈部都暴起青筋,手臂把衣袖都给撑得鼓胀,势要给白泽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
“用力。”白泽不紧不慢地说道。
道夫继续使劲。
“用力啊。”
轻飘飘的话语进入耳中,道夫突然一收手,握拳向着白泽面门捣去。
既然抓不动你,那就逼你自己躲开。
砰!
空气被拳压给推挤开,发出沉闷声响,爆出了一股劲风,向着周围荡开。
九条兼信忍不住站起,伸手要叫道夫停手,但这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而白泽,他依旧岿然不动。
这一拳捣在白泽的脸上,拳风突消,一股热气陡然涌出。
只见白泽的脸上出现大片的斑斓之色,如同一个面具般挡在拳锋之前,所有的拳劲在触碰到这一层色彩,都悉数消失,只有热风卷荡而出。
“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武者。”
白泽发出一声轻笑,“不过你既然出手了,礼尚往来,我也还你一拳。”
右手握拳,内气激荡,随着拳锋捣出,劲力如同炮弹般炸开。
“铁炮撼昆仑。”
拳劲呈锥形轰在道夫胸膛上,小巨人一般的身体被打得倒飞出去,把左侧的沙发撞散架,又在地上一路滑着撞到墙上。
白泽站起身来,按着长剑,看向九条兼信,道:“现在,还有疑惑吗?”
九条兼信看着白泽脸上徐徐散去的那一层气甲,心中震撼莫名。
内气出体,还轻易挡下了道夫的拳力,这等功力······
西联人过于追求力量,使得难以感悟武道神意,但在前期,不得不承认西联人单纯从力量上来讲,是要胜过同等级的武者的。
那一拳,少说也是几百万的西联币,每一分力量都是氪金的狠活啊,结果就这样被挡下了。
九条兼信暗吸一口气,道:“东夏第一,名副其实。”
其态度比起先前,在悄然之间好上了不少。
先前虽然也是重视,但绝对不及现在。
“既然没疑问了,那就将这一次的走私调查详细资料整理一份,交给我吧。我作为武协方面派遣的向导,有义务保证客人的安全,若是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白泽含笑看着九条兼信,道。
“应该没必要这么郑重吧?”九条兼信想要婉言拒绝。
白泽笑容依旧,提醒道:“九条先生,这里是东夏。”
(本章完)
第82章 虚虚实实
第82章 虚虚实实
两分钟后,白泽带着一个u盘走出会客室,给国际友人一个静一静的空间。
近卫千鹤见状,过去关上会客室的房门,并在门边站立。
而九条兼信则是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道夫,问道:“怎么样?”
道夫撕开特大号的衬衫,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拿着三根针剂就是扎上去,道:“还行,有康复龙针剂,稳得住。”
在扎完针剂之后,胸膛上的青紫色渐渐散去,唯独一个淡淡的拳印却是始终未散。
“这东夏第一,好霸道的力量,好霸道的作风。”
道夫看着那拳印,忍不住面色变幻,“用东夏的话来讲,这应该是···霸气侧漏?”
“身在异国,本就是如此,东夏人这还是克制的了,乌萨斯人那才叫霸道···不,应该说是蛮横。”
九条兼信说到这里,看了看房门方向,低声道:“查探东夏白泽实力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另一个任务了。”
他没有多说,哪怕已经提前检查过,会客室里没有监控和监听设备,九条兼信也还是能保密就保密。
对此,道夫也是神色凝重地点头,然后忍不住按着胸膛道:“资料上说这个白泽才成为武者两个半月,这么点时间就有这实力,这白泽简直就是个怪物。”
“东夏这些年,确实是发展得很快啊。”九条兼信低声道。
东夏这些年发展得越来越快,作为邻居,瀛国当然不会不担忧。
九条兼信家世不凡,知道自家一直都对此深有忧虑,并做出了不少准备。
真要是情况严峻,那就只能移民西联了。
“好在,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
······
另一边,白泽走出会客室后,就和陆志平来到一处房间内。
u盘插入电脑,里面的资料一一显示,并投影放大到面前。
白泽看着投影光幕中的内容,微微扬眉,“还挺详细。”
里面记载着的资料,甚至给人一种无论巨细,皆有所载的感觉。
这一次之所以大米突然价格飙升,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上周瀛国遭遇的雪灾。
本身瀛国就是米贵了,走私利润不小,又有灾情导致了巨大的物资需求,商人哄抬价格,米价更进一步抬升。
从这里看,断掉走私大米渠道这件事对于瀛国方面好像还真的挺重要的。
因为走私大米赚得越多,瀛国商人赚得就少,这一进一出,就是两倍的损失啊。
“所以,他们来这里除了想见识我的实力以外,就真的只是为了查走私?”白泽道。
详细的资料代表着对方的坦诚态度,越是详细,就越难做一些手脚。从这一点上来看,九条兼信一行似乎还真没其他目的。
而且,白泽也试了对方的实力,虽然不错,但想要在东夏···哪怕仅仅是在沧海市掀起波澜来,都还不够。
实力、态度,似乎都证明对方的目的都摆在明面上了,没有搞什么鬼。
陆志平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不过出于谨慎的态度,他还是没有松懈。
“既然对方给出了资料,那我们就提前扫一遍吧,最好是直接解决了这桩事,让瀛国人什么都不做,直接离去。”
陆志平看向白泽,说道:“他们要当客人,就让他们当客人吧,白干员,有劳你在这几日里作为向导招待他们了。事后我会将任务过程汇报给分会长,为你请功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白泽注意一下九条兼信三人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招待一下这三位客人,让他们在这里逛一圈,然后就回去。
至于走私案,就由武协这边解决吧。
资料上显示,走私的武者会将大米运送到沧海市港口的某个仓库内。武协会提前去清扫一下仓库,要是抓到参与走私的武者,就顺带批评教育一番。
然后回头再让这三人组去现场看一看,就算是结案了,客人可以回老家去了。
白泽对此自无不可。
他其实也是知道的,老校长安排个执行员的身份不只是为了给白泽直接批下持兵证,更关键的还是想让白泽混资历。
俗称——镀金。
功劳簿上多点东西,未来才好多做安排。
而对于这种行为,白泽觉得自己有必要深入批判一下。
他虽然没有追求权力的心思,但对于到手的好处也不会故作清高的拒绝。何况这是投资人的要求,白泽当然得满足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当天下午,武协方面就出动人手,并请治安员配合,一同去检查港口的库场,而白泽则是就在武协中登录星网,上上网课,看看《四气调神大论》。
等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一切进展顺利,武协方面找到了一处仓库,甚至对参与走私的武者有所破获了。
毕竟不是专门干这活的,尽管仗着武者的实力已经尽量收敛痕迹了,但还是被捕捉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找出了不少参与者。
与此同时,在瀛国三人组所在的会客室内。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九条兼信拿起打开,一行行名字映入眼中。
“果然,东夏人会提前去查一遍,看看我们是否有所隐瞒。”
九条兼信挂起一丝笑容,“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查到的信息,都送到了我们的手中。我们身处异国,无人可用,但是当地武协和治安局有啊。”
“能锁定目标吗?”近卫千鹤问道。
“还没有,但大部分参与走私之人的信息,基本都有了。剩下的那些人,应该也很快就能查到了。”
九条兼信道:“只要知晓了这些,剩下的无非就是慢慢筛查了。”
对于这些信息的真实度,九条兼信相当相信,显然那位信息提供者颇有门道。
“千鹤,去和陆志平说一声吧,我们要去港口调查一下。”
九条兼信笑道:“他们查完了,也该让我们调查了。”
近卫千鹤没有多言,直接点头,就离开房间去找陆志平了。
(本章完)
第83章 意外邂逅
第83章 意外邂逅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得早。
两辆轿车来到港口时,天色已经是彻底暗了下来,码头库场区域全靠灯光来照亮。
九条兼信从车上下来,环视了周边,向着后边车辆下来的白泽道:“没想到沧海市的码头晚上竟然没有多少人烟,这倒是方便了调查。”
“沧海市一向严格遵守八小时工作制,绝不强制加班,可能和贵国有所不同,九条先生觉得意外,也是可以理解的。”和白泽一同开车过来的陆志平回道。
这坦然的语气令得白泽忍不住侧目。
只能说不愧是分会的专员,连说瞎话都是专业的。
现在时间才下午五点四十多,真要较真起来其实还是傍晚,只是因为季节原因才完全暗下来而已。
港口码头的库场区域在这个时候,一般还是能够看到不少人在工作的,但因为武协分会的提前运作,工作人员今晚算是得到了难得的清闲。
且在白天之时,武协分会就已经调查过库场区域,并且找到了大米仓库,现在让九条兼信等人前来,不过是让他们走一个过场罢了。
九条兼信三人并非属于瀛国官方,而是以武者执行任务的身份前来,可以绕过一些相关法规,进行调查,但他们依然没有执法权,甚至武协方面连调查都不会让他们直接进行调查。
现在带着九条兼信三人去看一看大米仓库,之后再送客,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有走私大米出现······
那就看情况了。
九条兼信对此也是明白的,他当然知道沧海市武协已经将该查的都查了,但他还是面无异色。
仿佛这三人当真就是为了调查走私大米而来一般。
武协方面会做的事情,都在预料之中,甚至连调查的结果,九条兼信都已经通过某个参与者知道了。
他没有人手查清楚所有参与走私的人,但沧海市武协可以。
所以,只要获得一个消息渠道,就能够窃取到武协的成果。
之后,就是暗中调查了。
循着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查过去,总会找到想要的。
至于现在,就一起演戏吧。
九条兼信带着暗藏的信心,跟着陆志平和白泽,一同前往查到的大米仓库。
他身后的道夫则是恰到好处地表示出一丝恼怒,但还是忍着怒火,跟了上去。
近卫千鹤默然无声,亦步亦随,但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仓库时,近卫千鹤的身上突然有了一点动静。
她手上戴着的手串出现了一丝波动,仓库旁边的小巷中也在同时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嘶鸣。
像是蛇吐信一般的声音,又恍如闷雷在响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凶恶气息浮现,在场众人都在同时身形一震,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一般。
九条兼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着急,然后一声大喝:“还有嫌疑人!道夫,追!”
说着,他一个箭步踏出,竟是冲入到小巷当中。
近卫千鹤紧随其后,这个女人恍如幽灵般闪掠消失,道夫也一同狂奔过去。
留下白泽和陆志平二人在原地,目光一对,陆志平当先道:“下午的时候请治安员协同,已经调查过库场,并且之后一直都封锁库场,直到刚刚我们来之前,他们才离开。”
“可能是因为时间仓促,有所遗漏。”
治安员带来了检测内气波动的仪器,在封锁库场之后一个个人测过去,所以才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参与的武者。
毕竟谁家武者跑码头来搬货啊。
若是有哪个武者一直藏着,没有被找到,确实是可以躲过去的。
想到这个可能,陆志平立即道:“白干员,找到那个人,他身上可能有重要之物。”
话音落下,陆志平健步如飞,也是追了上去。
而白泽则是在原地低语一句后,向着另一边跑去。
远方还有船只靠岸和机器工作的声音,但在近处的这片区域内,却是格外安静。
白泽不断接收着四周围的声音,身影在仓库之间飞快疾行,接近着最前方的脚步声。
跑过数个仓库,白泽冲入一条巷道,径直跑过百米,来到另一头。
也是在同时,黑暗中有一道身影在快速跑来。
白泽见状,一手按剑,就要出言警告。
为了避免伤到无辜人,白泽没有立即出手,但若是对方不听非要闯过去,白泽就只能先斩为敬了。
距离在迅速拉近,剑鞘在铮鸣,白泽也是要开口。
“别动手!”
清脆的声音先一步响起,那道身影一个刹车直停,举起手来,叫道:“老白,别动手,自己人!”
随着距离的接近,旁边的路灯也照到了那人身上。
宽大的黑袍覆盖全身,连头都被兜帽盖着,给人一种从片场或是漫展现场里跑出来的感觉,而这神秘装束之下,是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形,以及一张超威蓝猫面具。
气氛似乎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白泽现在有些理解自己说骚话的时候,别人是什么感觉了。
他轻叹一口气,道:“洛水同学,我可不记得和你是自己人。”
没错,这个黑袍超威蓝猫,正是之前在少年杯见过的洛水。
洛水也是沧海市,还是一中的学生,白泽也曾想过自己会在沧海市遇见洛水,但他绝对没想到见面的地方会是这里。
“嗨呀,正所谓五湖四海皆兄弟,九州方圆是一家,大家都是联邦未来的接班人,当然是自己人了。”
洛水一点都不见外地靠过来,道:“而且老白你别忘了,你那个冠军奖杯可有我的一半功劳。”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白泽一点都不吃这套。
“当然是走私大米赚钱了,”洛水理直气壮地道,“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成了冠军,躺着都有人送钱来啊。”
正说着,洛水身上再度传来那种嘶鸣,凶厉的气息随之出现。
比起先前似乎淡了许多,但声音还是传得相当之远,白泽能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在快速接近。
“我去,还带追踪的。”
洛水叫了一声,目光直直注视着白泽,道:“老白,看在夺冠的份上,拉兄弟一把,这东西我分你一半。”
(本章完)
第84章 超威蓝猫,出击
第84章 超威蓝猫,出击
九条兼信如风一般冲袭,一眼就看到了前方路灯亮光边缘的身影。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身形一矮,碎步奔袭,佩刀出鞘,随着身形前冲,刀尖如同剑鱼在水中穿行,将空气划开,直刺前方那人之身。
“空手入白刃。”
浑厚又有磁性的声音乍然响起,一双手掌如幻影般闪现,恰到好处地合在了刀身两侧,如同台钳一般死死夹住这一刀。
“一出手就取我性命,你们瀛国人还真是够狠的。还是说——你有不得不狠的理由?”
武协方面没有收取九条兼信等人的武器,但若是九条兼信等人随意使用武器伤人,还是会受到武协追责。
伤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杀人了。
但这一次,九条兼信一却是出手即杀招,要置人于死地,显然是因为某种必要的理由。
他们的目的,很重要,重要到不惜在沧海市杀人。
“来和超威蓝猫说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路灯下,那个戴着蓝猫面具的身影发出一听就很具有正能量的声音,但下手却是相当之阴,直接一发撩阴脚袭向九条兼信腹部。
九条兼信都来不及回口,就立即矮身压掌,挡住这一计撩阴脚。
但他分开力量,也让被入白刃的武士刀更难挣脱。
戴着蓝猫面具的白某人双掌一转,便要夺刀。
但在此时,黑暗中飞出数道残影,打向白泽的上身和头部,更有厚重的脚步声快速传来。
小巨人一般的道夫和九条兼信擦肩而过,轰然一拳捣来。
暴动的拳劲带来劲风,锐利的残影带来寒光,优劣之势似乎在瞬间反转。
电光石火的刹那,白泽一抖黑袍的大袖,“袖里乾坤。”
无形的气场包裹着袖子,将那残影卷入其中,随即放开武士刀,抽身而退,避过拳锋,袖子甩动,三枚手里剑从中飞出,甩向道夫的面门。
叮!
刀光掠起,九条兼信从道夫腋下矮身踏步,以刀锋磕飞了手里剑。
“千鹤。”
他沉喝,黑暗中一道身影急掠而至。
近卫千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白泽身后,两把小太刀同时扎向白泽的左边腰侧。
同时,九条兼信刀光一转,武士刀划过冷冽的轨迹,一记袈裟斩落向白泽之身。
“哇,还挺狠。”
黑袍蓝猫相当浮夸地叫着,身影突然一拔,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跃起。
无论是试图肾击的小太刀还是正面的武士刀都因此而落空,但白泽也因此也处于浮空状态,被重力捕捉,要屈服于万有引力定律再度坠下。
九条兼信见状,刀锋一提,斩向白泽双脚。
孰料就在这时,白泽左脚踩右脚,身形又是向上一升,“梯云纵。”
一幕让牛顿看了都要揭棺而起的场景出现。
白泽的身体又是向上拔升,在空中一个跟斗,越过九条兼信,头下脚上,一掌击向道夫。
无形的气场化为借力点,看起来相当不科学的左脚踩右脚,实际上却是相当之科学。
《掌中佛国》外放的气场就是白泽的大地,虽然是在空中,但实际上白泽和脚踏实地无异。左脚踩右脚只是个幌子,武者还是要讲科学滴。
虽然将气场化为借力点的操作还是借助了不科学的言出法随······
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轰向道夫的头颅,这个西联莽汉沉喝一声,一掌向上,直接迎上了白泽。
他脚踏实地,而对方却是在半空虚不受力,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输。
然而当双掌接触,道夫却是感觉天塌一般,举起的手臂被生生压下,臂膀筋肉虬结,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白泽那向上的双脚踩着无形的气场,被黑色袍袖掩盖的右手上有淡青色的纹路勾勒,周身化作一座人形道场,向下倾轧。
嘭!
一掌对攻之下,道夫手臂的衣袖都被崩开,气血翻涌,步伐大乱。
而白泽则是在这时取消脚蹬着的无形气场,掌借道夫之力,再度升空。
他在半空身形转圜,如同游龙行空,自由自在,随后身影一闪,又向着九条兼信坠去。
“乌鸦坐飞机。”
黑色的身影挥动着双手,如同乌鸦空袭,剧烈劲风令得九条兼信毫不犹豫地后撤。
砰!
白泽双足落地,发出沉闷之声,水泥地面都出现了龟裂。
他抬首,冰冷的刀光再度映入眼帘,却是九条兼信再度攻来。
“龙爪手。”
刀锋之前多出了一只手掌,白泽一把抓住了武士刀,手掌和锋刃摩擦,却没有一点血色出现,气甲在掌心悄然隐现,机械能完全抵消,而另一掌则是自下方穿出。
“野狼出击。”
一掌印在九条兼信腹部,掌劲轰掣,劲力激荡之下,已是触及了其下丹田,令得九条兼信一口逆血涌上咽喉。
随即,白泽抓住了九条兼信的手臂,无可抵抗的力量使得他整个人都被掀起。
“秘术·九条兼信剑。”
白泽抓着九条兼信就扫向近卫千鹤,使得这个女人不得不收回递出的双刀,向后退去。
九条兼信的身体划过一个圆圈,被白泽甩向后方的道夫,而黑色的身影则是如饿虎扑食一般,追上近卫千鹤。
“屈人之威。”
步履急踏,迅速欺近。
“沙场豪情。”
双拳连出,如暴风雨般打来。
拳锋触及小太刀,竟是发出了金铁相击一般的声音,在无形之气的包裹下,白泽双拳如铁,震开了抵挡的双刀。
随即——
“蓄意轰拳。”
正面一拳轰在了近卫千鹤的胸膛上,伴随着清脆的裂骨声,她被击得倒飞出去,坠到地面又是滑出了老远。
打女人,白泽是专业的。
而在这时,又有脚步声迅速接近,想来是陆志平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过来了。
白泽回头向着右边看去,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步,道:“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了,小朋友们,再见。”
他身影一闪,掠入黑暗之中,很快就没了影子。
等到陆志平赶来,就只能看到三人或站或倒的战败模样。
(本章完)
第85章 我们当中出了个奸细
第85章 我们当中出了个奸细
陆志平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三人组倒了两个,且还都是重伤。
他看了一眼周边的痕迹,目光落到九条兼信身上,道:“九条先生,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们没有私自抓人的权利。接下来,就请好好地接受治疗吧。”
“多谢贵方体谅。”九条兼信垂首道。
说是接受治疗,实际上就是软禁,甚至还会有相关的盘问。
九条兼信不只是擅自出手,更是在这件事情中隐瞒了相当重要的信息。
他确实是追查走私者来的,但从目前来看,这走私者并不简单。
这时,换回原装的白泽也一副匆匆模样,赶到此处。
“白干员,有发现吗?”陆志平向白泽看去。
“有见到一道黑影,可惜没能追上他。”
白泽摇了摇头,又看向瀛国三人,“不过,我倒是能猜到这三位就是为那人而来。而且,似乎三位在此前是一点都不着急啊,直到突然听到异响。三位,能解释一下吗?”
九条兼信低着头,道:“我们也只是急于抓人罢了,有所冒犯,还请见谅。”
说着,他就给白泽和陆志平行了一个很有瀛国特色的道歉礼——鞠躬。
“不解释其实也能猜到。”
白泽却是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道:“之前一点都不急,应该是能够得到我们的调查结果,突然间就急了,是因为你们的目标没被我们找到,对吗?”
这样一来,就算是得到调查结果也没用了,因为目标根本就不在其中。
九条兼信依旧低着头,不让白泽和陆志平看到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在不远处被道夫扶起的近卫千鹤却突然发出了咳嗽和痛吟。
她胸部遭了一拳,现在情绪一有剧烈波动,忍不住呼吸变急,难免牵扯到受重创的伤势。
这就已经足够了。
白泽看向陆志平。
这位武协分会的专员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阴沉之色。
比起外人的知情不报,还是内部消息泄露更要紧点。
说白了,这就是一次追查走私大米的事情,就算是对方还有其他隐瞒,也上升不到太高的高度。
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几个执行任务的武者罢了,到不了外交的程度。
要是安分守己,那就过一过场,要是不安分,将人驱逐出去就是。
是以就算九条兼信三人冒然出手,陆志平其实也不太急。
而内部有人泄露消息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很可能是己方队伍中出现了奸细,事情就变成自己的了。
作为相关人员,陆志平首当其冲。
反倒是白泽,他就是过来压瀛国三人组的,不涉及调查之事,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看来,三位不光是不守规矩,还是恶客啊。”陆志平目光幽幽地盯着三人。
说话之时,四周围已经传来了车辆行驶之声。
一道道灯光打来,车辆迅速接近,并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此处。
显然,在追踪的同时,陆志平也没闲着,直接就向武协摇人了。
面对着少说四辆车的包围,本就伤了两个的三人组不敢有丝毫反抗,九条兼信更是默默扔下了手上的兵器。
······
······
之后,九条兼信等人都被押回了中心市区的武协分会。
而白泽则是因为没有多大关联,在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些问题后,就坐着武协的车回到了锦绣湖小区。
当晚八点,轿车在小区外停下,驾驶座上的陆志平回头道:“白干员,出了这么一起突发事件,之后可能还要请你去分会问询,请多多担待。另外,请相信分会的成员,这次行动因为需要排查整个库场,我们请了治安局协助调查,问题未必出在我们身上。”
言下之意,当然是说可能是治安局的锅了。
治安局那边先前已经出过一档子事,两位治安员是圣心教的教徒,现在又出现问题,当然是那边更有嫌疑了。
白泽闻言,目光微动,道:“我记得治安局那边负责管理行动部的,一向是祁方伟副局长吧?”
“是。”陆志平点头道。
“那我当然是相信协会成员的。”白泽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只要确定了是治安局那边出错,白泽绝对不吝于在祁学长头上狠狠踩一脚。
他可还记得当时老校长说的,这祁方伟就是曲家的狗。
而陆志平得到了白泽的回应,也是心头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谁叫那位祁局有个好岳丈呢。
两个半月前的那档子事都能被轻轻揭过,现在出了事,即便是能够确定治安员泄露信息,祁局也说不定能够扭转乾坤,把锅扔到陆志平头上。
这个时候就必须要找助力,尽量避免被甩锅了。
于是,双方达成了默契。
“呼——”
白泽下车后,看着车辆缓缓加速离去,吐出一口浊气。
本以为就是一件顺手的小事,顶多也就是应付一下瀛国武者,没想到还有意外接连发生。
最关键的,是九条兼信三人所要取的东西······
“出来吧。”白泽淡淡道。
话音落下,小区外的灌木丛后面冒出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洛水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背着个大包,摸到白泽身旁,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厉害啊,老白,不枉我当初帮你逼出了江巡的底牌。”
这个曾经敢在少年杯上以兽耳娘形态出击的少女堪称社恐份子,相当自来熟地叫起了“老白”。
明明白泽都没和她见过几面,甚至此前连一次正式交谈都没有过。
偏偏由于本身长得漂亮,这种自来熟的举动虽然冒昧,但并不让人讨厌。
可惜,仙男白泽对凡间女子的抗性向来是拉满的,多漂亮都没用。
白泽完全无视了洛水小姐的魅力,道:“东西呢?”
“在这呢。”
洛水一拍背包,道:“八十七年前导致瀛国大难的八岐大蛇遗骨碎片,我敢保证,绝对正宗。”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背包的拉链拉开一截,苍白的骨色从缝隙中露了出来。
八十七年前,瀛国和山海界交汇,大约四分之一的国土被重迭的空间吞没,又有四分之一的国土,被一只凶兽所毁。
瀛国人根据本国神话给那只凶兽命名,其名为——八岐大蛇。
(本章完)
第86章 八岐遗骨
第86章 八岐遗骨
“据说八岐大蛇的身体有山那么大,爬动时地动山摇,更引起狂风暴雨。若非有第一神敌和西联的人间之神出手,瀛国当年也许就毁在八岐大蛇手上了。”
小区的路上,洛水如同诵读史诗一般说着当年的大事。
在那个年代,武道还远不像现在这般普及,强者也是远不如现在。
而八岐大蛇却是从重迭空间中爬出来的绝世凶兽,凭一兽之力就可毁灭整个瀛国。
若非联邦的第一神敌和西联的人间之神速杀了八岐大蛇,瀛国说不定就没了。
事后,因为八岐大蛇所引发的海啸,第一神敌为了赶回去平复灾难,又不欲让西联得利,便直接动手轰碎了八岐大蛇的尸体。
八岐大蛇绝大部分身体都会毁去,剩下的也是散落成无数碎片,落到海里,使得那片海域成了一片宝地。
因为山海界的元气对于体魄有极强的作用,所以才能够养出那么多巨兽。而这些山海界巨兽的遗骨,便是世间最好的淬体资粮。
“所以你们走私大米是假,走私遗骨是真?”白泽瞄了眼洛水,问道。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以为大蛇遗骨是我们这些穷人能买得起的啊。”
洛水翻了个可爱的白眼,道:“这是在瀛国跑销售的武者从雪灾地区换来的。那里有些人因为灾情,连饭都吃不起了,干脆有什么换什么,看起来似乎值钱的东西都换大米了。这骨头当地人没发现价值,换东西的人也只当是普通妖兽的骨头,还是我洛水小姐有眼光,看出了它的价值,把它给买了过来。”
“结果东西刚到手,治安员就过来扫荡了,害得本小姐在米仓里躲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人走了,又来个能追踪骨头的瀛国人,真是晦气。”
她说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但由于本人太过不靠谱,以致于给人一种讲故事的感觉。
“当然,东西珍贵归珍贵,但洛水小姐向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所以分你的一半不收你钱哦,老白。”洛水拍着胸脯道。
说话之时,二人已经走到了白泽住的别墅。
白泽用手机刷开门禁,带着洛水走后门,避开了客厅中正在看电视的一群小鬼,进入了宽敞的静室之内。
这里是白泽打坐的地方,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不得不说,到处都是金钱的味道。”
洛水对着典雅的室内评判了一番后,一屁股坐在一个蒲团上,打开背包,将两块不规则的兽骨给倒出来。
单从外表上来看,完全看不出这是属于八岐大蛇哪个位置的骨骼,它们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过货倒确实是真货。
白泽能够感应到元气的存在,他此时就从那两块不规则的骨头中感应到了一种奇特的元气。
蛮荒、凶横,和平时感应到的元气截然不同。
“大的给你,小一点的这个给我,够意思吧?”洛水把稍大一点的兽骨推出来,笑眯眯地道。
“你就不怕我全都要?”白泽看着这似乎一点都不设防的家伙,问道。
“你会伤害这么可爱的美少女吗?”洛水扬起一张俏脸,反问道。
“我可向来是男女平等主义者。”
仙男白泽莫得感情地说道。
可话虽如此,他也只是坐在静室的地面上,将大的那块兽骨拿过来。
虽然对凡间女子的抗性拉满了,但白泽还真没莫得感情到为了一块兽骨而对不是敌人的洛水出手。
他现在好歹也是有理想的,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利益违背了原则。
仔细端详着兽骨,白泽感应着那股潜伏在骨头之中的元气,问道:“该怎么用这东西?”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一星武者而已,”洛水摊手道,“我还想问你呢。”
白泽想了想,决定询问一下专业人士。
拿出手机,发送信息。
【夜雨声烦】:嘴强兄,我有一个朋友,她机缘巧合获得了一块八岐大蛇遗骨碎片,却不知道该怎么用。
一分钟后,嘴强王者回复了消息。
【嘴强王者】:我很想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但你的称呼是“她”···小白啊,你是不是找女朋友了啊?[好奇]
【夜雨声烦】:虽然那家伙确实挺漂亮的,但是很可惜,我的心中只有瑶光学姐。[龇牙]
【嘴强王者】:嗯,不错,这才是一个瑶光粉该有的态度。
白泽:“······”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自恋吗?
【嘴强王者】:我对杂学也是颇有了解,还真知道怎么处理山海界巨兽的遗骨。一般的方法就是每天练功时带着,人的身体浸润着元气,会逐渐吸收一点,哪怕没练成《餐风饮露功》。如果是你的话,可以用功法直接沟通元气,进行吸收。
【夜雨声烦】:就这么简单?
【嘴强王者】:就这么简单,瑶光学姐当初就是这么做的。这其实就像是高手给你易经伐体,只要接受元气的冲刷就行了。
看到这里,白泽下意识地就运转功法,内气出体,进入了手上的八岐遗骨。
霎时间,两股元气相通,手部穴窍直接汲取了一丝元气。
噼啪——
手部骨骼发出了一声脆响,那带着蛮荒气息的元气刚刚入体,就让手臂感到了一种膨胀感,血肉筋骨都像是在被洪流冲刷,各种感觉一下子涌来。
酸、痛、胀、痒,不一而足。
【嘴强王者】:就是会有一点点疼。
这句话姗姗来迟,带着一种腹黑的意味。
白泽强烈怀疑,自己刚刚说这女人自恋的想法被猜到了。
而那股元气则是在占领手部之后,顺着手臂继续往上,疯狂冲刷着经络。
八岐大蛇早就已经死了,但它留下的元气却还是带着一股蛮横至极的感觉,明明并不强大却如江河般汹涌,令人难以驾驭。
但是——
“收。”
白泽目光一凝,一声低喝,那股元气被迅速收拢。
“化。”
“运。”
体内的内气和元气并流,又分成九股,围绕着整个身体,运转《掌中佛国》。
(本章完)
第87章 小五衰相
第87章 小五衰相
“嘶——”
“吼——”
像是蛇吐信的声音,又像是龙吼,凶厉又狂暴的吼声传入白泽的耳中,或者干脆就是心神当中。
在白泽强行控制那股元气之后,兽骨中的气息就像是受到了刺激,剩余的元气一股脑地冲入白泽体内。
“喂喂,”洛水看着这一幕,不由道,“这未免有点太狂野了吧。”
她下意识地就拿起手机,“医疗热线医疗热线,你可不能出事啊,老白。”
兽骨中残留的元气并不多,但在质上绝对是要超越二星武者的,甚至是远胜之,即便白泽修炼了《餐风饮露功》,也不可能·······
洛水的手指停在手机上,微微张大嘴巴。
好像白泽控制住八岐大蛇残留的元气了。
他身上溢出青黑色的气息,隐约成蛇形,却又被淡青色的内气紧紧束缚,如同一条条锁链,将那蛇形给拉入体内。
八岐大蛇是厉害,但这就是一块骨骼碎片,且那头大蛇早就已经死了。
既然如此,那就屈服于万能的言出法随之下吧。
一小股大蛇元气显然没法触碰到言出法随的极限,所以——
收,化,运。
进一步涌入的元气被强行收拢,随着心法运行而被不断炼化,化为体内道场的基石。
四肢百骸都受到这股元气的冲刷,本就因为修炼《餐风饮露功》而显得细腻的皮肤更显光泽,隐约间仿佛能流露出异光一般,却不显阴柔。
这便是《掌中佛国》淬体之后带来的成效。
这门功法乃是意在于体内立净土佛国,练至大成,身即是净土,掌即是佛国。
白泽拿到的残篇没那么完整版那么高端,在初修之时也建不了净土佛国,顶多也就是个道场。
而随着道场的逐渐修建,白泽之身躯也会一步步蜕变。
佛门中有一种说法,叫做“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只要境界到了,神通自然而然也就出现了。
就像这《掌中佛国》的修练,道场初成之际,便具备了佛门天人之特征。
像白泽现在就是逐渐拥有了天众那肌肤香腻,妙若莲,不染于水的特征,其对应的乃是小五衰相的浴水着身。
此时白泽虽还未真正具备此特征,但也算是初见端倪了。
而他的内气也随着身体的细微变化,而变得更加精纯。
身体会影响到内气,因为内气本身就是体内元气激发而成。内气也会影响到身体,尤其是到二星之后,内修外练,内气淬炼身体的过程,也是身体适应自身内气的过程。
等到了三星,精魄凝练,精气雄浑,这功体的根基就算是成了。
一星武者修练《餐风饮露功》的事情之所以如此关键,便在于此。
等到四星之时,功体根基已成,那时候再修练《餐风饮露功》也没法改变根基,这时候顶多也就是让自己的元气吸收速度快一点,外加能够直接从外界获得物质补充,和白泽这种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时间逐渐流逝,大蛇元气最终也被白泽完全消化。
盘膝的身影睁开双眼,眼睛似乎也是格外澄澈,目力好似都增长了少许。
在小五衰相中,有一相叫做“眼目数瞬”,意思是眼皮频繁眨动,而天人的眼睛能够洞察秋毫,是不会感觉疲惫,自然也不需要眨动的。
至于眼睛干不干,那就只有天人知道了。
白泽现在当然还没到不眨眼的地步,但他的目力也是有些许长进,只不过比不上皮肤上的蜕变而已。
于是,白泽目光一移,就落到另一块蛇骨上。
“这是我的。”洛水抱着蛇骨,警告道。
“放心,不抢你的,在精进之后,这小份的蛇骨效果就没那么大了。”
白泽感应了下洛水那份蛇骨的元气份量,颇为遗憾地发现这小一份的蛇骨就算是吸收了,也没多大效果。
不过——
“洛水同学,你那走私的生意还缺投资人吗?”白泽挂着和煦的笑容,问道。
这一份蛇骨是不够,但瀛国应该还有更多的八岐大蛇遗骨。
这只凶兽活着的时候有山那么大,现在这这两块蛇骨对于八岐大蛇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缺啊,肯定缺。但是很可惜,这一次也就是运气好。”
洛水撇嘴道:“八岐大蛇都死了几十年了,这几十年来瀛国人捞、西联人捞,还有我们联邦的人也一直在那片海域捞骨头,你觉得能剩多少。就算偶尔有发现,也被西联人包圆了。”
白泽闻言,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
果然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这一次瀛国三人组来东夏,主要为的应该就是大蛇遗骨。
他们甚至都为了大蛇遗骨跑到东夏来,瀛国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能够得到这么两块遗骨,都可以说洛水是鸿运齐天了。
“嘿咻。”
这时,洛水抱着蛇骨站起,道:“好了,东西你也收下了,老白,我的房间在哪里?这么大的别墅,应该有客房吧?”
“你还要住下?”白泽都有些惊了。
初次见面就要住下,你是一点都不懂得防人的啊。
“不然呢,现在都快午夜了,你让我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回去吗?”
洛水说着,突然一声坏笑,道:“还是说老白你看本姑娘风华绝代,起色心了?可以哦,看在老白你救了我,本身还够帅的份上,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免了,你还是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吧。”
白泽一把将这个自来熟的家伙给推开。
这家伙确实是漂亮又可爱,但是很可惜,一闻到她身上的气味,白泽就对她起不了一点性趣。
“楼上应该还有客房,你今晚就暂时住下吧。”
白泽说着,就出了静室,叫道:“兰姐,还有收拾出来的客房吗?”
后边的洛水看着白泽的背影,忍不住轻切一声。
“我还没说看不上你,你倒是反过来嫌弃上了。要不是为了姐姐······啧,能修练《餐风饮露功》了不起啊。”
(本章完)
第88章 意外连连
第88章 意外连连
【夜雨声烦】:嘴强兄,有没有其他获得八岐大蛇遗骨的门路啊?
是夜,白泽在安排好洛水那家伙的房间后,就回到自己房中,坐在窗台边继续给自己的大腿发起了信息。
走私这条路不行,但不代表嘴强王者那边也不行啊。
【嘴强王者】:你以为我是许愿机吗?没有!
【嘴强王者】:瀛国的大蛇遗骨都被西联那位神之末子包圆了,想买都买不到。
【夜雨声烦】:神之末子?
【嘴强王者】:人间之神最小的儿子。当然,这是表面上的说法,实际上人间之神修练铀晶战体,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溢着核能,根本不可能有孩子。他所有的儿子,其实都是用他未练成铀晶战体前的细胞克隆出来的。
【嘴强王者】:人间之神曾经有言,谁能够练成铀晶战体,谁就是他的继承人,而修练铀晶战体最基本的需求,就是强大的体魄。
毕竟没有强大体魄,根本承受不住核能。
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可以说是新武最具代表性的武功,以核能驱动,平a即核爆,整个人都是一颗人形核弹,还是超级高配版的。
所谓人间之神,其意就是降临人间的太阳神。
在西联人的眼中,人间之神就是神灵,而他的儿子当然也就是神之子。
至于人间之神的本名,早就被抹去了,鲜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在西联,铀晶战体的地位还要远胜过东夏联邦这边的《餐风饮露功》。
至今为止,铀晶战体只有人间之神一人练成,并且一旦练成就是顶尖高手,不像是《餐风饮露功》那样只是未来可期。
‘所以,才会需要大蛇遗骨来增强体魄······’
白泽看着嘴强王者的回复,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难不成九条兼信三人的背后,就是那个人间之神的小儿子?’
白泽想到这里,干脆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知嘴强王者,想让对面的大腿参详一下。
这件事情本身和白泽没多大关系,就算是暴打了瀛国三人一顿,那也是超威蓝猫干的,和白泽有什么关系。
但他既然已经拿了大蛇遗骨,还是留上一个心眼比较好。
消息发出去后,嘴强王者没多久就回复:两块大蛇遗骨,倒不至于让那位神之末子动干戈,不需要担心。倒是那个通风报信的有点说法。
【夜雨声烦】:怎么说?
【嘴强王者】:沧海市最大的生意就是国际贸易,而在这其中,生意最广的就是瑶光学姐曾经参股的云莱集团。想要在短时间内清查港口,少不了云莱集团的配合。而在这过程中,云莱集团那边也有可能得到调查信息的。
白泽看到这里,嘴角微抽。
感情查来查去,连自己的大腿这边的公司都有嫌疑了。
【夜雨声烦】:所以······要想办法查个水落石出,还云莱集团一个清白?
【嘴强王者】:不需要。实际上瑶光学姐的股份早就没了,在她受伤不得不疗养五年之后······
白泽心中突然一凛。
尤其嘴强王者透露出来的信息,更是让白泽露出讶色。
沐瑶光竟然不是闭关,而是在养伤?
【嘴强王者】:五年前,沐瑶光遭遇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被斩了两魄,几乎是成了废人。也是在同一天,沐瑶光老师的亲孙子也被袭击,重伤垂死。想要帮助沐瑶光恢复,想要救那个孩子,需要同一件东西,就是玉京武大从元界带回来的一颗金丹。
在沐瑶光的实力和那个孩子的生死之间,她的老师选择了救自己孙子。而在那之后,沐瑶光伤重不得不闭关,想办法恢复,她所留下的基业以及影响力,则是被同门代为接管。
白泽坐直了身子。
他有预感,自己将要踏入一个漩涡当中。
当时沐瑶光的老师怎么想的,白泽不知道,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出,沐瑶光和同门似乎是反目了。
历来代为接管这四个字很容易会变质,很多人管着管着,就想把代为两个字去掉,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影响力这种不好说的东西。
云莱集团的股份,现在应该已经落到代管之人手上了。
更关键的是,当初沐瑶光恢复实力的希望被拿去救人了,这又是一个矛盾点。
哪怕沐瑶光觉得比起自己的实力来,一条性命更为重要,但其他人可未必是这样想的。
都已经得罪人了,还结下了极大的矛盾,比起对方愿意原谅,一般人实际上更倾向于对方只是在隐忍。
如此一来,矛盾只会越积越深。
从这个结果来看,很难不让人怀疑大自在魔教是故意的。
【夜雨声烦】:嘴强兄觉得,瑶光学姐会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白泽打出这么一行信息之后,耐心等待回复。
而对方的回复相当之快,似乎并未有所犹豫,只是那回复的内容,让白泽有些不明白。
【嘴强王者】:顺其自然。
没有说针对,也没有说原谅,只说顺其自然。
在发出这条回复之后,嘴强王者就下了线,之后再没有回复白泽的消息。
“别当谜语人啊。”白泽拿着手机,露出无奈之色。
你好歹给个准确的答复,也好让自己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啊。
还是说就这么干看着,顺其自然?
白泽想了半天,一直都没有答案。
到了第二天,他习惯性地早起,在做完晨功之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泄露消息的人找到了?”
白泽露出了讶色。
这可是和武协、治安局,乃至还有云莱集团三方相关,竟然一个晚上就出结果了。
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
下一刻,白泽脸色讶异更深。
“祁方伟发现了自己的下属有异常,然后查出此人就是那个泄露消息的······”
倒不是怀疑祁局的能力,而是祁方伟本身就有两个污点在身,现在又冒出下属疑似间谍,这是不要前程了吧。
按理来说,他就算是发现了下属有异常,也得捂着盖子才对。
有关沐瑶光受重伤,这里头实际上还有事情可以挖,本来想着之后再写出来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提前透露一下比较好。
(本章完)
第89章 铁面无私祁方伟
第89章 铁面无私祁方伟
上午八点十分,白泽来到中心市区的治安局。
此时嫌疑人已经经过了治安局的一轮审讯,现在则是武协方面对他进行问询。
白泽来到审讯室的单面镜前,看向室内,赫然发现那个嫌疑人竟是颇为眼熟。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那是在少年杯开始之前,曾经和自己见过一面的一个治安员队长,记得是姓李。
那时候方振洋坠楼身亡,就是这个李队长试图唬骗白泽一波,将白泽过去协助调查,好让白泽错过比赛。
依白泽看,这个李队应该是祁方伟的心腹,要不然也不会被安排过去做那事,可现在将李队送入审讯室,甚至接下来送到铁窗后的,也正是祁方伟。
此时,李队在审讯室内对所有的事情供认不讳,甚至还将细节都描述得相当清楚,包括他是怎么拿到调查信息的,又是怎么将其传递给瀛国三人的。
调查信息的获得说来简单,只要参与调查的人都可以获得信息,但他们只能获得自己的那部分,完整的信息没有一定地位的人还真不好获得。
李队就堪堪够到了那个门槛,所有的信息最后就是汇集到他手中,然后由他呈报上去。
“李云栋,治安局三队队长,因经济原因,收受金钱,泄露了参与走私大米的武者信息。”
陆志平拿着个笔录,走到白泽身旁,道:“瀛国那三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应该就不是走私大米,而是为了被那些武者带到沧海市的某件事物。他们因为势单力薄,就想要了让武协和治安局前去调查,然后直接窃取成果。”
“这是治安局做好的笔录?”白泽看了一眼那个笔录,然后道,“协会方面呢,有查到什么吗?”
“有。”
陆志平合上笔录,低声道:“事关间谍,协会直接找人用摄心术催眠了受重伤的近卫千鹤,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虽然泄露消息的人很谨慎,但还是查到了一些线索,确定此人应该和云莱集团有关。
在这次事件中,也只有云莱集团的人会经常和瀛国乃至西联人有接触,反倒是这个李云栋,虽然能够直接获得信息,但和瀛国人难以接触。”
嚯,还真查到云莱集团了。
白泽面色微动。
自己的大腿还真猜对了,最有可能泄露消息的,还是在港口拥有产业,并且专做国际贸易的云莱集团。
而云莱集团既然被抓到了这个把柄,有心人完全可以趁机从云莱集团身上割几块肉下来,可惜在这之前,嫌疑人就被抓住了。
另外,武协方面的手段也让白泽开了下眼界。
动用武功来辅助审讯,果然是不能用前世的常识来套用今生啊。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人也来到了审讯室外,看着单面镜另一侧的审讯,发出了失望的叹息,“老李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我本来还打算在年后给他提一提担子,没想到他竟然利欲熏心,做出这种事情。”
中年人难掩惋惜之色,但还是毅然决然地道:“陆专员,我向你们保证,对此害群之马绝不姑息,不会让他李云栋一人的错误,损害了全体治安员的荣誉。”
说到后来,他脸上的失望惋惜之色尽去,唯有一片钢铁般的坚决。
看来祁局虽然喜欢给自家的狗上编制,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挺分得清的啊。
不知道的人看到祁局这副表情,哪个不说一声铁面无私啊。
说完,祁方伟双目凛然地看着陆志平,问道:“陆专员,你怎么看?”
只要武协那边也达成了共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陆志平似是有些犹豫。
此事就此揭过,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继续追着云莱集团的线索查,很可能会陷入云莱集团和其他人的漩涡当中。
那位东夏第一天才据说近期将出任武协总会的巡查使,并且上任后的第一站就是沿海。这个时候扯入到云莱集团的漩涡中······
而且陆志平甚至是分会那边就算是不同意,也没关系,罪人、罪证,这些都有了,这一页就是不翻,也得翻了。
于是,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陆志平才道:“失陪一下,我得先去联系分会方面,汇报一下情况。”
说着,陆志平匆匆走开。
他应该是要向分会方面询问意向了,这个决定,他可不好下。
而他一走,这地方就只剩下白泽和祁方伟了。
“祁学长还真是铁面无私啊。”
白泽淡淡道:“连得力下属的罪责也是毫不犹豫就揭发,一点都不考虑对前途的影响。”
“我得对得起我的职责,学弟,”祁方伟面色变缓,声音温和,但话语中似乎含着另一种冰冷,“而且,决定我仕途前景的人可不在下面,而是在上面啊。”
他伸手指了指上方,道:“我的名声再差又如何,只要上面有人愿意用我,我就可以平步青云。这一次之后,我非但不会被说识人不明,甚至连之前的些许风霜,也要被一扫而空啊。”
之前祁方伟先是被爆出家犬入编制,甚至网上都出现了表情包。
后来又有方振洋临死时大喊祁承均的名字,又给祁方伟的脸上抹了一把黑。
因为这个,祁方伟本来是要沉默几年,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进步的,可现在看来,这低谷期似乎是要提前过去了。
“那我可得恭喜祁学长了。”白泽不咸不淡地道。
“这还是托了学弟背后那位的福啊。”
祁方伟含笑道:“要不是她太过不顾旧情,追得太紧,我还真不好给云景明先生送人情。毕竟云先生还是顾念同门情谊的,一直以来都对沐瑶光颇为忍让。”
也可以说,不得不忍。
拿了别人的东西,当然不可能与其对立,不然是要坏了面皮和名声的。
脸面和名声对祁方伟来说不重要,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可是要紧得很啊。
所以,无论那位沐瑶光的同门师兄是真顾念也好,假顾念也罢,他都只能忍。
而祁方伟这边,则是要趁机送人情了。
看着祁方伟那隐含得意的神情,白泽都忍不住为他喝彩:“当狗都能当出自豪感来,祁学长可真是一条好狗。”
(本章完)
第90章 心脏麻痹
第90章 心脏麻痹
白泽的这一声赞扬可谓是发自肺腑,奈何亲爱的祁学长似乎并不领情。
祁方伟的面色微沉,似是有些恼怒,但深沉的城府还是保持住明面上不失态。
“早就听闻学弟有一张利嘴,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他看着白泽,平静说道:“不过年轻人最好还是收敛点,别锋芒太露,免得过刚而折。学弟也许忘了,你的朋友还是涉及圣心教的嫌疑人,只要我愿意,完全有权力唤醒他,让他接受审讯。”
而罗涛是通过蛰龙丹进行假死,才能够免遭邪功折磨,一旦被唤醒,就会迎来剧烈的反噬。
就算之后再服下蛰龙丹,祁方伟也可以再度将其唤醒,并且因为重复服食丹药,还会产生抗药性。
“所以,为了避免你的朋友接受审讯,还请学弟多尊重一下学长。另外,这件事就这么揭过了,学弟,请劝一劝老校长,不要死揪着一点小事情不放。”
祁方伟拍了拍白泽的肩膀,声音重新变得温和,“等到学长我高升了,你的朋友也就安全了。”
“我也可以做另一个选择,将你给拉下马。”白泽看着祁方伟,双眼漠然。
“哈,真是年轻啊。”
祁方伟哑然失笑,“你拿什么拉我下马,凭你是东夏少年杯冠军?我一没犯罪,二没渎职,就算是沐瑶光来了,也没法拿下我啊。学弟,你还是太年轻了。联邦是讲规矩的,无论是我们混仕途的还是武协方面的,都要遵守规矩。”
“另外,学弟啊,你的靠山只是你的靠山,她的力量并不是你的力量。这人啊,总是容易因为眼前的得意而迷失了自我,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希望学弟引以为戒。”
说到后来,祁方伟难掩轻蔑之色。
眼前这个学弟确实是潜力非凡,前提是他可以兑换潜力。
至少在当前,在眼下,祁方伟忌惮的是白泽的靠山,而不是他个人。
甚至可以说,这种居高临下俯视一个绝世天才的滋味,还真是有些让人着迷啊。
哪怕是天才,现在也还是太嫩了。
“哪怕最后查出云莱集团的事情又如何,那也只能说明犯人太狡猾,拉不下我的。”祁方伟笑道。
毕竟,他也是有靠山的。
这就是祁方伟的处世之道,学会规矩,懂得规矩,利用规矩。
笑完之后,祁方伟又是拍了拍白泽的肩膀,过足居高临下的瘾,然后转身离去。
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安排,还需要和云莱集团接洽一二,可是忙得很啊。
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属于他祁方伟的盛宴。
而白泽,他只能抱着不甘离场。
‘规矩······只要不被察觉,可就不算破坏规矩啊。’
白泽看着祁方伟离去的背影,心中同样有一种冰冷在恣意生长。
这位祁学长这一次可能真的被白泽的话给刺激到了,以致于都将自己的一些手段给揭露了出来。
比如通过罗涛来威胁白泽。
他被白泽嘲讽为“狗”,哪怕是表面上没失态,但心中还是迫切想要扳回局面,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是在当狗,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在白泽之上。
而他的这句话,也是彻底激发了白泽的杀机。
看祁方伟那样子,可不像是高升后就不对罗涛下手的人。
他这一次说出手段,之后只会更加频繁的利用这张牌,打算吃白泽一辈子。
能不能威胁到白泽,这还得两说,但恶心是真的恶心。
白泽缓缓转身,看向审讯室。
在室内,李云栋的审讯已经要结束了。
第91章 事态扩大
第91章 事态扩大
审讯室外,祁方伟沉着一张脸,静静坐着。
李云栋的尸体已经送去尸检了,并交代尽快,省去了相关环节,立即开始剖尸。
一般来说需要一周才能够出结果的尸检,在内部却是能够很快就能得到个大概的结果,很快······
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匆匆走来,向着在场众人道:“初步确定,死因是心脏骤停导致的血液循环中断,没有发现特殊的药物成分。”
此言一出,祁方伟脸上更见阴沉。
在场的都是武者,也都是上过医学课的。哪怕是医学知识都还给了老师,多数人对于心脏骤停还是有些了解的。
心脏骤停而死听起来很正常,没有发现药物成分则让这一次死亡像是正常发病,然而——
心脏骤停之后,人体会进入呼吸停止、意识丧失状态,若是在四到六分钟内未得到抢救,则有可能死亡。
李云栋他别说是四分钟了,连十秒钟都没撑到,就已经死了。
当然,也不排除李云栋的情况特殊,他真的是有可能突然猝死的。
但更大的可能,还是被未知的手段暗算而死。
在这个有武道的世界里,想要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人,方法多得是。
白泽都能随口说出九种杀人于无形的武功,九种!
另外,负责审讯的两个武协成员和在外面的白泽也已经接受过检查,并无发现随身携带什么特殊的工具,并且他们本人也不可能具备那种悄无声息直接让人死亡的实力。
更大的嫌疑,还是在李云栋一直呆着的这个地方,在治安局这边。
“治安局里有坏人啊。”白泽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白泽学弟,这里不是学校,最好不要胡言乱语。”祁方伟的目光猛地转向白泽。
他此刻再无先前的从容和得意,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狼,死死盯着白泽。
“祁副局长,工作的时候还请称呼职务。”
白泽对祁方伟的阴沉视若无睹,淡淡道:“我是以武协的执行员身份前来,我有资格也有义务进行合理的质疑。李云栋死在审讯室中,贵方绝对脱不了嫌疑。另外,李云栋是因为泄秘的嫌疑被捕的,现在他死了,很有可能是被杀人灭口。”
“真正的泄密者有可能还逍遥法外,并且还敢在治安局里暗杀嫌疑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罪犯了,必须重拳出击。”
祁方伟的脸色是越听越阴沉。
事情闹大了。
本来泄密的事情虽然敏感,但因为泄露的只是一次走私案件的调查结果,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可现在,相关嫌疑人死在审讯室中,一下子就让事态的等级疯狂上升。
祁方伟现在倒还不至于成为灭口李云栋的嫌疑人,但他已经是踩进漩涡里,脱不得身了。
“陆专员,你怎么看?”白泽又问陆志平。
“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陆志平来了个万金油的回答,“李云栋之死必须查个明白,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走一个坏人。”
总体来说,相当于什么都没说,但态度是有了。
简单来说,就是继续查。
而调查的入手点,无非就是两点。
——李云栋是怎么死的?
——李云栋为什么会被杀?
前者现在不好查,后者倒是有一个极好的切入点,那就是泄露信息一事。
“查,是肯定要查的。”
祁方伟也只能同意调查一事,“不过首先还是要先汇报上去,之后再由贵我两方抽调人手,组成专门的调查组,进行调查。”
祁方伟很不想查,但现在情况又是不得不查。
不过,他可以拖。
在程序上卡一卡,拖一拖,也好多出转圜的余地。
至少,得想办法把自己给摘出去才行。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陆志平也是点头表示同意,他之前虽然汇报了相应情况,但真要是继续查下去,还得由分会长拍板才行。
现在事情闹大了,涉及到治安局内部的坏人,涉及到之前查到的云莱集团,俨然是成了一趟浑水。
想到这里,陆志平轻叹一口气,带着武协的成员就要离去。
只是在走之前,白泽回头对祁方伟道:“祁学长,之前你说的话,我在细想之后,深以为然。靠山只是靠山,不是自己的力量,就是不知祁学长在失去外力之后,自己还留有几分力量?”
祁方伟现在最大的依仗不是自身的实力,而是他身为副局的权力以及靠山的支持。
若是没有了这个位置,他就没了权,他的靠山又会对他有多大支持呢?
看着祁方伟的神色冷凝,白泽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向着祁方伟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
······
武协的人都离开之后,祁方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隔离内外,然后拿出卫星电话,拨出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光幕徐徐亮起,却不见人影,而是一片漆黑。
祁方伟没有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而是在桌前双手贴裤,恭谨站立,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然后,有平淡的声音响起。
“自作聪明。”
祁方伟额头上顿时出了一层细汗。
“不过,你倒是错有错着。景明兄还在犹豫不决,既想着让我们帮他遏制沐瑶光,又不想立场鲜明地站在我们这边。这是个机会,让沐瑶光把景明兄打疼,让他果断些。”
那平淡的声音带起了一丝笑意,并不为祁方伟当前的情况而着急。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祁方伟低头,道,“利用扩大的事态将云莱集团拖下水,由沐瑶光对其出手,但不能暴露和我们的关系。”
“嗯。”
漆黑的光幕徐徐消失。
直到这时,祁方伟才敢擦下额头的细汗。
然后,他在室内来回踱步,思考少顷之后,用卫星电话拨出另一个号码。
“不用处理李云栋的家人了,将他们现在的下落送到武协分会和云莱集团那边。然后······”
“我明白了。”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本章完)
第92章 钓鱼
第92章 钓鱼
另一边,白泽和陆志平等人从治安局离开之后,没有和他们一同去武协,而是独自打的,久违地回了一趟第三高中。
由于星网的存在,加上老校长还给别墅装了虚拟舱,这段时间以来白泽都是在上网课,这还是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去三中。
他提前用电话通知了老校长,进入三中之后,就径直去往教师公寓楼。
就在那公寓楼后方,靠着一条小河,老校长此时就在河畔。
他屁股下坐着一张小板凳,拿着一根看起来就相当高档的鱼竿,正在河边钓鱼。
见到白泽过来,老校长很有范地一挥手,一边的武道老师严新年就拿出一根鱼竿,递给白泽。
“会钓鱼吗?”
老校长笑道:“来,边钓边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鱼竿收起,然后给白泽示范着如何钓鱼。
“校长倒是好心情,却不知道我现在心情可是糟透了。”
白泽一边模仿着老校长,一边叹气道:“您那位好学生拿罗涛的事情来威胁我,说是他随时都有权力唤醒罗涛,审讯圣心教的事情。”
“确实是那小子能干出的事情。”
老校长对于祁学长的人品有着极深的了解,然后说道:“所以,你找老夫,是想老夫给你支招?”
“不,是帮您清理门户。”
白泽义正言辞地道:“祁学长败坏我三中的门风,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作为三中的一份子,绝对不允许他胡作非为。正好,祁学长这一次是弄巧成拙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白泽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给说了,令老校长眉头一跳,“这小子也是够果断的,这是想让老夫帮你剥了祁方伟那小子的一身皮啊。”
“不是帮我,是帮老校长你清理门户。”白泽再度纠正。
祁方伟这次非但没把事情给盖下,反倒是引爆的事态拖入了漩涡之中。
不过,单凭白泽,还是难以把祁方伟彻底压在漩涡底下,还得老校长出力才行。
靠山靠山,这山不就是这时候靠的吗?
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但若要武协方面继续跟进调查,并且出全力,还需要老校长发力才行。
自己的执行员身份就是老校长拿来的,这个爱炫耀的老头别看不靠谱,实际上人脉网可是相当之广啊。
“哈。”
老校长摇头失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清理门户,而且你当三中是门派啊,老夫我是门派老大啊。”
显然对于白泽的套路,老校长是一点都不肯吃。
“而且你也别急。”
老校长捋着胡须,拿着鱼竿,一派高人之相,“这人生啊,就像是钓鱼,耐心必不可缺。过于心急,只会吓跑鱼儿,唯有足够的定力和耐心,才能等到大鱼上钩。”
“便如这一次的泄密事件,你觉得谁人是鱼,谁人又是钓鱼人,谁人又是那鱼饵。泄密给瀛国人的云莱集团是鱼吗?想要借助这次风波获取人情的祁方伟是钓鱼人吗?还是说······已经确定要担任武协巡查使的沐瑶光是钓鱼人?”
“嗯?”白泽神色微变。
他心中突然冒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就像是出门之外想起水龙头好像没关一样,一种惊疑不定的预感在心中徘徊。
鱼,钓鱼人,还有鱼饵······
心湖之中,像是有一个庞然大物从底下浮起,即将破水而出。
是什么?
“是云莱集团。”
白泽低声喃喃道:“云莱集团就算和国际有来往,和瀛国有交际,泄露信息也未免太过不智了。就算这事情没被发现,之后也有可能成为瀛国人要挟的把柄。”
“确实不智,但想要泄露消息,也未必需要高层同意,说不定哪个家伙就突然利益熏心,被收买了呢。甚至连高层也不能说是一个整体,一个公司总是免不了明争暗斗的。”老校长微笑着摇头。
“确实不排除个别蠢货利益熏心,但老校长你这么说了,我反倒更确定不只是单纯的蠢货。”
白泽顺着那条思路,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单纯的泄密,那就是有目的的行为。这次行为的结果是什么呢?是云莱集团疑似和瀛国人勾结。当然,这本来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左右不过是走私大米,可恰好这时候云莱集团面对外来威胁,并且这瀛国三人还可能和人间之神最小的儿子有关。”
四舍五入一下,都可以说是人间之神有关了。
虽然很勉强,但也足以上升到一定高度了。
然后还有祁方伟为云莱集团打掩护。
这事情要是没被揭穿还好,一旦被揭穿,事态更大。
而李云栋之死,其实已经提前引爆了部分后续影响了。
“事态不断扩大,到最后就不能再说是某个蠢货私自行动,而是要扩大到整个集团。集团的主人,也不得不出来平复风波。”
白泽说到这里,缓缓吐气,“钓鱼人是新上任的巡查使,云莱集团实际上不是鱼,而是鱼饵。”
“并且托祁方伟的福,这个鱼饵已经确定能钓到鱼了,李云栋这一死,死得恰到好处。”老校长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说道。
而白泽则是心中忍不住嘀咕一声老狐狸。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泄密的“蠢货”可能还是自己人···不,更大的可能是自己人推动那个蠢货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一切,都是为了把云莱集团扯入风波当中,对云莱集团出手。
至于云莱集团为什么会有自己人,那就要问曾经参股云莱集团的沐瑶光了。
总不能曾经是集团股东乃至高层之一的沐瑶光就没一点影响力,手底下的人都被扫个干干净净了吧?
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哈哈,这就是钓鱼啊。”
老校长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还有的学呢。”
这个爱炫耀的老头子在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卖弄起来。
“是啊,这就是钓鱼。”
白泽说着,瞄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鱼桶,然后一提竿,“上钩了。”
一条大鱼被他钓了起来。
“钓鱼还挺有意思的,我还以为和网上说的一样,半天都钓不上一条大鱼,只会空军呢。”
白·使用言出法随·泽,如是说道。
老校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本章完)
第93章 客服小洛
第93章 客服小洛
“啊哈,上钩了。”
“又上钩了。”
“哇,又有大鱼上钩了。”
鱼桶从空荡荡变得一桶装不下,而老校长的鱼竿却始终不见动静。
大鱼、小鱼,反正能钓就钓,这条河里的鱼都被白泽给承包了。
老校长的脸色从面无表情到麻木,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老夫的钓鱼技术······难道和教育水平差不多?”他忍不住冒出个疑问。
一旁的严新年闻言,轻咳一声,道:“校长,其实我们三中的学生还是可以的。”
虽然三中在白泽之前没出过玉京武大的学生,但至少前十的武大还是有人考入的,比如考入江南武大的钟靖。
所以,老校长的教育水平当真没有钓鱼技术这么烂啊。
眼看这一大铁桶都快装不下了,老校长的脸色也是要彻底绷不住了。
幸好在这时候,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挽救了他的尴尬。
拿出和年龄一点都不搭的新潮手机一看,老校长喜上眉梢,道:“你之前说祁方伟的手下李云栋暴毙,现在老夫这里收到一条消息,云莱集团那边已经确定李云栋的妻儿早就离家,现在正藏身于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中。”
“所以?”白泽看向老校长的手机。
云莱集团里面果然是有卧底,那边才得到消息,这边就已经知道了。
“所以,你还不快去带人!”
老校长没好气地道:“把李云栋的妻儿给带回武协,让他们指证祁方伟,然后再查出云莱集团的一系列行为,你这层金不光是镀上了,还是十足真金的。老夫让你去兼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快去快去!老夫把地址定位发给你了。”
说着,老校长拿着手机就是一顿操作,顺便还从兜里摸出个耳机扔给白泽。
“对了,把这个带上。”
白泽已经欣赏过这老头从得意洋洋到满脸麻木的一系列变脸,现在也是满足了,见状也不拖沓,带着耳机提着剑就离开。
等到白泽离开了,老校长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自己的钓竿,然后坐到白泽留下的板凳上,拿起白泽的钓竿,怡然自得地钓起了鱼。
就好像他脚边的那一桶鱼都是他钓的一般。
······
······
白泽快步奔出了三中,拿出手机看了下定位,发现距离并不远。
孤儿院就是在老城区的,白泽平时坐公交车去上学,前后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车程,现在自己成了二星武者,若是抄小路跑去老城区,二十分钟都不需要。
而云莱集团当然不可能坐落在老城区,而是在中心市区。
从中心市区到老城区,就算不堵路且还是开车,也绝对要超过二十分钟。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拿起那个无线耳机戴上,里面先是传出一阵电流麦,然后似乎是接通了。
“您好,白先生,我是您的私人协助者,您可以称呼我为沐小姐。”
耳机中传来了端庄平稳的女声,说着公式化的话语。
白泽听到这声音,却是一声轻叹,道:“洛水同学,你什么时候改姓沐了?”
“啊?你这都能听出来?明明我都已经改变嗓音了。”
耳机的女声顿时变调。
“听不出来,但现在我知道了。”白泽露出不出所料之色。
他是猜的。
在知道这一次事件最开始就是己方设计的之后,白泽就怀疑起了洛水。
因为事件的最开始,是瀛国三人为追踪八岐遗骨而来。
如果不是为了追踪八岐遗骨,只是为了追查大米走私,那就不会让九条兼信等人前来。
而若不是背后有大来历的九条兼信三人,那么云莱集团就没理由给他们提供消息。
如果不是牵扯到人间之神的儿子,那么就算是云莱集团那边发现了己方泄露了消息,也不会使劲捂盖子。
因为这就是一件小事,顶多也就是随便找个临时工背锅,犯不着一直压着。
之后,若不是洛水拿着八岐遗骨正好出现在附近,九条兼信三人也不会追过去,以致于引出消息泄露之事。
综上所述,如果洛水不是故意的,而是不小心的,那么这个计划的不确定因素就太大了。
于是,白泽合理怀疑起了洛水,然后在刚刚听出所谓的协助者是女性之后,顺手试探一下。
“行吧,算你厉害。”
耳机里的声音回到了洛水那熟悉的风格,“现在老白你知道自己赚多大了吧,本姑娘好不容易拿到的八岐遗骨,分了你一半,还不快说谢谢水姐姐。”
“再加上之前帮你逼出江巡的神打,这大恩大德,你就等着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吧。”
“看来洛水同学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说出这辈子以身相许这种下头的话。”白泽听着耳机里的絮絮叨叨,反唇相讥。
“你才下头!不让你以身相许,是本姑娘看不上你,懂吧?哪轮得到你看不上本姑娘啊。对了,左拐,进胡同,翻墙,这条路比较快。”
耳机里传来指挥,正在奔跑的白泽眼睛一瞄,左边果然有一条胡同。
这耳机里面八成是有定位装置,能够时刻确认白泽的位置。
他也没有多犹豫,直接拐入胡同,一路急奔,在尽头翻过围墙。
从另一头跑出,一个“东莞仔跨栏”,丝滑地翻过路边围栏,然后冲到对面,再奔入另一条巷子里。
“跑到巷子尽头,又拐,穿过十字路口,再跑六个站点,就能进入老城区了。”
“云莱集团的人现在还在中心市区,至少还需要二十五分钟才能抵达老城区,你有足够的时间做事。”
白泽依言行动,在数分钟内就已经看到老城区那明显老旧的建筑风格。
也是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来电。
【白泽干员,我们收到消息,李云栋的妻儿现在正在老城区,你若是有闲暇,可以一起参与行动。】
‘武协也收到消息了?’
白泽心中念头急转。
如果是这样的话,云莱集团和武协的人会一前一后抵达老城区,考虑到武协也在中心市区,抵达时间会慢一些。
想到这里,白泽回道:“我已经抵达老城区。”
(本章完)
第94章 三星虎形
第94章 三星虎形
下午四点半,老城区内。
天色已经阴暗下来,一道道寒风在老旧的居民楼间穿梭,带来阴森的呼啸。
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一栋居民楼的顶部,看着不远处另一栋楼里,视线似乎要穿过混凝土筑就墙体,看到里面的两个目标。
他拿出手机,拨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云莱集团和武协都已经收到消息,预计会在二十分钟后赶来。现在已经让李云栋的儿子进行祭祀了。”
“云莱集团的人见到祭祀现场后,定会和武协发生冲突,”手机中传来经过伪装的声音,“你在确认双方发生冲突后,就返回吧。”
“好。”
魁梧身影结束了对话,然后直接将手中的老爷机给捏碎,将里面的手机卡一并捏成一团,又踩在脚底碾几遍。
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魁梧身影突然目光一凝。
他看到一个少年风驰电掣般跑向目标居民楼。
黑衣,带着玉清重工的宵练系列长剑,是白泽。
他是武协的人,但来得比云莱集团的人要早,早很多。
······
······
白泽熟门熟路地在老城区里穿梭。
他可是在老城区里住了十几年,都不需要洛水指路,他都能知道最近的路该怎么走。
前后也就是五分钟的时间,白泽就已经接近了目标居民楼。
只要绕过前面的路口······
白泽停下,缓过几口气,慢走几步,恢复一下状态,平复急奔带来的躁动之后,再加快步伐,正要走向前方路口。
也是在这时候,有寒风从侧面的巷子里穿出,随即——
“吼!”
低吼声陡然响起,一股恶风裹着黑影,从巷子中汹涌而出,两只手掌如同利爪,从风中探出。
快!狠!猛!
甚至让白泽连说话都来不及,其中一只爪子就已经扣住白泽的肩膀,另一只爪子扣向白泽咽喉。
但是——
黑白色的气甲应激而现,利爪触及衣物之时,相转移护体神功就已经被动引发。
在白泽的言出法随之下,他的相转移护体神功保持着时刻应激状态,哪怕是来不及反应,气甲也会在被攻击之时自动激发。
黑白色的气甲迅速震荡,变成斑斓彩色,一股热气从肩膀上爆发出来,竟是形成了一股热风。
气甲遇到的攻击越强,转化的热能也就越多,这仅仅是一爪,就能泄出一股热风,他的实力还要超过之前交手过的强敌江巡。
来不及多思考,白泽肩膀一矮,借着气甲的防护从对方爪下脱离,无形之气从体内轰发而出,击在对方身上,产生反震,令得自身退走,避开了另一爪。
恶风当中的那道身影见状,脚掌一踏,止住冲锋之势,下落的双手就势往地上一按,如同猛兽一般再度扑袭,爪影直递白泽胸膛。
他显然知道白泽擅长拔剑术,要以狂风暴雨之攻势进行袭杀。
白泽若是要拔剑,对方的一双利爪会先撕开白泽的胸膛。
“游云惊龙。”
内气涌入剑鞘,宵练剑激震而出,而在同时,爪影袭至。
“铮——”
清澈的剑鸣带起凌厉的剑光,明明自动激震出鞘的宵练剑还没被白泽右手握住,却已经自发斩杀而出。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抓着剑柄,斩出凌厉一剑。
剑光横斩在双爪之上,凌厉的锋芒爆发,发出撕裂之声。
霎时间,血光乍现,黑影暴退。
恶风回涌,直掠出数米远,方才停下。
黑影在阴暗的天色下露出真容,那是一个带着口罩和鸭舌帽,双眼都藏在帽檐下的男子。
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敞开的衣襟内露出了像是防刺服的装束。
他的双手也同样戴着防切割的黑色手套,但此刻掌心处已经出现了一道裂口,露出了被割伤的双掌。
游云惊龙的剑光斩开了手套,可对方不光是有防割手套,甚至还身具不俗的外练之功,使得这一剑只是伤到了对方手掌。
而在原地,宵练剑斜斜指向地面,剑身悬浮,被一只透明的大手握在掌中。
这只透明大手从白泽的右手上延伸而出,像是一只套在右手上的巨人手臂,包裹着他的手掌。
“内气,化形。”
白泽徐徐吐出四个字,凝实的内气在手臂之外不断压缩,那透明的手臂也是越发具有实质感。
《掌中佛国》外散的气场和相转移护体神功结合,在一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形成了如同肢体延伸的手臂。
正是因为这只无形手臂,才让自动出鞘的宵练剑提前斩出,逼退了对面那狂暴的攻势。
逐渐显出淡青色的手臂抓着宵练剑扬起,白泽的双眼紧紧注视着对方,道:“这是虎形拳,你是谁?”
对方的虎形功夫极为高深,扑出之时简直就恍如真正的恶虎。
也许论天赋,他不及交手过的江巡,但论虎形造诣,论那股恶虎之势,此人在江巡之上。
他的实力境界,应该也在江巡之上。
适才要不是白泽用这无形手臂直接斩出剑光,那他就只能在对方的攻势下不断地躲闪退让,不出三招,便要受创。
换做其他的二星武者,甚至要在最开始的扑杀就已经被擒拿,撕杀。
“老白,小心了,他可能是虎威武馆的馆主徐飞虎。徐飞虎可是三星武者。”
刚才白泽说虎形拳,问对方是谁,但他并没有当真想过对方会回答。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洛水知道对方的信息,好进行身份的锁定。
魁梧男子当然没有回答白泽的话,只是摆出架势,周身涌现出剧烈的内气波动,引起恶风。
三星武者的内气还未凝真,但以其质量,也足以在方寸范围之内爆发出完整的威能,使得内气不至于削减了。
且三星武者修持精魄,体内精气强盛,极大的加强了续航能力,虽不至于源源不绝,但也足以在短时间内通过炼精化气快速弥补内气了。
“吼!”
虎啸声再起,却非是人声,而是风声,那道黑影再度扑杀而至。
(本章完)
第95章 内气化形电锯剑
第95章 内气化形·电锯剑
“内气化形·御。”
卷起的气场如墙一般挡在前方,虎爪抓在其上,劲力消磨之后,热气滚滚而出。
魁梧大汉一爪按在气甲之上,另一只手成虎掌摧出,掌劲崩摧,在大量的热气当中,劲力化作劲风,打在白泽身上。
已经是消磨了大量的掌劲,却还是有部分余力。
三星武者已是做到精、体、气有成,根基铸就,功体初成,比起二星来俨然是有了质的飞跃。
劲风打在身上,白泽顺着力量而退,气甲也在淡去。
但在同时,凝成实质的气之手臂抓着宵练剑,凌厉的剑光斜斩而过。
“电锯剑。”
嘶啦——
剑锋撕裂了风衣的袖子,斩在了横架的手臂上。
对方的袖内赫然是治安员用的那种防砍便携护臂,小臂上还有甲片。
剑锋斩在护臂上,内气在剑锋上化作微小的锯齿,沿着剑锋不断游走,切割甲片,刺耳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这要是斩在血肉之躯上,寻常的横练硬功怕是也遭不住。
这哪里是剑,简直就是电锯。
甚至那内气所化的锯齿在崩碎之后,还有宵练剑的剑锋,也就是说挡下锯齿还不够,还得挡下剑锋。
而这精妙入微的内气控制,令得魁梧大汉忍不住瞳孔收缩。
作为三星武者的他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四星、五星,都未必能够做到将气化作无数锯齿,甚至还能够在剑锋上快速转动。
因为做到这种表现依靠的不是力量,而是对气的极端控制,纯纯就是某种才能在作怪。
剑锋下压,无数的锯齿在和钢铁甲片摩擦,碎裂成屑,也留下了越来越深的痕迹。
与此同时,磅礴内气在白泽的左侧化作了另一只巨大手臂,捏印击来。
“散弹印。”
纯粹由内气所化的手臂爆出了数十道气劲,如枪林弹雨般轰出,笼罩对方全身上下。
魁梧大汉瞳孔一缩,强行格开剑锋,一个懒驴打滚翻开。
气劲轰打在地面上,也有部分打在其身上,破开了风衣,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防刺服。
对方虽然是空手,但对上兵刃是一点都不虚,这一身防刺防砍的装备加上外练硬功,简直要把防御拉满了。
好在白泽也不虚。
电锯剑专门攻坚,专砍你这种物理防御。
要是白泽的功力再强上一个层次,他甚至可以始终玩一手高周波剑,那才真叫一个无物不斩。
《掌中佛国》这门功法落在白泽手上,当真是给他带来了绝妙的攻击手段。在他的言出法随之下,气场随意变化,面对三星武者之时,竟然在攻杀手段上还能不落下风。
散弹印落空,白泽趁机拉开距离,淡青色的内气手臂抓着宵练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嗤啦啦声响,当空斩下。
魁梧大汉在地上翻身,险险避过这一剑,剑锋斩在地面上,顿时就有石屑飞起。
他在地上翻滚,随即一掌按地,翻身而起,恶风在掌中猛地爆发,发出一声虎啸,轰在斩来的剑锋之上。
砰!
剧烈的爆鸣当中,掌风激荡,震击在剑身上,将其轰开,魁梧大汉趁机进步出掌,劲风如刀,双拳轰捣向白泽的身躯。
“散弹印。”
白泽见状,面色凛然,亦是不闪不避,双臂齐出,散弹印轰然爆发,迎上对方双掌。
砰!
四掌相接,狂暴无俦的内气和爆发的淡青气劲轰撞,爆出鸣响,白泽双臂皆是一震,运动服的袖摆都被撕裂开来。
硬桥硬马地对攻,显然是白泽落入下风,但在对攻同时,剑锋再度斩来。
“虎烈劲!你果然是虎威武馆的人!”
正面的内气碰撞,令得白泽确认了对方的内气性质和来历,而刺耳的撕风之声则是逼得魁梧大汉步履连踏,避过那极端暴力的电锯剑。
剑锋横扫而过,白泽运转功法,压下翻腾的气血,伸手抓住了宵练剑,内气手臂随即便化作了无形剑鞘,包裹住剑身。
“游云——”
剑锋震鸣,如同被困锁的蛟龙,使劲挣扎。
“惊龙!”
铮!
剑光爆发的瞬间,无形剑鞘融入了剑身之中,同时更有锯齿出现在剑锋之上。
“嘶啦——”
风被撕开,一道明显的剑痕划空而过,追上了退去的身影。
魁梧大汉果断以双臂横架在身前,剑影先是触及其腰部,随后斜向上划去,先是撕裂了防刺服,后又斩在护臂之上。
甲片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火星爆发,随即便是剑劲和内气碰撞,发出了砰然之声。
魁梧大汉当空震飞,又在半空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
他的右手按着地面,一道清晰的剑痕出现在甲片上,而身上的防刺服则是被撕裂了小半,裂口处出现了淡淡的血迹。
显然在没了防刺服的保护之后,其硬功决然无法挡住这极具杀伤的一剑。
魁梧大汉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痛感,目光一凝,猛地一按地面,掠入了旁边的小巷之中,就如他来时一般。
只不过来的时候如恶虎扑食,走的时候却难免有种狼狈之感。
而在对方离开之后,白泽身上的气机缓缓平复,快速的喘息,同时周身毛孔大张,快速吸收的元气弥补消耗。
之前的生猛完全是建立在磅礴的内气之上,全程白泽都鲜少和对方近身搏杀过,无论是攻还是防,都是利用掌中佛国的气场和相转移护体神功。
这也就导致他的功力消耗格外之巨。
“行啊,老白,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生猛,都能够逼退三星武者了。”
这时候,耳机里传来洛水的声音,“当真是吓死我了,之前连气都不敢喘,生怕影响到你跑路,结果没成想你不光没跑,反倒把对方给打跑了。”
“话说,你确定对方用的是虎烈劲?如果是的话,那就能实锤他是虎威武馆的馆主徐飞虎了。”
而一旦确定对方是徐飞虎,就说明祁方伟也是下场了。
虎威武馆就是靠着祁方伟的支持在沧海市打出名头的,这些年来双方互相扶持,徐飞虎可谓是祁方伟的左膀右臂。
之前虎威武馆涉及到圣心教,武馆里的教练有数位被查出和圣心教有关,却还能正常营业,就是因为祁方伟的帮助。
“其实不是太确定,毕竟我没练过虎烈劲,不过没有关系。”
白泽看向地上的血迹,“对方留下了其他证据。”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内气来确定身份,直接上dna检测不行吗。
(本章完)
第96章 大自在魔主
第96章 大自在魔主
“右拐,看到你右边的居民楼了吗?李云栋的妻子和儿子应该就在里面,如果他们没跑的话······”
耳机里传来洛水的声音,而右边的居民楼里则是传来了惊慌的大喊。
“杀人啦!”
“杀人啦!”
呐喊声在楼中回响,白泽微微摇头,道:“他们应该跑不了了。”
魁梧大汉逃走之后,显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跑到了李云栋妻儿的藏身处,将二人都给杀了。
白泽辨别了一下声音的位置,直接从居民楼一单元那敞开的大门走入。
沿着带着斑驳痕迹的楼梯上了三楼,能够看到两个大妈仓惶逃开,而楼道里的各家各户都把门关得紧紧的。
看来在这个世界,人们没那么喜欢吃瓜。
白泽走到这一层唯一一个没关门的套房外,用长剑撇开房门,入眼就见一具女尸扑在地上。
鲜血从她的咽喉漫出来,在地上渲染出大片的血色。
她应该是刚死不久,而死因,便是咽喉被撕开,是典型的虎爪杀人方式。
白泽跨过了尸体,走入有些狭小的客厅,在白色的灯光下,他看到客厅被清空,中间摆放着一个供桌,上面竖着一块神牌。
一个青年跪倒在供桌前,双手掌心向上,一只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手的手掌被划开。
他也已经死了,脑袋歪歪斜斜地横在地上,应该是被直接扭断了脖颈。
“看起来怎么是一副邪教祭祀现场的模样······”
白泽给耳机里的洛水说着情况,目光移到供桌上。
一块简陋的神牌摆在供桌上,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
“大自在天主?”白泽低声念出这几个字,“他在祭祀大自在魔教的邪神?”
作为世界交汇以后出现的第一个邪神,大自在魔主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白泽最近还恶补过历史课。
如此大的名气自然也让大自在魔主成为了邪神界的当红炸子鸡,想拜邪神的基本上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不过,在联邦进行过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后,大自在魔教的声势就已经大不如前了。尽管在国外还有纷争教会、大欢喜教等诸多分支,但在东夏已经很少见到大自在魔教活动了。
白泽唯一知晓的,就是五年前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重伤了沐瑶光。而这,还是沐瑶光告诉白泽的。
在明面上,大自在魔教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他在祭祀大自在魔主?”
洛水在耳机中发出了一声低呼,然后轻啧道:“走投无路之下选择祭祀邪神了···呵,大概是听说了大自在魔主的慷慨名声,只是他应该不知道,大自在魔主在第三次荡魔运动中遭到联邦的三位神敌联手重创,已经很多年没回应信徒了。”
“哦?怎么说?”白泽闻言,道,“我记得历史课本上就只写了大自在魔教的教主在第三次荡魔运动中被斩杀,没想到连大自在魔主都被重创了。”
“因为和大自在魔主有关的资料,有不少都是不好公布的。”
洛水在耳机里回道:“大自在魔主本是最为活跃的邪神之一,任何人只要能够在情绪上达到某种峰值,就有可能引来大自在魔主的关注。绝望、喜悦、贪婪,只要有一种情绪强烈到一定程度,并让大自在魔主感兴趣,就可能获得大自在魔血。”
“这种魔血可以直接洗练人的身躯,催发气血,改造身体,令得受洗者百分百获得某种肉身上的能力,成为觉醒者。所以在过去,很多人会遇到绝境之时祈求大自在魔主的注视。”
毕竟这人啊,在绝境之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希望的,哪怕是饮鸩都要止渴。
白泽都能够想象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前该是何等乱象了。
虽然让大自在魔主感兴趣可能相当之难,但获取魔血的途径却是开放给每一个人,人人都有机会去尝试获得魔血,然后一步登天,成为觉醒者。
也难怪联邦会封锁资料,不公布大自在魔主会赐下魔血的事情了。
哪怕是声明大自在魔主已经被重创,怕是也阻止不了不甘平凡之人前赴后继地去尝试获取魔血。
当初罗涛被蛊惑修炼了圣心教的邪功,只为成为武者,而大自在魔血可是更进一步,能让人成为觉醒者。
哪怕只是肉身方面的能力,也足以让绝大多数人为之痴狂了。
就如同眼前的这个青年,他应该就是在绝境之下试图利用自己的绝望,获得大自在魔主的注视。
可惜他不知道,大自在魔主已经不再回应教徒了。
“所以,先后通知云莱集团和武协,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这一幕?”
白泽一边扫视着周边,一边联想,“如果老校长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云莱集团就会先武协一步来到这里,然后就会看到这个祭祀现场。”
“李云栋扛下了泄密的事情,他的妻儿却在这里祭祀大自在魔主,云莱集团的人看到这一幕,第一想法估计就是要捂盖子。”
李云栋背的是云莱集团的锅,他妻儿成为邪教徒的事情,无疑也会牵扯到云莱集团。
所以,云莱集团必然是要捂盖子的。
联邦对于大自在魔教极端重视,哪怕是一百个圣心教徒,都不及一个大自在魔教的教徒重要。
这锅,云莱集团可背不起。
他们会阻止后一步到来的武协成员进行调查,为此不惜发生冲突。
“这样一来,事情可就越闹越大了,对云莱集团更加不利。”白泽喃喃道。
按照这个思路想的话,李云栋妻儿活着的效果更好。
云莱集团的人面对两个活人,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杀的话,要是被查出来,那就是灭口,不杀的话,又怕李云栋的妻儿乱说话。
只不过因为白泽提前到来,使得那魁梧大汉选择了杀人。
这活口要是落到白泽手中,那么可利用的地方可就多了,一个不慎可能会牵扯到某人。
“祁方伟,他这是要背刺云莱集团啊。”白泽道。
“应该说是要加剧云莱集团和瑶光学姐的敌对,让云家的狗东西站在他们那边。”洛水恨恨道。
(本章完)
第97章 上架感言
第97章 上架感言
这是一场试炼,脱衣。
对于我来说,这确实是一场试炼,近几天咳嗽个不停,更新都延迟到零点,乍闻上架,垂死病中惊坐起,熬夜再码四千字。
熬过这上架时间,也好安心去看病,咳嗽是真的要命。
然后说说更新吧,上架时先来两章,下午补觉,晚上再继续更新。
上架之后,从日两更变成日三更。
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没能做到爆更,还请书友们见谅。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个首订,谢谢。
(本章完)
第98章 尸体在说话(求首订!)
第98章 尸体在说话(求首订!)
“看来瑶光学姐和她的同门矛盾很大啊。”
白泽在猜到祁方伟的目的之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祁方伟这么做显然是有风险的。
要是被云家察觉到这其中有人作祟,就可能会弄巧成拙,反倒是让云家向沐瑶光靠拢。
前提是——云家这边说一句“唏,可以和解吗?”,沐瑶光就答应了。
若是双方根本不可能和解,这么做就相当有效了。
而现在的情况是,有内鬼通风报信,白泽这边和云莱集团同时得到了李云栋妻儿的消息,然后白泽先一步找到这里。
李云栋妻儿涉及大自在魔教,令得泄密事件越来越严重了。
和泄密事件有关的人,和李云栋一家之死有关的人一旦被抓到,就得抹上和大自在魔教有关的阴影。
这一点对祁方伟来说也同样适用。
想到这里,白泽也不得不感慨这位祁局的大胆。他指使李云栋替罪的事情要是暴露了,那他不光是前途完了,连自身也要锒铛入狱,即便是有个好岳父都保不住。
不过若是他背刺云莱集团的计划有了成效,他也将受到赏识,就如他之前所说的一样,过往的些许风霜也将一扫而空,升官发财不是梦。
可见这位祁学长也是深知“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的。
但既然被白泽知道了这事情,他怎么可能让亲爱的祁学长称心如意?
‘现在已经能够八成确定之前的魁梧大汉是徐飞虎,有血迹在,靠dna锁死他不难,但想要靠这一点牵扯到祁方伟,还是有点难。必须要有其他的证据才行。’
要么就是抓到徐飞虎,设法让他指证祁方伟,要么······
白泽伸手关掉耳机的通讯,又低声道:“房间里的监控、监听设备自毁。”
最后——
白泽拿出手机,对准地上的青年。
“尸体在说话。”
话音落下,白泽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
与此同时,已经死去的尸体开了口,艰难地说出了一句话。
······
······
下午五点。
一辆低调的轿车驶入了第三高中。
祁方伟从车上下来,整了整笔挺的西装,然后径直走向教师公寓楼,又绕到楼后。
老校长还在钓鱼。
河边立着的路灯下,他沉稳端坐,虽然脚边的桶里已经装满了鱼,但老校长却毫无丰收的喜悦,因为最好的鱼永远都是下一条,真正的钓者永远都在追求更大的鱼。
“校长,天黑了,要不明天再钓吧。”严新年在一旁劝道。
在白泽离开后,老校长依旧一无所获,那满满的一桶鱼,实际上都是白泽钓的。
“呵。”
老校长闻言,一声淡笑,道:“你以为老夫是在钓河里的鱼吗?”
他的眼睛余光扫到祁方伟过来,云淡风轻地道:“老夫的鱼,上钩了。”
严新年见状,不由深思,难不成老校长迟迟不愿停手,是因为知道祁方伟会来?
这时,祁方伟已经走到近前,带着满脸的微笑,道:“老师,大丰收啊,这鱼怕是能吃好几天了。”
“你倒是消息灵通,知道老夫在这里钓鱼,”老校长对他的恭维不屑一顾,淡淡道,“说吧,祁大局长来找老夫有何贵干?”
“哪里有什么贵干,只不过是来接孩子放学,顺便来和老师唠嗑两句而已。”
祁方伟看起来相当恭谨,也不坐下,站着回道:“老师,我从来没有和你为敌的意思,我做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我只是太想进步了。”
“现在局势发展到这地步,云莱集团注定要迎来问责,老师,你们的目的应该也达到了。我完全能够配合武协,清查云莱集团,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看来,你家主子的目的是达到了,现在是让你来当说客啊。”老校长似讥似嘲地道。
而祁方伟依旧面无怒色,甚至还带着笑容,说道:“说客倒不至于,只是曲院长感谢这一次的所为,而我正好身份合适,可以过来传达曲先生的谢意。若是老校长不满意,也是无妨,反正事态到这一步,也已经是到极限了。”
从一开始的一点小事,到现在牵扯到云莱集团和大自在魔教,事态大了何止万倍,已经膨胀到极限了。
想要再往上加码,除非是大自在魔教卷土重来,或者查出云莱集团高层集体背叛了。
“老校长,我也同样感谢你们给的这次机会,要不是这一次,我说不定还得避几年风头,才能往上升啊。”祁方伟说着,还给老校长鞠躬致谢。
噼啪——
老校长手中突然传出一声脆响,握着钓竿的手掌指缝中溢出碎屑,仿佛手中握着一把沙子一般。
祁方伟的这一番言语显然是激怒了老校长,以致于那钓竿都在掌中逐渐粉碎。
但是,老校长到底是按捺住了这股怒气。
“说完了吗?”老校长冷声道,“说完了就滚吧。”
祁方伟闻言,笑脸微敛。
‘老家伙看起来脾气火爆,但养气功夫也是不差啊,这样都没有动手。’祁方伟心中暗道。
他实际上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激怒老校长。
若是老校长按捺不住,对他这位治安局的副局长动手,甚至是在明面上插手这次的事件,那么反倒是遂了祁方伟的意。
哪怕人脉再怎么广,老校长也只是个校长,对祁方伟出手,对方大可借此发难。
显然老校长的连番举动,已经是让那位起了一些心思。
既然注定为敌,对方当然也不会被动挨打。
如此,也算是扼制一下沐瑶光这边的势头。
至于和军神的关系,这张底牌却是不宜多用,也不宜用在这种地方。用了消磨情分不说,还会给人一种跋扈之感。
只可惜,无论是祁方伟还是他背后的那位,都有些小觑老校长了,老人家心里头可是精着呢。
眼见老校长不上当,祁方伟也只能放弃了继续的打算,道:“时候不早了,老师,我先告辞了,我们改日再叙。”
说罢,祁方伟就要转身离去。
孰料这时候,白泽也提着剑向着河边走来,身边还跟着武协的陆志平。
作为武协的人,白泽提前到达了现场,后来的云莱集团之人也就没了捂盖子的理由,因为盖子已经被掀开了。
于是双方的冲突也就没能爆发,白泽和陆志平在得到祁方伟出现于三中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哟,祁学长,这么巧啊。”
白泽笑眯眯地打招呼,“我正要去找你呢。”
“五十分钟前,我在老城区遭到袭杀,袭击者乃是虎威武馆馆主徐飞虎,且其本人还涉嫌谋杀李云栋的妻儿,并可能和邪教有关系。祁学长,你和徐飞虎关系匪浅吧?”
“你说徐飞虎袭杀你,有证据吗?”祁方伟从容道,“而且就算徐飞虎涉及以上诸多案件,那也只能说我交友不慎,总不能说我是从犯吧?”
“证据,当然是有的。”
白泽脸上笑容更甚,“一份是徐飞虎留下的血迹,另一份嘛······”
他拿出手机,按动几下,投影显现而出。
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歪歪斜斜跪在地上,脑袋侧着,艰难吐出几个字:“祁方伟···害我。”
著名医生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尸体也是会说话的,这不,尸体说话了。
(本章完)
第9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求首订!)
第99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求首订!)
祁方伟面色丕变。
他是万万没想到,徐飞虎会出这种纰漏,明明之前汇报说人已经死了。
不对,李云栋在答应背锅之后,根本就没有和妻儿接触过,他直接就被自己拿下了。
他的妻子和儿子顶多只知道李云栋在背锅,怎么可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假的,肯定是假的。”祁方伟断然道。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祁方伟都要否认到底。
“我已经将视频发给了治安局,自然有专业人士鉴定视频真假。”
白泽收起手机,让祁方伟抓来的手掌落了个空,并说道:“另外,武协无权捉拿祁学长,所以还请祁学长自觉回治安局自首。”
“如果祁学长想要畏罪潜逃,看在老校长的面子上,我可以让你跑三分钟,然后再告知治安局,让他们发通缉令。”
不远处的老校长闻言挥了挥手,脸上满是对学生的关爱。
“方伟啊,虽然你是个猪狗不如的人渣,但老夫我还是爱你的,你想逃就逃吧。”老校长笑容满面地道。
他的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按捺怒火的憋屈,心境通达,格外清爽。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穷。
现在,轮到老夫了。
咔吧——
祁方伟的拳头捏出了清脆的声响。
白泽和老校长这一唱一和的,几乎要击穿祁方伟的忍耐力,让他失去理智。
太贱了,这一老一少。
祁方伟要是逃了,那就是坐实了罪行,半路上被打死了也是活该。
看老校长摩拳擦掌的模样,是恨不得祁方伟畏罪潜逃,好亲自出手见义勇为,清理门户。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陆志平在这里,老校长现在已经把祁方伟当成逃犯对待了。
所以,不能逃。
逃就是死,死在老校长的掌下。
老校长从世纪初活到现在,头发白,老态尽显,应该是没能够超越人之极限,抵达三魂的境界,但打死一个祁方伟还是没问题的。
束手就擒,还有转圜的机会。
单凭一个死者留下的一句话,这证据还是有些单薄。
另外,他还有靠山,有妻子娘家的背景,还是有希望脱罪的。
祁方伟深吸一口气,道:“注意用词,我只是有嫌疑,还不是罪犯。我会配合治安局进行调查的,就在这里等着治安员过来。”
祁方伟的应对堪称滴水不漏,没有给白泽以及老校长继续发作的空间。
这让老校长颇感遗憾,没能够亲手清理门户。
“方伟啊,老夫还是更喜欢你刚刚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老校长叹息道。
“学长,真的不考虑畏罪潜逃吗?要不我多给你六分钟?”白泽相当热心的建议道。
两人使劲撩拨着祁方伟的神经,考验着祁方伟那在官场中历练出来的心志。
而事实证明,祁方伟确实是有一套的,硬是忍到了治安员到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祁方伟被赶来的治安员带走。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就是指使李云栋顶罪、灭口李云栋、灭口李云栋妻儿、派人袭杀武协执行员白泽、涉嫌勾连邪教等多项罪行的指控。
但凡有一个罪行落实,都能够让祁方伟唱《铁窗泪》,数罪并罚的话,就得吃生米了。
祁方伟这边的罪行落实之后,云莱集团那边基本上也是尘埃落定了。
因为祁方伟要最开始就是要为云莱集团洗罪的,他们实际上是一伙的。
李云栋顶罪的事情有云莱集团一份,李云栋之死也有他们一份,还有涉嫌勾结西联、瀛国,也足够云莱集团喝一壶了。
不过要彻底钉死祁方伟,还需要抓住一个人——徐飞虎。
只要抓到徐飞虎,哪怕只是拿到尸体,白泽都能够让他成为钉死祁方伟的铁证。
“陆专员,我们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另一个嫌疑人徐飞虎。”白泽对陆志平道。
陆志平颔首,道:“我已经在协会中发布任务,整个沧海市的武者都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徐飞虎逃不了的。”
若是祁方伟还没被带走,以他的职位,完全能够为徐飞虎提供便利,让其逃走。
可现在白泽已经先一步拿下了祁方伟,那么徐飞虎想走可就难了。
虎威武馆虽然是沧海市第一武馆,但在这年头,武馆教学生都是利益交换,武馆教练也都是打工的。
一个月才几万块钱,犯得着为了徐飞虎犯法吗?
还不如举报了徐飞虎,赚个几百积分。
“洛水,你那边怎么样?”白泽又按着耳机问道。
“在找了在找了。”
耳机的另一端,洛水一边回应着,一边伸手一划,一个个窗口在她手掌下划拉开来。
此时,洛水赫然是处于星网登录状态,身处她的个人空间之中。
她的星网空间直接连接普通的网络,手掌挥舞间,沧海市各处路口的监控,乃至于各个小区的摄像头画面次第打开,并且有专门的算法进行匹配。
迅速筛选着一个个身影,匹配着和徐飞虎身形相同的存在。
如果说白泽的星网账号是普通用户,那么洛水的星网账号无疑是尊享vip,不只是能够有着诸多功能,还能够直接调用星网的算力进行辅助。
之前洛水能够指引白泽赶路,正是因为她身处于星网当中。
“放心放心,整个沧海市的监控都已经连接上了,徐飞虎跑不了。实在不行,本姑娘还可以申请卫星进行侦查。”
洛水随口说着,也不知道她说的申请卫星是真是假。
“找到了。”
突然,洛水打了个响指,伸手将一个发亮的窗口挪到身前。
“二十分钟前,徐飞虎悄悄潜回了他在环湾区的私人别墅,十分钟后从别墅里出来,之后往港口方向去,他想要出海。”
洛水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入白泽耳中。
“陆专员,徐飞虎想要出海。”白泽当即对陆志平道。
“明白。”
陆志平一边用智能手环通知武协,请求封锁沿海,一边与白泽快步出校。
不多时,一辆黑车飞驰而出,往港口奔去。
先补一下觉,晚上继续更新。
(本章完)
第100章 卸甲,拿下徐飞虎
第100章 卸甲,拿下徐飞虎
晚上八点四十。
沧海市码头内,一个集装箱中,一盏小灯点亮,照出了赤着上身的魁梧身影。
这里是码头内部的集装箱堆场,周围堆积着的集装箱有些装载着货物,也有些被改造成居所,供一些流浪汉或者贫困者居住。
徐飞虎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被改造的集装箱之一。
这里是他暂时的落脚点,等到午夜,徐飞虎便会乘坐提前约好的黑船,偷渡出境,在外头呆到风头过去后再回来。
在那时,祁方伟应该已经升官了,完全可以给自己一个新身份,然后东山再起。
这般想着,徐飞虎给伤口绑好绷带,穿上风衣,就这样静静坐着,等待午夜的到来。
乒——
一声撞击声响突然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扔在集装箱上,随后就有嗤嗤声发出,一股股白烟从集装箱的缝隙当中渗入。
“催泪瓦斯!”
徐飞虎目光一凝,“不好!”
······
······
同一时间,在堆场的边缘,白泽和陆志平站在一个集装箱上,看着一个个执行员到处扔催泪瓦斯。
“武协不能像治安员一样持枪械,但面对强于自身的武者之时,我们也不是没法应对。”
陆志平看着那弥漫开来的白烟,从身边的箱子里拿起一个小小的罐形体,笑道:“三星以下的武者就算是再怎么强悍也还是需要呼吸的,催泪瓦斯就是对付他们的最好方法。”
加上白泽,一共十个执行员,现在九个都穿着高级的防刺服,戴着防毒面具,扔着催泪瓦斯。
催泪瓦斯具有强烈刺激性,可以对人的眼睛、面部皮肤、呼吸道造成强烈的如火烧般的刺激,使其双目无法睁开,甚至咳嗽不停。
武者就算是练了横练,不惧皮肤灼伤,也得怕眼睛和呼吸道受到伤害。
再强的横练,也不可能练到呼吸道和眼睛吧?
哪怕武者的肺活量比常人要强得多,也不可能长时间闭气,尤其是在交手的时候。
是以即便是对上三星武者,催泪瓦斯依旧有不小的作用。
只能说时代在发展,现在扔生石灰都落伍了,还是催泪瓦斯更好用。
白烟笼罩区域之中已然传出了躁动,有人争前恐后地跑出,那些都是这里的“居民”。
执行者们拿着能够检测内气波动的仪器,在外面扫过,任由那些没有内气波动的人逃离。
至于有内气波动的,那肯定是嫌疑人,武者可不会落魄到住集装箱的地步。
时间逐渐过去,跑出的人越来越少,而白烟却未曾消散,反倒是越来越浓。
为了拿下徐飞虎,陆志平可是叫人带来了两大箱的催泪瓦斯,保证能够薰到三星武者都受不了。
眼看不再有人跑出,执行员们拿着催泪瓦斯和兵器,开始向内部收缩包围。
也是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两个集装箱之间掠出。
“他在这里!”
“催泪瓦斯!”
整整六个催泪瓦斯同时扔向黑影,四个就近的执行员持刀剑围杀过去。
所有的执行员都是二星武者,哪怕没有白泽这么变态,也可以借着催泪瓦斯之助围住徐飞虎这位三星武者,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嘭!
闷响声突起,其中一个执行员如同炮弹般被击飞出去。
黑影如同虎兕出柙,双臂挥舞间同时震开围剿而来的刀剑,合身一撞,将正面的执行员撞在旁边的集装箱上。
那个执行员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身亡,如同烂泥般滑下来。
他被生生撞死了。
掀起的劲风散去了部分白烟,黑色的钢铁装甲在这一刻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外骨骼装甲?!”
陆志平惊叫出声,“他怎么可能有外骨骼装甲!”
随即,陆志平回过神来,忍不住咒骂:“妈的祁方伟!”
外骨骼装甲是比枪械还要严格限制的装备,一般来说只有专门处理各种重大事故的特事处成员才会持有。
不过为了让地方治安局能够在必要之时有所保障,各市治安局也会储备两套外骨骼装甲。
很显然,沧海市的两套装甲之一被挪用了,现在就在徐飞虎身上。
难怪徐飞虎要特意回自己的别墅一趟,也难怪祁方伟之前不担心徐飞虎被抓住。
只能说在公器私用这一块,祁局是老行家了。
外骨骼装甲的头盔有着先进的空气过滤装置,催泪瓦斯对徐飞虎全然不起作用。
黑色的装甲人横冲直撞,轻而易举地杀出重围,随后头部转动,精准地锁定了远方的白泽二人。
杀!
他没有说话,但那杀机已经明显诉说了意图。
钢铁的腿部装甲发力,脚掌踏裂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奔驰而来。
“快走!”陆志平面色大变。
“不用担心。”
白泽却是不退反进,一脚将装着催泪瓦斯的箱子踢向黑色闪电,长剑出鞘。
铮!
剑锋斩开箱子,甚至将里面不少的催泪瓦斯斩破,白烟和瓦斯容器满头满脑地罩向徐飞虎。
徐飞虎自然是丝毫不惧,连格挡姿势都不用,径直冲入白烟之中。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白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卸甲。”
外骨骼装甲的头盔竟是自动解开,从徐飞虎头上脱离,浓浓白烟直接打在徐飞虎脸上。
“啊!”
双眼像是被火烧一样的刺痛,徐飞虎双手乱舞,带起道道恶风,试图扇开催泪瓦斯。
“卸甲卸甲卸甲。”
声音接连响起,胸甲、臂甲、腿甲一一离体,短短时间内就让一身外骨骼装甲离徐飞虎而去。
利刃撕开了白烟,一剑砍在徐飞虎的左臂上,无数的锯齿沿着剑锋疯狂划动,撕裂衣衫,切割血肉。
“吼!”
刺骨的疼痛让徐飞虎发出狂吼,他势若疯虎,左臂肌肉鼓动,竟是手臂强行夹住剑锋,反手抓住剑刃。
任凭那游走的锯齿撕裂手掌,徐飞虎势若疯虎,另一手成爪,虎爪撕空,抓向白泽咽喉。
嘭!
气甲自发凝现,挡在咽喉之前,白泽伸手抓摄,扣住徐飞虎手腕。
内气迸发,发出砰然声响,劲风烈烈,带起滚滚热流。
“蓝银缠绕。”
无形气场沿着手臂化形,化作藤蔓缠住徐飞虎的右手,同时白泽握着宵练剑狠狠一拉,血光迸发。
刹那的交锋中,白泽以有心算无心,重创徐飞虎,斩断其一臂,完全占据了上风。
徐飞虎的左臂臂弯被剑锋锯齿撕裂,半条手臂都被卸下,无比的痛楚令得他浑身青筋绽起,强行震断了内气藤蔓,挣脱白泽的钳制。
“白泽!”
他发出怒吼,一个头槌撞来,轰在凝现的气甲上。
大量的热气滚滚泄出,气甲剧烈消耗,又有磅礴内气涌入。
白泽虽然也在催泪瓦斯的范围中,但他有内呼吸,并且可以择取空气中的物质进行吸收,无需担心呼吸道受损,眼部也有无形的气场隔绝白烟。
他的周身毛孔、穴窍都在快速汲取着元气,甚至形成了流风,磅礴内气在体内波动,也在体外化形。
嘭!
“内气化形。”
言出法随驱使着无形气场和气甲结合,形成了凝实的障壁,狂猛的力道从上方爆发而出,将徐飞虎给强行震开。
随即——
“排云掌。”
无形气场卷起催泪瓦斯,滚滚白烟向着徐飞虎涌去。
与此同时,淡青色的手臂虚影捏印横击而出。
咚!
这一掌结结实实和徐飞虎屈起的手臂碰撞,气劲如同散弹一般爆发,打在他身上,而催泪瓦斯则是和伤口疯狂接触。
嘭!
劲力形成了烈风,从碰撞之处爆发,淡青色的虚影手臂出现了裂痕,但在同时,徐飞虎也是浑身乍现血光。
白泽抓住机会,剑锋横转,无形剑鞘凝现,拔剑术再出。
“游云惊龙。”
凄厉的剑光斩在徐飞虎右臂上,伴随着血光乍现,虚影手臂前压,将徐飞虎一把按在地面上。
白泽握着长剑走近,俯视着地面上的徐飞虎,道:“说出你和祁方伟的所有勾当。”
语言化作了无形的力量,降临徐飞虎的脑海,席卷他的意识。
伤势重到如此地步,徐飞虎已经完全没有了抵抗之力,言出法随的力量强行控制住了他的心神。
“是。”
徐飞虎如同木偶般,无视了身上的伤势,缓缓说出了埋藏在心中的秘密。
(本章完)
第101章 会议
第101章 会议
催泪瓦斯渐渐散去,露出本被白烟笼罩的两道身影。
白泽的“排云掌”让催泪瓦斯始终都笼罩在周围,哪怕是掀起的劲风将其暂时吹开,也会在下一瞬间重新聚集。
现在,浓浓的白烟散去,陆志平和剩余的几个执行员愕然发现战斗结束了。
两道身影一个站着,一个躺着,外骨骼装甲四处散落。
“这——”
陆志平倒吸一口凉气,结果被催泪瓦斯呛得连声咳嗽,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带着人围了过来。
距离近了,他还能够听到徐飞虎那虚弱的声音。
“······外骨骼装甲是祁方伟在半年前交给我的,他有时候需要我为他做点阴私事情。”
“李云栋的妻子和儿子也是我杀的,按照祁方伟的吩咐,如果云莱集团先到达,就让他们活着,如果出了意外,就杀了他们。向大自在魔主祭祀可以获取魔血的事情,也是我透露给李云栋儿子的。”
“还有以前帮祁方伟做过的一些事情······我都留着证据,藏在虎威武馆之内,在我私人房间厕所的地砖下面。”
徐飞虎说完一番话之后,他的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白泽,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给我个痛快吧。还有,告诉祁方伟——”
徐飞虎猛地支起身来,大喊道:“去你妈的祁方伟,这就是你说的二星武者?”
听得出来,他是有万分的不甘,毕竟在穿外骨骼装甲的情况下还被白泽给反杀了。
一旁的陆志平听了都心生一丝怜悯。
等到这句话喊完,徐飞虎已经是意识模糊。
双臂皆断,流出的鲜血早就超过的危险线,哪怕他是武者,也经不住这么流的。
都不需要白泽动手,徐飞虎都死定了。
不过白泽还是给他补了一剑,送他归西。
之后,白泽才向陆志平道:“陆专员,这样就证据够了吧?”
“足够了,”陆志平道,“徐飞虎私下留了证据,而且他说的那些事,只要重新调查,还是能够找到其他证据的。”
徐飞虎和李云栋的妻儿不同,后者和祁方伟基本没什么交集,死了也就死了,难以从其身上牵扯到祁方伟。
而徐飞虎就不同了,他帮祁方伟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被揭露了,就像是拿到了参考答案去重新解题,总归是能找到新方向、新证据的。
就像是这外骨骼装甲,这种东西的存在没法毁去,就是指证祁方伟的最好证据之一。
类似的东西也还有不少,双方的利益输送足以证明祁方伟和徐飞虎有勾结。
是以,徐飞虎杀李云栋妻儿的事情也足够牵扯到祁方伟身上。
再加上徐飞虎过往做的那些事情,亲爱的祁学长这回是真的要凉了,他的好岳父都救不回来。
陆志平想到这些,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这一桩事总算是要结束了。
他立即指挥随行的执行员将散落的外骨骼装甲收起来,这些都是指证祁方伟的证据。
另外,还要收敛牺牲者的遗体。
“白泽干员,辛苦了。”
陆志平向着白泽说道:“有了这些,祁方伟这回是在劫难逃,云莱集团也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外骨骼装甲为何会被卸下,陆志平并不打算询问。
哪个武者没点秘密,冒然追根究底,只会得罪人。
真要是询问,之前洛水入侵沧海市各处监控,给他们指路之时,陆志平就已经问了。
于是,今夜之事就这般过去了。
哪怕是有些地方存在疑点,白泽和陆志平两人也是默契地将其忽略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就有些乏善可陈了。
陆志平和一众执行员带着证据和遗体回武协,白泽则是回到自家小区。
徐飞虎所说的,在虎威武馆藏着的证据,也交由陆志平去拿。
等到了明天,白泽作为当事人,和陆志平再去治安局将证据一送,接下来就是审查祁方伟的工作了。
此事应该会由上面的省社保厅派人进行,就不需要白泽参与到其中了。
······
······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摆放着成环形的会议桌,衣着气质各异,但皆是气度不凡的男女各自就座。
“······综上所述,我认为沧海市目前疑似有大自在魔教余孽活动,需从严审查,凡与大自在魔教相关者,皆要经受彻底的调查。”
身穿玄色仿古长裙的女子站在会议桌后,向着众人提出建议。
而她的话音刚落,左侧接近主位的位置上,面容清隽,穿着一身长衫,用乌木簪挽起长发的中年男性便道:“不妥,沧海市只是出现了祭祀大自在魔主之人,其人甚至都不是大自在魔教的教徒,只是误入歧途罢了。若是为此事就大动干戈,未免显得我们武协杯弓蛇影。”
中年男性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道:“沐巡查使,我知道你十分关注大自在魔教,但你应该将精力放在更关键的地方。”
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女子小题大做了。
在场的众人眼神各异,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嘲笑女子的提议,用此举来支持中年男性的话语。
沐瑶光对于周边的动静视若不见,只是看向中年男性,淡淡道:“如果不是小题大做呢?”
燕京武大武道院院长,同时也在武协总会担任要职的曲靖玄笑道:“是否小题大做,不是由沐巡查使你一言而决的,也不是我可以一言下结论的,而是由事情本身决定的。这样吧,由在座诸位进行表决,根据结果来决定是否对沧海市进行严查。我先表态,我不赞同此事。”
曲靖玄说着,举起手来。
随后,周边有人先后举手,转眼间就已经是近半。
而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驳回了沐瑶光的提议。
此次表决结束之后,因大自在魔教而举行的会议自然也就结束,一个个参会者消失在座位上。
这赫然是一场在星网上举行的会议。
曲靖玄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向沐瑶光,道:“沐巡查使,适才我只是就事论事,还望你莫要见怪。你第一次担任巡查使,有些规矩也许不知道,行动时还请注意,以免让他人看轻了我们武协。”
“包括对云莱集团的审查?”沐瑶光神色淡淡,似乎全然不在意自己的提议被否决,“那我也有一言告诉曲部长,若是出现什么意外,你这位否决者可要当心了。”
说罢,沐瑶光的身影也消失在座位上。
留下曲靖玄一人坐在会议桌后,目露深思,“你还想做什么?”
“看来,得给沧海市的事尽早画上句号了。”
(本章完)
第102章 大自在魔血
第102章 大自在魔血
天光破晓,清晨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而入,随着时间推移而在地面上游走,最终照到了沙发上的人影。
祁方伟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沉静的会客室,眼中露出少许焦躁。
作为治安局的副局长,他即便是成了嫌疑人,也无需在号子里呆着,而是有专门的地方供他落脚。
会客室里面还有一个小休息室供祁方伟随时休息,条件比起平日来丝毫不差,只是不能够离开这处会客室并且不能动用功力而已。
然而在祁方伟眼中,眼前的会客室已经逐渐有牢房的样子,似乎它随时都可能变成铁窗和铁门包围的房间。
因为太静了。
静到让人不安。
外头被把守得滴水不漏,禁止任何人接近,尤其是祁方伟掌管的行动部门。
这也就罢了,连下令将他软禁的局长也没见祁方伟一面。
这让祁方伟心生浓浓不祥。
他是有可能翻案的,局长理当来见见他,以免祁方伟翻案后和其对立。
局长不来,变相说明了祁方伟翻案的可能小。这里沉静的事件越久,祁方伟跨过这道坎的概率也就越小。
‘难道···我被放弃了······’
这个念头在祁方伟心中不断回响。
眼看着太阳逐渐升高,时间流逝,祁方伟的心也愈发焦躁。
正当祁方伟心中念头愈演愈烈之时,门把手突然被扭动,这一道声音解救了祁方伟。
一个中年男性推门而入,向着祁方伟含笑道:“祁局,久等了。”
“张干事。”祁方伟也是露出笑容。
来者乃是武协分会的干事,名叫张泽永,和祁方伟一样,都是总会曲靖玄的人。
他起身迎着张泽永到沙发,二人分别坐下,道:“张干事,情况怎么样了?”
闻言,张泽永露出了难色,道:“情况不容乐观啊,徐飞虎被发现了,昨夜已经被杀,而且他死前嘴巴还不严实,泄露了不少和祁局你有关的事情。”
祁方伟闻言,脸色铁青。
“曲部长呢?”祁方伟连声问道,“曲部长怎么说?”
“曲部长当然是不可能放弃祁局你的,只不过······想要保住你的位置,有点难啊。”
张泽永叹息一声,道:“祁局啊,证据确凿,还有沐瑶光那个女人要过来,这回······怕是要苦一苦你了。”
“什么意思?”祁方伟握紧双手。
“你认下罪行,我们争取为你宽大处理,避开死刑,去往联邦的中央监狱服刑,然后运作一下,可以从无期改有期,再逐步减刑,顺利的话,最多二十年,你就可以通过保外就医出来了。”
张泽永语重心长地道:“二十年,对于武者来说也不算太长,到时候你也就六十岁,少说还有四十多年,日子还长。”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武者的身体远比普通人要强,只要不生什么大病,受什么重伤,活到百岁并不算太难。
至少对于祁方伟来说,不算太难。
他甚至有可能活到一百二、一百三,余生还相当之长。
“那我的前途呢?”祁方伟声音低沉地道。
他给人当狗,可不是为了活到一百岁的,而是要掌握权力,要一步步走到高处。
如果甘于平凡,祁方伟何必走到今天。
而且联邦的监狱可不是度假的地方,进去就要废去所有的功力,顶多留下武者的体魄。
二十年后再出来,以六十岁的年龄重修内功,能够恢复一成功力都算是万幸了。
祁方伟的不甘浓郁得让他牙关紧咬,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张泽永又怎会看不出来。
但他也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面部表情逐渐平淡,道:“祁局,能够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人要学会知足。”
“但我之所以落到这一步,是为了帮曲部长!”
祁方伟咬牙道:“我要见曲部长。”
“正是因为你立了功,才不会死,”张泽永面无表情地道,“曲部长对你已经是尽心尽力了,你不要不知足。”
嘶啦——
祁方伟五指撕开了掌下的沙发皮套,双拳紧握,体内气机暴动。
但在同时,他身上亮起了红光,西装之下,锁在手臂、身体、脖颈上的枷锁同时收紧,强行压制住体内的功力,并且释放出电击,令祁方伟身体止不住地颤动。
虽然没有让祁方伟蹲号子,但该有的限制一个都没有少,以免祁方伟狗急跳墙。
“唉,不知足。”
张泽永摇头轻叹,长身而起,无视了已经被电得快倒地的祁方伟,转身道:“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希望你不要乱说话,以免······”
后面的话,祁方伟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是咬着牙,艰难地抵抗着身上的枷锁。
恍惚间,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十几年前的景象。
那时候他还年轻,以高分通过了考核,加入治安局,并在短短时间里屡立功劳,甚至在一次行动中被砍成重伤,险些身死。
本以为这样就能晋升,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队里的成员得到了破格提升,只因为他的家世显贵。
这让自己难以接受,却又不甘心,正好这时候曲靖玄前来沧海市执行任务,被自己抓住了机会······
回忆的景象突然破碎,氤氲的血色在逐渐弥漫。
冥冥之中,有诡异而高远的声音在回响。
祂说:“试图掌握权力者,反被权力所掌握,最终被权力放弃,这种丑态还真是在人间屡见不鲜,但有意思的是,我从不觉得无聊。”
“作为取悦我的赏赐,收下吧。”
氤氲血色在凝聚,转化,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悸动在这一刻弥漫于祁方伟的胸膛。
只要他愿意,只要他接受,就能够获得挣脱枷锁的力量。
只要他愿意臣服,就能够拥有另一个全新的未来。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我将臣服于你。”
祁方伟向着冥冥之中的存在跪下,一如当年臣服于曲靖玄。
而那位存在则是给予了回应。
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波动,虚幻的血滴穿越了水面,化为现实,滴落在祁方伟头顶。
阿鱼的新书成绩不太理想,emo了半天才缓过来。
今天两更,明天再三更吧。
书还是要写的,说不定哪个富婆瞎了眼,给我打赏呢。
(本章完)
第103章 哒哒哒哒哒
第103章 哒哒哒哒哒
身后的挣扎声突然停了下来,甚至停不到电击的声响。
张泽永眉头一皱。
可不能叫祁方伟出了事,自己刚刚见过他,然后祁方伟就死了,那可就坏了。
他回头看去,却见地上只有几个钢铁枷锁放着,已是不见了祁方伟的身影。
随即——一道残影闪过。
如同蟒蛇绞杀猎物一般,乍现的祁方伟整个人都缠在张泽永身上,一只手按住嘴巴,另一只手五指如剑,刺入胸膛。
而祁方伟的脖子好似没有骨头一样,绕着张泽永的脖颈缠绕半圈,一口咬在颈侧。
张泽永完全没料到祁方伟能够挣脱枷锁,并且还这般诡异。
他浑身都被制住,根本无法挣扎,只有双眼瞪大,死死盯着侧面那张狰狞的面孔,缓缓失去了光彩。
少顷,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张泽永的身体完全软了下来,倒在地上。
而祁方伟则是缓缓松开了张得有些变形的嘴巴,放开了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爬了起来。
“不知所谓的东西,怎么可能明白我要的是什么。二十年···我连两年都不可能接受。”
祁方伟伸出舌头舔舐一圈,将血液悉数扫去,随后蹲身抓起张泽永的衣领,和他脸对着脸。
双眼看着对方的面容,祁方伟自己的脸如同橡皮泥一样蠕动,渐渐的,二者的面容趋向一致。
凡是接受大自在魔血的人都会觉醒肉身方面的能力,而这,就是祁方伟刚刚获得的力量。
······
······
早上九点十分,中心市区的马路上。
陆志平驱着车,后面带着白泽和洛水,正在前往治安局的路上。
白泽亲手斩杀徐飞虎,并且还是李云栋妻儿死亡现场的第一发现人,需要和陆志平一同前往治安局进行指证,并参与相关的询问。
至于洛水,她是过来蹭积分的。
无论是参与调查李云栋妻儿之死,还是抓捕徐飞虎,都是有奖励的。
洛水认为这波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积分必须要有她的一份。
“喂,老白,你说这波有多少积分赚啊。”
眼看着治安局快到了,穿着运动服和牛仔裤,带着个挎包的洛水用右手肘了肘白泽,低声问道。
“如果你愿意把自己入侵全市监控的事情说出去,你应该会分到不少积分。”
白泽伸手按下洛水那不安分的小手,道:“然后锒铛入狱。”
也不知道这家伙看中那些小钱干什么,都已经傍上富婆了,直接从富婆那里拿钱就是。
要是还需要自己赚钱,那不是白傍富婆了吗?
像白泽,他就不在乎这次的积分奖励,而是更看重任务履历。
无论是在武协里升职,还是未来获得更高的权限,都是看任务履历的。
“啧,忘了这茬了。”
洛水有些不甘地啧声道:“那老白,你回头记得把积分奖励分我一半,别贪了啊。”
“放心,贪不了你的,我现在对钱完全不感兴趣。”白泽摆出杰克马的表情。
“说定了啊,”洛水还像是不放心一样,道,“敢贪你就是斯卢人。”
白泽:“······”
你骂人真脏。
车辆缓缓停在红灯路口,距离治安局也就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了。
这时,陆志平的智能手环响起。
他见状,一边看着红绿灯,一边点开手环,一个小小的光幕投影出来,显示出一个中年人的上半身。
“张干事,有什么事吗?”陆志平问道。
白泽和洛水也是看向那个光幕。
里面的中年人,白泽虽然没见过,但听陆志平说过,是武协分会的干事——张泽永,代表武协去往治安局,和对方提前沟通。
现在拨来电话,应该是沟通有结果了。
“治安局这边对于是否公开祁方伟的罪行有些分歧,你现在先去治安局附近柏悦商场里的茶室和我会面,商量一下。”张泽永在另一边说道。
事关治安局的副局长,若是公开,则必将影响治安局的公信力,所以看样子,治安局内部似乎是打算将此事盖下去,就当祁方伟退休了。
“我知道了。”
陆志平应下之后,挂断电话,然后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说道:“所以说,治安局方面就是麻烦。两位,今天怕是有的忙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车辆从前方的路口转向,没有去往治安局,而是来到了左近的一座商场,驶入了地下停车场。
当陆志平找好停车位,三人从车上下来之后,正好就看到一个人快步走来。
那位张干事竟然直接在地下停车场等人,这态度简直可以说万分友好了。
“老白,我敢说这一定是看你的面子。”洛水低声笑道。
三人也是迈步迎了上去,陆志平当先就要开口,和张泽永打招呼。
然而,也就在这时,白泽突然停步。
他那敏锐的嗅觉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气味,一种他在昨天才闻过的气味——血腥味。
白泽顿时提神,同时闻到了另一种熟悉的气味。
——人的气味。
“祁方伟。”他叫道。
陆志平顿时一愣,而走来的张泽永陡然身影闪烁。
如同鬼魅一般,他迅速欺近。
“哒哒哒哒哒哒!”
电光火石的刹那之间,自动步枪射击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颗颗子弹向着张泽永飞射,强行截停了他的接近。
就连“张泽永”自身都没想到,对面那个站在白泽身边的少女在听到白泽声音后,毫不犹豫,直接就从身边的挎包里掏出一把自动步枪,对着自己就是一通突突突。
好家伙,你有持枪证吗?
你是哪来的法外狂徒啊,去治安局竟然随身带着枪械。
暂时抛开洛水为什么要带着枪械不提,她这突然之举简直可说是救人于水火。
数步距离之内,自动步枪压枪连射,还是有心算无心,直接打了“张泽永”一个措手不及。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何况还是武者拿枪。
“张泽永”少说中了五六枪,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差点被打成血葫芦。
但他却是没有倒下,反倒像是被撕破了某种伪装,散发出极端危险的气息。
(本章完)
第104章 铠甲合体
第104章 铠甲合体
凄风突起,破空而来。
“张泽永”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残影,躲开自动步枪的枪口,扫过了陆志平。
仅仅是被他的身影扫过,狂暴的气劲就将陆志平给弹飞,而他的目标——
正是白泽。
“游云惊龙。”
宵练剑出鞘,如龙飞九天,凌厉的剑光跟随着言出法随的力量,直指那道身影。
“斩!”
言出法随的力量之下,剑光斩中残影,伴随着铿锵之声,剑锋和一只带着血丝的手掌碰撞,白泽那由“子弹时间”带来的动态视力捕捉到对方的面容。
狰狞的表情从陌生变得熟悉,面部肌肉蠕动,变化出一张祁方伟的面容。
在那仿佛放慢时间的视角下,白泽甚至能够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怨毒,还有对方身上那被蠕动肌肉挤出的子弹。
“锵——”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巨响,白泽整个人都被对方的力量给震飞了出去。
近距离的游云惊龙斩杀之下,竟是难敌对方的肉掌。
就连带着防割手套的徐飞虎都在接这一剑时被白泽所伤,而假冒成张泽永的祁方伟却反将白泽震飞。
“猫落地。”
白泽在半空中一个翻转,轻盈落地,随后毫不犹豫就是一个滑铲,沿着地面滑到旁边的两车之间。
“咚!”
祁方伟的右腿如同战斧一般披在白泽落地之处,狂暴的劲力令地面碎裂,碎石横飞。
是三星?
还是更在其上的四星?
对于祁方伟这位副局,白泽并不知晓其具体实力。
对方是养尊处优的,很多年都没上第一线了,鬼知道他是什么境界。
但是,绝对要强过白泽。
二星的陆志平仅仅是被气劲扫过,就震飞了数米远,现在生死不知,洛水的自动步枪打中了他,结果其身体还能够将子弹挤出来。
治安员专用的金玉体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金玉体的范畴。
一击未中,祁方伟乘胜追击,如飞蛇一般弹身而出,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凄厉的掌风当空落向滑铲过去的白泽。
“开。”
白泽一声低喝,右边的车门自动打开,横在掌风之前,而他本人则是从下方贴地滑过。
“嘭!”
巨响声中,车门竟是被直接击下,脱离了车体,甚至扭曲得不成形。
祁方伟的身影落在车辆顶部,将车顶踩塌,正要再度追击,突然心中一凛,猛地转身。
确实后方的洛水眼见祁方伟追击过去,又从挎包中取出两个手雷,拔掉拔掉插销扔来。
但这一次,却是没之前那般好运了。
祁方伟将手臂一扫,臂膀不合常理地延长,如同一条长鞭,将两颗手雷卷中,然后扔向白泽的方向。
手雷在半空滴溜溜地转,被手臂带动划过半弧——
“爆!”
还未离开手臂的手雷突然爆开,激烈的火光当中,一道身影冲袭而至。
是白泽!
他顶着相转移气甲就直接冲了过来,在手雷爆炸的火光和碎片中持剑斩来。
“游云惊龙。”
凌厉的剑光和诡异的身影交错,随即就见气劲轰发。
“嘭!”
白泽倒退而回。
而祁方伟也是遭到手雷和剑光的双重攻击,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颗炮弹,砸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上。
咚!
撞击声,还有刺耳的车辆警报声响起,在地下停车场回荡不绝。
白泽同样被震飞,哪怕是相转移气甲都没能挡住祁方伟的掌力,他被震出了数丈远,落到地上,双脚在又地上滑出数米,鞋子都在地上摩擦出两道黑痕。
气血翻涌,甚至手臂上的一些毛细血管已经破裂,使得手上浮现血色。
祁方伟的实力,有些恐怖啊。
但是,白泽还是不忘嘲讽,把祁方伟引来,免得他转头去对付洛水。
只听白泽哂笑道:“祁学长,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很威武,但你打人的水平好像菜虚鲲啊。”
常年不动手的祁方伟虽然没有荒废武艺,但他终究是对战斗生疏了,以致于自身实力完全占优,却还是受了创。
只不过就算这样,祁方伟依旧还是有很大的赢面。
“等我扯掉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有闲心嘲笑我。”
祁方伟双掌一按被撞得内陷的车辆,弹射而起。
和之前不同,此时的他全身如同金铁一般,充斥着坚硬的质感,手雷的残片嵌在他的身上,却只能停于表面。
祁方伟如同炮弹般飞起,踩着车辆顶部飞奔,冲向白泽的所在。
但白泽却是又快一步。
他被击退,又在地上滑出了数米,已经来到的陆志平的轿车旁边,而在这辆车上······
“打开。”
白泽一声低喝,后备箱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通体黑色的金属箱。
“打开。”
金属箱又打开,内部的装备出现在白泽眼中。
与此同时,祁方伟杀至。
“铠甲合体。”
一个个部件飞出,自动套在白泽身上,机械驱动之声接连响起,白泽翻掌迎上了攻来的身影。
“咚——”
两掌相对,半空中的祁方伟周身气劲轰发。
而站在地上的白泽此时已经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装甲,机械的外力和自身的掌力合一,与祁方伟正面碰撞。
嘭!
祁方伟身影后掠,在半空翻身,随后双脚落地,抬首惊疑不定地看向白泽,“外骨骼装甲?!”
并且还是从他手上送出去的外骨骼装甲。
陆志平前来治安局交托证据,自然也带上了从徐飞虎那里收缴来的外骨骼装甲,毕竟这也是指证祁方伟的证据。
只是任凭祁方伟怎么都想不到,这一身被自己交给徐飞虎的外骨骼装甲,现在竟然成了白泽的护身符。
得益于白泽那高超的卸甲技术,这一身装甲几乎没有破损。
而现在,白泽直接用言出法随启动外骨骼装甲,来了一个铠甲合体。
“祁学长,看来今天我是命不该绝啊。”
白泽轻轻拍了拍外骨骼装甲,甩了甩手,顺便给自己加了一个快速适应装甲的buff,然后握住宵练剑。
而他这一举动,让祁方伟彻底红了眼。
(本章完)
第105章 高周波剑
第105章 高周波剑
留给祁方伟的时间并不多。
会客室内的尸体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地下停车场的巨大动静也可能已经被人知晓。
哪怕祁方伟提前控制了监控室也没用,地下停车场总会有人出入的。
他本以为能够轻易取走白泽的性命,却没想到白泽这么个二星武者竟然这么难缠,最后甚至被自己送出去的外骨骼装甲给挡住了。
难不成是天意注定,今天他祁方伟无法报仇?
想到这一点,祁方伟眼睛遍布血丝,就连身上也浮现出了一道道血痕。
大自在魔血在他的体内流淌,壮大着他的实力,也不断激发他的恨意、杀意。
纷杂之念一股脑地涌上心头,让祁方伟恨不得将白泽碎尸万段,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如果这位沐瑶光第二也陷入绝境,被魔主赐下魔血,他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白泽嘲讽祁方伟当狗,祁方伟倒是想看看他白泽愿不愿意当大自在魔主的狗。
心中诸般意念浮沉,在悄然之间,祁方伟的意志已经偏向了大自在魔主。
“呵呵。”
冥冥之中,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
而祁方伟则是在笑声中放下了遁走的想法。
还有一些时间,他还有时间。
这一次,他必须要赢。
“金玉血身。”
大自在魔血带来的肉身能力和金玉体结合,身体刚柔兼具,祁方伟一脚蹬地,踏碎地面,冲杀向白泽。
狂暴的劲风扑面而至,白泽深吸一口气,“思维加速·六倍速。”
思维加快,子弹时间所捕捉到的动作更为缓慢。
白泽将《掌中佛国》的气场收拢于身,将自身之力和外骨骼装甲的外力结合,左掌前探,手臂格住正面直进的一掌。
“嘭!”
外骨骼装甲和对方的掌劲碰撞,机械带来的外力和气劲对抗,发出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宵练剑斜斩而起,斩中如蛇一般的手臂。
气劲所化的锯齿和手臂摩擦,外骨骼装甲和金玉血身对抗,力量在这一刻爆发,气浪顿生,两道身影同时倒退一步。
能行,外骨骼装甲不愧是治安局镇场子的装备,在被言出法随给支使之后,它和白泽自身之力达到了圆融统一,使得白泽能够在单纯的力量上和祁方伟对抗。
至于其他的,就交给言出法随吧。
一步后退,拉开了些许距离,白泽舞剑若旋风,宵练剑大开大合,每一剑都是力道十足。
而祁方伟则是将手臂在刚柔之间转化,和白泽硬桥硬马地攻杀。
剑锋在血肉上切割,拳掌轰掣,在外骨骼装甲上爆发劲力。
那狂暴的劲力甚至震荡到装甲之内,幸而被相转移护体神功所化解。
嘭!
又是一次碰撞,祁方伟猛地后退一步,他身上的血痕如同真的要溢出血来一般,一些闭合的伤口都开始重新出现。
白泽见状,仗剑突进,无形剑鞘包裹剑身,剑若惊龙,出鞘。
“游云惊龙。”
自身之力和装甲之力结合,剑锋撕裂空气,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这一剑,已然接近音速。
可也就在这时,祁方伟突然露出一丝冷笑。
他的身躯猛然变化,像是软泥一般内陷,让这一剑生生擦过。
随后,祁方伟手臂如蛇,绞住长剑和白泽的右臂,另一手捏成一个拳印,轰然捣在白泽胸膛之上。
气劲震荡,竟是传导而入,令得外骨骼装甲之内泄出滚滚热气。
“就算是有外骨骼装甲,也挡不住天主的恩赐。”
祁方伟冷笑着再动拳,就要硬生生将白泽给打死在外骨骼装甲之内。
然而——
“高周波剑。”
在滚烫的装甲内部,白泽低吟出声。
浑身大半内气都在这一语落下之后涌入长剑,令得剑锋在一个弹指间,震动成千上万次。
祁方伟那只缠住长剑的手臂突然断成数截,完全没有之前的柔韧,且在断口之处,血肉被灼成焦色,血液都被灼干。
白泽长剑脱离束缚,立即运剑一转,向着祁方伟腰部斩去。
与此同时,祁方伟第二拳捣在外骨骼装甲胸膛,劲力轰发——
嘭!
他的上半身因为反作用力向后飞去,下半身却还留在原地。
白泽也在同时倒退出去,一口鲜血忍不住吐出,令得头盔内部满是血腥的气味。
仅仅是两剑,就让白泽耗空了功力,第二拳完全是靠外骨骼装甲和自身体魄硬扛的。
“卸甲。”
他立即卸去头盔和身上的盔甲,露出了被烫得通红的身子。
“呵,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玩横练的会过于相信自己的身体。”
白泽以剑拄地,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轻笑道。
喜欢拿自己身体去挡对方攻击,算是横练武者的通病了。
祁方伟也是练过横练武功金玉体的,尽管多年没战斗,但习惯还是留着,尤其他还在之前生受过白泽数击,已经完全相信自己蜕变后的身体能挡攻击了。
祁方/伟躺在地上,上半身落在数米之外,姗姗来迟的痛感席卷了脑海,痛醒了还停留在前一瞬间的意识。
“我得到了天主之血,我怎么可能会输?”
即便是在腰斩的剧痛之中,祁方伟还是难以置信。
而在这时,那冥冥之中的轻笑声再度出现。
随后,祁方伟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在沸腾,那已经被吸收的大自在魔血开始离开身体,并且还要带走他的所有。
所有的鲜血,所有的精气,乃至是所有的意识。
心中那纷杂的情绪被一一抽空,之前的理智却是再度回来。
“我······”
难以言喻的绝望再度席卷祁方伟的心神。
当被蒙蔽的心神恢复清醒,却是比之前更大的绝望。
明明可以趁机逃走的,结果因为恨意上头,而再度踏入了死路,这使得祁方伟这一刻心如死灰。
而这绝望,也被徐徐抽取,去往另一个世界。
“嗤——”
一道剑影贯入了祁方伟的头颅,无数的微粒组合成剑身,并向后延伸,化出完整的形体。
一股强大的剑意压下,延缓了魔血的离开。
“这······”
白泽看着这口利剑,再看向不知何时走近的洛水,“太素万象兵装?”
第三更。
(本章完)
三病加身,请假一天
三病加身,请假一天
上架之前就一直咳嗽,熬了几天,终于咳得顶不住了,今天终于去看医生了。
然后确诊,得了流感,外加支气管炎,外加过敏性咽炎。
今天无力更新了,休息一天。
(本章完)
第106章 登场
第106章 登场
“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泽看着祁方伟的尸体,满心疑惑。
祁方伟死之前突然就异变了,先是浑身都在崩溃,一滴滴血液从体内分出,缓缓上升,仿佛上空有无形的黑洞在吸摄一般。
然后,突然就飞出一把剑,插在了祁方伟脑门上,把这一切都给定住。
也好在是插在脑门上,要是斩在脖子上,被腰斩的祁方/伟就变成祁/方/伟了。
“很简单,他受到了魔血洗礼,觉醒了能力,但在他死后,他的一切也都要归魔血的主人所有。”洛水悠悠道。
“魔血······”白泽恍然,想起了之前洛水曾经说过的大自在魔教。
凡是大自在魔教的教徒,都会领受大自在魔血主的恩赐,成为后天的觉醒者。
祁方伟之前展现出的那控制自己身体随意变化,或刚或柔乃至变化面容的能力,就是后天觉醒的。
所以······
“大自在魔血?”白泽指了指那一滴滴血液。
“嗯。”洛水颔首点头。
“太素万象兵装?”白泽又指着那口插在祁方伟脑门上的长剑。
这长剑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模样,但白泽可没忘了之前那微粒组合成剑器的场景。
整个东夏,也就只有太素万象兵装能够做到这一点,据说因为材料限制,太易院都没能成功制造出第二个。
“嗯。”洛水依旧点头。
于是,问题来了。
白泽指向少女,道:“洛水?”
洛水那家伙看起来确实有点深藏不露,无论是在当初的少年杯还是后来的港口遭遇上,她都没使出全力,但再怎么深藏不露,也藏不了那么多吧?
一剑定住大自在魔血,这是洛水能做到的?
洛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促狭的笑,道:“当然是本姑娘我了,老白你想什么呢。”
白泽闻言,却是不太相信,又悄悄闻了闻气味,没错啊,满满的凡间女人的味道。
洛水虽然是青春无敌,颜值绝佳,但在白泽的感官中,她是没有一点吸引力。
就别说洛水还需要吃人间烟火,还要行五谷轮回了,还有其他的气味呢。
比如脚的气味······
白泽以亲身体验证明,再漂亮的女人,她穿过的鞋也不可能是香的。
就连白泽自己,也是在《掌中佛国》有了点成就,初步具备佛家天人的身体特征之后,才逐渐没有这方面的气味。
也是在这时,治安员终于是姗姗来迟。
穿着黑色的制服,外边套着防弹衣和头盔的治安员成队列奔入,手中的长枪短炮对着地下停车场内的众人,后边甚至还跟着一道身穿外骨骼装甲的身影。
可惜,来太迟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只能来洗地了。
白泽都想要翻个白眼,然后用言出法随定住,给这些家伙看看。
要不是车上带着外骨骼装甲,自己这回估计不死也重伤。
祁方伟那具诡异的尸体立即吸引了一众治安员的注意,毕竟祁方伟尸体上还有一滴滴血液在悬浮着。
长枪短炮立马指了过来。
那个穿外骨骼装甲的人走到队列之前,扫视周边一圈后,视线也定格在祁方伟的尸体上。
哪怕是隔着外骨骼装甲,白泽都能发现他的紧张,身体明显地出现了一顿。
“张局长。”
治安员队伍后方有人先一步开口,随后就见两个青年排众而出。
其中一个青年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西装革履,却留着中长发,五官线条凌厉清晰,武者气质完全掩盖了装束的意义。
“还请让你的手下放下枪,这位应该是武协的白泽干员,至于地上的那位······以我之见,此人可能是邪教之人。白泽干员阻止了一位邪教徒,可是有功的。”
青年朗声为白泽做着解释。
“确实。”
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张局长也是立即伸手示意,“都放下枪,这不是敌人。”
说着,他上前两步,伸手在外骨骼装甲上操作了几下,放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方正的脸庞。
“是武协的白泽干员吧?我是治安局张显铭。”
张局长如释重负般笑了笑,道:“祁方伟在治安局里暗杀了武协的张泽永干事,并伪装成他出逃,我们发现张泽永尸体时,已经是迟了,还好有白泽干员力挽狂澜。”
说着,这位张局长就大跨步地走来,目光落到白泽脸上的血迹,面色一变,回头叫道:“医务员!医务员呢?快过来,这里有伤员。”
然后又转头看向白泽,道:“白泽干员放心,我们治安局的医务员曾经在太清制药工作过,有他在,定能助你稳定伤势。至于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别看武侠电视剧里的人经常吐血,大到必死的重伤,小到轻伤,都得来一幕嘴角染红,实际上吐血一般来说可不是小伤。
基本上一旦吐血,就是受了不轻的内伤,若不及时治疗,伤势发展下去,说不定就得发展成危及性命的重伤了。
不过白泽修炼了《掌中佛国》,这内伤倒是没那么要紧,而且他还有言出法随在,实在不行还能直接让伤势停止加剧趋势,并且快速恢复。
在对于自身之上,言出法随的消耗是最低的,哪怕白泽现在重伤濒死,只要嘴巴还能动,精神力还没耗完,靠着言出法随也能够一点点撑过来,再进行恢复。
而且他现在要是去治疗了,这现场可就是交给治安局了。
想到这里,白泽就要开口拒绝。
孰料这时候,那个青年也是上前,道:“我是武协总会专员韩先,白泽干员,辛苦你了。剩下的由我来接手吧,你安心恢复,回头我会向协会替你请功的。”
白泽的眉头皱了起来。
同样是专员,总会的执行员和分会的专员可不是一个级别的,而且这位专员的言语,让白泽看到了某种不妙的意味。
要说他先前还是避免意外的想法,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张显铭和韩先两人是打算在祁方伟身上做文章了。
大自在魔教教徒出现在沧海市,并且还是祁方伟这位治安局副局长,这对于相关人员来说,可是一件不妙的大事。
之前治安局就有人提议不将祁方伟之罪行公布,暗地里处理,以免公信力下降,现在曝出祁方伟入了大自在魔教,那可比先前严重了十倍都不止。
不只是公信力问题,更是相关人员的失察、办事不利等诸多问题,尤其是张显铭这位局长。
不过这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最简单的——
就是将祁方伟和大自在魔教剥离开来,将其定义成普通的邪教事件。
那样的话,就算吃挂落,也绝对没有之前严重。
至于白泽这边,他一个刚成为武者不久的新人,认识什么大自在魔教啊,而且向上汇报也轮不到他。
所以,还是快快去疗伤吧,这里就交给更专业的人吧,功劳少不了你的,你肯定是头功。
他们是全程都带着友好态度,尽显关怀,连恶意都没有,年轻人最容易被这种手段给瞒过去了。
白泽要是不知道情况,还真可能被这两人给送走了。
可即便是发现了,以白泽现在的伤势和地位,也没法阻止这两位接管现场。
对方完全是有理有据,按规章制度来,你难不成还要武力封锁现场吗?
即便是思维加速的buff还在,白泽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想出什么应对之法来,哪怕是拖时间都难。
对方可是为了你好,是要请你去疗伤的。
除非这时候······
正想着,白泽突然发现某种气味出现了变化。
紧接着——
“关乎大自在魔教,还是由我来接管此事吧。”
洛水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她的身影也在此刻如同镜中,水中月一般破碎,露出了下方的真容。
(本章完)
第107章 沐瑶光
第107章 沐瑶光
就仿佛之前的洛水是一道幻影一般,现在幻影破碎,露出了下面的真实。
眼前的一切如同空山灵雨般的胜境,如真似幻,在偏转之间,显露出了穿着素白长裙的身影。
“我是总会的巡查使,接管此事,应该没问题吧?”
素色的身影悠悠问道。
她话语轻缓,但无论是张显铭还是韩先,都不敢有丝毫的反驳之意。
甚至于他们连眼神都下意识地避开这道身影。
是因为对方恍如天仙化人,令他们不敢直视?
当然不是。
单纯的容貌也许能够令人着迷,但绝对不至于让这两个武者,这两个身份地位都不算低的人如此。
甚至连权力都未必能够压住人心。
古时候的当朝首辅到了地方,也未必能叫地方官员唯命是从,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说的就是这种人心对权力的不从,更何况是现代。
即便是面对老板时唯唯诺诺,也敢在心里重拳出击。
真正令这两人不敢直面的,是另一种差距,一种可以说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武道在四星之后,就已经进入到精神的领域,在七星之时,就已经达到人类这一种族的极限。
而到八星,进入三魂之境,那就代表着其人已经超凡脱俗,进入了另一个更高的层次。
而当察觉到这种层次上的差距之后,二人立即意识到了对方的实力在哪个范围。
于是,对权力,对实力,对层次差距的敬畏,让他们本能地收起了任何反对的念头。
“当然没问题。”
张显铭双手贴在腿侧,精准地在外骨骼装甲上找到了裤缝线该在的位置,微微低头作老实状。
韩先倒是强了点,但也不敢直视对方,只能低头道:“巡查使有令,我们当然是不敢不从的。”
他在言语上的一点小把戏,证明了他心中的一点小反抗。
沐瑶光直接无视了这点小把戏,又看向和韩先一同前来的那个青年,“你呢?我记得你是云师兄的孩子。”
那个青年一直都没有说话,仿佛处于韩先的影子中,但到了现在,在张显铭和韩先做出的表现衬托下,这位就变得显眼起来了。
哪怕是面对那种生命层次上的落差,此人竟然还是能够保持镇定,没有失态。
“师姑,我叫云晏。”
青年露出亲和的笑,道:“最近集团出了些事情,我听父亲的安排,过来处理相关事务,顺便也来见一见师姑选中的人。”
“你有意见吗?”沐瑶光淡淡道。
“没有,师姑这是······”
“没有意见,就可以离开了。”
沐瑶光转过视线,淡漠的声音仿佛来自于天外,落到人心却有千钧之重,道:“涉及大自在魔教,整个沧海市都需要严查。从现在开始,由沧海市武协分会进行调查相关事务,我会发信给社保厅,请他们派遣相关要员过来,调配治安局人力资源。”
至于调查的“相关”指谁,当然少不了云莱集团了。
只是这些,就和云莱集团的人无关了。
他们只需要配合调查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回答。
这就是这位新任巡查使的行事风格。
作为云莱集团的代表,云晏完全被她所无视,镇定的青年在这一刻牙关暗咬,心中生出一团怒火。
比起针对,更令人恼怒的是无视。
仿佛在这位归来的东夏第一天才眼中,云晏只不过是路边一条。
她甚至都没有因为和云家的敌对而纠正云晏的称呼,因为路边一条的称呼完全无关紧要。
白泽在一旁看着都忍不住直呼厉害,东夏第一天才不愧是东夏第一天才,连让人破防都能够这么轻易被做到。
云晏可不是一般人,看他能够在沐瑶光的无形压迫下这般从容就知道了,可即便是如此,也依旧被打穿了心理防线,生出无名怒火。
至于沐瑶光只是本性淡漠,并非刻意针对这种可能······
看看她和白泽的对话记录,再来说本性淡漠吧。
反正白泽是不信的。
没有过多的言语,就是简单的几句话,无论是张显铭还是韩先,亦或者一看就是白龙鱼服,本身不凡的云晏,都只能压下所有的心思退去。
有什么不服,都得忍着。
甚至在张显铭心里,连不服都不敢有。
比起权力来,还是实力更能慑服人心。
毕竟权力还是他人的配合才能够体现出来,而实力则是归属于自身,无论有没有人配合,它就在那里。
治安局的人全副武装地来,又匆匆忙忙地走,连洗地都得等到沐瑶光离开之后。
转眼间,地下停车场又恢复了平静。
甚至就连监控摄像头都偏移开来,并且各处通道也被治安局的人封锁。
而在他人离开之后,沐瑶光微微一笑,看向白泽,道:“夜雨兄这是被吓住了?”
这一笑,她就像是从天外降临到了人间,有了人气。
低眉垂目,同样不敢直视沐瑶光的白泽这才有心去看她的长相。
和在网上看到的视频、图片不同,沐瑶光在现实中更多了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气质。
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沐瑶光的存在让人一眼看出,就有种仙神就该是如此之感。
这样的气质搭配上那无瑕的容颜,就算是没有生命层次的差距,怕是也能让人自惭形秽。
白泽这个修练《餐风饮露功》的人也差点如此,好在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和某人在网上的各种打趣,以及······
“你是怎么做到的?”白泽问道。
沐瑶光脸上的笑意一滞。
虽然白泽的问题听起来很是不明不白,但修练《餐风饮露功》的人应该都能听得懂。
白泽话语中的意思,就是在问怎么做到在气味上瞒过他的。
不,应该说怎么拥有如此觉悟,做到这件事。
如何做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忍受这种事情。
光是想想,白泽都感觉自己身上有无数的蚂蚁在爬,人怎么可能做到让翔······
“不许想!”
沐瑶光仿佛能够洞察人心,打断了白泽的联想,叫道:“我绝对没有用你想的那种办法。”
这一刻,她才是真的变成了人,打破了白泽心中那种只敢远观的想法。
(本章完)
第108章 五年前的魔血
第108章 五年前的魔血
淡淡的气机绕着沐瑶光徐徐一转,之前的“人味”又出来了,甚至让白泽觉得有点刺鼻。
“看到了吧,我根本不需要用你脑袋里想的那种脏兮兮的办法。”
沐瑶光看着白泽,道:“操控元气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本能一样,等你修练《参同契》到了四星,你也可以做到这种事情。用元气来模仿各种气味,乃是将元气化作各种属性殊异的气,只要不脱离阴阳乾坤之属,皆是随手可为。”
“原来如此,”白泽恍然大悟,“原来是屎味的巧克力···咳咳咳咳。”
一股“翔味”的元气扑面而来,白泽连连挥手,将其打散,但还是被气味刺激得连连咳嗽,甚至想要干呕。
糟了,忘了女人的报复心都很强了。
“就你话多。”
沐瑶光翻了个白眼,却是脸带笑意。
经过这么一番插科打诨,网上的熟络感来到了现实。
等到白泽缓过劲来,沐瑶光才收起笑意,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哪怕是假的,气味也还是气味,我也是能够闻到的。我本来也是无法忍耐这种气味的,甚至因为修练真气过于接近天清之气,变得不耐浊气。”
“可等到有一天,我双脚不能动弹,不得不在泥地里爬行了整整三公里去求生之后,什么洁癖,什么不耐浊气,我突然发现,忍耐这些其实很简单。”
她说得平淡,但白泽光是想一想,都有种身处地狱般的感觉。
他现在就已经有了轻微的洁癖了,沐瑶光只会比他更严重。
还不只是洁癖,更是心理上的巨大的落差。
走得越高的人,当他摔落到低谷之时,也就越惨。
本是天人之姿,却跌落凡尘,只能在地面上匍匐爬行。
别说是有洁癖的人了,就算是没有洁癖,也可能因为那种巨大的落差而崩溃。
“五年前,我带队探索在境外出现的交汇空间,遭遇了大自在魔教副教主。为了让同行的玉京武大师生以及武协的人离开,我答应了对方的战约,后不敌落败,被贯穿了心脏,废了丹田,力魄和中枢魄同时被斩。”
沐瑶光悠悠道:“那时候,我其实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结果他却放了我。之后,我爬了三公里,爬出了交汇点,等到了救援队伍,获得了生机。我以为这就是这一难的结束,没想到厄运才刚刚开始。”
“因为你老师的亲生孙子也遇袭了?”白泽接言道。
之前嘴强王者和他说过,那时候沐瑶光老师的孙子遇袭,生死垂危,最终不得不用了玉京武大从元界带回来的金丹,也断了沐瑶光恢复的希望。
“如果我说,袭击他的也是大自在魔教的人呢?”
沐瑶光反问一句,接着道:“大自在魔教的人受到了大自在魔主的影响,最擅玩弄人心,他们给了我的老师两个选择,最终,我的老师选择了孙子的生命。而除了那颗金丹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能让我恢复的途径。”
沐瑶光看向祁方伟的尸体。
或者说,看向祁方伟尸体上那悬浮的血液。
——大自在魔血。
白泽第一时间想到了沐瑶光所说的另一条路。
而沐瑶光也证实了白泽的猜想,道:“他们想要我走到绝境,和大自在魔主共鸣,接受魔血洗礼。为了这一点,他们才会伤而不杀,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另一个人。”
“金丹被使用之后,我虽然活了下来,但也沦为了废人。我救下了很多人,玉京武大和武协也没有亏待我,但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善待而有所改变。比如职位,比如话语权······”
简单来说,就是人走茶凉。
将军若失去了指挥的能力,就只能引退;厨子要是没了双手,就只能放弃做菜。
而作为武者,最关键的当然是实力。
沐瑶光亲自带队,探索异界,需要的是实力。
在武协中身居高位,需要的也是实力。
哪怕是沐瑶光的功劳再大,没有实力,也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了。
善待功臣归善待,但并不影响沐瑶光退居幕后。能够给她时间,替她隐瞒伤势,就已经是不小的优待了。
也可以说,这是武协和玉京武大两方有先见之明,没有像小说里的桥段那样,发现天才被废就直接放弃,然后被东山再起的天才疯狂打脸。
“所以,你才会知道大自在魔血会出现?”白泽同样看向祁方伟的尸体,发出了藏在心中的疑问。
到了现在,他才知道嘴强王者最后的回复是什么意思。
顺其自然······
现在可不就是“顺其自然”的结果?
无需多做什么,只要让事情自然发展,魔血出现就行了。
也是因为早有预料,才会假扮洛水,和白泽一同来治安局。
看起来沐瑶光一直置身事外,实际上最了解情况的,也许就是她了。
至于为何如此笃定大自在魔主会在几十年后重新显迹,那当然是从五年前的遭遇中推断出了。
如果大自在魔主依旧处于重伤状态,无法赐下魔血,那么大自在魔教何必大费周章地算计沐瑶光。
他们做了那么多,其实就是让沐瑶光陷入绝境,接受魔血。
“一开始,我也无法确定大自在魔血会出现,直到李云栋的儿子进行了祭祀。他没资格感应到大自在魔主,但大自在的目光,显然已经落向沧海市了。”
沐瑶光看着那些悬浮的血液,眼中倒映出瑰丽的血色。
“至于我为何如此确定大自在魔主会重现,那当然是因为······”
她微微抬头,氤氲的血色化作了血云,在她的视界里不断的波动,起伏。
比起祁方伟那之前见到的魔血降临景象,沐瑶光所看到的,千倍万倍于他。
“我当年也曾经和大自在魔主共鸣了。”
“大自在魔血,已经在我的身前停留五年了。”
大自在魔教的算计得逞了,沐瑶光在绝境之中,激烈的情绪引来了大自在的目光和魔血。
但在同时,他们也失败了,因为沐瑶光并未接受魔血。
(本章完)
第109章 上沐瑶光的船
第109章 上沐瑶光的船
“大自在魔血就在我的眼前,只要我一个动念,它就会与我合一。”
沐瑶光偏头看向白泽,清亮的眼眸中此刻却流溢出幽邃之感,“那些崇拜沐瑶光的人都以为沐瑶光是完美无缺的,但实际上,沐瑶光也只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她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天仙化人般的存在,在这一刻表现出另一面来。
从一开始的走私大米,再到引瀛国三人组入局,后来又是坐视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沐瑶光显然并不简单。
粉丝们眼中的完美无缺,实际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你有胆量与我同行吗?”沐瑶光看着白泽,发出了询问,也可以说是邀请。
“呃······可以跳槽吗?”白泽问道。
“当然不行。”
沐瑶光轻笑道:“我虽然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但在他人眼中,现在的你身上已经打上了我这一方的标签。你想跳槽,也得看别人信不信啊。而且,你愿意跳槽吗?”
她其实没用什么拉拢人的手段,就是指点白泽的武功,然后直接间接地送白泽一些东西。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行为,却让白泽身上打满了沐瑶光的标签。
与沐瑶光为敌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去针对白泽,因为在他们眼中,白泽就是沐瑶光第二,肯定是沐瑶光亲手调教出来的。
于是这一来二去,矛盾就产生了,甚至发展成仇恨。
就比如某个不知道伤势恢复了没有的小神童。
白泽要是真的愿意和那些已经结仇的人和解,化敌为友,沐瑶光说不定还真允许他跳槽了。
她的庙里可供不下这等大佛。
那么,白泽是这种人吗?
“行吧,我这一百来斤就卖给嘴强兄了。”白泽无奈道。
他看起来颇为无奈,但实际上这种慷慨的大腿,白泽是抱定了。
至于沐瑶光接近自己有算计的因素,白泽表示,他可没有那种矫情的文青人设,会因为对方抱着算计心思过来结交,就要和对方切割。
这世上之存在,皆有其价值,包括人。
能力是价值,颜值也是价值,那些一见钟情的人,实际上都是被颜值吸引而已。
你什么价值都没有,人家凭什么接近你,是因为你心灵美吗?
废柴遭遇贵人,一飞冲天,那只是幻想而已。
能够让人不断主动接近的人,就算是废柴,那也是眼睛里藏着狮子的路姓废柴。
“放心,夜雨兄,跟着我混,好处大大的有。”
沐瑶光也用上了网上的称呼,巧笑嫣然地道。
就仿佛,刚才那种如同黑洞般幽邃而危险的感觉完全不存在一般。
至于明明比白泽大,还称呼白泽为“夜雨兄”的事情······白泽想了想,还是别说出口比较好。
她是老大,她说了算。
之后,沐瑶光翻掌一挥,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机翻涌而过,将祁方伟的尸体乃至是那些魔血都给封冻住。
再将手轻轻一抬,无形的漩涡悄然出现,将冰棺给吞没进去。
这是——
“储物空间?”白泽露出诧然之色。
虽然连世界交汇都出现了,但在白泽的印象中,武道还是打打杀杀为主,突然出现储藏东西的空间,感觉档次一下子就飙升上去了。
“只是神通的一点运用罢了。”
沐瑶光摇头,解释道:“武者七魄依附于体,七魄大成,人体之内可挖掘的东西也都开发空了,再往上走,就需要以七魄为基,凝聚命魂。当命魂成就的那一刻,武者本身也将迎来升华,他的功体、功法、意境,都将得到统一。而这统一后的能力,便被称之为本命神通。”
“每个人的本命神通都不相同,哪怕是修练的同一种功法,也会因为性情不同而导致本命神通出现微妙的区别。说这些你也许不理解,你就将本命神通当成更高层次的觉醒者能力吧。”
“本质上,现在大多数的觉醒者之所以会觉醒能力,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有个强者父母。靠着父母的遗传,加上一些后天的际遇,让他们觉醒出和父母神通类似的能力。就像是你的能力,说不定你也有个强者父母,因为某些意外将你送到孤儿院里。”
说到后来,沐瑶光露出一点促狭之色。
“这是什么三流小说的套路啊。”白泽无语道。
孤儿院的某个天才实际上流淌着强者的血脉,因此而崛起,这种套路在几十年前应该就没人写了吧。
都2099年了,再过几天就是2100年,进入22世纪了。
不过话虽如此,白泽也是悄然放下心来。
他之前不知道沐瑶光在场,直接用言出法随披甲,肯定被沐瑶光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像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现在沐瑶光这么说,实际上就是在表示她无意探究白泽的能力。
于是,二人达成了默契。
沐瑶光一勾手指,微小的纳米单元如一股雾气般,从白泽身上掠过,将他剩下的腿部装甲都给卸下。
这样一来,白泽能着装的事情就能推到沐瑶光头上了。
二人就这般出了地下停车场,迎面就见无数的光幕亮起,对准了白泽和沐瑶光。
却是不知何时,一群狗仔记者到了附近。
见到沐瑶光出现,他们纷纷用随身写到的设备进行摄影,还争先恐后挤着治安员的防线,大声叫着。
“沐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来沧海市的?”
“沐小姐,听说白泽是你在这五年间一手教导出来的,所以被称之为沐瑶光第二,这是真的吗?”
“沐小姐······”
白泽一听这些问题,就有种“托来了”的感觉。
怎么感觉又是来造势的。
这种风格让他想起了某位在少年杯冒充路人懂哥的老校长。
和这些老狐狸比起来,白泽都觉得自己有些太要脸了。
而沐瑶光面对那些询问,淡淡道:“我不认为他是第二个沐瑶光,他会是第一个白泽。”
“另外,沧海市出现大自在魔教的教徒,武协将在接下来进行严格的审查,务求不放过任何一个邪教徒。”
(本章完)
第110章 壁虎断尾
第110章 壁虎断尾
“他不是第二个沐瑶光,他是第一个白泽。”
投影光幕上的沐瑶光身影定格,随后镜头缩小,一个面容姣好的女记者出现在光幕上,道:“近日,东夏第一天才沐瑶光现身于沧海市,且在面对记者的提问时,说出以上这句话。我们可以看出沐瑶光对白泽的天赋很是认同,也许东夏将会再出现一位绝世天才。”
“而对于白泽这一位天才的过往,我想大家也很是感兴趣,所以本台邀请了白泽所在的沧海市第三高中校长,进行访谈。”
镜头一转,切换到了一个老者身上,只见他微微一笑,道:“诸位,你们知道两个月成为东夏第一的故事吗······”
处于大厦高层的办公室内,正播放着最近的新闻。
当日沐瑶光之言,成为了沧海市最近最为热门的消息,有关她和白泽的关系,还有白泽的过往,都被一一挖掘出来。
一时间,绝世天才白泽的消息甚嚣尘上。
尤其是某位老校长,见人就说“两个月成为东夏第一”的故事,更是让人们知道白泽从激发内气到少年杯夺冠,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而在另一方面,对于大自在魔教的追查也在逐步进行。
治安局的副局祁方伟就是大自在魔教的一员,导致整个治安局都在自查。
这也就是使得其他方面的审查,通通都交给了武协·······或者说都由沐瑶光主导。
在这过程中,云莱集团乃是重中之重。
集团在港口的货物都被封锁,船只也是严禁离岸,甚至连已经转移到其他城市的集团本部也在被审查。
整个云莱集团都停摆了大半,沧海市这边更是彻底瘫痪。
云晏切换着各个频道,结果无一不和白泽以及审查有关。
这让他也忍不住浮现出些许烦躁之意。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来回敲动,终于按捺不住,拨下了某个通讯。
另一道投影出现,代替了新闻的光幕,一个面相儒雅,带着学者气质的中年男子出现。
“爸,沧海市这边已经完全停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这条渠道就毁了。”云晏道。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他的父亲,也是云莱集团的董事长——云景明。
而云晏之所以这般着急,是因为云莱集团的船已经好几天没出海了。
沧海市这边停摆,但和云莱集团进行贸易的对象可没有停摆。云莱集团接不了生意,那他们就只能找其他人了。
要不然非得把买卖留着,专门等你云莱集团吗?
不可能的。
这样下去,云莱集团倒不至于毁了,但沧海市这边的相关生意估计是只能放弃了。
“我知道,”云景明轻声一叹,道,“想不到瑶光师妹这么狠,她不是来拿回她那部分的,她是要将沧海市这边的生意都给毁了。”
原本让云晏来,是认为事情就到疑似贿赂祁方伟,和瀛国有关那一步了。
到这一步为止,云莱集团虽然损失不小,但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所以才会让云晏前来。
让这小辈前来,就是来认栽的。
结果没想到又出现了大自在魔教。
现在沐瑶光以调查大自在魔教的名义在沧海市进行指挥,就像是古代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哪个能触她眉头。
而且她此前已经在武协总会中提过大自在魔教之事,却被反对者给嘲讽小题大做,现在事情出来了,反对者也不好开口,只能闭嘴了。
“那现在怎么办?”云晏问道。
“只能壮士断腕了。”云景明不无遗憾地说道。
不等云晏表示不赞同,云景明就接着道:“沧海市这边现在已经成了泥潭,沐瑶光就等着我们继续投入力量,好将我们死死困在泥潭中。壮士断腕是现在最好的选择,至少不能够让这件事牵扯到你大哥。”
“集团在沧海市的贸易丢了就丢了,玉京武大这边对你大哥的资源倾斜,绝对不能丢。钱财不过是身外物,武道的前景才是最重要的。”
从原来的一件小事扩大到现在和最臭名卓著的大自在魔教有关,和这个泥潭牵扯上关系,说不定就被沐瑶光安上一个勾结魔教的名头。
所以,云景明依旧选择了认栽。
云晏闻言,心有不甘,但也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只得点头,并道:“希望瑶光师姑在出了这一口气后,能够收手吧。”
“收手?不,她不会收手的。”
云景明却是摇头冷笑道:“她推出白泽这么一个棋子,就是为了顶替你大哥,夺走你大哥在玉京武大中的地位。当初我们接手了她的名位,让你大哥成为第二个沐瑶光,得到玉京武大的大力支持,现在她就要用白泽夺走这一切。”
“她不会收手的,集团这一次的遭遇让我看明白了这一点。”
“这···只是用了她留下的人情和人脉,不至于这样吧?她的心胸就如此狭小?”云晏忍不住道。
似乎这一位,对于沐瑶光这位东夏第一天才也是颇为敬佩的。
“如果我跟你说,我们还在暗中阻扰她获得第二颗金丹呢?”云景明声音幽冷,仿佛带着阴风。
云晏的脸色陡然一滞。
“你大哥服下金丹之后,不光是伤势恢复,并且实力一日千里,他完全可以代替沐瑶光成为东夏第一的天才,拥有沐瑶光曾经所有的一切。玉京武大的资源倾斜,还有武协方面的支持······沐瑶光要是伤势恢复,这些都是她的。”
“所以,直至今日,玉京武大都没能从元界找到第二颗碧落金丹。”
云景明缓缓说道。
第一只有一个,第一天才的待遇也只有一人可以享受。
至于第二、第三,天才这东西又不是比赛,哪来的第二第三。
按照沐瑶光原来的规划,她应该是要在毕业之后留校的,那时候玉京武大的资源依旧是属于她的。
而现在,这些云家就可以享受到。
本身就已经和沐瑶光有了矛盾和裂缝,又面对这种事情,谁敢说自己不动心。
这就好像让一个人在结交全国首富,以及自己侵吞首富的资产成为前五富翁两个选项之中,做一个选择。
也许支持沐瑶光,会让自家和未来的强者有着极强的情谊,但仔细想想,还是自家出一个强者更划算。
哪怕这个强者不如沐瑶光强,那也是自家的,而不是所谓的交情。
再加上此前就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夺走了沐瑶光恢复的希望,这个未来强者的交情都已经出现裂缝了,该怎么选,不用多说了。
“集团的生意是次要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这股鼓吹所谓绝世天才的热潮。”
云景明缓缓说着,精准寻到了关键点。
(本章完)
第111章 知识就是力量
第111章 知识就是力量
就在“两个月成为东夏第一”甚嚣尘上的时候,在云莱集团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两件事的源头——沐瑶光,此刻却是相当的清闲。
锦绣湖小区之内,白泽的别墅之中,沐瑶光正在上课。
——给白泽上课。
“好,接下来继续讲卦象和数术结合的题目,将阴爻和阳爻排列······”
静室之中,沐瑶光以手指点投影,排列出诸多卦象,并一一讲解。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白泽双眼逐渐呆滞。
经过长时间补课,白泽自问已经能够纵横题海,严新年的填鸭战术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于是乎,沐瑶光抵达战场。
沐瑶光老师将现代的数学和古代的卦象结合起来,并用精炼的话语进行讲解。
这其中不光是涉及到数学,还涉及了对古文的了解,甚至还有部分医学知识在内,可谓是集诸课之大成,让白泽再度体验到了学渣的感受。
即便是用言出法随加buff,将沐瑶光说的一切都给记在脑子里,但还是理解不了。
在大脑开始阿巴阿巴之前,白泽终于忍不住,道:“这个······学姐,你不用去处理对云莱集团的审查吗?”
从前天开始,沐瑶光每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白泽这里,武协巡查使工作似乎都被抛在了脑后。
从这里来看,体现出了沐瑶光对刚上船的小老弟之看重,但这压力着实有点太大,白泽感觉自己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他宁愿再和祁方伟打一场,也不愿在这里阿巴阿巴。
“那种事情交给下边人就行了,我只需要看到我想要的结果。”
沐瑶光竖起食指,轻轻摇动,道:“不要把所谓的工作看得太过重要,身为武者,我们的重心始终都在武道上。我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即可,事事亲力亲为只会牵扯过多的心力。”
所以,上课继续。
“怎么?夜雨兄这是不行了?”沐瑶光看着白泽,带着一丝谑笑道。
白泽:?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言出法随,给我上“机械心智”,我要成为莫得感情的人形超算。
结果这时候沐瑶光突然话锋一转,“我看今天也差不多了,就先讲到这里吧,接下来,指点一下你的武道。”
“你在内气上的控制堪称惊世骇俗,就算是我,在二星时不可能像你一样将《掌中佛国》的气场和相转移神功的气甲结合起来。不过,以我现在的眼光来看,你还有所欠缺。”
话说之时,沐瑶光一手轻抬,徐徐一转,空气之中的水分在气机牵引之下,向着她手中聚集,逐渐形成一个水球。
这是利用了餐风饮露功对空气的筛查,从中分辨出水分,然后再用气来牵引。
且在白泽的感应之中,沐瑶光只动用了相当于二星时的功力,甚至连气的精纯度都控制住了,将真气降格成低配版的。
“你缺乏知识的底蕴。”
沐瑶光徐徐说道:“同样的事情,你也可以做到,但需要对气以及空气有成分的了解,并将这份知识和武道结合起来,就像是这样。”
她伸手一推,水球当空飞向了白泽。
白泽立即运气,内气外放,平平托住水球,结果却是感觉球体一沉,险些将内气给压垮。
这水球竟是一点都不溃散,而是如同实心铁球般沉重。
气将水球给完全凝固住,并且本身的气也化为了实质。
不,应该说是形成了力场,然后以水球为载体,呈现出这份力。
“我听洛水说,你之前用内气形成了手臂,若是你能够将气场化为实质的力场,内气所形成的手臂定然更具威能。另外,你若是能够了解人体的每一分结构,用气的实质构筑成人体,骨肉筋膜皆现,其威能之盛,也许还要胜过外骨骼装甲。”
沐瑶光说到这里,又否认道:“不,应该说随着你的实力上升,这份威能绝对不是外骨骼装甲能比的。”
白泽闻言,微微一怔。
这不就是开须佐吗,先是骨,后是筋肉,直至形成另一个人体。
自己本来就构思过这方面,只是因为缺乏足够的人体知识,导致就算是用言出法随模拟出来也是需有虚有其表。
没想到这一想法,沐瑶光竟然自己想出来了。
她这灵感未免太强了,还是说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拥有足够的知识为基底,她的思维高度绝对要高过普通人的。
有点恐怖了啊,东夏第一天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否意味着能够用这种气所化的人体运转功法?”白泽闻言,将自己的其他设想说出来。
要是气所化的身躯和人体完全一样,那是否能够运转人体的功法。
如果能的话,足够大的形体,能够牵引的天地元气肯定也是要多于自己身体的,这就是大的力量。
“不错的想法。”
沐瑶光也是眼睛一亮,看向白泽的眼神中很有一种“不愧是和我一样的天才”这种感觉。
“利用这种方法修练,功力增长速度应该也能倍增。嗯,倒是可以试一试。”
她看向白泽,眸中焕发出异样的光泽,“可能会有点胀,你忍一下。”
白泽:“什么?”
话音未落,一股信息的洪流就随着双方的视线对接出现,涌入到白泽的脑海。
人体的构造,骨骼脏器的布列,甚至还有大脑的解剖图······所有和人体有关的知识,一股脑地都塞到白泽的大脑中。
“此乃佛门秘法·正法眼藏,我看你精神力强于常人,应该能承受得了这道秘法灌输。”
沐瑶光的声音时大时小,白泽眼前看到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只觉整个人天旋地转。
“我——”
他勉强坚持,咬牙道:“我当然可以承受。”
“可以处理。”
“可以理解。”
言出法随,给我上。
每一句话出口,那股有些混乱的信息流就清晰一分,承受的压力也少一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白泽也感觉到脑海逐渐清明。
终于——
“呼!”
他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
“你醒了?”
一股“人味”接近,然后就是洛水那张娇俏可爱的脸。
“学姐呢?”白泽看着她,问道。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在外边园呢,说是等你准备好了去见她,试一试刚刚说的构思。”
洛水说着,将脸给凑过来,“姐姐对你很看重,但我警告你啊,不要抱有什么不良心思。别看我洛水漂亮可爱又喜欢笑,实际上我可是一只笑面虎,你敢打姐姐的主意,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笑面虎的厉害。”
(本章完)
第112章 法天象地超低配青春版
第112章 法天象地超低配青春版
“阿水啊,说好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呢。你怎么变心了?”
白泽看着这个自称笑面虎的家伙,调侃道。
看不出来啊,洛水你这家伙还有女铜倾向。
“你不是也说了,不要以身相许吗,还是等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吧。”
洛水轻哼一声,鼻孔出气,甩着长发转身就走。
白泽跟着她一起出了屋,在外边的园中见到了正在指导三个孩子的沐瑶光。
包括来福在内的三个小孩子都已经上了小学,开始学锻体操,就是小孩子心性未定,平时练得乱七八糟的。
不过在沐瑶光这位一看就不一般的大姐姐目光注视下,来福三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不听话,现在练起锻体操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见到白泽二人过来,沐瑶光挥了挥手,示意孩子们可以过去玩了。
然后她对白泽道:“这三个孩子资质都还行,但锻体操显然没人指点过,你平时也指点他们一下,锻炼自己的嗅觉忍耐力,别养出严重的洁癖来,以免日后吃亏。”
孩子们不是那么懂卫生,加上贪玩,经常搞得自己脏兮兮的,加上白泽嗅觉太过敏锐,平日里都没怎么和他们接触。
沐瑶光的洁癖绝对比白泽要严重得多,现在却是没有丝毫表现出不耐来,看来她确实是已经完全克服洁癖了。
“姐,他这人心里阴暗着呢,我觉得他肯定是嫌弃那些孩子。”洛水立即找到了机会,当着白泽的面告歪状。
“真要是这样,白泽也不会将孤儿院的人都带到这里来了。”
沐瑶光伸手敲了敲洛水的脑袋,摇头道。
对于白泽,无论是在网上还是在线下,沐瑶光都已经考察了多次,对于他的人品还是心里有数的。
白泽在孤儿院长大,本身的性格绝对算不上伟光正,甚至可说是睚眦必报,但对于自己人还是可以的。
要不然,就算白泽当真天赋绝世,沐瑶光也不会选他作为自己的接替者。
洛水闻言,顿时就垮起一张小猫批脸。
而沐瑶光则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道:“传递过去的东西,记住了几成?”
“应该是全记下了。”白泽想了想,给了个绝世天才该有的回答。
“你的精神力确实不错,远比正常人要强啊。”
沐瑶光闻言,判断了一句,然后接着道:“我适才是用佛门的秘法·正法眼藏沟通你的精神,给你传输人体的知识。佛门虽然不如道门全面,在练气上有所不如,但不得不承认佛门在炼体和炼神上面的成就,尤其是他们更擅于传承,无论是禅宗的正法眼藏还是密宗的醍醐灌顶,都能够保障下一代出强者。”
‘果然是正法眼藏啊。’白泽闻言,确定了自己之前没听错沐瑶光的话。
所谓正法眼藏,出自佛祖拈一笑的典故。
却说在某一日,佛祖给众弟子讲佛法,突然拈起一朵,露出蜜汁微笑。
众弟子皆不解其意,唯独迦叶和佛祖一样,也露出了蜜汁微笑。
两者带着一模一样的蜜汁微笑远远一对眼,法门就传过去了,迦叶尊者自此另开一脉。
这便是正法眼藏,讲究的是以心印心,以眼传法。正法就藏在眼睛里,懂的人看一眼就悟了,不懂的就是无缘。
沐瑶光说的佛门秘法,应该就是根据这一典故而出,就是不知道这正法眼藏是来自于异界,还是本世界的武者所创了。
佛门典故出现时,武道虽然还没在这个世界出现,但并不影响后来者从典故中获得灵感,创出法门。
而且古代的那些有道全真、大德高僧虽然不通晓现在的武道,但他们的精神境界绝对是不低的。
他们当中也不乏一些在体术技击之道上有着极高成就的猛人,比如某个不骑白马的唐僧。
“那就试试吧。”
沐瑶光手撑着椅子的扶手,露出饶有兴致之色。
将相转移护体神功和无形气场结合起来,凝聚化形,这可是连当初的她也做不到的事情。
甚至就连现在的沐瑶光,对于这内中的某些要点,也没有全面摸透。她虽然也将做到真气化形,但那是因为她实力高,不是她已经彻底摸透了相转移护体神功和掌中佛国的结合。
然而就是这种事情,白泽却是做到了。
这让沐瑶光起了探寻的心思。
反观白泽,在听到沐瑶光之言后,一声低喝,道:“内气化形·法天象地。”
虽然看起来是超低配青春版,但你就说这是不是法天象地吧。
话音落下,磅礴内气出体,在体外凝聚,化作了有形的气场,随即变化成骨骼的形状,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骨骼上半身出现在白泽体外。
白泽面色微白,这一瞬间的强大支出让他感觉有点难顶,并且仅仅是化形出上半身的骨骼,就有些无以为继了。
“减少对骨骼的拟化,着重拟化经脉和穴窍。”沐瑶光提醒道。
关键不是骨骼,而是经脉和穴窍。
经脉就是气的运行管道,而穴窍就是元气进入身体的入口,这两者才更关键。
白泽依言行事,那构造出的骨骼逐渐淡化,化成了虚影,随后有一条条或粗或细、交错纵横的经络出现,外边还有虚幻模糊的体形轮廓出现,将经络和骨骼虚影包容在内,形成一个若虚若实的人形上半身。
而站在地上的白泽,则是充当这个虚幻轮廓的核心,那一道道经络的终点就在白泽身上。
看起来,就像是白泽变成了小巨人虚影的中枢魄,而那一条条经脉则是连接在白泽上身的穴窍上。
‘成功了。’
感受着内气的平稳输出,白泽心中暗道。
在经脉连接成功之后,白泽输出内气也有了实质的通道,使得内气输出变得稳定。
当然,该有的消耗还是难以降低的,短短几秒时间,白泽就感觉身体快被掏空了。
但是没有关系。
下一步开始了——
“餐风饮露功,启动。”
以自身为中枢,运转功法,那透明的人形轮廓之中,气机运转,一股沛然吸力出现。
呜——
园中清风骤起,大量的元气自四面八方涌来。
(本章完)
第113章 弱水
第113章 弱水
简直就像是开了吸尘器···不对,应该说是鼓风机。
天地元气都已经不是被汲取了,而是被抽吸过来,涌入到那虚幻法相的体内,再顺着拟化经脉灌入了白泽之身。
白泽那有些发白的脸色迅速涨红,感觉被掏空的身体此刻又被塞入大股的元气,像是充了气一样地鼓胀起来。
“加速加速加速加速。”
白泽一个劲地低声念着,让体内的内气运转疯狂提速,直至经脉的承受力抵达上限,“内气转动·一万匹。”
体内像是有万马奔腾,餐风饮露功炼化元气哪怕是加了速,也有些跟不上。
“掌中佛国。”
白泽心念一转,将元气导入到四肢百骸、筋骨血肉之中,让气机充盈于身,淬炼体内道场。
本就因为修练掌中佛国而具备的天人特征越发明显,肌肤之上近乎看不见毛孔,若有若无的纹路在四肢之上逐渐明显,勾勒出玄妙的痕迹。
“竟然真的可以。”
沐瑶光坐直身子,双眸发亮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元气吸收速度,增长了十倍都不止。”
更大的体积,更大的运转系统,就代表着更大的吸收力。
这其中没涉及到什么高深的原理,就是单纯的“大”。
蚂蚁呼吸时吸收的氧气不能和人相比,同样的道理也可以适用在吸收元气上。
白泽明悟了这个方法,可比嗑药的效果要强多了。
“这简直就是开挂了啊,”洛水看得忍不住吐槽,“果然是肝的比不上氪的,氪的比不上开挂的。”
要是普通的武者是靠肝,那么有家资的武者就是开氪。
而白泽这种选手,还在氪金武者之上,属于是开挂级别的了。
这场清风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因为白泽的经脉有些承受不住而停下。
当风停之时,洛水还没感觉,沐瑶光更是能够清晰感应到周边的元气都变得相当之淡薄,需要等其他地方的元气回涌才会恢复。
虚幻的法相渐渐黯淡下来,直至消失不见,露出了里面神光焕发的白泽。
他挽起双手的袖子,看到手臂上逐渐淡去的玄妙纹路,心中那是相当之满意。
体内道场已经是初具规模,这些纹路便是明证,待到道场有成,白泽的力魄也会臻至大成,拥有力大无穷之身以及堪比炼体武者的体魄。
“感觉如何?”沐瑶光问道。
白泽抬头看去,露出笑容,“感觉能打三个过去的自己。”
“是吗?”
沐瑶光想了想,看向洛水,“那就试试看吧,让洛水和你切磋一下。”
“她?”白泽眉头一扬,看向洛水。
“看什么看,要不是你,这少年杯的冠军就是本姑娘的了。”洛水双手抱胸,气势惊人地道。
“洛水也是二星武者,少年杯本来是为她准备的。我想让她夺冠,去玉京武大入学,和我那位师兄的儿子作对。”
沐瑶光解释道:“二星算是最难熬的一个境界了,需要不断的淬体,并且在成年之前,不宜操之过急,免得影响了身体发育。一旦过了二星,并且身体成年,就将迎来一段突飞猛进的时间。那时候,洛水虽然未必能像我一样在几年内抵达七星,但也算是能给对方造成一些威胁了。”
也就是说,沐瑶光当初也是二星时上的大学······
白泽却是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如果说未成年的身体操之过急,会影响到发育,那么沐瑶光很有可能也是在二星时上的大学,然后,她在大四时已经是七星了。
说一年一个境界,都是看扁了她啊。
倒是洛水本人二星,白泽是有所猜测的。
毕竟这一位还未曾在自己展现全力过,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地认怂了。
而且,少年杯本来是为她扬名准备的,结果沐瑶光却选中了更有可能达成目的的自己,要说洛水心中没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可在相处之中,洛水却是一点都没有露出怨气,甚至没有难为白泽的行为。
反正白泽是没看出一点敌意来,只能看到洛水毫无距离感地套近乎,短短时间内就和自己结交,堪称社交恐怖分子。
这只自称漂亮可爱又爱笑的笑面虎,有点厉害啊。
“那就试试?”白泽看向洛水。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洛水露出跃跃欲试之色,轻轻一拍旁边的桌子,一把木剑飞起,被她抓住。
那似乎是她自己的剑,通体由木头雕琢而成,还有一些装饰的纹路,并且因为是木剑,还不需要持兵证。
“来,老白,让本姑娘看看你的能耐。”
洛水眼含不怀好意之色,剑指白泽。
就白泽这精进速度,再过一段时间,也许自己就完全奈何不了他了。
所以就趁现在,给他点颜色看看。
以后即便是白泽成为了一代高手,也掩盖不了他曾经在本姑娘手下吃亏的黑历史。
洛水想到这里,嘴角挂起一点微笑,“准备好了吗?我来喽。”
话音未落,她之身影如同鸿毛般飘动,似缓实疾,须臾间拉出了重重残影,瞬间欺近。
其人之气机在这一刻微弱到不可察,但危机感却是如同潜流般,悄然而来。
没有风声,仿佛风的阻力被那道身影消除,而剑影则是霎时到来,如莲绽开,罩身而至。
和在少年杯所见时的一样,剑速极快,但和那时候不同的是,现在不只是更快,还仿佛不存在一般。
“好诡异的剑法,好快的剑。”
白泽满口称赞,然后他的身前竖起了一道透明的气甲,黑白流转,泛出斑斓之色,剑影止于方寸之前。
相转移护体神功·自动反应护体机制。
所有的剑影都被气甲给防住,无论如何诡异,也得击中人才行。我全防住,任你再怎么诡异都没用。
剑影立时消散,露出洛水之身影,但在同时,一股绵软掌风突至。
“弱水无声蓄九渊,一芥沉浮即天机。”
掌风触及气甲,竟是将组成气甲的内气都给分解消融,纤细的五指按出一个缺口,然后握拳直捣白泽面门。
“哈!吃我一记友情破颜拳!”
(本章完)
第114章 千招百式在一息
第114章 千招百式在一息
眼看这一记“友情破颜拳”要正中面门,白泽的身体突然平平向后移动,正好就在这一拳的距离之外。
无形之气覆盖周边,化作力场,令得白泽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一般,能够做出种种违反常理的表现。
加速后撤之时,白泽一声低喝:“法相现形。”
虚幻的法相呈现出上半身,更有一排透明的肋骨呈现,将白泽给包容在内。
随即,就见洛水之拳如流星般击在法相之上。
她的速度极快,风在她面前失去了阻力,甚至连重力都仿佛在她身上失去了作用。
小巧的拳头击在法相之上,虚幻的外相直接被消解出个洞口,然后捣在透明粗大的肋骨之上。
嘭!
就像是汹涌的浪潮撞击到堤坝,发出激烈的巨响。
洛水这一拳看似绵软无力,但接触之时力道骤沉,强横异常。
法相的肋骨受此一击,顿时出现了裂纹,但洛水的拳劲也止步于此。
白泽定睛看去,就见法相之上的气机在接触洛水之时悉数消解,倒是那掌中佛国法门转化的无形力场没被破去,挡住了洛水的拳劲。
‘她的内气能够化解他人之气,但对于实质之存在会出现折扣,不似气那般被针对。’
白泽心念如电,顿时判断出洛水的异常来。
她的功法可以说和相转移护体神功的作用截然相反,相转移护体神功所化的气甲专门针对机械能,也就是实质的力道,对气的防御不佳,而洛水则是能够轻易化消他人之气。
得出结果的同时,白泽一声轻喝:“转。”
虚幻法相的外部轮廓消失大半,维护剩下右手,内气传导,右臂的骨骼化作了实质,向着洛水扫来。
以白泽现在的实力,显现半完整的上半身的话,需要耗费大量的功力,若是汲取外界的元气,则需要分心转化。
既是如此,倒不如呈现出部分,将这一部分做到极致。
“这还真能打人啊!”
洛水见到这足有自己半个身子大的手掌扫来,一声怪叫,身影一闪。
她真的如同那鸿毛一般,随着劲风飘扫,巨大手掌所发的力量反倒是成了她的助力。
白泽见状,左臂一伸,另一只法相手掌显现,握拳当空捶下。
“嘻嘻,打不着。”
洛水被劲风推动,双脚离地,却是还能够自由运动,只见她双足发出一道劲力,让纤细的身影飘出巨拳之下。
咚!
巨拳砸击地面,发出震响,而洛水则是脚尖在地上一点,优雅地旋身飘起,站在拳头上。
“洛水所练的,是我在这五年间创出的《弱水三千功》。”
沐瑶光坐在不远处,身前自动浮现护身真气,挡住劲风,同时说道:“此功取弱水‘鸿毛不浮,不可越也’之性,化水势至柔至沉为内力,外似绵柔无物,内蕴千钧之重。又能如同弱水一般,消磨化解他人之气,甚至能够消去风的部分阻力,重力的部分束缚。”
所以,她的速度才会那么快,她的招式才会那么诡异。
“裁判,这不公平。”
洛水回头大声叫屈,手中的木剑却是相当不老实地刺向白泽。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信息吧,白泽的这法相若是化为实质,虽然因此而具有极强的力量,但他的气也因为凝实而显得笨重,不如原先那般轻灵。”沐瑶光悠悠说道。
递出的木剑毫无疑问被显现出的法相肋骨挡下,但洛水却是丝毫不见恼意。
“裁判,你最公平了!”
只见洛水的木剑一点挥来的手臂,整个人再度飘身而起,剑影纷纷,从上方罩下。
白泽见状,目光一凝,低喝道:“凝!”
虚幻的法相再度浮现出来,剑影斩在其上,只能斩出道道波澜。
“哈!”
洛水轻喝一声,身影在半空飘闪,剑影如轮,随着她的闪动而斩在法相各处。
“我就不信耗不死你,老白,等着身体被掏空吧。”
“看剑看剑看剑看剑。”
飘忽又相当密集的话语伴随着同样特点的剑影,纷纷扬扬地洒落。
“说得对,但是你忘了一点。”
被法相包围着的白泽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但是你别忘了,你的消耗也不小。”
消除部分风阻和重力,让身体如鸿毛般飘忽,这对于相当难缠,但要做到以上这几点,消耗绝对不会小。
所以——
“看拳看拳看拳看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天马流星拳!”
白泽也是同样嘴巴不停,虚幻的法相快速出拳,数之不尽的拳影遍布上下,“千招百式在一息!”
在这狂暴的攻势下,洛水根本无暇出剑,只能全力运使身法,在拳影之间不断飘闪。
她就像是风中残烛一般,燃烧的火苗随时都有可能被拳风熄灭。
没过多久,洛水就已经面色微白,感觉身体被掏空,再也不嘻嘻了。
呜——
巨大的拳影和洛水擦肩而过,那呜呜然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
洛水忍不住心头发怵,但还是死硬撑着。
当那拳影再度轰来时,一道无形之力从后方延伸过来,将洛水给拉了出去。
“胜负已分了。”
沐瑶光将洛水拉到身旁,轻声道。
而洛水则是相当戏精地露出一副惊魂未定之色,抱着沐瑶光的手臂不放。
刚刚停下法相的白泽看着这一幕,心中终于是确定了。
‘这家伙还真是个女铜,至少也是有这方面的倾向。’
他忍着吐槽的想法,轻轻吐纳,吸收着已经恢复了不少浓度的元气。
“还是功力浅了点,维持着双臂的攻势都不能长久。”白泽感应着自己就剩下三成的内气,道。
“等到你进入三星,凝聚精魄,就能够让精力不竭,还能炼精化气时刻补充内气了。要是到了四星,更是不用担心缺少真气。我们修练《参同契》的就没在气这方面烦恼过。”
沐瑶光说着,想了想,又道:“你现在有了这法相,功力增长远胜过往,掌中佛国的修练也该是一日千里。等到你成年,筋骨定下,更是可以尝试一下兵家的炼体法门,加速力魄修行。”
(本章完)
第115章 星历2100年
第115章 星历2100年
“军方的炼体法门?”
白泽有些好奇。
二十四武大之中有四个武大其实是不参与排名的,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军校,专门为军方输出人才的。
这四个武大相对于其他武大,也显得较为封闭,甚至连校内传授的武功之名也鲜少流传出来。
所以白泽对其也相当好奇。
可惜,沐瑶光没能给白泽解答疑惑。
“不是军方,是兵家。”
沐瑶光纠正道:“这是来自于元界的一种炼体理念。一般来说,武者在二星时炼体无论是由内而外,还是由外而内,甚至是内外兼修,都是进行全面锤炼的。而兵家的炼体理念,却是专注于一点。”
“这种理念将人体分成不同部分,比如骨、肉、筋、膜,每一个部分都用一种专门的武功进行锤炼,将一者练得大成之后,再练另一部分。因为专精,所以炼体速度会大大加快,并且实力增长明显。”
“集中于一处吗?这理念挺有道理的,有什么问题吗?”白泽问道。
沐瑶光既然是专门提出来说了,显然是除了优点以外,还有缺点。
要不然,联邦早就将这种炼体法给推广了。
“缺点就是不够全面,会让身体失去平衡,”沐瑶光道,“筋肉越强,则带给骨骼的压力也就越大,骨骼筋肉强,则脏器会受到更大负担,长久时间下去,会导致很多微不可查的暗伤出现。所以这种炼体法必须要快,尽快完成所有的炼体,减少暗伤出现的频率。”
但炼体若是过快,也同样容易出现暗伤,甚至会让身体无法负担压力,所以······
白泽想到了关键点。
“原来我们东夏的武功也能和新武一样通过氪金加速啊。”白泽恍然道。
只要有钱,就能够用各种名贵的药物来治疗暗伤。
只要有钱,完全可以请专门的医疗团队为你护理身体,更有一个个修炼疗伤功法的武者天天为你洗练身体。
这兵家的炼体理念,简直就是氪金武道啊。
当然,这是建立在氪金并且有足够强大的医疗资源以及药物资源辅助下的,要是没这条件,那就只能和负担赛跑了。
只要境界精进得够快,暗伤和负担就追不上我,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
也正是因为这种负面影响,才会要求武者在成年之后再进行尝试。
而白泽感觉自己的发育似乎还没停。
掌中佛国带来的淬炼令他具备了佛家的天人特征,令他的发育时间延长,距离筋骨定形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感觉等到我筋骨彻底定形之后,也该进入三星了。”白泽相当无奈地道。
除了长了一番见识以外,好像没什么用处。
顶多,也就是知道那些有钱的氪佬会在成年后进入真正的发力期。
问题是自己不需要成年就已经在高速发力了。
对此,沐瑶光却是微微一笑,道:“你迟早会明白的。”
白泽:“······”
又来了,这种谜语人的感觉。
之前就是一句“顺其自然”,让自己直到沐瑶光现身后才明白意思,现在又来一句谜语。
要不是打不过她,我肯定——
白泽的双眼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默默认怂——我肯定还是那么地敬爱瑶光学姐。
有时候当真怀疑沐瑶光会不会读心术,总是能够把握到自己的心理状态。
“不会读心术哦。”沐瑶光开口道。
白泽:?
都这样了,你还说自己不会读心术?
“这不是读心术,只是对气的感应能力以及一些心理学罢了。”
沐瑶光又一步预判了白泽的不信,道:“听说过微表情分析吗?这是一种能够通过面部的微表情,来分析他人心理情绪的能力。而我,则是能够通过你的气,分析出你的心理情绪。”
“所谓炼气化神,气与神息息相关,若你心里着急,那么你的气也就变得急躁,若你发怒,你的气就会暴动。通过对气的感应,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心理学知识,我就能判断出你现在的情绪。”
沐瑶光比了一个指间宇宙的手势,“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所以还是努力学习吧,少年。”
如果说这就是沐瑶光的劝学方式,那这肯定是世界上最烂的劝学。
反正白泽是觉得一般人听了这种说法后,不会燃起什么努力学习的想法,只会对天赋的差距感到绝望。
不过在另一方面,白泽也许该感到荣幸。
因为沐瑶光这么说,应该是将他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天赋怪。
“没错,要相信你的天赋。”沐瑶光点头道。
白泽听到之后,默默开始念道家的《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来回念了几句,实际上用了言出法随之后,他平复了心神,不让自己在这个天赋怪面前暴露心里情绪。
结果,沐瑶光看了,却是更满意了。
“不错,就该是这样。”
她笑着说道,有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惊喜。
······
······
之后,又是开始了沐瑶光老师的讲课时间。
修练餐风饮露功的两人根本不需要进食,甚至连休息时间也比常人要短。
这也代表着白泽有更多的时间在知识的海洋中狗刨。
时间就这般一日日过去,等到白泽从狗刨变成正常的游泳时,2100年到了。
东夏采用的星历类似于前世的公历,是全球通用却不合传统节日的,距离东夏传统的新年其实还有一段时间。
这些年东夏虽然是发展成庞然大物,但在武道出现之前,东夏其实算是落后的,所以采用的星历实际上源于西方。
后来是发展起来了,但用了这么多年,也就没有改了,而是和传统的历法一起用。
白泽算是传统派,只过另一个新年,不过外边的气氛确实是热闹起来了。
也是在这个时间,一封请柬以人力的形式,送到了白泽的手中。
“席玉衡来沧海市了?”
白泽看着请柬上的署名,露出了意外又不意外的神色,“这个时间···他该不会是来打广告,做促销活动的吧?”
(本章完)
第116章 老龙亭,白老大
第116章 老龙亭,白老大
“老龙亭,东夏排名第八的连锁饭店,号称只要是东夏谱系的菜肴,就没有老龙亭厨师做不出来的。”
站在仿古风建筑之前,看着那飞檐斗角、雕梁画柱,洛水夸张地介绍了一番。
然后,她转头嬉笑,道:“可惜,这等佳肴,某人应该是无福享受了。”
东夏人的习惯之一——与人会面商谈,一般都会订在酒楼饭店等场所,边吃边谈。
所以这一次席玉衡邀请白泽,地点就在著名连锁饭店老龙亭的沧海市分店。
然而,白泽练的是《餐风饮露功》,早就脱离了进食需求,并且在他的嗅觉之下,哪怕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也会变得相当的不堪。
白泽能够食气,关键就在于他能够将空气中的各种成分给分辨出来,然后吸收有利物质,摒弃有害物质。
是以,那些佳肴的气味在白泽的鼻子中也是层次分明的,难闻的气味是无法被别的用料所掩盖的。
也不知道席玉衡是不是要报抢头条之仇,竟然把自己约到这种地方。
白泽心中暗叹一声,表面上却不打算放任某只笑面虎在这里蹦跶,当即淡淡道:“你吃得有多爽,回头拉得就有多臭,臭到我不要紧,臭到嘴强兄,就是你的不对了。”
笑面虎顿时就不笑了。
“不准叫‘嘴强兄’。”洛水很是凶狠地道。
可恶啊,连她都没有这种专属的昵称。
“没事,你也可以让嘴强兄亲切地称呼你为可爱的笑面虎。”
白泽继续刺激了洛水一下,然后在洛水那咬牙切齿的目光中,走入这古色古香的建筑。
沧海市最出名的饭店老龙亭,今日却是没有见到什么客人,白泽入内之后,就见到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整齐排列,两个青年站在大厅中,见到白泽迎了上来。
“白泽兄,久违了。”
席玉衡很有古风地抱拳行礼,温文尔雅的气质和直追白泽的颜值,让他如同如玉公子。
难怪玉清重工会选他作为一款兵器的代言人。
而在席玉衡身旁,则是一个相貌普通,说不上英俊,但眉宇间带着凌厉,让人难以忽视的男子。
“上清能源,方道同。”他用简短的言语自我介绍道。
“上清能源···看来玉衡兄这回不是来跑销售的啊。”白泽闻言,露出些许玩味之色。
本来以为席玉衡是要趁着过年来搞促销,结果却是碰上了上清能源的人。
毫无疑问,今晚的会面应该和上清能源有关。
“我都说了,代言人只是我的兼职,学生才是我的主业。”
席玉衡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而且你这家伙最近可是声名大噪,两个月成为东夏第一的故事,我在纯阳宫里都听说了。专门跑到沧海市和你这家伙抢流量,我是找罪受吗?”
得益于老校长的无形大手,现在整个东夏都知道了白泽两个月就成了东夏第一,天赋堪比沐瑶光。
尽管这几天热度有所减弱,但在沧海市,白泽还是那个最靓的仔。
“难说,也许你想蹭我热度呢。”白泽轻笑道。
“我虽然是老三,但我也有傲气的好吧。”
席玉衡很努力才让自己不翻白眼,然后伸手做请状,道:“有什么事等到里面再说吧,菜应该已经好了,我们边吃边聊。”
闻言,白泽更确定这家伙想要蓄意报复了。
只是等走到里面的房间,一股浓郁的香气闯入了白泽的鼻子。
海参、鲍鱼、瑶柱、鸽蛋······种种气味,能分辨出来的,不能分辨出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山珍海味的醇厚。
而且这气味竟然互相交融,让白泽的嗅觉不再那么的层次分明。
这东西,能吃下嘴。
白泽久违地感觉到了馋意。
虽然成了小仙男,但这并不代表白泽就没了口舌之欲,之所以不吃东西,全是因为那些食物一闻就没胃口,下不了嘴。
再加上五谷轮回的震慑,让白泽当真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男。
可现在,仙男有点想吃东西了。
“看来仙人白泽也想食人间烟火了。”
席玉衡见状,哈哈一笑,道:“这回我们可是请了一个神厨,专门替你做了一道佳肴,保证你不会吃不下。”
说话间,四人各自落座,一个穿着厨师服,束着道髻的女子端着个坛子走了进来。
席玉衡介绍道:“这位是长春宫的施妙妙师姐,其师玄微真人乃是丹道大师,还精擅药膳。曾经在知晓瑶光学姐不喜饮食之后,专门研究出一系列菜谱,让修练餐风饮露功之人也能享受到人间烟火。”
施妙妙虽是挽着破坏颜值的道髻,但其容貌娇美,却是反被道髻衬托出一种出尘的气质,一身厨师服都难以掩盖她的不俗。
“我算是明白了,”白泽轻叹,“你们这是对我有所图啊。”
长春宫是一个擅长丹道的门派,派中成员若是想要在外任职,基本上都是在太清制药上班。
也就是说,就这三个人,席玉衡、方道同、施妙妙,分别来自于玉清重工、上清能源、太清制药。
也许他们不能代表整个集团,但至少也是三清集团中的一个派系在支持着他们。
这要是没对白泽有点想法,白泽把这张桌子给吃下去。
“但我只是个还没上大学的未成年啊,顶多也就是挂着个天才的名号。”白泽脸上露出一种少年郎特有的单纯。
可惜在场的人哪个不是做足了工作,怎么会被白泽的托词给骗住。
“白泽同学说笑了,现在谁不知道白泽同学是瑶光学姐看好的后辈,选好的后继者。”
席玉衡笑道:“而且白泽同学可不只是挂着个天才的名号。你力毙大自在魔教祁方伟的实力可是叫我等年轻一辈惊叹,你主持的大米买卖,让不少武者得到经济上的缓解,也让你的名声在沿海一带传开来了。”
白泽:?
前面的我还能听懂,后边的大米买卖又是怎么回事?
他全程连米都没碰过,唯一见过的一个走私大米的就是洛水。
等等,洛水!
白泽看向身旁,却见洛水呵呵一笑,道:“没想到这都被你们看出来了,没错,我们白老大就是走私大米的幕后主使。”
(本章完)
第117章 上清能源主业务
第117章 上清能源主业务
“要不是洛水同学曾经在某次交易中无意说出了‘白老大’三个字,我们也想不到白泽同学才是真正的首领。”
席玉衡也是笑道。
随后,方道同接言道:“之后白泽同学亲身入局,击退瀛国三人,并以此牵扯出一系列大事,也让人惊赞不愧是瑶光学姐看好之人。”
嗯······这一位夸得时候脸上表情有点生硬,但意思确实表达到位了。
而在他们的话语当中,白泽也算是推敲出了部分实情。
首先,洛水绝对不仅仅是走私大米的参与者,她极有可能是发起人。
但这个发起人背后还有人,因为她在某一次交易当中,“不小心”说出了“白老大”三字,被参与交易的人记在了心头。
在大自在魔教的痕迹出现,沐瑶光主导沧海市,进行调查后,三清集团方面肯定会对沧海市发生的各种事情进行调查,然后就“无意中”发现了走私大米的幕后主使。
反正不管白泽是不是真的幕后主使,有洛水亲口确认,还有三清集团的调查结果,他现在就是走私大米的幕后黑手——“白老大”了。
这显然又是一次造势,并且通过这一点,让各方确认白泽现在就是沐瑶光的“太子”了。
这一次三清集团让三个年轻人来,固然是因为和白泽商谈只是一个意向和前兆,却也是表现出诚意来。
年轻人和年轻人谈,之后老一辈的再和沐瑶光谈。
想明白这些的白泽,也只能在心中感慨沐瑶光套路深了。
一套接着一套,早就把他给牢牢套在船上,想下都下不去了。
更没想到的是造势早就开始了,连走私大米都是其中的一环。
“没想到百密也有一疏啊。”
“白老大”突然一笑,做出一副局中人的模样,“罢了,既然都被你们看出来了,那就说说吧,你们想要谈什么?”
事到如今,也只能装作幕后黑手了。
“不急,边吃边聊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说话的是施妙妙这位来自太清制药的成员,她现在已经换下了厨师制服,然后就这么赤着手,掀开了坛上的盖子。
一股醇厚的气息伴随着蒸汽蜂拥而出,露出了坛子里的琥珀色汤汁,还有各种浮沉的山珍海味。
“哇,佛跳墙。”洛水露出馋色。
“不错,正是佛跳墙。”施妙妙承认道。
白泽闻言,脸上露出微妙之色。
你一个道门中人做佛跳墙,合适吗?
“玄微真人的药膳可谓是一绝,妙妙师姐得了玄微真人的真传,她这道佛跳墙里面集合了各种灵粹精华。”
席玉衡在一旁介绍道:“其中有瀛洲秘境的鲛鲨翅、山海界的当康猪蹄尖和猪肚、火云鸟的蛋,还有各种来自海内外的上好珍料。”
“嗯?”白泽目光微动,“我大概是猜到你们的来意了,是看中了海外贸易。”
所谓秘境,是一种小型的交汇空间,并且在交汇之后,就和原世界断了联系,就此漂流在异界。
像是数十年前瀛国失去的四分之一国土,就是在交汇之后失去了联系,从此就被除外了。
而那种被异界除外,漂流在本世界的,就被叫做秘境。
所谓的瀛洲秘境就是一处飘荡在海上的小型空间,因为是东夏第一个发现的,所以就被称作瀛洲秘境。
想要进入瀛洲秘境,当然是得出海,而之前说到的调查走私大米,显然对方查得那么深,不只是因为此事和白泽有关,更是因为走私队伍在两国之间来往。
“白泽同学当真是慧眼如炬。”
施妙妙嫣然一笑,盛出一碗佛跳墙,送到白泽面前,道:“不错,我们此来,就是为了海外贸易。”
“世界交汇不只有灾难,还有各种机遇。在异界,可能有在元气滋润下生长多年的灵药,也有各种异兽。一些特殊的材料,就只有特定的地方才能够获取,比如瀛国就有一处地方和山海界经常交汇,可以找到名为‘龙樱’的树木,其可用于炼制百丹。”
“西联的针剂虽然剑走偏锋,但若是用好了主辅,未必不能控制其缺点,”方道同说道,“我当年以兵家炼体之法修炼,速成了力魄修行,靠的就是西联的针剂。”
在东夏的药理理念当中,哪怕是毒药,也未必不能化为良药,只要用好君臣主辅。
很显然,西联的各种针剂在道门一些丹道大师眼中,也是一种可以化作良药的东西。
“我们玉清重工这些年来一直有意于结合新武,已是建立起数条和西联进行贸易的渠道,但多上一条,总归是一件好事。”席玉衡摸了摸鼻子,道。
到了这一刻,对方的来意总算是揭晓了。
他们要的,是云莱集团在沧海市的渠道。
“可现在这条渠道不在我们手中啊。”白泽用汤匙轻轻划着汤汁,说道。
“有瑶光学姐出马,很快就会在你们手中了。”
方道同淡淡道:“若是实在不行,上清能源愿意出手相助。”
上清能源,其主要业务包含能源勘探和开发、能源技术与拓展,以及物流和贸易。
而在现在这个时代,最好的能源实际上都在异界。
所以上清能源内部有各种探测世界交汇的能人,其中有使用科技探测的专家,使用各种玄学手段进行测算的大师,以及——各种杀才。
去异界探索,最重要的还是武力。
而且上清能源旗下的灵宝物流更是接受各种送货业务,包括且不仅限于给试图复国的梵竺国遗民送军火,前往各个交汇空间救人等业务。
上清能源除了各种技术人员以外,其余的大部分都是经典的武人。
那种除了武功就没其他长处的道门武者,都被塞到上清能源了。
‘打击云莱集团之余,也是要找盟友,拉拢部分的道门势力,至少眼前这三人背后的门派是被拉拢了。嘴强兄啊,你是怎么从以前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变成如今模样的啊。’
白泽心中啧啧称奇。
这世事变化,当真无常啊。
(本章完)
第118章 大兴寺
第118章 大兴寺
话到这头,双方已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沐瑶光需要三清集团介入,以此来最大程度地割云莱集团的肉。
她对于拿回自己的股份似乎并不看重,以白泽这些天和沐瑶光的相处,这一位现在虽然心性有变,但依旧不太看重这些利益,而是以武道为中心。
所以,她直接用云莱集团的利益引来三清集团的人,报复云莱集团之余,也是要找盟友。
三清集团这边当然更是愿意了,这种好事难不成还要拒之门外。
在初步达成共识之后,接下来就是细节的商谈了,不过那些,就交给专业的人吧。
一时间,双方皆是露出笑容,方道同顺便叫服务员拿一瓶酒进来。
也是在这时,白泽突然凝眸,看向房间门口。
他在听过沐瑶光那近似于读心术的神奇能耐之后,最近也开始学起了感应气机,并且用言出法随给自己加上了相应的buff。
不过和沐瑶光比起来,白泽还是差得有点远,顶多只能感应到明显的气机波动,对于细微之处却是难以洞察。
至于以气机波动来判断对方的心理情绪,达到近似于读心的效果······还是等白泽学完沐瑶光所说的亿点心理学知识再说吧。
而就在刚刚,白泽感应到了一股微弱但异样的气息。
只见那房门之处走进来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托盘上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酒坛子,还有一几个陶瓷酒杯。
而在这个服务生身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一个青年。
青年就像是影子一样,和服务生同步伐走进来,待见到白泽目光,才微微一笑,从服务生背后闪出。
“几位商量着割肉,问过肉主人的意见了吗?”
青年开口出声,吓了那个服务生一跳。
服务生张口欲要惊叫,同时就要跳开,却不想那青年伸手一按服务生的肩膀,服务生就如同雕像一般凝固站立。
他手上的托盘,也是依旧被稳稳当当地托着。
再看这青年,五官端正,肤色红里透黑,隐隐现出一点青黑色,身材匀称,一看就是个不弱的武者,一身炼体功夫相当精深。
“吴应龙!”
方道同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大兴寺是想要横插一脚?”
大兴寺······
白泽闻言,果然发现青年的头顶长着短短的寸发,看起来像是刚长出头发不久的样子。
“哪里的话,我们可是很正规地和云莱集团谈生意。”
青年吴应龙轻笑一声,道:“云莱集团的云董已经和蔽寺商量好了,愿意将沧海市的海外贸易生意转让给蔽寺。诸位,你们现在要抢的,可是我们大兴寺的生意。”
明明是个和尚,却对生意的事情顺口就来,一点都不见陌生,当真是叫人称奇。
不过考虑到现代的情况,倒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了。
现代不是古代,和尚可没有免税的好处,大师们也是要营生的。
道长们都开创三清集团了,大师们当然也不会落后。
要不然,明心武大这个有佛门背景的武大是怎么筹办起来的?
而现在,云莱集团就和佛门当中的大兴寺搭上了关系。
大兴寺是佛门当中生意做得最成功的寺院,他们以自家的武功为招牌,在各地开办武馆,招收俗家弟子。甚至武馆都开到了国外,在乌萨斯联邦和神罗都有大兴寺的武馆。
云莱集团在选择壮士断腕之后,放弃了海外贸易,但也没有白白废弃掉,而是转让给了大兴寺,让大兴寺接手这个摊子。
沐瑶光知道找盟友,云莱集团那边也不头铁啊,也是找到了另一方下场。
吴应龙说完这番话后,目光巡视,最后落到了白泽身上。
只听他道:“你就是白泽?听说你最近很高调,得了个未成年的第一,被称为绝世天才,却是不知你这天才有几分成色。”
话音录下,吴应龙伸手一拍服务生托着的酒坛,一道酒水倒流而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到其中一个酒杯之内。
吴应龙端起酒杯,隔空一送,陶瓷酒杯装着酒,滴溜溜地在空中急转,发出凄厉的劲风声,向着白泽投去。
同一时间,吴应龙一脚踏出,一个气劲冲入地面,如地龙般在地下游走,后发先至,在酒桌下面破出。
这要是酒桌被掀翻了,众人倒是无恙,但面子可就丢光了。
啪!
施妙妙素手翻转,从高落低,按在桌面上,气劲透体而出,渗入桌下,压下潜劲。
方道同骈指成剑,道道指影点向酒杯,连消带打,将那附在酒杯上的力道和气劲不断消去。
两位三清集团的年轻人皆是各有手段,也许论天资是不如席玉衡,但他们的年岁可都长于席玉衡,实力境界也在席玉衡之上,都是三星武者。
而前来挑事的吴应龙也是三星,同样也算是年轻一辈。
对方应该也是计算好的,让年轻人出马,落了你们的脸色,你们也不好发作。
一者护桌,另一位接酒,将吴应龙的两个手段都给接下。
然而——
“哼!”
吴应龙后招再出,鼓气在腹,胸腔鼓起,一声巨哼炸破了空气,就像是一声闷雷炸开,震得整个房间嗡嗡响。
室内所有人的耳膜都被这一声巨哼冲击得轰鸣,更有一个明显的气团轰到了酒杯。
“嘭”的一声,就被炸得粉碎,酒水迸发四射。
送酒、跺脚之后,吴应龙赫然还有余力,发出了一声音功,终是趁了心机。
施妙妙和方道同两人都是有所顾忌,要体面接下酒杯,而吴应龙就是要让对方不体面,完全能够放开手来。
眼看那酒水要溅射出去,三清集团的三人脸色同步变幻。
“凝。”
一声低喝,一只虚幻的巨手凭空出现,捞住了溅射的酒水和破碎的酒杯。
气劲涌动,只见那酒水和碎片都如同时光倒流般回归到原位,一只酒杯再度出现,里面盛着满满的酒水,一滴不漏。
“我也想知道,大兴寺的弟子,有几分成色。”
白泽面色平静地坐在酒桌后,虚幻的手掌从他肩膀上方延伸出来,向前一送,将酒杯原路送回。
(本章完)
第119章 你的二星我的二星好像不一样
第119章 你的二星我的二星好像不一样
吴应龙先声夺人,占尽了先机,现在“敬酒”被接下,局势立时反转。
肉眼可见的淡青之气包裹着酒杯,如炮弹般射向吴应龙,带起的劲风尽显刚猛。
吴应龙脸色凝重,双掌齐出,气劲在掌间凝聚,如同莲般盛开。
此乃大兴寺的宝叶莲生掌,气劲如莲,莲开八叶,将轰来的“炮弹”接在莲中。
和之前施妙妙两人的处境一样,吴应龙不光是要接下这一杯酒,更要接得体面,如此才能够不丢脸。
所以他尽自身之力,将宝叶莲生掌使出,以至柔之招接酒,甚至还不让里面那破碎的酒杯再度崩碎。
然而当酒杯入莲之时,吴应龙竟是没发现这“炮弹”炸开,反倒是如同实心的铁球一般,在气劲的催动下如同流星坠地,击破了气劲之莲。
白泽将酒杯和酒水以气合拢,重新化出原来的形态,吴应龙本以为对方乃是以柔力进行拢合,是以接酒之时也是尽力地柔和,以免酒杯在气劲碰撞之时炸开。
他以为难处就在于如何让酒杯不炸开,却不想这酒杯竟是想炸都炸不开。
白泽这一招,正是之前沐瑶光所展现出的控气之能,将内气化作了力场,以酒水、酒杯为载体,化作了实心之球。
应对的失误让气劲莲破裂,随后那只虚幻手掌隔空延伸了过来。
虚幻的外表散去,露出了内中凝实的骨骼,五指成掌,横推而至。
咚!
吴应龙再也无法顾及酒杯,翻掌迎向那淡青色的骨骼巨手,三掌轰撞,气劲如同散弹般炸裂,一道道劲力从骨骼巨手中暴射而出。
酒杯历史被击得粉碎,酒水成滴,混着碎片,和十余道劲力穿过了双掌间隙,如雨打芭蕉般打在吴应龙身上。
吴应龙连退三步,直接退到服务生后面,一身得体的便衣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了内中泛起青黑色的肌肤。
他周身如同铁石一般,将那气劲和碎片都给挡下,随后身体一抖,酒水和碎片都如同沙石一般被抖落。
但这并无法掩盖吴应龙那阴沉的脸色。
“哟哟哟,这不是之前大言不惭的吴大师吗?”
洛水见机,无师自通了道门太极秘式·阴阳怪气,道:“就你也好意思嘲笑东夏第一,你什么冠军啊,这么大口气?”
那欠扁的语气当真是有违洛水那上佳的颜值,不过这白老大的副手是表现得够到位了。
吴应龙闻言,面色更见阴沉,如水一般,他冷冷地扫了洛水一眼,又盯向白泽,沉声道:“你竟然才二星!”
尽管是抓住了吴应龙要接酒的破绽,但对方的实力体现完全不像是个二星武者。
须知吴应龙可不是徐飞虎那种野路子三星,他是有正宗师承,并且还是大兴寺这等底蕴深远的大派。
要是没有外骨骼装甲,三个徐飞虎一起上,都赢不了吴应龙。
结果竟是这样的三星武者,在白泽手下吃了亏。
别说是吴应龙了,就连施妙妙、方道同、席玉衡三人此刻也不由露出呆愣之色。
这东夏第一高中生的含金量有点高啊。
“境界是用来让你们识别强弱的,却不是用来束缚我的。”
白泽身上的法相手臂缓缓散去,淡淡道:“你的二星,和我的二星,可不一样。”
这段时间里白泽可不是白忙活的,他在知识海洋里的狗刨,都化作了实力增长回馈自身。
知道得越多,言出法随的作用就更全面。
知道相应的知识,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剩下的就交给言出法随吧。
“二星···不一样!?”
吴应龙咀嚼着这几个字,面色变幻,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沉笑,“好一个不一样的二星,不过,单凭你这不一样的二星,可不足以从蔽寺口中拿走云莱集团的海外贸易。”
他虽然代表着大兴寺,但真正拍板做主,和云莱集团洽谈的可不是他。
“要是再加上我们呢?”席玉衡淡淡道。
他们三人后方的门派入场,可不虚这群秃驴。
甚至若是事态不利,还可以接着摇人。
“三位若是能够做主和蔽寺正面交锋,倒是可以,但问题是你们能做主吗?”
吴应龙嗤笑一声,目光再度锁定白泽,“不过,若是白老大愿意和蔽寺进行一番赌斗,倒也不是不可能让蔽寺退去。”
他言称“白老大”,显然是看白泽是否有做主的能力。
而且,他这一言,也透露出了大兴寺的目的也许未必是海外贸易,至少海外贸易不是主要目的。
“哦?说来听听。”白泽从容说道。
“很简单。”
吴应龙道:“沿海一带向来有一个潜在的规矩,若是两方武者在商业上出现对立,可通过磋商,换用另一种方式来分出高低。双方各出一位武者,分出胜负,胜者通吃,败者退场。”
将商业上的对立以武斗的方式解决······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相当之有趣,也相当之合理。
真实的商战总是以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展开的,比如抢对手的公章,比如给对手的发财树浇水。
而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武道的存在,这种朴实无华的商战方式更是被发扬光大了。
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造成双方的乱斗,把商战进一步朴实化,变成帮派开片。
出武者,分胜负,反倒是避免了开片的可能。
但结果也更为现实,那就是力强者胜。
“你该不会想说,让我代表我方出场吧?”白泽面色古怪地道。
如果是他白泽出面,那么对方是要出同境界的二星呢,还是要出高一境界的乃至高两个境界的呢?
前者完全是送,后者是脸都不要了。
吴应龙听到这句话,也是面皮抽动,显然没有想到白泽的实力会如此变态。
“只要你等能在对决中胜出,大兴寺二话不说,退出沧海市。”
在没法回答的情况下,吴应龙面不改色地掠过了这个话题,然后说道:“这便是蔽寺和云莱集团的意思,诸位可将此言转告给师长。”
(本章完)
第120章 白水组合
第120章 白水组合
本来已经定好,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分了云莱集团在沧海市的生意,结果突然杀出个汝阳王府。
这一下,就有些不好办了。
这让在场的众人在吴应龙离去后纷纷联系能做主的人,而白泽则是和洛水回了锦绣湖小区。
小区的路上,白泽斜着眼看向洛水,道:“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所谓的‘白老大’,洛水,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给你刷名声呗,顺便招人。”
洛水一摊手,道:“等到我们分了云莱集团的生意,到时候走私队伍就能再度起航。我都给你想好了,瀛国这边卖大米,西联那边也得算上,卖鸡蛋。听说那边出现了鸡瘟,一年死了五千万只鸡,现在西联人都没鸡蛋吃了。”
“我连我们的西联代号都准备好了,你叫‘怀特’,我叫‘沃特’,我们就是白水组合。”
“光是这两桩生意,不知道能招多少武者,一下子就能让你走上人生巅峰了。”
“怎么感觉你是早有预谋啊。”白泽一听,洛水说的好像挺能来事的,不像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
“废话,本来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洛水哼声道:“本来只有‘沃特’,没有‘怀特’,现在多了个你,还是以你为主的。你就给我好好感恩戴德,然后谨守本分,为姐姐老实办事吧。”
这洛水,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沐瑶光。
小姑娘看起来可可爱爱,实际上心里头腹黑得很,但是说到沐瑶光,一下子就有变成女铜恋爱脑的趋势。
白泽只能感慨沐瑶光这女人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喂,怎么不说话,你该不会真的心怀不轨吧。”
洛水见白泽不回答,顿时板着一张脸,双眼像是激光一样盯向白泽。
“被洛水小姐的大恩大德感动得无以复加,说不出话来了。”白泽立即做出感恩之相,道。
这笑面虎还挺敏锐的,自己只是稍稍迟了点,她就有所察觉了。
不错,白泽确实是对沐瑶光有企图。
见到沐瑶光这样的美人,并且还格外符合自家性癖,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
白泽前世也就二十几岁,可还没到视红颜为白骨的年龄。
何况大多数男人即便是到了八十岁,也依旧是钟爱十八岁的美少女的,白泽估计也不能免俗。
不过以沐瑶光这种实力和现在的心性,那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白泽并没有因为沐瑶光的善待就出现人生三大错觉,所以无论是好感还是企图,现在都只能放着。
目前主要的,还是增长实力,其余的一切都是次要的。
听到白泽的回答,洛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白泽,最后轻哼道:“最好是这样。”
两人边说边走,不多时已经过了自家的大门。
沐瑶光正坐在园里晒太阳。
过去几天,她一向如此,会在午后安静地坐在园里,也不做什么,只是垂眸坐着。
白泽二人刚接近,沐瑶光就抬眸看来,问道:“云莱集团的海外贸易,皆以你一言而决,这种感觉如何?”
白泽闻声,脚步一顿,心念闪过。
听沐瑶光的意思,她是早就知道席玉衡等人的来意了。
说不定,沐瑶光都已经和席玉衡三人的师长交流过了。
只是听沐瑶光的意思,是否和三清集团合作,还看自己的想法······
这个念头在心中划过,白泽又回想之前的经历,然后坦然回道:“没什么感觉。”
既没有感到压力,也没有飘飘然,感觉就像是普普通通过了过场。
商谈的事情,反倒是不如那一坛佛跳墙给自己来的印象深刻。
“为什么没有感觉?”沐瑶光再问。
而这回,白泽马上就回答上来了,“因为底气。”
他有底气,所以即便是这么大的生意,他也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有言出法随,因为白泽现在也是出了名的天才,更因为白泽有挂。
有足够底气,自然足以不为外物所动。
“是的,底气。”
沐瑶光露出个笑容,“实力和潜力,便是你的底气。对于武者而言,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而金钱和权力则是助长实力的辅助。你可以争取实力和权力,但不能够以这两者为目标。”
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云莱集团的情况,反倒是抓着这个机会,又给白泽上起课来了。
说完这些之后,沐瑶光才问起了白泽和洛水在老龙亭的遭遇。
听到大兴寺也入场,沐瑶光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连对方想要白泽出场,进行对决的话语,她都不觉讶异。
“壮士断腕,当断则断,我那位师兄还是这般果决,就像他当初知道我们之间矛盾已生,就果断先行下手一般。”
沐瑶光摇了摇头,发出意味莫名的感叹,然后看着白泽,道:“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你。”
“我?”
“对,就是你,”沐瑶光颔首,“我要让你进入玉京武大,击败云景明的长子云殊,他则是要阻断这一企图。哪怕在他看来,你难以赶上云殊,但终究是个威胁。”
而关于扼制白泽这个威胁,方法其实很简单。
那就是破了白泽这另一个沐瑶光的名头,打破他的天才光环。
“至于大兴寺,他们其实也和我有矛盾,这《掌中佛国》的残篇,当初大兴寺也发现了,但没能争得过我。”沐瑶光又道。
好嘛,原来是两个对头凑到一起了。
亦或者说,云莱集团知道沐瑶光和大兴寺对立,所以干脆拉了大兴寺下场。
结果沐瑶光这边也拉人,同样是拉了三清集团过来。
“三清集团和大兴寺都是一方豪强,这两方若是在沧海市争斗起来,武协也坐不住,云景明也是有一手的。”
沐瑶光说起她那位同门师兄,倒是没什么憎恶之意,只是神色淡淡,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而白泽听她之言,也是明白过来,“到头来,还是有可能以武者之间的对决分出高低来。”
云景明这一手扭转乾坤,确实厉害。
(本章完)
第121章
第121章
之前云莱集团是捂盖子,现在他们反倒是不捂了,而是要将争端扩大化。
三清集团和大兴寺两方入场,若是发生大的矛盾,武协定然是第一时间调停。
不,应该说在发生矛盾之前,就会出面调停。
这样一来,最终还是可能发展成武者对决分胜负的形式,并且还可借机逼白泽入场。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沐瑶光道出诸般内情之后,却又话锋一转,道:“关键是你怎么想的?”
“我?”白泽指向自己。
“对,你。”
沐瑶光道:“以你的实力,就算是对方出一个三星,也未必不可胜。若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击败对方出的三星武者,你完全能够踩着此事更上一层楼。武协方面,也会因为你的退让记你一功。”
“不过此事也有风险,一旦输了,就算因为对方是三星,情有可原,也会做一番文章。”
“你若是不愿,解决此事,其实也简单。想要转让生意,不外乎就是和有商业往来的对方商谈,而这个对方,当然是在瀛国。杀了瀛国那三人,一切可解。”
瀛国三人看起来无关紧要,仅仅是一个引发事件的引子,但他们和云莱集团的联系却也是实打实的。
三人背后,就是和云莱集团进行交易的一方,还有那位神之末子在。
杀了他们,瀛国方面定有反应,届时为了避免事态闹大,武协方面还是会出面调解,只是这时候调解,就变成让云莱集团退让了。
总不能因为三人之死向瀛国示弱,让他们过来找凶手吧?
无论沐瑶光还是云莱集团哪一边被指认成凶手,都不是好事,所以倒不如息事宁人,相忍为国。
而因为此事,云莱集团的贸易也黄了,想转让都没法转让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只能说沐瑶光是能抓要点的,并且还够果决,够狠辣。
重要的是还有足够的手段。
她那位同门师兄也算是够厉害了,却还是无法难到沐瑶光。
沐瑶光甚至还干脆把事情的选择权交给白泽,让他进行选择。
白泽听到沐瑶光这一席话,也是有些踌躇,他想了想,正要开口,结果沐瑶光却是先开口。
“我说这些,不是提出得失,让你衡量。”
沐瑶光提示道:“我说了,这些都只是外物,实力才是根本。现在你的选择,也该建立在你的实力上。你有信心,那就打,还是主动打,打得前面没人敢挡路。你要是实力不足,那就选用另一个方案。”
“一切以实力为准,不需要考虑外物的得失。”
白泽止住了话。
沐瑶光说得很明白,一切都建立在实力上,不要为利益考虑。
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句话虽然有道理,但白泽现在根本不需要为了鱼去闯风浪,多贵的鱼也不行。
他就是要闯风浪,也该是为了自己的实力精进,而非是为了捕鱼卖钱。
这些念头在心中转了转,白泽展颜露出个笑容,“那就打吧。”
“有信心?”
“我之前方,绝无敌手。”白泽笑道。
管他什么二星三星,白泽通通笑纳了。
将前方的一切险阻给击溃,踩着败者的一切前行,这便是白泽的想法。
心念定下之后,白泽只觉心头通透,有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之感。
这些日子以来,白泽遭遇了各种事情,陷入诸多事件,为此诸多思虑。
可现在再看,诸多思虑都无足挂齿,一切都以自身实力看准。
实力强则进,实力弱则退,至于所谓的利益纠纷,都是次要的。
“好。”
沐瑶光也是笑道:“我这就向武协总会提出武者对决,顺便让大兴寺加一加码。”
她左眼轻眨,道:“总不能我们主动退让了,还要吃亏吧?大兴寺之中可是也有掌中佛国其他部分的法门的。”
这边主动提出对决,甚至还允许对方上三星武者,那么对方可不就得加码吗?
于情于理,沐瑶光这么要求都是说得过去的,武协总会必然也站在她这边。
只是这些,沐瑶光都没在之前说出,免得影响白泽的判断。
白泽闻言,也是哑然失笑。
因为当他回顾之前和吴应龙交手之时的情况,突然发现一点。
“吴应龙似乎是用兵家理念进行炼体的。”白泽说道。
先练筋膜,再练骨肉,将炼体分开成诸多步骤,这便是沐瑶光所说的兵家炼体理念。
这种理念和是否兵家无关,哪怕是佛门,也是可以照着这理念创出相应的武功的。
吴应龙那青黑之色,无疑就是因为分开炼体导致的。
根据白泽从沐瑶光那里得到的知识,若是正常的内修外练,力魄大成之后体态会更加内敛,而兵家炼体理念则是相应会更明显点。
吴应龙这种,更是特别明显,一旦全力动手,怕是整个人的体态都会出现大幅度的变化。
“武馆教学当然得及时提现实力了,尤其是在西方开武馆,他们那边不喜欢内敛,更喜欢立竿见影的实力变化。”沐瑶光悠悠道。
也就是说,沐瑶光实际上早就知道白泽会和大兴寺的人对上了?
当初说的“你迟早会明白的”,原来是应在这里。
那时候,沐瑶光就已经猜到白泽和吴应龙交手,提前说出了兵家炼体理念,好让白泽和其交手之时有一个提防。
‘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沐瑶光。’
白泽深深地看着沐瑶光,视线对上那一双明亮又暗藏幽邃的眼神,心中浮现不可捉摸之感。
这一位网友,这一位学姐,太过高深莫测了。
白泽感觉这种女人,自己好像把握不住,至少现在的他,是把握不住啊。
而一旁的洛水看着二人突然对视起来,忍不住露出急色。
这种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氛围是怎么一回事啊,跟我说说话行不?
“要不我们双管齐下,先去把瀛国那三人给杀了吧。”
思来想去,洛水强行制造话题,插入了对话之中。
“行啊,你去。”白泽笑道。
“我去就我去。”
(本章完)
第122章 《转轮明王修行经》
第122章 《转轮明王修行经》
巍峨的大厦之内,宽敞的会议室中,一场会谈正在进行。
如同弥勒佛一般富态的和尚坐在真皮椅上,脸上似乎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神情,正看着对面的两人道:“云施主,虽然那白泽的实力出乎意料,但还请放心,这场比斗是压不下的。”
“我寺已经派遣十八位大武僧前来沧海市,为免出现意外,三清集团肯定也要加派人手。只是若到了最后,武协方面,还要云施主多出点力才行。”
富态和尚的对面,正是云景明和云晏父子。
只不过云景明真身还在他处,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乃是他的投影。
“这是自然,此事本就因我们而起,鄙人当然不会置身事外。”
云景明温文尔雅地笑着,像是一个教书先生,和一个集团老总的形象完全不像。
“那就祝我们的生意马到成功。”富态和尚哈哈笑道。
两方人就这般达成了共识,开始互相客套起来。
正当他们相谈甚欢之时,一道通讯突然拨来。
云景明带着些许讶色,因为他认得这道通讯,乃是来自于武协总会的一位理事。
这边都还没发动,武协就下场了?
这般想着,虚幻的投影道一声“接入”,立即就有光幕在侧面半空亮了起来,对着正在交谈的两方。
只见一个头发白,但精神矍铄的长衫老者出现在光幕之中,微笑道:“云先生,还有正元大师,我没打扰你们谈事情吧?”
“哪里哪里,莫老来寻,岂能算得上打扰。”云景明面无异色,含笑回道。
“那就好。”
长衫老者莫老的笑容更见温和,道:“那我也就明说了,这大兴寺和三清集团突然都派高手往沧海市来,可是把沧海市的分会给吓得够呛啊,这不,报告都打到我这老了。我也怕沧海市乱起来啊,毕竟前面已经出现大自在魔教的踪迹了,就了解了一下。”
“听说,你们提议用赌拳的形式解决纠纷?”
“不是赌拳,绝对不是赌拳,”正元和尚笑眯眯地否认道,“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解决纠纷,只是私人切磋而已,绝对没有触犯法纪的意思。”
沿海地带的赌拳是一种潜在的规则,不好见光的,因为每次赌拳,都会出现打死打残现象。
赌拳和黑拳一样,都是违法的。
所以,正元和尚是一点都不给莫老抓住由头的机会,张口就是私人切磋,绝对不承认赌拳。
“呵,那就算私人切磋吧,”莫老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然后接着道,“你们这私人切磋,也是够狡猾的,听说打算指定一个二星武者出面,而你们呢,则是派出三星武者,这事情现在在网上都闹得沸沸扬扬了,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
闹得沸沸扬扬?
两方人一对视,坐在云景明身侧的云晏不动声色地进行操作,将另一道光幕投在旁边,上面列出最近的热门新闻。
排在首位的,正是赌拳事件。
《一场赌拳,决定海外贸易渠道的归属》
《大兴寺欲要让三星战二星》
《同室操戈!云莱集团和东夏第一天才之间的恩怨风云》
前面三条都是说赌拳的事情,在第一条新闻中,记者才采访了白泽所在学校的校长。
那位老人家措辞相当之激烈,声称秃驴不光是不要头发,连脸都不要了。
正元和尚和云景明一看这内容,就知道这是对方出力了,欲要在舆论上下功夫。
“嗨,莫老施主您是不知道,那位白泽可不是普通的二星。”
正元和尚面不改色,张口就来,“他可是独身一人拿下了三星逃犯徐飞虎,并将其斩于剑下,还曾经毙杀沦入魔教的前治安局副局长祁方伟。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也只能派出三星武者了。”
敌对归敌对,对于白泽的实力,这一边还是相当之重视的。
甚至可以说,要不是白泽表现出如此实力和天赋,云景明也不会做出针对白泽之举。
二星武者派上去和白泽打,纯粹就是送菜,除非这边也有一个幼年版沐瑶光。
“说的也是。”
莫老似乎也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可二星战三星,终究还是不公平,武协这边也是相当之难办啊。还好——”
转折来得突然,令两方人心中莫名一凛。
随即,就见莫老笑道:“还好瑶光这女娃体谅武协的难处,主动提出可以让白泽迎战三星武者,但规定这三星武者的年龄必须在二十五岁以下,并且她还有一个条件。”
云景明的神色郑重起来。
规定年龄这一块倒是说得过去,那些在三星沉浸时间久了的武者,虽然天资上有所缺乏,但持之以恒地打磨终究不是毫无收获的。
因为前三个境界都讲究积累,积累得越久,底子也就越雄厚。
二十五岁的三星巅峰不好找,三十五岁的三星巅峰可不少。
沐瑶光会这么限定,完全是情有可原,不足以抵消境界上的不公平,所以大的应该在后面。
“莫老请说。”云景明道。
莫老的目光却是看向正元和尚,道:“沐瑶光说,既然要赌,不妨赌大点,云莱集团的海外贸易,她拿来没用,只能卖掉,但大兴寺的《转轮圣王修行经》,她却是颇有需求。”
正元和尚闻言,圆脸上那弥勒佛般的神色顿时滞住。
《转轮圣王修行经》,实际上正是大兴寺所得到的部分《掌中佛国》功法。
大和尚们将这部分功法补全,改头换面,就成了大兴寺的一大绝学。
“正元大师,可愿意答应这条件?”莫老问道。
正元和尚绷着脸,眼神变幻不定,前后沉思良久。
终于,他道:“大兴寺也有条件。若沐瑶光施主那一方胜,蔽寺不光是愿意送出《转轮圣王修行经》,更是愿将寺中僧众修行此功之心得一并送上,但是,若我方胜,沐瑶光施主需将其夺走的我佛之功还给我佛门。”
只是为了云莱集团的海外贸易,当然不足以让大兴寺如此付出。
但若是加上沐瑶光手上的《掌中佛国》,那就足够了。
这可是目前从异界得到的最强佛门神功之一,甚至在大兴寺眼中,其重要性还要胜过其他的佛功。
(本章完)
第123章 海底修行
第123章 海底修行
莫老带着正元和尚的条件走了。
而云景明此时却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正元和尚,道:“之前大师答应得如此爽快,我还以为这是大师慈悲为怀,却不想贵寺的真正目的在此。”
“明人不说暗话,”正元和尚再度堆起肥笑,道,“云施主何尝不是知道蔽寺之目的,才会主动找上蔽寺呢。当初蔽寺方丈找沐瑶光施主,欲要换取功法,出面拒绝的可就是令尊啊。”
既然知道《掌中佛国》的重要性,大兴寺又岂会不试着去交易?
可惜结果不尽人意,沐瑶光直接拒绝了大兴寺的交易请求。
大兴寺遍开武馆,甚至在神罗招收外国人习武,固然是令其获得了神罗帝国的丰富资源,膨胀式发展,却也令得武协方面暗起提防。
沐瑶光现在属于那种提防大兴寺的人,所以从她手中获得功法,在当年就证明了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大兴寺一直都想找机会逼迫沐瑶光,令她迫于形势答应交易。
云景明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找上大兴寺接盘的。
现在目的挑明了,正元和尚也不多遮掩了,直言道:“在此事之上,贵我两方利益一致,还请暂时放下多余的心思,以赢下赌拳为主。”
“可。”云景明颔首道。
接着,正元和尚又道:“接下来,贫僧打算在网上公布白泽为了避免争端,主动答应赌拳,还请云施主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二。”
主动公布······
云景明闻言,心思一转,立时想到了正元和尚的意思。
公布白泽主动答应赌拳,从明面上是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却也将其给架了起来。
这是还是在逼沐瑶光,想让她应下条件,进行赌拳。
只是这样一来,大兴寺和云莱集团可就成了反派角色了。
有对方散布舆论在前,现在又有白泽主动答应赌拳,相比较之下,云莱集团和大兴寺就显得既自私又卑鄙,和白泽的名声截然相反。
但是,也就只有名声上的受损了。
只要赢了赌拳,名声上的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现在将白泽捧得越高,等他摔下来时也就越惨。
这和尚,够狠的啊。
云景明深深看了眼正元和尚,依旧点头,道:“好。”
······
······
海浪冲刷,惊涛拍岸,澎湃之声不绝不尽。
沐瑶光站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面前亮起的光幕中投射出莫老的身影。
“我答应了。”
在结束对话之后,沐瑶光关掉投影,看向不远处的身影,道:“大兴寺的正元和尚答应了我的条件,前提是我们也要赌上《掌中佛国》的功法。”
“夜雨兄,这要是输了,我可就亏大了。”
“挣元和尚?取这么个法号,他肯定很能挣钱。”
白泽穿着一袭淡薄的练功服,站在及膝的海水中,听到沐瑶光的话语,他头也不回地道:“输了的话,我下半辈子给学姐当牛做马吧。”
“那岂不是便宜了你,想给我当牛做马的人,能绕地星一圈都不止。”沐瑶光忍俊不禁地道。
二人此时正在环湾区的海边,为了白泽的修行。
在经过长时间的补课外加人体知识补充后,沐瑶光开始指点白泽如何以妥善地利用《掌中佛国》进行炼体。
顺便,也当是给白泽在战前磨一下枪。
双足在海水中行进,刺骨的寒冷渗透了单薄的练功服,不断地刺激着双腿。
如今正是一月份,若是以东夏的阴历算,还是严冬腊月的时候,海中的温度可想而知。
白泽的肌体受到刺激,内气自发运转,抵挡着外来的寒意,在血肉筋骨之中游走。
内修外练,以《掌中佛国》内修,以海水之寒外练。
白泽在及膝深的海水中挪动步伐,双腿辟开海水,双足稳稳站住水底,开始打起松鹤万寿拳来。
“海中练拳,水流覆盖周身,水压能够帮你找出身上每一处薄弱点来,助你将内气练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沐瑶光站在礁石上,看着白泽边打边走,水位渐深,悠悠道:“而对于我们来说,海中练拳还有一个优点。现在,你能够在海里呼吸吗?”
白泽早就进入了先天胎息之境,能够用内呼吸取代外呼吸,即便是闭气也不会缺氧。
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能够呼吸,同时排出废气。
就单单是这么一个胎息之境,就让白泽的身体远胜他人了。
只是当所处环境变到水下,白泽就开始感觉到艰难了。
水中也有氧气,但是含量绝对比空气中要少。
白泽想要在水中用内呼吸吸收到氧气,就像是在元气单薄之处汲取气机一般不容易。
并且,水压也同时对那周身毛孔造成影响,使得内呼吸的难度剧增。
“用你的身体去适应水压,让内气锤炼到每一个身体的薄弱处,让《掌中佛国》的功法运行成为本能,让你的天人特征去辟开水流。”
沐瑶光的声音逐渐变得遥远,因为白泽正在越走越深,现在脖子以下都在水中。
而沐瑶光的话语,也让白泽有所明悟。
佛门天人特征中,就有浴水不沾身这一点,哪怕是在水中,水流也不会沾染到身躯。
此前白泽就已经初步具备了这一特征,而现在,他就是要在水下修行,将此特质彻底显化出来。
“让《掌中佛国》成为本能······”
白泽呢喃着这句话,向前迈步,整个都没入了水中。
无穷的海水挤压而至,灌入自己的耳朵、鼻子,覆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
水的浮力,还有水流的冲刷力量同时涌来,令得白泽的身形挪动越发艰难。
但在同时,内气运转也是越发精妙入微,言出法随的力量使得功法的运转逐渐成为本能。
气机渗透周身的每一个毛孔,覆盖到七窍,甚至开始渗入到眼球之中。
就像是一张细密的大网,覆盖身躯,然后这张大网的网眼在逐渐缩小,渐趋无漏。
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白泽在水下睁开了双眼。
海水立即涌向眼睛,但在接近眼睛之时,却似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隔膜,没能接触到眼球。
(本章完)
第124章 阴云天开,月照尘世
第124章 阴云天开,月照尘世
“咕嘟嘟······”
水下冒出了无数的微小气泡,白泽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吐气。
‘真是舒服。’
白泽再无之前那种被挤压的难受感,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通透。
之前被挤压的毛孔都得到了解放,呼吸之间,有一种格外的空明之感。
白泽想到了这段时间以来恶补的知识,其中有一句是“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
普通人的呼吸是浅薄的,流于表面的,只到咽喉,就被吐了出来。
而真人的呼吸通达全身,直到脚踵处。
现在白泽就有一种自己是在进行真人之息的感觉。
呼吸之时,气息从身体周身毛孔进入,通达于全身,乃至五脏六腑都在律动,而吐气之时,浑身上下,包括脏腑之中都在排出废气,通过周身毛孔吐出。
一呼一吸之间,身体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运动,周身上下都受到了锤炼,且时刻保持身体的纯净。
‘沐瑶光之前说她洁癖最严重的时候,甚至经常住在山上,不耐浊气,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越是纯粹,就越是忍耐不了恶浊,哪怕是大地的气息。
从这里来看,沐瑶光曾经的状况确实是相当严重了。
不过在经历了低谷之后,她的这些弱点应该都不复存在了,其本人也因此更加强大。
‘在地上爬行了几公里······这种行为对于沐瑶光来说,怕是和身处地狱没什么区别了。看来我也得及早适应,免得他日也遇到这种情况。’
思忖之时,动作没有丝毫变慢,白泽在海底继续练拳。
松鹤万寿拳如同本能般使出,诸多招式信手拈来,拳脚舞动,搅起一道道波澜。
而那水流的冲击也让白泽自身之气应激而动,在周身游走,与水流对冲,辟开水波。
‘原来如此,所谓的浴水不沾身,竟是如此。’
越是练拳,白泽的双眸就越发明亮。
所谓的浴水不沾身说起来玄乎,仿佛是不得了的神通,但若是真正做到了,又会觉得道理是如此的简单。
内气和劲力能够从周身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中发出,将沾染到身体的水流隔开,这便是浴水不沾身。
不可思议的表现,实际上还是源于身体的变化。
也难怪佛门有言:“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
境界到了,神通变化也就自行出现了。
现在白泽将《掌中佛国》化为本能,周身自成道场,已然是做到了浴水不沾身,且他之双眸在黑暗的海底还能够查看周边,目力大涨,又是一种特征体现,名唤“天眼无碍”。
其具体表现便是眼睛这等薄弱之处都受到气机滋润洗涤,目力大增之余,耐受力也是大涨,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和人比谁先眨眼的时候,肯定能赢。
说到这里,白泽也是想到,沐瑶光似乎就从未眨眼过,眼睛是一点都不干啊。
‘简直非人哉。’
心中吐槽之余,白泽却是动力十足。
此等超凡脱俗之表现,不正是自己所欲求的吗?
他在海底搅出涡旋,拳脚愈演愈烈。
对于修练《餐风饮露功》的白泽来说,进食完全无需担心,甚至还能够在练拳之时缓缓恢复体力,以致于他像个永动机一样,一直打下去。
在海底,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白泽只觉得自己是越练越痛快,感知也随着修练而不断扩张。
直到——
一股腥气从深水区域传来,并快速接近。
黑暗中,一条龙蛇一般的生物向着白泽激窜而来。
······
······
夜风寒冽,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白泽入水之后的第二个夜晚。
沐瑶光静静伫立在礁石上,恍如一尊神女像,感知却将已经走入深处的白泽覆盖在内。
当白泽遇袭之时,她立时有感,但她并未出手,而是淡淡道:“出来吧。”
夜风凭空变得森寒,甚至能够看到霜色。
在冰冷的寒风之中,一道身影被逼了出来。
云景明穿着一身便衣,从寒风中走出,站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儒雅的面容上带着感慨之色,“一别五年,师妹不光是恢复了功力,实力也是更上一层楼了。”
“你却是一点都未变,还是当初那般虚伪。”沐瑶光淡淡地道。
对话之际,寒风加急,风啸声中,无形的异力在互相征伐,令得不见明月的夜色更显阴沉。
“师妹,你我本是同门,何必闹到这一步。”
云景明闻言,眼含无奈之色,“五年前我们也是中了大自在魔教的计,就让那件事翻过去不好吗?”
对于五年前的事情,云景明当然也是知晓内情的。
事前看不出端倪,但到了事后,要说他还不知道大自在魔教的企图,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他旧事重提,无疑是要打感情牌。
然而沐瑶光却是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向云景明,只是用淡漠的语气道:“事到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我永远记得你家那位说过的那句话。”
她只是废了,又不是死了。
那是云景明夫妻在向老师恳求,让老师去拿金丹之时说的话。
云景明的妻子也是一个武道高手,曾经、现在,都是那种出名的人物。
然而在沐瑶光横空出世之后,他的妻子却被小十几岁的沐瑶光一直压一头,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不算好。
在沐瑶光被废之后,两方关系迅速恶化,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无意义了,既是已经为敌,那便斗到一方倒下为止。
“为了试探白泽的实力,不惜亲自出面,却找了这么个借口,所以才说你虚伪啊。”
沐瑶光侧目,淡漠的目光落在云景明身上。
云景明亲自出面,就为了牵制沐瑶光,不让她立即出手去解决白泽遇到的麻烦,就是想要看看白泽的实力到底是到了哪一步。
此举显然是已经有些坏了规矩。
年长者出手对付小辈,那就别怪对方也对你家的小辈动手了。
不过云景明今次倒是没想取白泽性命,且他本人也只是牵制沐瑶光,所以只算是在擦边。
虽然此举也是不体面,且让人诟病,但是没办法啊,白泽实在太猛了。
“师妹不出手?”
云景明看沐瑶光这淡漠的态度,试探道。
“我当然会出手。”
沐瑶光一点都不见急色,神色淡淡,道:“但不是救他。”
话音落下,呼啸的夜风突然停了。
随即,乌云天开,露出了今夜的月色。
沐瑶光当然会出手,但不是救白泽,而是对付某个坏了规矩的人。
(本章完)
第125章 八分光轮,登临意
第125章 八分光轮,登临意
黑暗的海底,蛇影一闪即至,将白泽给缠住。
冰冷细密的鳞片缠绞着身躯,一张血盆大口直直咬向白泽的头颅。
这一口下去,能把白泽的脑袋都给咬住,随后吞下整个身子。
但在蛇吻带着腥风接近之时,一只淡青色的手臂凭空出现,一把擎住了蛇颈。
黑暗的环境之中也在此时多出了微微的青光,白泽抬首看去,一条大蛇立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缠绞猎物的习惯,应该是蟒蛇,但蟒蛇可入不了海,且其模样也有些像海蛇。
白泽注视着这条和法相手臂互相对抗的大蛇,沉闷的声音在腹部响起,“散弹印。”
周身穴窍之中同时迸发出气劲,白泽整个人都像是变成了一个枪械,一道道锐劲爆发,打在蛇躯上打出细密的血洞。
在《掌中佛国》化为本能,内气淬炼到全身之后,散弹印的施展就不再局限于手掌,而是能够从周身穴窍中发出。
至于如何在短短时间内将手掌的武功转变为全身施展,只能说言出法随的事情,不需要计较太多。
另外,之所以能说话,是白泽下水之前就速成了腹语术。
突如其来的攻击令得大蛇发出一声嘶鸣,蛇躯有刹那的松开,然后又要缠绞上去。
它非但没有产生怯意,反倒是被激发了凶性。
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足够让白泽有应对的闲暇。
“法天象地。”
越来越完整的法相出现,虚幻的上半身强行撑开了蛇绞。
在海底,一尊庞然大物现形。
它一手抓着大蛇的颈部,另一只虚握,内气涌动,化出剑刃的形状。
“斩。”
一声沉喝,剑刃斩在蛇颈之上,细密的锯齿在疯狂地运动,使得这由内气化成的剑刃具备了极强的杀伤力。
血肉被撕裂,剑刃以缓慢又坚定的速度斩入大蛇之躯,切割过去。
浓郁又腥臭的血液顿时在海中肆意扩散。
但在同时,又有一道道黑影游潜而至。
透过海水,白泽能够看到一个个半月般的背鳍在游走,那应该是闻到血腥味而来的鲨鱼。
在这些鲨鱼之后,还有一条条海蛇贴着水底游弋而至。
鲨鱼和海蛇还能够协同作战?
而且从一些个体上,白泽能够清晰感应到元气的波动。
这已经算是妖兽的范畴了。
东夏境内的妖兽基本上都被扫空了,剩下的就算是还有活的,那也是藏在一些深山老林里,或者干脆被某些武者抓回去当了看门灵兽。
抓个灵兽看门,是流淌在东夏人血液中的浪漫,和仗剑行江湖是一个道理。
而在陆地之外,东夏境内也就只有海中还有妖兽存活。
不过近海地区可是很难找到妖兽的影子的。
所以,这是有人在搞鬼?
“呵。”
白泽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笑,手臂舒展,虚幻法相同步扬起抓着剑刃的手臂。
管他是谁在搞鬼,现在先杀了再说。
利刃顺着水流斩削,明明在海底,却似一点都不受水流和浮力影响,锯齿剑刃斩过冲来的鲨鱼,让这些海中猎手支离破碎。
“五指穿弹。”
左臂伸出,虚幻的五指暴射出粗大的内气子弹,“中!”
潜伏而至的海蛇被精准地打断了身躯。
血水混着海水涌动,那虚幻的法相每一剑都能够斩杀数只鲨鱼,能够轻易斩断海蛇,肆意杀伐。
血水越来越浓,甚至短暂地模糊了海水中的视野。
也是在这时,一股乌黑的水流陡然喷射而出,令得白泽所见都是一片漆黑。
一条条腕足从侧面探来,缠住了持剑的右臂和半个上身。
呼!
海水被冲开,体型大异于寻常鲨鱼的锤头鲨冲刺而至,狠狠撞击在法相的身躯上。
激烈的冲击令得法相隐隐不稳,而在侧面,一只章鱼正在不断接近。
危境,似乎近在眼前。
就在这短暂的束缚之中,两只妖兽眼看就要攻破白泽这攻防一体的法相。
但是——
“法相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白泽微微摇头,“变。”
一道道利刃从法相的手臂上伸出,锯齿剑锋无情地斩割腕足。
法相本质上还是白泽的内气所化,并非真实的肉身,只要白泽想,随时都可以令其变化形态。
尤其现在的白泽修行精进,内气可以从每一个穴窍中发出,对于法相的塑造也是更上一层楼。
法相的左手捏拳,轰开锤头鲨,右手上延伸出的七道剑刃绕着手臂旋转,锯齿锋刃斩开腕足,随后将那只巨大章鱼绞入剑刃的风暴中。
软体的章鱼显然无法对抗这等锋芒,转眼间就被绞杀成碎块。
随即就见那七道剑刃和先前化出的长剑一同合体——
“八分光轮。”
白泽挥手射出光轮,“中!”
光轮无情地斩开海水,从锤头鲨身上一掠而过。
那只体型巨大的鲨鱼陡然停住了动作,然后在海水的冲刷下,缓缓断成两截。
······
······
距离白泽练功之地大约有五百米直线距离的海边公路上,一个半蹲着的中年人突然身形一震。
“什么怪物,三分钟不到杀光了我所有的宝贝。”
中年人既是心疼又是惊恐地站起身来,叫着同伴,道:“快走快走!免得那怪物追过来。”
孰料他的同伴却是一脸呆滞,只愣愣地抬头看天。
中年人见状,也是抬首看去,然后不自觉地张大嘴巴。
只见数百米外天空的阴云突然散开,并迅速扩张到此处。
皎洁的月光自高空投射下来,照亮了一道如仙似神的飘渺身影。
沐瑶光凌立长空,如那登月的广寒仙子,手臂划过了唯美的弧度,陡然一翻掌,向下按去。
“登临意。”
无比磅礴的气机在这一瞬间爆发回荡,形成了惊涛骇浪般的气潮,一只巨大的掌印从空中坠落,势如彗星袭地。
“轰!”
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远方的海滩上多出了一个庞大的印记。
这是——
“登临意,天关武者中最大势磅礴,也是最霸道的掌法。”
刚刚浮出水面的白泽差点就被气浪给掀飞,他一边稳着身形,一边发出震撼的感慨。
“好强!”
想要追上沐瑶光,可能还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本章完)
请假条
请假条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我现在根本没法码字。
本打算为新书再冲一把,结果却不得不再度请假,简直就是天要我死。
(本章完)
第126章 先兆
第126章 先兆
掀起的气浪狂潮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紧接着就是海水倒灌,涌向那个巨大的掌印。
白泽干脆随着海水一同向着前方而去,不多时就见到了那个逐渐被填满的掌印。
少说有一百米以上的长度,深大概有近一米。
掌印覆盖之处,所有的礁石都被碾碎了,海滩那湿润的地面也被碾实了。
月光投射下来,照出了令人震撼的痕迹,还有一种奇特的观感。
那大概是名为力量的美感吧。
“啧,真是太暴力了。”
白泽感慨一声,又道:“看来对方是有高手出面了。”
他又不傻,对于今晚遭遇的特殊状况虽然还不了解,但原由倒是能够猜出个大概。
不外乎就是对方觉得白某人太牛逼了,急需要对白泽的实力有个了解。
让高手出面牵制住沐瑶光,再让人操纵妖兽过来袭击。
在这个武道世界中,御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我的师兄,云景明。”
沐瑶光从空中飘然落下,在离水面有一尺的地方凌立,淡淡道:“时隔五年,他倒是有进境,能够在受我一掌后还能走脱。”
我想你的师兄绝对不稀罕你这一声夸赞。
白泽心中吐槽。
云景明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比沐瑶光少说大个十八九岁,乃至二十岁以上。
岁数差距那么大,结果却被沐瑶光打得遁走,云景明的心理阴影该有多大啊。
“令师兄倒是看得起我。”白泽又道。
对方这么不要脸,就是为了探明自己的实力,也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该唾弃对方。
正常的流程难道不应该是对方半场开香槟,直呼稳了稳了,然后惨遭自己打脸的吗?
自己现在可是二星战三星,完全处于下风啊。
结果现在的流程却是为了了解自己的实力,对方竟然连云景明都从位于华亭市的云莱集团总部赶过来了,还不惜和沐瑶光交手。
想到这里,白泽起了报复心,道:“必须给云莱集团点颜色看看了。”
这一次,肯定要在云莱集团身上狠狠割下一块肉来。
“会有机会的。”
沐瑶光却像是心情格外之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很快,就会有机会的。”
······
······
已至深夜,云莱集团的办公楼内,却有一间休息室悄然亮起了灯光。
云景明盘膝坐在休息室内的一个蒲团上,功行周天,突然吐出一口淤血。
那血液还在半空,就突然消散,只有几缕淡薄却又精纯的清气在缓缓飘散。
“沐瑶光——”
云景明看着这几缕清气,又感应体内还残留的气机,阴沉之色肉眼可见。
在沐瑶光离去的这五年内,自己总算是突破了人身大限,进入了八星,却未想到还是逊色于沐瑶光一筹。
那一掌“登临意”如同山岳般倾轧下来,沉重无比,却又内藏着青天浩宇般的广阔浩渺,自己挡下了山岳之重,却未曾御下那青天之广,以致于被掌劲侵入体内。
甚至在运功之后,竟然还是无法将掌劲异气悉数祛除。
同样是八星,双方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若是沐瑶光当初恢复了伤势,没有被伤势拖累,多加蹉跎,她现在该是何等境界?
九星?十星?
还是说那十星之上的天关?
沐瑶光的天赋越强,双方之间结的仇也就越大。
哪怕没有后来的拖后腿之举,单凭让沐瑶光错过了本该勇猛精进的五年,都可以说是大仇了。
这种阻道之仇,可比其余的仇恨大多了。
所以——
‘必须要赢下这一次的赌拳,不能够再让沐瑶光和白泽起势了。’
一旦让白泽彻底起势,以此让白泽在进入玉京武大之后得到资源倾斜,就有可能够威胁到长子云殊。
不,应该是绝对。
阻道之仇,可不是轻易能打消的。
沐瑶光定然会助白泽不断前进,直至把云殊给拉下马。
云景明一边思索着,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智能手环,上边已经显示有接收到信息。
而信息内容,正是白泽今日在海内大杀四方。
在短短数分钟内将数十只受到元气洗练的海蛇、鲨鱼,乃至还有三只妖兽屠杀一空,此等实力······
二十五岁之下的三星武者中,有能够匹敌白泽的人吗?
东夏的天才确实不少,二十五岁以内就晋升四星的武者也有,可既在二十五岁以内,又在三星,且还能够胜过白泽的武者,确实难以找到。
天赋够强,资源足够的,已经冲入更高的境界了。
那些天资才情不足的,对上白泽怕是也难胜。
即便是那大兴寺的吴应龙,从之前的交手来看,也是不如白泽。
要不是吴应龙受挫,云景明也不会兴起亲自出面的心思。
但是,这一次又必须要赢。
云景明的眼神逐渐冷硬起来。
······
······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在市内一座高楼顶部,洛水举着个望远镜向着市中心的位置望去。
“距离······四千两百零九米。”
手中的多功能数字望远镜清晰显示出和目标的距离,洛水一边看着,一边伸手比划着角度,“而且目标是居住在无窗的特殊病房之中,想要打中,有点难啊。”
她嘀咕着放下望远镜,露出了左眼戴着的单片眼镜。
此时,镜片上正有一个个数据如同瀑布般划过。
“先试试瞄准吧。”
洛水说着,低声道:“太素,展开。”
一个个纳米单元在身前汇拢,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组合成一把极具科幻风的狙击枪。
洛水将枪架在楼顶的围栏上,左眼戴着的单片眼镜则是显现出目标病房中的场景。
她已经侵入了病房中的监控,看到目标三人。
九条兼信、近卫千鹤,还有西联人道夫。
洛水默默看着三人的方位,然后徐徐调整狙击枪的枪口。
“智脑,辅助瞄准。”
单片眼镜之中显示出一个个数据,且随着枪口的移动,一个准星也在镜片上不断地移动。
(本章完)
第127章 狙杀
第127章 狙杀
武协附属医院的特殊病房之中。
时间已经是午夜,病房之中早就已经熄灭了灯光,唯有一些医疗仪器的还亮着光,还有房间天板上的监控摄像头亮起一点红光。
瀛国三人当初被超威蓝猫重创了两个,另一个也是轻伤。
武协后来救治这三人,也只是稳住了九条兼信和近卫千鹤的伤势,没让他们好完整。
甚至还用特殊手段封了他们的功力,让他们无法运功疗伤。
也是因此,后来近卫千鹤才会被武协用摄心术催眠,透露出和云莱集团有关的信息。
不过从局势来看,这种软禁应该不会持续多久了。
“道夫,白天那人传来的信息,你怎么看?”
九条兼信躺在床上,低声道。
黑暗中,他刻意偏头,让监控不拍到自己的嘴部,而从房中的监听设备,已经在白天被某人插手,给关闭了。
“我现在对东夏人的内斗不感兴趣,我只想回瀛国。”
脑袋尖尖的光头西联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监控,瓮声瓮气地道。
“我们会回去的。”
九条兼信道:“东夏人需要我们回去,这样才能够进言,让莱茵殿下插手云莱集团的贸易。但我们这次办砸了事情,回去之后需要立功,才能够让莱茵殿下宽恕我们。”
说到那位莱茵殿下,九条兼信眼中也是难掩敬畏之色。
他的家族在瀛国是华族之一,堪称地位显赫,自己即便只是一个旁支,也是高人一等。
但在瀛国,真正站在顶端的不是华族,也不是瀛国的上皇,而是作为人间之神子嗣的莱茵,以及其兄长——西联五星上将道格拉斯,瀛国真正的主宰者。
“莱茵殿下一直想要找到瀛洲秘境,也许我们能够让那个东夏人给出瀛洲秘境的一些信息。”
九条兼信低声道:“这样一来,我们非但无过,反倒有功。”
道夫闻言,有些迟疑,道:“东夏人会同意吗?”
“他们会的,他们需要我们。”九条兼信相当自信地说道。
他也不得不自信,因为摆在他眼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而且,以自己对那个东夏人的了解,对方可能并不觉得透露这些信息有什么大不了的······
嗤!
一声响动突然出现。
啪!
坐着的道夫头渐渐歪了过去,像是昏迷一般,但他那歪下去的头,只剩下一小半了。
九条兼信的双眼却是在黑暗中突然瞪大。
因为他闻到了,一种轻微但是熟悉的气息。
那是——
“血!”
九条兼信一下子坐起身来,张口大叫:“千鹤!”
“好的,近卫千鹤。”
四千多米外,洛水从监控中读出了九条兼信的唇语,枪口一歪,又是射出一发子弹来。
特制的电磁子弹从高斯狙击枪中射出,跨越了四千两百零九米,穿透了两道墙壁,精准射中躺着的近卫千鹤,将她打成了两截。
“下一个。”
洛水漠然转动枪口。
九条兼信已经从病床上弹起,试图躲入床下。
以他现在的伤势和被封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躲过那诡异的袭杀,但是这里的动静绝对已经引起看守人员的注意了。
只要躲一段时间,只要躲到那个地方——
洛水的眼前,一个个数据清晰标出了九条兼信的运动轨迹,甚至预测到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然后,扣动扳机。
太素万象兵装所拟化的高斯狙击枪完美复现了电磁原理,甚至威力还远在原型之上。
遥远的距离被跨越,子弹精准地带走了九条兼信的脑袋。
“任务完成。”
洛水嘀咕着收起狙击枪,“白泽那个混蛋,害得本姑娘在这里窝了一天一夜,回头绝对让他好看。”
高斯狙击枪缓缓分化成纳米单元,在洛水手中消散。
洛水清理了下现场痕迹,然后大摇大摆地从楼顶离开。
······
······
次日,天色方明,云景明就收到了一条讯息,里面是瀛国三人被杀的消息。
他面皮微抖,但终究没有发怒,而是深吸一口气,联系上武协,将赌拳的时间定在明天。
不需要多想,都知道这是沐瑶光的手笔。
对方当真是够果决也是够狠,竟然直接暗杀了瀛国三人。
这也说明对方看透了自己的某些打算。
如此一来,就必须尽快进行赌拳了,以免夜长梦多。
另一方面,在见过白泽的实力之后,云景明也不打算再多给白泽精进的时间了。
而沐瑶光那一边的回应也来得很快。
她答应了。
不过地点则是由她进行选择。
在时间这边定之后,地点当然得由对方选。
云景明收到地址之时,目光微动,因为那地址正是昨夜他找到沐瑶光的地方。
思及白泽在海中展现的实力,还有《餐风饮露功》的特殊,云景明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作为沐瑶光的同门师兄,又岂会不知道沐瑶光曾经的练功经历?
倒不如说,这海底练拳的法子,本就是沐瑶光的老师为《餐风饮露功》修练者所量身打造的。
水底环境对于其他武者来说可能会是负担,但对于《餐风饮露功》修练者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思及此处,云景明并未多加反对,只是坚定了心中的某个念头。
······
······
双方同意之下,武协方面也没有多拖沓,很快就处理好了相关程序,并且社保厅方面也有专门的人员抵达。
时间,也很快就来到了赌拳的日子。
这一日,一月九号,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海滩上,白泽缓缓散去了虚幻的法相,站了起来。
在那一日之后,白泽就未离开过此处,一直都在沐瑶光的护法下进行练功。
依靠着法相对元气的鲸吞,他的功力可是精进不少,整个人都达到了最鼎盛的状态。
“白泽。”
沐瑶光站在一块巨石上,看着白泽停功,突然开口道:“尽全力,废了你的对手。”
明明是在晴天之下,沐瑶光此刻的双眼之中却似倒映着风暴,酝酿着雷霆。
(本章完)
第128章 你有想过失败吗
第128章 你有想过失败吗
上午十点。
三道人影掠过了岩石带,来到这处海滩,正是老校长还有夏行德这两个老头,以及洛水。
他们才刚到,来不及说话,一道玉光破空而至,神风呼啸,瑞气扬云。
玉光落到沙滩之上,现出一中一青的身影,更有磅礴之势涌荡而出。
“《清微天宫神通品》,这便是我老师的功法,和《餐风饮露功》一样,都是走天清之道。”
沐瑶光淡淡说着,随手一拂,将那磅礴气势扫开。
白泽定睛看去,就见到青年的面容,正是云晏。
那么他旁边那个儒雅中年也不做他想,只能是沐瑶光的同门师兄云景明了。
云景明看起来是已经恢复了伤势,神色如常,向着沐瑶光微微点头,便算是打招呼了。
而在云景明之后,金色佛气和玄黑之气同时出现,二者如同蛟龙一般腾空而至。
佛气之内,有两僧一俗,一个是老僧,另一个则是富态如弥勒的中年和尚,至于那俗家打扮的,便是之前见过的吴应龙。
玄黑之气落地后,里面出现的乃是治安局局长张显铭,还有另外一个头发白,有些老态的中年,还有一个三十岁上下,面容方正,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子。
“社保厅法政部的人。”白泽低声道。
那一身制服的样式有些类似于中山装,袖口有玄色的纹路,和黑色的袖子一体,却层次分明,这正是社保厅法政部的制服。
这一套制服在东夏十分闻名,因为凡是进入法政部的人,通通都是修行《北帝黑律》的。
修行《北帝黑律》的武者在激发内气之初,就要在体内种下黑律神种,之后毕生都要遵守律法,不可逾越,甚至连心生恶念都会影响功法进境。
一旦破律,就将迎来黑律神种的反噬,轻则功力大退,重则当场毙命。
法政部的人都是修行《北帝黑律》的高手,以东夏法为准则,不近人情,行事严苛,绝大多数时间见到这种制服出现,都是有人事发,要被带走了。
白泽当初曾经看过《北帝黑律》的功法,甚至在他观感中,这门功法论修行速度也许只在《餐风饮露功》之下,但介于修行要求太过严苛,被他直接放弃。
“另一人,就是沧海市武协的分会长朱则安了。他可是个老滑头,在出事以来就没出过一次面,你应该都没见过他吧?”
沐瑶光说着,眼神示意白泽看那头发白的中年男子。
白泽确实没见过他,所有和分会长的联系,都是通过陆志平转达的。
话说陆志平现在应该还在住院吧,也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了。
“阿弥陀佛,肖部长,贫僧有礼了。”
在见到黑衣制服的男子后,正元和尚一改先前的圆滑,肃然竖掌,见礼道。
“好久不见了,肖部长。”
云景明也是相当客气地打着招呼。
而那位肖部长却是一点都不领情,只是冷淡道:“我是副部长,不是部长。”
说着,他目光逡巡众人,道:“今日的约斗,由省法政部见证,鄙人肖藏锋,便是这次约斗的见证人。现在,可以开始签署承诺书了。”
“慢来慢来,还有我们呢。”
一道飘忽的声音插入,随即就见剑光越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从空中落下。
剑影渐散,内中四人走出。
为首者乃是一个身穿道袍,貌若青年的道士,身后则是跟着席玉衡、方道同、施妙妙三人。
“纯阳派长老,兼阳平武大副校长,兼第十四届万国青年武道大会冠军,兼······”
道士张口就说出了一大堆人,惹得身后的席玉衡忍不住咳嗽。
“好吧好吧,就这样吧。”
道士无奈叹气,道:“吕玄风,携本派以及长春宫、上清宗小辈,前来观战。”
看来这位就是三清集团来的人了,就是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不过想到这位还是阳平武大的副校长,说不定他这是浮于表面的人设,看似轻浮,实则相当靠谱。
肖藏锋看了吕玄风一眼,没有多言,而是继续说道:“参与约斗的人,请前来签署承诺书,承诺此次约斗的一切损失,包括伤残,都不得以法规途径追究。”
说白了,就是古时候的生死状。
虽然两边人都有高手在场,但这凡事皆有意外,谁知道是否会出现八星武者都插手不及的情况,所以这承诺书是必定要签的。
白泽闻言,当先走出,同时目光落向吴应龙。
要是没猜错的话,吴应龙就是自己这一次的对手,就是不知道比起当日来,吴应龙有几分长进。
虽然时间不多,但临阵磨枪还是有几分作用的,尤其佛门还特别擅长传授法门。
比如沐瑶光曾经用过的“正法眼藏”,就能够将法门直接灌输到对方的脑海中。
密宗的“醍醐灌顶”就更牛了,直接把自己的记忆和功力都给传给他人。
然而——
云晏从云景明身侧走出,身上的气机在离开云景明的气势掩盖之后,彰显出来。
一身气机略显躁动,像是有些难以控制一般,令得在场一些人目光转去。
肖藏锋的视线落在云晏身上,先是眉头微皱,然后又变得面无表情,“二十五岁以下,三星精魄境,符合约斗条件。”
“不是吧?这么狠?”吕玄风则是一副惊诧模样,道,“竟然封了气魄,让境界倒退回三星,啧啧,这可真是够狠的啊。”
“不过这样一来,这场约斗就有看头了。”
三星的吴应龙难以斗过白泽,但若是境界倒退的云晏呢。
说是封闭气魄,实际上就相当于废了一层境界,之后可是要重新修回四星的。
“有个屁看头,四星自废功力退回三星,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老校长骂骂咧咧,就差指着云景明说他不要脸了。
而云景明则是面无表情地道:“我们并没有在任何地方违反约定。”
并且,有法政部的人背书,沐瑶光这边也是反悔不得。
这便是云景明的应对之策。
让四星的云晏境界倒退,和白泽这个天赋怪物一战。
也许云晏要付出不小代价,但只要是能够打断白泽的势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校长闻言,更是火气上头,要不是打不过,他现在就要先和云景明来一场全武行了。
倒是白泽,他一脸平静地走过去,来到肖藏锋身旁,签下了投影出来的承诺书。
在他对面,云晏也签下了承诺书,双方目光对视,云晏当先开口,道:“我也是玉京武大的,可以称呼白泽同学一声学弟吧。白学弟,让我付出这么大代价,你也算是输得不冤了。”
白泽则是以奇异的目光看着云晏,道:“那么云学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是不是用兵家炼体法进行力魄修行的?”
过人的目力让白泽看到了云晏身上肌肉的一点特异。
尽管不如吴应龙那么明显,但云晏应该也是用兵家的理念进行炼体的。
【你迟早会明白的。】
当初沐瑶光的话再度回响在心头,本以为沐瑶光要提前给自己讲解大兴寺的修行,现在看来,却是未必啊。
“没错,是兵家炼体法。”
云晏对白泽的问题相当不解,但还是回答了。
在这种时候,他表现出极强的信心。
毕竟,他本来可是四星武者。
白泽笑了。
他看着云晏,目光幽幽,如同两口古井,带着不可测度的幽邃,“云学长,你有想过失败吗?”
(本章完)
第129章 早就注定的结果
第129章 早就注定的结果
失败——
云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付出了这么大代价,若是失败,那就不只是没能阻断白泽的崛起,甚至自身也会成为白泽的垫脚石。
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麻了。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白泽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飞速崛起,对云家的长子云殊造成前所未有的威胁。
“我不会输。”云晏沉声道。
白泽确实是天赋过人,仅仅是二星武者,就能够威胁到三星武者,甚至让云景明认为己方三星武者当中无人可敌。
但他云晏可是从四星境界倒退回的。
尽管气魄被封,废去了部分功力,不再有汲取元气之能,但他自身之气早就经过元气淬炼,凝练成真气,完全不虚白泽的《餐风饮露功》。
所以,会赢吗?
会赢的。
云晏坚定了自身的信心,同时不忘攻心,道:“倒是白学弟,你可要小心了,你身上承担的可是云莱集团的海外贸易,还有一篇绝学功法啊。”
一旦白泽败北,不光是云莱集团能够顺利脱手给大兴寺,更会让沐瑶光输掉《掌中佛国》的残篇。
甚至于,连和三清集团的合作也会出现问题。
白泽身上所背负的重量,同样相当之沉。
但白泽却似毫不在意般,轻笑道:“没关系,我会赢下所有。”
明明他才是弱势的一方,信心却是无比的强盛,甚至看起来比云晏还足。
至少,云晏还有过动摇,白泽却是一点都没有。
说话之时,承诺书已经签定。
肖藏锋浏览两人的承诺书之后,身前同样出现了光幕投影。
他将手掌按在投影上,掌纹和指纹被读取录入,同时道:“此次约斗,由我肖藏锋见证,因此事所产生的所有纠纷,也将由我来处理。”
玄黑色的痕迹随着他的话语从掌下漫出,其人之气机融入光幕之中,留下印记。
两人的承诺书投影也带着二人的掌纹挪动,和这片光幕重迭,被玄黑色印记渗透。
至此,一切前序都已经完成。
“此次约斗,一切伤残皆不得追究,若无人认输或者丧失战力,则不得终止。”
肖藏锋公式化地说出这么一番话,然后让二人各自退开,相隔十米,一如比赛的擂台战时那样。
观战的众人也是远远拉开距离,退到岩石带上,将海滩让给二人。
席玉衡三人跟着吕玄风一同退到一块大石上,席玉衡终于忍不住,问道:“师叔,你觉得谁能赢?”
“单纯以实力计,当然是那云晏胜算更高。不过——”
吕玄风摸着光洁的下巴,盯着白泽上下打量,“这年轻人也不一般啊,他的内气之精纯,已经是摸到了真气的门槛,并且明明走的是内练的路子,力魄的修行却是远超外练,甚至还要超过你了。嗯,有几分佛门的味道,像是佛门天人,应该是练了佛门神功。”
“不对吧,白泽同学的根本功法不是我道门的《餐风饮露功》吗?”席玉衡接着问道。
“准确来说,是和道门武功同源,”吕玄风摇头,道,“他和沐瑶光走的都是练气士的路子,和如今的道门主流可是不同的。我们的武功和那些贼秃乃至于邪道都一样,是从炼精化气起步,这两人直接从采天地元气起步,可比主流功法难多了。”
说到这里,吕玄风也是露出一种沉痛之色,“无量他个天尊,贫道当年可是差一点就修练《餐风饮露功》成功了。要是那样的话,哪还轮得到沐瑶光和这小子装逼。”
《参同契》是否冠绝所有武功,这事还没个定论。
它确实博大精深,但要说是天下第一,倒也算不上,毕竟武道走到后期,真正决定强弱的是武者,而不是功法。
但它难啊。
同样是练功,修练难的功法说出来,就是有一种自豪感,何况《餐风饮露功》还相当特殊,起步就是采气,前三个境界几乎是具有碾压性的优势。
吕玄风当年也是纯阳派出了名的天才,当然也尝试过此功,可惜因为在此功上耽搁了太久时间,最终被师长强制转修了功法。
据他本人所说,他当时就差一点便成了。
“内修《参同契》,外成佛门天人相,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
吕玄风说着,视线扫过远方立于一块岩石上的身影,“胜负,犹未可知啊。”
他看到沐瑶光面无异色,似乎毫不担心情况,就知道这一位心中也是有信心的。
吕玄风也许不信白泽的实力,但他相信沐瑶光的眼光。
甚至在沐瑶光身边,洛水还拿着个手机正在实时录像。
想要看出具体的胜算来,还需两者动手,才能看出端倪。
而在海滩之上,此时已经只剩下白泽和云晏。
海水冲刷,带来喧哗之声,一股磅礴之气已然腾起。
云晏体外现出了肉眼可见的玉色气机,周身如同玉石般晶莹无暇,甚至隐约可见皮肤下的青色脉络。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练功服,手上同样持着一把长剑。
看来,同样是擅长剑法之人。
而白泽,手握宵练剑,却是气机不显,唯有无形的波动代表着他已经展开了气场。
“开始。”
随着肖藏锋传来一声轻喝,刹那间,气机爆发。
如同海潮般翻腾,玉色的清气陡然暴起,云晏身形一纵,身影如光,似影,一下子掠过了十米之距,如玉的手掌捏成掌印,打出凝实掌劲。
“碧落九霄掌。”
沛然之气正面袭来,瞬间便逼得无形气场现出了痕迹。
庞大的气机围绕着白泽运转,转眼间便是凝聚出虚幻的骨骼,握拳捣出。
“嘭!”
两气相交,响彻海滩。
海滩上的砂石碎裂溅射,被气劲犁出了一道长痕,掌印碰撞法相之拳,大小明显不相等的两者却是产生了势均力敌之景象。
气劲爆破了地面,无数细小的砂石飚射,打在云晏身上,被那护身之气给悉数拦下。
云晏眸光凝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长剑随着右手舞动,剑锋横扫,一道剑气如江河浪涛般狂泄而出,贴地往白泽攻去。
一掌对抗法相之拳,却还有余力斩出剑气,即便是境界倒退,其功力也绝对胜过三星武者。
更关键的是三星圆满之后,功体就已是成就,可比还在二星的白泽更显体质圆满。
而云晏也是发挥了自己的长处,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务求在数招之内压制白泽,甚至——
分出胜负!
“凝!”
白泽眼见云晏的剑气奔涌而来,当即一声低喝,虚幻的法相笼罩了全身,挡住剑气。
“嘭——”
气劲碰撞令得沙尘四起,而凌厉的剑锋却是撕风而至。
在斩出一剑之后,云晏身形闪动,扯出了道道残影,避过法相之臂,剑势森然,如星宿列位。
“天罡北斗剑,倒是忘了他的母亲也是出自名门啊。”
远方的吕玄风当起了解说,给晚辈讲解。
而在近处,当剑锋撕裂沙尘之时,出现在云晏眼前的,却是同样森然的剑势。
“游云惊龙。”
白泽运剑出鞘,剑如惊龙腾空,从另一方斩列沙尘劲风,冰冷凌厉的剑影交击,剑气、真气,轰然爆发。
嘶啦——
崩碎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裂帛般的声响,剑锋交击,一声铿锵之中,双方同步催谷功力,激烈的碰撞声中,二者同步后退。
白泽的双足在海滩上犁出了长痕,直直退到海边,差点触及海水。
而云晏却是只退出了三米。
“哼!”
云晏沉喝一声,强行止住惯性,随即剑随身走,如流星赶月,向着白泽刺杀而去。。
白泽的这一尊法相,云晏当然也提前得到了相关信息,知道其强悍,也同样被云景明提点,看出了其破绽。
法相虽强,但是因为过于庞大,而失之灵活,当以狂风暴雨的攻势不断紧逼,让白泽无暇展开法相,同时也是将自身之优势发挥到极致。
剑光瞬间穿梭,于须臾之间再度欺近,冰冷的锋芒甚至提前令得法相的虚幻外表波动,气机似被切割。
白泽见状,当即试图后撤,踏入海水之中。
只要进入水下,对方的剑势定然会因为水势受阻,而白泽本身却是不受影响,甚至能够完美利用水下环境。
“但你这一条退路,我早就知道了。”
云晏发出一声长啸,速度激增。
“斗转星移。”
他脚踏七星,剑随身走,身随剑进,如彗星曳尾,划出了瑰丽的轨迹,切割开汹涌而来的气场,直刺白泽真身。
这一剑,贯空袭杀,足以洞穿法相。
然而——
“我当然知道。”
白泽的挪移突然停下,那庞大的法相虚影竟是在这一瞬间突然缩小,“聚!”
从原本能够包裹全身,足有三米高,变成只比上身高少许,显化出的青蓝色虚影和白泽的身影重合,同步拔剑。
刹那间的形体转换,从笨重变为轻盈,原来的力量此刻变成了速度的加持。
“游云惊龙·高周波。”
内气狂猛地涌入剑中,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内气疯狂震荡剑锋,如同狂龙。
宵练剑的剑鞘瞬间裂开,甚至白泽的左手都不敢握住剑鞘。
剑锋划过了焦灼的痕迹,在半空中留下热气,向前斩杀。
这是法相和本体同步使出的拔剑术,剑光双重,和那道彗星般袭来的剑影交错。
刹那间,剑影分崩。
极高频的振动令被切割物自分子层面剥离了,在高周波剑之下,任何的防御都会显得脆弱无力。
当初的祁方伟就是因为没料到这一剑,直接被一剑腰斩。
那不断震荡的剑锋甚至连自身都在崩解,在斩断云晏的长剑之后,整个剑身都染上了一层暗红之色。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云晏冲入了海水当中,猛然一个翻身,卷起大片的水浪。
那水流冲刷在胸膛处,降低无比炽热的灼烧感,盐分也在不断地刺激着痛感。
云晏的胸膛上多出了一道浅浅剑痕,却没有出现一点血液。
因为所有的血迹都被瞬间灼干,整道剑痕都呈现出一种焦黑之色。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要被这一剑开膛破肚了。
三星以下,没有一人的身体能够承受这一剑,甚至连四星也同样做不到。
即便是横练的炼体武者,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杀伤力。
且即便只是被斩出浅浅的一道剑痕,也让云晏五内如焚,仿佛要被一剑焚毁一般。
何其可怕的剑招!
这是二星武者能使出的剑招?!
惊悸之念在心中疯狂躁动,但云晏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停。
因为白泽的这一剑,消耗太大了。
云晏不退反进,就要再度袭杀。
但在同时,法相虚影再度膨胀,化作四米高,立了起来。
那虚幻的虚影内部,一道道经络迅速生成,鲸吞着周边的元气。
白泽回身出掌,法相也同步出手,巨大的虚影掌印轰击而至。
“散弹印。”
嘭!
用炮弹爆炸的声音都不足以形容这等声势,上百道气劲轰发而出,如枪林弹雨,覆盖而下。
云晏迅速止住进势,手中断剑围绕着周身舞动,水泄不进,形成一个剑光大球。
剑风掀起了海水,哗啦之声不绝响起,和那气劲不断膨胀。
霎时间,浪如千雪,水四溅。
云晏本来的进势被迫得不得不后撤,甚至还主动退入海中,不多时那海水就已是吞没了膝盖。
而在前方,虚幻法相鲸吞元气,一道道流风裹着法相,轰隆隆地前进。
“你虽以兵家炼体法进行修练,但早已经力魄大成,暗伤消弭,可你自废功力,境界倒退,却是无法保证真气和功体的圆满了。”
白泽的声音随着法相的前行一同闯入云晏耳中,恍惚间,似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波动。
“现在,你伤了,更控制不住真气,以致于再度激发了暗伤。”
以攻势对攻势,强行打伤云晏,使得他暗伤再度出现。
这本不该出现在三星武者身上,即便是用兵家炼体理念进行修练,到了三星也该能够压下暗伤。
云晏家世非凡,更是能够得到长辈相助,消弭暗伤。
但他自废功力,真气无法完全控制,又遭重创······最关键的是白泽现在正在给云晏上负面状态。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预言,使得那本来难以出现的暗伤再度激发。
与此同时,法相伸手虚握,一口长剑正在塑造成形,无数的利齿在剑上游走。
“斩!”
风,在呼啸。
那长剑当空斩下,分割水面。
云晏强压伤势,身形疾纵,踏水而行,强行和这一剑擦肩而过。
嘭!
海浪震起,拍打在云晏身上,刺骨的寒冷似乎在进一步刺激的着伤势。
“你变弱了。”
白泽又是一言,剑锋横扫,斩出半圆的弧光。
“强弱之势,已经反转。”
剑刃转圜,和残剑碰撞,如排山倒海般的力道震飞了云晏手中残剑,擦过其身,留下了淋漓血迹。
云晏疯狂后退,退入水中,同时张口欲呼。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再战了,胜负即将分晓。
而在此时,白泽心中想起了沐瑶光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白泽,尽全力,废了你的对手。
那时候的话,正是应在此处。
沐瑶光早就料到对方会使手段,让云晏这位四星武者出手。
所以,她要白泽废了对手——废了云晏。
气机在一瞬间变转,庞大的法相再度缩小。
与此同时,岩石带上正在观战的云景明面色冷沉,玉光再现。
有他在,可容不得次子出现闪失。
但是——
就在这关键时刻,云景明体内的异气突然暴动,令他气血翻涌,迟了一瞬。
这一瞬间,白泽与法相虚影合一,一剑射出。
“百步飞剑。”
剑器贯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云晏的腹部,洞穿了他的丹田。
(本章完)
第130章 他只是废了,又不是死了
第130章 他只是废了,又不是死了
以八星武者的境界,哪怕是和海滩相隔甚远,也能够在一瞬间制止交锋的两人,保证安全。
所以,哪怕云晏来不及认输,也自有云景明终止比斗。
即便是严苛如肖藏锋,也不会对此有异议,只会判决云晏落败而已。
其余人也都知道,在两方之一落败时,他们身后的强者会主动出手。
于是乎,意外出现了。
所有人都默认了云景明会出手,偏偏云景明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他因为异气爆发而迟了一瞬,没能阻止住白泽的最后一剑。等到他再度压制住体内的异气之时,云晏已然是腹部中剑,在海中缓缓沉下。
“轰!”
空气轰爆,形成一个真空的通道,冲天的气机向着海上覆压而下。
天塌一般的压力向着正站在水中的白泽碾来。
“嘭!”
玄黑之气如龙蛇般翻腾,在电光石火的刹那,击散了磅礴气机。
紧接着,身穿黑色制服的肖藏锋踏着波流,似缓实疾地走近,挡在白泽和云晏之间的位置。
“胜负已定。”
肖藏锋看着云景明,沉声道:“比斗之中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得追究。云先生,云晏是签过承诺书的。”
“云师兄关心爱子伤势,倒是可以理解。”
沐瑶光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白泽身旁,在海面上如履平地,相当大度地道:“所以此事,我们就不予追究了。”
她语气悠然,胸怀大度,可惜云景明似乎并不领情。
云景明面对这两位的出现,面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先不说沐瑶光实力,单说肖藏锋。
这些修习《北帝黑律》的律法机器只以东夏律为准则,谁都不能在他们面前违反律法。
若是云景明执意动手,都不需要沐瑶光出手,肖藏锋就会和云景明死磕到底。
而在这过程当中,即便是算作盟友的大兴寺也不敢插手。
至于讲情面,你跟修习《北帝黑律》的人讲人情?
云景明也只能是阴着一张脸,看向被真气从水中缓缓托起的云晏。
云晏身上的伤口不多,但万分严重,尤其是最后的那一剑,贯穿了腹部,洞穿了丹田,将作为根基的中枢魄彻底破去。
甚至剑锋上崩解的碎片也一同留在了云晏体内。
另外,云晏本身就因为真气失控以及白泽的言出法随而受了内伤,此刻中枢魄被废,暴走的真气逆冲经络,使得经脉寸断。
若非云景明及时以自身之气压住这股暴走的真气,云晏此刻估计已经归西了。
可即便是有八星武者在一旁,云晏的伤势也还是在恶化。
真气可以说是一种能量,却和武者本身密不可分。
真气流失,功力近废,连带着生命力也在不断流失,就相当于一个武者在不断地流血。
这还没算上云晏身上的暗伤。
“沐师妹,好算计。”
云景明看完次子的伤势之后,从牙齿中蹦出冰冷的字眼。
到了现在,他哪还不明白自己早就入了沐瑶光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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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吴应龙去往老龙亭试探白泽实力之后,云景明和大兴寺一方就已经认识到白泽的威胁。
所以,在沐瑶光答应赌拳,甚至加大筹码后,云景明不惜亲自出面,都要牵制住沐瑶光,了解白泽的实力。
这时候,他就已经是入彀了。
沐瑶光早就准备了一切,甚至连之前说的只能二十五岁以下参与约斗之言,也是陷阱。
那一晚的“登临意”,也不是出于恼怒而发,而是为今日的一战埋下伏笔。
他云景明就是在这若有若无的引导之下,决定让云晏自废功力,境界倒退回三星,出面与白泽一战。
之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云晏落败,关键时刻云景明受掌劲异气所扰,慢了一步,看着自己的次子被废。
“真是好算计啊!”云景明重复咀嚼着字眼。
沐瑶光在拉来三清集团之后,基本上是什么都没动,全是在应对云景明的主动寻事,但实际上,主动权从头到尾都在沐瑶光手中。
云景明走到现在这一步,方知自己输得不冤。
“父亲要是知道他教出了这么个狠毒的徒弟,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云景明看着沐瑶光,森然道。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可没有逼你。”
沐瑶光不为所动,神色淡淡地道:“而且,我已经让白泽留手了。他只是废了,又不是死了。”
云景明闻言,身形一震。
她只是废了,又不是死了。
五年前的那句话化成了回旋镖,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家身上。
云景明闭上了嘴,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沐瑶光以及白泽一眼,就带着云晏御空而去。
这事还没完。
哪怕是有法政部背书,这事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下。
当然,沐瑶光也不想就这么结束。
她看着云景明的身影消失,然后轻轻抬手,将白泽托起,带着他飞到海滩边。
此时,之前在观战的众人也再度到了海滩上,看向白泽的眼神相当复杂。
双方在表面上的境界差距悬殊,白泽完全是处于下风,但他竟是赢了,并且还赢得精彩。
那一式双重拔剑术的威能,足可叫所有观战者震惊,之后那庞大法相尽管只展现出上半身,也足可让人联想到未来的威能。
未来的东夏,毫无疑问有眼前这位的一席之地。
“这次比武,白泽获胜。”
肖藏锋也是落到海滩上,向着众人宣布结果,同时看向大兴寺三人,道:“还请大兴寺交出约定好的功法。”
云莱集团的海外贸易交接需要繁杂的流程,但大兴寺这边的赌注可是能直接交付的。
法政部的人尽管有着“鬼见愁”的名声,但当他们站在自己这边之时,又会显得十分靠谱。
大兴寺三人皆是神色复杂,沉默少顷之后,由那老僧上前,从僧袍袖子中取出一个······嗯,和老僧的画风相当不符的东西。
——u盘。
纹着佛门卍字印,还有个小小佛像的u盘被老僧递了出来。
只能说,大师们也是与时俱进的啊。
(本章完)
第131章 绝望如藤蔓般滋生
第131章 绝望如藤蔓般滋生
“阿弥陀佛,老衲广智,有礼了。”
老僧颇有古风地竖掌行礼,然后将手上的u盘交给沐瑶光,道:“这便是蔽寺的《转轮明王修行经》,里面还有寺中僧人对功法的见解与心得,便都交给施主了。”
“嚯,老和尚还挺干脆。”另一边的吕玄风见状,说着风凉话。
“吕道长说笑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既是说好了,自然是要遵守的。”
广智和尚慈眉善目地笑着,一点都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出现懊恼之色,反倒是相当友善地道:“沐施主还有白小施主,如果在功法上有什么疑问,大可询问老衲。老衲在星网上的id名也是广智,二位随时可以联系老衲。”
嗯······白泽只能说他对大师们的与时俱进还是不够了解。
“顺便听你讲讲经,然后皈依佛门是吧?”吕玄风继续输出,“你们佛门这套,贫道熟。”
老僧沉默了。
然后,他突然爆发,“都什么年代了,还拉人皈依佛门,你是小说看多了吧。老衲这是正常的社交,是想和两位施主化解矛盾,牛鼻子滚一边去。”
佛门高人的形象一下子破碎,老僧发狮子吼,那喷人的架势一看就是老喷子了。
等到喷完吕玄风,老僧又是面容一变,慈眉善目地看向沐瑶光和白泽,含笑道:“二位施主莫要误会,那种动不动就拉人皈依的,都是电视剧小说里对我们佛门的刻板印象。我们这些新时代的寺院可没有那种封建时代的陋习,虽是广开山门,但绝对没有强行度人的。”
“至于《转轮明王修行经》,这是知识上的交流,于蔽寺而言,实际上也没什么实质上的损失。”
老和尚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并且言语诙谐,行为举止也带着一股谐风,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放下了戒心,平添几分好感。
等到话说完了,老和尚也不拖沓,转身就离开。
“二位施主,随时联系哈。”
广智老僧挥了挥手,带着正元和尚以及吴应龙御空而去。
“啧,老奸巨猾的秃驴。”
吕玄风啐了一声,然后也是带着笑容,道:“贫道吕玄风,负责这一次的收购。今日不是谈话的时候,贫道改日定当登门拜访,与阁下详谈此次的交易。”
说着,他看了一眼衣衫有所破损的白泽,带着席玉衡三人离去。
之后肖藏锋也要离开,却被沐瑶光叫住。
“肖部长,”沐瑶光道,“还请多关注一下云晏的情况,他的伤势虽没有我当初那么严重,却也非是当下医疗技术可以治疗的。”
沐瑶光当初可是被废了力魄和中枢魄,心脏都被击穿了,能够活着完全是因为她的境界够高,体质早就超凡脱俗了。
云晏的伤势看起来也很严重,但以他的层次,治疗难度却是没法和当初的沐瑶光相比的。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棘手。
想要保命,倒是容易,甚至健康生活也不算太难,可要恢复实力,重塑根基······
那就不是容易的事情了。
要么,就是和其兄长一样获得碧落金丹,那样他不光是能够重塑根基,还能够借金丹之力一日千里,要么······
在大自在魔主已经确定重现的情况下,另一种可能也不是不可行的。
甚至可以说,比获得第二颗金丹要容易得多。
肖藏锋闻言,步履一顿,然后无声点头,带着沧海市武协的分会长,还有治安局的局长一同离去。
可以预见接下来云晏的待遇。
肖藏锋会密切关注云晏的情况,特事处也会派人进行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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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大自在魔教,就没有小事。
并且,以肖藏锋的性子,人情、人脉在他那里可不管用。
在外人都离开之后,沐瑶光这才卸下了清冷的模样,露出了微笑。
她抛了抛手中的u盘,向白泽问道:“感觉如何?对这些佛道两方之人。”
“感觉,似乎并没有那种高人模样。”白泽想了想,道。
吕玄风和广智和尚都非是一般人,他们的实力远胜白泽,但他们的表现却相当接地气,尤其是和白泽对话时。
“那是因为你入了他们的眼。”
沐瑶光淡淡道:“所谓的高人,关键在于一个‘高’字,你要是和他们一样高,那高人也就不高了。”
“你要是站在神魔的高度,那么无论是邪神还是神敌,那也不过如此。高人不高,神魔不神,对于这等存在,你可以学会祛魅。”
“停!”洛水突然开口,叫停道,“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我们还是快回去庆祝胜利吧,顺便说说本姑娘是怎么狙杀目标的。”
一个不留神,沐瑶光又给白泽上起课来了。
总感觉她对于白泽格外地感兴趣,难道这就是天赋怪的惺惺相惜吗?
洛水忍不住在心里恰起柠檬,一个劲地泛酸水,这种只有我不行的情况,未免也太残酷了。
······
······
玉色的光华直接撞入云莱集团顶部,随后就听到通告,隶属于集团的医疗队伍以最快速度聚集。
云景明将云晏放在手术台上,真气源源不绝地灌入其体内。
“晏儿,我会治好你的,没事的。”
云景明紧紧抓住云晏的手掌,道:“千万不要放弃。”
然而云晏听到这句话,却是瞳孔一缩。
“爸,我是不是废了?”他艰难地张口道。
不要放弃······也等于不要绝望。
在大自在魔主重现的当下,云晏当然明白云景明话里的意思。
他在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和大自在魔主共鸣,然后接受魔血。
如果云家出现一个大自在魔主的信徒,那就糟了。
至少,大哥云殊在玉京武大之中的处境会变得相当艰难。
心念至此,绝望如同藤蔓般在心中滋生,恍惚间,似是听到了戏谑的笑声。
“不会的。”
云景明斩钉截铁地道:“我会尽快让玉京武大重启探索元界的任务,我一定会找到第二颗金丹,你绝对不会成为废人。”
(本章完)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今天又去相亲了。
过程怎样,暂且不表,然后回来之后发现今天没什么灵感。
坐了几个小时,想了很多,却始终没想好。
所以,只能请假一天。
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整。
明天的话,保底四更,补上今天的。
要是能有余力,五更也行。
再一次的请假,实在是抱歉。我最近的状态真的不算好,心理上有压力,身体也不好。
之前说三病加身,我吃过一个疗程的药之后,咳嗽没全好,又去复查,结果发现我鼻子也过敏了。
然后又是一堆药,我当时还拍了照片发群里来着。
不过现在身体已经差不多好了,要不然也不会去相亲。
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了,诸位,我会在明天以更好的状态来更新的。
(本章完)
第132章 一脚踏出悬崖
第132章 一脚踏出悬崖
“金丹!”
“金丹······”
云晏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一个支撑点。
他不断地喃念着这两个字,似乎在以此来给自己希望,心神也有所放松下来。
见此,云景明伸手轻拂他的额头,无形的精神意念抚慰次子的心神,让他渐渐沉睡了过去。
“先做手术吧。”云景明轻声道。
白泽的宵练剑还刺在云晏身上,甚至剑刃还出现了崩解,微小的碎片流溢在丹田和周边的血肉之中。
想要医治云晏,还需要将这些碎片取出来才行。
若是在一个世纪前,云晏铁定是没救了。
但在武道发展的现今,境界足够高深的医师甚至能够将肉眼当显微镜用,手术刀的刀芒能够精确到微米。
云莱集团的医疗队伍虽没那么强悍,但处理云晏的身体还是完全够格的。
一场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并没有出现意外。
等到了手术结束后,云晏因为麻醉剂以及云景明的精神力还未醒来。
趁此机会,云景明一边维持着真气灌输,一边轻声问道:“能够用蛰龙丹让他维持在假死状态,等找到治疗之法再行唤醒吗?”
只要进入了假死状态,一直沉睡,那么即便大自在当真盯上了云晏,也是不可能让他完成受洗的。
这种洗礼,最重要的还在于意志上的同意。
只要云晏的主观意识沉睡了,那么就算魔血近在眼前,也是无法融入其身体和意志的。
“二少的身体经不起假死。”
为首的医师低声回道:“蛰龙丹的假死就像是冬季的树木,看似枯萎,实则根茎还在地下潜伏,生机犹在,且相当深厚。二少爷现在生机衰弱,便是长期昏迷都可能有脑死亡的可能,更别说是假死了。”
云景明闻言,面色沉郁。
蛰龙丹应该算是最温和的假死方式了,既然它不行,那么其他的也是不可行了。
比如说冷冻维生舱。
西联那边早在几十年前就通过挖掘异世界科技搞出了冷冻维生舱,并且在后来交易给了东夏,使得不少人多了一线生机。
然而这冷冻维生舱可不是什么人都适用的。
冷冻冷冻,一不小心可是会冻死人的。
像是体质虚弱之人,就不适合使用冷冻维生舱。
云晏现在这情况,一入维生舱,就相当于躺进棺材里,再也起不来了。
所以······
“就只能找碧落金丹了。”云景明喃喃道。
这是先前安慰云晏之言,也是现在唯二的解决之道了。
要么就是找到碧落金丹,要么······
云景明看了沉睡的云晏一眼,轻叹一口气。
他却是没发现,看起来还未苏醒的云晏,此刻意识相当之清晰。
“呵呵。”
冥冥之中有轻笑声响起,在云晏的意识之中回荡。
明明是昏睡状态,云晏却似处于睁眼状态,能够“看”到血色在自己眼前氤氲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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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在魔主!
祂的目光落在了此处。
处于昏迷状态的云晏能够清楚听到云景明的话语,甚至听出他言语中的犹豫。
这使得云晏的负面情绪迅速滋生,终是引来了大自在魔主的注视。
而现在,他似乎要做出一个选择。
‘不行,一旦接受了魔血,我就彻底毁了,我不能接受,我会······’
昏迷的云晏在心中打了个激灵,一种森森寒意悄然爬上背脊。
‘我会死的。’
他是这么想的。
而他这么想,是因为他潜意识地认为云景明会杀了自己,然后封锁消息。
当这个念头在心中浮现出时,云晏感觉自己已经一脚踏出了悬崖。
之所以不接受魔血,是因为会死,而不是相信云景明会为自己取来金丹治疗······
认识到这一点的云晏,恍如坠入深渊。
也许是他的多疑,也可能是他认为家人本就如此。
无论是何缘故,当这个想法出现之时,那氤氲的血色仿佛得到了最后的一点助力,凝聚成血滴之状。
“呵呵呵······”
冥冥之中的笑声越发戏谑,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趣味。
······
······
在云晏接受治疗的同时,白泽胜利的消息也一并在风传。
并且有渠道的人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这一次赌拳的过程,知道云景明耍了个心眼,让自己的儿子——一个四星武者废去一层境界,出面对阵白泽这么一个二星武者。
一时间,波澜四起。
“又是一场风雨啊。”
沧海市的一处酒店内,吕玄风正和纯阳派的掌门通讯。
光幕投影上做道士打扮的中年人听完过程后,发出“风雨欲来”的感叹。
“沐瑶光这一步走出来,接下来就是要剑指云景明的大儿子了,此事不会就这么了结的。明面上是小辈们的交手,暗地里还有一个个老家伙在推波助澜,玉京武大又要多事了。”
中年道人说完这一句话后,道:“让玉衡去玉京武大吧。”
“不去阳平了?”吕玄风问道。
“玉京武大才会是接下来的中心,年轻人就该趁这机会去闯一闯。窝在阳平武大固然能当鸡首,但对他的成长无益,还不如去玉京武大当凤尾。”中年道人淡淡道。
“那对于白泽呢?接触还是疏离?”吕玄风又问。
“适当接触一下吧。”
中年道人说到这里,眼中隐现精光,“大兴寺那群贼秃无利不起早,他们肯放下面子主动示好,化解矛盾,可见此人之价值。说不定,还和他们一直以来的图谋有关。”
“师兄是说——”吕玄风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神敌!
“他们不惜和神罗帝国的人做交易,将武馆开到神罗和乌萨斯去,不为了神敌,难不成是为了钱啊。”
中年道人摇头失笑,道:“无论是这群贼秃,还是我们这些牛鼻子,这些年来忙前忙后,不都是为了让自家出现一位神敌?第四神敌啊,到底会落谁家。”
自第三神敌突破后,东夏联邦已经五十年没有神敌级武者出现了。
第一、第二两位神敌目前基本都在异界活动,第三神敌因为当年围攻大自在魔主,身受重伤,多年来一直都在闭关疗伤。
哪一方能够出现一位神敌,那么哪一方,就能够在接下来引领大势。
(本章完)
第133章 沐瑶光的老师
第133章 沐瑶光的老师
外头风云渐起,白泽却是暂时避开了诸多烦恼,得到少有的闲暇。
他和沐瑶光等人一同回了锦绣湖小区的别墅,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简单的家居服,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连日来又是练功,又是和人搏杀,精神时刻紧绷,现在松下来,突然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步履轻松地走到别墅客厅,迎面就见夏行德这老头带着饥渴的神色冲过来。
“快给我说说,你那高周波剑是怎么使出来的!”
夏老头满眼狂热,抓起白泽的右手就仔细打量。
白泽那逆转的一剑虽然快绝,但在高手眼中却是清晰可见。
尤其夏老头还是这方面的专家,更是一眼就看出白泽那一剑的名堂。
通过高速振动刀剑,每秒振动频率达数千赫兹,也就是一秒数千次振动,使得刀剑能够轻易切割任何坚硬的物体,说是削铁如泥都算是贬低了。
这便是高周波切割。
因为物体本身无论看起来再怎么光滑,实际上其结构都是不均匀的,而高频振动能瞬间使这些微小的不均匀振动迅速累积起来达到疲劳,使其瓦解,被轻易切开。
夏老头在将相转移装甲和护体功法结合起来,创出相转移护体神功后,就转向攻击方面的研究。
高周波切割就是他的研究方向,可惜一直不得其门。
这原理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之时,想要靠着自身之气高频振动剑刃,又是谈何容易。
关键还是要达到一秒数千次的振动。
这不光是需要深厚功力,更需要对自身之气的极致操控。
否则的话,高周波没有,把剑给震断了倒是常态。
反正夏行德试验了数千次,就没一次成功过。
“这个嘛······”
白泽迎着夏行德那狂热眼神,想了想,道:“就这么一想,然后感觉能够做到,就做到了。”
别问,问就是感觉能做到。
反正原理就这么简单,能做到的有手就行,根本不需要什么方法。
“感觉?!”夏行德听得有些傻眼。
“大概这就是天才吧。”
老校长则是在一旁抚须长笑,“老夫当初可真是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了白泽的潜力,哈哈哈。老夏头,以你的才能,是理解不了白泽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多做,只管多笑就是了。
沐瑶光闻言,平淡地扫了眼老校长,对其发言不置可否。
就这位的眼光,要是能够看出白泽的天赋,也不至于让他在三中默默无闻三年了。
“说回正事吧。”
沐瑶光轻声一言,让众人暂时静下,然后道:“洛水狙杀了瀛国三人,云莱集团和瀛国的联系就算是废了。神子莱茵是个骄傲的人,人间之神的儿子也必须骄傲,云莱集团是别想和瀛国共谋了,除非他们能找到凶手。”
可即便是怀疑沐瑶光这边动的手,云莱集团也不可能把这锅扔到沐瑶光头上,因为联邦不允许。
这种暗杀的事情,绝对不是和联邦公民干的,绝对是邪教徒做的。
至于瀛国那边,就算是神子莱茵再势大,这时候也只能口头强烈谴责一下。
沐瑶光说到这里,洛水骄傲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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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瀛国那边也不会对我们有好脸色,但生意该做还是得做,而且是三清集团接手,他们自有办法解决事情,与我们无关。”
沐瑶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烙印着卍字印的u盘,“最后,则是大兴寺的《转轮圣王修行经》了······”
纳米单元在沐瑶光说话之时,已经开始显现,组合出一个能够读取u盘的手机。
‘这太素万象兵装,有点万能啊。’白泽看到这极具科幻风的一幕,有些羡慕。
他现在都人称“沐瑶光第二”了,缺的太素万象兵装谁给补啊。
仪器、兵器、枪械,太素万象兵装都能够变化,这是高科技和异界炼器之术的大成杰作。论威能也许不是最强的,论功能,绝对是最全面的。
反正白泽是无论怎样都想要一个。
他的目光盯着那些逐渐消失的纳米单元,正要问太素万象兵装是太易院哪位大师制造的,突然那手机上投影出两个字。
——老师。
沐瑶光的老师来电了。
沐瑶光要接上u盘的动作一顿,然后面色平静地道:“接通。”
光幕投影浮现,一个身穿长衫,头发雪白的老者身影出现。
“瑶光。”
老者看着沐瑶光,面色相当之复杂。
倒是沐瑶光,神色平静,双眼古井无波,叫了一声“老师”,然后道:“突然找学生,有什么事吗?”
看她的样子,这也许是沐瑶光回来之后第一次和她的老师见面,哪怕是在远程通讯上。
老者没有像云景明那般虚伪客套,而是苦笑了一声,道:“老头子厚着脸皮,想找你问一下治疗中枢魄的方法。”
实际上,除了碧落金丹和大自在魔血,云晏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那便是找沐瑶光帮忙。
当初沐瑶光也是中枢魄被废,她既然能恢复过来,云晏说不定也可以。
只是让云景明来找沐瑶光帮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沐瑶光也绝不会答应,但若是换做她的老师······
也许会有不同。
一旁的洛水听到这句话,也不管老者的身份,张口就要讥讽一番,老校长那边也是立即就位,准备开喷。
但沐瑶光却是轻轻扬手,示意安静,然后看着老者道:“恢复的方法,我可以说,不过要在五年之后。五年之后,云晏要是还没死,我就帮他恢复。”
“五年······”老者低声道。
“五年。”
沐瑶光确认,道:“我熬了五年,他也苦熬五年,很公平。”
前提是,他能够活到五年之后,并在这五年中始终拒绝大自在魔血。
他能够做到吗?
他能够在五年时间里始终坚持,对恢复的希望视而不见吗?
想要让云晏抱着这一丝希望不放弃,不只是需要他自己坚持,还需要家人的坚持。
“废人的生活,可是很难熬的啊。”沐瑶光说出一句听不出感情的话语。
(本章完)
第134章 我成了
第134章 我成了
“五年之中,我甚至不会阻扰你们用别的途径恢复。”
沐瑶光悠悠道:“想要在玉京武大之中重启元界探索项目,我甚至可以表态支持。老师,我这样说,你满意吗?”
老者闻言,更是面色复杂。
沐瑶光的态度不可谓不好,话语也是有理有据,将老者所有的说辞都给堵了回去。
该说的都给沐瑶光说完了,让他又如何多说。
可要是说满意,老者又是说不上来。
因为在这一番话背后,却是对云景明父子的嘲讽。
五年时间,云晏能熬得过去吗?
若是熬不过去,云景明会怎么做。
不,应该说为了提防那个最坏的结果到来,云景明夫妇该怎么做。
最好的应对,实际上不是找金丹,也不是求沐瑶光,以致于受制于她,而是······
杀!
“瑶光,你变化很大。”老者喟然道。
“人总是会变的。”
沐瑶光淡淡道:“快些将云晏接回去吧,免得出了意外,老师。”
老者闻言,面皮抽动,有着肉眼可见的面色变化。
意外,能有什么意外?
当然是云晏伤重不治,死了。
当然是云晏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废人,自杀了。
沐瑶光没有说什么重话,却比什么重话都重。
老者张口欲言,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挂断了联系。
这场久违的师生对话,就这么仓促结束了。
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兀。
“看来,我的老师也信不过亲人啊。”沐瑶光讽刺一笑。
昔年会为了利益而暗中阻扰沐瑶光获得第二颗金丹,现在也同样有可能为了利益而做出其他事情。
信任滑坡之后,谁还能相信?
沐瑶光的行为和话语都留有余地,但这余地,却是将对方一点点往悬崖上逼啊。
这是一场对亲情和信任的考验。
当初为了亲情而放弃沐瑶光,现在是否又能为了亲情而始终坚持呢?
“不对啊,要是那个云晏当真熬了五年怎么办?”洛水挂着担忧之色道,“那样姐姐岂不是还得去救他?”
“他要是当真熬了五年······”
白泽幽幽道:“那就是此子恐怖如斯,绝不可留。”
“噫!”洛水一脸嫌弃,“老白,你这嘴脸放到小说里,简直就是妥妥的反派。”
“没关系,现在流行反派风主角。”白泽不为所动地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让沐瑶光都忍不住失笑。
“尽管我想说我会救他,但实际上,我心知肚明,他等不到五年之后的,”沐瑶光轻声道,“大自在魔主不会放过这一出好戏。”
有那位邪神在这里面干涉,事态的发展绝对不会美好。
‘我确实是变了。’
沐瑶光想到这里,心中发出了不为人知的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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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继续之前未完之事。
沐瑶光也不避讳老校长和夏行德两人,就要将《转轮圣王修行经》给投影出来。
不过这两位在投影出现之前,就纷纷找理由走开。
“老夏头,钓鱼不?老夫之前可是钓了满满一桶鱼,学校后面那条河里的鱼都被钓干净了。”老校长自豪地道。
夏行德嗤之以鼻,“吹牛。”
“敢说老夫吹牛,走!老夫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神钓。”
“走就走。”
两个老头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离开。
留下白泽、沐瑶光、洛水三人看着投影出的经文。
只见光影流转,先是一片虚空,然后有一尊金色的佛陀身影徐徐浮现。
其身有三十二相八十好,脑后有光焰火轮,火轮之外又有光轮、次第展开,共计七轮,每一环光火之轮皆以不同的速度运转,玄奥的佛文随着轮盘转动组合又错开。
一个又一个的文字出现在佛陀左右,错落有序,后边还有数之不尽的文字若隐若现。
“转轮圣王,佛教传说中的圣王,有佛陀之相,又是居四天下统领万物的君王。”
沐瑶光看着佛陀虚影和文字,徐徐说道:“此经之要,乃是观想转轮圣王,以掌控周身恒沙芥子,嗯······用现代的话来讲,以五感入手,控制自身,精妙入微,掌握所有细胞,然后不断深入,直至到最微小的芥子。”
“观想转轮圣王,实际上便是观想自己,己身便是转轮圣王,己身成就转轮圣王,倒是深合禅宗之意。这门功法的本来面目,和我得到的那部分《掌中佛国》有联系,皆是将自身修成佛国的步骤。”
沐瑶光看遍全文之后,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掌中佛国》的真正精华,实际上还在于体内开辟空间,掌中即是佛国的那一部分。
到了这一步,掌中纳乾坤,关乎空间变化,掌中佛国之名便由此而生。
可惜,这部分无论是沐瑶光还是大兴寺,都没能得到。
不过,反过来说,若是大兴寺得到是这最关键的精华,恐怕也不会轻易拿出来赌斗。
和沐瑶光的遗憾不同,白泽倒是相当高兴。
体内开辟空间距离他太远,得到了也修炼不了。而且这《转轮圣王修行经》赫然是以观想起始的功法,却又以身体五感入手,让人在低境界时也能够修炼到精神。
须知制约白泽言出法随的最大因素之一,就是精神力啊。
虽然随着体魄的壮大,精神力也是水涨船高,但终究比不上修炼功法来得快。
而那些修炼精神的功法又都是高星级的法门,若是没能达到一定境界,便是能够修炼也是精进缓慢。
就是这功法的修炼有些玄虚。
起手就是观想自身转轮圣王,明心见性,以心策应身体五感,以此掌握身体。
若说之前修炼的掌中佛国之残篇乃是以气淬身,对外形成气场,那么这部分功法就是以意凌驾于体,对内不断深入。
之前的残篇入门复杂,非天赋怪不可成,现在的这功法则是连门都难以找到。
明心见性,四个字难倒了多少佛门弟子,想要做到这一步谈何容易。
所以······
“明心见性。”
白泽这一句话出口,意识开始放空,只觉诸般杂念皆被缓缓剥离,将内心的本我呈现出来。
成了。
(本章完)
第135章 吸日月之精华
第135章 吸日月之精华
当杂念尽皆散去,身体的感知也在此刻格外清晰起来。
白泽浏览投影出来的经书,将显现的经文都给悉数记下,然后学着那转轮圣王的坐姿趺坐,双手心向上放在下腹部,把右手置于左手上,两拇指尖相接,结禅定印。
心神观想转轮圣王之相,心境放空,悠悠然然,渐入定境。
心沉寂了,但身体却未沉寂,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感知在心的返照下,越发明显。
白泽能够感觉到心脏的有力跳动,感应到脏腑的运动,感应到血液的流淌。
心脏的跳动主导全身,血脉的活动全由心主。
而当这种感知完全凸显之时,白泽看到了心脏的完整结构,意识中自动勾勒出脏器的种种形态。
白泽之内气能够流经身上每一个角落,他能够通过内气来觉察身体的活动,但这种观察绝对不如现在这般形象而具体。
就仿佛一面镜子,照透了血肉筋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分毫毕现。
这是完整的内视,也是对身体的进一步把握和洞察。
从身体五感入手,眼、耳、鼻、舌、身,以五感掌握全身,以此为基,开发第六识,第七识,第八识,也对身体更趋微观深入。
五感之中,白泽因为修炼《餐风饮露功》,鼻识早就算是开发到极致,身识和眼识也因为掌中佛国的修炼而渐趋炉火纯青。
他具备的天人特征浴水不着,以及在水下睁眼,就是这方面的体现。
都是《掌中佛国》的功法内容,白泽在那一部分有成,此刻修炼这《转轮明王修行经》,只要入了门,进境也绝对不会慢。
眼、鼻、身,皆是有成,其余两种感知本身也是归属于此身躯,渐渐地也被开发出来。
在沉浸式的观想中,白泽逐渐开发身体上的感知,观想的那一尊转轮圣王也逐渐清晰起来。
最明显的,当然就是转轮圣王的面孔。
白泽的面孔出现在佛相之上,观想圣王,实乃观想自我,明心见性。心越是明晰,佛相也就越是完整。
而当心神中的尘埃被扫空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明和舒服感出现,使人沉浸其中,悠悠然,不知时间流逝。
直到某一个瞬间,一种感觉突然出现,随即白泽就睁开双眼。
“天黑了。”
他看着所处的客厅,既是猜测,也是肯定地道。
猜测当然是因为客厅的灯亮了,肯定却是因为身体的某种感觉。
“我的身体在告诉我,该进入另一种状态了。”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又明确无比。
身体的活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而身识通过把握这种微妙变化,反馈到心神,让白泽知晓自己该进入另一种状态了。
“天确实黑了。”
沐瑶光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姿随意,却又给人一种无形的感觉。
就像是庙宇中的佛陀菩萨,宝相庄严,肌肤上都似在带着光。
这是天人特征中的身光赫弈,身体圆满无瑕,放出无形的光明。
她的境界远比白泽要高深,对于《转轮圣王修行经》的体悟自然也比白泽要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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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白泽有言出法随,在当前,白泽的领悟也避不过沐瑶光那高屋建瓴之下的观悟。
“日月轮转,自有其常理,人身察天地之变,顺应天时,则妙用无穷。”
沐瑶光徐徐说道:“用道门的术语来讲,此乃提挈天地,把握阴阳。感应天地之变,顺应阴阳,朝阳升起之时,朝气蓬勃,日落之后,身心归幽。所谓‘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不只是要吸收天地日月之气,也要仿效天地日月之运动,以强自身。”
“这部分功法深入浅出,开发身体之内在,对正在二星的你们皆是裨益匪浅。”
看起来只是掌控身体,但若是深入到细胞,深入到芥子之程度,那么改变身体也不过是随意可为,便是像孙猴子那般有七十二变,怕是也不难,可谓是上限极高。
当然,看那些附赠的心得,大兴寺是没一个能到芥子程度的,甚至连细胞也没掌握。
这不只是个人的才情境界所致,也是功法有缺,不得圆满。
把握芥子那种程度,怕是还需要其他部分的功法进行辅助才行。
不过这些距离白泽都还太远,现在的他,能够练成眼前这部分功法就足够了。
无论是塑造气场、转化力场,还是这精妙入微开发身体的功效,都足以让白泽受用无穷。
以人身顺应天地日月,吸日月之精华,他的二星修炼还能够再度提速。
‘等等,她说我们······’
白泽回想沐瑶光说的话,心神一动,目光转移。
果然,他看到了洛水也在不远处盘膝趺坐,沉寂入定。
这只笑面虎竟然也入了定,看起来还真不能小瞧了她。
毕竟是沐瑶光原定的人选,洛水之资质绝对不差。
“嘿嘿,姐姐······”
正在入定的洛水喃喃吐出几个字眼,脸上浮现出欢喜之色。
白泽:“······”
他看向沐瑶光,正对上一双同样无奈的眼眸。
“洛水大概是以我为观想对象了,”沐瑶光扶额,轻叹,“以自身为佛,相当艰难,所以佛门之中也有比较浅显的路子,那便是先行观想佛陀,以此来拔升自我,以佛见我,再化我为佛。”
也就是说,洛水这是把沐瑶光当成转轮圣王观想了。
然后她这行为还符合其本性,虽不及白泽这作弊一般的明心见性,但也算是入了门。
该说这笑面虎想法天马行空呢,还是该吐槽她病入膏肓好。
白泽左思右想,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过洛水既然能以沐瑶光为观想对象,那么我是否也能省去转轮圣王这一道过程,直接观想我自己。’
白泽也是突发奇想。
虽然观想的转轮圣王也是观想自我,转轮圣王的脸就是自己的脸,但毕竟还是借了佛相。
若是直接观想自我,岂不是更好的明心见性?
(本章完)
第136章 日修月练,时至六月
第136章 日修月练,时至六月
心念一起,心湖之中还残留着的观想之相就立即变化。
从原来那佛陀般的身影变成了白泽的形象,并且还是一模一样,且更见真实。
佛陀虽然有诸般美好神幻,但终归是虚幻之存在,哪有自我真实。
‘我也未必比佛差。’
明心见性之后,心神越见本真,虽不至于说是心性大变,但白泽确实比过去更有想法,也更具真性了。
他明确自身之后,感觉心灵也越发如意自我,心态转变,归于幽静,顺应了那夜晚之规律。
本就因为战后而松弛下来的精神,越见悠远宁静,但白泽却未感觉自己的状态下降,反倒是比之先前更上了一层楼。
至少在力魄的修行上,他胜过先前。
“张弛有度,才是正理。”白泽得出这样的心得。
“张弛确实该有度,但世间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做到适当的张,适当的驰,最终只能将张弛有度变成业荒于嬉。”
沐瑶光道:“你现在已经明了这道理,一张一驰,何尝不是人身之阴阳。修炼《参同契》的心境,已经有了,剩下的就只有知识底蕴的补充了。”
“嘴强兄要离开?”白泽面色一动,问道。
沐瑶光没有说离开的意思,可她的话中却是有了白泽无需她多加教导的意思。
而且这一次狠狠地重创了云莱集团,还废了云景明的二儿子,沐瑶光来沧海市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
“还不到离开的时候,毕竟你还需要我辅导文科,”沐瑶光笑了笑,道,“不过,武道上的教导,也确实该告一段落了。你的心境已成,天赋才情也能够让你笔直前进,已是无需他人多加教诲了。唯独一点······”
“一点什么?”白泽问道。
“你还缺少一个准确的目标。”
沐瑶光竖起一根手指,轻笑道:“听路老说,他曾经和你讲过梦想。现在,你有梦想了吗?”
梦想,又见梦想。
之前白泽听到老校长有着通天的关系,他说自己也可以有梦想。
只是那时候也只是看上了老校长和军神的人脉关系,自己真正的梦想倒是没有准确的落点。
到现在,白泽也依旧难以拥有老校长那样的宏大梦想,不过真要说梦想,他已经有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站在顶峰看看。想知道,神敌那样的存在,能看到怎样的风景,想知道神敌上面,是否还有更高的境界。”
明心见性的白泽看着沐瑶光,说道:“另外,我虽然不像老校长那样,但不介意帮他,帮你,为你的梦想保驾护航。”
他的话语吐字清晰,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流露,但自有一种令人相信的力量。
说完之后,白泽起身离开客厅,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去了。
留下沐瑶光在客厅中无声静坐。
几分钟后,沐瑶光发出一声轻笑,“人小鬼大。”
······
······
另一边,已经回到房中的白泽躺在床上,心神放空,想道:‘沐瑶光现在可能在说我人小鬼大吧。’
心理年龄早就到二十七八的白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
反正是不能让沐瑶光当真把自己当成弟弟乃至是学生那样看。
像洛水那样子,一辈子都没机会的啦,只能当个臭妹妹。
‘长期目标,登峰造极。’
‘阶段性目标,娶了沐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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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目标,扫清前面的拦路石,摧毁云殊。’
心中无比清晰地列出数个目标之后,白泽眼睛一闭,“现在,睡觉。”
言出法随发挥作用,让白泽享受到婴儿般的睡眠。
等到太阳再度升起之时,白泽的身体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双眼一睁,直接起身。
然后就是洗漱,练晨功,听课,练武。
在修炼《转轮圣王修行经》之后,白泽逐渐加深对五识的控制,五感越发敏锐,甚至连思维也越见清晰,快捷,有种脑子越来越好的感觉。
他顺应天时,身心随着日起月落,甚至连内气也随之变动,即便是偶有阴天,也未曾出现过影响。
而在五识之外,第六识——意识,也因此而逐渐开启,精神力见涨,大脑也得到开发。
过去无法理解的知识点,现在也渐渐能够掌握了。
就这样,白泽沉浸在简单又规律的生活当中。
沐瑶光偶尔会出去,履行自己作为巡查使的职责,并且开始对云莱集团在沧海市的生意进行肢解。
不过多数时间,沐瑶光还是会留在别墅,对白泽和洛水进行私人辅导。
洛水这家伙是半道横插进来的,出于羡慕嫉妒恨的丑陋心理,也想要得到沐瑶光的授课。
至于一中那边的学业,东夏少年杯前三十二强已经能够堵住一中校长的嘴了,更别说还有沐瑶光的教导。
之前是要隐藏和沐瑶光的联系,现在关系都暴露了,洛水果断不演了。
至于云家那边,暂时还没传出云家二少的死讯,看来他还撑得住,还不需要急着去吃他的席。
并且,听说玉京武大也要重新开始对元界的探索了,一些相关项目都有重启的迹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一种修行不记年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白泽在练功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种感觉。
——一种圆满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骨骼和血肉的组合,五脏六腑的运动,都处于无比协调的状态。
整个人像是从某种无形的束缚中解脱。
未必有多强,但绝对舒适,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就像是最精密的机械。
白泽随手拿起一块石头,五指抓握,细密的粉尘从拳头中缓缓泄出。
他没有动用一点内气,只是单纯地使用肉身的力量。
且用劲之时,全无一点筋骨摩擦的噼啪声响,仿佛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握。
“力魄修行,完成了。”
白泽感受着心脏的有力跳动,徐徐说着,然后抬头望天。
“时间······”
通过吐纳时的元气变化以及身体顺应自然的微妙改变,白泽得出了结论,“差不多也快到六月了。”
六月份,正是高考的时候。
(本章完)
第137章 十二楼五城
第137章 十二楼五城
六月十一日,九江西站。
一辆列车入站,在缓缓减速后停下,车门打开,莺莺燕燕的声音从列车之中狂涌而出。
“白泽同学,给我签个名吧。”
“白泽同学,合个影。”
“白泽同学······”
人群拥堵着车门,也包围着里头的白泽,更有一只又一只手掌或明或暗地试图揩油。
“快看,瑶光学姐来了。”
白泽撑起气甲,挡住一只只不安分的小手,突然伸手一指,叫道。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让所有人都往外边看去。
然后趁此机会,白泽溜出人群,给自己加了个存在感稀薄的buff,从另一个车厢下车。
‘见鬼,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有一天将言出法随用在这种地方。’
白泽想到刚才的遭遇,满心无奈。
现在时间已经是高考之后,由于白泽早就得到了玉京武大的免试特招,所以不需要进行高考,直接前往玉京武大就行。
但是,白泽还有《参同契》的考核要进行,所以就和刚刚高考完的洛水一同前往玉京武大。
洛水这位少年杯前三十二强还是需要进行招生考试的。
然后,他在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认出来了,享受到了一把鸡哥的待遇。
造势的好处就是名声打出来了,坏处就是这样,偶尔会遇到狂热粉丝,另外······
一想到有人在网上张口就是“白泽giegie”,白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想不到有一天我也吃起流量来了。’
他无奈摇头,随着人群走到了另一处月台。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洛水歪带着一顶棒球帽,正在左顾右盼,看到白泽过来,她嘻笑道:“大明星的感觉如何?”
“临阵脱逃的逃兵没资格说话。”白泽没好气地道。
这家伙一看人群围过来,就干脆利落地跑了,不讲义气。
“不然要我怎样?”
洛水双手叉腰,“总不能让我帮你打走粉丝吧?还是说——让我假装你的女朋友,好让那些女粉知难而退?”
“然后我们就假戏真做,弄假成真——嗯,好像还挺不错的。罢了,本姑娘就给你占点便宜吧。”
“对a,要不起。”白泽瞄了眼洛水,淡淡道。
死姬佬又在作妖了,成天就想着用姿色蛊惑白泽,以免白泽对沐瑶光动心。
“你还是死心吧,我看瑶光学姐的性取向正常得很。”白泽道。
“你懂什么,姐姐是处女座的,性格慢热。”
洛水哼着气,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她迟早会知道我的好。”
“然而,舔狗不配上桌。”
“我只知道真爱无敌。”
洛水表示对沐瑶光的心矢志不渝,然后打击报复地道:“小白,我们走。”
她的身后,一个狗形行李箱发出了嘀声,侧面的小屏幕上露出了一张卡通哈士奇脸,自动跟着洛水。
这是时下颇为流行的智能自走行李箱,里面搭载智能识别系统,能够根据主人的话语行动。
虽然白泽估计洛水这家伙买这行李箱,八成就是为了给它取个“小白”的名字······
她在前面走,时不时发出指令。
“小白,摇尾巴。”
“小白,狗叫。”
“小白,赞美一下本姑娘。”
由于打不过白泽,哈基水只能利用自走行李箱哈气。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才打断了哈基水对行李箱的为难。
“那个···这位学妹。”
青年男子无奈叹气道:“取名的时候最好也要考虑到同名者的感受。”
印着一座飘渺仙山图案的列车旁,青年男子穿着列车员的的服装,如是说道。
“小江学长?”白泽看着他,从脑海中搜出了和他对应的名字。
当初去玉京武大参加六十四强赛的时候,记得就是这个青年给自己当向导。
听夏行德的称呼,他应该是姓江。
小江学长轻叹一声,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江小白学长。”
好嘛,小白本白来了。
“学长说得对。”
洛水一个激灵,迅速转变口风,道:“指令变更,取名更改,命名为‘白老大’。”
“我觉得还是叫怂怂笑面虎比较好。”白泽插言道。
“收到指令。”
行李箱上的狗脸行了个敬礼的姿势,“主人,怂怂笑面虎为你服务。”
洛水脸色呆滞,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眼白泽,“我才是你主人好不?投诉!我绝对要投诉。”
洛水咬牙切齿地拿出个遥控器,将行李箱的智能系统给关了。
白泽则是过去和江小白学长客套。
“学长这是又缺积分了?”白泽好奇问道。
上一次这个小江学长就是因为缺积分,去当向导,这一回竟是又当起列车员来了,多才多艺啊。
“准确来说,是在进行社团活动。”
江小白正了正自己的帽子,轻笑道:“我是新闻社的成员,所以经常在校内进行各种兼职,方便探听消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上车吧,这一班车是专门为你派出的,没其他乘客。”
江小白引着白泽和洛水上了车。
三分钟后,列车缓缓启动。
白泽在装饰典雅的舱室里,坐在一张橡木条桌旁,身边的洛水拆开了行李箱,开始检查智能系统是否出了故障。
擅长黑客技术的她竟然被人给入侵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必须雪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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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白从车厢外走进来,脱了帽子,坐在白泽对面,笑道:“你这位绝世天才虽然还没入学,但在校内的名声早就传开了,作为新闻社的一员,我老大可是下令,必须要从你这打探到一手情报。”
“你似乎有疑问?”
江小白说完,看着白泽的神情,又道。
“可能是有一点点小疑问吧······”
白泽道:“总感觉新闻社和玉京武大的画风不太搭。”
玉京武大其实挺封闭的,很多消息都只在校内流传,据说玉京武大还在星网上有一处独立的区域,名为“白玉京”,其面积和现实中的玉京武大相等,只供校内师生登录。
不过白泽有沐瑶光这位大腿在,倒是对玉京武大有些不浅的了解。
玉京武大里也确实有着各种社团,甚至因为其独特的规则,在某种程度上,社团能够参与学校的管理。
可即便是沐瑶光,在她上学时,也没有新闻社这种社团存在啊。
“我们社团是这几年才崛起的,瑶光学姐大概是没什么了解吧。”
江小白对于白泽的疑惑表示理解,笑道:“不过可不要瞧不起我们新闻社,现在玉京十二楼里的听风楼,可是我们新闻社的地盘。”
“嗯?”白泽这回是是真切露出了讶色。
就连洛水,也是停下了对智能系统的查看。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玉京武大取“玉京”之名,校内布置也是暗合“十二楼五城”之意。
东南西北中五大校区,实际上便是五城。
而在五城之内,有十二楼,被分配给学生,作为最顶尖的十二个社团之据点。
每一个社团都是在某个领域出类拔萃,堪称第一,得到了校方的认可,方能进驻十二楼之一。
十二个社团也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得以参与部分校内管理,其社长在某些时候拥有不下于教授的权利。
甚至这些社团的成员在毕业之后,团体的联系也依旧可能存在,将大学的社团发展成社会中的结社。
这一点和白泽前世的老美骷髅会类似。
这些结社中近年来最出名的,就是在总部建立在北幽省的任侠会。
任侠会的源头,就是玉京武大的任侠社。
还有著名的神棍结社星工辰仪社,也是从玉京武大的天文社发展起来的。
并且直到今时今日,天文社和任侠社都在玉京武大里屹立不倒。
武大里的关系网,即便是毕业之后也依旧管用,甚至能够得到在校内更大的助力。
云景明之所以这么看重长子云殊的地位,可不光是因为云殊能够得到玉京武大的资源倾斜,还有这方面的因素。
沐瑶光之所以能够在归来之后迅速成为武协巡查使,也不光是因为路明州老校长这些老人的支持,也有她本身的人脉网。
当初的沐瑶光要是没有遭遇意外,那她现在不只是武道可能触摸到天关,连地位也是非同小可。
就是这新闻社得到校方认可,甚至能够占据一楼,这有些让人难评。
所有的社团都是有其特色的,不是武力到位就行。
天文社就要在天文方面做到顶尖,新闻社自然是要在新闻方面做到最好。
所以新闻社之所以得到校方认可,是因为他们是狗仔之王?
白泽压下心中的吐槽感,笑道:“想不到我会在去往玉京武大的路上受到采访,当真是叫人意外。那么问题来了,我接受采访,又能从新闻社得到什么呢?”
狗仔之王虽然很有槽点,但也不可否认其能力。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情报信息都是十分关键的因素。
“当然是学弟那位对手的情报了。”
江小白掏出一把折扇,刷拉一下展开,也不管现在的天气,扇动几下,再遮住下半张脸,相当神秘地道:“在云殊入学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了武道社的社长。且在如今的十二楼里,居丹霞楼的丹道社、居文心楼的文华社,都算是云殊那边的。”
“百草社的副社长,是云殊的女友。”
“居摩诃楼的佛学社,也有和云殊接触的意思。”
武道社是玉京武大最大的一个社团,从十二楼制度实行以来,武道社就一直占据天武楼,综合实力始终没有掉出前三过。
佛学社则是玉京武大中修炼佛门武功的学生所建立之社团,这些学生多数都和佛门有关。
类似背景的还有道学社。
佛门和道门各派虽然都有支持的武大,但对于玉京武大这第一大学,他们当然也不会没有一点沾手的意思。
每年都有不少修习佛道武功的人进入玉京武大,其中不乏顶尖门派的弟子。
不过这两个社团就和佛门、道门一样,里面山头林立,倒是说不上全力站在某人那边。
“天文社和任侠社呢?”白泽问道。
沐瑶光还在校时,就是天文社的社长,任侠社的人则是麾下马仔,武道社中有大半人是她的粉丝,丹道社、佛学社、道学社里面,也不乏沐瑶光的追随者。
那个时期也是为数不多的,其余社团压过武道社的时期。
现在白泽询问着两个社团,自然是想知道沐瑶光这两大旧部算不算自己人。
毕竟时间都过去五年了,当初的马仔,现在也都毕业了。
“任侠社里鱼龙混杂,有多少份心向着瑶光学姐,不好说,至于天文社······”
说到天文社,江小白也是露出嫌弃之色,“这群神棍一个个搞天文,搞玄学,喜欢当谜语人不说,心气还高得很。学弟你要是求到天文社头上,倒是能得到帮助,但想让他们听你的话,难!”
聪明人向来是心高气傲的,尤其是那些认为自己的目光远胜他人的聪明人。
而搞占卜玄学的,则是更进一步,有种我能逆知未来,尔等皆为凡夫俗子的凌驾感。
你白泽是天才没错,但你这天才也只是武道上的天才,可压不到我头上,换瑶光学姐来还差不多。
天文社的成员大概就是这种想法。
甚至其他人也不乏这种想法。
即便白泽能够以二星境界战胜云晏,为人所不能,也依旧会有人不服。
你是天才,我也是天才啊,虽然做不到你这种程度,但想直接让我纳头就拜,不可能!
都是年轻人,别的不说,傲气和雄心总归是不缺的,尤其是能考上玉京武大的人。
“确实难,不过,也不算不能解决。”
白泽听完江小白的话后,却是不见着急之色,神色镇定从容地道:“那就这样吧,江学长给我情报,而我,则是给江学长一个大新闻,如何?”
“哦?说来听听。”江小白的狗仔本能被引动。
“我会在十天之内,拿下十二楼之一。”
(本章完)
第138章 白玉京
第138章 白玉京
玉京武大,南校区。
沈清泉带着人快步走到一处月台上,略显匆忙的步伐,使得沿路看到的学生都是颇为诧异。
玉京武大的专列是全年运行的,因为很多时候武大学生都不是一直呆在学校里。
他们时常会外出,或是执行任务,或是赚取外快,或者干脆就是高年级组队去探索异界。
最危险的元界探索因为当年的沐瑶光遇袭事件而终止,但其余的异界探索却是偶有布置。
东夏联邦实际上一直都有控制着几处交汇点,世界交汇虽然在近几十年没有出现,但通往异界的通道,却是一直存在。
不过,沈清泉作为招生办的主任,一般来说可不会出现在列车站内,他的出入一般也都是通过北校区的船只进行。
“看来是某位大人物来了。”
一个青年低笑道:“沈主任的上进心大家都知道,要不是大人物,可不会让他这么着急。”
“大人物都是直接御空过来的。”
他的同伴嗤笑一声,然后压低声音,道:“不过要说前半句倒是没说错,这前来的人物关乎沈主任的上进。少年杯冠军,风传的第二个沐瑶光知道吧,应该是他来了。你看,车站里多了不少人。”
青年闻言,往着周边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三三两两的人在近处、远处站着,目光都跟着沈清泉走。
“丹道社的林云,还有天文社的徐少鸣·······”
青年认出了其中两个人的身份。
这让他讶异之余,也忍不住嘀咕道:“至于这样吗?”
“很至于,因为这可能会是第二个沐瑶光。”
同伴说着,就拿出手机,打开摄像,“要是我们学校出现第二个沐瑶光,那将横扫二十四武大的所有赛事,并且在未来的异界探索中占据主导。现在的武道社云社长虽然也很厉害,但比起瑶光学姐,终究是差了些。”
至少,在沐瑶光时期,燕京武大可是完全在玉京武大之下的,而不像现在这般有赶上来的趋势。
这固然是因为燕京武大放开了特招名额,有了大量的资金和资源注入,也是因为玉京武大的云殊没有那种远超同辈的实力。
云殊今年大三,已经是五星武者,在毕业之前可能会成为六星武者,但也仅仅是六星而已。
须知沐瑶光在大四第一学期开始时,就已经是七星武者了。
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铁路,将一辆快速接近的列车摄入镜头中。
玉京武大的专列带着呜然的风压声驶入车站,缓缓减速后停下。
车厢的头等舱铁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两男一女。
镜头精准锁定其中一个少年,自动调准焦距,咔嚓一声,将其身影拍下。
同伴摸着下巴看着照片中的少年,点头道:“放在小说里,他就是被人惊叹‘此子恐怖如斯’的人物啊。”
照片中的少年留着微长的碎发,发色如鸦羽般漆黑,反衬托出如同白玉的肤色,使人观之,竟有种他在放光般的错觉。
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有的相貌了,甚至连斯卢地区闻名的邪术换头术也搞不出这样的相貌。
这得用东夏邪术ps开满特效才行。
会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他练成了某种绝学,使得体质蜕变;要么,就是他天生具有某种特殊体质。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能证明此人之不凡。
以貌取人不是什么好词,但有些时候,以貌观实力,还是能够看出几分端倪的。
“确实厉害。”青年点头赞同。
“你也看出来了?”
“我看出他旁边那个列车员是新闻社社长的御用马仔,不是重要新闻,他是绝对不跟的。”青年盯着江小白道。
在或明或暗的视线聚焦当中,白泽和沈清泉见了面。
沈清泉作为少年杯大赛的主持者,和白泽也不算陌生。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双方也算是熟人了。
见到白泽,沈清泉也是热情地迎上来,像是对待上级派来视察的人员一般,和白泽握手,还很是大力地上下摇晃了一下。
“白泽同学,欢迎入学玉京武道大学。”
沈清泉笑道:“你的学生档案已经建好了,就差最后一道手续了,只要你录入指纹等讯息,就可以说是入学了,学生证也已经做好,等待激活。至于具体在哪一系进修,白泽同学可以在之后决定,只要九月前定好就行了。”
修炼《参同契》的前提就是成为玉京武大学生,所以白泽今日就算是提前入学了。
甚至在之前和沈清泉的通话中,得知自己的宿舍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对于白泽,沈清泉可是抱以万分的热情,就差将他供在神坛上了。
之前的少年杯,白泽还只能说是万里寻一的天才,可在之后的连番战绩之下,白泽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第二个沐瑶光。
这种天才对玉京武大的意义就不提了,对于沈清泉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成绩啊。
这可是他沈清泉招入学的,日后的能有多进步,可全靠白泽了。
反正这几天沈清泉是亲力亲为,务必保证白泽的入学不出差错,以致于都被校内的一些老学究说谄媚了。
“有劳沈主任了。”
白泽也是挂起社会人的面具,和沈清泉来回客套。
双方谈笑风生,聊了好一会儿,才由沈清泉带路,离开车站。
“洛水同学的招生考试在北校区进行,之后的两天都是考试时间,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洛水同学的房间。”
沈清泉边走边道:“白泽同学的考核,则是在南校区的综合楼。”
玉京武大的入学考试包括了笔试、身体测试、资质检测等诸多项目,一天时间根本测不完,所以洛水提前带了一个行李箱过来。
至于白泽的行李,他没什么衣物,打算现买。
听到沈清泉的话,洛水招呼一声自走行李箱,就要去往北校区。
“小白,走。”
狗形行李箱毫无动静。
洛水顿时垮下了脸来,不情不愿地道:“怂怂笑面虎,走。”
“得令。”
自走行李箱发出欢快的声音,和主人的批脸形成鲜明对比。
从市里到玉京武大并没有太多时间,毕竟是坐专列的。时间仓促,洛水也没找出白泽做的手脚,只能暂时认下了这个行李箱的名字。
另一边,白泽则是跟着沈清泉来到了一座大楼,进入了一间专门空置出来的房间。
房间里面,赫然安置着一台虚拟舱。
没错,《参同契》的考核,不在现实中,甚至也不是笔试。
听沐瑶光说,《参同契》的功法也记录在独立的星网系统之中。
似《参同契》这等绝学,不只是看到内容就行,还需要精神上的引导,参悟内中之意。
文字本身也是功法的载体,真意还需在同样的意中寻。
正好,星网就是通过精神投影来实现虚拟潜行的,倒是和这对上了。
至于《参同契》的真正原本,则是始终都被玉京武大的校长收藏着,等闲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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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同学,信息录入也都可在虚拟舱中进行,你只需要躺进去就可以了。”
沈清泉说道:“之后,我也会登录,白泽同学在白玉京中起来后,应该就能第一时间看到我了。”
白泽早就从沐瑶光那里听过相应过程,对此倒也不担心。
他躺入虚拟舱,和曾经第一次去往武协时一样,并录入相应信息。
“指纹信息,录入。”
“虹膜信息,录入。”
“人脸信息,录入。”
“身体扫描······身体数据,录入。”
“白泽同学,欢迎入学玉京武道大学,现在,请闭眼。”
“连接开始——”
熟悉的身体一轻,再回过神来之时,白泽已经进入了玉京武大的专属星网城市。
“欢迎来到白玉京。”
白泽睁开眼睛,入眼的不是熟悉的白茫空间,而是木质的天板。
他坐起身来,丝滑又有些陌生的衣衫摩擦感让他不由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青色的古装,袖口和衣领的云纹带着一种古风美感,在左胸心口处,还有玉京武大的标志图案,被云雾环绕的仙山。
至于所处的环境,也是古色古香的,木质的书桌旁放着木椅,躺着的床榻也是古代的架子床。
嗒嗒!
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沈清泉的声音响起,“白泽同学。”
白泽闻声下床,崭新的六合靴早就套在脚上,倒是不需要担心自己不会穿。
他有些不适应地走了两步,打开房门,就见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衫,甚至还梳着发髻的沈清泉站在门外。
这位中年招生办主人换上了古装,倒是更见儒生气质了。
“这里就是白玉京。”
沈清泉笑道:“校内的十二楼你应该知道吧,每年十二楼都会进行一场竞逐,胜者可以决定接下来一年白玉京的环境。过去的三年,都是武道社力压同窗,所以白玉京也依照武道社的意愿,呈现古代环境。”
“要是下一次竞逐有其他社团将武道社拉下马,那么白玉京的环境也就依他们之愿改变。”
“无论是现代风,还是未来风,甚至是变成玄幻风,都可以。这是独属于胜者的权力。”
而这改天换地的权力,也将让所有的学生震撼,并对第一发起冲锋。
白泽心中低语。
能够让一方空间改天换地,哪怕只是虚拟的,那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感受,简直就像是造物主一般。
而且,其他的武大可没有玉京武大的超算,即便是有独立星网区域,也支撑不起整体环境的修改。
这是独属于玉京武大的待遇,更是独属于第一的权力。
相较于燕京武大,玉京武大很公平,也很不公平。
公平在于有才能者能够得到该有的待遇。
不公平也在于才能卓绝者所得到的,远超才能寻常之人。
所谓的均贫富、权利平等,在玉京武大是不存在的。
沈清泉在前面带路,引着白泽走出了古代画风的走廊,来到了连接在两楼之间的阁道中。
原先的综合楼在白玉京里变成了两座相连的五层高楼,三层以上都有阁道相连。
向着左右看去,能够看到楼阁台榭,人来人往,都是古代风格,是一种不同于现代的观感。
白泽跟着沈清泉来到了另一座高楼内,转过几条廊道,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内。
一个身穿青蓝霓裳,梳着飞仙髻,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坐在大厅中央。
“叶教授,白泽来了。”
沈清泉对这女子相当尊敬,体现出一种明显的上下级感,看来这位女子看起来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年轻啊。
夏老头一大把年纪了,也就是玉京武大的荣誉教授,都不算在编,而这女子能够得沈清泉敬重,说不定是玉京武大的终身教授。
女子双目微阖,似在调息,听到沈清泉的话,她也不抬眼,只是轻轻伸手一划,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半空中。
“第一道考验,三个小时内,将这篇心法给完整地运行一遍。”女子淡淡道。
而沈清泉则是向白泽解释道:“考核实际上并不是在为难人,而是考验你们是否有修炼《参同契》的基础和能力。要是根基不足,修炼不成,可是会反伤到自身的。”
白泽闻言,点头道:“学校的好意,我当然是知晓的。”
说着,他也不拖沓,看着那篇文字就读了起来。
“内以养己,安静虚无。原本隐明,内照形躯。闭塞其兑,筑固灵株······”
那是真的读出声来,还字正腔圆,清朗悦耳。
只是这样似乎是吵到了女子,让她的眉头出现微不可查的痕迹。
沈清泉察言观色,暗暗提起心来,‘这白泽同学似乎让叶教授不高兴了,这就不好让叶教授指点一二了,希望白泽同学能够自己学会这心法吧。’
挑选出的心法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效果,本质上和那些基础的行气法相同,不同的一点则是难度。
很难!
难到七弯八拐,复杂到堪比绝学。
从价值上来讲,这篇心法就是纯粹的垃圾,收益和难度不成正比。
不过想要编造出这种垃圾心法,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这应该是叶教授专门为考核编出的。
所以,若是有什么不解,可以向叶教授询问一二。
前提是不惹到叶教授。
现在的白泽,却是有点悬——
“悬悬悬悬······”
沈清泉突然将心里话说出口,甚至还结巴起来。
他瞪大双眼,看向白泽。
只见白泽的身体微微透明,在某种机制的作用下,呈现出体内气机行走路线。
随着他的话音,气机行走,和心法内容一模一样。
三个小时完整运行一遍?
三分钟就够了。
(本章完)
第139章 你,过关
第139章 你,过关
“有意思。”
叶教授眉目抬起,缓缓起身,露出了和衣着截然相反的凌厉。
她容貌绝丽,面容如冷玉雕琢,轮廓分明却不失女子的清丽,眉如远山含锋,不画而黑,斜飞入鬓,平添几分凌厉之气。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女强人。
哪怕是穿着古代女子的霓裳,梳着飞仙髻,也无法掩盖那强势和凌厉。
“即便是沐瑶光,当初也做不到在三分钟之内通过考验,她虽然也是一次成功,但解读心法可是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叶教授看着白泽身上呈现出的运行图,淡淡道:“沐瑶光运气不差,找了个好苗子啊。”
“都是瑶光学姐教得好。”白泽相当谦逊地道。
沐瑶光虽然没教过白泽运行心法,但她当初给白泽的《掌中佛国》残篇,其复杂程度可是远胜这篇心法。
可见沐瑶光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地给白泽安排补课了。
白泽能够完成《掌中佛国》的筑基,完成这篇心法当然也不在话下。
当然,能够完成在三分钟之内完成,超过沐瑶光,还是言出法随的功劳。
倒不如说白泽在听到沐瑶光也是一次就运行成功后,差点面部表情失态。
一次成功,这天赋确实够强的。
“她倒是学会收买人心了。”
叶教授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似乎和沐瑶光不太对眼,然后伸手轻点几下,似乎是在进行操作。
一个太极八卦虚影取代了那些心法文字,出现在半空。
叶教授又是伸手,一个个符号在八卦之外增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罗盘。
“解开这个罗盘,拿到中央的太极,剩下的考核都算你直接过了。”叶教授声如坚冰,带着无形的威势,说道。
那一圈圈环形转动,层层迭迭,映在白泽眼中,尽是无数的符号。
这是一个结合了八卦的奇特幻方。
所谓幻方,是一种古代的称呼,是将从一到若干个数的自然数排成纵横各为若干个数的正方形,使在同一行、同一列和同一对角线上的几个数的和都相等,这样的一个数学游戏。
最初始呈现出来的太极八卦,实际上就是一个九宫图。
九宫图横纵各三列,是最基础的三阶幻方。
而现在的这个罗盘,若是将它化作正方形的表格,横纵各有七列,是实打实的七阶幻方,难度远胜九宫。
关键里面呈现的还不是数字,而是玄虚的符号,让难度更上一层楼。
这是结合古与今,并将八卦也一同化用的一道难题,若是从无到有开始计算,怕是能让白泽熬白头。
不过,七阶幻方的解法早已被前人算出,白泽倒是不用从零开始。
甚至若是直接给出数字正方形表格,白泽能够在短时间内轻易算出来。
这段时间的每天知识海洋自由泳,不是白游的。
天天这么游下来,白泽简直就像是多长出了一个脑子。
难题还在于那不断转动的罗盘,还有符号如何演变成数字。
根据白泽的观察,这些符号代表的数字可不是十进制的,而是从八卦演变出的八进制。
“机械心智。”
“模拟运算。”
白泽嘴唇蠕动,在口算的同时加入几个字眼,给自己上了buff。
他伸手按出,显化出的罗盘被他按住,出现静止,转动其中一环。
可在同时,当这一环转动之时,已经停止转动的罗盘中,其中一环也随之转动。
每一环的转动,都会带动其他环的转动。
计算难度增加了。
无数的数字符号在脑海之中显现,白泽一边运算,一边转动罗盘。
先是将一个个符号代表的数字给计算出来。
到了这一步,白泽其实已经能用言出法随解开罗盘了。
言出法随解题,最大的难点是白泽也不知道怎么解,既没有过程也没有答案,脑海中没有个概念。
就算是时间倒流、起死回生,白泽都能知晓如何表现,只要提供的力量够足,白泽完全能够做到这种奇迹。
但若是连他脑海中都没个具体的概念,言出法随也是没法。
当白泽知晓解法和符号代表的数字之时,就已经能够让罗盘自己转到合适的位置了。
前提是他不在乎让叶教授和沈清泉看到那神奇的一幕。
罗盘它自己解开了,神奇吧?
所以,还是自己干吧。
在言出法随的buff加持下,白泽倒也不是解不开,沐瑶光的课不是白上的。
前后大约也就是十几分的时间,罗盘逐渐归正。
这让叶教授目光更见惊异。
‘不光是武道天赋过人,连脑力算力也是相当卓绝啊。’
眼看着那罗盘逐渐回归正确的位置,叶教授开口道:“解开的一瞬间,罗盘会重新打乱,你只有瞬息的时间。错过了这一瞬,你就需要重新解题。”
话音落下,罗盘发出了咔嚓的声响。
最中央的太极松动。
也就是这一瞬间,白泽伸手一抓,“来。”
一道内气直接落在罗盘中央,将太极抓摄出来。
在言出法随的驱使之下,白泽的内气无比精准,也无比从容。
甚至他还能够在太极自动飞到自己手上。
这一方面的使用,白泽在当初抽签的时候就开发出来了。
“不错。”
叶教授上下打量白泽,微微点头,“过关。”
她之前似乎表现出和沐瑶光不对眼的趋势,但在此刻却也没有刻意为难。
话音落下,叶教授就转身挥袖,大厅尽头的墙壁上浮现出一个个字体。
“《参同契》的目录就在墙壁上面,以你现在的权限,能够兑换总纲以及其中一篇功法,具体如何兑换,量力而行。”
叶教授的身影缓缓淡化,只有声音悠悠回响。
“另外,以你的天赋和算力,我建议你来易学系进修。”
话音落下,叶教授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她的善意却是传达出来了。
“易学系和医学系,可是本校的两大热门专业,尤其易学系还拥有着申请超算洛书的权限。”
沈清泉闻言,向着白泽道:“白泽同学,恭喜你,收到了易学系扛把子的邀请。”
(本章完)
第140章 大易总叙章
第140章 大易总叙章
玉京武大的易学系,是教导数术、八卦等学问,倡导以八卦和数术结合武道的专业。
系中那是天文地理,无所不教,并且有着海量和星象、八卦有关的武功。
而众所皆知,一般和星象、八卦、数学搭上关系的武功,一旦修炼有成后,都绝对不会弱。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超算洛书的原型机就是易学系搞出来的。
别看易学系的名字有古风,实际上系中师生都是古今结合,其中不乏科技怪才。
像是“洛书”的原型机,就是易学系的前辈为了研究演算未来的算法,而特意研究出来的。
也是因此,易学系有着申请超算的资格。
“这个···我想再考虑考虑。”
白泽明白了叶教授的招揽意思,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道。
易学系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能用一个“甚吊”来形容,不过白泽觉得自己不像是那种脑力人才,所以对入学易学系,暂做考虑。
让他冒坏水去算计某人还行,让他去搞那种理科学问,可真是难为他白某人了。
这般想着,白泽走到大厅尽头,看向墙壁上呈现出的一个个金色文字。
大概是因为白玉京处于古风环境,所以这些文字也很有那种古代仙侠风格,很是高大上。
白泽一眼就看到了作为《参同契》总纲的《大易总叙章》。
《餐风饮露功》就是出自《大易总叙章》,这篇总纲目前也就白泽和沐瑶光能够修炼。
其他的人,虽然在四星之后也能练《餐风饮露功》,并且修炼《参同契》的个别篇章,但因为根基已定,却是无法更改,修炼既是总纲也是基础的《大易总叙章》了。
这一篇章,只有三星以下的武者才能修炼。
随着白泽的目光聚焦,《大易总叙章》五个竖列的文字放大,呈现在他眼前,还有一个小窗口弹出,显现出相关介绍。
《大易总叙章》:《参同契》之根基,以乾坤阴阳立基,阴阳功法之中,以此功为最。
兑换权限:已获取
兑换积分:一万积分
没错,这《大易总叙章》的兑换还是要积分的,并且相当不便宜,需要一万积分。
若是换算成东夏币,就是一百万了。
而这其实已经算是便宜了,因为要照顾那些三星以下的武者。
《参同契》的其余篇章,每一章都是以百万积分计的。
不过对于通过考验的学生,学校也是有扶持的,拥有一次免费兑换的福利。
能够通过考验的,没有一个是庸才,这种人才当然得优待了。
而且功法是能够共享的,不是不可再生物资,免去积分实际上也不算是损失。
白泽能够兑换总纲以及其余一章,他自然是要以积分兑换总纲,将免费福利用在其余篇章上。
至于一万积分,老校长早就为白泽准备好了。
他在少年杯之前就有言,要是白泽夺冠,《大易总叙章》的积分他包了。
“我要用积分兑换《大易总叙章》。”白泽道。
话音落下,墙壁上徐徐放光,同时沈清泉也是默默退出了这个房间。
【一万积分,已扣除。】
淡渺的中性声音响起,扣除白泽账号里的一万积分,同时《大易总叙章》徐徐放出金光。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廓,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覆冒阴阳之道······”
一行行文字出现,一股无形之力作用在白泽的精神上,使他眼前浮现出无垠的虚空,又有阴阳二气显现而出。
二气循环,相生相斥,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却又在运转到极致之时,轰然爆炸。
轰!
像是宇宙大爆炸一般,万象自阴阳而出。
“······易谓坎离者,乾坤二用。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往来既不定,上下亦无常,幽潜沦匿,变化于中,包囊万物······”
无数的文字像是烙印一般,打入白泽的心中,让他深深铭记。
这便是星网的作用。
让功法之意直接投射到精神之中,令参悟者领会到功法的根本。
当然,具体怎么修炼,如何修炼,还是得参悟者自己解决,星网没那么万能,搞不定这种事情。
不过,言出法随可以。
白泽喃喃念着心法,体内的清气运转,开始分化阴阳。
《大易总叙章》讲述的,便是将《餐风饮露功》之气分化为阴阳之气。
而阴阳相磋相合,涵盖万象,又可演化出五行,阴阳五行结合,演化万象。
理论上确实能够演化万象······
实际上嘛,白泽慢慢运转功法,同时领会要义。
以他现在的知识水平,看懂功法内容并不难,看懂如何演化万象也不难。
演化万象,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知晓万象的构成就行了。
比如你要演化一种山海之气,你需要知道这种气之中,阴气占几分,阳气占几分,五行之土占几分,五行之水又占几分。
只要知道具体的构成,那么你就能演化出这种元气了。
至于什么脑袋一想,阴阳五行演化万物,所以我之气能化万气,于是乎就能演化某种元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参同契》出乎预料地很讲究科学,至少和科学理念很是贴合。
阴阳五行就像是原子一样,特定的原子才能够组合成特定的分子,也就是气。
比如氢原子和氧原子以二比一的比例组合,再经过反应,就能够变成水分子。
甚至某些特殊的元气还需要不同的元气互相作用,演变,简直就像是化学反应一样。
是的,还要经过“反应”,知道构成还不够,还需要知晓如何将其组合起来。
氢原子和氧原子也不是往那一凑,就能够变成水分子的,单纯的堆在一起只能变成一种易燃火源。
想要练成《大易总叙章》,很难,想要将《参同契》的威能全面发挥出来,更难。
理论上你只有掌握了世间一切变化,才算是完全练成了《参同契》。
“这简直······”
感受着体内的内气变化,白泽低声道:“太难了。”
真的是太难了。
还好我有言出法随。
只要知晓了元气构成,那么剩下的就交给言出法随来想办法吧。
(本章完)
第141章 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
第141章 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
虚拟舱自动切换成修炼模式,白泽虽然还能够看到星网中的景象,但意识早已醒来。
他遵循着功法,以一气分阴阳,黑白二色起于丹田,行于周身,周转不息。
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白泽将《餐风饮露功》升华为《大易总叙章》的过程堪称水到渠成,毫无意外。
当阴阳之气从下丹田流经中丹田,再从心脏位置行经四肢百骸之时,根基的变换已经是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他虽然修炼了《掌中佛国》,但因为此功之关键在于用,对于功力的增长并无效果,所以并不影响白泽的根基确立。
当最后一分清气化为黑白之气时,白泽只觉感知突然出现了奇妙的变化,过往能够感知到的天地元气似乎有了进一步的划分。
原来的白泽所感知到元气就只是元气,而现在他能够分辨出元气之中的细微区别。
就像是空气本身是一种混合物一样,这充溢于天地之间的元气,也是一种混合物。
其主体乃是能够供人吸收的纯粹之气,但也掺杂了各种气机,比如阳气、阴气、水气、浊气等等等等。
具体的比重还会因为时间和环境变化,就比如在夜晚之时,阴气占上风,在坟地里,除了阴气以外还有浊气、腐气、恶气等。
一般的四星武者吐纳元气,会将能够吸收的部分炼化,不能吸收的部分给排出。
而修炼《大易总叙章》的白泽,却是能够吸收炼化绝大部分元气,只有一些浊气、恶气是白泽不需要的。
因为《餐风饮露功》的基础是清气,且人体本身也是抗拒浊气、恶气,所以这部分气机他即便吸收了也难以炼化,甚至对身体有害。
当然,这也是因为白泽的境界不够高所致。
阴阳虽可说涵盖清浊,但白泽的阴阳之气显然不足以做到这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菜,还得多练。
等到境界高了,管你什么气,通通都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在这一方面,白泽也是相当关注,避免像当初的沐瑶光一样出现不耐浊气的弱点。
沐瑶光曾经因为洁癖以及个人偏好,使得她相当抗拒浊气,甚至都忍受不了浊气,直到后来跌落凡尘,重新爬起,方才是克服这一弱点。
于是,白泽默默地将元气做出了区分,吸收有益的,而拒绝浊恶之气。
别人吸收元气是一股脑的全收了,能炼化就炼化,不能炼化再排出,而白泽则是只吸能炼化的,不能炼化的通通不要。
这就和他从空气中吸收有益物质一样,能够主动做出拆分和抉择。
如此一来,就在无形之中提升了效率。
这就是绝学的厉害的点。
当然,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称为顶尖,其他的绝学也不是没有提升效率的法门。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创出《登临意》的那位,其独门秘法《气吞山河》,就能够在短时间内鲸吞海量的元气,堪称简单粗暴的典型。效率不够,数量来凑就是了。
若是没有强横的功力,又如何使出霸道如斯的《登临意》。
《大易总叙章》的关键不在于吸收元气的效率,而在于对元气的分别,以及拟化。
白泽感觉自己不只是对天地元气的感知升华了,对人体之气的感知应该也比过往更为敏锐。
也难怪沐瑶光会说望气和化气对于她来说,是基本操作。
“呼——”
转换根基之后的白泽徐徐吐气,又将目光对准了墙壁。
他还有一次免费兑换《参同契》篇章的福利,而这一次他打算将目标定为适合凝练精魄的篇章。
在力魄修行完成之后,白泽自然而然得到了突破,下一步就是三星的修炼——凝练精魄。
所谓精魄,便是精气之魄,此境界之修行便是壮大精气。
精气的壮大也是肉身不可或缺的一环,堪称力魄修行的补遗,并且精气也能够炼化为内气,使得内气难以耗竭。
中枢魄炼气,力魄则是锻体,精魄便是炼精,精、气、体三者合一,内气的性质浸润肉身,便是功体。
白泽一一浏览那《参同契》的篇章,每看到一篇章,就自动有简介的小窗口跳出。
《参同契》共计三十三章,每一章都各有妙用,堪称包罗万象。也正是因为这份复杂,使得一般人就算能达到修炼的基础,也只能修炼少数篇章。
只有练成总纲,能够一气化万气的人,才能够在理论上练成所有的篇章。
而在三十三章中,壮大精气的篇章实则不少,有《养性立命章》、《阴阳精炁章》、《男女相须章》等,不过这些篇章大部分都过于高远,壮大精气只是其中一部分,不适合现在的白泽。
至于那剩下的小部分,比如《男女相须章》,则是双修法门,单身狗切勿触碰。
真正合适,且适合凝练精魄的,应该只有一个选择。
“《炼己立基章》。”白泽开口。
墙壁上呈现出的文字也是立即变换。
《炼己立基章》:凝练根基,壮大精气之篇章。常人炼精化气,此篇章却是逆而行之,而炼气化精,真气不竭,则精气不竭,一气尚存,生机绵绵。
兑换权限:已获取
兑换积分:一百万(可免费兑换)
炼气化精,对于其他的三星武者来说是不划算之举,但对于能够在三星就吸收元气的白泽来说,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兑换。”
白泽开口道。
话音落下,《炼己立基章》的内容解锁,呈现在白泽眼前。
白泽观法运功,体内之气逆转,化为精气,本就恍如佛门天人的身躯更添一分光彩。
正是黄中渐通理,润泽达肌肤。
与此同时,在现实当中的白泽周身更是流溢出磅礴之气,于虚拟舱周边形成了高达三米的法相虚影。
虽依旧只有上半身,但比之过往,更显真实。
一道道经络在法相之中凝现而出,伴随着穴窍的打开,鲸吞天地元气。
四面八方,海量的元气都被虹吸过来,甚至形成了一个元气漩涡。
(本章完)
第142章 来者不善
第142章 来者不善
玉京武大,南校区。
南校区的北部,有一处独立的园区,里面有占地达七百亩的大棚,内中种植着诸多药草,还有一座飞檐斗角的古风高楼,高度达百米,主楼形如黄鹤展翅,随时都可振翅高翔。
这便是玉京武大丹道社所在的丹霞楼。
十二楼在字面上只是楼阁建筑,但实际上却是涵盖了周边地区,说是一片区域完全不为过。
像是丹道社,就有独立的药草种植大棚,单单是大棚的面积,就抵得上一般大学过半的占地面积。
这便是十二楼在玉京武大中的地位。
此时,在丹霞楼的七层,木质的栏杆之后,一个青年坐着轮椅,咬牙切齿地盯着综合楼的方向。
青年相貌不凡,唯独脸上那止不住的怨恨,使得他给人一种难言的阴冷气息。
不过他也有理由怨恨,因为他正是在数个月前被白泽废掉的云晏。
时隔数月,云晏身体上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了,可他的功力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甚至因为下丹田被废,生机流失,使得云晏甚至无法长时间正常行走,只能坐轮椅。
他几乎是成了废人。
而现在,令他成为废人的白泽来了,就是同一个校区之中。
“白泽!”云晏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要把白泽给咬碎。
“他进入综合楼也有两个小时了。”
一阵清风飘过,青年男子的身影突兀出现,站在轮椅旁,同样是看着综合楼,道:“也不知道他会多长时间通过考核。当初云殊社长了三个小时,沐瑶光前后仅仅是了四十分钟,白泽虽是不及沐瑶光,但若是接近云殊社长······”
那估计舆论又得爆一波了。
须知云殊是四星之后才能够参修《参同契》,而沐瑶光和白泽,全都是在二星之时就已经进行考核了。
但凡白泽在三个小时内通过考核,都能够吹一波天赋胜过云殊,要是在云殊之前通过考核,那就是远胜云殊了。
“不过我们武者终究还是以实力为首要,倒是不需要担心他在短时间内威胁到你大哥。”
青年说着,向云晏安慰道。
即便是身为丹道社社长的他,也是拥有一身修为,玉京武大十二楼虽然是在各个领域前进,但真正的立足点还是在于武道上。
最简单的例子,普通的医生给人开刀,只能拿手术刀,而武道高手给人开刀,直接手操刀气进行微创,两者差距堪称天地之别。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躬耕于哪个领域,都需要一身武道实力。
“我知道。”
云晏闻言,脸色稍霁,但眼中却是悄然闪过冷色。
他在沧海市经过抢救之后,就被祖父带回了玉京武大,由医学系的诸多圣手进行整治,奈何结果都不乐观。
以那些医道高手的能力,就算云晏只剩下一口气,他们都能够将其救回来,可这被废去的中枢魄······
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让云晏如同正常人般倒是没问题,想要恢复功力,难如登天。
而在那之后,云晏就被送到了归属于医学系的丹道社中,由支持他大哥的丹道社社长魏长青亲自照看。
堂堂一位社长却是要放下事务,天天时间看顾云晏,足以看出云家对云晏的重视。
然而,在云晏眼中,说是看顾,倒不如说是监视。
祖父突然前往沧海市,不顾他伤势未愈,将其带回,定有顾虑。
云晏虽然成了废人,但脑子没废,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得远比过去要多。
连自己的祖父的心中都藏着一分不信任,可见自己的父亲确实是有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这魏长青既是在照看自己,也是在时刻提防着自己堕魔。
想到这里,云晏的眼底甚至悄然浮现出淡淡的血色。
那只有他能够看见的魔血,仿佛随时都可能落下。
而魏长青此时还不知云晏心中的冰冷思索,他只是看着综合楼的方向,等待着白泽通过考核。
最好,是在四个小时以后······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中闪过,综合楼方向突然掀起了一股旋风。
就好像是楼里出现了一个漩涡一般,在疯狂吞吸着周边的元气。
短短数分钟时间内,就从综合楼周边扩张到五百米方圆,甚至还有扩大的趋势。
“鲸吞元气,是白泽通过考核了,正在修炼《参同契》?”魏长青面露惊色。
虽然情况未明,但最有可能的就是白泽通过考核了。
可这······
未免也太夸张了。
魏长青想到这里,取出自己的通讯终端,打开校园论坛。
如果说在短时间内谁最有可能得到确切消息,那就只有听风楼那群狗仔了。
果不其然,在元气虹吸现象出现后,论坛中第一时间就有了听风楼的帖子,只是帖子的内容,却是超乎了魏长青的预料。
《超级新生白泽的情报》
【听风楼】:诸位校友应该也都发现综合楼异象了吧,很多同学都怀疑这是那位超级新生造成的,现在本社可以为诸位确定,这就是超级新生造成的。
另外,本社社长在一个小时前就亲赴易学系叶教授的办公室,前往探查消息,因为众所周知,《参同契》的考核都是由叶教授负责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叶教授竟然早就回到办公室了。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超级新生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通过考核,甚至更早,而不是我们以为的两个小时。
社长在当时亲耳听叶教授评断,此子之天赋,不下于沐瑶光。
这回是真的不下于沐瑶光,不是那些碰瓷的。
另外,根据本社双红棍江小白的采访,超级新生放出豪言,将在十天之内拿下十二楼之一,不知道诸位同学有何看法?
超级新生就是论坛中对白泽的称呼。
对于这位猛龙过江的学弟,有人敌视,有人打算结交,也有人羡慕嫉妒恨,但无论是哪一方,都对其抱以最大的重视。
据听风楼狗仔打探,在过去数个月之内,沧海市明处暗处不知有多少人在探听白泽的消息,甚至要不是因为沐瑶光一直都在沧海市,白泽都可能遭遇刺杀了。
魏长青看到这篇报道,脸色顿时就是一沉,然后立即发言。
【丹道社魏长青】:胡吹大气,不知天高地厚。另外,新闻社请莫将真假未知的消息发表出来,瑶光学姐闭关之后,什么人都不下于沐瑶光了,现在瑶光学姐出关了,你们还敢碰瓷,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新闻社双红棍】:我来给魏社长概括一下发言吧——fake news。[笑]
【知天易】:老魏啊,虽然我也觉得那个白泽比不上瑶光学姐,但是怎么说你也比你家主子要强吧,你就别替你家主子打掩护了。
【肌肉就是力量】:说起瑶光学姐,这小子竟然能和瑶光学姐相处一屋之下,还能够得到瑶光学姐教导,这真的是·····老魏,我支持你家主子暴打超级新生。
【丹道社魏长青】:司马明,还有许蛮子,你们说话放尊重点。许蛮子,你们社下个月的丹药供应减半,我说的。
魏长青看到这两人发言,脸色发黑。
一口一个主子,当真是一点都没把他魏长青放在眼里。
是以,魏长青果断拿人开刀。
司马明是天文社的社长,易学社财大气粗,不怕丹道社,但另一个社团就不一样了。
医学系负责学校的药品供应,其中学生的丹药供应有三分之一是由丹道社负责的,是以丹道社在十二楼之中的话语权可是相当之高的。
并且,魏长青也是医学系的高材生,能够在系里说得上话,减掉一半丹药供应,完全做得到。
【肌肉就是力量】:你敢减,我就敢站超级新生那边。老魏啊,时代变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东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魏俊杰”,我说你你也姓魏,早就没学到点识时务的本事呢。
说到后来,戏谑之意都不加掩饰了。
白泽这么一来,玉京武大立即就有大变数,不甘寂寞的人当然也就跳出来了。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正好从丹道社这里搜刮一笔。
魏长青立即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脸色阴沉着就要继续发言。
必须将这股歪风给刹住,要不然肯定蹦出更多人来捡便宜。
都是玉京武大的天之骄子,某些人不服白泽,也未必服你云殊。
然而,还不等魏长青发言,就有人先行给了回应。
【超级新生本生】: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许学长的丹药供应加一倍,许学长现在就站我这边如何?
【肌肉就是力量】: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们社要的是多少丹药吗?
【超级新生本生】:多少都不重要,等我拿下了丹道社,还怕丹药不够?
(本章完)
第143章 一赌丹霞楼
第143章 一赌丹霞楼
竟是冲我来的?
魏长青双眼一眯,看着那一行留言,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在看到白泽口出狂言的消息后,魏长青实际上并不是真的认为白泽无法拿下十二楼之一。
沐瑶光的余威还在,真要是让白泽利用沐瑶光的人情,他还真可能拿下其中一楼。
再不济,也能让其中一楼旗帜鲜明地支持他。
所以,在看到新闻社的消息后,魏长青下意识地就认为这家伙又在造势,但他没想到,白泽竟然真想着实打实地拿下一楼,且目标还是他的丹霞楼。
【丹道社魏长青】:学弟什么时候来,学长我扫榻以待。
魏长青心中寻思,手上速度却是不慢,直接就放言让白泽来。
输人不输阵,哪怕是心中怀疑白泽有什么阴谋诡计,魏长青也不能露出了怯意。
有时候,正面的挑战比暗中的针对更有效。
你可以对暗中的手段视而不见,但不能对正面的挑战不做回应。
而白泽的回应,也很快。
【超级新生本生】: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这条消息出现之后,论坛帖子疯狂刷新留言。
【新闻社双红棍】:等我,马上就来。
【肌肉就是力量】:刺激刺激,没想到超级新生这么有血性,加我一个,我现在就过去。
【知天易】:有趣。
【肉身才是王道】:呱,有好戏看了,社长,等我。
······
短短时间内,就刷出了数百条留言。
与此同时,综合楼方向的旋风突然加急,一道身影从综合楼顶一跃而出,竟似御风而行,向着丹霞楼飞来。
“御空?!”
正看着综合楼方向的魏长青和云晏皆是瞳孔收缩。
六星武者才能做到的御空,白泽是如何做到的?
即便是当初的沐瑶光,也不可能在三星时御空而行。
不过等到稍微接近了,魏长青敏锐发现了白泽身后有着透明的物体存在,像是一对巨大的翅膀。
再看白泽的姿势,那不像是御空飞行,倒像是在滑翔。
白泽并不能做到飞行,他顶多也就是借风滑翔罢了。
这种滑翔别说是武者,就是普通人带上滑翔翼,也同样能做到。
可即便如此,白泽之举也足以引起巨大波澜了。
白泽从综合楼一路滑翔到丹霞楼附近,沿途不知令多少师生震撼莫名。
等到了丹霞楼之前,白泽身后以气凝化的透明双翼一收,身影飘飘,从空中徐徐落下。
丹霞楼的主楼之前,有一处广场,上有一尊青铜鼎屹立中央。
白泽身子飘然地落下,双足轻踏鼎耳,一股沛然之气自足下传导而出。
咚——
青铜鼎如同一口大钟般,发出了低沉的震响,磅礴之气在鼎中回荡,对外甚至掀起了肉眼可见的波澜。
一时间,整个丹霞楼区域都被惊动,丹道社的成员从各处赶来。
“一场对决,决定丹霞楼的归属。”
白泽负手立在大鼎之上,抬头看向那七楼处的两道身影,“如何?”
十天拿下十二楼之一?
那是保守估计,白泽真正的目标,是在第一天就拿下一楼。
“好大的口气。”
魏长青身在七层高楼之上,真气鼓荡,将扩散的音波压下,更有一股气势从上方落下,直压白泽。
“白泽学弟,你以为丹霞楼的归属,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魏长青居高临下,看着白泽道:“还是说你以为,凭武力赢了我,就能够拿下丹霞楼?”
“武力?当然不是。”
白泽发出一声轻笑,“我是要和你比丹道啊。丹道对决,决定这丹霞楼归谁,玉京武大的规则,不就是如此吗?”
丹道社能够成为最顶尖的十二个社团,就是因为在炼丹上做到顶尖。
那么想要拿下丹霞楼,也很简单,在丹道上压过丹道社就行了。
这便是玉京武大的规则。
“一场对决,就你和我,以丹道论胜负。”
白泽对于四面八方围来的人影若视而不见,只看着魏长青,淡淡道:“我赢了,我就是丹道社的社长,你赢了,我退学。”
“还是说魏学长希望我建一个和丹道相关的社团,进行社团比斗?这倒也不是不行。”
玉京武大有规定,若是有同类型社团自觉可以胜过占据十二楼的社团,则可发起挑战。
两个社团进行比试,挑战者胜则取而代之,若败,社团解散,所有的社团资源都归被挑战者所有,还要赔付大笔的积分。
这是正规的路子,白泽若是这么做,丹道社也没法拒绝。
但是这么一来,就是白泽一人单挑丹道社全部了。
话音落下,丹道社的成员顿时炸开了锅,楼上的魏长青也是脸色森然。
狂妄!
白泽这言语简直就是正面突脸,狂妄又放肆,偏偏魏长青还无法拒绝。
有时候,简单粗暴的手段,反倒是最不好应对的。
即便是不要脸地推脱,最后也还是得上。
白泽要是组社团来挑战,战过一个个社团成员,还是会和魏长青对上。
且这是比炼丹,不是比武,车轮战实际上并没有太大好处。
白泽要是输在半途,他丢脸了,丹道社的胆怯也丢脸。
白泽要是一路赢到最后,还是得魏长青和他对上。
“我答应了。”
魏长青一手按着栏杆,冷然道:“但我要再加一个条件,若是你输了,我要你跪地给丹道社道歉。”
“行。”白泽从容应下。
这时,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般的声音响起,一道魁梧的身影扛着一个人冲了进来。
“这就开始了?”
魁梧身影一个脚刹,在地上划出一道黑痕。
待到身影停住,只见一个身穿短袖短裤,留着平头的壮汉,他一边张望四周,一边把扛着的人给放下。
“我可是特地给你们拉来了见证人,话说该不会有人退缩吧?”
壮汉拍了拍带来的那个人,哈哈一笑,阳刚之气在六月的天气下肆意释放。
许开城,肌肉社社长,出自炼体系,十二楼中真罡楼的楼主。
他带来的那个人在六月的天气里还穿着有点厚的黑衣,款式和法政部的制服很像。
白泽感应其气机,一种森严之势清晰无比地映入感知中。
这应该是是法政系的人。
而一般法政系的人,都是法政部的预备役,练《北帝黑律》的。
(本章完)
第144章 炼丹新手大战丹道社社长
第144章 炼丹新手大战丹道社社长
“学生会风纪部成员,余诚。”
黑衣青年一板一眼地自我介绍道。
作为武道大学,玉京武大里面自然缺不了矛盾。
学校不鼓励私斗,但学校允许以比斗的方式解决矛盾,前提是有修炼《北帝黑律》的学生会风纪部成员作为见证人。
甚至要是出现要分出生死的矛盾,学校也愿意派人进行见证,不过那时候就是法政系的教授出面了。
这一次白泽和丹道社的比斗,多了见证人,也多出了正式性,无论谁输了,都不得反悔。
许开城专门找了风纪部成员过来,其想法是遮都懒得遮了。
打起来!打起来!
“许蛮子当真是演都不演了啊。”
又一道声音插入,紧接着清风掠过,人影一闪,三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
其中一人相当骚包地挥着一把羽扇,笑眯眯地调侃着许开城。
“大哥不笑二哥,你不也一样?”许开城看了那人一眼,嗤笑道。
这三人之中,赫然也有着一个和余诚衣着相似的人,连那一板一眼的神态都接近。
又是一个学生会风纪部的。
“我这是怕我们易学系的人遭欺负了,专门找人来主持公道的。”
拿着羽扇的青年看相貌算不上英俊,但有一种自信的风采,身穿着一身仿古的衣衫,上面还纹着星斗的符号。
“天文社社长司马明。”
青年看着白泽,自我介绍一下,道:“学弟你要是输了,记得来天文社找学长,学长保你周全。”
“他要是输了,就退学了,用不着你来擦屁股。”魏长青冷笑道。
“退学?”
司马明和许开城都是面露讶色。
“我要是赢了,丹道社的社长位置就归我了。”
白泽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后果,道:“魏学长,既然见证人都来了,要不就开始吧。”
择日不如撞日,就像是白泽刚才说的。
就在今天,拿下丹霞楼。
······
······
一个小时之后,丹霞楼前。
楼前广场的周边已经是围满了人,不知多少学生前来看这一场好戏,甚至还有一些老师和教授在远远观望。
半空中,还有一个个小型拍摄机械在悬浮,向着网上实况转播情况。
天文社和肌肉社的人提前到达,其余十二楼的社团成员也是纷纷过来。
武道社、文华社、百草社、任侠社······社团之中最高地位者基本都会到场。
江小白挤出人群,走入广场,来到白泽身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周边,低声苦笑道:“白学弟,你这新闻可当真是够劲爆的。”
之前听到白泽说要拿下十二楼之一,江小白觉得已经够惊人了,没想到更重磅地还在后头。
入学第一天,就挑战丹道社,还以退学为赌注,这位超级新生说猛龙过江,都是低估他了。
这分明就是外星怪兽袭击地球。
白泽拿着手机,一边低头看着光幕,手指还在时不时地划几下,一边漫不经心地道:“这不是想对得起新闻社的付出嘛,你就说这新闻值不值吧?”
“值!”江小白回答地斩钉截铁。
哪怕是白泽输了,这新闻也是爆定了。
入学第一天就退学,这算是开创玉京武大历史先河了。
且一旦白泽输了,沐瑶光之后的所有安排就都吹了,其影响可远比丹霞楼的归属要大啊。
这也难怪魏长青要答应这场比试了。
既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也是白泽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就是不知这位超级新生的丹道实力到底如何,他虽然在明面上刚成为武者八个多月,从未接触过丹道,但谁知道暗地里接受了瑶光学姐多少的训导。
很多人都认为,白泽看起来是突然蜕变,实际上早就在暗中接受沐瑶光的教导不知多久了,就等合适的时机出现,横空出世。
以江小白多年的狗仔经验来看,白泽的丹道造诣绝对不浅,要不然怎么会······
江小白的两眼逐渐瞪大,目光像是钉子一般钉在白泽的手机光幕上。
“这这这这······”
江小白结结巴巴地指着光幕,“这是什么?”
“《丹道的入门到入土》。”白泽神色自若地报出了一部炼丹教材名字,还是新手版的那种。
“面对魏长青学长这等强敌,即便是我也不敢大意,所以打算临时抱一下佛脚。”
“这不是给新手看的吗?”江小白觉得自己舌头有点麻。
就算是温故知新,也不至于看起这种新手教材吧,还是那种在市面上卖的新手教材。
这种书能有多少含金量啊。
“我就是新手啊。”白泽理所当然地道。
新手不看新手教材,看什么?
年轻人千万不能好高骛远啊。
“你就拿这个去和魏长青斗?”江小白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当然不是,我找瑶光学姐要来了不少高级丹方,”白泽依旧镇定,拿着手机的手掌都不带抖的,“只是基本操作还是得看看的,免得到时候出了纰漏。”
江小白听完,两眼发直,不知该作何感想。
哪怕接下来可能会出现惊天爆点,他都有些提不起劲了。
有什么爆点,能比炼丹新手大战丹道社社长更惊人?
嗯······好像还真有。
那就是炼丹新手力压丹道社社长。
江小白想到这一点,忍不住一笑,怎么可能。
新闻社的双红棍一时间有一种不知该如何进行工作的感觉。
这种白泽是炼丹新手的新闻可说是惊天动地,可要是发布出去,有几个会信?
怕不是会被校友们喷死。
一时间,江小白是采访不是,不采访也不是。
不过时间却是不等人,在江小白犹豫之际,一尊赤红大鼎从丹霞楼内缓缓出来。
魏长青以掌托鼎足,举重若轻,不疾不徐地从丹霞楼内走出。
手掌轻放,赤红大鼎轰然落地,震得地面摇晃不止。
“你的丹鼎呢?”
魏长青轻轻拂袖,看向白泽,问道。
时间都快到了,却不见白泽的鼎出现,难不成他有那种储物之宝?
“我的鼎啊,”
白泽收起了光幕,目光落在丹霞楼广场上那装饰用的青铜鼎上,“就用它吧。”
话音落下,庞大的法相虚影显现,一把抓住了青铜鼎。
(本章完)
第145章 六阳玄火,恐怖如斯
第145章 六阳玄火,恐怖如斯
庞大的法相乍现,一把抓住了青铜大鼎的鼎耳,将其生生拿起。
那足有五米高的身躯,令得在场众人无不为之震撼。
在丹霞楼上旁观的云晏更是死死抓住了轮椅把手。
“他比过去更强了······”云晏咬牙道。
比起五个月前,此时的白泽之法相更为凝实,也更具威势,仅仅是显现出的上半身就足有五米高,也不知现在的白泽是否能够凝聚下半身。
亲身见识过的云晏尚且如此,别说是其他人了。
就连到场的十二楼楼主,见到这一幕都面露惊诧之色。
“好强的功力,这简直就不像是个三星武者。”司马明用羽扇遮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掩住脸上的惊意。
“他三星了?”许开城凑到旁边,问道。
“三星了,我能够看出他的磅礴精气。”司马明道。
“那你觉得他能赢老魏这家伙吗?”许开城再问。
“你问我谁能赢,我当然是说白泽能赢。”司马明淡淡道。
“这么自信?”许开城脸色诧异更深,“要是白泽输了呢?”
司马明笑而不语。
输了,输了就让他退学,让他滚去吧。
连输赢结果都看不清,就直接硬上丹道社的社长,这种蠢货还是尽早退学,免得给天文社招惹麻烦。
司马明对于沐瑶光选择的这人,始终抱着观望的态度,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
他会亲手掺和丹道社的事情,却也不会无私地为白泽擦屁股。
只是这些话,就不需要给炼体系的蛮子们多说了。
“神神叨叨的。”许开城看司马明这模样,轻哼道。
而在广场中央,青铜大鼎落地,发出震响,在激起的尘风中,魏长青面色冷峻,“狂妄。”
他又一次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从异界得来的丹道,在本世界流传了几十年,发展也是不小的。
科学理念和丹道的结合,使得丹道发展出不同于异界的方向。
通过对炼丹法的解析,一些熟练的丹师甚至能够用电饭锅去炼低级的丹药。
再高级点,还有分子丹药学。
将分子料理的理念套用在炼丹上,借助物理、化学、生物等科学原理,进行科学炼丹。
太清制药甚至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能够进行流水线生产低级丹药。
不过高级的丹药还是需要用异界的古法来进行,因为高级的丹药不光需要材料,还需要元气的加入,所以魏长青才会搬出个药鼎来,而不是掏出一堆科学仪器。
而在异界的古法炼丹中,药鼎的重要性也是相当之大,白泽随便拿个做摆设用的青铜鼎,分明就是认为自己实力比魏长青强。
这青铜鼎看起来是有模有样,实际上就是那种初级的药鼎,可远远比不上魏长青的赤阳鼎。
要是青铜鼎够高级,丹霞楼怎么会把它放在外面?
真当玉京武大里就没贼啊?
别的不说,像是肌肉社的这群家伙,他们肯定干得出盗鼎的事情来。
“你会后悔小看了我的。”魏长青冷冷道。
“学长误会了,我可是很重视这场比试的。”
白泽闻言,一脸无辜地道:“为了赢学长,我可是专门了十分钟翻了丹道教材。”
一旁的江小白听了,差点绷不住脸上表情。
你看初级教材也就罢了,你还只看了十分钟?
江小白想到这里,忍不住思索白泽是否打算当一回斯卢人,使盘外招。
问题是盘外招会怎么使呢。
没有给江小白多想,作为见证人的学生会风纪委员已经开始宣布:“此次比斗,由学生会风纪部进行见证,若魏长青落败,则将让出丹道社社长之位,若白泽落败,则退出玉京武大,并向丹道社下跪道歉。”
“本次比斗的相关材料,则是由医学系提供。”
说着,风纪委员看向广场右边的位置,那里正站着一男一女。
女的穿着白裙,容月貌,男的穿着松松垮垮的长衫,手上还拿着一支现代基本见不到的烟枪。
他轻嘬一口,吐出了含着药香的烟气,道:“百草社带来了测定丹药的仪器,用来检测丹药的品质。另外,虽然魏长青是医学系的,但是本人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副社长替他作弊。”
听到青年的话,他旁边的白裙女子忍不住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百草社也是十二楼之一,和丹道社一样都是出自医学系,这两个社团,一个主治病和研究药物,一个则是专心炼丹,虽是出自同一系,但因为方向不同,平时也算不上亲近。
不过百草社的副社长乃是云殊的女朋友,却是有些让人放心不下来。
可既然百草社的社长这么说了,其余人也不会提反对意见。
这一次关注比斗的可不只是学生,还有诸位教授,尤其是听说易学系的叶教授相当看重白泽,主动发出邀请。
想在那一位的关注下玩阴的,怕不是嫌命长了。
“现在宣布比斗规则。”
风纪委员接着道:“本次比斗,采用斗丹法,两位可有异议?”
“我没意见。”魏长青率先道。
“我也没有意见。”白泽道。
他虽然还需要临时抱佛脚,看初级教材,但对于斗丹法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是由地位类似于医学协会的半官方组织——万济医会所公布的规则,专门用于丹师进行比斗的。
万济医会将丹药的品级划分为九级,九品最低,一品最高,并且从五品到九品这五个等级中,分别公布了一种丹方。
这些丹方被万济医会认定为同品级丹方中的门槛,只有炼出公布的丹药,才能够获得万济医会所颁发的对应丹师职称。
比如九品丹师,就需要炼出万济医会公布的九品丹方之丹药,八品亦如是。
而斗丹法,就是从九品开始炼,每炼出一种丹药,就进行对比,品质差者可以选择继续斗丹,然后炼更高一品的丹药。
如此逐级上升,直到其中一方炼丹失败,决出胜负。
若是双方都在同一品级炼丹失败,则依照上一品级的丹药品质分出高低。
这种斗法能够全面体现出丹师的水平,包括基本功、实力等各方面,败者服不服不知道,但得出的结果却是最让他人信服的。
得到双方同意后,穿着黑衣的风纪委员郑重宣布:“斗丹开始。”
第一轮斗丹——九品丹药·通气丸。
百草社的社员迅速为双方搬来相应的药草,魏长青几乎都不等药草搬完,就直接动手。
他伸掌一催,真气出体,落入赤红药鼎中,化出一团烈火。
然后魏长青头也不回地伸手抓摄,将对应的药草抓入手中,也不处理,就直接投入药鼎之中。
“直接真气化火,魏长青的六阳玄火经是越来越精纯了,并且还动用火炼······啧啧,他看起来愤怒,实际上是一点都没失去理智,没有一点小看超级新生啊。”司马明摇着羽扇,悠悠道。
丹道中有一种炼丹手法叫做火炼,便是直接化出火焰,将药草投入其中,炼出药力,焚去杂质。
一般来说,这是六品丹师才能施展的本领,且还需要深厚的火属真气,用在九品丹药的炼制上,无疑是杀鸡焉用牛刀。
与之相对的,则是基本的鼎炼。
在鼎下烧火,将处理好的药草放入鼎中,进行炼丹。
这种方法就算是无法真气化火,只用普通的火焰烧,也同样能做到。
就像——
另一位。
白泽身前亮着光幕,照着丹方找出相应的药草,或是撕碎,或是榨汁,一一处理。
一道道内气在他手上转化,哪怕是没有工具,也能够将药草处理。
就是这过程,嗯······虽然内气运转看起来很酷炫,但你的炼丹水准好像有点低哦。
白泽甚至还嘴里念念有词,像是记不住丹方一样。
“黄血草,碾碎。”
“当归,切薄片。”
“还有······”
白泽嘴里念着,化形的内气既精准又快速地处理药草,仿佛一台莫得感情的制药机器。
与此同时,他还翻掌一推,一团炎气自掌内涌出,在青铜鼎下燃起一团火。
“转化元气,他竟然这么快就掌握了。”司马明眉头一挑。
才修炼《大易总叙章》几个小时,就能够将自身之气化为炎气了,这位天才倒也不是浪得虚名。
青铜鼎预热好后,白泽的药草处理也是完成。
他按照丹方,十分标准地加入药草。
“先加黄血草,以武火快炼,等三分钟后,再加入二十克当归······”
白泽绕着青铜鼎,边走边扔药,再加水。
内气很厉害,但看不出丹道的技术美感。
“最后,盖上盖子,闷十分钟。”
内气化作盖子,直接盖上。
十分钟后,盖子打开,一只虚幻大手直接伸入鼎中,捞出药泥,搓成丹丸状。
电视剧中经常有丹鼎一开,几颗丹药直接出现,然后在现实中,若是不考虑暗中以气塑形的情况,炼丹炼出的都是泥,想要变成丹丸,还得自己搓。
等到这只大手工作完,一颗棕黑色的丹丸落到白泽手中。
他拿着丹丸,前去测试。
在广场的一边,已经有一台白色的仪器摆放好。
魏长青已经先行进行检测,他将通气丸放入透明的框体中,一道道黄光在其中闪过,框体上方竖着的屏幕上显示出丹药的品质。
“九品通气丸,品质绝佳。”
屏幕发出声音。
魏长青将通气丸取出,淡淡看了眼白泽手上的丹药,将位置让出。
“魏长青的丹道造诣确实可说是学生中的第一,九品的通气丸在他手中已经是炼到了最好。至于白泽——”
百草社的社长远远看着二人进行检测,目光在白泽的丹药上看了一眼,就判断出其品质,“炼的丹药不错,但比不上魏长青。他的炼丹过程也太标准了,完全没有一点灵性,跟流水线上的机器一样。”
说到这里,百草社长露出遗憾之色,“还以为这位超级新生能给我点惊喜呢。”
他身旁的白裙少女面色平静,但听到这话,眼神微不可查地出现放松之意。
“九品通气丸,品质上等。”
仪器给出了白泽的丹药评价。
“嘘——”
丹道社的成员立即发出嘘声,还有人嘲笑道:“还以为是多大的能耐,想不到就是个上等品质。”
“上等的通气丸,我也能炼。”
“哈哈哈哈······”
在结果出现之后,超级新生带来的压迫感顿时被一扫而空。
通气丸可以说是最低等的丹药,丹道社里的成员基本都能炼出上等品质,想要炼出中等品质的都是偶然的失手。
“超级新生就这?”
“就这啊。”
别说是丹道社成员了,连其他的人当中都发来嘲笑。
一时间,倒是让白泽见识到了云殊在玉京武大中的拥趸之广。
十二楼中有三个社团都是他那边的,其中武道社作为最大社团,成员也是最多。
文华社则是主张文武合一的文学系社团,实力虽无法在十二楼中站到最前列,但因为文采和卖相,也是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至于丹道社,更是别提了,有资源就是硬气。
是以十二楼文殊虽只占四分之一,但势力绝对不小。
‘这水平虽然还行,但是比我还是差得远了。’
魏长青看着那颗通气丸,心中暗道:‘即便你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样样精通啊。’
所以,会赢的。
白泽听着那逐渐变大的嘲讽声,却是面色一点都未变,只是淡淡道:“继续。”
风纪委员道:“第二轮斗丹,开始。”
第二轮斗丹——八品丹药·增元丹。
这是固本培元,增长气血的丹药,适用于二星武者进行锻体。
魏长青再度使用火炼,炼丹过程堪称行云流水。
而白泽则是继续那种标准操作,每一步都是按照丹方上所写的。
至于什么独门手法,那是一点都没有。
五十分钟后,增元丹炼成。
魏长青的增元丹,绝佳。
白泽的增元丹,上等。
魏长青作为丹道社的社长,确实是有真材实料的,看他的样子,炼出八品的绝佳难度和九品无异。
而白泽,还是那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品质,炼丹过程没有一点灵性,却也没有一点失误,品质把控也是恰到好处,全如丹方上记载。
丹方上记载的极限就是上等,至于绝佳,还得看个人对丹道的理解,还有一些提升品质的秘法。
“继续。”白泽神色未变,道。
第三轮斗丹——七品丹药·活灵丹。
这一次,前后进行了两个小时。
魏长青一个小时就已经炼好,剩下一个小时全是等白泽。
等到白泽炼好丹药,已经快接近傍晚了。
在夕阳的红光下,仪器给出结果。
魏长青的活灵丹,上等。
白泽的活灵丹,上等。
单论品质,魏长青的丹药实际上还是要胜过白泽的,但已经不归入绝佳范围之内,而是和白泽一样的上等。
但差距就是差距,所以,还是白泽输。
“继续。”白泽神色平淡地道。
这一回,魏长青已经不像是先前那般胜券在握。
三次炼丹,从九品到七品,竟然都是上等······
白泽,也许是隐藏了实力。
“超级新生难不成是在扮猪吃老虎?”许开城摸着下巴道。
他不懂炼丹,但他也看得出想要一直炼出上等丹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至少肌肉社每个月拿到的七品丹药中,上等丹药只占少数的一部分。
“也可能,是在一步步碾碎魏长青的信心。”司马明不再摇扇,看着又一次开始的炼丹,低声道。
第四轮斗丹,炼的是六品丹药·太宝朝元丹。
到了这一品级,就只有四星以上的武者才能够享用得起了,丹药名字也不像先前那般简单直接。
太宝朝元丹能够加快四星武者对天地元气的吸收,并且本身还有护持经脉的效用,一般来说要炼这种丹药,寻常的鼎炼有些顶不住了。
因为效率太低。
当然,如果你能拿得出什么神火,异火,随便你怎么炼都行。
道门兜率宫中的丹道大宗师也是一直用鼎炼的,因为兜率宫中的兜率紫火实在太猛,直接上火炼,药草怕是撑不住,直接烧成灰了。
所以——
白泽看着青铜鼎,双掌相合,沛然之气在掌中汇聚,一道红光由暗转明,渐渐炽烈。
“六阳玄火。”
熊!
烈光从掌中出,远处的魏长青手一抖,险些让手中的六阳玄火落到地上。
“怎么可能?”
他猛地看向白泽。
六阳玄火,这可是他修炼《六阳玄火经》才练出的,白泽怎么会!
并且,白泽可还是三星武者,怎么做到的真气化火。
除非······
“除非白泽的内气纯度,和真气无异。”
司马明眯起眼睛,盯着白泽掌中的那团火焰,“哪怕是功体还未彻底铸就,没有突破四星,让功体和天地元气交感,他的气,也和真气没什么区别了。”
吸收天地元气的能力,白泽早就有了,但是因为功体未成,气魄未凝,白泽还无法做到内气凝真,化为真气。
可即便是如此,他现在的内气精纯度,也能和真气相提并论了。
是以,运用六阳玄火对白泽来说,并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才怪咧,”许开城叫道,“内气精纯度能比拟真气,功法呢,你总不能说白泽练过《六阳玄火经》吧,这可是丹道社才有的功法,即便是同校,也不可能兑换的。”
十二社团中大多数都是多年不易,始终稳稳站在高处的,他们当然也有着独属于自身的功法。
就像是这《六阳玄火经》,就是前面的丹道社社长在毕业之后创出,又转送回原来社团的。
类似的举动,其他社团也有,像是许开城在的肌肉社。
要不是因为前辈们对社团影响太大,你以为许开城想挂着肌肉社这么个搞怪名字啊。
每一次他想换社团名,就有人说,祖宗之法不可易。
屁的祖宗之法!
甚至每一届的社长还得在校园论坛上取同样的名字,简直绝了。
“如果瑶光学姐没偷学过丹道社独门功法的话,白泽当然不会《六阳玄火经》,但是别忘了,他练了《参同契》。”
司马明目光幽幽,看着那一团火焰真气从白泽手上飞出,“只要看透了六阳玄火的真气运转,他就有可能模仿出这一招真气化火。”
是的,只要看透了魏长青的真气构成,看清其真气运转,白泽就能够模仿出六阳玄火。
但是,这可能吗?
他才是三星武者,他才和魏长青接触多久啊。
关键是他还能看透魏长青的真气运转······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这超级新生就太可怕了。
逐渐西落的太阳下,天色逐渐阴沉,可那燃烧的火焰却是将白泽的身影面容照得清晰无比,将他的影子投射得无比庞大。
大到······仿佛能够覆盖百米之外的魏长青,覆盖丹道社的全体成员。
熊!
真气火焰在青铜鼎中燃烧,逐渐旺盛,火光越来越烈。
白泽体外逐渐凝现庞大虚影,四面八方的元气被他不断汲取,其中火属的那部分更是源源不断地向着一只虚影巨手涌来,然后被按在青铜大鼎之中。
“太宝朝元丹,需要以三宝为基,十药为辅,经过十二次药性淬炼,所以最好是用火炼。”
白泽缓缓念着丹方,体外凝现的法相伸出手掌,将一个个药草有序扔入大鼎之中。
既是火炼,就不需要经过药草处理,直接用火焰炼出药力即可。
至于具体的炼药细节,交给言出法随吧。
“先以七分武火淬炼,再转文火,文武交汇,循环六次。”
白泽不疾不徐地念着,而青铜鼎中,火焰自动变化,将药性淬炼出来。
当十二次淬炼结束之后——
白泽抽空看了眼魏长青。
此时,魏长青的十二次药性淬炼,还没结束。
(本章完)
第146章 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第146章 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白泽的淬炼结束了!’
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白泽的魏长青,也在同时发现了白泽的进度,心中无法遏制地浮现出隐形的焦灼。
太快了!
明明身为丹道社社长的自己,都还没有完成淬炼。
从一开始的九品丹药,到现在的六品丹药,从一开始的完全凌驾,再到现在反被超越。
魏长青眼睁睁地看着白泽追上了自己,现在又有超过自己的趋势,这比从一开始就被超越,更为难熬。
最关键的是,白泽还用了六阳玄火。
明明是自己的招式,却被白泽如此轻易地模仿,使用,且用得更好。
魏长青的额头悄然浮现出了一层细密汗珠,双手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了——一种战栗。
就仿佛是一道庞大的阴影从后方追上,要将自己完全吞噬。
而在魏长青焦急之时,白泽的炼丹已经进入了尾声。
火炼确实要比鼎炼更直接,更具效率,要是用鼎炼,也许得炼到明天早上。
甚至有些高级丹药炼个七七四十九天才算是完成。
而使用火炼,时间将要大大缩短,就像现在——
那庞大的半身法相掌催烈火,盖入青铜鼎中,只见火焰变化,文武交炼,一股淡淡的药香从鼎中飘出。
“收!”
白泽轻声一喝,气机转化,熊熊火焰化作了黑白之色,从六阳玄火直接化作阴阳之气,包裹着一颗丹丸从青铜鼎中飞起。
“丹成了。”
百草社的社长紧抓着手中的烟枪,凝视着那颗落到白泽手上的丹药,“完全按照丹方步骤,完美复刻了丹方内容,毫无灵性,却将能做的都做到了完美。他······是丹道高手,还是——”
一板一眼,简直就像是机械一般。
用行内的话来讲,就是充满匠气,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偏偏就是这样的手法,却是轻易炼成了一颗丹药。
看着白泽将丹药拿去检测,百草社长心中满是疑思。
“六品太宝朝元丹,品质上等。”
检测仪器给出了判断。
又是上等,该说是发挥稳定呢,还是说白泽依旧是游刃有余?
听到仪器声音的魏长青双手微微一抖,险些让火候失控。
他连忙变化手法,令六阳玄火舞动跳转,将药性都给收住,好不容易才没让炼丹失败。
可饶是如此,也依旧有小部分的药力被蒸发了。
等到丹药出炉,魏长青拿去检测。
“六品太宝朝元丹,品质中等。”检测仪器冰冷地给出了结果。
看品相,实际上应该算是中等偏上,接近上等,但到底是没到上等范畴。
第四轮,魏长青败。
“继续。”
还是一声“继续”,且这一声“继续”,也还是白泽说的,而非是第四轮斗丹落败的魏长青。
魏长青扭头向白泽看去,只见他面色平淡,不见波澜,就好像这一轮斗丹胜利完全无足轻重一般。
但在无形之中,魏长青却是能够感觉到一股海啸般的庞然大势正在向着自己打来,要将自己打个粉碎。
之前看起来不自量力的挑战者,此时却是如同一尊巨神,站在那海啸当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渺小的自己。
“继续。”魏长青咬着牙,蹦出两个字。
他还有希望,他还不算输。
六品之后,便是五品的地煞丹,这是专门给五星武者使用的。
魏长青还是四星武者,虽是四星巅峰,但要炼给五星武者用的丹药,也不是不行。
炼丹最重要的终究还是细致入微的控制力,修为境界是次要的。当然,实在太低也是不行的。
四星武者未必炼不出五星丹药,至少魏长青曾经炼出过地煞丹。
要是没这本事,他也当不上丹道社的社长。
所以,他还有机会!
魏长青双拳紧握,看着那道阴影,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一旁的百草社社长见状,脸色肃然,挥手示意医药系的学生将材料送上去。
“本来以为到不了这地步,只是出于万一,才准备的。”
百草社的社长低声说道。
他身旁的白裙女子此时也是面带凝重之色。
能炼出五品丹药的丹师,就算是放眼整个东夏,数量都不会太多。
万济医会公布的丹方,也只到五品。
两个类似微波炉的东西被搬上来,透过正面的透明箱门,还能看到里面的一片光亮。
搬东西的学生将开关按下,里面的光线黯淡,再将门打开,一股热气涌出。
透过薄薄的白气,能够看到里面如同玉石一般的黄色晶石。
地煞丹的作用乃是加强对地气的感应,用到的材料自然也是相当特殊。
想要炼丹,首先就要将这晶石中的大地精气给提炼出来。
“提炼大地精气,需要相当深厚的火属真气。”
白泽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法相伸手。
那呈现出淡青色的法相在伸手之际,颜色大变,转为赤红,更散发出滚滚热气。
《大易总叙章》以阴阳为基,而阴阳最简单明了的代表,便是坎离水火。
阴阳当然不只是水火,但水火确实是最明显的阴阳显化。
所以在白泽功法初成之际,掌握最深的,就是水火之变。
此时,在他的控制下,法相虚影的基础构成完全变为了火属之气,赤光流转,仿佛一尊火神。
黄色晶石被法相握在手中,滚滚炎气自发和其发生反应,更有明显的炎光出现在手中。
是六阳玄火。
法相的整只手掌,燃烧起六阳玄火,随着双掌相合,炽热的炎气疯狂熔炼着黄色晶石。
就在短短时间内,就有土黄之气在晶石上浮现。
“火炼九重,精气自现。”
白泽站在法相之内,悠悠说着,而那巨大的双掌则是不断熔炼晶石。
既是深厚炎气作用,也是言出法随之能力,当火光九重闪动之后,一股土黄色的精气出现在双掌之中。
法相转动,带起呜然风声,更掀起一股热风,将精气送入青铜鼎中。
白泽继续隔空摄拿着其他的辅药,有青红色的果子,有如同黄金一般的草叶。
“黄金叶,炎阳果,地元草······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若干材料被抓入巨手之中,直接炼化成药汁。
然后这些药汁都被送入了青铜鼎中。
“汲引元气,三返九炼。”
白泽念着丹方内容,如同火神一般的赤红法相双手挥舞,一股股炎气向着青铜鼎中聚集。
和之前一样,都是完全按照着丹方,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此刻显化出的半身法相主导炼丹,炎气恢弘,气势壮阔。
如同太古之时,火神降临,带着一种神话史诗一般的震撼。
围观人群中的绝大多数,甚至都忘记了时间流逝,沉浸在这无比磅礴壮阔的景象之中。
等到火光黯淡,法相重新变回原来的颜色,他们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丹成了。
与此同时,魏长青双目赤红,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控制着六阳玄火,试图将药力给熔炼为一体。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成功做到了炼出大地精气,并且将辅药都给炼出药力。
然而当白泽那边的火光黯淡,当法相伸手从鼎中取出已经被气定形的丹丸之时,魏长青看着自己的药鼎,突然惨淡一笑。
差距太大了。
药鼎中的药液还在滚动,带着一股暗黄色。
他的药性熔炼得并不彻底,还有不少杂质存在。
单看白泽的丹药卖相,就知道胜负了。
就算魏长青炼成功了,也绝对无法赢过白泽。
所以,要继续炼下去吗?
然后接着下一轮,炼四品丹药?
当这个念头浮现之时,药鼎之中冒出了暗黄色的烟气,药液被蒸发了大半。
魏长青分心了,这一轮,他炼丹失败。
当那蒸发的药气冒出之时,魏长青仿佛看到了无形的浪潮覆盖而来,将他吞没。
“看来,胜负已分。”
白泽接过法相递来的丹药,徐徐走到检测仪器前,将丹药放入其中。
“五品丹药地煞丹,品质上等。”
还是上等。
魏长青听到这一声音,身形摇晃,差点跌倒。
“我······”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白泽,头发凌乱,眼中满是血丝,脸颊上流淌着汗水,身上带着烟熏气,完全没了斗丹之前的优雅从容。
“我竟然输了······”
“魏长青在丹道上,已经可说是天才了,他这个丹道社的社长,没有半点水分,但是——”百草社的社长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息,“天才之上,还有天才。”
双眸紧紧注视着白泽,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入学第一天,就拿下了丹霞楼,”司马明再度摇起羽扇,声音飘渺地道,“玉京武大,要迎来剧变了。”
云殊已经是大三,等到九月初,就是大四。
他作为学生的时间已经是不多,白泽想要将其彻底轰下的时间也并不多。
若是等到云殊毕业,那么就算他留校,想要压制他也是难了。
前后也就是一年的时间,让白泽去压下云殊,可能吗?
从现在情况看来,是可能的。
至于周围的人群,此刻更是乱成了一团。
有人惊呼,有人欣喜,也有更多的人不敢相信。
但再如何喧闹,不信,也影响不了结果。
“白泽获胜。”
风纪委员宣布道:“他将出任丹道社社长,并入主丹霞楼。”
由学生会风纪委员进行见证,还有明处暗处的老师、教授旁观,这一次比试的结果,无法改变。
“哈,恭喜白社长。”
许开城第一个上前恭喜。
这个穿着短袖短裤,一身剽悍气息的肌肉社社长全无之前的随意,向着白泽抱拳道:“白社长,今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同喜同喜,”白泽笑道,“答应给许学长的两倍丹药供应,学弟绝不失言。”
都已经是社长了,还一口一个学长,多尊敬前辈啊。
反正许开城是听得舒服了。
至于你说之前白泽差点把魏长青干趴在地?
有对比,才显得他尊重我许开城啊。
“好说,下学期肌肉社就是白社长的铁盟。”许开城猛拍胸脯打包票。
司马明此时也走上前来,满面春风,和煦说道:“恭喜白社长了。我还以为白社长是想要找天文社,没想到白社长直接断了云殊一臂啊。”
白泽闻言,也是看向司马明。
然后,他微微一笑,道:“其实在一开始,我确实想要找天文社的,但是谁叫丹道社更容易拿下呢,柿子捡软的捏,总归是没错的。”
司马明眉头微动,听出了白泽的意思。
要是没丹道社,白泽就要拿下天文社了。
司马明想要试探白泽是否想要借沐瑶光的影响力,入主天文社,白泽还直接张口就回应了。
这坦然又嚣张的回答,令得司马明摇动羽扇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急促。
“白社长若是有意来天文社做客,学长我扫榻相迎。”司马明依旧面色和煦,似是一点都不怕白泽前来。
白泽固然厉害,但他司马明的剑也未尝不利。
想要天文社听命,可以,在天文社的领域击败我司马明吧。
聪明人,只可能服从于更聪明的人。
“学长还真是热情,就和魏学长之前一样。”
白泽轻轻一笑,道:“改天吧,改天我一定拜访天文社,等我接收丹道社之后。天色不早了,起风了,可能要下雨,学长还是尽早回去吧。”
说罢,白泽向着丹霞楼走去。
留下司马明和许开城站在原地,带着疑惑之意。
“热都热死了,哪有什么风啊。”
许开城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药鼎,道:“话说超级新生的专业还没定吧,你说他是进医学系,还是你们易学系啊,看他刚才的说话方式,很有你们易学系的神棍风。要不我努力一下,拉他进我们炼体系吧——”
正说着,许开城露出讶色。
起风了。
一股清风如同飞来横峰般突兀,就这么没有任何预兆地到来。
流风吹走了盘踞在这里的热气,带来了自然的清凉。
司马明缓缓停下了摇动羽扇的动作,和煦神色渐渐消失。
起风了,但是作为天文社的社长,他却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股清风的到来。
(本章完)
第147章 火龙烧仓
第147章 火龙烧仓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丹霞楼中,依旧是灯火通明。
丹道社的成员来回奔走忙碌,收割成熟的药草,然后清理装箱,一个个中高层则是将丹道社的文件进行备份。
楼顶,古风和现代风格结合的典雅室内,亮起了一道又一道光幕投影,稍加收拾衣着的魏长青来回操作,将丹道社的内部资料进行删改。
玉京武大的后勤部和医学系高度关联,丹道社作为医学系出来的社团,也和学校后勤息息相关。
武大学生们的部分丹药供应,就是由丹道社负责的。
既然有丹药产出,自然也就有原料输入。
玉京武大当然不可能让学生自费炼制丹药,丹道社除了自家种植的药草以外,其余的材料基本都是由学校拨发。
而既然是生产,自然免不了耗损,炼丹也不是百分百必成的,是吧?
这其中的油水可绝对不会少。
另外,丹道社既然支持云殊领导的武道社,那么自然少不了一些内部便利,甚至少不了某些利益输送。
手下有这么个社团,要是还不抓住机会和优势搞点什么,那不就白招揽这个社团了吗?
云殊显然不是那种古板的正人君子,或者说这世上除了修炼《北帝黑律》的,完全大公无私的人堪称凤毛麟角。
所以,丹道社和武道社之间,确实是存在一些见不得光的。
魏长青现在就是要处理这些内部资料,甚至他还要将其余的重要资料也都给备份,然后删除了。
白泽确实是赢下了丹道社的社长之位以及丹霞楼,但单凭他一人就想掌握丹道社,无疑是做梦。
快速的将秘密都给删除之后,并将重要文件进行备份后,魏长青轻嘘一口气。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那慢慢爬动的进度条,同时满是留恋地看着周边的摆设。
今日之后,这社长室,就不属于他了。
大门在这时轻轻被敲响,随后有悦耳的声音响起,“长青,我们可以进来吗?”
魏长青当即起身,道:“请进。”
社长室的大门被推开,身穿白裙的女子推着云晏进来,清丽的面容带着歉然之色,“长青,抱歉没能帮上忙。云殊也还在闭关,要不然绝不至于让你落到这种困境。”
“月暄你说哪里话,那种情况下,你要是暗中出手,反倒是害了自己。”
魏长青走出办公的书桌,苦笑摇头,道:“便是云殊师兄亲自来了,也不可能在那些教授的眼皮底下帮我。而且他现在正在闭关突破,若是能够在九月之前突破至六星,那白泽的势头再大,也得被云殊师兄镇压了。”
坐着轮椅的云晏被推过来,在其身后的,正是之前和百草社社长站一块儿的白裙女子。
她是百草社的副社长,同时也是云殊的女朋友——乔月暄。
也是因为她和魏长青,才能够让云殊间接把持住部分给学生的资源。
白泽击败魏长青,抢了丹道社的社长之位,无异于断了云殊一臂。
乔月暄只是百草社的副社长,可没法全盘掌握百草社。
“谁能想到,这白泽如此厉害。”乔月暄轻叹道。
坐在轮椅上的云晏面色阴沉,虽是未说话,但那心情已经是完全表现出来了。
他现在虽然和自己的家人离心,但对于白泽,那更是深恨之,恨不得将白泽千刀万剐。
白泽,又是白泽。
这个人就像是厉鬼一样追上来,死死追着云家不放。
现在云家正在为重启元界探索项目而努力,要是白泽坏事,重启失败,那自己就只能走那一条路了。
魏长青听到这话,又想到之前的斗丹,呼吸都是一滞。
谁能想到,白泽竟然有着这么高的丹道造诣。
和他斗丹,就像是和一个巨人赛跑,前期仗着敏捷跑出了一段距离,然后被不紧不慢的巨人追上来,一脚踩死,连信心都被一点点碾碎。
魏长青暗暗握拳,将心中的波澜给强行压下,道:“社长的位置虽然丢了,但白泽也别想掌握丹道社,我会继续留在社团中,让他当个光杆司令。”
架空,阳奉阴违,能做的事情多了。
魏长青经营了丹道社这么久,手底下可不缺忠心的人手。
他不只是要将重要文件和资料给搬空,还要让白泽当个光杆司令,空占着社长之位。
‘我们之间的争斗,还没结束。’魏长青眼中燃起熊熊烈火。
然而,也就在这时——
“着火了!药棚里起火了!”
外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魏长青听到这声音,面色一紧,身影直接闪掠到窗前,开窗向下看去。
只见丹霞楼所属的地区内燃起了一团火光,照亮了夜色下的大棚。
温室大棚西北处的玻璃不知何时被打碎,正好也是那部分区域着了火。
夜风徐来,从破开的地方吹入,火借风势,转眼间就点燃了百米方圆的区域。
这火势汹急得不正常。
现在可不是冬季,温室大棚里的也不是枯草,怎么可能烧得这么快?
‘火龙烧仓!’
魏长青脑海中闪过这么个词语。
火龙烧仓是最粗暴,也是最简单的平账手段,一把火将物资都给烧了,也把亏空都给烧了。
然而这种手段一般都是用在地方上的,是地头蛇用来对付那些过江猛龙的,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是玉京武大,这不是地方,这是中央。
在玉京武大里搞火龙烧仓,怕不是找死。
该不会是哪个社员电视剧看多了,也不管情况,上了“火龙烧仓”吧?
“艹!”
向来注意形象的魏长青忍不住爆了个粗口,直接就从数十米高的九楼窗口飞出去,在下边楼层的飞檐上几个起落,落到地面,冲向温室大棚。
沛然之气直接冲破了药棚的玻璃墙,魏长青直接冲入其中。
“快!灭火!”他大喝道。
有心以真气灭火,但无奈自己的真气乃是火属,甚至丹道社成员修炼的功法都算是火属的,顶多就是有些成员木火双属性。
这种情况下,要是动用真气,怕不是火上浇油。
魏长青也只能高呼叫喊,指挥着丹道社成员进行灭火。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寒气突如其来。
有庞然巨影出现在着火处,冰蓝色的寒气随着巨掌推出,席卷而过,将火势迅速压灭。
巨大的法相虚影之中,丹道社的新任社长负手而立,淡淡道:“火龙烧仓,当真是好一个下马威啊。”
白泽目光扫视,平淡的目光却似蕴含着无形的威压,令得一个个丹道社成员不敢直视。
而魏长青则是心中一个咯噔——
不好。
(本章完)
第148章 我才是社长
第148章 我才是社长
法相双臂齐扬,寒气翻涌,彻底灭了火。
那虚影逐渐散去,露出了不怒自威的身影。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我这新任社长的三把火都还没用出,你们就把火引到我头上来了。”
白泽负手走过火区,淡淡道:“火龙烧仓······诸位学长可真是叫我长见识了。”
魏长青的脸色简直就像是吃了青蛙小便一样难受,尤其是在看到白泽之时。
最坏的情况,莫过于此了。
“这是意外······”魏长青张口道。
这事情,绝对不能和丹道社沾上边来。
“意外,短短时间内烧了近三百米方圆,你和我说这是意外?”
白泽仿佛被气笑了一般,指着这周边区域,打断道:“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意外能够烧成这样?”
事实上,不止三百米方圆的地。
夜风将一些火星、火苗吹起,落在其他地方,大大小小足足影响近一半的区域,也不知多少药草被火势损坏。
这绝对不是意外。
“难道你想说是我们做的?”
魏长青身后,一个青年沉声道:“白泽学弟,刚成为社长就怀疑社团成员,你这新官上任的火,来得也不算晚啊。而且,你来得未免也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正好就在丹道社忙于救火之时,白泽来了。
这火,也未必不是白泽点的。
对此,白泽轻轻一笑,看向青年,道:“这位学长,如何称呼?”
“卜晨峰,丹道社副社长。”青年掷地有声地道。
“卜学长。”
白泽摇头,带着叹息之色,“卜晨峰啊卜晨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社长。”
“算了,你走吧,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丹道社的人了,丹道社不需要一个不尊重社长的人。”
“你——”卜晨峰大怒。
别说是他了,其余的丹道社成员也是露出怒色。
“难道我作为社长,连开除人的资格都没了吗?”白泽淡淡道。
“对了,离开丹道社之后,若是有学生会风纪部的找来,记得配合调查。我严重怀疑,这是社团中的某些人在玩火龙烧仓的把戏。这丹道社里,有坏人啊。”
白泽接着刺激众人的神经。
卜晨峰面色涨红,显然是已经怒极,双拳紧握,恨不得动手。
但在关键时刻,魏长青抓住了他的手臂,向着他缓缓摇头。
白泽的实力已经在之前有所表露了,那法相虚影的威能,别说是卜晨峰,就算是他魏长青出手,怕是也难落得好。
这种时候动手,只会是错上加错,让自己白白陷进去。
“社长,有什么事,不妨上楼去说,如何?”
安抚完卜晨峰之后,魏长青看向白泽,面色平静地道:“有些交接的事宜,也需要社长亲自处理。当然,若是社长不敢,就当我没说。”
白泽闻言,深深看了魏长青一眼。
这魏长青倒也是个人物,这种情况下还能忍,甚至还借机拉拢人心。
甚至看他的意思,还有继续呆在丹道社的打算。
这隐忍······简直是绝了。
换一个人,被人从社长位置上拉下来,绝对没脸继续呆着。
并且新来的社长为了安抚社团成员之心,多数时候都会故作大度,让其留下来。
然而,白泽却没打算走这惯用路子。
他都开口让卜晨峰走了,就没打算和魏长青这些人玩什么勾心斗角。
回头就把这家伙给开了。
作为社长,我的权力是无限哒。
“有何不敢?”
白泽微微一笑,径直向前。
无形的气场席卷,将左右的丹道社成员排开,然后顺着那开出的路,走出温室大棚。
在一个又一个丹道社成员的逼视下,白泽来到了顶楼的社长办公室。
“云学长,真是巧了。”
进入办公室之时,白泽一眼就看到了轮椅上的云晏,还有那个站在云晏身后的女人。
至于先前那些光幕投影,现在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备份都已经完成,甚至连删除也已经走完了进程。
留在办公室内的乔月暄已经帮魏长青做好了这一切。
等到白泽上任,就只能看到一个空荡荡的资料库,坐着一个空荡荡的办公室。
然而现在,在火龙烧仓之后,这资料库要是还空着······呵呵。
听到害自己变成废人的白泽声音,云晏死死抓住轮椅的把手。
倒是他身后的乔月暄全无异色,向着白泽道:“白社长,你好,我是乔月暄,百草社的副社长。这次过来,接正在丹道社治疗的云晏回去。”
魏长青则是走到那办公的书桌之后,取出一个移动硬盘,道:“社长,这是丹道社的文件资料,有了他,你才能全面了解丹道社。”
备份的重要文件兜兜转转,却是又被魏长青取了出来。
在这一起火龙烧仓之后,魏长青就算再不愿,也不得不将其拿出。
要不然东西毁了,进出账本以及重要文件也没了,你说这火龙烧仓不是你干的?
谁信。
魏长青不得不佩服白泽的手段,竟是这么轻易地就让自己交出了备份文件。
他甚至都没有来过丹霞楼,就提前猜到了自己会做的手段,然后直接反制。
“哈。”白泽笑着过去,接过硬盘,坐在那社长的椅子上。
“学长何必如此郑重,我还能信不过学长不成?”
白泽靠着椅子,轻笑道:“我相信学长是不可能做出火龙烧仓这种蠢事的,都是下边的人自作主张。所以,别紧张。”
“不过该执行的惩戒,还是得执行,像是卜晨峰那样的社员,没资格呆在丹道社,所以我是不会让他留下的。”
“这会让社员不服。”魏长青下意识地握紧移动硬盘,沉声道。
他有预感,白泽接下来要做的,会超出自己预料。
“不服就走。”
白泽随意挥手,道:“不愿意留下的,不听话的,都可以走。就算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丹霞楼依旧是我的,我只需要丹霞楼,仅此而已。”
哪怕是所有人都走了,丹霞楼依旧是属于丹道社的,依旧是白泽的。
白泽需要的事丹霞楼那份代表十二楼的权利,根本没兴趣和丹道社的人玩什么心眼。
而且,当真所有人都想离开丹道社吗?
不见得吧。
都是玉京武大的学生,能有几个人对魏长青死心塌地的。
魏长青心中一震,不祥的预感终于是应验了。
还没等到他架空白泽,白泽就主动清空了丹道社。
凡是不服的,通通都走。
这是要毁了丹道社啊。
魏长青的脸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只听他沉声道:“白泽,你会后悔的。”
“魏长青,我才是社长。”
(本章完)
第149章 情绪激化
第149章 情绪激化
“砰!”
大门关上,留下室内三人。
虽然白泽和魏长青上演了一幕“你悔我影”,但是白社长心善,今夜就将这办公室留给魏长青缅怀,带着移动硬盘离开了。
魏长青看着那关上的大门,突然间像是丧了心气一般,颓然靠在书桌上。
自己准备的后招,竟然被这么简单就击溃了。
本打算将成熟的药草都给采摘收好,将文件资料都给备份删除,谁想突然来了一出“火龙烧仓”。
为了防止这“火龙烧仓”的锅扔在自己以及社团头上,魏长青不得不交出备份文件。
只有详细的出入账记录,才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算魏长青现在不交,等回头白泽将事情往学生会以及学校高层一捅,他也还是得交。
现在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一些利益输送已经提前做好了账,不用担心被挖出来。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白泽丧心病狂地要将所有反对者都给踢出丹道社。
他只要丹霞楼。
丹霞楼离开了丹道社,依旧是十二楼之一,丹道社离开了丹霞楼,可就是普通社团了。
哪怕魏长青带着所有的社团成员退出,然后重组,也阻止不了白泽。
“白泽只要丹霞楼,是不是想要阻止元界探索项目重启?”云晏突然开口道。
重启元界探索,既是要经过武大高层同意,也是要经过学生们的商讨,因为到时候,武大学生也会参与探索。
这既是对学生的历练,也是世界交汇之时,两个不同世界进行重迭,会有一段冲突期。
用异界的话来讲,这叫大道相冲,而用本世界的科学理论来解释,是因为两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会有不同,需要适应。
最简单的例子——引力不同。
元界的引力是要大于地星的,当两个世界的部分空间进行交汇,首先就是相关物理参数的磨合。
还有空间本身的强弱等等,都会出现冲突和磨合。
这一过程的具体细节,便是经过百年,东夏也未能搞清楚,不过有一点是能确定的。交汇初期,八星以上的武者不得入内。
因为八星武者超凡脱俗,单凭个人感知都能感应到那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交汇,若是进入其中,那冲突和扭曲会通过感知直接影响武者本身。
甚至连七星武者,若是精神过于强大,也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在每一次世界交汇初期,一般都是六星、七星武者带头,进行探索,之后才会逐步派出八星武者。
且在空间稳定之后,若是要进行大范围的全面探索,也同样需要大量的人手。
在异界,本世界的科学仪器可难以派上用场,物理参数都不一样了,科学仪器能派上用场吗?
所以才说,在东夏联邦,武者是永远不嫌多的。
即便是近些年来鲜少进行元界探索,其余世界的探索也同样需要大量的人手。
玉京武大讲究精英教育,也是为了培养出能够进行异界探索的学生,甚至是主导探索的学生。
像是当初沐瑶光的最后一次异界探索,那次的队伍就是以她为首的。
介于这些原因,云晏有这顾虑,当然是可以理解的。
“应该不会,听云院长说,沐瑶光已经答应会推动重启元界探索······”乔月暄有些犹豫地道。
她所说的云院长,便是云晏的祖父。
“所以要将我的希望寄托在害我的人身上吗?”云晏发出冷笑。
动手的是白泽,但布下计划的可是沐瑶光。
要不是沐瑶光,云景明完全有能力救下云晏。
听闻此言,乔月暄和魏长青都是无言以对。
而云晏则是咬牙道:“我要是恢复不了,谁都落不得好!”
至于这个“谁”里面包括了哪些人,那就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听到云晏这句话,其余两人都是目含异色。
云晏的脾气,是越来越极端了。
······
······
与此同时,房门之外,白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情绪激化。
这是白泽隔着房门所使用的言出法随,至于目标,当然是云晏。
元界探索项目的重启,沐瑶光确实是没打算阻止,她既然答应了她的老师,就不会食言。
白泽也无意替沐瑶光食言,阻止项目重启,他只是对云晏出手罢了。
白泽入学玉京武大,下一步就是要云殊对上,这时候能给对方上压力,那铁定是直接上了。
对方越乱,对己方就越有利。
‘唉,我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做完这一切后,白泽心中低语一声,然后深藏功与名,离开丹道社。
由于他停留在室外的时间不长,所以也没人发现什么异常。
白泽盯着沿途那些社团成员的视线,从容离开,去往学生宿舍。
既然已经入学,那当然不能再住招生办那边安排的校内宾馆,在白泽大战丹道社的时候,沈清泉已经替白泽安排好了学生宿舍。
至于房间,那肯定是不缺的。
缺什么都不能缺了白泽的房间。
哪怕是这一届的大四最后一个学期还没结束,玉京武大也不缺给白泽的房间。
他的宿舍被安排在学生宿舍区,单人单房,三室一厅一卫一厨,卧室、静室、书房、卫生间、厨房,住宿条件之好,还要胜过大多数三口之家。
即便是放在玉京武大的学生们,这条件也是顶级的了,是专门给优等生提供的。
‘我还想看看这另一个世界,是不是有那种俗套剧情,结果直接住上了单人间。’
循着沈清泉给的信息,找到自己宿舍的白泽打开房门,心中冒出个有些无厘头的想法。
前世上高中的时候,经常在小说中看到大学生排老大老二的剧情,后来自己上了大学才知道,哪里有什么老大老二,只有共轭父子关系。
本想着看看另一个世界有没有这种剧情,结果玉京武大根本没给白泽这机会。
刚刚干完大事情的白泽脑中转着无聊的念头,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算是初步认识环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检查完之后,白泽拨通了洛水的号码。
(本章完)
第150章 下一个目标天文社
第150章 下一个目标——天文社
洛水亦未寝。
光幕投影上,笑面虎绷着一张批脸,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现在找我,肯定没好事。”
“阿水,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啊,”白泽闻言,露出叹息之色,“老大我会害你吗?”
“呵呵。”
洛水呵呵一声,道:“你刚刚拿下丹道社,不想着收拾魏长青的旧部,来找我,难不成还会有好事?不外乎是想找我去入侵丹道社的计算机,给你找丹道社内部文件。”
白泽和魏长青的斗丹过程全程都被人拍下,甚至还进行了实时直播。
洛水虽然因为招生考试,错过了前半段,且因为自己还不是玉京武大学生,没能来到南校区,但对于后半段,她可是全程观看的。
现在这时候找自己,难不成是想说他只是报喜的?
“所以说水子你对我误解很深啊,我是那种人吗?”
白泽再度叹息,拿出深蓝色外壳的移动硬盘,“丹道社的内部文件,我已经拿到了。”
“你拿到了?怎么拿到的?”
洛水声音一扬。
在光幕的另一边,宾馆的房间内,洛水猛地一拍桌子,目光扫视周边,露出生无可恋之色。
在正面的光幕投影之外,还有一个个光幕亮起,合计四个,上面正在不断显现着代码。
在白泽和洛水前往玉京武大之前,沐瑶光将她的太素万象兵装纳米单元分了一部分给洛水,供洛水使用。
且在洛水的自走行李箱内,除了衣物,还有一些小型的先机设备。
她用这些设备加上纳米单元,正在对丹道社的网络进行入侵,目前进度已经走一半了。
虽然嘴上很嫌弃干事情,但丹道社可是关系到沐瑶光的计划,洛水这个姬佬当然不会怠慢。
结果现在白泽告诉她,内部资料已经拿到了······
“你别说话。”
洛水直接挥手,在旁边的键盘投影上快速虚打几下,查到了丹道社刚刚发生的事情。
“火龙烧仓?”
洛水的小脑袋一转,顿时想到了白泽怎么拿到的资料。
“你也不怕被抓住。”
她面色古怪地看着白泽。
这家伙也不怕被人抓到证据,然后被反将一军。
“别瞎说,我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可做不出这种事情。”光幕里的白泽义正言辞地道。
说我放火,证据呢?
没证据的事情,可不要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洛水一想,也对,要是有证据,魏长青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是因为没有证据,魏长青才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啊。
“行啊,老白,有一手啊。”
洛水露出笑脸称赞了一声,然后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你该不会想让我整理资料吧?”她看着白泽,又要垮下脸来,“我明天还要考试呢。”
“没办法,我也很忙的。”白泽做无奈状。
“你忙个屁!”洛水叫道,“都已经拿下丹霞楼了。”
“可我的计划,不只是拿下丹霞楼。”
白泽给了一个出乎洛水意料的回答,“拿下一个丹霞楼,只是打开局面,想要击溃云殊,还需乘胜追击。”
“你还想动手?”洛水也是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白泽拿下一个丹霞楼还嫌不够,还想继续。
能够让他着重提出的,下一个目标肯定不是等闲,十有八九就是其余的十一楼之一。
这似乎有点太过生猛了啊。
“我有能力再下一楼,那么为何不拿?”白泽轻笑道。
十二楼就是学生的顶点,能够参与到学校的诸多事情。
能够多拿下一楼,就能多占一分话语权。
“那你想对哪一楼下手,文心楼?”洛水问道。
文心楼的文华社,也是云殊的部属。
文华社的成员,基本都是出自文学系,讲究的是文武合一,以文入道。
如果用小说里的名词进行形容,文学系的应该算是儒家武者那种类型。
玉京武大的每一个专业,都是对武道的不同拓展,易学系是如此,医学系是这样,文学系当然也不例外。
通过将东夏的古老文化融入到武道中,创出东夏特色的武功。
在这些武功中,最强者便是天关第一霸道的《登临意》。
创出《登临意》的天关武者叶流云,就是出自玉京武大文学系。
不过在叶流云之后,文学系就没那等绝世人物出现了,目前在诸专业中排中等,文华社还给云殊当起了小弟。
“确实有打算向文华社下手,就通过这里面和文华社的交易。算算时间,这学期末,也该结算社团之间的总账了吧。”
白泽拿着移动硬盘示意一下,表示洛水同学做的可不是无用功,一切都是为了瑶光学姐的大计。
反正说服这个姬佬,扯上沐瑶光准没错。
“但在文华社之外,我也还有其他目标,比如——瑶光学姐的旧部。”
——天文社。
比起丹道社,天文社才是更容易下手的目标,一开始其他人也都以为白泽会从天文社入手,让天文社站在自己那边。
也就是说······
“两个目标?”洛水道,“你的心可真大。”
孰料白泽却是连连摇手,道:“错,不是两个目标,是所有。能吃下几个就吃下几个,目标从来不嫌多。”
肌肉社出自炼体系,讲究以体入道,最是需要药物进行辅助,可以下手。
武道社和丹道社有不少往来,也许能撕下一块肉。
还有同样出自医学系的百草社,也可以试着去拉拢。
心有多大,胃口就有多大。
“明日,先去拜访天文社,然后再着手对付文华社。”白泽拍板道。
“天文社的社长司马明可未必会像魏长青那样好对付。”洛水提醒道。
魏长青会答应和白泽的斗丹,既是因为白泽本人挑战,也是因为想退学白泽。
可司马明却没这样的欲求。
另外,白泽能在司马明的领域上赢过他吗?
“放心,会赢的。”白泽信心十足。
天文社的神棍是吧,看看是你的神棍本事强,还是我的言出法随高。
(本章完)
第151章 闻君有白鸿羽扇
第151章 闻君有白鸿羽扇
同样是在这一个夜晚,天文社所属的归藏楼上,司马明站在顶楼的阳台上,双目微阖,时而皱眉,时而凝思,满是不解之色。
“那一阵风,到底是怎么来的?”
司马明百思不得其解。
“还在想之前的那一阵风啊?”
面目俊朗的青年从室内走出,看着司马明,笑道:“你也不是全知的神人,没有察觉到突然起风而已,至于想到现在吗?”
“那是你还不知道后来的变化。”司马明摇头道。
他伸手轻点手环,点出一个投影来,然后手一划,让投影移到青年面前。
“刚刚从新闻社那群狗仔手里买到的消息,丹道社的温室大棚里着了火,并在短短时间内烧了大量的药草······”
“这个我知道,论坛里都传开了,说是关键时刻,白泽突然感到,杀了魏长青个措手不及。”青年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投影。
然后,他忍不住面露讶色,“火借风势?”
“是啊,要是我没算错的话,就是之前的那阵风。”司马明道。
这一次大火,定然是有人用不知名的手段引火,不然火势不会这么迅猛。
但其中也有天气因素——那阵从温室大棚被破坏处吹进来的风······
“提前察觉到风势,我却一无所察,并且在短短时间内就借着这股东风断了魏长青的后手,这手段······”司马明摇头喟叹,“不简单啊。”
前后因果的串联,在司马明心中勾勒出一个前知风势,又暗藏智慧的形象。
“难怪叶教授要邀请他入我们易学系,”青年理清前因后果之后,也是感慨道,“云殊这次可是遇上一个棘手敌人了。”
虽然现在云殊的实力超过白泽两个境界,但以白泽的才情和智慧,未必不能给云殊造成威胁。
就像是这一次的丹道社,就这么落入了白泽手中,断了云殊一臂。
而且,白泽现在可还是大一,甚至都不算大一,就已经是三星武者了。
明年,后年,白泽的实力会如何,可还是未知呢。
云殊胜在实力,而白泽,如今的优势则是在那恐怖的潜力。
这两方未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呵呵,在云殊之前,怕是我们得先和这位超级新生较量一下了。”司马明道。
“嗯?怎么说?”青年问道。
“以他今天展现出的气魄,我料他的下一个目标,不是我们天文社,就是文华社,我们社的几率还更大点。”
司马明轻摇羽扇,道:“文华社那群家伙擅长文武合一,对上他们免不了舞文弄墨,又得直接交手,想要在他们的领域上获胜,可不容易。”
反倒是天文社这边,今天的白泽已经展现出了预知风势的能力······
甚至可以说,那一句“起风了”,就是对司马明的亮剑。
“有意思了。”
青年笑了起来,看着司马明揶揄道:“难怪你非要在这里钻牛角尖,原来是在临时抱佛脚,研究对手啊。话说,要不要提前准备好刀斧手,到时候白泽一来,社长摔杯为号,我们一拥而上,把白泽给打出去。”
“用不着,就算是超级新生再怎么未来可期,现在他也得在我面前低头。”司马明摇着扇子,自信道。
还摔杯为号,直接就默认我会输是吧。
青年闻言,笑意更深,不过倒是没有反对之意。
他其实也认为司马明胜算更高。
倒不是小觑了白泽,而是白泽都已经展现出了胜过魏长青的丹道造诣了,总不能还在易学领域上又压过司马明吧?
这般想着,青年摇头失笑,暗道不可能,然后一低头,突然发现了那投影中显示来信。
“超级新生通过论坛私信你了。”青年道。
“嗯?”
司马明将投影拉回来,点开一看。
【闻君有白鸿羽扇,取羽白鸾,妙手所成,不胜心向往之。明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简短的两句话,堪称彬彬有礼,但话中的意思却是相当的有意思。
“好家伙,想拿我的羽扇?”司马明都忍不住笑了,“这分明是想拿我的社长之位。”
这是拜访之言吗?
这分明就是战书。
提前通知要取羽扇,给司马明时间准备应对。要是这样还能被取了羽扇,司马明也别带领天文社了,退位让贤吧。
天文社本来就算是沐瑶光的自留地,虽然里面没有沐瑶光时期的遗老了,但社团成员还是对沐瑶光有归属的。
没办法,人都是慕强的。
一想起东夏第一天才曾是天文社的社长,就算是在社团里打下手的成员,也是忍不住挺起胸膛来。
白泽一旦证明了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再加上沐瑶光的背书,社团成员不敢说全部,但至少得有三分之一会直接投了。
“所以,怎么办?”青年问道。
“怎么办?就按你说的办,明晚给我安排五百刀斧手将学院的出入口都给围了,我要让他连接近归藏楼都做不到。”
司马明一挥羽扇,哼声道。
本来要是白泽登门拜访,司马明还会好声好气地招呼着,没想到白泽直接跳脸,上来就要偷羽扇。
要是白鸿羽扇被偷走,司马明直接就成白泽的踏脚石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恶客了,必须重拳出击。
“他不是要展示能力吗?我让他展示个够,要是这样就能拦住他,有什么资格坐我这位置。”
司马明露出威严之态,“这位置,朕不给,他不能抢。”
“虽然你说话的样子很威武,但你不觉得你这画风很像那种电视剧里的龙套吗?”青年看着司马明这样子突然戏精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吐槽道。
“呵,你不懂。”司马明却是一脸高深模样。
这是一场对决,要是白泽拿不到羽扇,那么就老老实实地等司马明毕业,再接掌天文社。
要是白泽拿到羽扇,赢了司马明,那么司马明也不吝于把白泽给推得更高。
司马明做的准备越多,等到白泽赢了,声势也就越高。
这是给予胜者的奖励。
至于败者,那当然是一败涂地了。
(本章完)
第152章 光学隐身
第152章 光学隐身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次日,还是下午的时候,易学院的各个出入口就多了一些学生看着。
学院各处的监控也被天文社的人接管。
本就是自己学院的学生,还是十二楼之一,院方也很是愿意给予便利的。
甚至不少的教师都在围观看戏,想要看看这是一出什么样的戏码。
等到了傍晚时分,一些学生回了宿舍,天文社的人更是直接站岗,明着把出入口给守着,学生进出他们都要仔细查看。
这架势引起了一些学生的不满,玉京武大的论坛上一时间多出了不少相关帖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新闻社的双红棍棍再度出场。
《超级新生vs天文社长,两人的玄武门对掏》
【新闻社双红棍】:诸位同学应该都已经知道发生在易学院的事情了吧,本人作为新闻社得力干将,在听闻事件后第一时间跟进,拿到了一手情报。
天文社这一次之所以如此劳师动众,是因为在昨夜,超级新生给我们的天文社社长司马明发了一条私信。
图片.jpg(私信内容)
不得不承认,超级新生是有文采的,既彰显了过人的文化水平,又带着一种含蓄又张扬的逼味,反正我看了是觉得写不出这种水平的装逼发言。
大家应该也都看出来了,这是超级新生在向司马社长下战书,谁能赢,谁就是天文社未来的话事人。
那白鸿羽扇已经不是一把扇子了,那是天文社的龙头棍。
是超级新生最终技高一筹,拿下羽扇,接掌天文社大权呢?还是司马明社长继续执掌天文社,并且借此事件让自己稳如泰山?
结果如何,让我们拭目以待。
新闻社将持续跟进情况。
······
新闻社的狗仔不只是扒出了天文社异动的内情,更是将白泽和司马明的私信内容都给扒了出来,让众学生不由惊叹——狗仔之王,恐怖如斯。
然后大家纷纷前来吃瓜。
归藏楼位于易学院内,但易学院并不只是易学院的人才能进出的。
一时间,其他学院的学生都是纷纷前来,现场吃瓜,不少乐子人更是不嫌事大,带着口罩爬墙,偷偷摸摸地进入易学院。
年轻人总是有一颗骚动的心,玉京武大的学生也不例外。
他们也不是站在谁那边,就是单纯地吃瓜,搞事情。
论坛上更是有人发出帖子,说是如果超级新生被拦在易学院外面,那他们岂不是无瓜可吃了?
既然要玄武门对掏,那当然是越激烈越好。
于是,逐渐步入夜幕的易学院热闹了起来,来回人群甚至远超白天的时候。
而这一幕,也是有效干扰了天文社的排查。
甚至可以说,在其他学院甚至是本学院的汪洋大海之势前,天文社的人数根本不值一提。
并且他们还不能动武,要不然凭借十二楼社团成员的实力,说不定还真能完成排查工作。
······
······
“社长,已经查到了,那个帖子是还未正式入学的新生席玉衡发的。”
玉京武大的独立星网区域白玉京之内,一座高楼之中,一个身穿古装的青年接通了通讯,向着现实中的司马明汇报道。
而在青年的身前,大量的天文社成员正在进行着操作。
一面又一面水镜悬浮在半空,里面清晰显示出易学院各处的场景,所有进出易学院的人员面容,都被遍布易学院的监控录下,并在星网之中进行面部比对。
易学院听起来是那种研究古代学问的学院,但实际上易学院是最着重古今结合的学院。
院中有不少学生都精通计算机技术,并善于将易学和计算机结合起来。
“新生账户······”
投影出来的司马明挂起一丝笑容,“手段还不少啊。”
主动泄露消息,甚至将私信内容都给发出来,就是为了吸引其他人来,制造混乱。
不得不说,白泽这一手挺不错的。
但是——
“白泽学弟估计是不知道,我们天文社的权限。”
司马明笑道:“在洛书的支持下,就算是你用了易容术,也是无所遁形的。”
超级计算机洛书,就是支撑着整个白玉京的根基。
由于洛书的原型机是易学院的人制造出来,所以易学院有着申请洛书使用权的资格。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那个资格是申请洛书的所有算力。而在日常当中,易学院和天文社,都是能直接受到洛书的部分算力支持的。
而现在,司马明就将天文社的那部分算力用在寻找白泽上。
别说是易学院各处的摄像头了,甚至连其他地方的一些扫描设备,也被司马明给借用了。
比如气机扫描装置等等。
甚至要不是这事情不重要,够不到申请资格,司马明都想向星工辰仪社发出申请,借用一架卫星了。
如此天罗地网之下,管叫白泽无所遁形。
······
······
“真热闹啊。”
白泽遥望着一盏盏亮起的大灯,轻声感叹道。
他现在正站在易学院外的一座办公楼楼顶,一眼就能看到易学院各处的热闹景象。
“那么,也该我出场了。”
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夜空。
今天是十二号,接近月中,天上的明月露出了大半,月光给学校披上了一片银霜。
“光学隐身。”
白泽开口道。
月光在白泽的身周出现折射,他的身影突然变得一团混乱,如同马赛克一般。
然后,马赛克逐渐模糊,仿佛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将白泽的身影给抹去。
光学隐形,只要将射向自己的光吸收或是绕过,就能够达成视觉上的隐身。
理论上,只要一个武者能够对自己的气做到入微操作,就能通过武学做到隐身。
虽然不知道司马明为了找到自己,不惜动用了超算洛书的算力支持,但白泽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通过人群混入易学院中。
这只不过是掩护罢了。
现在,因为大量学生的涌入,天文社不得不出更多的人在各处把守,并是抓捕那些戴着口罩搞事情的乐子人。
就是在这个时候,隐身的白泽悄然飞入了易学院。
(本章完)
第153章 踏月而来
第153章 踏月而来
时间流逝,渐渐来到了白泽所发信息中所说的子时。
归藏楼外,人声鼎沸,不知有多少人在围观吃瓜。
而在楼内,由于大量的社团成员出去搜寻,只有少数几人还在。
司马明坐在顶楼的阳台上,微微抬首,似是在观今夜之天象,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你这姿势,已经摆了足足二十分钟了,不累吗?”青年看着那凭栏而立的身影,忍不住吐槽道。
“大佐,你不懂。”
司马明一派高人风范,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摇着羽扇,道:“到了这时候,还是没有白泽的消息传来,要么就是他爽约了,要么就是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而这方法——”
“便是飞过来。”
之前白泽去挑战魏长青,就是从南校区的综合楼直接滑翔过去。
现在白泽迟迟没有出现,司马明自然不会想不到这一招。
说话之时,司马明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不断进行掐算,并道:“一分钟后,就有一阵大风自西而来,若是白泽要借风滑翔,定然会在那时候行动。”
“他之前刻意展现滑翔的本事,又在留下一句‘起风了’,展露了那预知风向风势的能力,实则已然给了我提示,我若是到现在还参不透他的意思,岂不是被他给小觑了?”
“啊?”青年闻言,嘴巴微张,“是这样吗?”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之前和司马明一同去丹霞楼的就是他,只是全程未说话。
对于白泽的行为和言语,青年都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这一想好像还真对得上。
“当然是这样。”司马明淡然一笑,道。
“你就当是这样吧。”
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走到阳台上,道:“社长总是喜欢搞一些仪式感。”
在说话之时,一分钟已经快过去。
夜色下,一股流风吹拂,洗涤长空千里。
得益于今夜的好天气以及月光,三人能够清晰看到数百里天空的景象。
而在这片区域之内,却是并无白泽的身影。
“看来你猜错了,”紫裙女子轻笑道,“那位超级新生似乎并没能按时前来。”
司马明也是眉头微皱。
然后,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不是我猜错了,是你们没看到。”
司马明骈指挥舞,一道指风泄出,转眼间便形成一道风劲,逆着大风之势冲去。
长空之中,突然多出了一片模糊的影子,像是马赛克般挪动。
随即,那模糊消去,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是他!”
青年低呼一声。
只见那天空中,多出了一道背生双翼的身影。
雄浑的内气化作了宽大的透明翅膀,借着风势向着归藏楼飞来,若非是司马明出手揭破,此时白泽怕不是已经直接抵达归藏楼顶部了。
“光学隐身?”紫裙女子声音因为惊诧而扬起,“没有使用什么科技辅助,单凭内气,竟然做到了光学隐身!”
白泽的体外有着无形之气萦绕,月光照射在上面,就像是照在水中一般,隐隐折射出粼粼光影。
这是未散去的气机,透露出隐身的真相。
“我也觉得不敢相信,但事实上,他真的做到了。”
司马明眼神波动,剑指再挥,“要不是我察觉到你的气机,说不定还真让你直接登上归藏楼了。不过现在,既然被发现了,学弟你就老老实实地走大门吧。”
指风再动,却是和先前相异,清风之势突起爆裂之劲,随后只见司马明一弹指。
“惊蛰。”
轰隆!
如同春雷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响,爆裂的劲力将风势轰散,更令得御风滑翔的白泽向下落去。
下方的人群也在此时闻声抬头,看到了空中的身影,忍不住发出惊呼。
然而在下一瞬,惊呼声被更大的震撼给压住。
只见白泽面对风势的变化,突然一收双翼,然后身形一转,双足一定,竟是直接站在了半空中。
夜风徐来,吹拂着白泽的发丝,月光洒落,如同一道光桥,承托着他的身影。
这一刻,白泽如同仙神一般,令得下方众人发出声声“卧槽”。
“既是已经说明踏月来取,走大门岂不是让我失信?”
白泽背对着明月,踏着月光,笑道。
而在归藏楼上,三人清晰看到白泽双脚踏在空处,也是忍不住瞳孔微缩。
“御气飞空?”青年低声猜测。
“不像,倒更像是脚踏实地。”紫裙女子回道。
是的,简直和脚踏实地一模一样。
无形的力场在白泽脚下生成,使得他就如同踩着一块无形的踏板,凌空而立。
“无鞘拔剑术的力场?”
司马明双目浮现出异样的微光,目光凝聚,盯着白泽的脚下,猜测道。
他不知道白泽所用的功法实际上是《掌中佛国》,但他却是能够察觉到其中的一些端倪。
听到这一句话,白泽也是露出一点讶色,道:“学长好眼力。”
“过奖,望气本就是我们天文社的看家本事。”司马明徐徐摇着羽扇,道。
这也算是为白泽解了惑。
无论是察觉到光学隐身,还是看出无形力场,都是因为望气。
白泽固然是隐藏得极好,但是他的气,却还是暴露了一些端倪。
在易学的理论中,天下万物皆有气,望气虽然是基础,却直通易学的根本。
“倒是学弟你,还真是令我惊诧莫名,先是光学隐身,后又是凌空而立······”
司马明看着白泽,眼中是未散的惊色,“何等惊人的算力,能够做到以气折光,进行完美的隐身。不过,现在你的手段都被我识破了,你还有招吗?”
说着,司马明微微一退,将男女两人护至身前。
“我这边可还有左右两大护法哦。”
天文社的人被支出了大半,可剩下的核心人物却是还在。
白泽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天文社的两位副社长?”
天文社这社团和其他社团不同,他们有两位副社长。
听说当初为了争副社长的位置,两人斗过十余次,每次都难分胜负,所以干脆就定下两位副社长。
“是我们。”
青年副社长王佐点头道。
“虽然社长平时有些没正形,但怎么说都是社长,想要和他玄武门对掏,还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紫裙女子简云笙道。
(本章完)
第154章 逆知未来?
第154章 逆知未来?
“维护社长,确实是社团成员的应有之义,不过——”
白泽话锋一转,道:“在玉京武大,还有一个道理,那就是有能者居之,无能者让之。”
“你认为你有能,将社长取而代之?”简云笙黛眉微扬,道。
白泽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悠悠道:“起风了。”
一股清风突起。
‘又是这样。’
司马明站在阳台上,感受着清风吹拂脸庞的清凉,心中暗道:‘他又一次预测到了我未察觉的风势,他的算力······难道在我之上?’
又是光学隐身,又是预测风势,这一系列的举动无一不证明白泽的强大算力。
哪怕还未正面有过交手,司马明心中也还是留下了白泽的强横印象。
也正是因此,他才要尽全力来应对白泽,不惜动用天文社的人力、物力,自己则是暂做旁观,看清白泽的底细。
要是白泽连这都能过关,那天文社听他的又何妨?
反之,司马明的社长之位就将更加稳当,甚至连沐瑶光的影响力都动摇不了。
只是直到现在,司马明发觉他还是没能看透白泽的底细。
“在十秒之后,会有六片叶子从你们前方飞过。”白泽又开口道。
简云笙和王佐闻言,立即凝神以待。
司马明也是全力运转瞳术,眼中的异泽仿佛能放出光来。
第五秒,风势未绝,反倒变大。
第六秒,归藏楼侧面的一棵大树枝丫摇动,簌簌作响,几片叶子飘起。
简云笙目光转过,精准看到了叶子的数量。
——八片。
但是,在叶子离开大树不久,其中两片位置较低的树叶便被另一股风卷着,向着下方飞去,其余六片树叶则是飞向半空。
看那位置,确实是要从三人前方不远处飞过。
第七秒。
简云笙突然起掌,挥出一道掌风,扫向飞来的树叶。
“你的掌风会绞碎两片树叶。”
白泽徐徐开口。
掌风挥过,两片树叶被扫了个正着,直接震碎,又被掌风带向侧方。
其余四片则是不在掌风之内,但也被打乱的风势带得飘飞。
又被白泽说中了。
但是,现在不是六片树叶了。
简云笙心中暗惊,但表面上还是带着揶揄之色看向白泽,露出一丝微笑。
似是在说,现在不是六片了。
然而——
“但你的掌风,也和下方的风劲互相影响,令其余两片树叶飞起,所以还是六片。”白泽接上下半句。
本来被卷向下方的两片树叶又是飞起,其余四片完好的树叶则是被下面的风一冲,又飞向原来的方向。
四片树叶从侧面来,两片树叶从斜下方飞起,不多不少,正好是六片树叶,从三人前方飞过。
简云笙瞳孔剧震。
“这怎么可能?”她失声道。
“未卜先知,本就是易学的前进方向,不是吗?”白泽淡笑着道。
研究易学的人,不就是想要知天文,晓地理,甚至逆知未来吗?
所以白泽能够做到前知,也是很恒河里。
“未卜先知确实是易学的前进方向,但学过的人都知道,易学只是测算,做不到真正的看到未来。”司马明也是面带惊色地开口道。
天文社被一些人戏称作“神棍社”,因为这些人有时候神神叨叨的,却又能言之有物,预测到部分未来。
至于易学系的教授,那更是有着近乎前知的本事。
但是,易学这东西,就像是神学一样。
一知半解的人以为这是通往全知的途径,而在此道上深入的人,反倒认为易学只是一种梳理、演算的手段。
就像是神学领域的教皇对神灵反倒是没那么狂热的信仰一样。
易学的占算,实际上是通过对气的信息梳理,进而推导出某个结果。
而既然是推导,那自然是会出错的。
易学系学生在上第一堂课的时候,老师们都会给他们讲一个故事,一个来自于元界的故事。
说是在元界的某个时代,一个县城,曾经有一个依靠占算来断案,来抓人的县令。
有一次县衙要抓一个逃犯,那逃犯其实就是行窃,本不该死,但因为得罪了贵人,是以抓到必死。
逃犯在逃跑的路上想到县令那未卜先知的本事,焦急失措,按捺不住恐惧,哭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哭,引来了一位高人。
高人在听说县令的能耐后,指点逃犯,将一截竹子带在身上,里面装上河水,然后在一处河边的泥沙地里躺半天。
逃犯依言行事。
而此时在另一边,县令按照惯例进行占算,结果河水入腹,背躺泥沙这一结果,就断定逃犯投河自尽了,结了案。
这就是典型的测算失误。
人身有气,行于天地之间,气便混杂其中。
县令捕捉逃犯之气机,进行占算,算到了河水之气和泥沙之气,进而推导出结果,过程算是对了大半,但结果全错。
占算这东西准不准,还得看当事人的能耐,本事越高,就越是能够从那错乱的天地之气中捕捉到越多的信息。
用现代的科学理念进行解析,其实易学也是相当科学的。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天文社的成员才会有时神神叨叨的,因为他们也摸不准结果,所以只能效仿鲁迅先生写文章,里面的意思全靠他人自行解读了。
“逆知未来,确实在理论上做不到百分百正确,但眼前这一幕,想要做到还是可以的,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
白泽意味深长地道:“因为我的算力,在你们之上。”
易学的神奇和局限,白泽当然也是知道的,毕竟沐瑶光曾经可就是天文社的社长。
也正是因此知道,白泽才能算定了三人做不到这一幕,并且他们也无法看透内中的真相。
这个——由言出法随所塑造的真相。
在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手,直接破其心防。
司马明如何动摇,还不知,但简云笙和王佐此时的心湖绝对不平静。
他们看着白泽,竟是有种难以匹敌之感。
白泽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令得他们都有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本章完)
第155章 周天四时
第155章 周天四时
尚未动手,却已经让天文社的两位社长失去了大半的心气。
哪怕他们都是四星武者,论境界高出白泽整整一层,此刻却是没有丝毫战胜白泽的把握。
白泽之前最多也就是击败自废境界,退入三星的云晏,且根据天文社搜集到的信息,白泽当时并不轻松,甚至可说是凶险。
可现在,仅仅是过去了不到半年,白泽就已经成长到让正牌的四星武者都心生不能力敌之感。
这令得王佐和简云笙心中震撼,也是更加感觉难以力敌。
在半分钟前,他们还抱着拿下白泽的想法,可现在,他们最多只想着拦住白泽。
而在这时,白泽动了。
步履前踏,凌空行步,无形的力场在脚下成形,让白泽一步步走向归藏楼。
随着双方距离的接近,紧张之感在王佐和简云笙心中油然而生。
就仿佛接近的不是一个三星的新生,而是什么盖世凶魔一般。
不过二人好歹也是玉京武大的学生,并且还坐到了天文社的副社长之位,哪怕再怎么紧张,也不至于连动手都不敢。
眼看白泽逐渐接近,气势一步步高涨,简云笙纵手贯击,手臂如剑,当空一道剑气贯向白泽。
轰!
剑气发雷音,一声轰鸣,震荡空气,更有霹雳剑光迅疾无比,直取中宫。
简云笙虽为女子,但她这剑式却是万分霸道,带着雷霆之刚猛霸烈,正面强攻之下,令得白泽周身顿现法相虚影。
“凝。”
法相凝现,虚幻的轮廓笼罩周身,黑白之色在不断流转。
当那霹雳般的剑光接触法相之色,黑白之色顿时震荡,呈现出斑斓彩光,先卸剑劲,再挡剑气。
两者接触,顿时爆发气浪,横空扫荡。
“果然,你的功法多数都是取现代科技之立意。”
司马明在后方眼看气浪爆发,扬声道:“你这护体之功,应该取相转移装甲之理,对付物理上的力量,堪称克制到了极点,但面对真气,却是没那么强的功效了。”
白泽在少年杯时就展示过相转移护体神功,虽然他不是那种会给对手讲解功法的多嘴家伙,但架不住他人的有意研究。
司马明之前对白泽的各种理解虽然有迪化倾向,但他的重视是实打实的。
白泽的各种出手视频,司马明都研究过不止十次,可说是发现了不少白泽的功法辛秘。
司马明作为易学院的人,论知识水平,可是绝对不低的。
就比如这相转移护体神功——
其原理是通过震荡去不断消化外来的机械能,但也仅限于机械能。
要是遇上纯粹的真气之招,白泽顶多就只能用气甲化解其带来的冲击,剩下的气劲就全靠气甲本身硬扛了。
毕竟是由气凝成的防御,不会当真对外来之气毫无防御之力。
司马明就是从相转移装甲反向研究这门护体神功的弱点,事先告知王佐和简云笙,让他们有个应对之法。
而这第一击的成功,却是让白泽的步履止住。
简云笙借此平复心中之波澜,心气大起,竟是直接飞身而起,落到栏杆上。
“大壮剑。”
只见雷霆之气自简云笙体内轰然而出,气若电光,轰隆作响,仿佛天鸣雷,云雷滚,声势宏大。
刚猛无俦的剑气随着简云笙双臂齐出,向着白泽暴射,更有剑光灼耀,刺激双眼。
“轰隆!”
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天空中荡开,下方不知多少人都因为雷音和剑光而使得耳目遭殃。
不过这些学生也是胆子够大,或者说有自信,面对这种情况是一点都不怕,还试图一窝蜂地涌入归藏楼的区域内,近距离观看这场交锋。
“刺激刺激!能够亲眼目睹这一战,便是眼瞎了也值回票价了。”
人群中甚至传来一声怪叫。
而在上方,惊雷破空,剑光直接撞在凝现的法相虚影之上,令得劲风呼啸,气机翻涌。
堪称海量的元气被汲取过来,那雷光剑气之中,一尊凝实的法相突破而出。
其通体呈现出炽白之色,以精准阳气塑形,获取对雷光剑气的抗性,内中则是双手抱胸的白泽。
“散弹印。”
炽白色的法相推掌而出,上百道气劲从掌中轰出,如雨般扫向归藏楼。
“哈!”
简云笙见状,一声轻哈,气荡周身,体内赫然也是发出雷音,随即就从栏杆上一跃而起。
“姓王的!”
她大喝一声,以臂为剑,剑势若奔雷。
而王佐则是移步到简云笙原来的位置,双掌舞动,一股磅礴风势席卷而出。
“恒剑·风雷益。”
简云笙为雷,王佐为风,风雷激荡,其势愈强,雷愈响,风雷相助互长,交相助益。
此正是易经六十四卦中的恒卦·风雷益。
双方之气相激互长,简云笙剑气划圆,风雷剑气滚滚而过,将上百道气劲都给扫荡击散。
随即,风雷疾走,剑气横空,和法相之掌碰撞。
轰隆!
震天的轰鸣声中,气劲轰撞。
风雷之气和纯阳之气碰撞,气劲翻涌,简云笙在劲风中激荡,身影若飘絮般,随时都可能被吹走。
她终究不是御气行空的强者,身在半空,无处借力,便是有着不俗功力,也是难以稳住身形,甚至还可能直接从半空坠落。
但是,王佐此时双掌连出,风劲横空,将简云笙之身形给卷住,停在半空。
而简云笙则是身随风动,又风雷相激,既是借势,又是互相助力。
如此一来,她也仿佛能够飞天一般,身在半空却不坠落,以臂作剑,风雷荡空。
“好。”
便是连白泽都不由道一声“好”字,然后纯阳之气激荡,猛然提掌。
“纯阳一气。”
当初席玉衡曾经使用过的招式,此刻在白泽手上复现,以法相使出。
纯阳之气浩荡刚猛,硬桥硬马地和风雷剑气碰撞,周边更有阳气滚滚而来。
嘭!
狂烈的劲风霎时暴卷,并随着双方交锋,愈演愈烈。
简云笙如同飞天游龙般,在空中肆意挥洒剑气,而白泽的法相则是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两位四星武者联手,正面交锋之下,白泽竟是在力量上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
还占优势。
“阴阳轮转。”
白泽突然一声轻喝,炽白色的法相突然化作玄黑色,从纯阳之气化作玄阴之气。
而那磅礴的掌势,此刻也是出现了微妙的转变。
磅礴依旧磅礴,只是若说先前若同太阳般刚猛,那么现在便是似苍茫大海般汹涌。
更关键的是,雷属阳,与阴相克。
本就是正面硬碰硬,此刻更显极端。
玄阴之气如同海啸般席卷,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更有道道巨大的掌印,横推而至。
轰!
天空中的风雷被击散,一道道掌印之下,劲力横推,简云笙终于无法维持住浮空之势,被震飞出去。
她身后的王佐也是一同被震开,二人飞速后退,险些撞入室内。
而在这时,玄黑之相接近归藏楼。
这一瞬间,司马明终于上前一步,翻掌迎上汹涌气潮。
“立夏。”
这一掌,又和先前的招式不同,掌势炽烈,如野火燎原,又带着一股磅礴大气,似是暗合天地,甚至将白泽引来的元气都给抢走部分。
而这炽烈炎气和玄阴之气交激,便似冰炭同炉,荡起轩然大波。
砰!
气浪席卷,滚滚白气奔涌。
空气中的水分被凝聚,又被蒸腾,化作蒸汽,翻涌波动。
司马明挥动羽扇,将水汽扫开,周身气机涌动,既刚猛又炽烈,既轻灵又磅礴。
他之身上,赫然是同时运行着四股真气,水火风雷四势在他周身游走,气劲翻腾,气势雄浑。
“周天四时法,天文社的独门功法。”
白泽站在楼外,距离归藏楼只有一步之遥,目光落在司马明身上,徐徐道出对方之功,“王佐和简云笙都只练了其中一部心法,而你,却是四法皆成,难怪你还在四星。”
丹道社有《六阳玄火经》,天文社也有社团前辈们在成为强者之后,特意创出,作为社团传承的《周天四时法》。
这门功法取水火风雷之气,以四季轮转为立意,化自然之理为人身之功。
一旦完全练成,别的不说,光是那水火风雷四气,就足以让修炼者横行一方了。
四气相合,功力远胜同境界之人,演变四时,化二十四节气为用,又是玄妙无穷。
很显然,创出这门功法的人有对标《参同契》的意思,无论是功法还是使用,都和《参同契》颇为相像。
也正是因此,这门功法很难,简云笙和王佐都没能完全练成,而司马明若是未练这门武功,也许现在已经是五星武者了。
单修风雷未必就比修水火风雷弱,同样是雷霆之气,也是有不同档次的,但毫无疑问,修练水火风雷四气,就是更难突破。
别的不说,光说这同时维持住四气平衡,不使其反噬自身,就相当有难度了。
“若是我能突破,云殊也未尝不可一战。”
司马明轻轻挥手,四气圆融,绕体而行。
“若是我能进入四星,五星也未必不能一败。”白泽亦是淡淡接言道。
作为天文社的社长,司马明当然也想过力压云殊,主导玉京武大。
只要他能够突破,以《周天四时法》的玄妙,确实可和云殊一较高低。
不过同样的事情,白泽也能做到,且不必等到五星。
甚至若是等白泽到了四星,他的胜算更大。
言语之中,双方皆是各有坚持。
“呵,”司马明一声轻笑,道:“那就拿走我的羽扇,证明你比我强。只是,你做得到吗?”
“你的护体神功借鉴于相转移装甲,而你还有一招剑法,我也已经知晓了。那击败云晏的剑式,是以高周波切割为原理创出的吧,还真是才情过人。但是和相转移装甲一样,高周波切割,也有弱点。”
弱点就是高周波剑对付物体效果上佳,对上纯粹的气,就没那种无物不斩的杀伤力了。
尽管依旧是强横,但绝对不至于像对付物质那般无解。
因为高周波切割的原理,就是通过震荡将物质从分子层面上进行解离,而真气并不存在分子结构。
虽然高频率震荡依旧具有威能,但想要像切割物质一样随意切割真气,无所不斩,却是难以做到了。
白泽的这两门招法,相转移护体神功和高周波剑,取鉴于科技,也因此而得了科技上的一些无形缺陷。
两者都是擅长应对物理层面上的存在,对于真气方面有些不好应对。
也正是因此,白泽才会将高周波剑当做杀手锏,非关键时候不出。
这既是因为其杀伤力惊人,斩人非死即残,也是因为其存在弱点,用多了容易被人想到应对之法。
未曾想到,白泽这么慎用了,还是被人发现了弱点。
这司马明,明明境界高于自己,还如此慎重。
不过——
“我此刻身上可没带剑,用不出高周波剑,司马学长若是想着正面破解我的剑招,那估计是要让你失望了。”白泽轻笑道。
宵练剑送给云晏当纪念品了,在那之后,白泽还没获得新的配剑。
以气化剑倒是可行,但毕竟没有真正的好剑那么耐用,并且难以用出对剑器材质有着极高要求的高周波剑。
“而且,我的招式,可从来不只这两样。”
白泽话音落下,一步踏出,落在归藏楼的栏杆上。
也是在这一瞬间,司马明弹指掣惊雷。
“惊蛰。”
雷霆之气炸响,化作春雷暴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白泽。
玄阴之气所化的法相虚影都被炸了个窟窿,这一招之爆裂,可见一斑。
司马明和魏长青一样同是四星,但以他的实力,想要胜过魏长青,不说轻而易举,却也是随手可为。
哪怕是撇开司马明的望气之能、易学根底,单凭功力,也是远胜魏长青。
同为四星巅峰,亦有差距。
眼看着春雷破开法相,轰在白泽身上,司马明忍不住皱起眉头。
太轻易了。
白泽竟然没做任何抵抗。
亦或者······
他做了抵抗,司马明没看出来。
当这一个念头在司马明心中划过之时,白泽之声徐徐响起。
“返无。”
(本章完)
第156章 返无
第156章 返无
凛凛劲风席卷,露出了内中完好无损的身影。
惊蛰之雷劲在接触白泽之后,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只有气劲化作流风鼓荡。
这一招“惊蛰”,就这样被一种未知的手段给接下了。
司马明只觉一年的震惊都不足以赶得上今晚的量,但好在他没有因此而失了战意。
“惊蛰”之后,“春分”紧随而至。
春分麦起身,一刻值千金。
雷劲之后,便是风劲,“春分”之风快疾迅烈,令人难以捕捉。
“返无。”
还是一声“返无”,白泽负手而立,不见多余动作,只有气机如水,波动出道道涟漪。
快疾迅烈的风劲触体即消,唯有散开的劲风,证明其存在过。
“你能看出相转移护体神功的弱点,我又岂会不知。”
白泽声音悠悠响起,而其身影,则是倏然闪烁。
“谷雨。”
司马明周身水气大动,无数道真气如同水流般急转,将周身围得水泄不通。
白泽的身影虽快,但还是被水流扫过,那水波不光是冲荡其身,更是直接将其身影给暴露出来。
趁此机会,司马明气机急转阴寒。
“白露。”
寒生露凝,水气化作寒气,霜痕覆盖于白泽周身。
但是——
“返无。”
又是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招,直接抹消了白泽身上的霜痕。
元气鼓荡,法相虚影再度显化,庞然双掌同时推出。
“大寒。”
司马明将羽扇和右掌同时扬起,同样是平推而出,大小不对等的四掌轰击,寒气凝冰,和炽烈的双掌碰撞。
砰!
寒气由浅入深,化作至寒,而白泽则是以纯阳之气凝做法相之掌,与其轰击。
刹那间的碰撞便如水火激撞,冰炎暴起。
炽烈之气排空,又有寒气如潮,白泽的法相虚影之上瞬间就覆上了一层寒霜。
交手至今,白泽首度出现了下风。
‘他的功力下降了,是因为连番交手?还是说——’
司马明心中念头闪烁,手中羽扇挥动,‘因为那古怪的招式!’
白泽所用的招式,司马明还不知其真面目,但是他这一招,绝对消耗甚大。
以致于这修炼《参同契》的家伙终于是露出了弱势。
当是时,司马明趁势强攻,风气再涨,与寒气相连,霜寒连天。
“返无。”
法相虚影骤然一虚,化作透明,霜寒触体便消,一道疾影从中穿梭而过。
“寒露。”
司马明羽扇带风,卷着寒气扇向那道疾影,孰料这寒气竟是扫了个空。
与此同时,一只手掌如同从虚空中来,凭空出现。
“纯阳一气。”
一掌印在司马明左臂上,纯阳之气雄浑凝实,当即将其震退。
司马明连步后退,却还是连连挥动右臂,布下道道水波,阻拦白泽。
等到他退出七步,白泽之掌劲也被他借势消去,就是左臂微微垂落。
而在前方,元气鼓荡,四面八方的元气都被吸引过来,被白泽吸入。
连连出招,确实让白泽消耗甚大,以致于没有乘胜追击。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白泽占优了。
他一掌伤了司马明的手臂,而自身则是因为修炼《炼己立基章》,只要有元气进行补充,连体力精气都不惧耗竭,更别说是功力了。
续航能力远超过往。
“光学折射,早该想到的。你连隐身都能做到,何况是折射出幻影?”
司马明看向白泽,轻轻喘气,同时说道:“不过,你之前的应对,也终于是让我看出了你这古怪招式的真相了。”
法相虚影化作了元气团,将司马明的霜寒化消,如此大的动静,总算是让精通望气的司马明看出了端倪。
“元气相冲,道理其实很简单。”
白泽汲取元气,淡淡说道。
而司马明闻言,则是露出一丝苦笑。
是啊,道理很简单。
万物负阴而抱阳,皆有阴阳两面,无论司马明用什么真气,只要用出与其相克的一面,就能和他的招式相冲抵消。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但想要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尤其还是在瞬息万变的交手之时。
在一瞬间,洞悉到对方的真气构成,然后反向衍化出与其相克的气,互相冲消。
不光是要洞悉,还要衍化出相克的气。
前者代表着堪称恐怖的洞悉能力和算力,后者则是至极的反应速度和对气的操控。
并且,还有在战斗中使用光学折射,制造幻影。
人的视觉是感光而生的,控制光,就相当于控制了视力。
隐身,制造幻影,甚至更进一步,将飞虫看成巨龙,将沼泽看成平地,都可以通过操控光线来做到。
这让司马明双目凝视白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气机变化。
白泽现在还只能做到光线上的操控,还无法骗过望气术。
“还不认输吗?”白泽见状,问道。
“我还没输,不是吗?”
司马明示意了下手中羽扇,“操控光线,还有那堪称匪夷所思的化气之招,你确实展现出了在易学领域的极高造诣,有资格坐一坐这社长位置,但我还没输。”
“是吗?”
白泽反问一句。
他的身影在司马明眼中逐渐黯淡。
不对,是司马明的视界,正在黯淡下来。
“关灯。”
“玉京粗口。”司马明忍不住暗骂一声。
这一瞬间,白泽夺取了他的视力。
所有射向司马明双眼的光线都被拦住,使司马明成了双眼完好的瞎子。
司马明都忍不住去想白泽对气的操控到底是到了何种地步。
先前折射落到他自己身上的光线也就算了,现在还能扩大化,将周边的光线也给阻住。
并且这回气速度,未免有些太过快了吧。
这个念头才刚刚在心中闪过,劲风突来,并且司马明还能感应到气机涌荡而来。
“秋分。”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扇掌同出,水火并起。
秋分者,阴阳相伴也,故昼夜均而寒暑平,这一招正是阴阳平衡,水火并起之招。
既然白泽以相反之气冲消,那么自己就直接出对立之招。
黑暗当中,水火之气横空,而对方则是同样以水火之气袭来。
“返无。”
(本章完)
第157章 控制视力,胜负已分
第157章 控制视力,胜负已分
“返无。”
又是返无。
那平淡的声音配合着眼前的黑暗,带来如同噩梦一般的体验。
水火之气一对水火之气,但双方之气却又完全冲克。
以水对火,以火对水,白泽的“返无”至精至微,精确对准了每一分气。
他修炼《大易总叙章》,甚至能够做到将一缕元气进行拆分,感知出里面每一种气,这水火之气,却是还不足以难倒他。
水火皆消,只余劲风在黑暗中荡开,一股磅礴之势向着司马明涌来,仿佛带动着无尽的黑暗,向着他吞没。
司马明激荡水火风雷之气,还要进行绝地反扑。
但在这时,他的左臂伤势发作,迟了一瞬。
砰!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但磅礴的劲力却是如同大浪般打来。
司马明身不由己地平平倒飞,撞在了墙壁上,劲力爆发,身体深深陷入墙壁之中。
细密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扩张,但奇特的是墙壁本身却没有完全破坏,而是将司马明就这么嵌着。
而那把白羽扇,则是脱手而飞,被一只手掌接住。
“白鸿羽扇,据说是由山海界一只鸾鸟的羽毛制成······”
白泽拿着羽扇,轻轻挥动,一股清风自然而生。
这羽扇显然不是只有装逼的作用。
“不差,不差。”
白泽轻笑两声,身影后移,徐徐向后飘去。
“司马学长,这羽扇,我就笑纳了。”
他退出归藏楼,仿佛那飞天的仙人一般,乘着风,扶摇而起。
明月在天,月光如水。
从下方往上看去,明月刚好嵌在白泽的后方,将他的身影沐浴在皎洁的月色当中。
“咔嚓——”
江小白精准抓住了这个视角,拍下了这张照片。
与此同时,一道通讯拨入。
“喂,社长。”
“对,玄武门对掏结束了,天文社新王登基,司马明输了。”
江小白带着惊叹之色,回道。
白泽的声音已经随着夜风传到下方,现在周边的人群都已经沸腾了。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大喊,也有人觉得难以置信。
天文社此前做的诸多准备工作,现在都成了白泽的垫脚石,将他捧到了更高处。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玉京要热闹起来了。”
江小白别在耳朵上的通讯终端传来轻笑声。
“是啊,”江小白也很是赞同,并问道,“社长,我们社这一次站哪一边啊?”
“哪边都不站,我们社团向来秉持中立的立场,不过——既然司马明输了,那么群英榜上司马明的排名,就顺理成章地由白泽顶上了。”
“收到。”江小白笑道。
······
······
同一时间,归藏楼顶。
司马明从墙上爬起来,迎面就见两双眼睛看着自己。
“还看着做什么?拉我出来。”司马明叫道。
“所以,输了?”简云笙问道。
“输了。”司马明道。
“但是学校里是不允许一个人兼任两个社团的社长的。”王佐接道。
所以,司马明其实是可以耍赖的。
“愿赌服输,就算是不能兼任,今后天文社也得站他那边。”
司马明翻了个白眼,道:“我虽然姓司马,但我可没有食言的习惯。”
也就是说,今后天文社就归入白泽的旗下了。
“明白。”
王佐和简云笙两人同时放松下来。
看来是不用和这个怪物继续对上了。
经历过先前的那一场交手,二人现在都感觉自己心中有阴影了。
尤其是看到司马明都被白泽打趴下之后。
这样的怪物,哪怕是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和他站在对立面啊。
要是云家兄弟那种必然敌对的,那也是无可奈何,可问题是他们两个人和白泽无冤无仇啊,总不至于为了司马明的社长之位,继续和白泽作对吧。
司马明真要是不服输,那他们也只能是弃暗投明了。
司马明一看这两个老朋友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转着不好的心思。
“啧,瞧你们这怂样,我敢带着你们去和超级新生作对吗?”
司马明不屑一顾地说着,挣扎着从墙里面跳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也不管伤势,就跑屋内拿出手机。
“社长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发邮件建议院长,让他必须争取到超级新生啊,”司马明头也不抬地道,“天文社和易学系能否再度伟大,就看他了。”
见识过白泽的实力和算力之后,司马明哪还不知道白泽的重要性。
这个人,他们易学系必须要了。
······
······
古色古香的厅堂内,一面水镜映照出归藏楼周边的景象。
水镜之前,乔月暄看着那飘然而去的身影,幽幽说道:“他又赢了。”
“丹道社之后,又赢了天文社,他难不成想赢遍十二楼?”
魏长青穿着一身蓝衫,脸带焦躁之色。
他们现在正在白玉京中,通过手底下的学生,看着现场直播。除了这两位之外,还有一个做书生打扮的青年,也在看着这一幕。
“云殊师兄还有多久能出关?”魏长青向乔月暄问道。
在这白泽肆虐的关头,作为主心骨的云殊却在闭关,这让魏长青实在是难耐焦躁感。
之前还没觉得,等到白泽要清退丹道社所有反对者,并且又赢下天文社之后,魏长青是真的急了。
“我也不知道。”乔月暄摇头苦笑。
这闭关突破的事情,谁能够说得准。
也许是明天就突破成功,也许等到下学期都未必能够突破。
“云殊师兄再不现身,接下来可不好应对白泽的攻势,”书生打扮的青年接言道,“我们需要一个主心骨来应对白泽,稳定人心。”
社团又不是什么帮派,也许社长对部分社员确实有掌控力,但绝对不至于让社员赴汤蹈火,宁死效忠的地步。
丹道社已经是乱成一团了,现在魏长青都把握不住局势了。
再不能挡下白泽,文华社甚至是武道社,都有可能遭重。
真到了那时候,别说是社团成员了,就连在座的三位,也说不定有人会想着退出。
(本章完)
第158章 夜杀
第158章 夜杀
以易学、数学、天文、地理等方面的学术进行钻研为主的易学院,在学院地址上也是相当讲究。
历来天文星象以北极星,也就是紫微星为主,是以易学院也就坐落在玉京武大北方的北校区。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辛苦白泽了。
他住在南校区,之前可是从南校区一路跑来的。
南校区和北校区,生动验证了什么叫做南辕北辙,两个校区本身就大,中间还隔个中央校区,能叫人跑断腿。
最关键的是,校内不准使用交通工具,哪怕是两个轮子的自行车。
白泽从半空落下,站在宽敞的大路上,往北看去,只能远远看到一些建筑的影子,还是中央校区的建筑。
一想到今后可能要时常跑这条路,他就有些心累。
因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泽应该是进易学院的。
甚至就算不进易学院,因为天文社在这边,白泽也得时常过来一下。
所以,今后是有得走了。
不过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至于今天嘛······
白泽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话没两秒就拨通了,洛水的俏脸出现在小小的投影上。
“洛水同学,睡了吗?”白泽亲切地打着招呼。
“没睡,滚。”
笑面虎今天都不笑了,带着满满的怨气,“男女授受不亲,我这里不收留臭男人。”
没错,白泽的权宜之计,便是去洛水那里呆一晚。
前来考试的学生,正是住在北校区的校内宾馆。
洛水今天已经考完试了,不过介于玉京武大地处郊外,所以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和家长都能够再住一晚,明天离去。
考虑到家长陪同,基本上每个房间都是双人间,甚至要是加钱,三人间也有。
洛水同学没有家长,或者说白泽不介意当一回她的家长。
而洛水显然也是知晓白泽刚和天文社做过一场的。
她虽然没到场观看,但在网络上可是能够直接看直播,当时可是不知多少人在充当现场记者。
所以,洛水一眼就看出白泽的想法。
“洛水同学,你是知道我的,我对臭女人不感兴趣。”白泽对洛水的话语表示包容,并亲切地做出了解释。
他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总是格外地宽容,前世也是因此多出了不少义父。
至于其他的问题······
在过去的数个月里,洛水曾经和白泽一同在静室里打坐一夜过,并且这个姬佬还试图坏白泽道心,以此来破坏白泽在沐瑶光心中的印象。
结果白泽对她是一点都不起兴趣,真就打坐了一夜,并且离开时还松了一口气,可把洛水给气得够呛。
“本姑娘是臭的还真是对不起啊。”
洛水的脸色更臭了,不过她又突然一笑,道:“行啊,你过来,今晚和本姑娘一起看账本和文件。”
丹道社的文件资料早就传给洛水了,让她连夜翻查,所以洛水的怨气才会这么重。
“其实我正是想要过去给洛水同学分忧的。”白泽顺着杆子往上爬。
反正先过去了再说,至于回头如何摸鱼,就看白泽的本事了。
说着,白泽便向洛水所在的校内宾馆走去。
“老白,”洛水问道,“接下来想对哪个社团出手?你接连拿下两个社团,云殊那边估计是坐不住了,他们的应对,应该很快就来了。”
等到那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
“文华社吧,就用你整理出来的账单。”
白泽边走边道:“至于云殊那边,他可未必能够空出手来。他们的家庭关系现在可是相当紧张,足够牵扯他的心力,且等到元界探索项目重启,你说会是谁带头进行探索?”
当然是云殊了,难不成是白泽啊。
如果将玉京武大比作一个宗门,那么云殊就是宗门大师兄,这种事情当然得是大师兄带头。
享受多少资源和权力,也就得承担多少的责任和义务,这是不可避免的。
且重启元界探索也是云家提议的,他们当然得身先士卒。
至于白泽,他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新生,可怜弱小又无助,可担不起如此重任。
玉京武大这五城十二楼,还得在云殊学长的肩膀上担着。
这就是白泽和沐瑶光为什么要推进元界探索项目的重启。
既是因为沐瑶光在本心上不想让她的老师太过难堪,也是因为重启此项目不是坏事。
“噫~”洛水发出嫌弃的声音,“老白,你好坏哦。”
让云殊前去元界探索,然后自己则是在玉京武大搞事,这简直是太坏了。
“就问你高不高兴吧?”白泽道。
“高兴,我简直不能太高兴了,我们必须要在云殊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洛水说到后来,发出了雌小鬼的笑声,“嘻嘻嘻······”
听得白泽都想“桀桀桀”了。
不过考虑到这种笑声太反派了,白泽还是忍了下来。
他这么做也许很卑鄙,但是他保证自己的心是好的,所以白某人绝对不是反派。
“愉快愉快。”
白泽踏着轻快的步伐,逐渐接近校内宾馆。
夜风带来阵阵清凉,这六月的天气虽然已经是进入了夏季,但在夜晚还不算太热,至少现在白泽觉得很舒服。
那风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冰······寒!
森然的光芒一闪而逝,以极快的速度刺中白泽的后颈。
热气突然涌现,在短短时间内,立时令得夜风变成了热风。
白泽的后颈处自动凝现出气甲,将来袭的劲力转化为热能,但一道凌厉剑气还是突破了气甲。
但是在这一瞬间,又一层气甲已经生成。
白泽的相转移护体神功一直都有受到言出法随的加持,哪怕是再快的攻势,在攻击到他之前,相转移护体神功也会自动激发出气甲,进行防御。
从某方面来讲,白泽一直都处于防御状态。
第二层气甲终于是挡住了剑气,滚滚内气自周身涌出,立时凝现出一只巨手,向后轰去。
“散弹印。”
气劲爆破而出,如散弹般遍布,足足上百之数,完全覆盖后方。
但是这一道攻势,却是完全落了空。
背后的袭击者无声消失,更为凌厉的剑气随风而来。
这是刺杀,一场抱着杀意的刺杀。
就在这玉京武大之内,在白泽刚刚胜过天文社之后。
来者之气机并不比司马明强悍,但他的招式远比司马明要狠辣,招招式式都是奔着取人性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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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合着剑气,落在随后凝现的法相虚影上,斩出道道剑痕。
第一剑,一击致命,却为了隐秘而收敛了气机和杀势。
而现在,则是强杀。
风中一道黑影闪过,仿佛和风合为了一体,而冰冷的锋芒则是化作风刃。
快!准!狠!
但是,看得到。
白泽保持着“子弹时间”,动态视力精准捕捉到剑刃的轨迹,而显化出的法相虚影则是缩小化,和身形半重迭。
抛却了庞大,换来了和自身完全契合的速度。
“气贯长虹。”
白泽轻喝一声,一气贯体,速度激增。
他伸手抓摄,如青龙探爪,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剑锋。
和意志得到统一的身躯论灵活程度,比内气还要高,手掌抓到剑刃的瞬间,触感便直接沿着剑身,把握到了对方的身影。
这是五感增长所带来变化。
白泽此前一直都是展现出深厚的功力,他的肉身之强悍,却是一直未曾被外人知晓。
黑白色的虚影和手臂重合,一股激荡的劲力震荡,和对方的真气碰撞。
铮!
长剑在激荡,气劲在碰撞,甚至使得对方发出了一声闷哼。
黑影骇然看着白泽。
明明是经历过连番的激烈交手,竟然还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他当即抽手,从长剑之中拔出了另一口剑。
剑中还藏着剑!
气机强催,一瞬间就攀升到极致,以无比迅猛的爆发力绽放而出。
黯淡无光的第二口剑在这一瞬间焕发了璀璨的白光,但那森然的气机却是消失了。
就好像将所有的气,乃至精与神都注入到剑中,凝聚到剑中,带来无比的凝实,无比的爆发。
比“气贯长虹”还要快十倍,爆发力也是要猛十倍以上。
嗤——
相转移护体神功自动凝现,哪怕是在如此近的距离,气甲的凝现速度也还是如此的及时,但面对这一剑,气甲竟然被直接贯穿过去。
凝聚在剑上的剑气都已经化作了实质,专业不对口的气甲挡不住!
但是——
“空手入白刃。”
白泽的双臂带着黑白色的虚影,在千钧一发之际与身前何时,如天道运转,带着一种注定般的宿命感,将剑身给夹住。
内气转化,一股劲风从掌中泄出。
“返无。”
白光在剑身上寸寸崩解,如同太阳下的冰雪一般,迅速化消。
而附在身上的虚影则是猛然一涨,化作了数米高的庞然上身,双掌像是两座小山,夹住了袭击者。
磅礴之气化作了力场、气场,包裹住对方,将其像是琥珀里的昆虫般凝固。
但在同时,狂猛的气机从对方体内爆出。
砰!
真气在双掌之中激烈爆发,轰撞,白泽的法相双臂稳如泰山,死死将对方给钳制住。
那爆发的真气在掌中激荡,爆出了一蓬血雾,将袭击者自身给摧残地血肉模糊。
最终,留在法相双掌之间的,只有一具不全的尸体。
支离破碎的衣物沾染着血液,甚至看不出原来的形态,其身形和面容也是一片模糊,不成样子。
‘既是最后的反扑,也是自尽······啧。’
白泽轻啧一声,将手上的剑刃给扔在地上。
法相的双手也是一松,将尸体扔在地上,不过在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中,还有一个东西没被损坏。
或者说,没被彻底损坏。
法相转化成一股气,将一点碎片抓来。
“这是······玉京武大的临时身份卡?”
该说不说,玉京武大的东西就是质量好,竟然没被完全摧毁。
尽管只有一点碎片,但白泽还是认出这是给外来者的临时身份卡。
当初他来玉京武大参与少年杯,也被发放了这种身份卡。
“也就是说,是前来参加考试的学生家长?”
白泽低声道。
而在同时,风声呼啸,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壮汉迅速赶来,看到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面色剧变。
现在夜深人静,还醒着的人也基本都跑去易学院看热闹了,还没回来。
白泽和袭击者的交手又是激烈而短暂,以致于没有第三者打扰。
不过他们的气机还是散发了出去,使得校内的保安人员有所察觉,迅速赶来。
“我是白泽,在校内遭到了刺杀。”
白泽目光转向制服壮汉,道:“刺杀者有可能是借着前来参与考试的学生家长身份混进来的。”
制服壮汉闻言,面色再变,不过职业素养倒是挺高,迅速镇定下来。
他拿出了个仪器,对着白泽一扫,立马就有白泽的身份资料投影出来。
“白泽同学,我是校内保安部成员,这是我的证件。”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的证件,同时按下耳边的通讯器,迅速说道:“校内有杀手混入,试图刺杀白泽同学,反被击毙。现在怀疑杀手是利用招生考试混进来的······”
这话音刚落下,这寂静的夜晚仿佛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周边区域的亮起了一盏盏大灯,还有一道道气机在迅速接近。
作为东夏著名武大,玉京武大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出现过这种事情了。
上一次出现外人混入,欲行不轨,还是五十年前,那时候正逢东夏联邦和西联因为瀛国问题对峙之时。
今夜,怕是不平静了。
‘想要杀我的人,会是谁呢?’
白泽看着那个被气包裹着的碎片,取出了还没挂断联系的手机。
“喂,是我,刚刚遇到了刺杀,现在已经解决了。”
“水子,这回你总不好拒绝我借宿了吧?”
“还借宿个鬼啊,你真是心大。”
另一边传来了洛水的惊呼,还有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本章完)
第159章 万易之集
第159章 万易之集
三分钟后,距离刺杀地点最近的招生主任沈清泉匆匆赶至。
还有一队身穿制服,一看就很猛的大汉成队列跑来。
肃然又整齐的风格,令白泽下意识就想到了士兵的形象。
‘玉京武大在最开始时完全是以军事基地为规格建造的,说不定到现在还和军方有联系,这些校内保安,说不定都是从军方退下来的。’
白泽心中暗暗想道。
沈清泉一来,就上下打量白泽,直到确定白泽无恙后,他才松了口气,甚至还拿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像是要拭去冷汗。
白泽见了都忍不住失笑,道:“沈主任,至于这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我来之前可是接到了叶院长的电话,要是办不好事情,可就惨了。”沈清泉苦笑道。
他是招生办的主任,而这个杀手,目前基本可以确定是以考试学生的家长身份混进来的。
追责起来,沈清泉至少得担个办事不力的责任。
再说那叶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可见对白泽的看重。
也就是白泽没有受伤,沈清泉估计自己还有救。
说话之时,一群大汉便拿出各种仪器,在周边进行检查,还有人拿着微型电脑对尸体扫描,在电脑上复原尸体的原貌。
不多时,结果出来了。
“报告。”
一个大汉前来汇报,道:“已检测出是白虹贯日诀的真气残留,杀手应该是四星武者,修炼功法《白虹贯日诀》,应该和杀手组织‘白夜’有关。”
说到后来,大汉用惊异的眼神看了白泽一眼,显然是发现这个杀手的实力不一般,却被白泽如此轻易地解决掉。
从察觉到气机波动,再到第一个校内保安赶来,前后时间可是连一分钟都没有。
“‘白夜’······”
沈清泉冷声道:“他们还敢来联邦!”
沈清泉既是语气森然,又有一种忌惮之意。
“沈主任,这‘白夜’的名头似乎不小。”白泽见状,问道。
毕竟是来刺杀自己的,白泽当然要了解个清楚。
“这是在境外混迹的杀手组织,其首领本来是任侠会的成员,但在二十多年前的一次异界探索中,背叛了任侠会,并且血祭了交汇通道附近的一个村镇。”
沈清泉道:“任侠会为此组织了一场追杀,出动了两位八星武者,结果还是被其逃脱,并且在之后于境外的旧梵竺国区域内混出了名声,甚至成立了个杀手组织。”
“境外的杀手组织?”白泽也是皱起眉头。
境外的组织不一定牛逼,但从东夏联邦中逃出去的人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尤其是近二三十年,科技进一步发展,使得追杀、追缉更为便利。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逃出东夏,并且在境外混出名堂来,那个任侠会叛徒也是够可以的。
“‘白夜’的《白虹贯日诀》是从元界那边寻到的功法,这部功法的入门心法其实你也知道,就是‘气贯长虹’。”
沈清泉接着道:“‘气贯长虹’善于爆发,《白虹贯日诀》更是如此。它能够让武者在瞬息间从完全静默爆发到极限,也可以让真气波动十倍百倍地降低,这个杀手应该就是以这种手段瞒过检测的。”
要进玉京武大,就得检测气机波动,确定境界。
凡是在四星以上的武者,都会受到玉京武大方面的关注。
这杀手应该就是通过这种手段,降低真气波动,使得检测的人产生了误判。
当然,这也和玉京武大安逸太久,检测人员没有太过细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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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沈清泉的脸上露出一点苦色。
“‘白夜’一般都是在万易之集上接单生意,想要通过这条线找到幕后主使,难如登天啊。”沈清泉长叹道。
万易之集,其实就是都市传说中的暗网。
如今这时代,星网蓬勃发展,成为了武者的主要网络工具,但现有的网络依旧没有被取代。
而那旧网络中的阴暗面,也依旧在延续。
甚至传闻在世纪初的动乱之后,暗网被人为地统一,缔造了一个无形的交易平台,那就是“万易之集”。
万易之集,顾名思义,世间万物皆可交易,只要付得起代价。
哪怕是要刺杀一国领袖,只要肯付出代价,也多的是人接受。
而万易之集既然能够存在至今,就说明其能耐。
哪怕是联邦太易院的诸位大拿,都没法找到万易之集在现实中的服务器所在,更别说是首脑了。
想要通过万易之集找到雇凶的人,几乎不可能。
不过······
想杀白泽的嫌疑人,却是容易锁定。
理由很简单,谁获利最大,谁最有嫌疑。
恰好,在玉京武大之中,就有嫌疑人。
白泽想到这里,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清泉,问道:“沈主任,这事校方会怎么处理?”
“自然是严肃处理。”沈清泉神色一肃,道。
哪怕最终找不出幕后主使人,玉京武大也必须得做出调查,并且要调查每一个有嫌疑的人。
不光是因为这关乎玉京武大的脸面,也是因为白泽不是孤家寡人,他身后也是有人的。
而调查的第一方向,自然就是最近和白泽有矛盾的人了。
这股风暴,正向着云家蔓延。
‘这样看,这一次的刺杀反倒是带来了利好的一面。’
白泽思量着局势,赫然发现刺杀好处不少。
本就已经因为连下两楼,占了上风,现在又因为遭遇刺杀,使得自己能够利用此事对云殊那一方动刀子。
或者说,不需要自己利用,校方就会主动进行调查。
不过考虑到沐瑶光的老师是武道院的院长,所以调查估计也就只能止步于调查。
想要进一步,除非找到相关证据。
玉京武大的学生,平时都会在自家的学院中上课,但每半个月都会专门在武道院上一次大课。
武道院并没有独立的专业,或者说所有的学生都可以算是武道院的学生。
武道院的院长,在武大中的地位堪比副校长。
也正是因此,曲明风的父亲,那位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才能够在燕京武大中呼风唤雨。
‘就是不知,这种情况下,云殊这关是否还坐得住了。’
(本章完)
第160章 静静等待的云殊
第160章 静静等待的云殊
校方的调查没有大张旗鼓,毕竟这不算什么好事。
只是在悄然之中,校内多了不少穿着制服的猛男保安。
并且校内的保安部会时不时地去拜访文华社、武道社、丹道社成员,百草社的副社长也受到了问询。
甚至在校外,整个九江也在悄然之间热闹了起来。
然而,这事情还是曝光了。
新闻社再度发挥狗仔之王的风采,将校内校外的情况都给曝光,甚至还拿到了保安部处理杀手尸体的照片。
校内论坛上,相关帖子层出不穷,最顶端的就是新闻社的曝光帖。
《超级新生、东夏新一代绝世天才、丹道社和天文社的新王遭遇刺杀,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阴暗?》
超级长的标题中写了一堆名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人遭遇刺杀了。
反正噱头是搞足了。
内容则更是劲爆,引来各路群雄回复。
《知情人士爆料,昨日丹道社前社长魏长青被保安部带走》
《武道院云院长对此缄默不言》
《保安部部长将往华亭市,疑似拜访云莱集团总部》
阴暗的居室内,窗帘拉起,遮挡着外来的阳光,唯有一道光幕亮起,随着手指的划动,变换着页面。
云晏坐在轮椅上,微微低垂的头看不清脸色,唯有划动速度逐渐加快的手指显示着他的心情。
情况对于云殊这一方来说,有些不妙。
虽然有云院长在,不可能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云殊这一边的人,但相关的调查是不会少的。
甚至也正是因为云院长德高望重,所以必须避嫌,不好太过插手此事。
当然,玉京武大的其他院长也不会直接插手事情,只会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至于结果······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云殊这边便不会有事。
不过,相关的影响是避免不了的。
魏长青、乔月暄,还有文华社的社长楚亭枫,这两日一直都在配合调查。
而白泽那边,虽然没有继续挑战其他社团,却已经开始了舆论攻势。
新闻社的家伙说是中立,可在这次的报道中,无形中已经是出现了偏向白泽的趋势。
一切都在向着不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
云晏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垂下的手掌抓着轮椅的把手,“呵,嗬嗬嗬······”
他发出了阴沉的笑声。
“真好。”
看顾,又监视自己的人,现在无暇他顾。
自己的父亲,也是遭到怀疑。
云院长在避嫌。
这样的话——
云晏抬起头来,双眼之中逐渐倒映出血色。
他深深凝视着那氤氲的血云,看着那凝聚的血滴摇动,听着冥冥之中传来的戏谑轻笑。
现在,没人关注他这个废人。
云晏暂时被人抛到了遗忘的角落。
“五年,我怎么可能等五年,沐瑶光怎么可能会在五年后帮我恢复,你们怎么可能愿意受沐瑶光钳制!”
云晏在不断自言自语着。
他不相信沐瑶光会帮自己恢复,更不相信自己的家人愿意受沐瑶光钳制。
真要是以五年等待为目标,岂不是这五年里都不能对沐瑶光一方下手?
至于元界探索,金丹哪里是那么容易寻到的。
玉京武大这么多年探索也只拿到一颗。
当初沐瑶光需要金丹治疗,哪怕是玉京武大中有云景明拖后腿,但沐瑶光在校外也同样有人支持,结果还不是销声匿迹了五年。
哪怕这回没人拖后腿,想要找到金丹的可能性也是相当之小,相当之困难。
更别说还有沐瑶光从中作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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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答案就只有一个。”
在自言自语之中,云晏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平生最大的决定,伸手向前。
那只有他能够看到的血色正在由虚化实,冥冥之中,有无形又宏大的目光从彼岸垂落。
“呵,有趣。”
带着趣味和戏谑的笑声在回响,血色逐渐向着云晏掌上聚集。
最终,一滴殷红的血液,带着诡异又瑰丽的魔性,从虚空中滴落,没入云晏的掌心。
血与血交融,破碎的经络重新拥有了活力,开始复原,淡淡的气机在体内重生。
云晏感受着那逐渐充盈起来的力量感,欣喜若狂,嘴角难以抑制地咧开。
可也就在他的喜悦达到巅峰之时,一声叹息响起。
“阿弟,你让我们这些亲人失望了。”
阴暗的室内,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出现,他就静静站在云晏身后,缓缓出声。
云晏如遭雷殛。
“你——”
新生的气机被压制,云晏整个人像是被无形之力按着,坐在轮椅上,那魔血带来的新生,还不足以和身后之人的强势相抗衡。
“你出关了!”
不需要回头,云晏都知道身后之人是谁,那是他的大哥,本该在闭关的云殊。
“两天前,我就出关了。”
后方传来的声音,轻微又带着一种沉重感,仿佛藏着深深的无奈。
“两天前···白泽被刺杀的那一天,那时候你就出关了,却始终没露面,这是在防我啊!”云晏又惊又怒。
“因为你的性情越来越极端,不得不防。”
挺拔的身影伸手按在云晏的肩膀上,道:“因为我会阻止元界探索项目的重启,我必须保证,你之后不会情绪激化,走入极端。”
阻止元界探索重启——
“你们骗我!”云晏强行催谷体内新生之气,咬牙切齿。
哪怕对元界探索没抱太大希望,云晏至少还是存着一分对家人的相信的。
结果,这竟然是个谎言。
“你不懂,元界探索项目的重启,从一开始就是陷阱。一旦重启探索,我就是探索的头领,我必须离开武大,让白泽抓住机会。所以,白泽会推动重启,而我,必须阻止重启。”
云殊发出悠长的叹息,说道。
一旦进入元界,回返之期未知。
也许是数天,也可能是数月。
也许等云殊回来,武道社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个陷阱,不能踏入。
可要是阻止探索项目重启,云晏也就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是以,必须保证云晏的心性不走入极端,在失去希望后堕入魔道。
与其到时候让云晏堕入魔道,接受大自在魔血,成为己方的致命弱点,倒不如······
在越发无奈的叹息声中,一股寒意席卷了云晏的心灵。
他这个废人被暂时遗忘,得到了接受魔血的机会,却也让自己置身于无人保护的境地。
没人在这时候有闲暇关注他,自然也就没人能够保护他。
“如果你能够忍住,那就好了,那样,就会让我有信心,相信你能够坚持住,可惜,你没能忍住啊。”
在悲怆的声音之中,云晏体内新生的气机被泯灭,他的生机之火,也在逐渐黯淡。
恍惚间,他似乎又听到了那戏谑的轻笑声,带着趣味,带着满意。
然后,云晏靠在轮椅上,闭上了双眼。
(本章完)
相亲失败,心情不佳,请假一天
相亲失败,心情不佳,请假一天
相亲失败,因为对方说我讲话难听,我因此和家人发生了点争吵。
今天心情实在不佳,请假一天。
这段时间真心倒霉,新书成绩不到上本书的一半,我都坚持住了,结果因为这事情搞得我心情不佳。
今年大概是我的水逆年吧。
收拾心情,明天补更,抱歉了。
(本章完)
第161章 鉴定为自杀
第161章 鉴定为自杀
“死了?”
看着眼前的光幕投影,白泽露出诧然之色。
他此时正在自己的宿舍中,刚刚结束了一天的晨功,然后就接到了沈清泉的通讯。
这位配合保安部进行调查的招生办主任,给白泽带来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云家老二云晏,死了。
“应该是昨天死的。”
沈清泉说道:“尸体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根据相关人士鉴定,是自杀。”
“自杀······”白泽面色古怪,“我之前和他照过一面,他可不像是自杀的人。”
云晏要是想自杀,也不会挺到现在,更别说白泽之前还悄悄给他加了个“情绪激化”的buff。
激化的情绪会使云晏更为冲动,但也会让他的求生欲望更加强烈,因为这也是情绪的一部分。
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说云晏是自杀?
我看是被自杀吧。
“这个······”沈清泉微微犹豫,接着道,“保安部的人经过调查,发现云晏曾经用私人电脑登录过万易之集。尽管相关记录被删了,但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也许,他是畏罪自杀。”
白泽连下两楼,气势如虹,使得云晏遭受刺激,担心白泽会阻止元界探索的重启,是以在万易之集上找了杀手,进行刺杀。
人死万事空,只要白泽被杀,任他如何天才,也只是一场空。
这确实是对付白泽的最好方式。
可结果,“白夜”的杀手刺杀失败,校方兴师动众地调查,云晏察觉到报仇无望,还可能被查到,心生绝望之下,畏罪自杀,这也很合理,不是吗?
合理个屁啊。
白泽心中暗骂一句,看着沈清泉道:“沈主任,人命关天,无凭无据,可不能冤枉人家云晏学长啊。”
天知道当白泽说出这句话时,沈清泉心中在想什么,反正从他那突然一抽的脸庞上来看,绝对不是正面想法。
不能冤枉云晏······
这话从你这个废了云晏的人口中说出,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
沈清泉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道:“你登录白玉京吧,具体详情,自有人与你分说。”
说罢,沈清泉就挂断了通讯。
白泽看着那黯淡下来的光幕,双眼微眯,“云晏,十有八九是入魔了啊。”
连雇凶杀人的事情都挖出来了,却还有隐情。
那只能代表,隐情比雇凶杀人还要严重得多。
那就只有云晏入魔了。
他到底是接受了大自在魔血的洗礼,选择了那一条路。
但是很可惜,都不等云晏恢复,东山再起,他就已经死了。
“在这个时间点入魔,被自杀,可当真是够微妙的。”
白泽意味莫名地笑了笑,登录星网。
宿舍的静室当中,就有星网的虚拟舱,只能说优等生的待遇就是丰厚,都有专门的虚拟舱提供。
白泽躺入虚拟舱,登录。
意识有刹那的模糊,等到双眼再度睁开之时,他已经是白玉京中醒来。
还是三室一厅的房间,基本结构和宿舍相似,就是少了卫生间。
才刚登录,就有一道提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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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学院叶未央院长邀请您前往赏心亭,是否同意?】
‘易学院的院长······’白泽想起了当日给自己考核的女子。
“同意。”
他的话音落下,眼前空间变换,来到一座古代风格的楼阁中。
八角歇山顶,灰筒瓦屋面,悠悠碧水就从楼外流淌而过,白泽转头就能看到不息川流。
曾经见过一面的叶教授、叶院长,就在不远处伫立,一身霓裳,却带着和衣着不相符的凌厉气质。
“你觉得,云晏是怎么死的?”
叶未央背对着白泽,看着楼外碧水,淡淡问道。
白泽闻言,没有多加犹豫,直言道:“他应该是接受了大自在魔血,入了魔,被自杀的。”
叶未央已经是数次对白泽表露善意,白泽对她,也是坦然得多。
另外,面对这位易学院的院长,最好还是多表露自己的智慧,别犯蠢,同样别把她当成蠢人。
“被自杀,你倒是形容地贴切。”
叶未央闻言,似是发出一声轻笑,道:“不错,他确实是接受了大自在魔血。虽然还未完成洗礼就已经被杀,但他死后,三元依旧被摄夺了大半,只要看到他的尸体,就知道他入了魔。”
“只是这些事情,却是不好对外公布。武道院的云老德高望重,他的孙子既然在入魔之初就已经死了,来不及造成破坏,校方便打算将这事给隐下,就当云晏是自杀了。”
“就是要苦一苦我了。”白泽发出一声叹息。
明面上,云晏是自杀,但要是追究起来,还是得说到白泽废了他。
要不是成了废人,云晏就不可能会自杀。
所以,要想保全云老的名声,那就只能是苦一苦白泽,骂名他背了。
尽管白泽废云晏在道理上完全说得过去,双方的对决是签过同意书的,可他人的风言风语却不会因此而止住。
人啊,总是同情弱者的,尽管当时白泽才是弱者。
另外,东夏人对于死者,总是有着人文上的一些关怀的,死者为大,就是这么个说法。
至于云晏雇凶杀人的事情······没有切实的证据。
只查到他上过万易之集,并没有实际上的证据显示云晏上万易之集是雇凶杀人的。
谴责白泽之人估计也不愿意信。
且除了背骂名以外,白泽现在都不好继续对云殊所属下手了。
这种时候还下手,简直就是变相在云晏的坟头蹦迪。
一旦做了,云殊这位五星武者,都能够名正言顺地出手了。
所以才说云晏这一死,死得微妙。
一下子就止住了白泽的进势,甚至还让白泽背骂名。
“校方会为此做出补偿,绝对能够弥补你的损失。”
叶未央依旧未曾转身,声音平淡地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背上骂名,我可以保证,你有资格说不。”
苦一苦自己,有补偿;
或者不背骂名,叶未央这位易学院的院长会替白泽担着。
两个选择······
白泽思考少顷,突然一笑,道:“这骂名,我背了,至于补偿,就不必了。就当是替瑶光学姐还人情吧,叶院长,这个人情,能够让瑶光学姐和云院长两清了吗?”
(本章完)
第162章 有情有义白某泽
第162章 有情有义白某泽
“还人情,倒是出乎我预料的想法。”
叶未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讶异,她终于缓缓转身,面向白泽。
那凌厉的眉眼似乎在这一刻都稍稍变得和缓了少许。
“你确定吗?”
叶未央注视着白泽,道:“这个补偿,我可以帮你争取到两章《参同契》,亦或者帮你取得《登临意》这一门掌法。”
《参同契》白泽目前只修习了两章,想要继续兑换,不光要积分,还要获得相关权限。
对于《参同契》这等功法,玉京武大再如何谨慎都不为过,不可能因为你足够天才,就将所有功法开放。
还有《登临意》,号称天关第一霸道的掌法,可是和白泽的雄厚功力完全适配,当初的沐瑶光就修习了这门掌法。
这些都是极好的,但是——
“功法有的是门路获取,甚至就算没有,我也依旧不会弱他人分毫。”
白泽语气平淡,对这极好的选择不为所动,“反之,人情可不好还。能还还是尽早还了,免得日后束手束脚。”
他有言出法随,如今又已经修习了《大易总叙章》,功法于他而言,还真不是不可或缺。
而且他日后有的是办法去获取功法。
反倒是人情债难还。
并且这背上骂名,固然在无知之人眼中显得下手狠辣,但在知情人眼中却是未必。
不要补偿,反倒是要替沐瑶光还人情,甚至不惜背上骂名,哪个知情人士见了不得称赞一声有情有义啊。
你看,叶未央对白泽的态度就好上了不少。
此前叶未央对白泽的看重是因为白泽的天赋才情,而现在就是看上了白泽的人品。
本来的骂名这么一转,就变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美名。
哪怕是那些纯粹的利益生物,也是希望自己身边多几个有情有义之人的,更何况是其他人。
这些人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云晏的死确实死得微妙,死得关键,可要是想一下子反转局势,那是休想。
“你倒是有情有义。”
叶未央发出一声悦耳的笑,伸手虚点,白泽眼前浮现出两行文字。
【天文社《周天四时法》权限已解锁。】
【《周天四时法补遗》权限已解锁。】
“补偿还是得要的,别把吃亏当成福气。你不要校方的补偿,我给你补偿。”
叶未央道:“你虽然赢下了天文社,但想要观阅《周天四时法》,还需我这个星工辰仪社的主事人同意。至于那补遗,则是我个人的补充,司马明也没能获得过。”
‘没想到这位叶院长的身份不简单,不只是易学院的院长,还是星工辰仪社的主事人······’白泽心道。
星工辰仪社作为天文社在社会上的延伸,可不简单。
本身实力雄厚,能够和万济医会相较,并且结社当中还有几位大佬在太易院中挂职。
叶未央这个主事人,哪怕不是带头的,估计地位也绝对不会低。
不过这样一来,白泽算是注定加入易学院了。
于是,白泽直接就是一鞠躬,“院长好。”
这时候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补偿的不尊敬。
叶院长是真的大气啊。
叶未央坦然受礼,道:“回去好好修炼吧,你接下来要面对的云殊,可不简单。天赋和实力是一方面,心机也是另一方面。”
白泽听得心中一动,知晓云殊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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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云晏是他杀的吧?’
亲手杀弟,可真是够狠的。
也正是因为亲手杀弟,才会模糊云晏的死。
此举固然是大义灭亲,但真要说出去,怕是难免惹人非议。
尤其是云殊手底下的人,他云殊连亲生弟弟都杀,还有谁不能下手的。
不过真要是曝光出去,倒也不是没法洗。
反正只要够强,就自有大儒为其辩经。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泽在淡淡的白光中被送出了赏心亭。
眼前景象变换,须臾间,白泽就已经是来到了一处街道上。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一个路标出现在视野中。
路标距离自己也就几十米,看样子,这标注地应该是自己的居所。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送到自己的私人居所,那应该和个人权限有关。
哪怕是叶未央这位院长,应该也没有直接对私人居所进行干涉的权限,之前将白泽传送出去,也是需要白泽同意的。
当然,在必要关头,她应该还是能够获取相关权限的。
白泽看了看四周,就打算回住处,一观《周天四时法》。
《周天四时法》的观阅权限已经解锁,白泽试了试,他不需要前往特定的场所,可以在星网的任何地方直接进行观看,倒是比《参同契》要便利。
一边试探着看了眼功法开头,白泽一边走向住所。
“喂!快看,云殊社长出关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
白泽闻声看去,就见到几个穿着古装的青年在议论。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在星网上观看校内论坛。
‘云殊出关了?’
白泽伸手一划,也是直接打开了论坛。
论坛上已经出现了不少的新帖子,大部分内容都和云晏自杀相关的。
对方的动作也是够快的,才这么些时间,云晏自杀的消息就传来了。
而在最顶端,就是云殊出关的帖子。
‘听闻兄弟自杀,武道社社长云殊无心突破,强行出关······’
白泽看到这里,发出一声嗤笑。
如果他猜得没错,云晏之死可是和云殊脱不了干系,可在明面上,这位云社长却是相当的冰清玉洁啊。
云晏死了,让白泽的攻势放缓。
接下来,白泽也不好对文华社出手了,那样会显得他咄咄逼人,并且也容易遭校方制止。
而云殊,则是立了个兄弟情深的人设。
因兄弟之死,都来不及突破,便出关,当真是好兄长啊。
不过讥嘲归讥嘲,白泽也不得不承认,云殊比云晏这个老二强多了,比魏长青这几个社长,更是强上不止一筹。
实力上远胜,心机也是不浅啊。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不光是止住了白泽攻势,更是将云晏这颗定时炸弹给拆了。
(本章完)
第163章 《龙虎两弦章》
第163章 《龙虎两弦章》
‘一个棘手的敌人。’
白泽心中下了判断。
有心计且果断,连亲兄弟都能舍弃,这种人无疑是相当可怕的。
而这个可怕的敌人······
白泽的脚步一顿。
就在距离自己的居所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白泽看到了这个敌人。
身穿青袍的青年男子在街道的尽头长身而立,留着古人的发髻,身姿挺拔如松,一派不俗风采。
云殊,出现了。
虽然白泽从未和云殊见过面,但他是认得云殊的。
玉京武大的武道社社长,无论是在校内还是在校外,他都不是籍籍无名的人物,网上自然缺不了他的照片。
而且,以这青年的气质和身姿,玉京武大之内,应该也只有云殊能具备了。
其人之面容俊伟,像是剑眉星目、清新俊逸、面如冠玉这种华丽堆砌的词语,都可用在其身上,并且还有一种超然般的奇特魅力。
毫无疑问,这就是和白泽的佛门天人相似的表现,是异于常人的外相显化。
要么是先天具备某种特殊的体质,并且层次不低,是觉醒者,要么就是后天修炼了某种高深的绝学,以气影响肉身,才会有这样的外相。
这种表现,司马明没有,魏长青也没有,在玉京武大的学生当中,此人是白泽所见到的第一例。
停顿的步履再度迈动,白泽不疾不徐地走近,道:“云学长这是在等我?”
“确实是在等你。”
云殊面无异色,一点都不像和白泽有仇的样子,目光深邃,带着一种二十岁青年所难以具有的深沉,道:“我想亲眼看看,将我弟弟逼得自杀的人。”
“是自杀,还是被自杀?”白泽露出讥嘲之色。
“有区别吗?世人只会知道,你废了他,让他在郁郁半年之后,选择了死亡。”
云殊不紧不慢地说着,缓缓转身,一股无形之势悄然而生。
就仿佛凭空催生了一股力,在推着白泽,随着云殊一同前进。
白泽眼帘微垂,感知却是格外地敏锐。
他清晰感知到,风中和元气中出现了无形的波动,风声之中更似掺杂着龙吟虎啸。
‘《参同契》第九章《龙虎两弦章》。’
白泽心中闪过一道念头。
云殊作为玉京武大的学生第一,有关于他的武功,早就在校内论坛中有了详细的介绍。
尽管不排除云殊有隐藏,但至少他表现出来的,基本都列在上面了。
其中和《参同契》有关的内容,更是重点。
云殊虽没能在一星时练成《餐风饮露功》,但他在四星之后,也是能够参悟《参同契》的,只是不能修成总纲,无法做到通修《参同契》所有篇章而已。
《龙虎两弦章》,就是云殊第一个修炼的《参同契》篇章。
“返无。”
白泽一手负于身后,五指徐徐张开,身心放松,感应无形之势对身躯的压制,又在气机临体之时,五指一握,与其相反相克的气机转化而出,将其冲消。
他的体外凭空出现了淡淡的气雾,带着劲风向外涌荡。
无形之势被化消,但白泽没有选择停步,而是顺着无形之势本该作用的方向,向前两步,和云殊并行。
“他们怎么想,与我何干?”
白泽淡淡回应道:“与我为友者,不会因此而疏远我,会因此而敌视于我的人,我也不需要与他们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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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点破云晏之死的蹊跷,用言语反击云殊,但云殊不为所动,并且点出现在白泽的风评。
白泽本来隐隐有沐瑶光第二的趋势,可现在出现了这个污点,风评自然是不如先前了。
再厉害的人也不乏有黑粉,何况是白泽。
现在,他的小黑子估计一个个都抓住这个机会,露出鸡脚了。
但是,这对白泽有何影响呢?
他已经过了吃流量红利的阶段,现在连下两楼,在玉京武大里站稳脚跟,不需要太过在意名声了。
云殊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目光微沉。
在气机的无形交锋之中,他能够感应到白泽的气机始终平稳,他的心神也未曾因此而有一点波动。
这世上不缺少不看重好名声的人,很多人明明有能力成名,却还是心甘情愿地默默无闻。
但是,他们当中,并非所有人都不看重名声。
很多人也许不在乎美名,但做不到不在意骂名。
他们可以不被赞颂,但绝对无法无视被辱骂。
真正不看重名声的人其实很少,其中年轻人就更少了。
白泽能够做到这一点,他在云殊心中的威胁程度直线上升。
因为他云殊,也不能做到完全无视名声。
白泽,赢。
波动的气机突然变得明显,龙吟虎啸之声传入白泽耳中。
一瞬间,白泽周身的空气仿佛化作了液态,他便似处于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汹涌而至的海水。
“云学长的实力果真不凡,幸而学弟我也有一点小能耐。返无。”
白泽缓缓说着,周身涌现的气雾更为明显。
街道上开始席卷上劲风,引得远处的其他人纷纷看来。
“云殊社长?!”
“还有超级新生!”
周边传来惊呼,显然是认出了白泽和云殊。
在四周之人的注视当中,白泽和云殊两人徐徐走过白泽在白玉京中的居所,沿着街道一路向前。
气机冲消,气雾时刻涌现,在那雾气当中,还有蜿蜒的龙形游走,白色的虎形若隐若现。
气机显化龙虎之形,近乎化为了实质,四面八方更有无形气机如剑如刀,如针如芒,循着一个个间隙攻来。
但在白泽的返无之前,这一切都化为了气雾,随风而去。
论招式气机之变,白泽难以超过云殊,但在“返无”之前,白泽也不需要多余的变化。
任你千般招式,我自以一破之。
白泽行走之时,有着无数的破绽,但这些破绽的尽头,有“返无”化消一切元气上的针对。
除非云殊想要以力压人。
“当今世上,无人可以在同境界胜我。”
白泽踏着气雾前进,淡淡道:“云学长,以力压人并不丢人,至少你能够做到以力压人。”
(本章完)
第164章 结果和猜度
第164章 结果和猜度
白玉京的街道上刮起了一阵风,吹拂着滚滚气雾,一路向前。
白泽和云殊一路走过了数条街道,周边的景色也是出现了变化。
白玉京是对现实中玉京武大的古风复刻,现实中玉京武大之区域囊括山水,将周边的山岳和江流都给覆盖,白玉京中自然也不会缺少山水。
左右两侧的绿树逐渐变得茂盛,建筑则是渐渐变得稀少。
走过岩石小路,前方出现了两座小山,屹立在左右两侧,各自垂下了一条瀑布。
飞流相对,恍如两条白色巨龙,呼啸而下,带着咆哮龙吟,扎入到下方的湖泊当中。
两瀑之间,长桥如虹,横跨湖泊,连接两岸。
白泽和云殊一路走到此处,双方的气机交锋越发明显。
气机化形,龙虎隐现,更有无数或明或暗的变化,呈现出无穷杀机。
刀剑之变,拳掌之式,气机的精微变化之中,彰显出云殊的深厚武道造诣。
很难令人相信,精通如此之多的招法,并且无一不精的人,才二十一岁。
云殊能够成为玉京武大的学生第一,确实有其实力的。
然而便是这样的精妙变化,这样的深厚造诣,尽皆在白泽的“返无”之前无功而返。
无论气机怎样变化,或刚或柔,或疾或徐,都无法越过白泽的防御。
甚至在气机相冲之后,有部分元气化作纯粹之气,反被白泽吸收,补充自身消耗。
在同等境界之下,云殊没法占到分毫便宜。
白泽修炼时间虽短,但他的“返无”几乎可说是不破之招。
破不了这招,胜利自然是无从谈起。
二人走上长桥,从两侧飞溅过来的水珠打向桥中,崩散成水雾。
此地的浓郁水气在这一刻成了气机的载体,勾勒出两者的气机之真形。
轰!
突然之间,飞瀑之势似是有着刹那的加急,发出了更为响亮的冲击声,两股气机也在这一刻猛地一凝。
桥周的水气变化,一尊巨神般的形体借水雾化形,骤然显现,五指如山,横推向前。
龙虎同啸,水雾急转,化出一龙一虎,呈现一阴一阳,咆哮向前。
轰!
两方碰撞,爆发出春雷般的巨响,气劲轰摧,掩盖飞瀑之声,爆出一重重水。
哗啦——
长桥两侧下了一场大雨,声响不绝。
巨神之影和龙虎之形同时散去,唯有水雾溢散,漫荡开来。
“我还是头一回碰到有人在三星境界,和我交手到这一地步的。”
白泽立身于水雾之中,看着对面轻赞道:“云学长当真厉害。”
从始至终,云殊都将自身的功力压制,和白泽处于同一水平,与他交手,说厉害,也却是厉害。
然而,云殊在三星境界之时,可做不到内气出体化形啊。
白泽说的三星,是他的三星,而不是云殊的三星。
“哪里,学弟才是厉害,始终立于不败之地,这让学长我都忍不住想全力出手,尽兴一战了。”
云殊徐徐说着,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或者干脆说是杀心渐起的色泽。
他几乎要忍不住,要出全力了。
哪怕在这白玉京中杀不了人,云殊也想逼出白泽的所有底细。
这种敌人,太过叫人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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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弟就只能认输了。”
白泽微微一笑,道:“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学长,期待你我的下一次交手。”
说着,他转身,徐徐穿过水雾。
四周的水雾在接触白泽之时,就自行辟开,不沾染他的身体分毫,仿佛是在表现敬畏。
云殊眼看着白泽离去的身影,右手轻抬,突然间,龙虎同现。
磅礴的真气化出真实的龙虎之形,山峡之间风声大作,龙吟虎啸不绝。
那龙虎同时前扑,利爪眼看就要将白泽按住,虎口要将其吞噬。
但在骤然之间,龙虎齐齐消散。
而白泽,始终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前,甚至未曾回头。
他就这样,消失在长桥的另一侧。
‘若我继续动手,他不会做丝毫抵抗,是为了不被我看出根底,宁愿死一次···还是认定我不会强行杀他?’
云殊心中翻腾着猜测。
若是白泽动手反击,他是真的会出全力,将白泽的底细都给逼出,而不是现在这般来来去去就是一招“返无”。
司马明能够看出“返无”的底细,云殊当然也在交手当中看出来了。
但是很可惜,看出来也没用。
这种招式,原理简单直接,但能将其用出来的,也许就白泽一人了。
云殊想要看出更多的底细,为此不惜背上倚强凌弱的名头,甚至受到校方的惩罚。
然而,白泽根本不接。
可以说,白泽是怕了。
但是这种怕,却是让云殊的杀机炽盛。
‘我该更大代价,让‘白夜’派出五星乃至六星杀手的······’
云殊心中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在下一刻,他又悄然按灭了这种想法。
四星就已经是极限了,要是五星或者六星杀手进入玉京武大,哪怕真气波动隐藏得再好,也会被易学院那边发现。
易学院的院长有着极为敏锐的直感,五星以上的武者,已经是能够触碰到她的直感阙值了。
而四星武者,则会因为太过弱小,难以惊动她的直感,让她心血来潮。
对于那等强者来说,四星就如蝼蚁,毫无威胁,哪怕是从脚边经过,也是难以有什么感觉的。
‘可惜了。’
带着遗憾,云殊直接下线。
而在另一边,白泽依靠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脑中闪回之前的交手过程。
‘云殊的功力相当深厚,同境界中哪怕是不如我,也该是相差不远了,是金丹的作用吗?还是其他的缘故?’
‘而且他虽然在明面上是因为云晏之死提前出关,但实际上,他应该是早有计划。也许······他已经突破到六星了。’
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白泽给出判断,‘是个危险人物。’
如果云殊已经突破,那他就是在大四前六星,直追当初的沐瑶光。
这样一来,白泽可就不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本章完)
第165章 赵瑶
第165章 赵瑶
走过长桥之后,是一条长长的山道,山道的尽头以一座石亭为拐角,延伸出宽敞的道路,远方还能看到绵延的建筑群。
那应该是对应着中央校区的白玉京区域。
白泽和云殊两人一边气机交锋一边行走,不知不觉已是走出了南校区对应的区域。
他看了眼远方的建筑群,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到石亭当中。
两个做书生打扮的人就在石亭当中,一个正是新闻社的江小白,而另一个——
一袭儒衫,长发束起,露出明媚姣好的容颜,赫然是一做男性打扮的女子。
“新闻社的社长?”白泽问道。
“新闻社社长赵瑶。”对方刷拉一下打开折扇,含笑道。
嗯······只能说这是一个相当符合狗仔行业的姓名。
赵瑶——造谣。
“终于见面了,超级新生、丹道社的新社长、天文社的新主、还有群英榜第十。”赵瑶笑眯眯地道。
她一开口,就喊出了好一群人。
白泽对前面三个名号不陌生,但对第四个名号,却只是有些耳熟。
听上去似乎是大学中排的榜单,但这两天,白泽多数时间都是在潜修中度过,倒是没有多余的闲暇去网上冲浪。
尽管表面上一派自信,但对于云殊,白泽还是颇感压力的。
他可不会因为连下两楼就沾沾自喜,松懈了修行。
似是看出了白泽对群英榜的陌生,赵瑶解释道:“群英榜是新闻社牵头,联合其余几个武大中相关社团或是学生组织,建立起的榜单,旨在排列当代武大俊杰之实力。白社长击败了原排名第十的司马明,所以现在你就是第十。”
“由于是近几年才出现的,瑶光学姐也许没和白社长说过。”
毕竟玉京武大的新闻社是在近两年才崛起,并进入十二楼之一的。
懂了,原来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排行榜啊。
之前白泽没能遇上排宿舍老大老二,还以为小说里的套路在另一个世界也没有生存空间,现在看来,倒是自己的想法有些片面了。
原来的世界,可没有武道啊。
而人类的本质除了复读机以外,应该还有“斗蛐蛐”。
关公战秦琼这种跨时空的对比都有,更别说是同一时代的了。
在白泽的前世,甚至还有人在拿泰森和项羽比的。
“该不会还有什么美人榜吧?”白泽想起了另一个套路。
“这倒确实······曾经有过。”
赵瑶的脸色有了刹那的郁闷,道:“在新闻社刚牵头立榜单时曾经排过,结果收到了一堆男扮女装的竞选图片,甚至还有西联人间之神的ps女装照······”
也就是在东夏,要是换做西联,怕是隔天发照片的人就得被自杀了。
只能说,两个世界的大学生在某方面还是挺相像的。
至于美人榜最后如何,那当然是直接撤销了。
发照片的心大,赵瑶的胆子还不至于大到那种地步。
谁知道人间之神的心眼大不大,会不会为这事专门派人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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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听了,都能感觉赵瑶当时的无奈。
果然,对强大的追求果然是写在生物基因里的逻辑,除了强度的排行,其余的榜单都有可能突然歪到姥姥家去。
“美人榜半途而废,倒是另一个类似的野榜在网上经久不息,白泽学弟在这榜单上异军突起,有望前十啊。”旁边的江小白憋笑道。
“什么榜单?”白泽好奇问道。
“香草榜。”
香草榜······排美男子的?
不,应该是······
白泽自动把“香”改成“想”。
“我就不问这香草榜的含义了。”
他轻叹一声,道:“话归正题,赵瑶学姐特地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想告诉我上榜了吧?”
新闻社这个狗仔社团,乍看之下好像没什么,但看赵瑶的手笔,这社团可不简单。
就不说她带着新闻社闯入十二楼之一了,就说这群英榜背后,就展露了赵瑶的手腕和心思。
新闻社牵头,联合其余武大相关社团颁布的榜单,这代表着新闻社的手已经伸到校外了。
若是将手伸到所有的武大当中,那么即便是狗仔,那也是狗仔中的王者。
说不定新闻社的也会和其他的一些社团一样,以校园当中的社团为开始,发源出类似于任侠会、星工辰仪社的势力。
赵瑶闻言,折扇微摇,说道:“当然不止如此,还有群英榜的排名变化规则。只要能够击败排名高于自身的人,那就能够顶替其排名,被击败的人则是向后倒退一名。而每年的暑假或是寒假,就是群英榜变化最频繁的时候。”
尽管武大的学生平时也可能会出任务,但是毫无疑问,假期的空闲绝对更多。
上榜的人,未上榜却想要上榜的人,绝对会趁着假期到处挑战。
为名也好,为求证武道,增长战斗经验也罢,反正榜单既然存在了,就绝对不会无人搭理。
“所以呢?”白泽目光深邃地问道。
“所以,白社长这个假期可能不寂寞了。”
赵瑶挂起狐狸般的笑容,道:“另外,附带赠送一个消息,云殊社长因为提前出关,未能突破,但他有意在云晏的葬礼之后遍寻四方对手,寻求突破。听说,云殊社长这位群英榜第一,有意同时挑战前十的其他人联手。”
白泽目光一凝。
对于云殊能排到第一,白泽倒是没感到意外。
玉京武大既然将资源倾斜到云殊身上,自然不只是因为云殊的祖父是武道院的院长,还是因为他本身表现出足够的实力。
赵瑶所提供的消息中,关键还在于云殊想要同时一战其他的前十。
这里面,刚好就算上了白泽。
一般来说,云殊作为五星武者,是不可能挑战白泽的,但若是白泽变成添头,那就未必了。
无论白泽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是顺了云殊的意。
另外,若是云殊在此战之中突破,那就是毫无疑问的当代武大学生第一,压住白泽完全不在话下。
(本章完)
第166章 周天四劫,归一
第166章 周天四劫,归一
说出这个消息之后,赵瑶就带着江小白离去。
按照她的话说,新闻社只有处于中立,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消息,还是不宜和白泽有太多的牵扯的。
不过以白泽的角度来看,新闻社也许是中立,但对于云殊来说,绝对不中立。
赵瑶应该也想着拉云殊下马。
至于她的真正目的为何,也许是让新闻社壮大,也可能是和云殊有仇。
白泽倒是不在意赵瑶的想法,只看她现在的行为。
至少在当前,赵瑶也是可以联合的一方。
带着这样的心思,白泽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这一回,终于是没人在半路拦住他了。
他在白玉京的住处内找到了静室,在静室蒲团上坐下,打开了《周天四时法》和《周天四时法补遗》。
属于天文社的独门功法,向白泽展现全貌。
之前白泽和司马明交手,就已经大致摸清了《周天四时法》的底细,现在将发现和内容一对照,得到了验证,并且迅速入手《周天四时法》。
《周天四时法》以水火风雷为基,以四季气候转变为立意,化二十四节气为法。
白泽之前就认为这门功法的创始人可能是想对标《参同契》,现在一观全貌,果然是如此。
所以,他修炼《周天四时法》可说是水到渠成。
《大易总叙章》的阴阳二气在得到具体功法之后,轻易拟化出水火风雷,而二十四节气在言出法随之下,更是如臂驱使。
仅仅是两三个小时,白泽展现出的造诣就要胜过司马明。
以白泽当日的发现来看,司马明虽然修成了水火风雷四气,但他在同一时间,应该只能动用二气,无法四气同时驾驭。
也正是因此,司马明距离五星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而白泽则是没这方面的烦恼。
他在短时间内熟练《周天四时法》之后,便直接打开了补遗。
“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冱而不能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生无变于已,而况利害之端乎!”
《周天四时法》的补遗开头就引用了庄子《齐物论》的一段话,并做出了延伸。
这里面的法门,已是脱离的四时二十四节气,在水火风雷上进一步深入,并为四气分别创出一门招式,名唤“周天四劫”。
——大泽焚、河汉冱(同“互”)、疾雷破山、飘风振海。
四气同出,则四招合一,演化四劫。
甚至在同时驾驭四气四劫之后,还有更进一步的境界,那便是驾驭阴阳日月之气,无视死生之变。
不过这最后的境界却是没有细说,只有个立意,也许就和乾坤大挪移的第七层一样,连创始人都没能创出这一层的功法。
“四气化四劫,将水火风雷的威能极端化,甚至对外勾连天地之气,操控天象······这四劫的修练,有小成也有大成。小成则是在体内驾驭四气,对外攻杀,大成则是进一步操控天象。”
“无论是小成还是大成,都需要极强的算力,来避免四气冲突,毕竟水火相激,风雷相薄。至于操控天象,那更是以个人之力撬动自然,需要的算力和知识可绝对不低。”
“当然,要是能够力大砖飞,那自然是一切休提。”
力量要是大到一定程度,那管它算力不算力,直接大力出奇迹就是。
白泽总览全文之后,心中做出归纳,同时气机变化,分化阴阳,成水火风雷。
他的《大易总叙章》几乎是完全覆盖了《周天四时法》的变化,都不需要让虚拟舱转入修炼模式,就已是修成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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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气在体内外周转,互相交错,形成二十四节气之相,随后——
“大泽焚。”
火光骤生,形成熊熊烈火。
四周围的天地之气都随气而动,向着火焰不断涌入,甚至空气中的氧气和氢气都被抽取出来,助燃火势。
这既是元气之变,也是物理上的变化。
想要修成周天四劫,就必须练成《餐风饮露功》才行。
通过对空气成分和元气成分的筛选,不断汲取助燃之物、气,令得火势壮大,甚至到最终化作燎原烈火······
烈火之势突然出现了紊乱,炎气之变也是一缓。
“想要操控天象,我的功力不够。”
白泽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办法。
他知晓了具体的法门,可以通过言出法随直接跨过算力的限制,但以他现在的功力,即便是通过自身撬动天地之气,也无法撬动太多。
“河汉冱。”
白泽心中念头急转的同时,气机一转,将熊熊烈焰转化为水气,汹涌的蒸汽立即席卷静室。
也就是这里的本质还是数据构成,要是换做现实,已经可以考虑搬家了。
在转化的元气压制下,真实燃烧的火焰也被扑灭,唯有一股沛然之气还在涌荡。
‘我的功力不足以将周天四劫升格成天象变化,这四劫虽强,却不足以对五星造成太大的威胁。’
在得到赵瑶泄露的消息之后,白泽已是将云殊当成了假想敌,还是近期就要应对的敌人。
他必须要尽早完成三星的修练,突破到四星,并且钻研出能够对云殊造成威胁的招式。
‘《周天四时法》中,有同运水火风雷之气,取春夏秋冬之节气各一,形成四时之招的法门。司马明若是晋升五星境界,便能修成此招,但此招威力虽强,却还是不足以对云殊造成威胁。’
‘那么······’
白泽心念急转,缓缓运掌。
四劲不够,那么二十四劲呢?
将二十四节气同时运出,化入一掌之中,够不够?
若是还不够,还能进一步的增加。
结合“散弹印”之法,进一步增加气劲数量。
“散弹印”是“无相神针”的简化,“无相神针”这门功法能够从周身毛孔之中射出气劲,无相无形,身上无一处不可攻敌。
白泽将其化用,令二十四节气化作如针般细微的气劲,从一掌中发出。
至于如何结合,那当然是靠言出法随了。
“这,便是——”
白泽一掌推出,“归一。”
二十四节气同时从一掌中轰出,每一道气劲都是细微如针,威能有失,却增加了凝实,而足足二十四道气劲结合,由点成面,弥补了威能,更进一步加强了破坏力。
(本章完)
腿断了
腿断了
好消息:不是我的腿
坏消息:是眼镜腿,陪伴我近十年的眼镜框似乎也到告别时候了,不小心一摔,腿断了。
我腿断了,手还能码字,眼镜腿断了,我这高度近视就捉瞎了。
在掏出笔记本近距离盯着码了半个多小时后,眼睛受不了了,遂请假。
上个月请假了四次,其中三张请假条是上个月的,第四张预支的这个月。被预支的月不能继续预支下个月,也就是说这个月只能请假两次,月初就用掉了一次。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本章完)
第167章 参加追悼会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168章 两个老人的会面
第168章 两个老人的会面
“叮。”
白泽伸手按在智能手环上,将已经从另一方挂掉的光幕关掉。
至于手环的主人洛水······
她正忙着瞪白泽。
“阿水,开心点,这样一来,瑶光就少了一层束缚。”白泽挂着笑容,对洛水道。
“给我好好加上学姐两个字啊。”
洛水抓着白泽的衣服,疯狂摇晃,“你这家伙果然是狼子野心,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似乎试图以此来让白泽难受,结果以白泽现在的体质,就算原地旋转三百六十五圈,也能调整得过来。
他的五识随着境界而精进,《掌中佛国》的造诣也是越来越深。
除了能够对天地环境变化产生感应以外,也能够更为细致地操控自身。
结果白泽没被晃晕,洛水感觉自己快气晕了。
“啊啊啊啊——”
察觉到这一点的洛水抓狂大叫,“你给我等着,迟早我会打败你。”
砰!
洛水愤而摔门而去。
“阿水,你要明白,铝铜不能反应,搞姬是没有结果的。”
白泽对着门悠悠感慨,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继续修炼。
洛水这个姬佬,对他来说简直是毫无威胁。
沐瑶光又不搞姬,洛水早就出局了。
所以白泽一点都没把洛水的威胁放在心上,继续运功,积累精气。
比起洛水,还是云殊这个敌人更具威胁。
······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两日之后,云晏的追悼会悄然开始。
云家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只是低调地举行追悼会,不过想要知道的,还是能够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的。
追悼会的地点是在九江的一处郊外别墅,也是云家人在九江的常居之处。
这一日,玉京武大有很多师生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出校。
云晏本人在玉京武大之中只是一个较为出色的学生,但他的亲生兄长可是武道社的社长,并且家里还有一位担任武道院院长的祖父。
所以,参加追悼会的人并不少。
玉京武大的七个学院中都有师生参与,十二楼中也有不少社团前去。
哪怕是社长不能亲至,也会派代表去参加追悼会。
也不乏一些社团,社长不参与,也无代表前去,但还是有社员前去。
不过,十二楼中的天文社却是始终不见动静,从上到下所有的成员,都不见人前去。
“天文社这下是铁了心跟超级新生了。”
百草社的社长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白,站在别墅外的一棵树下,道:“肌肉社的老许也没见人影,他估计也想押注超级新生了。”
今天这追悼会,来参加的玉京武大学生不一定是云殊的敌人,但不来参加的,基本上可以确定要和云殊为敌了。
“社长,你的想法呢?”
乔月暄穿着朴素的黑裙,站在一旁,低声道。
“我,再看看吧。”
百草社的社长转着烟枪,轻声说道:“再看看情况。今天,估计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他刻意站在外边,就是想看看有谁会到场。
而就在刚刚,他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那人不是玉京武大的,但只要对白泽有过调查的,都知道那人是谁。
——沧海市第三高中的校长·路明州。
这可是白泽的支持者。
······
······
路明州老校长走进别墅,没有前往正厅,而是直接转到了别墅的庭院中。
在这里,一个老者正坐在石凳上,出神地看着池塘。
“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还要显老了。”
老校长坐在另一个石凳上,淡淡道:“明明我止步于七星,几十年来不得寸进,而你早就超脱了大限,至少能比我多活两百年啊。”
这个老者,赫然正是云院长。
比起当日联系沐瑶光时,云院长的气色差了不止一筹。
之前他虽然须发皆白,但气色却是还要胜过年轻人,而现在,白发都带上了一丝枯败,老态肉眼可见。
“没办法,家里儿孙气人啊。”
云院长挂起一丝苦笑,道:“现在我倒是羡慕起你来了,孑然一身,虽然有时候可能会寂寞,但至少没那么多闹心的事情。”
“切,我那是想孑然一身吗?”
老校长摇头哂然,“我这是学了纯阳童子功,没法找。”
“你三十岁时就已经六星了,要是有心,还怕找不到婆娘。”云院长道。
哪怕是没有修炼纯乾不漏体,练纯阳童子功的也能够在六星时破身,保住功力。
顶多,也就是日后的功力进境没之前快了。
“你也说了,是有心。”
老校长拿起一颗石头,扔到池塘里,“当初那群家伙蛊惑我修炼纯阳童子功时,说好大家一起练,到六星时一起找女朋友,一起结婚,结果这些家伙都失约了,一个个都跑地下去了。我可不像他们,说要一起结婚,绝不一个人结婚。”
“而且,说好我会替他们看看东夏的盛世的,所以——”
老校长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任何人想要破坏他们的心血,老夫死也要拉他们垫背。”
“包括我?”云院长问道。
“包括你。”
老校长将手中的石头碾成粉,“当初,是你说沐瑶光会成为我们的接班人,我是信了你,才押注在沐瑶光身上的。结果,我们始终还在支持沐瑶光,你却先跑了。姓云的,不带这样的啊。”
云院长闻言,脸色苦笑更深。
“我也不想,”他摇头道,“你没有儿孙,没有这烦恼。当你的儿子、孙子、儿媳,都和你背道而驰时,你是要坚持和儿孙为敌,还是为了他们,选择妥协?路明州啊,你孑然一身,倒是了无牵挂,不像我啊。”
“是,我确实不好理解你的难处。”
老校长闻言,倒是表示理解,“但是,我绝不会妥协。你的儿孙和你背道而驰,你选择妥协,但他们可不是我的儿孙。既然要为敌,就做好死人的觉悟吧。”
老校长将最后的残渣扔到地上。
“你也好好想想吧,别再左右犹豫,当个半吊子了。既然要跑路,就跑得彻底点,免得老夫看不起你。”
(本章完)
第169章 权力就像艾zi
第169章 权力就像艾zi
别墅外,越来越多的人到场。
在人群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同鹤立鸡群,进入百草社社长徐霄的视线。
那人也似是看到了徐霄,直接穿过人流走来。
“在这外面站着,给人家站岗呢。”
肌肉社的社长许开城一身大码的黑色西装,过来张口就是一句损话。
“我抽烟呢。”徐霄面皮一抽,抬了抬手,示意对方看自己手上的紫红色烟枪。
在追悼会上吸烟,主人家怕不是得给他轰出去。
当然,这只是借口。
实际上徐霄还是抱着在外边看看有谁来的主意。
“你呢?”徐霄看着许开城,问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也想不来的,毕竟现在丹道社换人做主了,可谁叫金主主动叫我来呢。”许开城看了眼徐霄身侧的乔月暄,意味深长地道。
徐霄闻言,顿时露出异色。
许开城的金主,除了白泽还能有谁。
在白泽的两倍丹药供给攻势下,肌肉社即便没有光明正大地站队,也差不多了。
过往丹道社一直用丹药供给卡肌肉社的脖子,现在一朝解放,当然不可能靠向云殊那边。
“超级新生特意打电话给我,说死者为大,大家好歹也是校友,总不能不来送云晏最后一程,这岂不是显得他心胸狭窄?”
许开城挂着怪笑,道:“所以我来了。”
而白泽,估计也是不远了。
既然要送最后一程,那当然得本人亲自到场才够诚意。
“嘶——”
徐霄拿起烟枪,深吸一口,然后吐出淡蓝色的烟气,“这可真是···胆子够大的。”
正如白泽之前和沐瑶光说的一样,谁来参加追悼会,都不及他来显得不合适。
徐霄身旁的乔月暄更是面色一变,然后无声离开。
对此,徐霄面色不变,依旧抽着烟。
而许开城则是转身,站到他身旁,同样是看着进出的人群,问道:“你的副社长是百分百挺云殊的,你呢?”
“我?”徐霄吞云吐雾,道,“我的未来是个医者,可不想参与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我们的院长也不希望我们有明显的立场倾向,只单纯当个治病救人的医者。要不是月暄找了云殊当男朋友,她其实比我更符合院长的意向,更适合当社长。”
随着徐霄的言语,那淡蓝色的烟气呈现出一丝危险的光泽。
“你少来,谁不知道你们医学系一个比一个危险。”许开城对此嗤之以鼻。
说治病救人,医学系确实厉害,但论杀人,医学系也不逞多让。
现代的医学和生物学、化学等高度绑定,科学越是进步,医学也越能得到发展。
其他的学问都是因为和武道的结合,而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唯独医学,可以说和武道是互补的。
武道使得医者能够手操刀气进行微创手术,而细菌、细胞等学术理论,也使得医、毒、蛊等方面的武功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医学院的院长,更是将细菌和蛊术两者完美结合,早些年间可是凶名赫赫。
“无论你怎么说,百草社的宗旨也是不参与任何争端,和法政系的那群家伙一样。”
徐霄慢条斯理地说着,继续看着进出人群。
一辆黑色的轿车远远停下,从车上走下三人。
其中一人面相带着稚气,看起来也就十六岁左右,却面带冷峻之色,显得傲气异常。
徐霄看到这人,目光一顿,“小神童曲明风······”
燕京武大的小神童也来了。
从情理上来讲,燕京武大的学生来参加追悼会,不是稀罕事情。
学校又不是那种帮派,管不着学生的交际,也不可能禁止学生结交另一个武大的学生。
甚至今日到场的人当中,绝对不乏从燕京武大毕业的人存在。
但在这个关头,燕京武大的曲明风过来,却难免不让人多想。
而在小神童向着这边走来之时,后方又有人前来。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来,那整齐的队伍外加面无表情的神色,使人不由怀疑这是不是某个黑帮来砸场子了。
为首的人更是令徐霄和许开城眼熟。
——白泽。
白泽和洛水没有穿西装,只是穿着一身黑色的常服,就这么走了过来。
“天文社的人果然也来了。”许开城咧嘴笑道。
跟在白泽身后的,正是他新收的马仔——天文社的人。
这么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接近,正好和前面停步的三人撞上面。
“白泽!”
曲明风死死盯着白泽,“你还敢到这里来?”
白泽停步,看着对方,“抱歉,小朋友,我们认识吗?”
咔吧——
曲明风握紧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大,这是你在少年杯六十四强赛击败的那个。”
洛水在一旁相当狗腿地提醒道:“记得是叫什么小神童,燕京武大的。”
“想起来了,没天赋的那个。”白泽恍然。
这两人一唱一和,在短短时间内就挑起了曲明风的怒火,让他恨不得将两人千刀万剐。
比敌视更令人愤怒的是无视,比无视更体现轻蔑的是遗忘。
曲明风这位小神童被白泽打得一败涂地,这半年来是时刻不忘当日耻辱,结果再见面时,白泽说他忘了。
不过这位小神童这段时间似是养气功夫见长,倒是没有愤怒到失去理智,直接动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打不过白泽。
曲明风死死盯着白泽,冷声道:“当初你给我的耻辱,迟早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但不是今日。今天是云晏的追悼会,你这个杀人凶手还有脸过来!”
“小朋友,在追悼会上可不要提什么杀啊,死啊,这些字眼,会犯忌讳的。”
白泽竖起一根食指,轻轻挥动,示意“不能”,然后道:“对于云晏学长的遭遇,我也是无比震惊,无比痛心,作为同校学弟,我来参加追悼会,也是应有之义。倒是你们几位,又怎么和云晏学长扯上关系的?”
曲明风闻言,死死咬牙。
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
洛水则是再度给白泽解惑,道:“燕京武大的曲院长之妻和云晏学长的母亲是闺中密友,云晏学长的母亲和曲院长曾经是同事,曲院长之妻目前是华亭市武协分会的分会长,华亭市武协分会和云莱集团一直是有商务往来的。”
“另外,云景明先生的表妹,和曲院长的好友是夫妻关系。”
简而言之,双方关系其实颇为密切。
“好家伙,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这两家的关系都能形成一张人脉网了。”白泽像是非常惊讶。
事实上,他之前听洛水提前介绍之时,也确实是相当惊讶。
他是真的没想到,云家还和曲家有这么多的关联。
但仔细一想,倒也确实是有可能的。
这地位越高,位置就越少,同层次的人确实是更容易产生关联。
所谓联姻,就是这么来的。
而且从那位曲院长的角度来讲,和云家产生联系,是大大有利于他的。
哪怕是云院长不愿意和他有联系,云院长的儿子呢?儿媳呢?
只要有心,办法多的是。
“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自己看一下详细资料,这两家的关系可是匪浅,在华亭市那边,很多人都和他们有关系。”
洛水挂起讥嘲之色,“他们双方的亲戚,可是在华亭市织起了一张大网,正应了一句老话,权力这东西就和艾滋一样,能够通过母婴、血液、性来进行传播。”
“欸——”
白泽扬手,做制止状,“洛水啊,不利于团结的话千万不要说。我们要相信,云景明先生和曲院长的心都是好的,他们应该不会像我们想的那样假公济私。”
“老大教训的是。”
洛水连忙收起讥讽之色,同时对周边众人道:“诸位,请忘记我刚才的不当言辞。”
至于周边的众人信不信,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反正白泽身后的天文社成员都露出哂笑之色。
前来参加追悼会的玉京武大学生,此刻也有不少带着异样的眼色看着曲明风等人,也看向不远处的别墅。
武大确实不是帮派,不会禁止学生和其他的武大学生交际。
但是,玉京武大和燕京武大这些年互相较劲,双方可是积累了不少矛盾。
而现在,突然听到自家武道院院长的家人,和对方武道院院长有往来,甚至有利益关系,这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反感。
并且,洛水所说的权力本质,也让一些学生相当厌恶。
偏偏这两家人确实是在华亭市织起了一张大网。
“厉害啊。”
接近的徐霄和许开城听到这一番话,忍不住低声道:“白泽这一手,够厉害的,而且敢在追悼会场地之外这么说,更是厉害。”
这都已经不是坟头蹦迪了,白泽这是把活人、死人一起怼,今天他来这里,枪口可不只是朝着死人,也朝着活人。
“我现在都有些不敢冒头了,”许开城也是压低声音,从心道,“这家伙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我真怕他今天没法活着走出去。不过他这番话,都是很容易让某些人产生好感,尤其是荆芥那家伙。”
他说的荆芥,是任侠社的社长,其本人是实打实的草根出身,一路走到现在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最看不上那些靠人脉和权力的。
任侠社的成员,也基本都是意气相投,很有一种古代侠客的浪漫风气。
此前荆芥不参与白泽和云殊的对立,是因为白泽这家伙其实虽然有能力,但也有人脉支持,要不然绝对没法在短时间内迅速窜起。
荆芥不想站在云殊那边,也同样不想和白泽站一块儿。
但在今日之后,任侠社也许会偏向白泽这边。
“我看到任侠社的人了,荆芥也许很快就到了。”徐霄目光逡巡,敏锐锁定一个正在使用手机的青年。
任侠社的人今日也到场了,只是重要成员没现身。
可在白泽说出这番话后,社长荆芥也许会赶来。
同一时间,许开城收到了一则消息。
他打开一看,发出一声无奈叹息,“老子今天也要上了,肌肉社招收的新人带着前辈们的意见,要支持白泽。”
“那个少年杯的亚军?”徐霄问道。
许开城点头。
白泽的到场,就像是重石击水,激起千层浪,一时间都让追悼会少了几分肃穆,多了几分热闹。
曲明风听到周围若有若无的议论声,神色阴冷,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
他终于是按捺不住脾气,就要开口,却被身边的一人阻止。
“这位玉京武大的同学,今天是你学长的追悼会,你这么做,有些不应该吧。”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五官看似平凡,气质却似山岳般沉稳的青年上前一步,扬声道。
他的出声,压住了曲明风的怒意。
这位小神童甚至收起了傲气,甘心站在后面。
白泽也是看向此人。
又或者说,他的目光始终将此人囊括在内,关注着他。
比起曲明风这位小神童来,还是这沉稳青年更令白泽在意。
曲明风在半年多前是二星,现在也依旧是二星。他还未成年,可不敢动用影响到身体发育的法门,虽有大量资源助益修行,但进境是绝对赶不上白泽的。
当初的白泽能够一星胜他二星,现在白泽三星了,更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反倒是燕京武大的其他高手······
“怎么称呼?”白泽问道。
“燕京武大,萧苍书。”青年淡淡回道。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随着他的出声,悄然向着前方席卷。
“原来是燕京武大武道社的副社长。”
白泽同样是神色平淡地道出对方的身份,然后挂起一丝轻笑,道:“你说得对,确实是不该影响到云晏学长的追悼会。所以现在,我打算过去追悼学长,燕京武大的同学,能够让一让吗?”
能让吗?
“抱歉,我不能让你扰乱这场追悼会。”萧苍书凛然道。
他们毫无疑问是抱着善意来的,和白泽天然对立。
现在白泽摆明了是要坟头蹦迪,萧苍书于情于理,都得阻止白泽。
(本章完)
第170章 掌退萧苍书
第170章 掌退萧苍书
“你想要动手!”
曲明风终于找到了白泽的破绽,朗声道:“你说你是来参加追悼会的,却想要在追悼会外动手,你就不怕惊扰了逝者的安宁吗?”
虽然万分敌视白泽,但对于白泽近期来表现出的实力,曲明风却是没有装鸵鸟,故作不知。
所以,在白泽要和萧苍书动手之时,曲明风果断开口,抢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白泽闻言,那隐然要出体的气机一缓,然后失笑一声,看向曲明风,道:“当日江巡就说你不纯粹,今日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耍小聪明。”
“不过,你说得倒也不错,若是惊扰了逝者,就是我的不是了。这样吧,我们只比拼一下掌力。”
白泽伸出手来,悠悠道:“双方对掌,只要能够让我退一步,就算我输,今日我直接打道回府。而若是我赢了,那你们就让开道来。”
他说着,目光环视,在每一个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人身上扫过,“燕京武大的学生也好,我们玉京武大的学生也罢,只要能赢我,我转头就走,哪怕是车轮战。”
“好。”萧苍书答应得毫不犹豫。
白泽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不答应,岂不是丢了武大的脸,也丢了自己的脸。
别说是萧苍书了,周边那些玉京武大武道社、文华社、百草社等社团的成员,也都是抱着被看不起的怒意,想要上前和白泽拼一拼。
都是大学生,虽然不乏年纪轻轻就胸有城府的银币,但更多的,应该是热血青年。
而且白泽这一提议,虽然说得嚣张,但也确实没有惊扰逝者,别人还真不好找出理由拒绝。
“软硬兼具。”
徐霄低声道:“那燕京武大的曲明风以为得计,没想到反倒是成了白泽提出拼掌力的台阶。”
真要是大闹起来,主人家都有理由出手,哪怕是以大欺小。
可这拼掌力,反倒是让云家的人不好直接出面了。
“多谢你了,小神童。”
洛水相当诛心地嘻嘻一笑,对着曲明风道。
曲明风那本来要露出的笑意一下子消失,脸上阴沉得可怕。
这小神童论天赋是不差,论心机也是有的,可惜和在场的某些人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那些年纪轻轻就胸有城府的小银币,说的就是白泽、洛水这些人。
和他们比起来,曲明风都算是热血少年了。
这一下,更是叫曲明风气急攻心。
倒是萧苍书,他此刻面色平静,不为他人言语所动,上前两步,道:“我是大三的学生,年长你三岁,四星武者,距离五星也只差临门一脚。这位同学,当心了。”
比起曲明风来,这位一同前来的燕京武大武道社副社长倒是作风敞亮,无论是不是装的,都足够让一些人下意识地产生一点好的观感。
倒是把曲明风这位神童给完全比下去了。
“你这么一说,我要是不说点什么,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了。”
白泽闻言,微微一笑,道:“自我练成‘返无’之后,五星之下,无人能够在拼掌上赢过我。和你境界相当的司马明学长使尽手段,也未能让我后退半步。”
萧苍书抬掌,“但是,在群英榜上,司马明还比我低两名。”
话音落下,两人两掌相对,正面相接。
一道气旋骤然而生,围绕着萧苍书的手臂,随即有爆炸般的声响从手臂中传出,节节向前。
军道杀拳·重炮撼昆仑。
萧苍书,群英榜排名第八,精擅军神裴东流所创之武功——军道杀拳。
和某个4加4神童不一样,萧苍书能学军道杀拳,是他当真有足够的根基,并做出足够的贡献。
甚至连曲明风的军道杀拳,也是由萧苍书指点的。
他这一招,本是拳法,却被萧苍书用掌使出,可见其对在军道杀拳上堪称炉火纯青的造诣。
真气如火,手臂如膛,重炮之劲在掌前爆开,更将掌劲合一,向前催轰。
“返无。”
白泽一手负于伸手,另一只手和萧苍书对掌,一声“返无”,气机变化,与对方截然相反的气劲迎上,互相冲克。
狂暴的重炮之劲消弭在掌锋之前,都来不及爆发出,便化作滚滚气雾,从二人掌中泄出。
军道杀拳霸道刚猛,无坚不摧,却在白泽掌前,无功而返。
萧苍书目光一凝,左手携气按在右臂之上,掌劲突变。
他在没有移开手掌的情况下,直接变化了气劲。
军道杀拳·千机雷动变。
一道道掌劲层层迭迭,从右掌中轰出,在出掌的瞬间,接连爆开,环环相扣。
这一招本是仿效地雷而创,讲究步踏潜劲,入地为雷,却被萧苍书直接从掌中使出。
他的军道杀拳,确实够精微深厚。
然而任凭萧苍书如何变化,都难以攻破白泽之防御。
层层迭迭的暗劲爆发如雷,却在接触白泽之掌时,化为云雾,烟消云散。
无论是重击还是暗劲连环,都无法突破白泽之掌。
“你的军道杀拳,可比曲明风小朋友强多了,只可惜——”
白泽微笑道:“还是无用。”
话音落下,水火风雷之气同时在掌中显现。
‘不好。’
萧苍书立即化招,转攻为守,“止戈为武势”透掌而出,真气凝实如天埑坚壁。
“归一。”
水火风雷交错衍生,合出二十四道不同气劲,从掌中泄出。
每一道气劲都是凝实如针,凌厉如剑,互相结合成一体。
以点破面,以面催掌,萧苍书的手掌骤然涨大三分,紧接着一道道气机爆破而出。
砰砰砰——
仅是刹那间,萧苍书手掌便是一震,整个人如遭雷殛般,倒退数步。
“萧师兄。”
曲明风惊叫着扶住萧苍书,却在接触萧苍书右臂之时,下意识地手臂一缩。
只见萧苍书的右臂衣袖上悄然出现了数种痕迹,先是焦痕,又是霜迹,狂暴的雷劲和风劲破出,将衣袖绞了个粉碎,露出了又红又青的手臂。
“二十四种不同的气劲,竟然被容纳于一掌。”
萧苍书右臂颤抖,有血色从手臂中渗出,“我输了。”
(本章完)
第171章 恐怖如斯
第171章 恐怖如斯
“我来。”
曲明风一咬牙,就要上前。
萧苍书一把抓住曲明风的肩膀,将他按住,接着道:“你的气机瞬息万变,我先以重炮撼昆仑攻你,气劲爆裂如火又雄浑如土,被你以水木相生势化解。”
“又转变为千机雷动变,真气潜发,迅烈如雷,被你以风水合流势化解。五星以下,想要破解你的招式,就只能让攻势比你的气机转化更快,亦或者阴阳合一,不被相反之气克制。”
至于五星以上,已是有了强行破招的可能。
《参同契》使得白泽拥有了极强的根基,即便是强如萧苍书、司马明等四星顶峰的武者,也不可能在力上胜过白泽。
周边之人闻言,皆是面露震撼骇然,还有不信之色。
不同于先前和司马明的交手,这一次白泽的招式原理被人在大庭广众下道出,也让他人终于明白了白泽的恐怖。
‘若是毒劲,可否破解他这一招。’
旁观的徐霄摩挲着手中烟枪,暗想道。
许开城则是微微握拳,感应着手臂中鼓动的力量。
若是气与力合,可否避开白泽的克制?
“这真的是一个三星武者创出的招式?”思来想去,许开城忍不住低声道。
三星就玩起这种近乎无解的招式了,若是等他日后成了四星、五星,乃至破开大限,凝聚命魂,又会如何?
在悄然之间,围观者的心理出现了变化。
有人退缩,不愿与这恐怖的新生为敌,有人颓然,也有人悄然生出另一种想法。
打不过,就加入。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解决之法。
现在武道社还有云殊,能够以实力压制白泽,可等到云殊毕业之后,又该如何?
要知道,等到九月,云殊可就大四了。
而白泽,才大一。
大四的学生也许不怕白泽,但大一到大三的,有些已经心里头打鼓了。
“还有人要与我拼掌吗?”
白泽平静环顾周边,“还有谁?”
······
······
别墅内,肃穆的厅堂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一道道身影低调地走入,在不少参加追悼会的人耳边低语。
然后,这些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外边,仿佛要通过那大门,直接看到别墅外正在肆意展现自己实力天赋的少年。
大厅的尽头,雕刻着精致纹的黑檀棺木旁,一个面带冷厉之色的黑裙美妇眉头一皱,就要出去。
可在这时,老校长悄然来到附近。
“年轻一辈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解决吧。老一辈的人要是想要出手,我们这些老家伙愿意试试拳脚。”
传音之声入耳,美妇同时感应到数道气机锁定了自己。
‘老家伙!’
美妇眉宇间渗出寒意来,面对气机锁定怡然不惧,甚至还以冰冷的目光找出一个个锁定自己的人来。
路明州老校长虽然辈分高,人脉广,但由于早年间的伤势,他一直停在七星,不得寸进。
这美妇人,可是实打实的八星武者。
正当美妇要还以颜色之时,云殊无声走近,道:“母亲,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带着乔月暄,走出大厅。
美妇见状,收敛厉色和寒意,低头看向棺木中躺着的身影。
而云景明则是穿着黑衣,去向那些客人道谢。
路明州老校长也是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挑衅云家,只是他的眼中悄然出现了一丝怀疑,落在那棺木上。
‘有点不对劲,林素衣这女人就是不出手,也会亲眼去看看白泽,然后给他一点教训。’
‘莫非······’
凡是被大自在魔血洗礼的人,都会在死后将得到的连本带利还回去。
在老校长的猜测中,云晏可能就是因为接受了魔血才会死,要不然就算云晏的兄长父母愿意偃旗息鼓,云院长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么问题来了,云晏死后,还回去了多少东西?
是将一切都还给了大自在?
还是说还了一部分?
无论还多少,或是干脆没还,从他的尸体上都能够看出痕迹来。
林素衣不出去,也许就是为了守着云晏的尸身。
老校长一边想着,一边估算起自己的人手,然后默默摇头。
想要突破林素衣的防护可不容易,而且要是闹大了,那无疑是会撕破脸皮,自己也不占理。
甚至云院长也会亲自出面。
另外,既然已经说好掩盖云晏入魔的事,那么他这一边也不好下手。
想到这里,老校长熄了搞事情的打算。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白泽带着人,施施然前进。
沿途也有人出手,但是他们甚至连接近白泽都做不到,就被气劲排开。
等到要走过萧苍书和曲明风一行人时,曲明风蠢蠢欲动,死死盯着白泽,但白泽却目不斜视,没有将目光落向他分毫。
他就这样,直接走了过去,带着天文社的众人来到徐霄和许开城附近。
“许学长,不进去吗?”白泽邀请道。
许开城看着白泽那一行队伍,有些犹豫。
这时候要是真的进入这一队伍,就相当于上了贼船,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徐霄见状,道:“听说最近丹道社退出了不少的社员,白社长,这样下去,你们丹道社可就不好完成后勤部交托的任务,插手不了分配丹药了。”
丹道社能够分配丹药,是因为他们能制造丹药。
现在白泽开了一大堆人,想要给肌肉社提供双倍的丹药供给,可不容易。
另外,完不成后勤部的任务,丹道社得到的积分也是要打折扣的。
徐霄这么说,显然是看许开城为难,打算卖个人情给他。
许开城要是不想现在就上船,大可以用这理由暂时在岸上站着。
和云殊对立归对立,但要是上了这船,那就不是对立,是敌对了。
“丹药供给,两位学长不用担心。”
白泽回道:“丹道社少人,补充就是。实在不行,我这个社长也能够亲自出马炼丹的。一颗五品丹的价值,足够胜过千颗九品丹都不止了。”
白泽是毫无社长的包袱,甚至他都打算在以后炼丹贴补家用了。
毕竟是要兑换《参同契》其他篇章的。
至于丹道社的社团成员从哪里补······
白泽转身看向后方,“太清制药已经答应与我社合作,不需要担心丹药不够。”
(本章完)
第172章 镜花水月
第172章 镜水月
两个青年从后方走来,对着徐霄和许开城点头,算是打招呼。
其中一人面相有点老成,看起来快二十七八岁,但徐霄知道对方才二十来岁,是道学社的副社长,名叫“石清风”。
同时,也是长春宫的弟子。
而长春宫则是太清制药的一大股东。
至于另一人,徐霄不熟悉,但也认识,正是玉清重工的两仪元磁剑代言人席玉衡,同时也是玉京武大的新生。
这一位按照家世出身,本该是进入阳平武大的,结果却是来玉京武大入学。
加上他和白泽认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因为白泽才来玉京武大的。
席玉衡入学玉京武大,毫无疑问是要进道学社。
不过这道学社和佛学社里面堪称山头林立,综合实力虽强,但是没个领袖,即便是社长也无法指挥所有的社团成员。
所以,目前白泽真正能够拥有主导权的,还是天文社和丹道社。
“太清制药能够承担丹道社的部分炼制需求,并且太清制药已经完成了九品和八品丹药的流水线化,供给只会比原来的丹道社更稳定。”
石清风向着许开城说道。
这一说,算是让许开城暂时没了借口,也坚定了许开城的信心。
白泽虽然只是新生,但他背后的人却是神通广大,能够给他提供的助力就算不及云家之于云殊,也不会差太多。
“干了。”许开城道。
也是在他下定决心之时,云殊和乔月暄从别墅大门走出。
“云殊来了。”
徐霄提醒道:“你还要对掌吗?”
“是否要对掌,就看云殊学长的想法了,说不定他胸怀宽阔,就这么直接让我进去了呢。我掐指一算,今日万事顺遂,当不叫我失望而归。”
白泽却是微微一笑,相当神秘地说道。
也是在这时,白泽的手环中弹出了消息提示。
他扫了一眼信息内容,突然舍下了背后跟着的众人,径直向着别墅走去,没几步就接近了云殊。
二人四目相对,气氛也在这一刻迎来了突如其来的凝固。
要动手了吗?
徐霄和许开城瞪大双眼。
白泽带着的洛水、司马明等众人,也在这一刻下意识地止步不前,看着会面的二人。
之前白泽和云殊在白玉京中交手过,不过那一次,云殊并未使出全力,白泽也不给云殊用全力的机会。
当云殊打算用全力逼出白泽所有底细之时,白泽早就抽身而退了。
并且那一次,也只有白泽和云殊二人知道交锋的结果。
等到其他人来到长桥之时,白泽早就离去了。
而这一次,是现实,并且云殊也是有理由出手。
在所有人的凝视之中,二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然后——
擦肩而过。
就这么径直擦肩而过,没有一点动手的迹象。
“这——”
徐霄下意识地握紧烟枪,手指都在烟枪上留下了指印。
许开城更是失声叫道:“竟然真的让他这么走过去了?我去,他都没正式入学易学院,就成顶级神棍了。”
掐指一算,还真让他算准了不成?
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惊呼,还有诧异万分的注视。
正要继续往前走的云殊眉头一皱,突然回身,手臂扬起,划出个半圆,带起了无形罡风。
呼——
罡风扫荡而过,而这一掌,则是最终停在了身后,对着白泽。
这一瞬间,云殊目光一沉。
而和他一同走出的乔月暄也是随之往后看去,目光落到白泽身上时,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诧。
“云殊学长这是突然反悔,打算阻止我参加追悼会了?”
白泽也是回身,笑道:“话说是不是有点太迟了,我都来到大门口了。”
云殊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泽,道:“你用了幻术···不对,你的幻术根本不可能骗过我。”
“幻术?”不远处的徐霄闻言,也是迅速说道,“难不成是用幻术,让云殊和乔月暄无视了他?但是以他的境界,如何能用幻术骗过云殊。”
粗浅的幻术就是魔术,利用人的惯性思维和技巧进行欺骗。
高级的幻术则是能够用精神力编织出虚幻之境,甚至有以假乱真之效。
然而白泽现在才是三星武者,距离精神力出体可还远着呢。
就算他曾经展示过拳意攻敌,是精神力方面的觉醒者,能够提前使用精神力,也应该是不可能骗过云殊的。
武者哪怕是没有专门修炼精神力,其精神也会随着境界的精进而得到壮大。
精气神三元是息息相关的,一者的强大也会带动另一者的壮大,只是增长效果不如专门修炼而已。
并且,武者到了五星,就已经能够将自身的精神力运用起来,到了六星,更是开始参悟“意境”,开始“意”的修行。
云殊就算是突破未成功,没能成为六星武者,也不可能被白泽的幻术所迷惑。
可事实却正是如此。
“要说幻术,也算是幻术吧。”
白泽含笑道:“毕竟,本质都是欺骗啊。不过真要说起来,不是我骗了你,而是你的眼睛和耳朵骗了你。”
理论上,白泽是做不到欺骗云殊的。
他的言出法随难以在云殊身上起效,他的精神力也不可能迷惑云殊。
所以,白泽没有直接对云殊下手,而是对周边的环境下手。
人对外的感知,说白了就是对信息的接收。
光线射到物体,或是反射,或是折射,进入人的眼睛,然后通过器官生成视觉。
声音通过振动传播,进入人耳,通过一系列的作用产生了听觉。
那么,只要白泽对光线和声音下手,就能够做到间接的欺骗。
只要白泽对信息的传播途径下手,就算云殊使用精神力进行扫描,也是难以得到真实的反馈的。
就算是再怎么强大的超级计算机,只要断了网线,也不可能收到任何信息。
这就是白泽的欺骗。
就像是当日和司马明交手时,白泽屏蔽了光线,让司马明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现在白泽算是故技重施,只不过多了一点工程,对声音也同样进行了伪装。
在之前的云殊和乔月暄眼中,他们所看到的白泽还在不远处,和徐霄、许开城等人交谈。
“我把这一招,叫做镜水月,二位觉得如何?”白泽道。
(本章完)
第173章 真相浮现
第173章 真相浮现
乔月暄没有回答。
她此刻还沉浸在惊意之中。
竟然当真是幻术欺骗了她,甚至欺骗了云殊。
要不是云殊察觉到不对劲,突然出手,也许等到白泽进入了别墅大厅,他们还恍然不觉。
即便还不知晓白泽那幻术的原理,单从他以三星武者之境界骗过两人,就足以让人警惕万分了。
“不差。”
云殊简短给出两个字,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泽,“只是此非为客之道,白泽学弟看来是想当个恶客了。”
越是发现白泽的实力,云殊心中的忌惮也就越深。
他此刻真气蠢蠢欲动,已然是打算要出手了。
“学长此言,却是冤枉我了。”
白泽一点都不见慌意,镇定从容地道:“我可是始终抱着善意而来,是真心来追悼云晏学长,以表我之愧意。为了避免惊扰了逝者,我还提出对掌的方法。凡是想要阻止我的,只要在掌力上胜过我,我直接转身就走。”
说话之时,轻微的气机波动出现。
不远处,魏长青的身影悄然出现,向着云殊传音。
显然,在这短暂的交流时间里,魏长青已经知晓了外边所发生之事,正向着云殊汇报。
白泽所言,一点没错,他确实是和众人文斗,只拼掌力。
且他要是大动干戈,别墅里早就被惊动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白泽走到这里来,只能说明外边的人没有一个拦得住他,包括燕京武大的萧苍书。
云殊在了解情况后,似是有所好转,脸上不再面无表情。
“是我误会学弟了。”
云殊露出一点歉意,“不过舍弟一直对白泽学弟心有怨气,为免舍弟在九泉之下对我有怨,我也只能阻止白泽学弟的行为了。”
说着,他便扬起右掌,“就如白泽学弟之前所言,你我比拼掌力,若是我能让学弟退步,学弟便请回。反之,若是我退一步,便不再阻拦。”
云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他虽然说得好像是出于无奈,但白泽心知肚明,对方肯定不会有丝毫的放水。
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重创了白泽,白泽一方也是没话说。
说到底,拼掌是白泽提出的,且白泽今日毫无疑问是抱着坟头蹦迪的心思来的。
他就是那个不善的来者。
在幻术揭开之后,白泽到底还是和云殊对上,并且,他无法拒绝。
“唉,终究还是免不了和云殊学长对上。”
白泽露出无奈之色,“我还以为能够直接骗过学长,进入里面呢,没想到学长如此敏锐,破开了我的诈术,让真相浮现。”
这一句话落下,一种他人无法察觉到的变化,正在悄然出现。
“真相浮现”!
这最后四个字出口时,言出法随发挥了作用。
这一瞬间,追悼会的会场,别墅的大厅之内,黑檀棺木之中,静静躺着的云晏身上出现了变化。
尸体本是满脸安详,身上无伤,仿佛只是睡过去一般。
可现在,尸体的面容逐渐变得狰狞,又缓缓干瘪起来。
就像是皮肤下的血肉正在消失,使得面部表情变形,丑陋而狰狞。
且在同时,尸体的手掌也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露出了如同烂肉般的内部,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溢散而出。
“尸气?”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人骤然凝眸,看向棺木,“不对,是死气,还有···魔血!”
中年人突然闪身,掠向棺木。
“止步!”
棺木之前的美妇冷然抬头,手掌轻挥,棺材盖子便自动合上,掩住里面的尸体,同时一道沛然之气形成气墙,拦住玄黑色的罡气。
磅礴之势骤然而生,向前倾轧。
“棺木当中,有大自在魔血,必须彻查。”
中年人无法突破气墙,止步不前,更是承受了雄浑磅礴之势,身体一沉,但他还是坚持说道。
此言一出,便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大自在魔血!”
对于云晏的死因,在场众人并非皆知,甚至一些知晓内情的人,也只知道云晏雇佣了杀手去刺杀白泽。
至于云晏被大自在魔血洗礼的事情,即便是玉京武大之中,也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至于其他的人,虽是隐隐有所猜测,但没有真凭实据。
此刻“大自在魔血”五个字出现,自然是引起了波澜。
甚至连知晓内情之人,都露出讶色。
无他,只因大自在魔主回收之时,连受洗者精气神都要抽走,又怎么可能会留下大自在魔血。
并且大自在魔教的人虽然恶名滔天,但受洗者只要没有展露魔血带来的肉身神通,几乎不会泄露出特殊的气息。
神话传说中的大自在天主与众生同在,恍如无形之魔,无人可查,大自在魔教也承袭了这一点,除了接受洗礼之时,其余的时候很难暴露。
可现在,尸体不光是泄露出了气息,甚至还直接暴露了魔血。
大自在魔主竟然没有吃干抹净,留下了一些魔血。
这可是特殊情况。
“云夫人,事关大自在魔血,我们必须彻查。”
中年人还在支撑,坚持说道:“所有和大自在魔主有关的东西,我们都要进行最深入的调查。”
如果只是被抽干的身体,那其实是毫无价值的,因为有价值的都被大自在魔主拿走了。
可现在,还有魔血留存,那就不一样了。
并且,这可能是大自在魔主主动留下的魔血,堪称首例。
中年人身上气机震荡,玄黑色的真气疯狂鼓荡。
而在下一瞬,一道玄气直接涌入追悼会现场之中,现出一个面色冷肃的中年人身影。
“肖藏锋。”老校长低声道出此人之名。
这一位,正是当初为白泽和云晏之比斗做见证人的肖藏锋。
现在云晏身死,为避免云家以此为理由,对白泽出手,肖藏锋当然会留意相关之事。
之前那个中年人就是他派来的,并且他本人也在附近。
作为《北帝黑律》的修炼者,肖藏锋始终把职责放第一位,所以会亲身前来,就为了履行见证人的责任,现在他也是在履行责任——调查大自在魔主的责任。
(本章完)
第174章 泾渭分明
第174章 泾渭分明
森然威严的气息突然弥散开来,别墅之外的人群皆是身形一震,突然僵直住。
紧随其后,又有高贵威严之势攀升而起,与森然气息碰撞。
背对着别墅的白泽也是心神剧震,只觉身后仿佛出现了两尊伟岸巨神,正在互相对峙。
甚至在他的感知当中,这两尊庞然身影还浮现出了各自的色彩——一者玄黑,一者青蓝。
那无形的气势,带着其主人的印记。
并非白泽感知到气势的源头和其代表的色彩,而是那“势”当中的意,正在彰显着存在感。
‘森然威严的玄黑,应当是修炼《北帝黑律》之人,那么另一方应该就是云景明或是他的妻子林素衣了。’
白泽心中默默猜测着,缓缓放下了手臂。
这下稳了。
法政部的人要么不出面,要出面就必定是事出有因,并且绝对不会退缩,也不会妥协。
并且法政部还有一种小说中普遍存在的特质——打了小的,出来老的。
一般的成员执法失败,那就上科长,科长不行上处长,处长之后,还有副部长、部长,乃至是中枢总部长。
敢抗拒执法?
有本事你一层层打上去,把中枢总部都给扬了。
云景明夫妇完全能够将肖藏锋给逼退,他们的实力绝对做得到这事。
可如果这样做的话,接下来就得试试法政部的铁拳制裁了。
所以,白泽很放心。
“看来,今日是不能一试云学长的掌力了。”
白泽相当惋惜地摇头,回身看了别墅一眼,“便算我输了吧,我就不去见云晏学长最后一面了。”
说是输了,可看他的样子,好像赢了一样。
即便是深沉如云殊,此刻也差点按捺不住火气。
别说得好像你真能和我拼掌力一样!
哪怕白泽有再多的手段,力不如人就是不如人,他能够正面拼过云殊的概率微乎其微。
若是生死厮杀,凭借着高周波剑和法天象地,还有刚创出的“归一”,白泽还有可能伤到云殊,可换成单纯的拼掌力,他绝对是不如的。
所以——
‘从一开始,他就算到现在的情况了吗?’
云殊按下心中涌动的恼怒,深深看了白泽一眼。
拼掌力是白泽提出的,现在拼掌力不成,让白泽依旧不败,当然也有可能在白泽的预料之中。
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云晏的尸体会出现情况。
“抱歉了,白泽学弟,舍弟的追悼会出现了意外,只能让你白走一趟了。”
当心中猜测到白泽的算计之后,云殊的火气顿时一扫而空。
他不光是带着歉意,向着白泽说出这么一番话,更转身对其余还未入场的人道:“诸位,今日追悼会出现意外,怕是不能让诸位入场了。我代舍弟云晏,谢过诸位的好意。”
说着,云殊就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立刻就有一个青年回道:“云殊学长这是什么话,追悼会出现意外,最痛心的应该是学长才是,我们这点事情算什么。”
“是啊,就算该道歉,也是某个不速之客才是。”武道社的人立马开始附和。
还有到场的玉京武大老师,以及一些其他的社会人士,虽然没有附和,但也是表示谅解。
不过,也有一些人,不为所动。
白泽离开别墅的大门,再度和云殊擦肩而过。
在他的前方,不为所动的人正在聚集,然后拥簇着白泽。
天文社的成员、肌肉社的成员,甚至还有丹道社的一些成员。
另外,道学社的石清风,还有刚入学的席玉衡,也是站在白泽这边的。
百草社的社长徐霄虽没有和许开城一样走到白泽这边,但他此刻也是远离了另一边。
于是乎,现场的玉京武大学生在悄然分成两部分,中间隔出了一条件,泾渭分明。
白泽走到人群前,回身向后看去,只见云殊左右,也逐渐布满了人。
这似乎代表着,玉京武大之内即将出现的对立。
云殊的目光正对上白泽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只是背在身后的左手已是紧握成拳,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刻,他的杀心差点抑制不住。
太快了。
甚至都没到九月,白泽就已经成势了,现在都要和自己分庭抗礼了。
本来在知晓白泽入学之后,云殊虽然没有小看的想法,但也没有真把白泽当成对手。
实力顶多三星,要在玉京武大中打开局面,怕是少说得一两年。
等到他成了气候,云殊都毕业了。
结果就在云殊闭关的这段时间内,白泽先挑了丹霞楼,又拿下了归藏楼。
现在,赫然都已经聚拢出追随者,完全成气候了。
这其中,有沐瑶光的影响在,但白泽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换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这一步。
“真是叫人头痛啊,白泽。”
云殊面无表情地低声道。
而对面的白泽,则是向着云殊遥遥点头,像是告别一般,然后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他并没有履行自己来时的话,参加追悼会,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认为白泽输了。
“不留下看看情况吗?”
洛水加急两步,追赶上来,道:“我还想看看云晏的尸体上到底有什么变化呢?”
“能够让法政部的人当面出手,八成和大自在魔教有关。”白泽随口说道。
跟在他身后的其余人顿时就是面露惊色,显然没有想到会和大自在魔教有关。
然后,这些联想能力丰富的家伙立即想到了云晏可能是入魔了。
“大佐。”
司马明转头低声道:“回头将这消息卖给新闻社那群狗仔。”
“啊?”王佐讶然道,“这合适吗?”
哪怕不知道内情,王佐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水很深啊。
“法政部的人都出面了,知道的人多了去了。”
司马明示意了下前方的身影,道:“何况,这是白老大的意思,你照办就是。”
说话之时,司马明还特意加大了点声音,好让前面的白泽知道自己履行了他的意志。
现在天文社归白泽做主了,且看白泽的天赋才情,接下来定然能在易学院里呼风唤雨。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这个投诚的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忠诚!
(本章完)
第175章 沐瑶光也入魔了?
第175章 沐瑶光也入魔了?
之后,云家的别墅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大战。
在短暂的气势对抗之后,那对峙的气息又逐渐沉寂,别墅也陷入了死寂。
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有人从别墅当中走出,然后一声不发,直接离开。
肖藏锋也离开了,不过他没有走正面,而是如来时一样悄然离去,是以没人看到肖藏锋到底带走了什么。
但想到他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肖藏锋十有八九是将云晏的尸体带走了。
之所以不大张旗鼓,只是给云家一点体面而言。
法政部的人虽然不讲人情,但要是不涉及律法,他们还是愿意稍微给点宽容的。
云家,到底还是没有选择正面对抗法政部。
到场参加追悼会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就连聚拢在云殊周围的玉京武大学生,也渐渐散去,回到了学校当中。
一时间,别墅陷入了一片冷清中,和之前的人来人往截然相反。搭配上追悼会的那些黑布白布,使得这座别墅如同鬼宅一般。
云晏的这场追悼会,虽是低调举行,但来者众多,可说是一点都不低调。
而现在,它是真的低调了。
云殊走入大厅,就见自己的父母皆是神色冰冷地站着,不远处,本该存在的棺木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在云殊身后,一个穿着长衫,长发梳着发髻,如同古人一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云兄,还有林姐,我来迟了。”
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还在武协总会中任职的曲靖玄走了进来,歉然说道。
“相关的事情我已经听云殊贤侄说过了,白泽绝对事前就知道了云晏贤侄的尸身会有变,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另外,云兄可还记得当日你被沐瑶光暗算的事情?”
云景明闻言,目光转向曲靖玄。
他又怎会忘了那事情,那正是沐瑶光报复的开端。
要不是因为被沐瑶光暗算,关键时刻异气反噬,慢了一瞬,云晏也不会被废,更不是入魔被自杀。
“云兄不觉得太巧了吗?”曲靖玄提示道,“或者说,沐瑶光的准备太充足了吗?在沐瑶光去往沧海市之前,她就言之凿凿,说大自在魔教会在沧海市现踪,之后更是提前暗算了云兄。”
“今日,白泽也似是早就知道云晏贤侄的遗体会有变,一切都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明明大自在魔主从未主动留下魔血,这一次却是留下了,并且还隐藏得很好,没有泄露气息。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云景明夫妇才会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他们其实已经做得很完善了,让林素衣亲自守着云晏的棺材,还给尸体做了个美容,保证异状不外现。
并且,沐瑶光那一方早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交易,他们要是直接动手,玉京武大校方都会因此插手。
可结果,还是出现了异变。
大自在魔血泄露得太巧了,巧得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专门等着那一刻一样。
“什么意思?”林素衣用冰冷的眼神凝视着曲靖玄。
“以素衣你的智慧,还需要我特意解释吗?”
曲靖玄微微一笑,道:“沐瑶光当真是靠自己恢复的伤势吗?要知道,当初为了她的伤势,连第三神敌都出面了,依旧还是无力助她恢复。大自在魔教做得很绝,彻底废了她的力魄和中枢魄,断了她的根基,第三神敌甚至说这可能是大自在魔主提供的法门。”
“除了那颗碧落金丹,谁都救不了她,连第三神敌都如此。那么,沐瑶光又是如何做到自行恢复的?”
林素衣冷笑了起来,带着冰冷的杀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记恨。
“我不信她能够凭自己之力做到恢复。”林素衣斩钉截铁地道。
不信的理由不只是因为第三神敌都做不到,更是因为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沐瑶光对大自在魔主的行为太了解了,甚至可以说是提前预知。
哪怕她曾经是易学院的天才,想要预料到大自在魔主的动向,也应当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了。
——沐瑶光,她实际上也接受了大自在魔血的洗礼,她是依靠着大自在魔主才恢复伤势的。
是的,只有这个选择,只有这个可能。
除了这个可能以外,其他的林素衣通通都不信。
“这个贱人,也入魔了。”林素衣既是冷冽,又带着快意地道。
也只有如此,才能够解释当下的一切。
······
······
“我没有违反约定,也没有做手脚。”
看着眼前的光幕,对着光幕中的老者,沐瑶光淡淡道:“我只是没告诉你们而已。”
她说着,挂起了一丝讥色,“大自在魔主会怎么做,我料到了,而你们,似乎并没有料到。”
光幕中的老者露出了黯然之色。
云院长虽然没出面,但在事故发生之时,他毫无疑问是知情的。
所以,在事后,云院长联系了沐瑶光,然后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
沐瑶光并没有从中作梗,白泽也只是去扫云殊的面子,没有对云晏的尸身下手。
云院长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白泽或是路明州一行人下了手。
但是,有时候并不一定需要讲证据,还可以从谁获利最大来推导。
所以,云院长联系了沐瑶光。
结果,他得到了一个既荒谬,又有些合情合理的答案。
沐瑶光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没将大自在魔主要搞事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就是这么简单。
“大自在魔主最喜欢看这人间悲欢,他目前也许很喜欢老师家给他表演的这一场戏剧。”
沐瑶光讥嘲了一句,道:“这就是我的答案。当然,信与不信,还看老师自己。”
说罢,她就直接挂断了通讯,静静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远方的山色。
好半晌,沐瑶光突然出声,似是自言自语般,“大自在魔主确实会留下惊喜,等待揭晓,但是这揭晓的时机,未免太巧了。”
正如沐瑶光之前所言,今日的一切,她都有所预料。
之所以会让白泽前去参加追悼会,就是因为她料到大自在魔主会留下惊喜。
唯独一点,沐瑶光没料到——惊喜的触发。
惊喜来的太巧了,巧到刚刚好。
“看来,你有秘密瞒着我啊,夜雨兄。”
(本章完)
第176章 邪神之秘
第176章 邪神之秘
白泽带人离开云家的别墅之后,没有走太远,而是在这片别墅区之外,和一些人暂时分开。
他让司马明带着其他人先行离去,许开城也在和他交谈两句后离开。
而白泽本人则是和洛水,还有道学社过来支援的席玉衡还有石清风一同等在一处小林子旁。
不久之后,林子里突有风起,精神矍铄的老者和一个中年人驾风而至。
老者自然就是今日同样到场的老校长路明州,而那中年人,一身参加追悼会的黑色西装衬得身材笔挺,气质儒雅,还带着淡淡的药气。
“大伯。”
石清风见到这中年人,叫道。
“白泽,还有洛水,来,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长春宫的长老石均。”
老校长笑着给二人介绍道:“他的叔叔是老夫的同学,也是老夫当年的战友,他老子还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老石,老夫说不定早就命丧九泉了。”
“今天,也是石均与其余的一些老朋友给老夫撑场子,才不至于让老夫怕了林素衣那个悍妇。”
“世叔说笑了,谁不知道世叔一身是胆,哪里需要我们撑场。”石均笑道。
“老了,不负当年勇了。”老校长颇为唏嘘地道。
看得出来,他是对石均真的抱有好感,这足以证明石均的立场倾向。
同样是英雄后裔,曲靖玄可没法在老校长这里博取到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就是有一点让白泽相当好奇,就是老校长战友的亲人怎么加入了长春宫。
道门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像历史久远,有种自古以来的感觉,但实际上这些门派基本上都是在世纪初的大乱之后成立起来的。
其中虽然也有道士或者和尚成为武道强者,然后在武道纪元光大门楣,但多数还是后来者自行创立的。
老校长那战友的亲人,一看就是有功劳在身的,混联邦体制怎么着都好过混江湖吧。
老校长似乎料到了白泽和洛水会有好奇,笑道:“你们是不是在好奇石均他们家怎么加入了长春宫?”
不好奇。
白泽很想这么说,给老校长降降兴。
结果他话还没说,石均就接过话题,道:“这其实涉及到联邦的一件秘事。实际上,几十年前之所以突然出现各种佛道宗门,全是联邦和武协主动推动的。”
好吧,这下好奇了。
白泽和洛水两人对视一眼,开始认真听讲,就连席玉衡也是相当的好奇,显然是不知还有这样的内情。
石均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那些邪神都是来自于第二次世界交汇时,和本界接轨的灵界,但你们不知道灵界的特殊。那是一个没有物质存在,只有灵的世界。灵界生物以灵和念为食,他们互相吞噬,就像是养蛊一样养出一个个强大的个体。”
“可在世界交汇之后,第一个邪神的意念来到了这个世界,让灵界的存在发现了另一条路,那就是信仰。”
“相比较起灵界生物来,人类的精神犹如蝼蚁,但蝼蚁的数量多了,也能汇成海洋。而意识,能够产生念,当意念同时趋向于某个象征物之时,它就会汇集成流,变成灵界生物的食粮。”
“所以,才会有邪教的出现。”白泽恍然道。
第一个伸手到这个世界邪神就是大自在魔主,他的信徒创立了第一个邪教——大自在魔教,并且在这些年里开散叶,衍生了超过百种的分支。
据说当年梵竺国的灭亡,也和大自在魔主有关。
当然,这也和那个国家太过奇葩,太契合大自在魔主的意志有关。
毕竟那可是曾经拥有一亿毒虫的国度。
“东夏也是信仰大国,我们的公民中有不少是崇信佛道的,所以当初联邦和武协总会经过商议后,决定扶持佛道,来收拢信仰,以免被邪神给窃夺了,所以就有了佛道门派的创立。”石均解释道。
这信仰的高地,你不占,有的是人占,哪怕是神敌,也不可能完全禁绝信仰。
就算强行禁绝了佛道,也还会有其他的信仰出现。
既然如此,倒不如提前占位,把信仰都给收拢了,免得那些神佛之名被灵界的邪神当马甲给披上了。
邪神套马甲是为了吸收信徒产生的意念之力,如果没有信仰可吸,那就没价值套了。
仔细想想,似乎近几十年来,各国都有相应的处理措施。
比如西联直接出现个人间之神,神罗帝国的皇室号称继承了神灵血脉,将神权和政权合一。至于乌萨斯联邦,那就有些暴力了,他们把当初披上圣子马甲的邪神给轰杀了,却留下了邪神的马甲自己用。
白泽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联邦会对大兴寺相当的容忍,敢情是需要这些寺庙的存在。
大兴寺的那群秃驴也不是一般的秃驴,而是有功的秃驴。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联邦对大兴寺的容忍还没到上限,哪怕大兴寺在乌萨斯联邦乃至神罗帝国开武馆。
不过若是大兴寺继续搞下去,未来说不定就会招来联邦的制裁。
并且,这个结果十有八九会成真。
英雄的后代可能是虫豸,当初出于预防邪神而创立的门派,也是难以避免堕落的。
时间,当真是世上最厉害的毒药啊。
“总而言之,长春宫是我们自己人,至少石清风会在道学社中为你张目的。”
老校长拍着白泽的肩膀,笑道:“老夫虽然实力颓弱,但能做到的,绝对会尽量做到。所以白泽啊,加油吧,让东夏再度伟大的担子,也许就要落到你身上了。”
白泽: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头顶上还有神敌撑着,有天关武者和诸多大佬顶着,真的不至于让他一个三星武者当举重冠军。
不过,老校长那种殷切的期望,白泽是感受到了。
别看平时一副老不正经的模样,像个顽童,但是老校长确实是老了。
与其说是老校长将责任交给白泽,倒不如说是他将自己的期望寄托在白泽身上。
因为说句直白的话,以老校长的实力,根本不够格去承担东夏联邦的责任。
他其实是想要让白泽实现他的梦想,成为新的顶梁柱,去支撑联邦。
说完,老校长没有等白泽回答,就直接挥了挥手,和石均一同消失在树林中。
(本章完)
第177章 补过头了
第177章 补过头了
老校长和石均走后,白泽又和道学社的两位告别。
“二位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白泽绝不推辞。”
白泽说着,还点了一下席玉衡,“包括帮忙抢头条。”
可以预见,在云晏入魔的消息传播开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是和其相关的话题,席玉衡的头条是又没希望了。
“代言人只是我的兼职。”
席玉衡哭笑不得地道:“而且就算是抢头条,我也完全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去抢。”
之前抢不过你白泽就算了,现在还要你帮忙抢,这不是瞧不起人吗?
“但是自从少年杯之后,玉衡师弟似乎一次头条都没上过。”石清风打趣地说道。
此言一出,现场立时弥漫起一股快乐的气息,众人忍不住失笑。
席玉衡在辩解了几句之后,也是笑了起来。
互相之间的陌生感在这时一扫而空。
“那么今后,就请多关照了,白泽社长。”
石清风笑着拱了拱手,也是和席玉衡一同离去。
他们还要去太清制药在九江的分公司,商量着均出几条流水线,为白泽的丹道社提供丹药。
当然,原料还是得要丹道社提供的。
白泽则是和洛水继续返回玉京武大。
在路上,洛水开口道:“你对路老说的那事怎么看?”
“什么事?”
“就是路老的期望。”
洛水认真地看向白泽,没了以往那种嬉笑之色。
她似乎挺尊重老校长的,连称呼都是“路老”。
白泽仔细想想,洛水本是沐瑶光所挑中的人选,说不定也会和老校长有交集。
会让洛水前往沧海市就读,也是方便老校长照应她。
“没什么看法,让东夏再度伟大的愿景,距离我还远着呢,我现在的首要还是击溃云殊。”白泽笑道。
“那之后呢?”
“自然是继续向前了。谁敢挡路就碾谁,碾到最后,东夏估计就能够再度伟大了。”
“啧,吹牛皮,”洛水轻哼一声,却又道,“不过看在你这些日子里的表现上,本姑娘姑且对你抱一点信心了。”
她一如既往地露出不正经之色,催促道:“快走快走,现在赶紧回去继续练功,回头先把云殊这家伙给碾了。”
一边说着,洛水一边在身后推着白泽,半走半跑地前进。
······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有关云晏入魔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播开来。
新闻社的狗仔确实够厉害,论综合实力他们也许不算太强,但论消息传播渠道,新闻社在十二楼里可说是一等一的。
因为新闻社早就将手伸到了其余武大,堪称唯一跨校社团。
而对于云晏之死,校内论坛还有武协的论坛上,是众说纷纭。
有赞赏云家大义灭亲的,也有说云家的人够狠,连自家人都能下手的。
还有阴谋论的说法,说是云晏已经成了云家的负担,所以云晏的父母一合计,就故意给云晏施加心理压力,让他投靠大自在,好顺理成章地抛弃这负担。
那说法一板一眼的,还真有不少人信。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可怜云殊giegie的脑残粉,以及洗地的。
单是云晏的死因,就能扯出几十种来。
但唯有一点,是公认的,或者说是占据主流的。
那就是云晏不是自杀,而是被自杀。
也有人说云晏是在入魔之后迷途知返,选择自尽的,但这显然无法让人信服。
比起云晏入魔后自杀,更多的人愿意相信是云家的人下了辣手。
至于理由,其实很简单——比起自杀,还是被自杀更刺激,更能满足吃瓜群众的心理。
在这种情况下,之前白泽逼杀云晏的说法,被完全掩盖了。
“这大义灭亲的荣耀,你还是老老实实接着吧。”
南校区的学生公寓中,洛水看着那刷新出的一条条消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舆论能如此爆炸,自然少不了各方的推波助澜,其中也有洛水出力。
她钱请了一批水军,在网上充当各种理中客。
各种说法中其实都有洛水的影子,什么大义灭亲、阴谋论,水军们都掺和了一手,塑造出对立方,让网友们吵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云晏被自杀的观点就潜移默化地被接受了,对方就算想要洗,也洗不过来。
至于最终的效果如何,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反正最近武道社那边似乎不太安宁。
看着自己的战果,洛水长出一口气,关掉了诸多光幕。
“接下来,就该专心在武道上了。”她喃喃道。
洛水早就已经是二星武者了,论天赋也是一等一的,但比起某人的变态才情来,还是逊色了不少。
再不赶上去,以后就真的得成小弟了。
好在洛水现在已经成年了,一些秘法也能派上用场,足以让她快速精进。
正想着,洛水突然发现窗外的风声停了。
“今天结束得这么早?”洛水有些诧异。
以往白泽可是要到一个小时后,才会停下修炼的。
想到这里,洛水随手点击手环,联系白泽。
投影光幕很快就亮起,白泽的身影出现。
他浑身都似散发着光华,天人特征越发明显。
白泽一直餐风饮露,食气修行,又修炼了《掌中佛国》,结合佛道天人之法,如今的皮相是越来越有超凡脱俗的气象了。
就是这脸······
“脸这么红,你思春了?”洛水张口就是一句暴论。
实在是白泽的脸有点太红了,还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红,给人一种气血过剩的感觉。
而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炼气化精过甚,补过头了。”白泽相当无奈地道。
他每天开法相虹吸天地元气,然后通过《炼己立基章》转化为精气,令得自己在三星境界的修行一日千里。
没想到精气转化过度,自己的身体一时之间都无法完全吸收,像是吃补药太多,补过头了一样。
其他的三星武者就算是吃各种丹药,都不一定补到这种程度,结果白泽生生靠着吸收天地元气把自己给补过头了。
(本章完)
第178章 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第178章 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你等等,我马上找姐姐。”
洛水急急忙忙地说着,就要拨出另一个号码。
“没必要,”白泽阻止道,“这不是什么大事。”
说到底,也就是补多了而已。
三星武者的修行,一般来说都是要靠养。
所谓养精蓄锐,精气的壮大基本上都是靠养的。通过温养来积蓄精气,最终在肾脏处精炼精魄。
一般来说,武者在这个时期都会尽量减少动手。这既是避免精气消耗,也是减少伤势的出现,使得养精过程中断。
且其他的武者没有白泽吸收天地元气的手段,基本上都是靠时间水磨,亦或者是服用丹药、补剂来壮大精气。
谁曾想会有白泽这样的另类,单是靠吸收天地元气转化精气,就把自己给补过头了。
他的体魄如今都远胜其他的三星武者,却还是无法完全吸收转化出的精气,可见这精气量有多大。
这要是换做在仙侠世界,白泽觉得自己能养活一窝吸阳气的女妖精。
那么问题来了,精气过剩怎么解决?
其实很简单,要么就是当一回男菩萨,出去肉身布施一波,要么······
“你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其他武大的高手来九江。”白泽道。
另一个办法很简单——战斗,爽。
精气过剩了怎么办?通过战斗消耗掉就是。
其他的三星武者都尽量减少动手,白泽便反其道行之,多和人动手,消耗精气。
这样甚至还能够在战斗过程中磨合精气,来促进自身精进。
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讲,这便是以战破境。
虽然从本质上来讲,这更像是吃饱了撑着,想要消化。
听到白泽的话,洛水一挥手,另一个光幕立即出现,上面显示出航班和动车班次的信息,再进一步,刷新出乘客信息。
在能够御空飞行之前,武者出远门的常用交通工具依旧还是动车或是飞机。
通过查询相应班次信息,基本上就能掌握其人的动向。
当然,这其中需要一些小小的权限,还要对方本人并没有刻意隐藏。
真要是想隐藏,跨省都能腿着过去。
“找到了,明心武大的释应虎会乘坐明天的航班前来九江,江南武大还有燕京武大,也都有人订了票,会在近期来九江。”
洛水很快就查出了白泽想要的信息。
明心武大释应虎,群英榜排行第九,当然算是武大学生中的高手。
“这些人,应该都收到了云殊的邀请,”白泽道,“之前赵瑶说云殊想要邀战同辈人中的佼佼者,以此来让自己突破。现在云殊虽然是焦头烂额,但他显然还没放弃这个打算。”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焦头烂额,才需要用其他的大消息来掩盖。
等过段时间,热度过去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也许会有人依旧记在心里,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热火朝天。
互联网的记忆总是短暂的,人的记忆其实也是如此。
哪怕是现在武道社中想要退社的成员,等到他们的冲动过去了,说不定还是会选择留在武道社。
云殊要是突破成功,摘下同辈第一人的名头,玉京武大校方也会为他压下诸多的传言。
从这一点上来看,云殊其实并没有沉浸在声名当中,他一直都知道武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你打算怎么做?”洛水问道,“和这些人还有云殊打一场,和云殊抢主场?”
白泽是群英榜第十,云殊要请人,是难以绕过白泽的。
云殊本人,估计也不打算绕过白泽,他想和白泽动手的念头,已经出现很久了。
可惜白泽不应,每一次都绕了过去。
“当然不是,我现在应该还不是云殊的对手。”
白泽摇头,道:“我只是想把云殊请过来的人,再送回去。”
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
······
次日,晚上八点,九江西机场。
一辆客机从空中降落,在驶过长长的机场跑道之后,缓缓停下。
舱门打开,乘客们沿着楼梯走下,其中三个留着寸头的青年哪怕是在人群中,也彰显出极强的存在感。
“应虎大哥,你说这回云殊请的人里面,有没有那个风头正劲的白泽啊?”
其中一个青年一边走着,一边向为首的人笑问道。
“要是白泽也到场,那就有好戏看了,”另一个青年也是笑道,“不过我看他未必敢来,毕竟他才三星。”
“他可是能胜四星的三星,玉京武大的司马明都败在他手下了。”青年反驳。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水分,那个白泽虽然厉害,但是他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和四星的正式比斗过。反正我是不信他真这么厉害,信他能够胜四星顶峰,还不如信我是降龙罗汉转世。”
两个青年说说笑笑,而带头的释应虎则是带着一点期待之色,道:“有没有实力,试过就知,希望白泽不要让我失望。”
释应虎练的虽是佛门武功,但其本人却是很有武者争胜之心。
且对于白泽的实力,他也确实抱有一点小小的疑问。
说话之时,三人快要走出机场。
也是在这个时候,在前方不远处的建筑阴影中,一道人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一步走出。
“明心武大,释应虎?”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不算低,但不知为何,总是看不清他的脸。
释应虎停下了脚步,看着这诡异出现的身影,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一个挑战者。”
黑衣人发出一声莫名的轻笑,道:“我想要试试,群英榜第九的实力。”
雄浑气机从他身上浮现,不紧不慢的脚步,携着气势向前倾轧。
四星武者?
看气机,相当纯正,不像是修炼邪功的。
释应虎做出判断,然后随手将手上的提包扔给旁边的青年。
“应虎大哥。”青年叫道。
“别担心,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
释应虎回了一句,双手握拳,摆出一个拳架。
面对同境界武者,释应虎从来没有后退的道理。
并且挑战自己还藏头露尾,也是让释应虎小看了对方几分。
(本章完)
第179章 一分钟
第179章 一分钟
夜风吹拂,天上的乌云悄然移开,让皎洁月光照射在这机场的边缘。
与释应虎一同乘坐飞机前来的乘客纷纷退去,躲入建筑中,透过玻璃远远地看着这边。
机场的安保人员一边维护着秩序,一边快速通知供职于机场的武者前来。
说不定,已经向武协汇报,请求支援了,毕竟这边的气势好像挺厉害的。
同样是市级的武协分会,沧海市的分会可没法和九江比,里面的高星级武者绝对不少。
释应虎说的倒是没错,若是浪费了太多时间,怕是会迎来武协分会的插手。
所以,速战速决。
释应虎踏步前击,淡金光泽在身上流转,如同一尊小金人一般,右手四指弯曲,拇指扣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捏出一个古怪的拳印,一拳捣来。
相比较起司马明来,释应虎的招法没有浩大的气象,却自有一股刚猛无俦之势,如同降世金刚一般。
显然,这是一位侧重于炼体的武者。
“大金刚拳啊。”
一身黑衣的白泽低声道出对方的招式,也是一步踏出,捏拳迎击。
劲风在拳锋之前自动辟开,后发的一拳,却比先击的一招先至,硬桥硬马地迎上大金刚拳。
双拳不偏不倚地轰撞,拳劲对冲之下,劲力摧炸空气,发出爆破之声,形成沛然气浪,将释应虎的两个同学都给逼退。
“有两下子。”
释应虎只觉自己这一拳如击山峦,竟是难以撼动对方分毫,眸光一亮,一声沉喝,侧身再进一步,臂如铁鞭,挥扫而至。
白泽右臂屈起,架住这一击鞭拳,双臂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碰撞,同时左掌推出,击在释应虎右肋。
“当——”
掌劲催发,击在身上,发出了如洪钟大吕般的声响,释应虎的体外现出肉眼可见的金光,身躯更是坚如金刚,仿佛坚不可摧。
纯阳金刚体!
这是明心武大以及大德寺的独门功体,至刚至阳,练成之后如降世金刚,拥有金刚之身,且有降龙伏象之力。
释应虎嘿然一笑,右臂屈下,格开白泽左臂,左拳以摧山破石之势,轰在白泽胸膛上。
大金刚拳劲气合一,刚猛无俦,拳劲直接轰穿空气,发出轰鸣之声。
然而这一拳落在白泽身上,却有绵密之劲反冲而出,与其冲抵。
白泽没有用相转移护体神功,而是以自身之能消抵外力。
他的天人之体越发精深,自身俨然成一道场,能做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甚至在修行《转轮明王修行经》之后,五感开发,能够完全控制身体。
其身看起来不及纯阳金刚体般刚猛外现,但论及强横,还在其上。
毕竟白泽修炼的可是佛门至高之法《掌中佛国》。
外来之力被冲抵,甚至反过来激荡体内精气,淬炼身躯。
白泽也和释应虎一样,不闪不避,硬接一拳,再还以一拳。
“当——”
敲钟般的声响再起,刚猛拳劲和纯阳金刚体的碰撞余劲回荡不绝。
释应虎眼见白泽也是硬接,彻底被激起了战意,不闪不避,硬接拳锋,毫不退让。
双方皆是稳稳站在原地,双足不动,只以双手交锋。
当——
当——
当——
震击之声回荡不绝,双方来回十数招,气机凝实,劲力催动之下,越来越刚猛。
“疾雷破山。”
白泽双臂一震,雷劲疾走,使出了叶未央所传的周天四劫之一,雷劲刚猛霸道,双掌交错成蝶式,推压向前。
释应虎也是丝毫不退,强硬回击,双臂金光流转,同样是双掌交错,推压向前。
两人四掌对冲,雷劲爆破,肆虐释应虎之手臂,将其衣袖都给摧破,在身上留下道道焦痕。
释应虎只觉那雷劲当真如同雷霆一般,震殛双臂,霸道的劲力更是震得自身气血翻涌。
他忍不住双眼大睁,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落入了下风。
退!
眼看对方之势愈演愈烈,释应虎心中闪现一个念头,终于是忍不住要退。
但是,他这一步还没退出,就被后方莫名出现的力道给推了回来。
就像是背后抵着一座城墙,将释应虎牢牢地给顶在了原地,让他退无可退。
“想退?这可不行。”
白泽用低沉的声音一笑,无形力场早就覆盖周边,将释应虎给架住,同时双手同出,或拳或掌,招招皆出真力,式式狂猛霸道。
轰!
劲力轰震,释应虎的架势一松,双臂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他再退,却还是被挡住,急忙汲取元气,却不想那天地元气滚滚而来,却又突然止住。
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堤坝围绕着二人,阻隔了元气,使得二人只能以自身之力进行对抗。
轰!
元气冲荡之下,无形的气场被冲出了轮廓,那一道道元气仿佛旋风被围绕着二人急转,却始终难以接近。
而在这无形的城墙、堤坝之内,雷光爆发,在这一瞬达到了极致。
轰隆!
一声轰鸣,雷光轰击在释应虎身上,炸裂开来。
无形气场似乎终于达到了极限,被雷霆击破,释应虎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倒飞出去,飞出了数米远,又双足落地,划出长长的痕迹。
等到释应虎停下,他已是浑身伤痕,上身的短袖破破烂烂,露出下面破碎的金光。
护体真气被暴力强行击捣轰破,身上更是留下了道道焦痕。
“一分钟,刚刚好。”
黑衣的神秘人轻笑了一声,向后退入阴影当中,恍如鬼魅一般,凭空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释应虎双臂颤抖,气喘如牛地站立着。
而在这时,机场那边呼叫的增援还没到。
“应虎大哥。”
两个青年连忙跑来,扶住释应虎,两人皆是一脸的震骇之色。
“这到底是谁?”
“用雷霆真气,会不会是玉京武大的司马明?”
“不是司马明,”释应虎摇头道,“司马明的功力虽然高过我,境界也比我高,但他只能驾驭水火风雷中的两种,论战力是不及我的。而且对方只用了雷劲,我没有感应到其他真气。”
两个青年闻言,面面相觑,“那会是谁?”
而释应虎则是看着因为雷劲还在颤抖的双臂,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然后,他露出苦笑之色,道:“将回去的机票订了吧,我们明天就回去。以我现在的实力,掺和不了玉京的斗争。”
(本章完)
第180章 身光赫弈
第180章 身光赫弈
机场外的一处阴影下,有黯淡的光影波动闪烁,随即就见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白泽撤下了自身的光学隐身,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同时原本通体漆黑的运动服,竟是变成了白色。
白与黑的变化,实际上只需要对光线的一点小小操控。
白色能够反射所有的色光,而黑色则是反过来,吸收所有色光。
白变成黑,实际上比白变成黄、蓝、紫这些颜色都要容易,只需要将对色光的应用完全反转过来就是。
于是乎,大变模样的白泽就这样走了出去,溜溜达达地进了一辆停着的轿车。
“收获怎么样?”
坐在驾驶座上的洛水启动轿车,同时随口问道。
“还行。”
白泽回道:“第九的释应虎倒是没让我失望,功力虽不如司马明,但实力不差,过剩的精气磨合得七七八八了。”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似有隐约的流光闪过。
武道中对于强大的气血有一种描述,叫做“精气狼烟”,意思是精气外泄出体,甚至能够形成狼烟一般的景象。
白泽指尖的流光,便是类似的东西。
天人特征中有一相,名为“身光赫弈”,便是精气外现之显化。
《掌中佛国》淬炼后的精气纯粹明净,仿佛是褪去了血色一般,形成了纯粹的光,它没有精气狼烟那么气势浩大,但更显凝练。
从这里来看,《掌中佛国》倒是和《参同契》颇有肖似之处,都是将人之气向着纯净淬化。
当然,现在的白泽之精气还不足以和“精气狼烟”相比,想要更进一步,还需继续努力才行。
“排第七的沈飞练什么时候到九江?”白泽问道。
虽然过剩的精气已经消耗磨合得差不多了,但白泽完全可以再吸收元气尽信转化啊。
和释应虎打过这么一场之后,白泽算是看到这种修炼方式的好处了。
一边疯狂吸收,一边以战淬化,本来就快的进步速度,还能够再上一个档次。
简而言之——战斗,爽!
顺便,还能搅了云殊的局。
云殊想要借对手之力突破,就必须要在现实中与人交手,星网中再大的压力,也不可能让现实中的身体突破。
所以,只要把云殊的工具人都给打发就行了。
释应虎已经被白泽打伤,以他的伤势,近一两个月是别想全力动手了。
若是两个月后释应虎还打算掺和这事,白泽不介意再打他一顿。
“沈飞练是燕京武大的,以现在曲家和云家的关系,沈飞练可以说是必来的。”
洛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查了下,沈飞练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燕京,去了龙门峡附近,应该是执行任务去了。她若是来玉京,应该不会和其他的人一道。”
龙门峡是隔壁龙山市的,距离九江很近,沈飞练要来的话很方便,不需要坐飞机或是动车。
白泽完全可以在半路上截住她,和她斗过一场,不需要担心其他的人干涉。
燕京武大近年来放开了特招名额,导致一堆关系户入学,但也因此而得到了大量的注资和资源。
曲靖玄用特招名额得到的资源去培养有天赋的学生,使得燕京武大出了不少人才。
虽然论综合实力,燕京武大的学生不如玉京武大,但在四星、五星方面,燕京武大已经追赶上来了。
新闻社排的群英榜中第二名,就是燕京武大的学生,实打实的五星武者。
要是沈飞练和那个老二一起来,白泽还真不好对她下手。
“你抓紧查一下沈飞练的行踪,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了。”白泽拍板道。
沈飞练没坐飞机或是动车,不好直接锁定她的位置,不过以现代社会监控密布的情况,想要找到她,也不算太难。
······
······
同一个夜晚,玉京武大东校区的一座公寓中,云殊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看过消息之后,脸色有过刹那的阴翳。
“怎么了?”
乔月暄穿着室内的睡衣,从一旁凑过来,看了眼消息,也是眉头微蹙,“释应虎受伤,不能前来应约了?谁做的?”
“左右和白泽那家伙脱不开干系。”云殊淡淡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种时候也不需要什么证据,看谁获利就行了。
白泽有这嫌疑,也有足够的实力,那么八成就是他干的了。
“又是他!”
乔月暄也是气上眉梢,道:“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偏偏还难以在正规途径拿他怎样。
即便是找到了证据,证明是白泽伤的释应虎,也奈何不了白泽。
同辈中人交交手,又没杀人又没致残,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白泽给云殊下绊子,妨碍云殊突破,这也只能在道德上谴责他,没法在律法上去制裁他。
“难道就任由他瞎搅和?”乔月暄带着嫌恶之色说道。
“当然不是。”
云殊露出一丝冷笑,“拳脚无眼,伤了残了也是正常的。白泽既然出手,那就做好受伤甚至送命的准备吧。”
没有白泽能动手,而其他人不能反击的说法。
既然白泽敢拦云殊的客人,那么无论是云殊这边当然可以同样出手。
说来说去,武者还是得靠实力说话。要是白泽能够一路将所有人都给打回去,那么就算最后揭穿了他的行径,校方也会为其叫好。
反之,白泽要是在半路上被人击败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校方也不好为此追究。
云殊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说要让白泽伤残。
当然,以白泽表现出的智商,也不会不明白这一点。
他既然这么做了,就已经有了应对反击的准备。
说着,云殊用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第九的释应虎被击败,第八的萧苍书也在之前被白泽所伤,现在正在玉京武大里疗伤,他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排第七的沈飞练。”
云殊解释的同时,手机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沈飞练正在龙门峡紫罗山附近。】
和信息一起收到的,还有一个定位。
(本章完)
第182章 一寸奇迹
第182章 一寸奇迹
“好快的剑,这剑速,怕是接近音速了吧。”
白泽随手用内气将帽子搓成渣,避免帽子上留下自己的头发,同时轻声赞道。
声音的速度是340米每秒,沈飞练的剑速虽然没达到音速,却也相差不远了。
以这样的速度,区区二十米,想要跨越只需要十七分之一秒。
且她的体魄,也是相当强悍,能够支撑得起这种速度。
果然能够上群英榜前十的,就没几个简单的。
新闻社排的这个榜单虽然没有将二十二岁以下的青年武者给一网打尽,但也算是囊括绝大多数了。
要是那些邪教将群英榜上前十都给杀了,足以让年轻一辈出现一个小小的实力断层。
能够在群英榜上排第七,沈飞练哪怕没有和释应虎动过手,在新闻社眼中,她的剑也应该是能够破开释应虎的纯阳金刚体的。
这一点,就足可见其剑锋之凌厉。
毕竟时代在变化,以现代的工艺,足可造出那些古代的神兵利器,并且这个世界还得到了元界的炼器法门。
玉京武大的兵工系就是专门研究元界炼器之法和现代工艺结合的,联邦在这方面也是下了很大的工夫。
像是太素万象兵装,既是相关方面的大成杰作。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
白泽如是说着,身影逐渐飘忽。
“重力减轻。”
言出法随减轻重力对身体的作用,同时无形力场包裹全身。
白泽双足缓缓离地,竟是飘了起来。
论速度,白泽同样不弱于人。
离地三寸的身影在沈飞练眼中一个转圜,如同鱼龙游水一般,将空气当成了水,身影猛然一闪,掠杀而至。
好快!
‘但我的剑也不慢。’
沈飞练运剑如飞,剑光斩过凌厉的圆弧,留下了道道剑影,斩杀向那道掠来的身影。
但白泽却是如龙蛇转身一般,在半空一转,剑锋削过,却是斩了空处,只削斩到残影。
“接下来,我要攻击你的身后。”
飘忽的声音入耳,沈飞练毫不犹豫回身一掌。
嘭!
掌劲如剑,锋锐无匹,和呼啸而至的寒冰掌劲碰撞,双双崩碎。
寒气涌荡,如云雾般扩散开来,沈飞练脚尖点地,踏风架云一般,向后飞纵,退出寒气范围。
“河汉冱。”
白泽从寒雾之中呼啸而出,身如腾龙,双掌齐出,寒气罩天而下,势若云海倒流,直落大地。
周天四劫的“河汉冱”,若是大成,可接引天寒之气,改变天象。
此刻白泽虽还未到这境界,也还是让夏天的酷热一扫而空,唯有寒气激荡。
寒云覆盖极广,直接将沈飞练都给罩入其中,沈飞练见状,身形一定,剑光上挑,激越纵空。
“顿开金锁走蛟龙。”
剑气猛然爆发,瞬间便是绽出千百剑影,剑光如同蛟龙一般撞入寒云之中。
刹那间,剑气腾矫,寒云回涌,寒霜覆盖剑光,凌厉锋芒亦是激破寒云。
“破!”
沈飞练一声轻叱,以声助剑威,真气催谷,那剑气蛟龙于极尽再行突破,剑势暴涨,令寒云中分。
一片片寒霜被剑气撕裂,化作雪飞舞,剑光指天,直取那寒云之后的黑影之面门。
但是——
当剑光刺中那黑影面部之时,却是刺了个空。
又是这样!
明明击中对方,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呵!”
白泽发出一声轻笑,手指一点剑身,身影在半空一个回旋,从头下脚上变成正立,足尖点在剑身上,却犹如泰山压低,压得长剑下坠。
随即,他便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意的一腿扫出,踢向沈飞练的脸庞。
沈飞练面色丕变,以臂护脸,却还是被白泽一腿踢飞数米远。
铮!
长剑划地,沈飞练借力旋身,落在地上,但她的手臂此刻已经是遍布霜痕,就连左半张脸都被冻得青紫。
这辣手摧,专打女人的作风,错不了了,就是白泽那家伙。
沈飞练想到自己查过的资料,忍不住心中暗骂。
她狠狠咬牙,就要反击,可白泽的攻势还没结束。
抓住沈飞练受伤的机会,白泽隔空推掌,“飘风振海。”
周天四劫之“风”鼓荡而出,空气如潮水,发出轰隆之声,掀起的大浪将沈飞练再度震得离地。
同时寒气再起,一道黑影似缓实疾地飘然而至,一掌印来。
沈飞练横剑架挡,以剑身挡住这一掌,但那寒气却是直接铺展开来,将剑身冰封,更让霜痕覆到手掌上。
当寒气入掌之时,凌厉的剑气变得迟钝,真气迟滞,随即就是风劲再度震荡而至。
“噗——”
沈飞练长剑脱手,吐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地被风劲带着撞到不远处的大树上。
“咳咳。”
沈飞练以手按胸,抹去嘴角之鲜血,努力抬起眼皮,看向前方的那道黑影。
却见那黑影忽然一闪,竟是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大概就是位移了一点距离,和原来大概相差一寸,也就是差不多3.3厘米。
“原来如此······”
沈飞练咬牙道:“真是卑鄙的招式。”
在沈飞练眼中的白泽,和白泽实际所在的位置差了大概一寸的距离。
这微妙的距离使得交手途中屡屡出现差错,沈飞练空有近音剑速,却始终没能让剑锋触及白泽之身。
当然,也有白泽的速度太过犯规的原因。
当重力的束缚减轻,白泽之速又何止倍增。
“哦?能够察觉到这一寸的偏差?不错。”
白泽听到沈飞练之声,颇为赞许地道。
他始终保持着对光线的操控,让身影出现一寸的偏移,但这一点距离实际上相当微妙,一般人都不一定察觉得出来。
沈飞练能够察觉到,其感知相当敏锐啊。
这般说着,白泽随手将冰封的长剑插在地上,就要离去。
沈飞练已经受伤,伤势比释应虎要轻,可她的功体可不像纯阳金刚体那样皮实耐操,一两个月的疗养少不了的。
群英榜第七,也是要缺席云殊的邀请了。
白泽正要把握风向,好找个合适的位置滑翔,心脏却是突然猛地一跳。
就像是遇到威胁的哈基米一样,汗毛竖起,背脊都忍不住微弓。
他倏然回首,看向某个方向。
在河流的对面,一道身影从林中走出。
“五百米。”
云殊看向前方五百米外的身影,淡淡道:“隔着五百米,就能够察觉到我的接近,好敏锐的感知啊。”
他本想无声接近,却不想隔着五百米的距离,白泽就提前感应到了危机,并锁定了云殊的身影。
但是——
“我也锁定你了。”
云殊淡淡说着,无形的精神力已经将白泽隔空锁定。
(本章完)
第183章 处心积虑
第183章 处心积虑
“我终于知道你是哪里不对劲了。”
白泽望着五百米外的身影,感受着那如芒在背的危机感,低声道。
他的直觉一直在告诉他,云殊不对劲,现在白泽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精神力外放,千里锁魂。
说千里,实际上有些夸张,至少六星武者还是做不到千里的,但十数里还是能够做到的。
现在,云殊就是用精神力锁定了白泽。
他的境界,就算不是六星,也只差毫厘了。
精神力都能够外放,直接锁定白泽,这毫厘之差,只要云殊想,就能直接跨过去,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借他人压力突破。
现在想来,所谓的邀战群英榜前十,不过是一场作秀,在恰当的时间突破,博取最大的声势。
并且还有撇清和云晏之死的考虑。
云殊在云晏死后仓促出关,为此还耽搁了突破,完全不像是出手杀云晏的人。
他人就算是知晓云晏死在自家人手里,也不会想到云殊。
大义灭亲的名头,云家要,弑亲的锅,云殊不背。
可现在,云殊却直接展现出了自己的境界,这就不得不考虑他杀云晏的可能了。
他早就可以踏出那一步,自然不需要闭关。
所以,他可能早就出关了,只是没有露面罢了。
“这可真是······处心积虑啊。”白泽道。
“说处心积虑未免有些夸张,我只是想稍做打磨而已,毕竟是关乎未来的武道神意。”
云殊淡淡说道:“本打算用来博名,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因兄弟之死放下突破,直接出关,然后邀战同辈年轻高手,以战突破,彻底成为年轻一辈第一人。
剧本早就写好了,却被白泽给搅和了。
先有云晏入魔的事实暴露,后又有白泽找上前来赴约的人,将其打回去。
在这过程中,白泽展现出了令云殊都为之忌惮的天赋和潜力,为此改变了计划,亲自出手对付白泽。
魏长青等人只不过是幌子,真正的主力其实是隐在暗处的云殊。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魏长青、楚星云、萧苍书外加一个卜晨峰,再和沈飞练汇合,就是五个四星武者。
但这五人就算是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够拿下白泽。白泽就算是打不过,也可以遁走。
而云殊却能百分百拿下白泽。
他已经不能当成五星武者来看,都已经达到精神力外放的地步,只要给云殊一点时间,他完全可以突破。
就像云殊自己所说一般,他只是稍作打磨而已。
无形的精神力牢牢锁定白泽,就算白泽使用光学隐身也不管用。
也正是因为云殊已经能够精神力外放,当初他才会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破开了白泽的幻术。
哪怕那时候有不少高手在场,云殊不愿暴露,没有让精神力外放,也依旧察觉到了微小的不谐,破开幻术。
现在他占了先手,锁定了白泽,即便隔着五百米,也依旧无法使白泽有安全感。
且在下一瞬——
气势仿佛成为了实质的存在,铺天盖地的压力倾轧下来,天旋地转,仿佛天地都在摇晃。
当精神力强大到外放的地步,武者的实力也将迎来全新的变化。
单纯以念压人,就足以让其全面压制精神力不够强大之人。
白泽自身的精神力虽然也不弱,但现在无疑不是云殊的对手。
“精神封闭。”
白泽果断使用言出法随,单方面屏蔽了精神威压对自身的影响。
就好像电脑被黑客攻击,果断拔了网线,使得外来的攻击断了渠道,没法对自身造成影响。
当然,也只是屏蔽了气势威压的影响,不至于完全无视精神力。
气势的倾轧顿时减弱,白泽身形挪动,留下道道残影,其身所在地面在下一瞬被一道气劲震碎。
轰!
空气发出爆鸣,云殊突破了音障,带着闷雷之声奔袭,径直掠过河流,劲风甚至将河水给撕出一道长痕。
五百米的距离对于爆发速度达到音速的云殊来说,也就是不到两秒的时间,其身还未至,第二道气劲便是已经轰击而至。
吼!
风吼如虎啸,真气化形,形成虚幻的虎首,向着白泽之所在撞去。
精神锁定之下,白泽哪怕是欺骗了云殊的视觉和听觉,也是无多大用处,避不开这一击。
“法天象地。”
他没有继续隐藏自身的招牌功法,法相虚影瞬间凝实,虎首气劲撞在法相之上,顿时令庞大的法相出现一道道裂痕。
在力量的差距之下,白泽无论是用相转移护体神功,还是“返无”,都不可能化消云殊之招。
这两招再怎么厉害,也还是要依仗白泽之功力的,遇上功力差距巨大的的对手,使用这两招只会加速自身的败亡。
云殊随即奔袭而至,一掌探出,掌纳云气,龙影乍现,轰在法相虚影之上。
砰!
庞大的法相被轰出一个大洞,掌劲爆发,将其一举震碎。
但在同时,白泽从法相背后退出,双臂交错,阴阳流转,反借云殊之力退走。
“气贯长虹。”
重力被减轻的情况下,白泽又使用了爆发性的“气贯长虹”,身化黑影,迅疾无比地退到三星滩侧面的山崖。
他选择了撤走。
云殊当然不会放过白泽,轰鸣之声再起,隔空送出两掌,龙吟虎啸突至。
白泽果断横挪,劲气击中山崖之壁,轰出两个大坑,碎石乱溅纷飞。
他身如游龙,留下道道残影,在避过攻势之后,抓住一块石头,体外无形力场反作用下,整个人腾空而起,同时轻喝道:“剑来。”
沈飞练那口被冰封的长剑破空而来,白泽在半空抓住长剑,剑气纵横,斩削山壁,乱石如雨般坠下。
后续赶到的云殊见状,身法一变,从迅猛变为灵巧,如登云飞天般,在一块块乱石上闪烁飞升。
突破音障是速度的爆发,难以持久,且在这种由下到上的山崖攀升中,云殊也不可能硬是像火箭一样直接飞天而起,但他的轻功一点都不弱,在一块块坠落的顽石上借力升空,直追白泽。
二人一上一下,沿着山壁飞速攀升。
白泽如同大鹏般扶摇直上,转眼间就已经来到山顶,左掌挥起劲风,山崖上的一根根老藤如蛇一般缠向云殊。
随即,炎气升腾。
“燃!”
火焰凭空出现,以令人震惊的速度席卷了周边,转眼间便是燃起大火,更燃起藤蔓,化作一根根火藤。
白泽站在火焰之中,手掌翻飞,汇引火流。
“大泽焚。”
烈焰熊熊,如流星火雨,向着火藤包围之中的云殊落去。
(本章完)
第184章 聚气成刃,天起雷云
第184章 聚气成刃,天起雷云
借外来火势,起熊熊之火。
白泽确实还无法做到以自身之力引动天象变化,但他可以让外部的自然环境来配合自己。
这反向一配合,也算是天人合一了。
火雨当空覆下,焰光灼空,吞没了云殊的身影。
但在下一瞬间,沛然清光突破炎火,真气化龙虎,咆哮而出。
“隔空引火,当初的丹霞楼大火果然也是你做的。”
云殊破空飞跃,从火焰中飞出,湛湛清光在周身形成了如同实质的圆光罩,度火不伤,同时罡气席卷,搅乱风势,杜绝白泽借风滑翔。
白泽借环境而使出的“大泽焚”,竟是被云殊轻易突破。
他明明还在半空就遭受白泽的居高而击,却一点都未受影响,甚至还能强势破招。
这是五星武者的能耐。
五星武者,修英魄,此境界修持有成,可让双足与大地互相感应,高深者甚至能够感应到地下的脉动,落地即如生根。
五星武者在轻功和腿功上会有突破性的进展,并且长期用双足和大地感应,即便双脚离开了地面,也能在半空维持平衡,甚至有种奇特的空间感应。
那些能够飞空的武道强者,其飞行的基础就是因英魄而成。
他们能够在空中保持住平衡,甚至如履平地般交手,也是因为英魄修行带来的益处。
云殊突破火势,气机翻涌,龙虎之声同起,真气化形,凌空飞击。
打断白泽借风遁走的途径,再行攻杀,云殊步步紧逼,俨然是要将白泽逼到极点。
无法借风滑翔,单论速度,白泽也是难以超越云殊。
云殊凝练英魄,轻功之快,甚至能够短时间突破音障,长途奔袭虽然不至于达到这种速度,但论续航和持久,都在白泽之上。
“天地元气,听我号令。”
白泽再起言出法随,一瞬间,磅礴元气汹涌而至,被再度成形的法相虹吸。
五米高的半身法相俨然化作了实体一般,滚滚元气在体内奔涌,当空双掌轰出,“大暑。”
周围火势翻腾而起,随着双掌平推,与龙虎之气轰撞。
砰!
气机碰撞,势如雷云翻滚,火焰腾空,和龙虎轰震,余劲震动之下,令得白泽双足都陷入地面一寸,体内更是气血翻涌。
他用言出法随辅助法相进行虹吸,引来了海量的元气填充法相,却因为没能炼化,大而无当,看起来声势浩大,堪比龙虎之气,但在正面碰撞下,却是吃了亏。
身体气血翻涌,体外的法相也是被轰击得倾泻,周边火势都被压下。
云殊落地,身影横渡,如鬼魅般欺近,手上突现刃光,闪烁间,竟是将法相横挡在前的手臂给卸下。
他的右掌上真气凝实,聚气成刃,形成了一道气刃,法相之手在这气刃前和豆腐一样脆弱,被一刀斩下。
龙虎之气都没能彻底击破这具法相,这气刃却是轻易做到了。
云殊再进,气刃划斩,斩开法相之胸腹,刃光直袭白泽之身。
“高周波剑。”
从沈飞练那取来的长剑震荡,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划过焦灼的轨迹,迎上气刃。
刃芒交错,却无铿锵之声,只见剑与刃碰撞,刃光入剑身一分。
沈飞练从玉清重工定制的剑器,也是难以占据上风。
而高周波剑对物体有奇效,堪称无物不斩,但对上气刃,却是难以发挥出作用。
云殊面色冷然,真气一催,刃光突然暴增,凌厉的锋芒从白泽肩上擦过。
退!
残破的法相带着身体后退,避开了气刃的锋芒,而结果则是法相再度被斩出一道裂痕。
白泽肩膀上血光迸发,天人之躯也没法挡住这气刃。
轰隆隆!
法相疯狂后挪,发出轰鸣之声,一道道气劲向前轰出,却被气刃轻易斩开。
云殊长驱直入,追着白泽退到树林当中,“你逃不了。”
“那可未必!”
“武者的对决,可不仅限于功力和招式。”
白泽看着一道道气劲迎刃而解,云殊如影随形般追来,法相催动,炎气引燃一棵棵大树,火势不断扩张,温度不断上升。
“大泽焚。”
这一次,炎气更见炽烈,周边如成红莲地狱,无穷无尽的火焰向着云殊涌去。
他的气刃堪称恐怖,但有距离的限制,无法脱手远攻,要不然先前就使出气刃来了。
所以,白泽干脆和云殊玩起了远程攻击,点燃了整个山头。
火焰,无穷无尽的火焰,入目所见,皆是一片赤红。
然而在赤红之中,还有沛然清气冲荡。
“清微天宫品。”
云家的家传绝学催动出浩荡清光,眼前一道长虹忽至,汹涌的火焰辟开,甚至隐隐被压灭。
无比强势,仿佛生死都被长虹主宰,浩荡的气机冲在法相之上。
砰!
法相剧震,终于难以约束住那虹吸进来的元气,崩裂开大半。
暴动的元气化作庞然风势,将火焰斥开,而身处其中的白泽不光是遭到元气反冲,更是被长虹震击,肩膀上的伤口血液迸发,五内如焚,一口逆血已经涌上口头。
“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右手险些因为伤势而脱力,将长剑放下。
“我说了,你逃不了。”
隔着暴动的元气和汹涌的火势,云殊的声音模糊传来,而那对白泽的精神力锁定越发强势。
就好像是在看着砧板上的肉一般,云殊运起手中气刃——
轰隆!
一声雷霆突然炸响,令得云殊脚步一顿。
敏锐的感知在告诉他,有危机出现了。
方向是——
天上。
念头出现的瞬间,数道雷电劈在了周围燃烧的大树上。
云殊抬头望天,就见火光之上,有乌云汇聚,雷光闪动。
“大火加热空气,蒸腾水气,形成上升气流,产生雷云······”
作为玉京武大的高材生,云殊的理科知识也不差,当即想出了雷云出现的原因。
他终于不复平静。
道理是这个道理,大火确实可能会蒸腾大量水气以及形成上升气流,令雷云出现,但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可不会太大。
除非,这是人为。
当这个念头出现之时,雷光从前方升起。
(本章完)
第185章 随雷鸣一同消失吧
第185章 随雷鸣一同消失吧
“以我之真气,合天地之造化。”
清朗的声音响起,雷光破空,以气引雷。
以白泽现在的精神力,根本做不到操控雷霆,雷霆的能量之庞大,便是让白泽耗空精神力也只能强行偏转一点。
可若有法可循,那么消耗就会大大降低,甚至可说是近乎没有。
并非操控雷霆,而是利用言出法随将气机化作避雷针,将雷霆引向云殊。
当云殊发现雷光破空而至时,他心中的警兆爆发到了极限,几乎是瞬间,他就要遁走。
但是,太晚了。
大自然的闪电所拥有的,可是光速。
“随雷鸣一同消失吧。”
轰隆!
雷霆轰掣,击破山峦。
夺目的雷光吞没了云殊所在之地,一道道雷霆劈落,击碎山岩,崩摧地面,一块块岩石随着雷电迸发飚射。
白泽的身体被爆发的冲击波给掀起,运气借力,飞出了这处山头。
他在半空以气化翼,乘着风向远方滑翔,视线落在逐渐远离自身的山头,已是不见云殊的身影。
精神力锁定也已经消失,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了。
“死了吗······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了。”
白泽喘着粗气,心中念头起伏。
理论上,在被精神力锁定之后,只要不离开云殊十里以上,就摆脱不了云殊。
但云殊现在不死也重伤,必不可能有余力继续保持精神力锁定。
即便是强如云殊亲自出手,并且还处心积虑抓住了这个机会,也依旧是没能拿下白泽。
想到这里,白泽都有点想要应景地来一段宇智波狂笑。
结果还不等他笑出声来,就有密集的嗡鸣声传入耳中。
大量的无人机从树林上飞过,向着被雷击的山崖接近。
‘敌人?’白泽止住笑意。
又是山火,又是雷击,在这片区域之内的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魏长青等人即便是被引到了二虎岩,此刻也能发现异常,更别说在此之前,赶到的云殊说不定已经给他们发消息了。
要是继续停留下去,也许就被魏长青等人包了饺子。
“镜水月。”
白泽当即开启光学隐身,让自己隐去身形,孰料那些无人机却在此时向着白泽快速接近。
‘无人机上有气机侦测器!’
这下可以确定了,这些无人机就是针对白泽而来的。
白泽能够操控光线和声音,即便是用机器的摄像头,也无法发现白泽。
再怎么高科技的摄像头,也还是靠光线来成像的,这也是白泽的物理幻术胜过其余幻术的地方。
要是换做那些直接对人作用的幻术,遇上机器可就要捉瞎了。
但若是机器上还安装着探测气机的装置,那白泽的幻术可就不好用了。
他的幻术还没到隐藏气机的地步,且现在再想隐藏,也有些来不及了。
看着那些无人机快速接近,白泽眼中浮现出寒意。
“电源自爆。”
······
······
同一时间,在紫罗山南边一百公里的一处树林内,一座被遗弃的守林人小屋之中,军用电脑排布,一个个仪器摆放。
“曲少,探测到白泽气机,方位在三星滩北边三百二十米处。”
一个正在操作电脑的青年抬起头来,汇报了一声,突然又看到电脑屏幕上出现红色标志,“无人机皆已被摧毁。”
曲明风穿着一身干练的便装,听到这这消息后,立即道:“再派一批无人机,给我盯死了白泽。一旦探测到白泽的气机,立即动用无人机的武器进行射击,不能给他时间恢复真气。”
“另外,保持和萧苍书他们的联系,向着白泽的所在包围,设法联系云殊。这一次,我让他插翅难飞。”
曲明风说到后来,脸色满是厉色。
小屋内的人手听令,立即进行操作,小屋外还有四十来个大汉,穿着黑色的制式服装,身上带着步枪还有近战的刀具。
这一次,曲明风显然是有备而来。
或者说,云殊是有备而来。
他不光是自己亲自出手,还在外布置了包围网,务必要断了白泽的一切退路。
“曲少,第一小队传来消息,附近的通讯信号塔已经破坏。”又有一人进门,汇报道。
通讯信号塔遭到破坏,智能手环和手机就没了信号,白泽就算想求援也是不可能的了。
“好。”曲明风兴奋挥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一雪前耻的机会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兴奋。
不过在他身旁,还有一个青年却是有些担心地道:“明风,我们这样会不会过线啊?”
学生出手还算是师出有名,毕竟是白泽先动手耍阴招的。
白泽对云殊邀请的客人出手,云殊等人进行反击,也是有理有据的。
被袭击的沈飞练是燕京武大的学生,燕京武大的人出手,也是应有之义。
但派这种一看就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战士进行围剿,还带着枪械,那就没法占到道理了。
“他白泽隐藏身份,那就让他隐藏,他敢隐藏身份对付沈飞练,那我们把他当邪教徒对待就是。对付这种邪教徒,还讲什么道理。”
曲明风嗤笑一声,对那隐藏身份的敌人语出讽刺,然后又道:“何况现在我们都已经撕破脸了,当然是要根除祸患,斩尽杀绝。至于后续的麻烦,那就以后再说吧。”
在这一刻,这位小神童倒是表现出了相当出色的行动力,以及异于常人的果决。
再大的麻烦,也是后来的事情,解决掉白泽,才是当务之急。
并且······
‘云殊之意,不只在于白泽,更在于沐瑶光。他要激怒沐瑶光,以身作饵,诱沐瑶光对他出手,然后设法进行对付。’
曲明风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自己父亲说过的话。
在来到这里之前,曲明风和他的父亲曲靖玄有过一次通话。
曲靖玄对云殊的这一次行动没有表示反对,反倒是相当赞赏云殊的魄力。
虽是师出有名,但若是让白泽身死,云殊这一方其实也难以占理。
到时候,沐瑶光很可能会动怒,亲自出手进行同等报复。
云殊等的就是沐瑶光下场,然后让自己的一干长辈进行围杀。
在这过程中,云殊自身定然是身处险境,也许当真会被沐瑶光所杀,但他显然是认为这一场赌是值得的。
在之前的数度交锋之中,云殊已经清晰认识到,白泽实际上只是卒子,真正的敌人还是沐瑶光。
他将白泽视为敌人,更是将沐瑶光这位东夏第一天才视为对手。
只要解决了沐瑶光,那么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杀人的决意占据上风之时,一切的勾心斗角都可以暂时抛开,以消灭对方的生命为主要。
这就像是商战一样,勾心斗角是没到分出生死的时候,一旦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那么商战就会变得朴实无华。
死人是没有话语权的,活着才是胜利。
如果都不守规矩,以实力说话,云家和曲家这边联手,才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沐瑶光才是需要利用规则的那一方。
给曲明风解释这些的时候,曲靖玄都难掩赞赏之色,大有一种生子当如云殊的感叹。
曲明风想到这里,心中也是不乏恶意地想道:‘若是云殊死在沐瑶光手中,那就更妙了。’
云殊要是死了,他的长辈肯定发疯,到时候曲家这边就可顺势而为了。
虽然双方现在站在同一立场,但不得不说,云殊死在沐瑶光手上,对曲家父子而言不算坏事。
不光是能对付沐瑶光,更是能在未来少一威胁。
云殊要是取代了沐瑶光,对曲家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云殊要是死了,那他小神童曲明风,日后也未必不能盖压同辈。
(本章完)
第186章 思维篡改
第186章 思维篡改
树林中,白泽急急而奔。
他用言出法随暂时压下伤势,向着无人机飞来的方向飞驰。
突然,又有嗡鸣声远远传入耳中。
白泽身形一纵,跃上一棵大树,看着大量的无人机如同蜂群一般飞来。
“无视我的气机,继续往前飞一百里后,立即自爆。”
白泽对着这些无人机说了这么一句后,就继续向前。
第二批无人机的出现,已经为白泽指明了更具体的方向。
而那些无人机则是径直从上空飞过,既没有因为白泽的身影而停留,也不对白泽的气机有所反应。
它们还会继续飞行,飞到一百里外,然后自爆。
于对方而言,白泽依旧还是在原来的位置附近,并且毁去了这些无人机。
他人绝对不会想到,白泽能够在云殊这家伙的追杀下逃出生天,并且还已经生龙活虎地跑了一百里。
以普遍理性而言,白泽就算是勉强从云殊的手下逃脱,此刻也该是身受重伤了,并且还在云殊的后续追杀当中。
利用火势攻杀云殊,甚至到最后还接引天雷进行攻击,即便是再有想象力的人,怕是都想不到这一出。
‘启用了第二批无人机,而不是直接派人,说明对方并无能够破除幻术的高手。’
白泽心中估算着,一边汲取着元气,恢复功力,一边闪纵消失。
······
······
“第二批无人机也被摧毁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曲明风皱起眉头,道:“竟然还有余力毁去第二批无人机,云殊呢?”
他走近一步,看向电脑上显示的方位。
和之前相差不远的位置,说明白泽的行动力受限,那么云殊在何处?
“联系上云殊了吗?”曲明风接着问道。
“还没。”
他得到了一个令他失望的回答。
正当曲明风满心疑惑之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嘀嘀嘀——”
警报声响起,负责操作电脑的青年叫道:“三号警报器被破坏。”
“嘀嘀嘀——”
“一号、二号···所有警报器都被破坏了,当心!”
话音落下,屋内的所有仪器都突然冒出了青烟,屏幕暗下,仪器灯光消失。
下一瞬,竟是纷纷着起火来。
就在转眼间,所有的仪器都被破坏,甚至炸开。
与此同时,屋外阴沉的天色下,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林而出。
“白泽!”
因为仪器着火而出屋的曲明风一眼就看到了白泽,“怎么可能?”
是他。
这道身影便是化成了灰,曲明风也不会认错。
他之所以这般热心于对付白泽,甚至亲自带人,就是想要一雪前耻,将当初白泽给予的耻辱百倍奉还。
可即便是报复心思如此强烈,曲明风也没有想过正面去和白泽交锋,而是在外策应。
正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曲明风自恃性命珍贵,也不想被白泽抓住机会。
结果,明明是远离了远方这么远,甚至还有云殊这位高手追杀,以及魏长青、萧苍书等人围剿,竟然还是被白泽找了过来。
这人,难不成是鬼神不成?
不过在下一瞬,曲明风看到了白泽身上的血色,看到他右手低垂,脸色苍白,甚至嘴角还有血迹。
白泽在来的路上已经是恢复了不少功力,但是消耗的精神力还未恢复,甚至脑袋都出现了轻微晕眩感。
“你伤得很严重。”
曲明风终于露出了笑容,下令道:“进行覆盖式射击,别给他恢复的机会。”
白泽的幻术可能骗到他们,但只要将那片区域都纳入射击范围之内,就不用担心打不到人。
白泽的护体神功虽强,但是进行防护,也是要消耗功力的。
今日,他曲明风就要拿下白泽这一大敌。
“我可真是被看扁了啊。”
白泽看着那些枪口对准这片区域,面色始终平静,甚至可以说漠然。
他淡淡开口:“自尽吧。”
举枪对着白泽的大汉,还有那些负责操作电子仪器的青年,除了曲明风和另一个青年以外,所有人都是动作一顿。
然后,枪口倒转,对准自己,匕首拔出,对准胸膛。
砰——
枪声同时响起,刀锋同时刺入心口。
血四溅,四十来号人无声倒下,以一种极端诡异的方式死去。
几滴血液溅到曲明风的脸上,衬托出面容上的震骇和呆滞。
而唯一例外的那个青年则是拔剑出鞘,剑气激发。
这赫然也是一个四星武者。
不过,他这四星比起白泽先前交手过的司马明、萧苍书等人,未免有些弱了,看气机,应该是刚入四星不久。
也是,像司马明这样的学生,又怎么可能到处都是。
连云晏这个云家老二,在之前也就是四星而已。
这青年已经不差了。
白泽的目光落到这人身上,低声道:“the world。”
青年突然露出惊愕之色,只因他眼中的白泽瞬间消失。
随即——
他低头向下看去,只见带着缺口的剑刃从心口位置刺出,将心脏彻底贯穿。
白泽就站在青年的身后,反手握着剑,刺入了他的后心。
四星武者,就这样死了。
“你——”
曲明风此刻的面色堪称惊悚了,甚至扭曲出丑陋的形态。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亲眼看到白泽不紧不慢地走近,绕过青年,然后一剑刺穿了其身躯。
从始至终,青年都像是雕塑一般,没有动弹分毫,任凭白泽杀死了自己。
“接下来,轮到你了。”
白泽拔出长剑,身后失去生命的身体缓缓倒下。
曲明风此时已经惊惧到了极限,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心灵。
“你不能杀我······”
他努力地让自身不颤抖,道:“我爸是燕京武大的曲靖玄,你不能杀我。”
这位小神童还真找到了一线生机。
杀了他,曲靖玄可就有理由下场了。
尽管是曲明风自己找死,先过线的,但有时候世道就是这么荒谬。白泽没死,曲明风死了,那么曲靖玄就能以替子报仇的名义大动干戈。
所以——
“放心,我不会杀你。”
白泽伸手按住了曲明风的脸,像是在捏一个玩具,“我只会利用你。”
“思维篡改。”
(本章完)
第187章 你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第187章 你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虚拟人格。”
“意识分化。”
白泽一口一个操作,给曲明风使劲上强度。
他没有简单粗暴地直接修改曲明风的认知,让他忠于自己,而是在篡改曲明风思维之后,复制出了一个虚拟人格。
虚拟人格以曲明风原来的记忆、性格为准,和原来的曲明风一模一样。
当然,过程的记忆是经过篡改的,没有白泽张张嘴就杀人的那部分。
虚拟人格平时主管身体,唯有关键时刻,里面的主人格才会出现。
没办法,不是白泽看不起曲明风······
好吧,白泽就是看不起曲明风。
以曲明风的阅历、心性,想要在曲靖玄这些老家伙面前耍心机,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说不定今天才篡改了曲明风的思维,明天就被曲靖玄发现了破绽,到时候这枚棋子可能反被对方所利用。
所以,白泽干脆就塑造了一个原汁原味的曲明风人格,以此来骗过曲靖玄这些老狐狸。
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但对于拥有言出法随的白泽来说,却很容易。
他只需要动动嘴,剩下的交给言出法随就行。
也就是两分多钟的时间,一切工作皆已完成。
白泽亲眼看着手掌下那张脸变得顺从,又看着这顺从之色逐渐隐去。
他直接抓着曲明风的头,随手一扔。
曲明风的身体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再摔在地上。
仿佛是被痛醒了一般,此刻管理身体的虚拟人格勉力睁开眼睛,看着远方那道模糊的身影。
“你连死在我手上的资格都没有。”
轻蔑的言语传来,随后火光大亮,熊熊烈焰将小屋内外都给吞噬,一具具尸体也都被火焰覆盖。
然后,曲明风就昏迷了过去。
······
······
一股热流唤醒了曲明风,随即还有滴落的冰冷感。
他猛地睁开双眼,满脸狰狞地怒吼:“白泽!”
然而周围已经是不见了白泽的踪影,只有冰冷的雨水,还有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萧苍书收回真气,长出一口气,“你终于醒了。”
那股热流正是来自于他,冰冷感则是来自于叶间滴落的雨水。
外面正在下雨,曲明风此刻盘膝坐在树下,身后是萧苍书,刚刚萧苍书运气为曲明风疗伤,唤醒了他。
那场大火已经被雨水浇灭,不远处能够看到一具具焦尸伏地。
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魏长青这位丹道社的前社长正和卜晨峰为沈飞练疗伤,楚星云······
曲明风下意识地找着目标,最终落到了楚星云旁边。
衣衫破烂,从露出的手臂上能够看到树枝般分布的暗红纹路,那是雷电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
玉京武大的武道社社长云殊,以一种相当狼狈的模样出现在曲明风眼中。
‘他还没死······’
曲明风心中莫名出现这样的念头,然后眼神又下意识地带着点讥讽。
还以为你有多强,想不到对付一个白泽,都吃了这么大亏。
虽然是同一立场,但是小神童很显然带着一种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云殊很强,但曲明风认为自己他日也能这么强。
不过这种想法在接触云殊的双眼时,突然消失。
一种难言的心悸感席卷心头,就仿佛一只蚂蚁在仰望巨人,随时都可能被一脚踩死。
这种发自于本能的惊惧,使得曲明风一下子移开视线,不敢多看。
而云殊也是双眼微阖,那种生杀予夺般的压力悄然消失。
“抱歉,刚出险境,精神力有些失控。”云殊淡淡说道。
对于曲明风的那点小心思,他是心知肚明,在做完敲打之后,便收敛了精神力。
“没关系。”
曲明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然后下意识地问道:“云殊学长,这是突破了?”
“差一点就突破了,但因为伤势,不得不收回了那一步。”云殊那平淡的语气透露出无形的森然。
他要是想突破,早就可以突破了,只是为了打磨精神意志,方才没有突破而已。
在之前遭到雷殛之时,那一瞬间的危机感令得云殊本能地向上突破,要踏出那一步,但雷霆的速度比突破更快。
以光速轰殛而至的雷霆直接打断了云殊的突破,让他没有提前突破,也重创了他。
但问题是——在那危急关头,云殊感觉自己的精神意志已经攀升到极致,已经打磨完毕了,结果被打断了。
雷霆的霸道和破坏力此刻还在云殊体内肆虐,让他需要时刻运气进行压制。
光是想到这一点,都能让云殊心中怒火翻腾,杀机凛然。
他自己亲弟弟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怒,毕竟云晏是他亲手杀的。
“白泽袭击了你们?”云殊森然问道。
曲明风闻言,也似是被激起了回忆,脸上浮现出恐惧和愤怒,“是他,他一出手就杀了林象画,明世安保的人也被他轻易地杀了,唯独剩下了我,说什么我没资格死在他手上。”
说到这里,曲明风既是愤怒,却又带着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庆幸。
尽管被羞辱了,但至少是活下来了。
没有经历那种生死,真的很难体会到生命的珍贵。
便是一些豪气干云之人都可能在一番生死后变得畏缩不前,曲明风又岂能例外?
‘他的心性算是半废了。’
云殊心中漠然下了判断,对曲明风能活下来倒是不感到意外。
白泽的顾忌,云殊也能想到,之所以问曲明风详情,其实只是想知道白泽的情况如何而已。
没想到这小神童也是废物得很,带着这么多人,竟然还被轻易地灭了。
不过,这是否也能说明,白泽受了那么重的伤势,也还是有余力呢?
“回去吧,伤势要紧。”
云殊最终只能做出回去的决定。
众人也是起身,撑起真气挡住雨水。
云殊落在后面,正要迈步,一种剧痛和麻痹感再度从体内爆发,让他步履一滞,险些摔倒。
带着铁锈的血味从咽喉上漫起,让云殊忍不住咀嚼着两个字。
——“白泽!”
云殊这一辈子,还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本章完)
第188章 武道神意
第188章 武道神意
当天晚上,白泽的手机受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他已经悄然返回了玉京武大,回到自己的宿舍,而那条信息,则是埋下的棋子第一次发挥了作用,给予了反馈。
“果然没死。”
白泽看着信息内容,既是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又不失遗憾地道:“命还真硬。”
信息里面说的自然是云殊的情况,里面甚至还详细写了云殊的各种表现,包括他那精神力带来的压迫感。
云殊这个敌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去。
“谁还没死?云殊?”
一旁的洛水闻言,也要凑过来看白泽的信息,结果白泽手一划,先把信息给删了,气得洛水猛猛一抽绷带,把伤口给扎得紧紧的。
“你轻点。”白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生死搏杀时紧绷着神经,将痛感都给强行压下,但到了放松关头,白泽也不会强行忍着。
“我的手艺就这样。”
洛水用绷带把白泽上身都给包住,尤其是肩膀的伤口,道:“我又不是专门学医的,能够有这手艺算是不错了。而且你的伤势这么严重,我可没能耐给你治好。真的不去医学院治伤?”
“免了,我不想有多余的风险。”白泽徐徐吐气,道。
肩膀被气刃斩伤,体内脏器也是受了内伤,这伤势确实严重,但若仅是如此,白泽还不愿冒风险去医学系那里疗伤。
玉京武大的医学系天下闻名,万济医会有七成的成员都是来自于医学系。
但同样的,医学系的各种阴损武功也是天下闻名。
即便是白泽,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无视那些手段。
武功和现代医学结合起来,俨然是将对生物的杀伤力发展到极致。
乌萨斯联邦的那个背叛者,号称“不死者”的科什埃,就是鼎鼎有名的生物学家、医学家。
他所创出的邪功,白泽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云殊的女朋友就是医学系的,鬼知道医学系里有多少云殊的狗腿子。
“我有《掌中佛国》,无需担心伤势。”
白泽说着,已经开始活动起受伤的肩膀。
他对身识的开发也是相当的深入,能够完全把握到血肉肌骨的活动,并且做出调整,这些伤势虽然棘手,但还不至于难到白泽。
甚至,白泽还可借这机会磨合精气,凝练精魄。
“你的《转轮明王修行经》到这地步了?看来你距离三星圆满不远了。”
同样修行过《转轮明王修行经》的洛水露出诧异之色,扬了扬眉,松了口气,“看来你的命也挺硬的。”
她放下心来,随手将绑带和药物扔进医疗箱里,然后点开智能手环。
光幕投影亮起,沐瑶光的身影出现。
见到白泽,沐瑶光面色微动,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也说不上是放心还是其他什么神态。
细微的表情一闪即逝,沐瑶光道:“死里逃生的感觉如何?”
她带着点阴阳怪气,眉宇间似是有些愠怒。
显然,沐瑶光已经知道了白泽的遭遇。
洛水八成已经事先禀告过了,永远不能低估洛水对沐瑶光的忠心。
“感觉不差,尤其是发现你在关心我时。”白泽微笑道。
沐瑶光不言,只是在光幕上发了张“虾头”图片。
“看到你这么下头,我就放心了。”
沐瑶光云淡风轻地接招,一点都没有预料中的女儿家羞色。
“不只下头,还学会发展暗线了,”洛水借机打报告,“刚刚不知道收到了谁的消息,连云殊现在什么情况,他都知道了。”
“哦?”
沐瑶光露出惊奇之色,眸光流转,似有考量。
不过,她并没有询问,而是深深看了眼白泽,道:“人都是有秘密的,既然夜雨兄不愿意说,洛水,你也别太冒犯了。”
她的话里似是意有所指,令得白泽心中一动。
‘秘密,该不会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这个念头在心里一转,白泽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用一些小手段,探听了一些消息罢了。”
说着,白泽就将信息里的内容转述出来。
“我想不到云殊不光是没死,甚至还能行走,五星武者有这种生命力,也是绝了。”白泽边说边吐槽。
而沐瑶光则是凝眉思索了一会儿,道:“五星武者确实有可能从雷击下活命,不过云殊能行走,可能还是因为他用金丹打下了深厚根基。且听你之言,他可能是在生死关头又有突破,武道意志初成,却又被雷霆给打断了。”
说到这里,沐瑶光露出一丝笑意,“突破被打断,必有反噬,除非他愿意让根基出现不稳,否则在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度突破了。”
“且他的精神力既然能给人带来生杀予夺的威慑,说明其意志本我乃是属于那种唯我独尊的类型。你坏了他的好事,他定然是恨你入骨了。”
“唯我独尊?这都能看出他的心性来?”白泽奇道。
他对于云殊深恨自己并不感到奇怪,倒是对武道神意相当好奇。
而且,云殊既然定然能突破六星,那么对武道神意多几分了解,也好日后应对。
“当然可以。”
沐瑶光道:“武道神意,顾名思义,就是武道和自我意识的结合。武者到六星境界,开发精神意识,同时也是要将神元和武道结合起来,和真气一样,具有某种独特的性质。”
“有人修炼火属功法,意识便如火,出招之时不光以气伤人,也能以意灼神。同样的,还有意念如冰之类型。这一类,算是师法自然,参悟那天地日月,取自然之意,合于自身之神。”
“还有另一类,则是结合自身之心性,取意于己,将过往人生感悟、心性等心灵特质和精神结合。就如创出《登临意》的天关武者叶流云,便是在六星之前力压同辈,凝聚出那登临绝顶而小天下的武道神意。他的神意,便叫‘登临意’。”
“这么说来,云殊应该也是走取意于己的路子了?”白泽猜测道。
“十有八九。”
沐瑶光道:“无论是走哪一条路,都要合心意。便是师法自然,也需师法合自己之心的对象,比如性烈如火的人便不可能凝练出那如万载寒冰般的意志。不过取意于己,表现得更为明显。”
毕竟是要结合自身的人生经历或是心性,更为明显,也是理所当然的。
“路老当初问你理想,实际上便是想让你提前明白心意,也好在日后不多蹉跎。佛家说明心见性,武道修行,其实也是一种见性见我的过程。”
(本章完)
第189章 夜会故人
第189章 夜会故人
接下来,沐瑶光又说了许多成名强者的武道神意。
例如叶流云的“登临意”,也包括目前东夏最常露面的神敌——军神裴东流。
裴东流在二十七岁时突破至六星,以军道参天道,悟得神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仗着一双铁拳一路轰到神敌。
“师法自然还是取意于己,这两条路实际上并无高下之分,甚至有时候界限都会相当模糊。”
沐瑶光说道:“取意于己求诸于内,也许更贴合自身,但师法自然也绝对不差,军神正是师法天地,才悟出那等神意。所以没必要刻意做选择,适合自己就好。”
白泽和洛水皆是点头。
洛水双手叉腰,道:“军神二十七岁才突破的六星,看来我可以试着去成为第二个军神了。”
比起沐瑶光和白泽来,二十七岁才成为六星的军神,似乎是有些逊色了。
就连云殊那家伙,今年也才二十一,眼看就要六星了。
“那时候哪里能和现在比,”沐瑶光失笑道,“那时候东夏得到武道才十多年时间,处于刚起步的状态,武道修行的难度可比现在大多了。别看世界交汇之后没几年,第一神敌就横空出世,实际上第一神敌在此之前失陷于元界,等到他返回时,他已经在元界度过了一百多年的时光了。”
“还有这说法?”白泽和洛水都是相当惊讶。
没想到第一神敌还有这种际遇。
不过仔细想想,也对,如果不开挂,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一路狂奔到神敌。
原来第一神敌是开了时间挂。
果然这些强者没有不开挂的。
“那是世纪初才有的际遇,那时候各方世界还未频繁交汇过,一旦断去连接,两方世界可能会处于完全不同的时间流速中。后来随着世界交汇次数增多,时间流速也渐渐接近起来,现在再想像第一神敌那样,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沐瑶光解释道。
好吧,时间挂已经被封了。
难怪没听说过时间挂,原来是早就已经失效了。
要是这挂还在,肯定早就有人组团开刷了。
哪怕这其中的风险很大,异界可是一点都不安全,尤其是元界,但谁叫第一神敌珠玉在前呢。
无论古今,赌徒这种存在总是不缺的。
白泽和洛水都是不无遗憾地叹气,尤其是白泽。
他要是能够多一百年时间,保证冲到神敌去,到时候上演一出神敌归来,纵横都市,岂不美哉。
尽管看小说时觉得这种套路俗不可耐,但真要是自己以身代之,肯定是百分百乐意的。
“好了,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我今晚还要去拜访一位故人,就不多说了。”
光幕之中,出现了几棵大树,沐瑶光飞身落到一棵大树上,迎风而立,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以养伤和修炼为主,云殊在短时间内是不能出面了,扰不到你们的。”
光幕渐渐黯淡下来,沐瑶光挂断了通讯。
洛水见状,也是按下智能手环,关闭了投影,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我也要回去了。老白,这几天注意点,别让伤口沾水,要是伤势严重的话记得说。”
“知道了。”白泽随意挥手。
对此,洛水也不在意,将医疗箱放到显眼处,离开了白泽的宿舍。
而在洛水走后,白泽却是自己解开了身上的绷带,露出了伤口,还有不少地方隐现紫红色的上身。
“血肉重组。”
他低声轻语,肩膀上那道被气刃斩出的伤口内,血肉蠕动,开始弥合,体内的脏器也传来了痛感,那是迅速恢复带来的反馈。
经过小半天的休息,白泽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内又没有异气残留,区区血肉伤和内伤,他完全可以直接恢复。
不立即动用言出法随,其实是不为了让洛水发现异常。
不去医学系那边治疗,除了避免被暗算以外,也是为了隐藏自身的伤势情况。
他受的伤,就算有药物辅助,正常来说至少也要两三个月才能恢复完全。
而直接恢复伤势,可以多出大量的修炼时间。
现在云殊也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是没法搞事了,白泽正好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开卷。
并且云殊也清楚他自己造成的伤势,知晓白泽需要恢复的时间,却料不到白泽小开了一下,当天晚上就恢复了。
信息差的优势,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与云殊这一战,我也算是收益不小,肉身经过重创再恢复,也算算小小的破而后立,接下来就只需要静修,便可一路到精魄凝练了。’
白泽内视己身,清晰把握住伤口的恢复,以及气血的消耗。
他周身毛孔开始吞吸,元气入体,虽不像之前那般声势浩大,却也是源源不绝,如细水长流,无休无止。
元气经过淬炼,化为精气,精气又随着伤口的恢复而消耗。
如此一进一出,让白泽对身体的把握更加入微。
‘下一次再交锋,我可不会这么狼狈了。’白泽心中低语。
这一次交锋来得突兀,白泽也算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到最后,云殊受了重创,但过程之惊险,还是让白泽心有余悸。
他顶多就和云殊近身交锋过两三招,其余时候都是借势而为。
因为单论实力,白泽完全处于下风的。
可下一次,就未必了。
······
······
是夜,华亭市著名的别墅区明阳坊外。
一道剑气横空飞过,惊起了嘹亮的警报声,最终贯入了一座别墅之内。
“林素衣,滚出来。”
沐瑶光的声音随风而至,进入别墅当中,引来了森然恐怖的气机。
夜空中的阴云突然被一扫而空,被一股沛然气机清洗,却未让夜空显得明净,反倒凸显出阴寒冷沉。
至阴至寒的气息横空扫来,林素衣踏着寒潮而来,目光直落到下方临立树顶的身影。
“沐瑶光。”
对于丈夫的师妹,林素衣没有任何善意,只有冰冷,“寻衅滋事,你还是那么的没大没小。”
“你儿子不守规矩,过了线,我不好去找你儿子麻烦,就只能找你麻烦了。”
沐瑶光同样是神色冷淡,伸手虚握,无数纳米单元在手中汇聚成长剑。
然后,出剑!
(本章完)
第190章 一掌之胜
第190章 一掌之胜
次日,玉京武大的校内论坛,一条帖子突然出现。
【账号已注销】:昨夜,沐瑶光学姐突然夜访华亭市某别墅区,与“月阙飞仙”一战,两人于半空交手,气荡长空,涤荡千里。
最终,瑶光学姐技高一筹,胜“月阙飞仙”一掌。
此乃本人冒死所拍照片。
一掌之胜.jpg
【知天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扇巴掌吧。
【肌肉就是力量】:虽然看起来有点模糊,但确实是一个人扇了另一个人一巴掌。真就一掌之胜是吧,话说帖主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苦海无涯】:一看就是新闻社那群吊人的风格,估计是那什么“月阙飞仙”来头大,所以不敢直说其名,更不敢用新闻社的名头发布。话说这“月阙飞仙”又是谁?
【肌肉就是力量】:八成是某个武者的称号,按武协的规定,六星武者才可以拥有注册的称号,上武协官网查查就知道是谁了。
【苦海无涯】:······我查了,我撤了。
【额米豆腐】:江师兄怎么突然缩了?该不会是查到什么大人物了吧。
【苦海无涯】:闭嘴,你也赶紧下线,别说了。
白泽日常看了眼论坛,结果就看到了以上这些留言。
然后他查了下。
“林素衣,八星武者,人称‘月阙飞仙’······”
白泽念着查到的信息,面色逐渐古怪,“所以沐瑶光昨晚说的拜访故人,是找云殊他妈麻烦去了?”
只能说够直接的。
这一位真的是能动手就动手,一如先前一掌伤云景明,又比如昨晚直接上门找林素衣的麻烦,给了一巴掌。
只要能占到理,沐瑶光下手绝不含糊。
“有实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白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然后躺进了虚拟舱。
云殊抓住机会伏击了白泽一波,沐瑶光就对林素衣还以颜色,接下来双方估计还有交锋,不过那就不是白泽能掺和的了。
还是先做自己的事吧。
意识有刹那的飘忽,再回过神来,已经是来到了古色古香的居室之内。
【欢迎回到白玉京,白泽同学。】
星网的提示声音响起,白泽打量了下自己的穿着,照了一下镜子。
一身简单的青衫,以及同样简约,只用束带束起的长发,就是脸色苍白了点。
星网实时扫描白泽的面色,将现实中的苍白面色也带了进来。
白泽虽然用言出法随恢复了伤势,但样子还是要装的,所以他现实当中还是面色苍白。
不过在星网当中,却是可以修改面容上的苍白虚弱,甚至连伤势也可以恢复。
毕竟这是虚拟的世界。
‘所以,云殊在星网上,也是完好的。’
白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将脸色给修改,恢复正常。
然后,他就走出自己的房间,出了门。
今日的白玉京比起上一次热闹了不少,随处可见做古装打扮的学生。
因为照现在的时间,玉京武大已经是放假了。
平日里学生主要还是在现实中活动,在校内也不一定登录星网,但一到放假,却有了不同。
在白玉京中可以见到分别的好友,尤其是一些谈恋爱的男女朋友。
并且在放假期间,有些武大的学生会找其他武大的学生挑战,群英榜的部分战绩就是这么来的。
每年的放假期间都是武大学生使用星网的高峰期。
这人一多,认出白泽的概率也就大了起来。
白泽走到街道上,到处都有目光或明或暗地看来,还有各种议论声。
“就是他吗?那个超级新生,敢和云殊学长叫板的白泽?”
“自从上次他和云殊学长在洗心桥那边交手过一次,就没在白玉京见到他了。他这次上来,是要挑战谁?”
“应该是去参加十二楼的会议,十二楼每个学期结束都会开一次会,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这么说起来,这个学年也结束了,那么下学期初岂不是又要竞逐白玉京之主了?”
周围的学生化身小说里全知的路人,尽职尽责地给不知道情况的人科普。
每年白玉京中都会举行一场竞逐,十二楼纷纷入场,互相对垒,学生也可以孤身入局。
只要在最后,将所有对手淘汰,那么就能获得一次改变白玉京的机会。
届时白玉京将以胜者的意志改天换地,并且直到下一次竞逐到来之时,都不会改变。
因此,最终的胜者被学生们称为“白玉京之主”。
在此之前,就是云殊带领武道社获胜。
现在的白玉京之所以以古代风格呈现,就是因为云殊的意志。
而在下一个学年初,也就是九月,将会开始下一次的竞逐。
这也是云殊最后一次参加竞逐了。
同时,也是白泽第一次参加。
一般来说,大一的新生就算参与了竞逐,也顶多是跑跑腿,没法成为胜者的候选人。
当年的云殊也是如此。
不过他凭着“我的院长爷爷”,在大一时就进入了武道社的核心层,并且在那场竞逐中出了不小的风头,倒也不算是跑腿的。
而今年,情况会有不同。
白泽这个超级新生刚一入学就拿下了两楼,若非出现了意外,他说不定还能拿下几个十二楼社团。
他毫无疑问是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的。
‘若是云殊没受重伤,那么下一次竞逐,还是他的胜算大,可惜他等不到九月就动手了。’
毕竟星网中死得再怎么惨都是影响不到现实的,而现实中要是残了废了,那就是真的残了废了。
从这里来看,云殊倒是分得清轻重的。
并且这家伙也是够慎重的,一个半步六星竟然直接出手,并且全然不顾后果。
够果决,可惜他没成功。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泽逐渐接近了白玉京中央的一座高楼。
也是在这时候,抑扬顿挫的二胡声传入白泽耳中。
不远处一处小楼的楼顶,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青年翘着腿,支着一个二胡,拉出变化不定的音调。
时而激荡,时而婉转,音波回荡,竟是牵引到白泽的气机。
(本章完)
第191章 荆芥
第191章 荆芥
“吱——”
灰衣青年突然猛地一拉,声音尖锐,引得白泽气机躁动,气血浮沉。
白泽只觉那琴弓如同拉到自己的经脉上,令得经脉被气机冲得刺痛,甚至连心脏都似要被二胡给带得同调。
可是看周围的众人,却是一点都没受影响,甚至还有闲情去评断二胡拉得如何。
‘单纯用气机来牵引我的内气和气血,而不是使用音波功法。’
白泽察觉到气机躁动的真相,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搭在左臂的脉门上,轻声道:“气机共振。”
然后,他手指在脉门上弹动,气机震荡,反过来顺着那道二胡音,影响对方。
这听起来很难,但是有言出法随在,白泽什么都做得到。
当手指弹动的瞬间,本来婉转的二胡声突然一错,拉出高音来。
灰衣青年本来闭着双眼,如痴如醉般,这一刻突然睁开眼睛,诧异地看了白泽一眼。
然后,他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强行对抗,顺着白泽的气机拉起二胡。
曲风从婉转拉高,变得悲壮豪迈,节奏明快,奏出一曲悲歌。
又是突然转折,婉转细腻,奏出悲情。
“霸王别姬?”
灰衣青年惊奇之色更浓。
白泽竟是通过气机牵引,反过来引导他拉出了一曲《霸王别姬》。
好家伙,用经脉做弦,气机为音,这内功造诣是否有点太过高深了。
白泽其实也是相当惊奇,对方竟是用二胡拉出了《霸王别姬》来。
双方皆是露出诧异之色,灰衣青年目光一转,继续顺着白泽的气机,拉《霸王别姬》,音律再度引动白泽气机,令气血震荡。
既然你想拉曲,那就由你。
行吧,由我就由我。
白泽领会到对方的意思,然后突然变换了曲子,令二胡拉出热情流畅的音调。
就是不知为何,这音调似乎带着点勾人的意思。
“《十八摸》?”
街道上有人猜测了一声,然后大笑道:“《十八摸》!”
到底是玉京武大的高材生,还真有人能够单凭音调就判断出曲子。
看那人做书生打扮,应该是文学院的。
文学系的老师为了凸显自己的才气,喜欢做这样的打扮。
上行下效,文学系的学生也都做儒生打扮。
“哈哈哈哈······”
周围的学生听到这句话,先是错愕,然后哄然大笑。
“荆芥学长,怎么奏起《十八摸》来了?”
“荆芥师兄真是颇有古人风流啊。”
坐在屋顶的灰衣青年先是有些绷不住,但在听到哄笑之后,他也露出乐呵之色,继续拉了起来。
一曲激情的《十八摸》拉完,灰衣青年起身,像是在神罗帝国金色大厅演奏一般,向着周围众人鞠躬。
然后,他笑道:“感谢白泽同学的协奏,让我拉完这一首激情澎湃的曲子,掌声鼓励。”
说着,他把二胡一收,拍出一连串清脆又明快的掌声。
街上的众人听到“白泽也干了”,也是大为惊奇,在周边寻觅,结果完全不见白泽的影子。
再去看那屋顶,灰衣青年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
······
白玉京中央,玉京楼。
灰衣青年推开大门,刚一进入,就见白泽双手抱胸,倚在一根柱子上。
“想不到任侠社的社长还有这种闲情雅致?”白泽笑道。
能够进入这地方的,唯有十二个社团的社长,以及学生会的会长。
再结合之前路人叫出的名字,灰衣青年的身份自然也就揭晓了。
任侠社社长——荆芥。
荆芥这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一个卖唱青年,能拉《十八摸》的洗脚城常客,第一眼见到他,很难相信这也是一位高手。
任侠社的社长,是兵击系的高材生,单纯论招式杀伤力,荆芥在玉京武大学生中排在最前列的。
并且,他还是五星武者,在新闻社的群英榜上,他排第四。
“我也没想到,超级新生能演奏《十八摸》,看来学弟平时私生活很丰富啊。”
荆芥哈哈一笑,用诙谐的语气回道。
双方一对视,皆是露出笑容。
尽管在此前从未见过面,但今次一见,白泽觉得这是一个可结交的人。
任侠社的名声一直以来都很不错,由其发展出来的任侠会,更是出了不少著名的现代版大侠。
白泽虽然自诩心理阴暗,但他还是喜欢结交好人的。
至于荆芥对白泽的看法······
能够被好人看上的,当然也是好人了。
反正白泽觉得自己是好人。
“好了,走吧,有事之后再谈,现在先去开会。”
荆芥笑完之后,挥手道:“那群法政机器也在,我可不想被他们说。”
说着,他就带头,大步往楼上走去。
玉京楼一共有五楼,最顶层开辟出宽敞的厅堂,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到场。
看看人数,不多不少,十一个,正好缺了白泽和荆芥两人。
“你们来迟了。”
云殊面色冷淡地看着两人,淡淡道。
这时候他也装不出什么和善神色了,既然已经和白泽撕破脸,云殊干脆也不装了。
而且他之前被白泽一道雷霆劈得突破失败,遭受反噬,便是心思深沉,此刻也做不出笑容以对的表情。
“对不住对不住,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了。”
荆芥笑呵呵地说着,却一点都不见抱歉之色,直接往自己的位子上一坐。
他这么一坐,那么剩下的一个位置就是白泽的了。
白泽看了云殊一眼,笑道:“抱歉啊,我开的是马自达,不像是各位开名车,路上堵车了啊。”
“噗嗤——”
荆芥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理由,当真是演都懒得演了。
白玉京中哪来的车给你开啊。
云殊更是肉眼可见的面色阴沉,他看着白泽,似乎想要在白泽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可惜,在这白玉京当中,现实中的伤势完全可以消除,云殊完全看不出白泽的情况来。
就好像白泽也同样看不出云殊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
在这白玉京当中,云殊完全是全盛时期的状态。
不过,想要往上突破,是不可能的了。
他现在只能是五星。
(本章完)
第192章 煽风点火
第192章 煽风点火
星网的意识投影是建立在现实上的,云殊现实中无法突破,那么他在星网中就算是处于全盛时期,也依旧无法突破。
等到了九月,云殊还是五星,但白泽可未必是三星了。
白泽微微一笑,走到唯一空着的位置坐下来。
一张大圆桌,周围坐着十三人。
学生会、武道社、丹道社、百草社、天文社、新闻社、佛学社、道学社、任侠社、文华社、肌肉社、兵工社、灵音社。
十二个社团,加上学生会,就是玉京武大学生领域的权力体现。
其中学生会基本上就是法政系学生的自留地。
那些修炼《北帝黑律》的家伙没有参加社团,都往学生会里扎堆,导致学生会里面非法政系成员只有三成。
没办法,任谁都不想整天被法政系的律法机器给盯着。
要是出了错,这些家伙可不管你是不是同僚,他们抓的就是同僚。
长此以往,加入学生会的人自然就少了。
不过现在过来参加议事的学生会会长倒不是法政系的人,而是一个带着温和笑容的青年,看起来相当有亲和力。
看来那些修炼《北帝黑律》的家伙也是知道情况的,明白自身太过严正,不适合带头。
除了学生会的这位会长以外,白泽还看到了没见过的其他几位社长。
佛学社的社长元迟是一个剃度的和尚,头顶还留着戒疤,卖相倒是俊的很,面如冠玉,看起来和白泽的外貌有一点相似。
显然,这一位的佛功相当深厚,以致于和修炼《掌中佛国》的白泽有一点相似。
他本是双目微阖,嘴唇蠕动,似是在默念经文,但在白泽看来之时,元迟抬起眼来,向着白泽微微点头。
道学社的社长霍恒则是一个懒散青年,现在正一副与我无瓜的模样,像是个看戏的。
还有兵工社和灵音社,前者的社长是一个长相有点老成的青年,后者则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慵懒丽人。
兵工社一般只招收兵工系的学生,社团成员擅长结合古今之法,铸造兵器以及研发现代武器的。
灵音社则是以音功为主,招收各种音功武者。
这两个社团的战力在十二楼中排在末席,前者是因为更偏向研究者,后者则单纯是因为修炼音功的人少,能练得好的人更少。
顺便一提,夏行德那个老头就是在兵工系任教的。
十三人围绕着圆桌而坐,以示平等,不过圆桌也有主位之说,云殊就是在主位,学生会的那位会长在他左侧。
而白泽的位置······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其他人刚好给白泽留了一个和云殊面对面的位置。
“说起来,云殊你还约吗?”
荆芥张口就是让人误会的虎狼之词,“你现在这情况,还能和我动手吗?”
群英榜第四,也在云殊的约斗之列。
“我觉得约不了。”
新闻社的社长,身穿一身古代男装的赵瑶展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笑眯眯地道:“隔壁市郊紫罗山附近的一座山头都被烧了个精光,甚至还有大量的破坏痕迹,堪称触目惊心。我想云社长现在的状况应该相当不妙。”
昨天的事情,赵瑶这个狗仔之王今天就知晓了,甚至还可能实地考察过。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殊身上,显然都在猜测他的伤势。
文华社的社长楚星云见状,沉声道:“赵瑶,说话得讲证据,别瞎造谣。”
“我可没瞎说,”赵瑶轻笑一声,悠悠道,“虽然没亲眼目睹,但在昨天,我可是收到消息,乔月暄秘密请自己的导师出诊去了,你说这是在给谁看病?另外,在场的不是还有另一个当事人吗?”
赵瑶将折扇一合,指向白泽。
白某人则是一脸无辜,“赵瑶学姐可别乱说,我这人向来是奉公守法,放火烧山这种事情我是想都不会想的,更别说做了。”
要不是后来下了一场大雨,说不定现在武协方面已经去抓纵火者了。
何况还有后来的几十条人命。
反正这事情,哪怕你知我知,白泽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但云殊的情况,倒是不必隐瞒了。
“不过我有一个朋友,那天正好在附近,亲眼看到了有雷霆轰在着火的山崖上,似乎击中了一道人影。”
白泽无中生友,直接给云殊曝了个光。
虽然没细说那道人影是谁,但在座的人皆能猜到其身份。
“那看来是没法约了。”荆芥相当惋惜地道。
“而且这一次竞逐,也未必是武道社一家独大了。”赵瑶开始煽风点火。
要是云殊能晋升六星,那么这场竞逐的胜利者定然是他。
六星武者的神意一旦展开,无法精神力出体的其他人定遭碾压,可说是挡者披靡。
除了白泽这种有办法屏蔽的人以外,其余人甚至都难以和六星武者交手。
可现在······却是未必了。
一席话,点燃了在场不少人的心思。
要是实在没机会,那也就算了,现在有机会冲一冲,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了。
又不是什么生死搏杀,顶多也就是在星网上死一次而已,并且事后云殊难不成还能追究起来,让你赔罪不成?
在场的都是常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又是二十岁出头的年龄,冲劲是绝对不少的。
于是,这来往几句话,就让云殊见识到了在场其余几位的心思。
那明晃晃的眼神看来,就差说一句“我的剑也未尝不利”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争一争白玉京。
兵工社的社长张帆在这时开口道:“看来各位都是迫不及待要开始九月的竞逐了,可惜我是没法参与这一场盛事了。”
张帆,大四学生,或者说,今年的毕业生。
在学期结束的现在,他已经从玉京武大毕业了。
“咳。”
学生会的会长轻咳了一声,打着圆场道:“我们还是开始这一次的会议吧。兵工社的张帆学长已经毕业,要从社长的位置退下,这一次他过来,是来向各位介绍新任社长的。”
说到这里,学生会长看了白泽一眼,揶揄道:“当然,丹道社的新社长,也可以自我介绍一下。”
(本章完)
第193章 兵工社的新社长
第193章 兵工社的新社长
白泽毫无疑问也是新人,甚至还是大一的学生。
不过在座的这些人,对白泽可不会陌生,就算没见过面,也是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了解这位超级新生了。
某些人和白泽甚至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了,差一点就杀死的那种生死之交。
“是啊,新人,要不要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赵瑶谑笑道。
“这就不必了,在场的谁没领教过白泽学弟的风采呢。”
司马明当即开口,一副“主公,我在”的模样,打断了赵瑶的调笑,顺便还小小拍了下马屁。
这位天文社的社长自从输给白泽之后,画风都开始逐渐清奇起来了,时不时就展示一下忠诚。
不过该说不说,他这么做,确实是很快就和白泽拉近了关系。
“是啊,连我这个在外面的毕业生,都听说过了白泽学弟的各种消息。”
张帆也是开了个玩笑。
兵工系的学生若是转为研究者,那么在大三或者大四就会跟随导师去参与各种研究工作。
张帆实际上整个大四都鲜少在玉京武大里露面,多数时间都是在校外,连社团工作都没法时间打理。
就是不知为何,明明这么缺时间了,张帆还没有将社长的位置交给他人,而是一直兼着。
这个答案,也许很快就揭晓了。
楼下的大门再度被推开。
以众人的耳力,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也依旧能听到轻盈的脚步声正在上来。
“女的?”
赵瑶露出一丝诧异之色,然后看向灵音社的社长,“虽然还是阳盛阴衰,但至少也是多了一个同性了啊。”
慵懒的紫裙丽人也是露出了一丝感兴趣之色。
其他人这时候也是颇为好奇,因为赵瑶这个狗仔之王竟然也不知道下一任兵工社的社长是谁。
轻盈的脚步声很快就接近了五楼,张帆唤道:“过来吧。”
幽蓝色的身影走过最后几个台阶,出现在众人眼中。
一袭幽蓝长裙衬托出纤细修长的体态,皮肤晶莹白皙,骨肉匀亭,束着高高的长马尾,和身上的古装长裙显出参差,却又有一种青春活力之感,无瑕的容貌带着灿烂如夏的笑容。
兵工社这么个一听就和武器有关系的社团,其新社长竟然是这么一个美丽的少女,并且······
“哦呀,还真是出人意料呢。”赵瑶再度打开折扇,遮住脸上的惊讶。
白泽也是看着来者,差点失态。
“哟,白老大,我来了。”
她挥着手,给白泽打了个招呼。
兵工社的新社长,竟然是洛水!
“洛水学妹虽然是新生,但她在兵工研究上有着极高的造诣,甚至在元界炼器和现代科技的结合上令我都自愧不如。”
张帆介绍道:“加上还有白泽学弟珠玉在前,所以我大胆决定,让洛水学妹接任兵工社的社长。”
仔细想来,洛水这家伙确实是很擅长使用各种武器。
沐瑶光将太素万象兵装的纳米单元分出了一小部分,交给了洛水,她本人也对这些纳米单元如臂指使。
太素万象兵装就是现代兵工的大成杰作,在结合元界的炼器之法后,使得这个明显带着现代科技风格的兵器去了元界,都能够发挥作用,不像其他现代科技一样会失效。
洛水长期持有部分太素万象兵装,理应对其有深入了解。
洛水还能够直接拆卸她那个自走行李箱,理论和实践水平都不低。
之前,洛水甚至还用纳米单元拟化出高斯狙击枪,通过室内的监控,在未看到目标的情况下狙杀了瀛国三人组······
白泽开始头脑风暴,并且越是想,好像越是合理。
该不会张帆一直不将社长的位置卸下,就是等洛水吧?
沐瑶光一开始是选择洛水为继承者,但洛水没能练成《餐风饮露功》,使得她难以在短时间内得到天文社承认,并且也不像白泽那样能够直接拿下丹霞楼。
但想要打开局面,就绕不过十二楼。
白泽想到这里,逐渐释然······
释然个鬼!
这家伙当真是够可以的,竟然瞒得这么深。
白泽这个天天和洛水见面的人尚且如此,其余人就更不用说了。
对于这位新生,在座的众人都不了解,自然对张帆的评价持保留态度。
并且——
“她应该还是二星武者吧?”
文华社的社长楚星云反对道:“玉京武大还从未有过二星武者出任十二楼主的。”
“纠正一下,是三星。”
洛水一点都不犯怵,泄露自己的气机波动,同时笑道:“如果你说三星武者也没资格担任楼主,那我建议你和白老大打一架。”
现场可是就有白泽这么个三星的。
所以才说,有白泽珠玉在前。
既是新生,又是三星,算是给洛水铺好路了。
都有前例了,那么再来一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是吧?
只是白泽察觉到洛水的气机波动后,又有种见鬼的感觉。
尽管洛水比自己都还早到二星,并且一直以来深藏不露,甚至可以有信心和江巡比划,但她明明前两天还是二星啊。
哈基水,你这家伙,到底还瞒了多少。
似是感觉到白泽的诧异,洛水又转眸看向白泽,四目相接,她眨了眨眼,带着一种得意。
就好像在说,就是这样,我一直想看看你这副表情。
“兵工社的研究和武者的实力没有太大关联,哪怕洛水还是二星,也依旧有能力胜任兵工社的社长。”
张帆反驳着楚星云,但眼睛看向云殊,道:“而且,这是兵工社的事情,不需要顾及外人的意见。”
简单来说,就是我才是兵工社社长.jpg
就像白泽直接把魏长青等人都给踢出丹道社一样,作为社长,张帆的权力是无限哒。
只要他承担得起后果,并且洛水当真有能力,那么洛水就是兵工社的社长。
当然,要是洛水没有足够的能力,回头可能就要被其他人给拉下马了。
能者上,庸者下。
只要你能在同种领域胜过社长,那么你就有资格成为社长。
无论外人如何反对,洛水在此时此刻,都已经能上桌了。
这样一来,白泽就又多了一个社团的助力。
(本章完)
第194章 我投云殊一票
第194章 我投云殊一票
无论如何,洛水最终是上桌了。
哪怕日后被其他人拉下马来,至少现在,她就是兵工社的新任社长。
张帆让出自己的位置,让洛水坐下,然后笑道:“那么,就此告别吧,诸位。接下来的会议,就由新任社长接手吧。”
他挥手告别,相当洒脱地转身离去,连接下来的会议都不参与了。
“唉,张帆学长可真是够狡猾的。”
道学社的社长霍恒,那个一直懒洋洋的青年说道:“我也好想从这泥潭中脱身啊。”
白泽和云殊势成水火,接下来的会议,乃至之后的一整年,可都不会平静。
张帆这时候离任,也算是在泥潭成形之前安然脱身了。
其余人可就不行了。
“你可以卸任啊。”
赵瑶笑眯眯地建议道:“甚至可以把这个位置卖个好价钱,想来在座的诸位当中定是有人愿意接手的。别的不说,道学社的副社长石清风,可是和白泽社长颇有来往啊。”
而在云殊那边,也是绝对愿意推亲近己方之人当上道学社的社长的。
“免了,我可不想得罪任意一方。”霍恒连忙道。
“是吗?”赵瑶眯着眼睛,轻声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饶有深意地看了眼火焰。
这时,学生会的会长见洛水落座,道:“先介绍一下新来的社长吧。兵工社的新社长洛水,也是今年的新生,至于超级新生白泽,想来不需要我多介绍了。”
他又向白泽和洛水道:“本人凌州,现任学生会会长。”
“百草社,徐霄。”徐霄拿着烟枪,不疾不徐地自我介绍道。
“佛学社,元迟。”和尚竖掌,口称法号。
“灵音社,楚君昭。”紫裙丽人接着道。
其余的社长也是一一说出自己的姓名,倒是没有故意不说话这种低端的表现。
洛水也是带着活泼和善的笑容向着众人打招呼,展现出了自己作为笑面虎的能耐。
等到介绍完之后,会议正式开始了。
“文华社、武道社的款项该结一下了,还请两位在三天内将积分打到丹道社的账号里。”
白泽率先出招,挥手将账簿文件以投影的形式展现出,隔空送到云殊和楚星云面前,“另外,我决定减少丹道社对这两个社团的丹药支出。”
魏长青留下的文件终于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白泽开口就向两个社团要钱。
尽管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已经被魏长青给删了,但是明面上的账单,也依旧能够让两个社团出出血。
一直以来,魏长青可是都以成本价和两个社团进行丹药交易,甚至有部分交易,丹道社是倒亏的。
当然,丹道社可能亏,魏长青绝对不会亏。
云殊或者云殊的长辈对魏长青指点一二,就足以让他受益匪浅了,要是传出什么法门,魏长青更是大赚特赚。
而现在,白泽当然当然不会让两个社团占到便宜,所有的价格都是原价的。
“这账单不对吧。”
楚星云看过账单后,立即扬声道:“当初下订单的时候,可不是这个价格。怎么着,白泽社长还要对已经完成的交易反悔不成?”
交易都只剩最后的尾款了,现在你跟我说价格变了,你白泽好大的能耐啊。
“说反悔,倒也算是反悔吧。”
白泽保持着微笑,道:“我怀疑前任社长魏长青损害社团利益,现在正打算对其追责。原来的账单和交易明细,我会送到学生会,交由风纪委员审查。”
“两位当然可以对这份账单说不,就算魏长青被风纪委员找到证据,并且因此而退学甚至被法办,也是牵连不到两位的。”
这就相当于已经签了合同,有了法律效益,两个社团当然可以拒绝白泽的这份账单。
但魏长青可就遭殃了。
被那群铁面无私的家伙找上,就算魏长青手尾收拾得干净,今后也会一直被盯着。
想要做什么事别想了,甚至连和魏长青亲近的人也需小心,免得被找到什么把柄。
当然,要是魏长青始终行的端坐得正,是个正人君子,那就当白泽的话是耳旁风吧。
“原来的价格确实不合理,我会补上差价的。”云殊道。
为了保住魏长青,这笔积分,得。
反正只是今年的。
“云殊学长大义。”白泽含笑道。
“但减少丹药支出,是不是有点不应该。”
云殊此刻话锋一转,反击道:“武道社的成员可是最多的,需求的丹药量也大,要是降低支出,我可没法向同学们交代。”
“魏长青都能做到满足各个社团的需求,怎么换你来就不行了。”楚星云冷笑道。
“那没办法,”白泽淡定回复道,“给肌肉社的供应多了,其余社团自然就少了。”
要知道,白泽可是答应给肌肉社加一倍的供应。
正在看戏的许开城没想到这火直接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戏看不了,自己也得上台了。
“什么叫魏长青能够满足各个社团需求?”
许开城直接拍桌,道:“往年我们社团可是有不少成员因为缺少丹药恢复,伤了身体,今年总算是能满足了。武道社的人是人,我们社团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到了这时候,妥协是万万不能妥协的,那样就得把到嘴的丹药吐出去。
炼体的武者对外物需求是最大的,基本上每一次锤炼身体后都得用药物进行恢复,避免出现暗伤。
那些觉得人体有无限潜能就使劲练的人,要么就是天赋异禀,要么就得死在半路上。
所以,这丹药必须拿。
许开城算是明白了,这是白泽让自己纳投名状呢。
尽管此前许开城已经站到白泽那边,但该有的表示还是得有的。
你不和敌人作对,我岂能相信你的忠心?
反正这时候,必须得忠诚。
于是,许开城下场和对方开撕。
“所有的丹药配给都会用到实处,我作为丹道社的社长,可不会辜负学校的信任。现在是肌肉社,其余的社团,也会根据需求进行调整,这是我今日发起的第一个提案。”白泽则是如是说道。
他也开始忠诚起来了。
作为社长,白泽对玉京武大就只有两个字——忠诚!
反正白泽现在的修炼完全不需要丹药,他大可做一个无私的人。
甚至因为丹道社被裁了不少人,内部的丹药也能匀一部分出去,只要给积分就行。
你们见过这么无私,将丹药都让给其他人的社长吗?
和魏长青比起来,白泽简直就是圣人。
这样一来,就算云殊那边想找白泽的把柄,把他踢下社长之位,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在丹道上进行挑战······魏长青就是前车之鉴。
“我也觉得白泽社长的这个提议不错。”司马明随后接上。
“我也一样。”洛水附议。
这样一来,就是四票了。
“比起魏长青来,还是白泽社长更好相处啊,我也附议吧。”赵瑶轻笑道。
“附议。”灵音社的楚君昭也是没有反对。
以前魏长青和百草社的副社长乔月暄联手,可是将丹药死死把持住。
就算有社长在会议上反对分配方案,但原料和成品都捏在人家手里,你就算提案通过,也有的是法子搅和掉。
现在魏长青下台,出现了缺口,其他社长当然不忘趁机扩大口子。
“听上去是好事,我也附议。”荆芥也是笑道。
如此一来,就是七票,学生会负责主持,不算在票内,除非是校方通过学生会下达指令。
凌州宣布道:“七票,白泽社长的提案通过,还请白泽社长在之后给出具体的方案,送到各个社团。”
“白泽社长,还有其他的提议吗?”凌州继续问道。
“没了,”白泽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道,“我也只是个新生,就不对自己不了解的地方多加指点了。”
这时候,就得适当表现出一点退让了。
反正无论什么提案,基本上都绕不过白泽。
他手上握着四票,足以影响任何提案了。
接下来,荆芥提出了对贫困社团成员的扶持,另外还有未加入社团的学生,也能够多些扶持。
这一提案得到了通过,但相应的章程却是还要校方拍板。
灵音社的楚君昭则是提出要研究新的的音功乐器,需要兵工社进行帮助。
这一点不需要投票,洛水直接应了下来。
能有这么好的送人情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其余的社长也是各有提案,除了道学社、佛学社,还有武道社。
前两个社团的社长是单纯佛系,因为他们连自己社团内部都没法做到乾坤独断,也就懒得多提。
而云殊······
他应该是有提案的,但是没有说出来。
白泽握着四票,虎视眈眈,云殊有什么提案,也是难以通过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说,免得打了自己的脸。
这一次白泽既结交了荆芥,又有洛水这个意外助力登场,堪称王炸,云殊全然无法反制。
所以,只能作罢了。
这位还真就隐忍了下来,甚至做到面无异色,让白泽心中的提防更上一层。
经过之前的那一战,白泽可不敢有一点小觑的心思了。
别看云殊这么不声不响的,只要他抓住机会,出手绝对不会犹豫。
就像是之前,以云晏之死中止了白泽的挑战之路,还有之前直接截杀白泽。
这场会议就以这样的方式逐渐来到了后半段。
凌州等到众人的提案都说完之后,道:“最后,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大家知晓。经过慎重考虑,校方决定在下个学年重启元界探索,届时可能需要诸位择取相应人手履行探索任务。”
“相关需求,请诸位回去后多加考虑。”
这是校方直接下达的指令,十二楼也没权反对。
虽然看起来是学生高度自治,并且十二楼都拥有部分权力,但若是涉及到重大事情,还是得校方高层拍板的。
学生会会长其实就是校方的传声筒。
就像是现在的这件事······
白泽倚着身子,看向云殊,“相应人手,确实需要商讨,不过带头的应该无需多加考虑了。整个玉京武大,有资格带头的,舍云殊学长其谁?”
“没错没错,要选带头话事的,我一定投云殊学长神圣的一票。”洛水跟着起哄。
云殊默然不语,只是眼神中悄然浮现一丝阴翳。
反噬来了。
云殊抓住机会,直接对白泽下辣手,甚至还有燕京武大的曲明风安排人手,动用枪械和无人机进行侦查伏击,已经是过了线,自然得承受后续的反噬。
本来只要白泽死了,甚至引得沐瑶光下场,那么任何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白泽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
并且云殊出手也是有理由的,是对付袭击燕京武大沈飞练的邪教徒,只是没能收得住手而已。
拳脚无眼,刀剑更无眼嘛。
理由说得过去,还有背景,接下来就是如何斡旋了。
只要白泽死了,那就是赚了。
反之,白泽没死,那就是亏了。
既然过了线,那就得付出代价。
现在,反噬来了。
元界探索,危险不危险,不好说,但至少云殊有信心克服,问题是探索时间可能会过长。
一旦长期离开玉京武大,那等他回来时是否还是像现在一样,那就不好说了。
“如果学校需要我负责探索项目,我不会推辞。”云殊沉声道。
这种时候,再怎么不愿,也不能反对。
云殊也只能同意。
“那么,此次会议到此结束。”
凌州宣布道:“诸位,下次见面,应该是下学期了,再会。”
说完,凌州的身影缓缓消失。
其余众人也是一一告别,或是直接下线,或是从楼中离开。
白泽最后看了云殊一眼,然后带着洛水离开了玉京楼。
校方的反馈没让白泽失望,没有单纯地端水,而是做出了惩处。
尽管这惩处在明面上看不出什么来,但确实打到了云殊的七寸。
‘接下来,该换我了。’白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之前是你出招,现在轮到我步步进逼了。
(本章完)
第196章 万易之集
第196章 万易之集
“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成就感啊。”
现实中,白泽的宿舍内,洛水噼里啪啦地打着键盘,相当烦躁地道。
她最想看到的是白泽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向自己服软的样子。
结果白泽的身段柔软得一批,说服软就服软了,丝滑异常,让洛水毫无成就感。
明明算是赢家,结果看起来和输家无异。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不会对女人服软的错觉?”白泽在一旁相当平淡地说道。
都抱沐瑶光大腿了,服软一句算什么。
当然,如果是敌人,该打还是要打的。
白某人向来是讲究男女平等,是知行合一的平权主义者,对上男的能打能杀,对上女的也不会手软。
洛水听了,越发烦躁,还不得不为白泽打开万易之集的网站。
在进入新时代之后,武者主要使用星网,据说这星网的出现还涉及到了异界的法门,科学之中搀着玄学,可以说是被联邦全盘掌控。
至少在东夏,是被联邦全盘掌控的,所以通过星网进行不法活动是不现实的。
但是旧有的网络却不像星网那样,甚至因为联邦将重心放在星网上,对旧网络的掌控有所下降。
万易之集的基础是在旧网络的暗网上,并且在安全性上远胜以前的暗网。
洛水用纳米单元拟化的电脑打开了网站,登录万易之集。
伴随着暗色的背景出现,古怪的符号逐一显化,如恒沙般涌荡,最终汇聚成一个金色的天平。
“世间一切,皆可买卖。”
暗金色的文字出现在天平上方。
“还挺有仪式感的。”白泽见状,说道。
“据说万易之集的背后有异界邪神参与,”洛水随口解释道,“我对这传闻持怀疑态度,但在听路老说完邪神和信仰的关系后,发现这传闻未必是空穴来风。”
邪神需要吸收人的意念来壮大自身,所以才会套上神灵的马甲。
只要是和人的意念有关,邪神都可能掺和一脚,无论是什么事情,包括支持万易之集的建立。
天平代表公平、交易,也是能和信仰之说搭上关系的。
并且上万易之集买卖的可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的意念吸起来,估计比普通人要劲得多。
不过万易之集能够存在这么久,其背后也未必只有邪神,更多的可能还有人类,并且以人类为主导。
‘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和邪神水火不容的。’
白泽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看着洛水输入账号密码。
金色的天平渐渐淡去,随后慢慢出现图片和信息。
出现在最上方的,是最近的热门活动推荐,看起来和正常的网上交易平台很相似。
而在这些划动的活动窗口之中,有关白玉京竞逐的预告赫然已经出现。
“提前近两个月,就开始预热了啊。”
洛水喃喃说着,点开窗口。
古代风格的白玉京景象呈现而出,白泽甚至从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风景。
显然,这画面是直接取材于白玉京的,说不定就是玉京武大的教师或者学生卖给万易之集的。
随之出现的,则是玉京武大十二楼的介绍,里面还有十二楼的外景。
“嗯?不只是预热,还已经开盘了?”
洛水划动页面,相当讶异地道。
这提前的未免有些早了,白泽甚至能够看到已经有人投注了,并且金额还不少。
“万易之集用的是积分还是货币进行交易的?”白泽见状,开口问道。
“用的是独有的虚拟币,可以和任何国家的积分或是货币进行兑换,并且会根据汇率实时调整。”
洛水一边查看盘口,一边回道:“万易之集在国外设有专门的公司账户,甚至在国内也有一些据点。这些据点和账户应该都是明面上的,各国皆知,但因为顾及到万易之集本身,所以只做暗中工作,明面上任由其存在。”
毕竟是能够让各国都找不到其服务器具体所在的势力,背后可能还有一些明面上的武道强者在背后参股,万易之集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白泽闻言,暗自思索,同时也看向那网站上出现的信息。
主要的押注目标是十二楼,还有具体的个人押注。
而在这其中,最热门的自然就是武道社的天武楼以及云殊了。
作为过去两年主导武道社笑到最后的人,云殊可谓是毫无争议的大热门。
目前押注云殊的已经有多达上亿的万易币,按照洛水的解释,这换算成东夏币都能达到近两亿了。
这还是刚开盘不久的情况······
白泽看了眼时间,这开盘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六点。
他回想了一下,正好就是他们的会议要结束的时候。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万易之集直接了当地展示出对玉京武大的信息掌握。
“老白,押你赢的人也不少,不过比不上云殊,才一千万。”洛水指着屏幕说道。
白泽最近横空出世,可说是一路火带闪电,很多人都觉得他有实力顶替云殊。
不过这顶替云殊的具体时间,却是不好说。
并且白泽雷劈云殊的那一战也没太多人知晓内情,所以在其他人的默认当中,当然还是云殊最有胜率。
正说着,那盘口突然出现了巨大变化。
押注白泽的金额在短短时间内开始暴涨,从一千万到五千万顶多也就用了三分钟时间,然后在一分钟之内,和云殊的押注金额齐平。
与此同时,丹道社的押注金额也在疯狂上涨。
“怎么回事?涨这么快,都快两亿了。”
洛水眼看着这金额一路飞飚,转眼间竟然都要超过云殊近一倍了。
“不是,这还怎么下注啊,总不能赌你输吧?”
洛水露出哭笑不得之色。
白泽不是夺冠的热门,胜率远不及云殊,所以她本来是打算趁机偷一把鸡,以小博大的。
可现在白泽的押注金额疯狂上涨,赔率也是随之降低,这还怎么偷鸡啊。
难不成让白泽反压云殊,然后打假赛?
至于白泽不能赢的结果,洛水是想都没想过。
不是白泽输不了,而是他们有不能输的理由。
(本章完)
第197章 云殊的特殊客人
第197章 云殊的特殊客人
“有问题。”
洛水第一时间下判断。
以小博大,是要在最后封盘之前,突然投入大量的赌注,才能够获取最大利益。
那时候赌客们都已经下完注了,即便是突然注入金额,总体的赔率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这种偷鸡的方法,实际上是偷其他赌客的钱,现在其他赌客都只有少部分入场,你想偷谁?
洛水立即转到主站,然后噼里啪啦一顿操作,检索出一个消息帖子来。
帖子需要付费十万的万易币才能进行阅读,洛水是眼睛都不眨,就给付款了。
然后就有大量的内容出现。
“发这帖子的家伙是万易之集上有名的消息掮客,他消息灵通,鲜少出错······”
洛水看着那些内容,忍不住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这家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帖子里面写明了白泽和云殊那场交手的前因后果,包括云殊想要邀战群英榜前十,也包括白泽去紫罗山袭击沈飞练,结果被云殊反算一招,进行伏击。
里面甚至写出了云殊遭到天雷轰殛,身受重伤,以致于邀战群英榜前十的计划都取消了。
如此,足以见得云殊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甚至不可能突破到六星。
而白泽重创云殊,已是有着威胁到五品的能力,他又在十二楼中站稳根脚,已经掌控四楼,足以压制云殊麾下的人手。
这帖子里将以上诸多信息给罗列出来,甚至还说到白泽和道学社的副社长石清风交好,并且和任侠社的社长荆芥也是相当投缘。
他本人有着威胁云殊的实力,还人多势众,俨然是一下子成为了这场玉京论武的胜者首选。
“里面的信息甚至有今天才发生的。”白泽也是露出深思之色。
别的不说,就说他和荆芥的见面,就是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事情。
这个情报掮客的消息有多灵通,可见一斑。
也是因为这条消息,才让押注白泽的金额疯狂上涨。
“完了,赚大钱的希望没了。”洛水发出哀嚎。
以小博大的基本盘都被砸了,现在就算投钱进去,赚的也不会太多,因为赔率已经被压低了。
想赚钱,除非反买云殊,然后打假赛。
“我还想赚点外快来着。”
洛水转到玉京论武的盘口,看着那还在上涨的金额念念叨叨:“该不会是资本做局,拉高云殊的赔率,然后收割一波吧?”
“该死的资本家。”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可能。
无论白泽的人再怎么多,他的境界低于云殊也是事实。
差了两个境界,单纯以力量计,根本无法匹敌。
之前白泽和云殊正面交手的那几招,就全是溃败,没占到一点优势。
并且这帖子上并没有写到白泽也受了重伤,需要休养的信息。
但是,即便想到了这个可能,白泽也是没法占到便宜,总不能真去压云殊赢吧?
······
······
同在此夜,玉京武大的北校区。
玉京武大远离市区,处于山岳河流包围之地,学生们自然是不可能享受到市区的便利的。
所以在五个校区之内,有着属于玉京武大的各个商店,还有一些学生自营的场所。
就像是此时,云殊就在他名下的一处茶室内,见一位特殊的客人。
在袅袅升起的茶香中,云殊将一个光幕反转,让上面的万易之集页面对向客人。
而在此时,页面上显示的正是白泽和洛水看的消息帖子。
“就如这条帖子上所说,我现在身受重伤,不可能突破到六星。”
穿着白色衬衫的云殊拉起双臂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留着的雷痕,“虽说即便不突破,我也不惧任何人。白泽、司马明、许开城,乃至再加上荆芥,这四人一起围攻于我,我也能接下,但武道社和文华社,无疑是不可能胜过对面五个社团的。”
坐在云殊对面的客人听着这番话,默然不语,只是等待着下文。
单凭这些,可不足以让他站在云殊这边。
云殊看对方的表情,倒也不意外,只是道出自己的筹码,“所以,我打算将胜利让给你,由你成为玉京论武的最后胜者。”
对方闻言,面色顿时丕变。
玉京论武的胜者,能够让白玉京随着自己心意改天换地,确定未来一年的白玉京环境。
这不仅是巨大的名声、名望,也是一种野望的实现。
胜者这个名词本身,就是追求的目标。
“你竟然连这都愿意舍弃?”那人用微微干涩的语气说道,带着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呢?”
云殊却是始终面色平淡,他徐徐说道:“邀战群英榜前十的计划无疾而终,尽管知道的人不多,但消息肯定是传开了。还有之前猜测我二弟死在自家人手中的谣言······”
“我的名声已经算是半毁了,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这个机会送出。”
他看着对方,斩钉截铁地道:“白玉京之主这个名头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这个名头不落到白泽手中,对我很重要。”
只要不是给白泽,那么给谁都可以接受。
“竟然这么果决······”对方用干涩的语气道,“云殊,你的魄力,让人敬畏。”
说放弃就放弃,甚至还主动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伤势。
不需要仔细查看,单单是感应云殊的气机,他就能确认,云殊的伤势不浅,并且很麻烦。
直到现在,雷霆之力依旧还残留在云殊体内,未曾散去。
“那么,你的回答呢?”
云殊看着对方,意味深长地道:“你若是能够赢下玉京论武,那你能得到的,可不会少。我不需要这个名头,但你现在很需要。”
“哪怕和白泽为敌?”对方反问一句。
“你这算是为敌吗?这只是一次竞争罢了。”
云殊失笑道:“最后代价会如何?顶多也就是道歉赔罪而已,白泽和沐瑶光难不成还能杀了你?”
以对方的背景,白泽是绝不可能对他喊打喊杀的,最后也只能是接受道歉。
就像云殊所说,这就是一次学生间的竞争而已,要是这都喊打喊杀,那反倒显得白泽器量狭小,格局不足。
而若是赢下这场玉京论武,那么对方绝对无论是在哪一方面,都能得到极大的进步。
(本章完)
第198章 暗中计划
第198章 暗中计划
三分钟后,茶室之中已是只剩云殊一人。
那个特殊的客人已经走了,留下了一杯喝光的茶水。
——用来干杯的茶水。
他终究是答应了云殊的条件,且自信云殊不可能反悔。
就像云殊所说,白玉京之主的名头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不是白泽拿到,那么谁得到都行。
并且对方的背景,也让云殊不可能毁约。
如此一来,白泽添一对手,云殊得一助力。
“我倒是希望白泽杀了你,那样也能让白泽平添一方大敌。”云殊低笑道。
这般说着,云殊在智能手环上轻点一下,拨通了一个号码。
光幕投影再度亮起,显现出穿着长衫,留着发髻的中年男子。
“曲叔叔,我这边已经完成了。”云殊说道。
光幕里的曲靖玄也是微微颔首,道:“万易之集上的盘口已经出现了变化,现在白泽的押注金额已经达到三亿。不过,你的押注金额也不低,快接近两亿了。”
白泽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也可能想到。
这世上聪明人还是不少的,尤其是在万易之集上混的。
因为不聪明的,可能就在某次交易过程中连命也被一起收走了。
万易之集虽然保证交易的公平,但若是有人自己泄露了私人信息,被找上门,那万易之集是不负责的。
说到底,这是一处网上黑市,削肾客都一大堆,哪有什么好心人。
白泽的赔率出现巨变,有人在跟盘,也有人怀疑是资本在做局,为的就是反压云殊嘎一波韭菜。
所以,云殊的赔率倒也没和白泽拉开太大距离。
对此,云殊显然也是早有预料,道:“那接下来,就麻烦曲叔叔组一组局吧。我已经拉拢了目标,他才是最大的胜者人选。凭着这个内幕,足够引来一些重量人物下场了。”
无论是跟盘白泽的,还是猜到资本在做局的,都只是垫脚石。
他们下的越多,最后被收割的也就越多。
白泽和云殊的赔率越低,冷门人选的赔率也就越高。
如此利益,足够吸引一些人下场组局了。
这下,就真成资本在做局了。
而这些做局的人,也在无形当中站在了云殊这一边。
至少在这一次的玉京论武当中,他们是和云殊站同一边的。
到那时,这可都是助力。
云殊眼中悄然浮现出一丝冷芒。
“好。”
曲靖玄一口应下,同时心中暗叹,‘我的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那该有多好。’
生子当如云殊啊。
当然,生子如白泽也不是不行。
有些荒唐的念头在心中转了个弯,曲靖玄接着问道:“贤侄,你的母亲昨夜和沐瑶光交手,情况如何?”
林素衣被打了一巴掌的事情已经在网上传开了,曲靖玄虽然想要询问情况,但为了平白惹来林素衣的怒火,还是选择了迂回一下。
林素衣那女人可是傲得很,并且视沐瑶光为大敌,可接受不了在沐瑶光手下吃亏,更别说是吃一巴掌的亏。
“沐瑶光滴水不漏,家母也无法逼出她的底线,难以看出什么端倪来。”
云殊说到这里,苦笑一声,道:“家母还挨了她一巴掌,阴阳之气融入脸上肌理,如跗骨之蛆,始终驱之不散,家母现在都戴起面纱来了。”
阴阳之气已经融入脸颊的肌理,要是强行驱散,就相当于割肉,把那部分被融入的血肉都给割了。
尽管以林素衣的境界,即便是割了肉,也能够恢复,但哪个女人愿意接受这种方法啊。
所以,只能将阴阳之气一点点磨去。
但《大易总叙章》练出的阴阳之气变化万千,即便林素衣本人境界高远,想要将其磨灭,也是任重而道远啊。
在这过程中,林素衣就只能脸上顶着巴掌印了。
曲靖玄闻言,也是对自己的决定深感庆幸,还好没有去触霉头。
同时,他也是颇为遗憾地道:“可惜没能逼出沐瑶光的底细,看看她是否当真入了魔。”
之前的种种推论结合之下,曲靖玄对沐瑶光入魔已经有了大约六七分的把握,但他的推论再怎么合理,缺了证据也还是没用。
沐瑶光可不是普通人,想要靠推测来对她进行审查,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啊。”
云殊也是相当遗憾,不过他又道:“但经过和沐瑶光的交手,家母可以确定,她确实有着极大的保留。家母在八星武者中绝非弱者,沐瑶光蹉跎了五年,即便再天资绝世,也不可能保留那么多。”
林素衣当然也是天之骄子,天才少女,如今少女虽然是过期了,但天才二字绝对没过期。
沐瑶光蹉跎五年,理论上来说就算是胜过林素衣,也绝对不至于差距拉那么大。
除非······
“她根本就没蹉跎五年,或者说不到五年。”
曲靖玄补上云殊话里的未尽之意,“若是再加上大自在魔血带来的肉身神通,沐瑶光是绝对有可能凌驾于令堂之上的。”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沐瑶光如今的实力。
至于沐瑶光蹉跎五年还能远超林素衣······
林素衣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反正她绝不接受这个荒谬的猜测,连曲靖玄都觉得完全不合常理。
“若要对付沐瑶光,还得从她隐藏的底细上下手啊。”曲靖玄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断了白泽上位的可能。贤侄你放心,这次玉京论武,笑到最后的绝不是白泽。”
二人达成了默契,开始了正式联手后的第一次合作。
······
······
曲靖玄挂断了通讯,看着那光幕徐徐按下,眼中浮现深思。
也是在这时,一个中年人敲门,然后进了曲靖玄的书房,道:“曲院长,明风少爷的体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一切正常,白泽确实是不敢对明风少爷下暗手。”
曲靖玄闻言,微微颔首,便算是知晓了。
“精神力检测做了吗?”他又问道。
中年人没来得及回答,但他的迟疑已经给出了答案。
“去做一下吧,白泽曾经使用过拳意,他的觉醒能力应该也和这方面有关,必须确保明风身上没他做的手脚。”
曲靖玄道。
这摄心之法虽然小众,但不可不防,历来栽在这上面的可不少。
(本章完)
第199章 乾坤天人
第199章 乾坤天人
次日,白泽又收到了自己那枚暗子的信息。
“安排曲明风做精神力检测······真是够谨慎的。”
白泽也不得赞叹曲靖玄的心思周密,当真是连一点疏漏都不放过。
明明放过曲明风的理由足够,并且白泽本身也理当不能做到用精神力干涉他人意识,曲靖玄也还是做了精神力检测。
精神力检测是利用高科技仪器检测精神力波动,一般来说若是遭到了他人的精神力干涉,那么仪器便能检测到外来精神力的痕迹。
无论是哪个国家,在这方面都投入了很大的资源进行研发,以防止重要人物被他人控制。
如果白泽当真是利用精神力操控曲明风的意识,那他现在已经暴露了。
可惜,白泽不是。
虽然消耗的是精神力,但真正出力的还是言出法随。
言出法随不会留下任何精神力痕迹,完全能做到完美无缺。
想到这里,白泽也是相当庆幸自己用了人格分化,而不是直接控制。
以曲靖玄表现出的这种谨慎,要是没这一招,说不定现在曲明风已经露馅了。
‘而且,在这时候进行精神力检测,是否代表着曲靖玄正在谋划着什么重要事情?’
若说现在曲靖玄有什么需要谋划的,那也就只有针对白泽以及沐瑶光两人了。
白泽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暗暗留了一份心,然后清除了信息记录,开始修炼。
在玉京论武之前,他必须要精魄大成,突破四星才行。
要不然,这一次可不好对付云殊。
被雷劈了一次,但凡云殊不傻,都会有心防备。
雷霆的速度是光速,基本上不可能闪避,但想要雷霆显现,可是需要不少的准备。
只要将上升气流和水汽打散,让雷云无法显现,那么接引天雷这一招也就不攻自破了。
不突破到四星,胜算依旧不大。
时间就这般缓缓流逝,慢慢过去。
白泽自身能够餐风饮露,食气而生,根本不需要进食,也免去了吃喝拉撒。
他就像是一尊石像一般,在静室之中盘坐,不管外界昼夜变化。
内气在体内缓缓流动,和精气、气血互相磨合。
在这一段时间里,白泽利用言出法随加速转化元气,已是积蓄出足够的精气,甚至让身体都处于溢满状态。
他此刻运行《大易总叙章》,气起于下丹田中枢魄,行径中丹田心脏力魄之所在,内气和气血交融,令得精气衍生,注入脏腑。
这是正常的精魄修炼过程,也是功体成形之基础。
内气融于气血,淬炼精气,使得内气的性质深入肉身,令得肉身出现潜移默化的蜕变。
白泽内视自身,凭借着身识的开发,以及自己让肉身状态合于日月之变的状态,清晰感应到血肉骨骼都似莹莹放光,甚至那骨骼之上毫无杂质,恍如美玉一般。
他的《掌中佛国》已是将五识深入开发起来,能够掌握自身每一寸血肉,能够让阴阳之气洗涤周身每一个角落,没有疏漏。
外以掌中佛国为基,淬炼身躯,内里却是以阴阳之气为本,合化乾坤。
《大易总叙章》凝练的功体乃是阴阳乾坤体,但在结合《掌中佛国》之后,白泽以自身为道场,以阴阳之气演化出天人之相。
“也许,可以叫乾坤天人体。”
白泽这般说着,海量的精气向着肾脏位置汇聚,伴随着一声无形的搏动,一股充实的力量感缓缓出现。
精魄,凝!
此境界大成,则精气难以耗竭,也补全了肉身之境的最后一块拼图。
中枢丹田连接力魄和精魄两个位置,阴阳之气得精气、气血之淬炼,再从下丹田起,冲入肺腑,更往上,气入咽喉。
吸——
四星境界以感应天地元气为始,这一关对白泽来说,毫无难度。
他早在一星之时就能够感应到元气,突破这一难关堪称水到渠成,瞬间即就。
在体内之气达成一体后,外来之气也随之入内,被内气接引,流转全身,最终纳入下丹田。
下丹田被称之为中枢魄,便是因为它乃是人体之中枢,连接力魄、精魄,沟通精气,联动气血。
现在再加上天地元气汇入,四者合一,互相淬炼。
白泽此前已是做到将内气和天地元气结合,淬炼出堪比寻常四星武者真气品质的内气,在二星之时就可内气出体。
三星之时,则是以《炼己立基章》转化元气为精气。
此刻,则是已经淬炼后的内气和精气,再加上血气,四者相合。
轰!
丹田之中像是发生爆炸一般,阴阳之气不断急转,将气机不断吸纳,内气凝真,化为真气。
第一缕真气出现后,白泽周身都似隐隐放光。
随后就见这光华逐渐显眼,从中枢丹田之处扩散全身。
天地元气再度向着白泽体内汇拢,却不像之前那般汹涌澎湃。
此前白泽吸收天地元气,是以一种霸王硬上弓的架势的。
《餐风饮露功》本质上也算是一种夺天地之造化的功法,开发自身鼻窍,分辨出元气,然后利用特殊的吐纳法强行吐纳元气。
光看名字很有一种神仙气象,但实际上《餐风饮露功》却是一门十分霸道的功法。
而四星武者,则是和天地元气交感,将元气引入体内,就相当于明媒正娶地过门,和霸王硬上弓还是有区别的。
此刻白泽踏入四星,他吸收元气的范围更加广大,却不像是之前那般声势浩大,而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汲取。
不如之前那般效率高,但也不需要费那么大心力,天地元气会自动进入体内。
甚至白泽能够感应到自身恍如和元气成了一体,外在的元气如同手足一般,能够随意地驱动。
‘武道的修行,其实可以说是感知的提升。中枢魄启发内气,开始对自身之气的感知,力魄则进一步,对气血的感知,精魄再进,对精气的感知。而现在,则是对外,感知到天地元气。’
白泽伸出手来,像是在触摸某个无形之物。
“我现在感觉,自己对元气的操控力大大提升了······”
这不是武道上的感觉,而是言出法随的进步。
随着感知的提升,白泽能够感觉自己对外干涉的消耗在降低。
(本章完)
第200章 罗涛醒来
第200章 罗涛醒来
言出法随用在自身之上,消耗是最低的。
而对外,则是以作用对象的质量、能量,以及改变的幅度为标准,逐渐增加消耗,并且在消耗的层次上,高身体一层。
若是控制对象为生物,则消耗再度提升。
以白泽的使用经验来看,这是因为生物本身会无意识地抗拒外力的侵袭,就像是一种免疫反应一样。
所以绝大多数时候,白泽的言出法随都是作用在自身,就算是对外施展,也是知晓方法途径,进行杠杆式的撬动。
就像之前接引天雷一样,若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受过知识的洗涤,那么接引天雷就会直接作用于雷霆之上,消耗大到难以承受。
白泽以避雷针的原理进行接引,给自身的气机赋予类似于避雷针的性质,以此引雷,那消耗就会大大减小。
而现在,白泽觉得,自己似乎不用巧用言出法随,直接引雷,也未必不成。
消耗依旧会大,但比起之前来,却是降低了至少五成。
感知和境界的提升,让白泽的意志能够延伸到比以往更远的地方,言出法随也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天地元气,听我号令。”
话音落下,白泽周身立即出现了三尺气墙,元气在周围激荡,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法天象地。”
气墙变化,和自身之气合拢,形成了庞大的法相虚影。
但和过去不同的是,现在的法相有大部分都是直接转化元气形成。
以往的法相还需白泽自己出力,现在的法相白泽则是可以直接抽取外来元气进行化形。
比以往更快,也续航更强。
另外——
随着真气出体,白泽周身都散发出黑白玄光,天人特征进一步完善。
继浴水不沾、天眼无碍后,白泽又多出了身光赫弈这一特征。
阴阳真气与精气圆融一体,自然而然地形成了黑白玄光,笼罩周身。
“越来越有修仙的模样了。”白泽忍不住吐槽道。
都是在修炼,但感觉其他人是在练武,自己则是在修仙。
从三星到四星,看似跨度不大,连感知元气的能力也早已拥有,但在实力上的进步,却是远比二星到三星要大。
当内气凝真,化为真气,并且言出法随也随之提升之后,周天四劫的改变天象之境界,白泽未必不能使出。
现在,就等云殊送上门来,让自己验证一下实力长进有多少了。
盘坐在地上的身形缓缓抬升,在无形之力的作用下,飘然而起,白泽自然而然地站起,同时感应时间变化。
不需要去看时间,只要默数一下自己的身体有过多少次日夜之变,就能确定过了多少天。
他的身体能和自然变化互相契合,白天如骄阳般活跃,夜里如同明月般幽静,时间的变化,在他身上留下了完整的记录。
而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九月。
“算算时间,开学典礼都要到了吧。”
白泽想到这里,向叶未央发去一条信息。
既然要做戏,那就要做得够真。
自己连开学典礼都缺席了,可见伤势依旧还未恢复。
叶未央那边的消息回得很快,她没有直接同意白泽缺席开学典礼,只是让他登上星网见一面。
······
······
随着九月的到来,玉京论武接近,玉京武大也是波澜渐起。
但在玉京武大的大戏开场之前,远方的沧海市也有暗流悄然而生。
沧海市武协分会,第二附属医院。
独立的病房有着远离喧闹的环境,病栋内外皆有武者站岗,时刻保持着严密的巡视。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推着推车,进入了病栋之中,在身穿制服的武者注视下,点击智能手环,亮出一个投影。
守卫的武者拿出仪器进行扫描,确认无误之后,问道:“去哪个病房?”
“七号病房,给休眠的罗涛打营养针。”
护士镇定地回答完,然后进入了病栋之中。
她熟门熟路地坐着电梯来到二楼,转入了其中一个病房之中。
白色的病床上,一个少年静静躺着,发出有节奏的呼吸。
这里是第二附属医院的特护病栋,里面居住的都是特殊病人。
他们需要接受收押,但由于一些原因,需要对其有特殊对待。
罗涛就是其中的一员。
作为圣心教的教徒,罗涛本该被直接处死,但因为他本人还没杀过人,也没有吃过人心,再加上白泽的原因,使得罗涛被收押在此地。
以沉睡的方式······
服下蛰龙丹的罗涛就如同死人一样,一直在此沉睡,就连日常的营养需求,都是通过注射来完成。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白泽找到治好他的方法前,罗涛会一直这么睡着。
护士看着这个沉睡的少年,眼中悄然浮现了复杂之色,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将吊瓶挂起来,打上针,然后——
她拿出一个注射器,将里面的液体注入到吊瓶的滴管之中。
随着吊瓶里的液体被缓缓输入罗涛体内,一直在沉睡的少年也是出现了异状。
那平静的脸色出现了波澜,眉头蹙起,就好像是在做噩梦一般。
“可怜的孩子,谁叫你是那个白泽的好朋友呢。”
护士看着吊瓶缓缓打完,又收拾完东西,确保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才悄然离去。
然后,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呃啊······”
罗涛开始发出了难受的低吼声。
之后不久,沉睡的人开始挣扎着张开双眼。
“吃——吃——”
“我要吃的。”
罗涛抱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发出挣扎的声音。
也是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音响起,有医生匆匆赶来,还有护工跟随。
他们将罗涛给强制固定在病床上,然后进行检查。
“蛰龙丹,快拿来。”
朱红色的丹丸被强行送入罗涛的嘴中,让如同困兽般的罗涛逐渐静了下来。
但是——
“吃的,我好饿,给我吃的。”
仅仅是持续了不到两分钟,罗涛再度发出大吼声。
(本章完)
第201章 结草为楼,观星望气
第201章 结草为楼,观星望气
再一次见到叶未央的地方还是在白玉京,在那处临江的楼阁之中。
而叶未央见到百泽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突破四星了?”
用疑问的句式,说出了肯定的话语。
“有这么明显?”白泽顿住脚步,露出疑惑之色。
他已经隱藏得很好了,甚至都用言出法隨完全收敛了气机,並做出了病態。
以白泽的眼光来看,绝无错漏,但还是被叶未央看出来了。
“不明显,你已经做得很完美了。”
叶未央那一直以来冷冽的容顏上露出了和缓,似是对白泽的突破相当满意。
她给白泽解释道:“但是我在此之前,就已经通过望气术看到了你的突破,所以才叫你过来。
好傢伙,原来是通过易学的方式。
不过易学难道真那么玄乎?
以白泽的接触来看,易学更多的应该是一种观察测算之法。
所以易,就是变化,易学就是洞悉变化之学问。
而叶未央也是看出了白泽的疑惑,道:“你对易学的基础怎么看?”
易学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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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想了想,给出个比较文艺的答案:“结草为楼,观星望气。”
要说这易学的基础,还在於一个看字。
观星望气,观星象以知未来,望气息以觉命理。
先是看,然后再是算。
易学从来都和星象脱不开干係,所以易学院的主流社团才会叫做天文社。
“观星望气,说的不错,不过很多人对这观星望气的了解都有谬误。”
叶未央闻言,微微摇头,道:“以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我们太阳系和最近的恆星半人马座比邻星之间,也足足有4.22光年的距离。在古代玄学中占关键地位的紫微星,也就是现在常说的北极星,更是离我们有434光年远。这么远的距离,怎么可能用来当做测算標准。”
白泽:“啊?”
这一说法,还真是··
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啊。
哪怕是以光的速度,也需要走4.22年才能到半人马比邻星,要是去紫微星,更是需要434年。
不过距离不是关键,关键是人的视觉是建立在感光功能上的。
人是通过光来看到这世间万象的。
也就是说,北极星的光要在宇宙中经过434年的时间,才会来到地星。
抬头看天,看到的是434年前的北极星。
这还算个鬼的未来啊,算过去还差不多,至少眼睛看到的星辰实际上是处於过去时间段的。
星空距离地面的遥远,百泽早就知道,但和观星结合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想到。
这也算是某方面的知见障了,明明都知道,却始终没想到这一关节性的要点。
正当白泽陷入震惊之时,叶未央却在此时又来个转弯,道:“不过要说观星,倒也不算错。我们看到的星辰实际上是过去的星辰,但若不是看那星辰,而是看星光,那么对於我们来说,看到的就是现在的星光。”
“在元气进入这个世界,並且先驱探索者从元界带回星宿典籍之后,我们的先辈经过研究,发现星光和元气互相结合之下,具有了某些性质。亦或者说,在元气的作用下,星光的性质呈现了出来。”
“而人体之气也会因为各自体质的不同,而具备不同的性质。当某个人的气和星光性质相合之时,人的变化也会引动星光的变化。”
“也就是说,通过观察星光来观测与其对应的人?”白泽猜测道。
见到的星辰之相是星光进入眼睛形成的,如果星光出现了变化,那么眼睛所看到的景象也该有变化。
儘管看到的是过去的星辰,但星光经过这么一加工后,其內中所蕴含的微妙变化,却是属於现在的变化。
“没错,”叶未央讚许点头,“观星,观的不是那星空中的星,而是眼中的星。看的也不是那星辰的运动轨跡,而是星光中所蕴含的气。在我看来,观星实际上就是望气。”
嗯:·:::·只能说经过这么一解释,观星测命都变得科学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在元气未出现前的时代,那些术士、道士看的是哪一种星。
儘管现在的易学实际上是建立在元气时代的基础上的,但谁知道古代是否有那种不需要元气作为媒介,都能够看到星光性质的人呢?
白泽若有所思。
叶未央见到白泽一点就透,也是相当高兴,如同冰雪覆盖的冷冽面容仿佛来到了初春,露出了笑容。
她说道:“即便是有元气作为媒介,更方便观察,也鲜少有人能真正做到观星。”
“歷届易学系的学生,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绝大多数学生实际上都是在修炼望气、八卦以及和星象有关的功法。我们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培养他们对元气和星象的敏感度,以跨过那一关。”
“可惜,近十年来唯一能做到的学生就只有一人,那就是沐瑶光。而下一个,应该会是你。”
听叶未央的意思,能够做到观星的,才是易学系的真种子,至於其他的,只能说是未来可期吧。
做不到这一步,即便是精通望气,也顶多只是半吊子而已。
这么一听,似乎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起来了。
叶未央说到这里,露出了讚许之色,“你也没有让我失望。在此前表现出了极强的算力,甚至能够做到近似前知的表现,更能够製造雷云,引导天雷。以你的天资,再加上你修炼了《参同契》,你跨过这一步的机率可以说是百分百。”
很显然,百泽的突破给了叶未央极大的信心。
进入四星之后,对元气的感知大幅度提升,想要通过元气来察觉到星光中的微妙变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应该说是必然可以的事情。
白泽也是明白了,自己的突破让叶未央认同了自己。
如果给易学系的学生划分等级的话,那么九成九的都是外门弟子,像是司马明这些,可以说是內门。
而白泽,他已经是真传弟子了。
第202章 璇玑观象
第202章 璇玑观象
‘让易学系再度伟大的未来,应该就在我肩上担着了。’
“真传弟子”白泽很有责任心地想道。
而既然未来在他肩膀上担着了,那么是否易学系也该全面支持自己这个“真传弟子”了?
叶未央也没叫白泽失望,只听她道:“你想要掩藏自身的突破,不去参加开学典礼,可以。易学系不敢说全部,但至少有过半会支持你拿下玉京论武的。不过你也要当心,云殊背后也有人支持的。”
玉京武大有八个学院、七个专业,排除武道院以外,有易学系、医学系、炼体系、兵工系、兵击系、文学系、法政系。
云殊正是出自兵击系。
别看他从未使用过兵器,但他在兵器的运用上绝对不弱于任何学生。
那一手聚气成刃的功夫,实际上正是兵击系压箱底的绝学——《青冥断界法》。
此功若练至大成,号称“刃过处阴阳两分,气凝时清浊立判”,在正面的攻杀上更胜过那些神兵利器。
云殊当初就是用这一手气刃把白泽的法相给肢解,直取中宫,攻向白泽的本体。
要不是他的气刃还不到脱手的地步,那一战的成败犹未可知呢。
能够练成兵击系压箱底的绝学,可见云殊在兵击系中的地位。
这种绝学,若非是关系紧密,那即便是学生再优秀,也不可能传的。
就算云殊本身的家庭特殊,爷爷就是武道院的院长,再加上其本人也足够优秀,也需要得到兵击学院的那位院长认同才行。
得不到院长的认同和承认,再有关系也不行。
不然云殊为什么加入的是兵击系,而不是易学系?
还不是易学系这边的扛把子不喜欢他。
沐瑶光可是易学系曾经的带头大姐,带领天文社力压武道社。
云家背刺了沐瑶光,尽管外人不好多说什么,但让你云殊得不到易学系的支持,还是轻而易举的。
云殊若加入易学系,别说是压箱底绝学了,白泽之前得到的《周天四时法补遗》,他都别想得到。
“这部《璇玑观象》你拿去好好研究,等到你修炼成功后,便可观测到星辰之气了。”
叶未央伸手轻点,一份文件便发到白泽的校内邮箱中。
她还指点道:“你之后可以修炼《参同契》中的《日月悬象章》,以取日月之气,从日月开始逐步感应其余星辰之气。另外,不要小看了《璇玑观象》,《参同契》虽强,但这世间也不是没有与其同等的武功。”
“那些神敌都是破开天关,在心、体、气、神等方面做到部分乃至全部极致的存在,他们的气,也绝对可称无量无尽。”
白泽了然点头。
《参同契》最出名的还是难度第一,真要说强,可算不上第一。
至少那些神敌所拥有的功法,绝对能够和《参同契》放在同一档次。
至于《参同契》完全大成后能否成为神敌,那就没人知道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从未出现过《参同契》大成的修练者。
甚至在元界得到的那些相关记录当中,也没有一个将《参同契》给完全练成的。
这门功法包罗万象,太过全面,也太难了。
白泽估计就算是那些神敌来练《参同契》,也做不到全部练成。
‘不能小觑了世间功法啊。’
白泽一边想着,一边向叶未央表示感谢。
《璇玑观象》这功法他没听过,但他猜测这很有可能着就和易学系那门压箱底的神功有关。
能够得到这部分功法的传授,说明白某人确实如他所料,成为易学系的“真传弟子”了。
“回去吧,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争取拿下玉京论武。”叶未央坦然受下白泽的感谢,淡淡道。
说到这里,她实际上还是对白泽能赢没太大信心,毕竟云殊的境界和白泽差距太大了。
不过既然白泽能够在三星时重伤云殊,现在四星也未必不可能赢。
更何况,白泽还能合纵连横,找到其他的帮手。
玉京论武可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是讲究全面的。
你要是能够让全校的学生都支持你,那么你就是实打实的白玉京之主。
当然,你也可以打服全校的学生。
白泽不知道叶未央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对叶未央的期望再度表达了肯定,然后就退出了星网,打算继续修炼。
新得到的《璇玑观象》得练,四星的境界得熟悉,还有言出法随,也需要更深入的掌握才行。
言出法随虽强,但还需要白泽研究,知晓它在更近一步后,有何变化。
除了对元气的操控,还要对其他外物的操控,需要更加细致的测量。
结果正当白泽打开《璇玑观象》之时,一通电话突然拨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白泽微微皱眉。
直觉告诉他,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接通电话。
“我是白泽。”
“白泽先生,这里是沧海市武协分会,现在有一紧急事件需要通知你······”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吃的,我要吃的,我饿了!!!”
那惨叫声带着纯粹的欲望,让人听了都在脑海中下意识地想象出一个干瘦的饿鬼。
并且这声音,白泽相当熟悉。
那是罗涛的声音。
“白泽先生,您的好朋友罗涛发生了意外,他突然醒了过来。并且不知为何,蛰龙丹对他失去了作用。”
“医生已经喂他服下了两颗蛰龙丹,但每一颗的效果都不足三分钟,甚至都没法让罗涛进入假死。”
那边的声音迅速说着,给白泽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我知道了。”
白泽的反应意外的平静,只是眼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冰冷。
就像是冬季的天空,澄澈但如同寒霜。
“这位先生,请将手机给罗涛。”白泽道。
他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另一端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想都不想,就接近了正在挣扎的罗涛。
听到罗涛的吼声越来越接近,白泽说道:“涛子,是我,你先安静下来。”
(本章完)
第203章 自尽
第203章 自尽
“涛子,是我。你先安静下来。”
当这句话传达到通讯的另一端时,罗涛的嘶吼声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了下来,慢慢消失。
紧随其后的,是错乱的惊呼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没多久,光幕投影亮起,另一端接通了视频投影通讯。
白泽看到了雪白背景的病房,以及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陆志平。
这一位当初被祁方伟一击重创,但好在没死,现在应该是因为他和白泽熟悉,才由他来和白泽进行对话。
至于那个中年医生,看方位,他应该就是联系白泽的人。
“白泽干员。”
陆志平张口称呼白泽在武协内的身份,不过这话语之中却是带着过去所没有的恭谨态度。
他向白泽说道:“我们是在一个小时前发现罗涛苏醒的,他应该是被人打入了复苏的药物,才突然醒来。之后,我们先后给他服下了两颗蛰龙丹,但都已经难以起效。”
说着,陆志平看向那中年医生。
白泽也是转眸看向他。
尽管只是一个投影,但那中年医生还是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背脊出了一层冷汗。
以白泽现在的年龄,甚至可以说是少年,但中年医生却是从那视线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位医生贵姓?如何称呼?”白泽问道。
他语气平静,似乎一点都没有着急之色,甚至还有闲暇询问姓名,但无论是这医生还是陆志平,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沉凝。
“免贵,姓王······”
王医生不着痕迹地微微低头,将视线转下,不对上白泽的目光,迅速说道:“白先生,您的朋友应该是被人以注射的方式打进了药液,并因此产生了极强的抗药性。”
“原本就算是服用过蛰龙丹,再度服用也能够产生一半的效力,但因为这种抗药性,使得蛰龙丹对您的朋友失去了效用。甚至就连镇定剂,也无法产生效用。我们目前已经试过了可用的镇定剂种类,再接下去,就得使用高危药物了。”
所谓的高危药物,指的当然是那种副作用极大的药物。虽然针对性和效果显著,但也会带来极大的身体伤害。
王医生说到这里,声音都低了下来,“并且以我个人的推断,高危药物也未必能够起效。给罗涛注入的药液应该是特制研发的,专门让他保持苏醒状态。”
说话之时,王医生将镜头转向病床,白泽终于看到了自己这位旷别日久的好友。
长期处于假死沉睡状态,令得罗涛脸色苍白,有着肉眼可见的虚弱,还能够看见那未完全淡去的狰狞神情。
透过这表情,可以想象罗涛不久之前那如同恶鬼一样的扭曲恐怖。
“并且罗涛身上的圣心教邪功也已经恢复了运转,在经历过长时间的沉寂之后,邪功带来的反噬更为严重,还好您唤醒了罗涛的理性······”
王医生也是相当的难以置信,白泽竟然凭借一句话,就让罗涛从癫狂之中挣脱出来,甚至连体内的内气躁动都已经平复下来。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当然,也可以说是二人的感情深厚,所以白泽的声音才能起作用。
毕竟是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
“找到嫌疑人了吗?”白泽问道。
“已经确认行凶者是以护士身份潜入特殊病栋的,经过调查,原来专门负责照顾罗涛的护士已经被杀,行凶者易容伪装,并伪造了武协的识别投影,得以潜入。”陆志平接言道。
白泽眉头一皱。
陆志平见状,立即补充道:“武协方面已经全力进行调查,确保会找到真凶,给白泽干员一个交代,还罗涛一个公道。”
这位专员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紧张之色。
白泽现在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了,可不能像过去一样看待他了。
事实上在联系白泽之前,陆志平都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心性还不稳定,遇到这种事情说不定会直接发怒。
幸运的是白泽的反应和预料的相反,他相当冷静,没有任何迁怒的迹象。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冷静,才让陆志平还有王医生都越发感觉到压力深重。
表面上发怒其实还好,最怕的其实还是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
白泽听到陆志平这一番恳切之言后,没有任何表态,只是淡淡道:“凶手是谁,暂且放下吧,现在关键还是救治罗涛。”
实际上白泽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还是那句话,有没有证据不是首要的,关键还是看谁获利最大。
在玉京论武的前夕,罗涛突然被唤醒,对方为的是什么,已经不用多猜了。
也许不是云家那一边,但绝对是和云家、和玉京论武有关系。
无论是想要挑拨白泽和云家的矛盾也好,是真心要助云殊也罢,总归是要从云殊身上开始查的。
既然有了头绪,那么剩下的就是派人调查了。
而白泽现在更关注的,还是罗涛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回沧海市一趟,帮助罗涛先稳定下来。”
“但是白泽干员,听说玉京武大现在······”
陆志平闻言,立即就要劝解,却被白泽打断道:“在沧海市,一样可以参加玉京论武。”
玉京论武是在星网上举行的,哪怕不在玉京武大当中,白泽也依旧可以出现在白玉京,参与论武。
至于如何稳定······
倒不如说是尝试去治好吧。
白泽的言出法随已经更进一步,刚才甚至能够通过通讯联系命令王医生。
说不定,白泽可以去试着扭转罗涛身上的状态,解决掉圣心教的邪功反噬。
只是这样一来,可能就会给对方机会了。
诸般思量在心中一闪而过,白泽已经做出了决断。
这时,罗涛发出了一声低吟。
王医生立即又将光幕的镜头转向罗涛。
罗涛有些吃力地转头看向光幕,看着里面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原来是阿泽啊,”他努力露出了笑容,“你成大人物了啊。”
现在的白泽和去年的白泽相比较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参同契》和《掌中佛国》的修炼,让白泽无论是在身体面貌上还是气质上,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罗涛刚开始时甚至差点没认出来。
或者说,要是没有听到陆志平、王医生他们和白泽的对话,罗涛还真无法认出白泽来。
也是通过这番对话,罗涛才意识到白泽已经成大人物了。
“是啊,你应该叫我一声白先生了。”
白泽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调侃道:“涛子,我和你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说好的狗富贵,互相汪呢。”罗涛笑骂道。
“行,等你好了,汪两声给我听听。”白泽也是笑道。
一年多没见的朋友,又再度恢复了熟络。
也可能是,在罗涛的记忆里,这一年的时间根本不存在。
只是在笑过之后,罗涛突然道:“你现在很为难吧?听他们的话,你应该正处于关键时刻,离不开玉京武大······”
“你出息了啊,阿泽,都考上玉京武大了,甚至还不是普通的武大学生。要不是看你还年轻,我都以为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嗨,一群跳梁小丑,插标卖首之辈,”白泽一副关二爷的傲然之态,“不急,等我救回你之后,就解决他们。”
“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能吹。”
罗涛嗤笑一声,又突然有些失神,“看到你成大人物,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是有点埋怨你的,埋怨你偷偷进步不带上我,但是现在,再看到你时,突然觉得挺自豪的。”
“我罗涛虽然成了个邪教徒,但我的好兄弟却是大人物。”
病床旁边的医疗仪器突然亮起刺眼的红灯。
与此同时,陆志平和王医生同时扑了上去,一把按住罗涛的心口疯狂贯注内气,一个则是迅速点向罗涛周身大穴。
“罗涛刚刚运转内气冲击了心窍。”王医生大叫道。
另一边的白泽也是立即了解了情况。
陆志平和王医生,是感应到了突然爆发的内气波动,才会动手的。
而白泽虽然境界远高于二人,但是本人是通过光幕投影和这边联系的,根本感应不到任何波动。
“涛子,你做什么!”白泽一下子失去了笑容。
“大人物,是不该有一个邪教徒兄弟的,你还年轻,不该有这样的污点······”
罗涛嘴角溢血,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在那一天,祭司就已经告诉我了,我们服下了圣血,不可能回头的······”
后面的声音逐渐低微,但白泽还是用极好听力听到了。
“我已经没救了······现在,你没有弱点了。”
没救?
怎么可能没救!
只要言出法随使出来,救你一个一星武者还不简单?
“涛子,活下去。”
白泽厉声道。
然而,他的精神力却没有出现消耗。
这代表着这一次的言出法随没起作用。
之前能够用通讯来命令王医生,但现在却无法作用在罗涛身上。
也许是白泽的精神力不够,救不了罗涛,也可能是他的言出法随还无法通过通讯联系,隔着遥远的距离发挥全效。
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一个不好的结果。
“是圣心教的焚心咒——”
陆志平在注入内气之时,也在探查罗涛的情况,他摇了摇头,道:“这是圣心教的自毁禁法,我们······救不了他。”
为了预防教徒落在他方手里,基本上所有的邪教都有独属于自身的自毁禁法。
只要发动,基本上就注定了教徒的死亡。
罗涛这个刚刚入教,甚至都没吃过人心的教徒,竟然也会这种自毁禁法。
看着病床上的面孔逐渐失去生机,陆志平也是难掩惋惜之色。
这时候,王医生刚刚才拿出了金针,正要给罗涛施针,此刻也是停下了动作。
罗涛已经死了。
他本该是有救的,白泽都做好暴露部分底细的准备了。
哪怕是无法扭转邪功的反噬,至少也可以让罗涛继续沉睡。
这一点,白泽认为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只要罗涛继续沉睡下去,迟早有一天,白泽是能够让罗涛恢复到正常状态的。
结果,罗涛自己选择了死亡。
这一刻,白泽甚至有种极强的荒谬感。
他看着光幕中的罗涛,双拳紧握。
罗涛这小子,竟然还是闭上眼睛死的。
他还真是够可以的,做到了死也瞑目。
‘却把烂摊子留给了我。’白泽心中低语。
罗涛死了,自己不用前去沧海市,不用暴露底细,不用暴露实力,甚至不用暴露言出法随的部分底细。
他要是去沧海市,肯定有大量的眼线盯着他。
哪怕是没法盯梢白泽,也能够通过罗涛的恢复察觉到白泽的某种能力。
甚至还可以再沧海市,在路上袭击白泽。
不在玉京武大之内,白泽终归是少了几分安全保障。
但是现在,罗涛替白泽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死了,白泽不用突然离开玉京武大,也不用冒着暴露能力的风险。
然而······
“我一点都不为此感到高兴啊。”
白泽看着光幕中的场景,剧烈的脸色变化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和之前不同,他脸上没了那种让人压抑的寒意,却更叫人惊惧。
“陆专员,麻烦你安排一下事情,之后会有人来和你交接,准备罗涛后事的。”
白泽看着陆志平,平静说道。
他已经不用去沧海市了。
罗涛已经死了,后事之类的事情,白泽不想插手。
至少,得让这个蠢货的自我牺牲有价值啊。
‘至少,我现在确实是少了一个弱点。’
白泽挂断了通讯,双目微阖,遮住了眼中的森然。
‘玉京论武,云殊,还有那个行凶的,你们可别让我抓住了。’
‘还有涛子,你这个蠢货,我难得感性一回,你却给我搞了这么一出。’
(本章完)
第204章 赌局的用意
第204章 赌局的用意
下午的时候,老校长气势汹汹地进了特殊病栋。
沧海市武协分会的会长朱则安早就在病房里等着了,见到老校长,立即就是上前赔不是,道:“路老,这次是我们协会办事不周,抱歉。”
说着,就给老校长鞠了一躬。
这位分会长是出了名的滑头,之前白泽和云莱集团对立之时,他就全程隐身,直到最后白泽和云晏比斗,朱则安才露面。
现在朱则安也是发挥了老滑头的能耐,上来就是认错,先把态度给表现出来。
孰料老校长却是不吃这一套,道:“老夫还真没想到朱会长都学会东瀛人那一套了,上来就是道歉鞠躬,你是不是还得说句‘红豆泥死你马赛’啊?”
朱则安顿时僵住了。
那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被老校长拉满的阴阳怪气给刺激得不轻。
不过他也真是能忍的,硬是将那多姿多彩的脸色给平复了下来。
不平复下来也不行啊,现在是武协没保护好人,而老校长这边可是有沐瑶光这位巡查使的。
他硬生生挤出笑脸,道:“路老请放心,我们分会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现在已经查出,行凶者可能是万易之集上颇有名气的杀手,代号‘千面’,擅长易容······”
“人呢?”老校长打断道。
“还在调查。”朱则安回了一个相当公式化的答案。
实际上,就算是确定了行凶者的身份,也是难抓到人了。
凶手擅长易容,一旦被其脱逃,想要抓到她基本不可能。
就算不在这段时间里逃出沧海市,也是绝难抓住的。
沧海市算是中等城市,光是城区就有三百五十多万的居住人口,要是算上市区以外的,还得往上加。
就算是派人到处排查,也是难以找到千面的,毕竟她能易容。
“还在调查······哼!”
老校长冷哼一声,道:“先把内部查个干净吧。这个建议,老夫会向你们的巡查使提出的。”
说到这里,老校长神色冰冷。
他和白泽一样,都将怀疑目标对准了某些人。
而且,老校长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
玉京武大的十二楼中,大半的社团都在校外有了延伸发展,就如同天文社之于星工辰仪社,丹道社、百草社之于万济医会。
那么在十二楼中,绝大多数时间处于武力值巅峰的社团——武道社呢?
答案是,没有。
武道社不像天文社、百草社那样有延伸的结社,武道社的社长在毕业后,基本上也不会加入某个门派。
他们当中,会有部分自由发展,也有部分会选择留校,而剩下的接近半数,则是会加入武协。
其他武大的武道社社长,也基本会做这个选择。
在大学时期的成绩,会成为最好的敲门砖,尤其是玉京武大的武道社社长资历。
当初的曲靖玄就是走这条路,先是在武协中走到高位,并拥有了强大的实力,然后又回到了母校任职,一步步做到武道院的院长。
而既然有这个算是通俗选择的路子,玉京武大的武道社前辈在武协中形成一方山头,也不足为奇了。
简单来说,就是老校长很怀疑现在沧海市的武协分会里有内鬼。
他几乎都是明示了。
朱则安闻言,冷汗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绕来绕去,结果还是踏入了这个漩涡里,现在他是要查呢,还是不查呢?
查到了什么,要不要隐瞒呢?
“怎么?你不想查?那就让巡查使来吧。”老校长不满地道。
“查!肯定查!”朱则安满口答应。
“路老,我这就去查,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说着,朱则安就带人速速离去。
再呆下去,怕不是得被逼着表态了。
而老校长则是对朱则安的离去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将目光转到病床上。
罗涛脸上的血迹已经收拾干净了,看上去仿佛只是沉睡一般。
但毫无生机的脸色,还是表明了他的状态。
“东西什么时候到?”老校长问道。
“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跟他一起过来的严新年看了看时间,道:“有冷冻舱在,罗涛的尸体能够得到保存,也算是给白泽一点念想了。”
“哪有什么念想,”老校长摇头道,“魂魄魂魄,先修七魄,再练三魂。若不凝聚命魂,人死了就是死了,魂飞魄散了,就算有活死人的能力,也没法拯救了。”
说到这里,他颇有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算了,就这样吧。按照白泽的意思,将罗涛的尸体保存好。”
“快点将尸体安置好,也好进行调查。老夫必须将这一次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
······
“查不到的。”
云殊站在阳台上,沐浴着夕阳的余晖,悠悠道:“就算是沐瑶光亲自追查,也查不到真正的结果,更查不到想要的结果。”
在他身前,小小的光幕显示出曲靖玄的身影。
只听曲靖玄道:“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到万易之集,最多查到动手的是哪一方。”
但无论是哪一方,都不会牵扯到云曲两家身上。
因为这一次,他们根本就没动手。
“境外的武者还真是够肆无忌惮的,希望白泽学弟能够找到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云殊轻笑道。
由曲靖玄在万易之集上组局,利用玉京论武盘口来吸引一个个或大或小的人物入场。
现在这个盘口已经吸纳了超过两百亿的赌金,若是能爆出冷门,少说也能收割百亿以上的资金。
而曲靖玄组的这个局,就是要赌冷门。
为了让这个冷门爆得必然,下注的各方自然不吝于施展一些小手段。
比如——唤醒罗涛,干扰白泽。
云殊已经放弃了最后的胜利,白泽要是也输,那么冷门就近乎必爆。
这些人里面,可不缺身处东夏之外的,他们可不会在乎东夏的法规。
何况,就算想要报复,也得找到他们才行。
白泽,乃至于沐瑶光,能够从万易之集上找到他们的真身吗?
怎么可能。
而对于曲靖玄和云殊来说,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他们确实没有下手,就算对方查个底朝天,也顶多查到境外和万易之集。
(本章完)
第205章 玉京论武
第205章 玉京论武
九月三号,玉京武大新生入学,开学典礼举行。
但在这一次开学典礼上,却没见到白泽的身影。
白泽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始终没在公众场合露面。
之后,新生进入各自的学院,并且接触各个社团,十二楼也是开始招新。
其余的社团都开始招纳新人,唯独丹道社毫无动静。
然后,时间来到了九月十五号。
按照玉京武大的惯例,这一日之后,才会开始正式上课,和文科大学有着极大的不同。
在十五号之前,新生们要熟悉校园和自家学院,毕竟玉京武大实在是太大了。
而在十五号这一日,就是玉京论武。
以此为分界线,决定未来的一年,学生当中以谁为首。
真要是论起来,玉京论武才更像是开学典礼,代表着新的开始。
这一日,白玉京中出现了一道道身影,所有的区域都得到开放,九成学生都选择了参与到这场论武当中。
白玉京南城,一座如丹霞楼如出一辙的高楼之中,白泽的身影徐徐出现。
今日出现在白玉京中的他,穿着一身白衫,袖口和领口留着颜色相反的黑色纹,用玉冠束着长发。
在消失了十来天后,再度出现的白泽不见丝毫的异样,就是神色冷淡了点。
‘白玉京的主体,是十二楼五城,玉京论武的参与者会分别进入除了中心城外的其余四城,拿下代表四城之一的大印,就能够进入中心城,一决胜负。’
白泽回想着玉京论武的具体流程。
能够参与十二楼会议的他,自然知晓玉京论武的完整情况。
就算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学生的,也不可能瞒他。
十二楼的成员,会进入各自社团所在的城区,就比如丹霞楼在南校区,所以白泽也会出现在南校区的丹霞楼上。
至于其他未加入社团的学生,则是会出现在自家的学院所在之城区。
这是让学生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自家人手,毕竟玉京论武可从来不是只考验武力的。
当然,若是有平推的武力,那也可以只考验这一项。
对于白泽来说,短时间内可能还真的只考验武力这一项。
毕竟······
他站在丹霞楼的三楼,俯视下方,三三两两的丹道社成员站立。
丹道社的人,只留下了四成左右,而在这四成当中,不少人战斗力堪忧。
没办法,能够丹道和武斗全面发展的人,并不会太多。
丹道社的人可以通过嗑药修炼,练出不算低的功力,但真要是打起来,一身功力能发挥出六成作用,就不错了。
之所以说六成,是因为六成以上的基本都被白泽踢出去了。
能够全面发展的成员都有傲气,而白泽之前打的就是傲气。
他淡淡看了眼下方的丹道社成员,迎着众人的目光,白泽道:“这一次玉京论武,你们只需要去杀人,其他的不需要你们担心。”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都好,能杀一个武道社和文华社的,都算你们过关。”
说完之后,白泽的身影就飘然而起,化作一道白虹,破空而去,直向南城的中心处去。
下方的丹道社成员听到这两句话,顿时议论纷纷。
“社长这是什么意思?”
“天文社可是在北城,兵工社、肌肉社也都不在南城。甚至连任侠社也不在南城······”
没了他们这些成员,白泽这位丹道社的社长可就是单打独斗了。
“该不会······社长想要一个人去闯关吧?”
有人惊呼道。
大印在南城的中心,在一座大殿之内。
想要拿到大印,不只需要击退其他的对手,还需要过大印守护者的那一关。
那些守护者都是学校的助教,是五星武者。
如果你实力够强,可以一路闯过去,碾压守护者和其他的对手,拿了大印,直入中心城。
如果实力不行,那么可以等待五个小时,之后守护者会下线,谁抢到大印就归谁。
现在看来,白泽似乎是要选择第一条路。
这道声音出现之后,还留下的丹道社成员面色各异,其中不乏一些悄然退走的人。
还留下的人当中有不舍得丹道社福利的,有觉得跟随白泽更有前途的。
当然,也不缺乏魏长青临走时埋下的钉子。
简而言之,泥沙俱下,鱼龙混杂。
······
······
御风而行,径直飞过了一条条街道,一座大殿已经出现在白泽的眼中。
他的功力越发精深,无形力场顺手拈来,现在已经不用滑翔,白泽都能够靠着无形力场短途飞行。
而在现在的白玉京当中,没有人能够做到飞行,也没人能够威胁到飞空的白泽。
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来到了南城的中枢,从空中徐徐落下。
双脚轻踏,无形的气机散布,大殿之中的存在立时有所感应。
还不等对方回应,白泽就已经闪身进入了大殿之中,见到了南城守护大印的人。
“你?白泽?竟然这么快?”
对方先是露出诧异之色,然后气机暗涌。
“敌意。”
白泽吐出两个字。
他的一双眼睛如同凝冰一般,带着一种无形的剔透之感,仿佛能够直接看透对方的一切。
“气机暗涌,蓄势待发,这位···应该叫学长吧,你曾经是兵击系的?还是武道社的?”白泽淡淡道。
这些参与守护大印的人,一般都是助教。
而玉京武大的助教,基本上都是留校的毕业生担任的。
眼前这位显然也曾是玉京武大的学生,并且有能力参与到十二楼的社团之中。
所以,他们也是有立场的。
眼前的这位试图偷袭,怎么看都不像是对白泽抱有善意的。
出身兵击系的当然倾向于支持于云殊,曾经参加武道社的更是别提了。说不定眼前这人还没毕业时,也是听云殊的呢。
“算了,不管你是谁,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劝你不要做出不明智的举动。”白泽道。
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闻言,不屑一笑,道:“那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心情有多不好?”
说着,他就要迈步。
但在这时,阴影骤然成形,由小及大。
仅在转眼间,一尊整整六米高的巨大法相就已经出现在大殿之中。
(本章完)
第206章 轻取大印
第206章 轻取大印
元气在疯狂涌动,围绕着那尊庞大的法相,剧烈波动的气机,令得青衣男子不由面色紧绷。
“四星!”
白泽的实力早就达到了四星的层次,他对于天地元气的操控,更是让人没法将他当成三星武者来看待。
但是,如今这汹涌的气机比之其他的四星武者都要远远超过,即便是当初的云殊,在四星时都没有这等气势。
青衣男子绝不相信这是三星武者的实力,唯一的可能,就是白泽已经突破到四星。
就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内。
“四星又如何!”
他沉声低喝,前进的脚步再度踏出,步履如风,飞驰间,带起呼啸。
五星武者因为凝练英魄,就没有一个速度慢的,而这青年男子,更是在瞬息间将自身的速度爆发至接近音速的地步。
二者之间的距离瞬间被跨过,一道刀光陡然迸发,撕裂了青衣男子的袖口,刀气如电,直射法相的中心,白泽的所在。
快!
凌厉!
以及一往无前!
青衣男子显然已经得了刀法的精髓。
白泽猜得没错,他正是兵击系毕业的。
凌厉而酷烈的刀光眼看要触及法相的外壳,只需要一个刹那都不到的功夫,就能够斩中白泽的身躯。
至于那汹涌的元气,皆为刀光所斩开。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的声音缓缓传入他的耳中。
“苍河刀法,果然是兵击系的。”
明明在观感中只是刹那,却将那不疾不徐的话语听了个完全。
而法相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前方。
“返无。”
嘭!
气雾爆发,刀光刀势刀气,皆是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烟消云散。
甚至那气雾还汹涌向前,触及到青衣男子的手臂,手上的衣袖在瞬间就被吞噬,手臂传来了密集的刺痛感。
竟然连五星武者的刀气都能够化消?
竟然连衣物和血肉都能够消蚀?
前者代表着白泽的功力和根基至少和自己持平,而后者,代表着白泽那堪称不破的招式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云殊在战前已经分享过白泽的情报,青衣男子心中念头闪烁,在这一刻突然涌现出惊悸之意。
呼——
劲风猛地向后撤去,刀锋一折,青衣男子逆斩手中之刀,将气雾劈开,倒走罡步,身如浮光掠影,飞速后退。
仅是一刹那的交锋,就让他的心气从高峰跌至低谷,忍不住后撤,以避免被白泽越级反杀。
但是——
“太慢了。”
那种古怪的感觉再度出现,悠悠之声明明不疾不徐,却是硬生生在刹那间强行挤入了他的耳中,而庞大的法相,则是瞬间消失。
以一种和体积截然相反的速度!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这一瞬间席卷青衣男子的心灵,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一样,生物的本能在向他疯狂报警。
真气疯狂催谷,在体外形成了刀气,破开空气,推进速度。
但危机感却是如影随形,并迅速接近。
“返无。”
两只巨大的手掌如同从虚空中探出,掌心相对,汹涌的真气爆发,将青衣男子硬生生封困在双掌之中。
随即,庞大的法相这才徐徐出现,黑白之光在法相上流转,最终从掌中倾泻而出。
“怎么可能这么快?!”
青衣男子发出难以置信的大喊,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白泽的影子都捕捉不到。
他疯狂鼓动真气,对抗气机的倾轧,却始终无法从两只巨掌之间挣脱。
砰!
阴阳之气从法相的双掌中爆发,将反击的刀气化消瓦解,随后——
阴阳之气吞没了青衣男子,无数的气劲从他周身大穴之中钻入,瓦解所有触及的血肉。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嚎响起,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哪怕星网上的痛觉已经经过削弱,浑身血肉被瓦解的痛楚也绝对能够叫人疯狂。
青衣男子现在所遭遇的,就是这种待遇。
“我说了,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白泽站立在法相之中,看着青衣男子,漠然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阴阳之气由内而外,将血肉消蚀殆尽,只剩下一具骷髅,在白光之中缓缓淡化。
等到法相的双掌松开,青衣男子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却又有一道清光缓缓亮起。
古朴的青铜大印在清光当中出现,静静悬浮在白泽身前。
嗯······这大概是爆装备了吧。
在现实中不合理,但在星网上,却是很符合情况。
······
······
精致典雅的厅堂内,一众气质非凡的身影各自就座,一同看着悬浮在厅堂中央的巨大水镜。
在那水镜当中,此时正映照出白泽的身影,呈现着他无情灭杀青衣男子的过程。
当看到水镜中的少年漠然磨灭敌人的血肉,将青铜大印接住之时,一个同样穿着青衣,面色冷硬的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冷哼。
“叶院长收了个好学生啊,”他冷冷道,“对待同校的校友都这么狠辣,以后他对其他人会怎样,我都不敢想。”
“白泽不是说了吗,他心情不好。”
身穿华丽长裙的叶未央淡淡道:“你的学生不听劝,非要触他的霉头,死了也是活该,更别说他还没死。”
二人说话的语气可说是毫不客气,就是下一刻打起来都不奇怪。
不过,在主位那两个老者的注视下,他们终究没打起来。
“你们要是想打一架,等玉京论武之后,可以直接在星网上分出个生死。”
其中一个老者没好气地道:“现在,安安静静地当个看客,好好看看这一届的好苗子。”
这话音落下,现场的针锋相对顿时有所收敛,气氛有所缓和。
围观的众人当中,有一人笑道:“叶院长,还有唐院长,你们要打,回头记得喊我们一起去看看。现在的话,我们还是看看学生们怎么打吧。”
“是啊,我看这白泽就很有看点,尤其是那一手诡异莫测的秘法,兵击系的陈阳从头被压制到尾,甚至连自己被暗算了都不知道。”又有一个穿着儒衫的中年人笑道。
(本章完)
第207章 道学社异变
第207章 道学社异变
“压制对方的感知,令对方的感知至少放慢了五倍以上。如此一来,在对方的感知当中,自己的速度将同比例上升。”
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笑容温和的女子看着水镜,饶有兴趣地道:“不是白泽的速度快到让陈阳无法捕捉,而是陈阳已经迟钝到捕捉不了白泽的速度了。资料上说的倒是没错,这个白泽确实是极为稀有的精神觉醒者。”
说话之时,水镜重放了白泽最后的动作。
在镜面中,白泽的速度实际上并不快,也没有什么精妙的身法展示,他就这么直接移动过去,让法相伸出双掌,将陈阳钳制住,如此而已。
过程是这么的简单,速度相对陈阳来说,也不算太快,但陈阳就是没能捕捉到白泽的身影,也没法及时做出抵抗。
之所以如此,只因为陈阳的感知被压制了,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甚至是触觉、嗅觉,都变得迟缓。
这种迟缓,让他根本捕捉不到白泽的身影,甚至连自己的速度都放慢下来。
“芦院长这么说,看来是没错了。”儒衫中年闻言,轻笑道。
其他人面色各异,但基本也认同这位芦院长的判断。
除了他们本身境界高远,同样能看出白泽的操作是建立在精神力上的以外,也是因为这位芦院长乃是医学院的院长,其本人也是觉醒者,算是这方面的大拿了。
白泽本身在少年杯时就展现出拳意,现在再有这表现,算是让他的精神力觉醒者身份实锤了。
儒衫中年再度看向水镜,道:“玉京论武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白泽就已经拿下了南城的大印,并且其本人的实力还能轻胜五星的陈阳,看来这一次的玉京论武,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通往中心城的大印,同时也是通往其他城区的钥匙。
在玉京论武开始之后,想要前往其他城区,都需要经过中心城。
提前进入中心城倒不算是锁定了胜局,但绝对能够占据极大优势。
因为进入中心城的人可以前往其他的城区,帮助自己的盟友,或是对付自己的对手。
武道社的天武楼在东城,文华社的文心楼在西城,白泽若是先一步进入中心城,就可去往西城先解决文华社。
他也可以去往北城,将北城的大印守护者击败,带着天文社进入中心城。
大印可不是只允许一人通过的,只要执掌者愿意,可以带任何人数进入中心城。
而白泽的对手——云殊,他所在的东城之内,可是有任侠社和道学社两个社团同在。
任侠社的荆芥和白泽相当投缘,立场是倾向于白泽的,道学社的副社长石清风也和白泽有来往。
这两个社团要是围攻武道社,云殊虽然不至于被击败,但也绝对会被拖住。
荆芥本人也是五星武者,道学社那边虽然山头林立,但要说实力,绝对不弱。
毕竟是代表道门的社团,出身道门的学生基本都入了道学社。
“这一次,武道社也许未必能够蝉联白玉京之主的宝座了。”芦院长掩嘴轻笑道。
“呵,那可未必。”
兵击系的院长狄争突然笑了一声,道:“诸位不妨看看东城那边吧。”
其他众人见状,也是起了好奇心。
坐在主位的老者和身旁的云院长对视一眼,操控着水镜转向了东城,映照出东城大殿之中的景象。
只见此刻,东城的大殿中已是不见了守护者的身影,反倒是能看到一群身穿太极长袍的人站着。
这是道学社在白玉京中的制式服装,其样式和道袍类似,背负太极。
基本上除了道学社,没有其他学生会穿着这种长袍。
大殿已经完全被道学社占据,并且在大殿中央,一座青铜门户静静伫立,大门已经打开。
而在大门之前,道学社的社长霍恒俯视着一道被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
——道学社的副社长石清风。
“武道社的人呢?”
儒衫中年面露惊色,“任侠社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点开一个窗口,随即面色逐渐阴沉,“任侠社有三分之二的成员都被淘汰了。”
显然,这个中年人和任侠社关系匪浅。
同时,老者也是让水镜显示出之前发生在东城的场景。
“武道社和道学社联手,围杀了任侠社,道学社的霍恒偷袭了荆芥,并且拿下了副社长石清风······”
儒衫中年看着一幕幕景象,喃喃道。
由于荆芥被偷袭,使得任侠社基本上难以形成有力的对抗,只能直接退走。
在那之后,云殊直接出手,将东城的守护者重创,开启了通往中心城的大门,带着武道社的成员进入其中。
时间竟然和白泽击败南城守护者差不多。
因为以云殊的实力,其他的五星武者根本无法和他相抗,哪怕是毕业留校的助教。
“云殊也许是无法蝉联白玉京之主了,”狄争淡淡道,“但能够笑到最后的,绝对不会是白泽。”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不少人已经想明白了个中细节。
云殊十有八九是将白玉京让给道学社的霍恒了。
他甚至带着武道社的人先去往其他的城区,为霍恒扫清障碍。
主位的老者见状,又是将水镜切换。
这一回,是在北城。
武道社的人赫然已经到了北城,并且云殊已经和北城的守护者交手。
且在此时,北城的天文社都还没能抵达大殿。
“洛书,切换到南城。”叶未央突然开口道。
水镜应声二变,又一次切换到了南城。
这一次,镜头转向了南城大殿之外,能看到一道道青色的雾气正在蔓延。
南城之中,除了丹道社之外,还有百草社。
这两个社团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医学院的,都需要种植药草,五个校区当中,以南校区的环境条件最好,医学院也是在南校区。
而云殊的女朋友乔月暄,正是百草社的副社长。
淡青色的雾气向着大殿侵入,正要使用大印的白泽回头看去,鼻翼微动,已是闻到了一股甘甜的气味。
(本章完)
第208章 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第208章 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淡青色的雾气很快就弥漫了大殿,甚至接触到了白泽体外的法相。
由真气结合元气形成的法相刚一接触雾气,皆出现了轻微的嗤响。
最外层的元气正在被腐蚀。
虽然缓慢,但持久不绝。
“知道我修炼了《餐风饮露功》,所以就能用直接发挥作用的毒吗?”
白泽看着那逐渐浓郁的雾气,目光直直穿过敞开的大门,看向殿外。
得到《璇玑观象》已经有十来天了,以言出法随的便利,白泽自然是第一时间将这门功法给练成。
且因为开发五识关系,白泽直接就将《璇玑观象》臻至大成。
这门功法实际上是开发眼窍的,通过将眼窍改变视觉,使得肉眼都能够看到元气。
在白泽的眼中,各种元气都是有颜色的,连武者的内气、真气,都有其色彩。
若说《餐风饮露功》是将鼻窍对元气的敏锐拉到极致,那《璇玑观象》就是将眼窍对元气的敏锐度拉到极致。
撇开增长功力这方面,单论对元气的洞察,《璇玑观象》是能和《餐风饮露功》相媲美的功法。
之前能够一眼认出青衣男子的道法,就是因为白泽能够看透对方的真气变化。
现在,也同样是如此。
“毒功···徐霄学长,我以为你会理智一点的。”白泽看着殿外,道。
整个百草社中能使出这种毒功的,也就只有身为社长的徐霄了。
至于副社长乔月暄,她所擅长的方面不是毒功,而是外科的芥子刀气。
“没办法,月暄允诺,只要我帮她一次,她就帮我练成一部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功法。”徐霄的叹息声从殿外传来。
“只是如此?”
白泽道:“倒是出乎意料的不狗血。”
如果徐霄是舔狗,乔月暄答应他帮这一次就和云殊断绝关系,和他在一起,那就对味了。
现在这桥段是一点都不狗血啊。
徐霄学长不争气啊,他要是争气点,看上了乔月暄,白泽也不介意成人之美,帮他一把的。
至于现在······
“徐霄学长,给你一个建议。”
白泽身上气机鼓动,“自尽下线,这样至少能得一个痛快,要不然等待毒功反噬,会很痛苦的。”
话音落下,微妙的气机牵引着周边的毒雾,无形的波动突然传开。
“哼!”
大殿之外传来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的毒雾也开始剧烈波动,犹如活物一样暴躁游走。
“以气引毒······”
殿外传来徐霄难以置信的声音,“你怎么可能做到单凭自己引发我身上的毒素反噬?就算是在医学院,也只有院长能做到以气引毒。”
通过气机的共振,反向引发徐霄的毒功反噬,这不光是要具备胜过徐霄的功力,更要在毒功上有着极为高深的理解。
整个玉京武大,也就只有医学院的院长芦秋荻能做到这事情,且她本人就是以气引毒这一理论的开创者。
为了研究以气引毒,芦秋荻将擅长毒功的邪教五灵神教高层悉数送上试验台,尽数拿来做实验,才让以气引毒这一理论变成实际。
除了她之外,没人能做到这一点。
但现在,白泽竟然做到了。
“因为我想。”
白泽手托着大印,淡淡说道:“只要我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知道理论,并且本身功力还胜过徐霄,那么做到以气引毒,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白泽甚至都没有耗费多少的精神力。
说话之时,气机的共振还在继续。
徐霄将毒雾散出,是为了防止白泽再度使用那诡异莫测的幻术。
这些毒雾都和他的真气勾连,由他隔空操控,同时他也能够通过毒雾来进行模糊的感知。
白泽的幻术能欺骗徐霄的五感,却无法骗过他的毒雾感应。
只能说徐霄能够成为一社之长,确实是有一手的。
可惜他这做法对上白泽,却是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别说是白泽知道以气引毒,就是白泽不知道,也能够用言出法随强行引发徐霄的毒功反噬。
白泽刚才那一句话中的“毒功反噬”,就是他使用了言出法随。
他将言出法随的内容藏在了话里面。
有弱点的人,不足以成为白泽的对手。
言出法随只要力量足够,就能够做到近乎全能,能够克制所有的弱点。
徐霄本人的实力其实不弱,但他的毒功可能会反噬,就决定了他没法站在白泽的对立面。
“所以我才说,自尽是你最好的选择,不然你会很不体面的。”
白泽淡淡说着,气机的共振逐渐变强。
堂堂百草社的社长,竟然败得如此狼狈,简直就是路边一条。
徐霄要是死下线了,他大概会是输得最不体面的社长了。
眼看着气机共振逐渐强烈,殿外徐霄的也逐渐按捺不住痛声。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之中有一座青铜门户由虚化实,一道灵动的剑气如天外蛟龙,从打开的门户中射出,袭向白泽。
“返无。”
白泽身后如同长了眼一般,在剑气及体之前一声轻语,与其相克的气机涌现,将剑气化消。
与此同时,青铜门户的大门洞开,一道人影步罡踏斗,真气凝聚,在头顶形成三朵莲。
“三聚顶。”
沛然一掌轰击而出,白泽侧身,背在身后的手掌一握,“返无。”
气雾再现,言出法随作用之下,不需要白泽分辨对方气劲属性,自身的真气就会自动转变为与其相克的属性。
但这一次,那掌劲凝实得难以在短时间内化消,虽是化解了大半,还是有部分掌劲轰在了法相之上。
砰——
法相微微震动,白泽侧目看去,“五星?”
“不错。”
身穿太极长袍的霍恒从门户中走出,“五星。”
然后,又有一道身影从门户中走出。
其头上不见发丝,一片光溜溜,留着淡淡的戒疤,穿的也是僧衣,赫然是一和尚。
佛学社的社长——元迟。
“阿弥陀佛,失礼了,白泽施主。”
元迟向着白泽行了一礼,道:“应长辈之命,贫僧需要出手一次。”
(本章完)
第209章 整个玉京武大的格调都被你拉低了
第209章 整个玉京武大的格调都被你拉低了
白泽的视线掠过元迟,落在霍恒身上。
“我还以为能和道学社成为朋友,可惜了。”白泽相当遗憾地道。
之前在沧海市,白泽就和三清集团建立了来往,后来又有老校长亲自介绍石清风给他认识。
道学社应该算是盟友的,就算不是,也该是偏向白泽的。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道学社的社长霍恒,有别的想法。
在元迟和霍恒之后,一群道学社成员紧跟着出来,但却不见佛学社的成员。
并且,白泽也没看到席玉衡,也没见到石清风。
并且道学社的人数也不算多,就四十来个。
“很遗憾,我不是席玉衡那一派的人。”
霍恒负手而立,衣衫飘飘,有着迥异于先前的飞扬。
之前在十二楼会议中,霍恒全程一副懒散模样,似是懒得开口,现在却是大有意气风发之状,褪去了伪装,露出了深藏的峥嵘。
“倒不如说,我和席玉衡家处于利益的对立面。”
霍恒道:“而且,这白玉京之主的位置,云殊能抢,你能抢,为何我霍恒不能抢?”
“玉京武大,也该有道学社的声音了。”
一番话,令霍恒身后的道学社成员露出激昂之色,显然他们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比起帮助哪个社团抢到白玉京之主,倒不如自己的社团笑到最后。
与其当配角衬托主角,倒不如自己去当主角。
而且对霍恒来说,能够抢到白玉京之主,或许也能趁势压下社团内部的其他山头,当一回名副其实的社长。
“任侠社已经被击溃了,石清风也被淘汰了,席玉衡与任侠社的荆芥虽然逃走,但他们已经无法离开东城。”
霍恒注视着白泽,徐徐道出情况,试图给予白泽压力。
“西城那边,肌肉社、兵工社亦是自身难保,灵音社保持中立,并且她们也无力影响战局。”元迟接过话来,道。
西校区是玉京武大占地面积最广的校区,其区域内甚至有数座山岳。
佛学社和肌肉社可以借助山岳和山间的瀑布进行锻体,文华社和灵音社也是喜欢那边的环境。而对于兵工社来说,山中就是最好的武器试验场地。
十二楼中,有五楼在西校区。
白泽的助力,也有过半在西校区。
现在佛学社的元迟来了,西城那边,显然情况不会太好。
与此同时,毒雾缓缓分开,徐霄和乔月暄从大殿之外走入。
只听乔月暄道:“云殊已经去往了北城,天文社挡不住武道社。”
也就是说,白泽手下没人可用了。
除非他愿意用丹道社那群战五渣。
在东城,霍恒联合武道社,暴起发难,将道学社中的反对方以及任侠社击溃。
荆芥这个五星武者虽然没被淘汰,但东城的大印已经被带走,他根本就出不来。
北城那边,云殊应该已经解决了守护者,将北城的大印拿到手。
天文社和同在北城的新闻社同样离不开北城。
至于西城,还有佛学社和文华社在,肌肉社和兵工社同样是难占得好。
“白泽,你输定了。”
乔月暄斩钉截铁地断言道。
说话之时,气机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同时四星武者开始疯狂引动周围的元气,试图压制白泽对元气的吸纳。
“输?大话还是留着赢了我之后再说吧。”
白泽却是始终不为所动,他站在法相虚影之内,任凭气机拉扯,“元迟一人离开西城,说明现在佛学社只能让他一个人离开。甚至连西城守关的,都未必已经下线了,而是霍恒用东城的大印带元迟出来的。”
若是西城的守护者已经落败,那么元迟大可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西城,将其他社团都关在西城之中。
就如同任侠社和部分道学社的人被关在东城里一样。
之所以元迟不这么做,只能是因为西城的守护者未败。
真实的情况应该是云殊进入北城后,就让人带着东城的大印离开,让霍恒接过大印去西城,趁机带着元迟出来。
这不是因为他们击败不了西城的守护者,而是他们要争分夺秒。
就如同没有对荆芥等人赶尽杀绝一样,他们需要以最快的时间处理情况,然后赶过来围攻白泽。
迟了的话,让白泽进入西城或是东城,那封锁就没意义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云殊则是亲自出手,带着武道社先把白泽的部属给清理干净。
“还有霍恒——”
道破西城的情况后,白泽的目光移到霍恒脸上,似笑非笑地道:“被云殊施舍的胜利,也好意思说发出道学社的声音?”
霍恒那意气风发的脸色顿时一沉。
“你什么意思?”霍恒凝视着白泽,道。
“什么意思?”白泽露出一抹蔑笑,道,“意思是我清楚你和云殊做了交易,他将胜利拱手让人,而你则是为他冲锋陷阵。除了这个,你根本没任何机会笑到最后。并且也只有这个条件,才能够说服你。”
“万易之集上,在玉京论武盘口封盘前的最后时刻,有大量资金入场,下注在你身上。”
“除了你和云殊做交易以外,还有其他可能吗?”
一句句话像是重锤,击得霍恒心神剧震。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揭开了之前盘口变化的真相。
他想要攻心,结果自己反倒是被白泽动摇了心神。
无论是哪一个层次的战斗,武者的心态都是非常重要的。
低级的武者若是失去冷静,就可能出现不该有的破绽。
高级的武者若是心态不够平稳,真气也同样会受到影响。
随着境界的提升,气与神的结合也是越发紧密。
心神慢一分,可能就是真气的运转慢一分。这一分的差距,可能就是决定胜负的差距。
更别说六星以上的武者有时候还讲究精神交锋了。
可惜,霍恒给压力不成,反被白泽给反向压力了。
“你和你的拙劣追求,让我觉得可笑。”
白泽淡淡道:“玉京论武还能靠施舍的,你是乞丐吗?整个玉京武大的格调都被你给拉低了。”
(本章完)
第210章 逐步揭开,以气引气
第210章 逐步揭开,以气引气
“你!”霍恒怒上眉梢。
他急了,他急了。
霍恒表面上看似懒散,实际上却是抱着一鸣惊人的心思。
他在新闻社群英榜上排第十三,是四星武者,但他的境界早就在暗中突破到五星,只是没有表露而已。
云殊就是看出了霍恒的实力,才会找上他,与他做交易。
要不然就算是能够拉拢一个社团,也是难以在玉京论武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的。
四星武者可不好助云殊对付任侠社的荆芥。
有着这样的心思,霍恒当然是忍不得白泽的贬低,更别说······
镜水月在之前悄然发挥了作用,白泽借着幻术的掩盖,悄然给霍恒加了一个“情绪激化”的debuff。
霍恒的实力还要胜过之前的青衣男子,白泽对付他不像是对付青衣男子那么轻易,但悄悄地激化一下情绪,还是没问题的。
“就算你察觉到了又怎样?你终究是没能阻止我!”霍恒冷声道。
万易之集上的封盘,是在玉京论武开始的前一瞬。
那么点时间,就算白泽看到了大量赌金押注霍恒,也没法及时通知其他人。
在进入玉京论武之后,所有的私聊以及公共频道都被切断了,参与者收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的。
“不怎样。因为你的背叛,无关紧要。”
白泽淡淡道:“一个叛徒,有可能改变战况;一个强者,却能彻底扭转整个战局。”
平淡的气机逐渐上浮,整个大殿之中都掀起了一阵狂风。
叛徒!
强者!
叛徒是霍恒,强者自然是白泽。
无论霍恒耍怎样的心思,白泽都能将其一手扭转。
这股自信令得白泽更添几分气势,霍恒这五星武者,竟然也有自己隐隐被压制的感觉。
意气风发而来的他,此刻心境跌宕起伏,既是忌惮,又是嫉妒。
到了这种田地,白泽凭什么还这么有自信?
凭什么!
“来吧。”
白泽周身气机震荡,“希望你们能撑到云殊来的时候。”
按照对方的计划,云殊解决天文社、肌肉社、兵工社等社团,而白泽则是由一众四星加上霍恒这五星对付。
在迅速解决对方有生战力的同时,也让白泽这个最大敌人陷入双拳难敌四掌的局面。
就算霍恒等人无法解决白泽,也能够拖到云殊解决其他人过来。
到时候,可就是白泽一人对付所有人了。
但是现在,看白泽的意思,是要一人解决所有人。
霍恒心中越发气急,无明之火在熊熊燃烧,甚至都压制不下来,他气急反笑,道:“你这强者怎么没救下你那好友呢?是了,你救不了,也报复不了,因为幕后之人利用万易之集掩盖了身份。”
霍恒不是只看到利益的蠢货,在和云殊合作之后,在发现万易之集上的盘口之后,他自己也通过长辈知晓了不少的事情。
并且他的长辈也时刻关注着万易之集。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近段时间,有人在万易之集中联系一些财雄势大的人物,要干一笔大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打算干什么,但霍恒的长辈还是猜到了一点端倪。
说来说去,还是得看当下最引人注目的玉京论武这一场大赌。
本该只是学生们的竞逐,却在一些人的有心操控下,倾注了不下于大型武道赛事的赌注资金。
要是想干大的,自然是得从这上面下手。
在霍恒知晓沧海市出了大动静后,更是对行凶者有所猜测。
于是乎,在气急之下,霍恒干脆以此来反击白泽,试图扳回一局。
而白泽听到这句话后,漠然的目光看了过来,“多谢你,为我提供了新的思路。”
刻意激化霍恒的情绪,除了想要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外,也是想要从霍恒口中知道些线索。
现在,白泽成功了。
他也逐渐摸清楚了那操控赔率的一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为了感谢你,我会尽量将你留到最后的。”
话音落下,庞大的法相虚影凝实,显露出高达六米的上半身。
经络、血肉,虚影正在向着实质的身体迅速转化,并掀起元气的狂流。
“一起出手!”
霍恒当即一声厉喝,双掌齐运,顶现三。
三朵莲在天灵上绽放,二实一虚,虚幻的那朵代表着神元,其余两朵则是气元和精元。
若是神元之也化作实质,那就代表着霍恒踏入了六星,精神力强大到可以外放的地步了。
五星的霍恒运转“三聚顶”,顿时令得那牵引的元气出现了紊乱。
其余四星见状,也是纷纷动手。
元迟体现金光,身若琉璃,背负一口长剑,剑锋在鞘内铮铮鸣动,截断一股向着白泽的元气。
徐霄运转青雾,沸腾而起,将一道道涌向白泽的元气同化。
乔月暄骈指挥动,锐光闪纵,切割元气之流。
除此之外,还有其余的四星,也是同时运功,牵引天地元气。
白泽那诡异莫测的幻术让众人万分忌惮,并且《大易总叙章》对元气的操控也必须得到遏制。
所以在事前,云殊这一方就已经商讨出对付白泽的方法。
——那就是所有人同时牵引元气,干扰白泽对元气的操控,同时全力运功,在功力上直接压住白泽。
白泽的功力是强,远超同境界,但若是四星武者的数量十倍于他,甚至还有五星武者呢。
最简单粗暴的力量倾轧,足以让任何巧丧失作用。
就算白泽使用“返无”,也需要同等的功力才能够进行抵消,并且还难以通过吸收天地元气进行恢复。
“轰——”
强烈的爆鸣以白泽为中心爆发开来,狂风涌动,磅礴大力激荡,将一个个四星以下的武者都给震开。
大殿的地面开始崩裂,一块块方砖被掀起,又被震碎。
甚至地面都开始震动起伏,支撑大殿的巨柱也开始不断摇晃。
“直接汇聚所有人之力来压制我,不错的思路。”
白泽站在大殿中央,缓缓抬掌,法相也随之徐徐抬起巨掌,高举向天,“但是,还不够。”
“天地元气,听我号令。”
嗡——
剧烈的波动激荡开来,气机疯狂变幻,一个漩涡正在巨掌上生成,拉扯着四面八方所有的元气。
“噗——”
道学社的一个三星武者突然口吐鲜血,浑身都爆出了血雾,一道道内气竟是破体而出,被拉扯到体外,汇入周边的元气之中。
还有一个百草社的成员,脸色发青,气血翻涌,手舞足蹈地乱跳,仿佛疯癫了一般。
“以气引气······”
徐霄看到这一幕,双眼大睁,咽喉中发出呻吟般的呢喃,“他对元气的控制,到底是达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
先前是以气引毒,现在更是通过气机波动,让周边的众人内气反噬,走火入魔。
这比以气引毒还要困难。
以气引毒能成,还是因为毒功修炼者本身有着被反噬的弱点,除非所修炼的功法上乘,并且达到高深的地步,才能免去反噬。
而白泽表现出来的,则是朴实无华的气功碾压,即便是不修炼毒功,也可能被他引动体内之气,造成反噬。
三星以下的武者,在白泽面前毫无抵抗的能力。
甚至连四星武者,也隐隐被牵动了气机。
因为他们现在,正在和白泽进行最直接的真气对抗。
(本章完)
第211章 音功还有个大喇叭
第211章 音功还有个大喇叭
白玉京,西城。
在白泽被围攻的同时,西城这边也是战得如火如荼。
云殊进入北城后,东城的大印就被送到霍恒手上。
霍恒带着大印进入了西城,带走了元迟,同时这边也是展开了激战。
文华社楚星云带领着自己的社团成员以及佛学社成员直扑兵工社的百兵楼,逼肌肉社前来救援。
双方在百兵楼所在的天锋山脚下短兵相接,战成一团。
此时此刻,天锋山脚气劲纵横,刀光剑影交错,每时每刻都有人化作白光退场。
楚星云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那始终不得推进的战线,不由面露沉色。
文华社加上佛学社,无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是占据优势,奈何对方是全副武装的。
平时肌肉社的画风:看我用这千锤百炼的肉体挡下一切攻击,然后捶死你。
玉京论武肌肉社的画风:看我用千锤百炼的肉体穿起刀枪不入的重甲,拿起一百斤的大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尤其是为首的许开城,穿着一身漆黑的重甲,活像个小巨人,手上拿着两米六的陌刀,一刀劈下去能把人直接给劈碎。
一般来说,除了冷兵器以外,玉京论武是禁止其他装备的。
兵工社例外。
在论武开始之前,兵工社成员可以在白玉京中制造兵器和盔甲,用于玉京论武。
这既是因为兵工社成员本身战力不足,也是要发挥各自社团的长处和特点。
比如丹道社,就可以提前炼制丹药,带到玉京论武当中使用,百草社也同样是如此。
以往兵工社最多也就是造点弓箭等远程兵器,这一次和肌肉社合作,直接转变习惯,造了一堆重甲和重兵器。
反观文华社和佛学社这边,人均布衣,虽不乏炼体武者,但对上那百斤大刀,还真不好说。
而身上的重甲足以削弱部分的气劲攻击,然后靠着肉身硬扛。
肌肉社的武者,就是皮糙肉厚。
于是肌肉社的人硬生生将两个社团的人都给拦了下来。
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楚星云也同样有招。
“算算时间,魏长青也差不多该到山顶了。”楚星云低声道。
魏长青被踢出丹道社后,临时加入了文华社,连带着跟他走的前丹道社成员。
在双方僵持之时,魏长青已经带着百来人用轻功摸上了山去。
现在,差不多也该到百兵楼了。
等到魏长青解决了兵工社的人,从山上杀下来,双方合流,足以将肌肉社给围歼了。
说到底,再怎么强悍的体魄,也是有尽头的,等到魏长青下来,也差不多到对方力气和真气衰弱的时候了。
正想着,山上传来一声爆响。
楚星云面露喜色。
成了。
兵工社的社长洛水不过是三星,根本挡不住魏长青,其余的成员也是战五渣。
总不能一个洛水也能像白泽一样,能够三星战胜四星巅峰的魏长青吧?
但还不等这喜色完全绽放开来,另一道更为庞大,也更显宏大的声音响起。
“嗡——”
低沉的振动声如同风暴即将来袭,带来沉重的压抑感。
随即——
“嗡!”
声音变得高昂,也更为宏大,响亮,传荡数百里,甚至形成了音浪。
“这是······音功?!楚君昭那个女人也下场了?”楚星云有些惊疑不定地猜测。
灵音社也同样在西城,甚至灵音社的社长楚君昭也是文学系的学生。
但灵音社并不被楚星云放在眼里。
因为适合修炼音功的人太少了,灵音社的总体战力太弱了。
顶多也就是楚君昭能拿得出手。
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却是在告诉其余众人,灵音社不光是下场了,可能还将影响战况。
那低沉的声音转向高昂,气势恢宏,如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而来。
一瞬间,轰荡方圆数百里。
山脚处的众人顿时遭了殃,楚星云这位社长都得运功抵挡,更别说其他的社团成员了。
“遭了,没想到兵工社给楚君昭那女人提供了个大喇叭!”
······
······
“四万根音管,两千个音栓,一百个鼓风机,还有多达两百个武者提供内气和真气。”
洛水站在百兵楼上,带着特制的阻音耳罩,却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震颤,“这就是我得到社长之位的兵工设计,世界上最大的管风琴。”
在她的身后,百兵楼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一根根金属柱子从顶端探出,形如烟囱,却释放出让空气变形的音波。
整个百兵楼,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管风琴。
管风琴号称乐器之王,音量洪大,气势雄伟,音色庄重,并且能够模仿多种管弦乐器效果。
一般的管风琴高度能达到十米左右,而现在百兵楼变成的管风琴,却是达到二十米以上。
并且洛水还将武道的技术融合在内,使得武者能够为这巨大的管风琴提供风力。
还有灵音社的社长楚君昭,她现在作为弹奏者,正在操控这前所未有的巨大管风琴。
当那琴音开始转向高昂,特制的阻音耳罩都无法完全阻挡这经由元气加持的声音,身体都像是要被音波给震碎,浑身的骨骼、骨髓都仿佛在震颤。
都不需要听到琴音,光是这音波,就足以对人体造成伤害了。
当琴声全面展开之时,音波甚至将元气震荡成混乱状态,让内气和真气溃不成形。
于是,敌人遭殃了。
三星以下,包括三星,都无法对抗这股排山倒海般的音波,内气率先溃散。
也唯有凝真的真气,才能坚持运功。
无论敌我,三星武者以下都无法动用内气,甚至身体也在不断受创。
但是,肌肉社的人即便是无法动用内气,也还有千锤百炼的肉体,还有重甲和大刀。
更别说他们还提前带上了特制的阻音耳罩,尽量降低音波的影响。
顷刻间,山下大片的白光亮起。
与此同时,在山上,已经接近的魏长青等人也是溃不成形,接近百兵楼的魏长青直面音波,唯有全力运功,尽力抵抗。
而在不远处,洛水身如九渊,虽同样在音波范围之内,但音波在触体之时,却是被不断消磨。
她,还能动用内气。
笑盈盈的少女看向魏长青,一股极端的不妙感席卷了魏长青的心头。
(本章完)
第212章 法天象地二阶段
第212章 法天象地·二阶段
西城那边,三星武者全军覆没,南城这边也是不逞多让。
砰砰砰砰砰——
气劲爆破之声,连绵不绝。
庄严的大殿之内,三星以下的武者悉数退场,在元气的引动下内气逆冲,经脉尽断而亡。
虽然在星网上死亡,都会悉数化光下线,就连血迹都会消失,但还是给围攻白泽的众人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这场景,与其说是他们包围了白泽,倒不如白泽包围了他们。
在三星以下的武者悉数退场之后,就连四星武者都开始承受不住。
道学社和百草社的四星武者加起来足有十个,排除徐霄、元迟、乔月暄以外,还有七个。
现在,其中两人功力较弱的,已经开始七窍流血,浑身的气机都开始紊乱起来。
白泽没入四星之前,与四星武者交手尚且需要费一番功夫,现在他突破到四星,弱一点的四星武者甚至难以在他面前支撑下去。
也唯有乔月暄、徐霄、元迟这样的四星,才能抵抗住那越来越强的元气拉扯。
可继续这样下去,情况可不好说。
白泽的真气只是个引子,他主要还是利用言出法随去牵引天地元气进行拉扯,就算再怎么磨,他也不会真气耗竭。
反观对方这些位,那就未必了。
拉扯的时间越长,白泽的优势就越大。
僵持之时,七窍流血的两个四星武者已是浑身颤抖,最终全身毛孔都渗出了血汗。
功力的比拼,最是直接,也最是凶险。
他们两人显然是支撑不住了。
而当着两人突然两腿一直,化作白光之时,元气的涡旋立即加速,勉强维持的平衡已被打破。
这一瞬间,霍恒果断转变策略,出手攻杀。
他会觊觎白玉京之主的位置,自身也是有能耐的,立即判断出再不求变,自己这群人就要丢大脸了。
十一个打一个还被反杀,脸都不要了。
无声无息中,一道掌劲轰在法相之上,令得正在引导元气的法相震动。
其速度仿佛比声音还快,却没有任何的征兆。
‘罗浮山的‘大象无形’!’白泽心念急闪。
这位道学社的社长,正是出身自道门罗浮山。
罗浮山在道门当中也是地位显赫,霍恒有信心整合道学社,不光是因为他认为自己能在玉京论武中笑到最后,自家的背景也是占不小因素的。
而在当今这个武道时代,地位高就代表着实力强大。
罗浮山的“大象无形”,出招无形,劲力绵密,却覆盖甚广,既能发挥宏大之势,一击克敌,也能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那快速又无声无息的掌劲,正是霍恒所发。
一掌之后,更有澎湃气劲当空轰来,绵密无穷,却又带着惊涛骇浪般的气势。
但在表面上,却是难见其形,无色无相。
“返无。”
白泽身形岿然不动,只将手掌一握,大片的气雾顿时生成,令得法相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上。”
这一瞬间,徐霄一声低喝,百草社的四星武者——两男一女同时出手。
而他本人端起烟枪深吸一口,吐出浓厚蓝雾,化作两只巨掌,向着法相横推。
以气化掌,更携阴毒之劲,既见这一位之深厚功力,更见其毒劲之厉害。
九阴毒掌!
一边有“大象无形”,另一边有“九阴毒掌”,一者真气凝实精纯,另一者则是气毒相合,至阴至毒。
在真气倾轧不起效用之后,对方果断祭出了第二招。
那就是多种不同的气劲,同时攻击。
“返无”能够化消敌方之气,但白泽能够同时使用“返无”抵消两方之攻势,甚至更多吗?
答案是——
“返无。”
法相之上气机变化,在应对霍恒攻击的同时,还能够应对徐霄之掌。
巨大的手掌伸手一抓,将九阴毒掌抓散,只有气雾在掌中四溢。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掌中凝现出剑刃,无数微小的锯齿沿着剑刃游走。
剑锋横扫,血光乍现。
攻来的两个四星武者被一剑斩断,锯齿剑无情锯开护身真气,撕裂血肉之躯。
四星武者,不堪一击。
断成四截的两人化作白光消失,剩下的那个青年看着同伴就这么退场,竟是被震慑住,难以动弹。
不过还不等白泽出手将其斩杀,又有一道剑光袭杀而来。
凄厉、暴戾,又灵动。
仿佛是毒龙出世,肆意挥洒着戾气。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和尚使出的剑招。
元迟身后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身随剑走,剑气若毒龙,凶厉的剑光绕过横挡的法相手臂,直取白泽所在的法相腹部。
佛门禅剑·安禅制毒龙。
以禅制毒,将心中之毒龙降伏为己用,化作手中之剑。
毒龙之剑贯击在法相之上,凶厉的剑气入体三分。
这一瞬间,围绕在法相周围的气雾当中,突然有一股分流出来,顺着那被刺出的缺口渗入。
法相内部的真气挤压,令得那气雾现形,赫然是数之不尽的微小刀气。
芥子刀气!
医学系的独门功法,可用于进行微创手术,更能杀人于无形。
在同时化解两方攻势之后,白泽的“返无”似是终于出现空隙,先被元迟破开法相,又有乔月暄以芥子刀气侵入。
“动手!”
一声厉喝,是众人的同时围攻。
霍恒身影一闪,瞬息间便已至法相之前,随即才见那灰尘飞舞的地面上出现七个脚印。
“三聚顶。”
凝实无比的掌劲轰捣在法相上,裂痕以掌印为中心扩张。
渗入的芥子刀气在这一刻突破了阻滞,刀气之雾打在白泽身上。
剩下的三个四星武者各出刀剑掌劲,同时轰出,霍恒掌力再催,无形之力在法相之内爆发。
砰!
巨大的法相被爆出一个缺口,那受到法相牵引的元气也是猛然爆发,形成乱流。
乔月暄见状,飘身接近,操控芥子刀气纵横切割。
一道道锐光出现在白泽身上,将他的面孔斩得四分五裂。
但乔月暄却在此时露出大惊之色。
太轻易了!
这简直······
“就像是在切割一个幻影一样。”
白泽的身影出现在溃散的法相后方,替乔月暄说出了这一句未尽之言。
“我可从未说过,我必须在我的法相之内。”
至少,在白泽成为四星武者后,凝聚的法相就算短时间失去了白泽的真气支撑,也还有天地元气的补充,不至于消散。
那个被切割的白泽,只是一个由“镜水月”形成的幻影而已。
这一瞬,先机在白泽手中。
“砸瓦鲁多。”
时间,在乔月暄眼中凝固。
然后——
“嗤!”
带着锯齿的剑刃贯穿了还未完全散去的法相,无情刺入了乔月暄的身体。
剑刃的宽度都足有乔月暄半个身子长,那一个个锯齿沿着剑锋疯狂转动,一瞬间,撕碎了乔月暄的身体,无尽的痛楚席卷了她的意识。
“河汉冱。”
重新出现的法相一掌印在前方的法相残躯之上,令得剩余的元气悉数转化为至寒之气,轰散开来,将围攻的三个四星武者冻住。
绞碎了乔月暄的剑锋横扫,将三人的上半身撕碎。
然后——
“呜——”
在呜呜然的元气之潮中,法相站了起来。
始终只以上半身出现的法相凝聚出下半身,其身高直抵大殿顶部。
“法天象地·二阶段。”
(本章完)
第213章 法相会拔剑术
第213章 法相会拔剑术
二阶段的法天象地已经是形成了完整的人体,原来的上半身高度有所降低,不再有六米高,将部分的元气用来凝聚下半身。
可饶是如此,也依旧有十米高,也就是三层楼那么高。
这一刻,所有的天地元气都被这尊法相所统摄,即便是霍恒也无法与其对抗。
从之前的对抗、拉扯,再到现在尽数统摄元气,胜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是定下了。
之前十个四星加上一个五星,尚且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只有三人,又能够做什么?
“能够在这副形态下活命,我就给你们一个赢的机会。”
白泽的身影飘浮在法相的身躯位置,透过那逐渐转为白色的至阳之气,俯视着下方的三人。
滔天的气机随着话语溢散而出,带来无形却有质的压力。
“统摄元气······《参同契》能够做到如此地步?”霍恒忍不住喃喃道。
他这个五星武者,此刻竟是在力量上完全处于下风。
对此,白泽不做回答,只是缓缓扬起了剑。
《参同契》当然做不到这种地步,但他白泽做得到。
同样是突破进步,从三星突破到四星,白泽的实力进步幅度比其他人少说大五倍以上。
有言出法随这个外挂在,要是还和其他的实力进步幅度一致,他岂不是白开挂了?
霍恒虽然也算是天才,还出身名门,但他这个天才显然还不足以靠境界差压制住白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元迟伸手轻拂过长剑,带着某种释然般的神态道:“两位,看来我们要退场了。”
话虽如此,元迟手掌拂过的剑身却是在不断地震动。
安禅制毒龙,这一剑法讲究制心中之毒龙,御为剑势。
元迟争胜之心未减,甚至在这气机倾轧下,越发高涨,反倒是让剑势越发凶戾了。
“身体庞大,但灵敏程度应该不佳,以我二人牵制,由霍恒你去攻击白泽的本体吧。”徐霄轻轻吸气,道。
霍恒已经开始了英魄的修炼,速度远胜二人,他主攻,还是有机会攻击到白泽本体所在的。
然而——
当那扬起的巨剑落下时,无形的力场随着剑锋一同压下,甚至令得空气向着剑刃凹陷,形成空间扭曲般的错觉。
这法天象地是白泽通过言出法随,结合了《掌中佛国》所形成,是以无形的力场束缚住元气,形成有形的身躯。
现在白泽在出剑之时也使用了力场,使得周边之存在都向着剑刃而去,简直就像是主动迎向剑刃一样。
“大象无形。”
霍恒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毫不犹豫就是催动罗浮山的《紫府元功》,精纯的真气形成绵密的气罩,迎上如剑柱一般的锋芒。
轰!
地面震荡,无俦大力轰压之下,力量传导,使得大殿摇晃,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锯齿剑强行撕开了气罩。
巨剑斩中地面!
霍恒的气罩,连一秒都没能撑过。
不过三人倒是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向后飞撤,避开了剑锋。
巨剑在地上斩出一道长痕,随即又是突然消散,化作元气。
而法相的手掌中,则是再度凝聚出一口巨剑。
气凝而成,气消而散,看似笨重,实则随心所动,如臂指使。
十米高的法相突然微微弓身,按剑于腰侧,凝聚的巨剑在无形力场的包裹下发出铮鸣。
这是——
无鞘拔剑术!
“嘶啦!”
空气撕裂,剑光破空。
刚刚避过一剑的三人都还来不及反击或是进一步退走,剑光已是横扫而至。
“盘丝锁关。”
徐霄双臂成爪,蓝色的气劲随着双爪舞动,交错形成罗网,缚住剑光。
元迟再出剑,凶厉剑气凌空舞动,不偏不倚地点中剑光。
然而在那剑光之前,无论是毒劲盘丝,还是毒龙剑气,皆是一触即溃,难有对抗之力。
无形的力场吸摄着两人,而凌厉的锋芒划空而过。
“霍恒!”
徐霄厉声大喝,却没能等来霍恒的出手。
“隆——”
大殿的墙壁都被斩开一道剑痕,甚至能见到殿外的景色,徐霄和元迟一个狠狠撞在破裂的墙壁上,另一个则是被甩在了大殿巨柱上,撞垮了一根柱子。
元迟整个人都嵌入到石墙之中,胸腹之处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和墙壁上的剑痕轨迹一致。
这道剑痕斩断了他大半个身子,却最终还是没能斩断元迟的金刚琉璃体,他硬生生靠着佛门的功体给撑了下来。
墙壁上的剑痕也因此多出了一个缺口。
而徐霄则是运气好一点,没有直面剑光,只是被带走了一只手外加小半个肩膀。
但他撞在巨柱上,胸口塌陷,显然也不会轻松。
“*玉京粗口*。”徐霄勉力抬起身来,大骂道。
“阿弥陀佛!”元迟也是咬牙,全无出家人的风度,“妈的,霍恒!”
霍恒跑了。
在二人对抗剑气之时,这家伙激活了大印,退入了那道青铜门户,抛下了其余两人。
尽管这三者并非什么生死之交,本身也就是在玉京武大中联手,但就这样逃遁,还是让二人都大爆粗口。
五星的跑了,留下两个四星打白泽?
光是看看那十米高的法相,都让人绝望啊。
元气疯狂涌动,继续向着那法相聚集,在元气的潮汐下,法相那再度按剑。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会有人在网上说,晚上做梦都是游云惊龙了······”
徐霄见状,忍不住苦笑道:“挨上这么一剑,想不做噩梦都不行。”
尽管情况不同,但被这拔剑术给无情碾杀的感受是相同的。
当初那些和白泽打斗过的人要是面对这一幕,他们也得吓得够呛。
数米长的巨剑,一剑斩断半座大殿的剑光见过没?
“阿弥陀佛,白泽施主,能让贫僧体面点吗?”元迟也是苦笑道。
说到底,他们也就是一时之争,犯不着······
当剑光再度横贯大殿之时,元迟心中恍然,这一位是动了真怒了。
‘霍恒,希望你能死得轻松点。’
元迟在心中想道。
随后,剑光横扫,两道白光亮起。
至此,南城中的敌人全灭。
(本章完)
第214章 霍恒急急而奔
第214章 霍恒急急而奔
白玉京,中心城。
霍恒纵身飞掠,在一座楼阁的斗檐上借力提纵,如身影划过长长的轨迹,迅速远离南城的入口。
和进入四个城区不同,进入中心城会因为各自的进入点不同,而出现在中心城的不同方向。
比如从南城进入,就会出现在南方的城门口。
所以,只要逃离南门,去往其他的城门,去往其他的城区,就有生机。
霍恒疯狂催谷真气,将南门远远抛在身后,然后突然从高处降落,进入一片小树林,急急而奔。
‘我还要赢下玉京论武,绝不能死在白泽手里。’
‘只要和云殊汇合,只要和云殊联手······我还有胜算!’
霍恒要一鸣惊人,要在玉京论武上登顶摘冠。
为此,他接受了云殊的条件,拿下了副社长石清风,已经是交恶了长春宫和白泽。
付出了代价之后,霍恒对胜利的渴求也随之暴涨。
虽然这代价实际上并不被霍恒放在心上就是了······
一场玉京论武,白泽难道还会为此在现实中和自己打生打死,将罗浮山推向云殊那边不成?
‘快了,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中心城的北门附近。’
距离接近,霍恒仿佛已经感应到了云殊的气机。
不对,就是云殊的气机。
只是除了云殊以外,还有许开城、楚君昭,甚至是荆芥的气机。
被困在东城的荆芥,竟然也是出现在中心城。
还有一道道较弱的气机,也是纷纷出现在感知当中,互相碰撞,乱成一团。
在霍恒等人去围攻白泽时,白泽这一边的人也汇聚起来,去阻击云殊。
兵对王,王对兵。
此时云殊之气一家独大,显然是占了绝对的上风,距离胜利应该不远了。
但是,在南城之中的大战,已经先一步落下帷幕了。
霍恒想到此处,催谷真气强行加速,就要去助云殊一把。
“我说过——”
悠悠之声从后方传来,“会尽量将你留到最后的。”
白泽,他也来了。
他追上来了。
流动风在加急,一道身影如同流星赶月般追上,转眼间就和霍恒并驾齐驱。
“芒种。”
气劲如箭,破土而出。
霍恒前方地面上瞬间爆发出道道气芒,如枪如箭地林立。
砰!
真气轰发,霍恒一掌挥扫,至精至纯的紫府元气将那道道气芒击散,但也迟了一瞬。
这一瞬,白泽的身影越过霍恒,绕到前方,拉出道道残影。
那残影如真似幻,俨然和真人无异,与本体合计六道,向着霍恒攻来。
“大象无形。”
“返无。”
气雾狂流,轰然爆发。
大象无形的绵密气劲被冲克的真气化消,六道身影从气雾中急掠而出。
“三聚顶。”
霍恒果断止步,三元凝聚,顶开三,一掌推出。
砰!
正面的一掌被抵住,只见那居中的白泽探掌迎上霍恒,以掌对掌,真气轰撞。
‘这是真身!’
霍恒所练的《紫府元功》乃是纯粹的道家功法,最讲究精纯,而“三聚顶”更是能让气元凝练至极,先前就连白泽的“返无”也无法一瞬间将霍恒通过“三聚顶”所凝练的掌劲给化消。
能够与其相抗的,只有白泽的真身。
这个念头在心中突然闪过,却在此时,又见侧面的白泽一指攻来。
“惊蛰。”
雷劲激冲,迅疾如光,点在霍恒肩膀上。
激窜的雷劲穿透护身真气,令得霍恒手臂发麻。
趁此机会,一只手掌抓住霍恒左肩。
这也是真身?
“大暑。”
炽烈炎劲升腾,从右边罩天而下。
霍恒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发丝因炎气而出现焦痕。
还是真身?!
六道身影,皆如真身,让霍恒完全分不清楚。
心焦之下,霍恒一声怒喝,气贯周身,形成圆形的气罩,向着四周外冲。
砰砰砰——
气劲对冲之下,炎劲雷劲皆是被阻,其余身影也被拒之在外。
但是,他的真气也因此分散了!
“归一。”
正面与霍恒相抵掌的白泽气机暴起,掌中同时轰出二十四道如针一般纤细的劲力,却各自呈现出不同的性质。
轻灵、炽烈、霸道、刚猛、阴寒、柔和······
二十四劲同时轰入霍恒手中,贯穿血肉筋骨,令霍恒手臂猛然炸碎。
趁此机会,白泽进步探掌,一把抓住霍恒的咽喉,推着他犁出数米长的痕迹,撞在一棵大树上。
“霍恒学长,借你人头一用,杀鸡儆猴。”
五指握紧,阴阳之气灌入,击破了霍恒的真气抵抗,刺入丹田、心窍等要害位置。
“你——要做什么?”霍恒咽喉受制,一边挣扎,一边勉强开口,“我可是罗浮山的真传······”
“放心,星网上是杀不了人的。”
白泽挂起笑容,但眼中却是毫无笑意,“顶多也就是让你生不如死,痛到死去活来而已。”
后半句时,言出法随已经悄然发动,让霍恒的痛感成倍提升。
然后——
中枢魄、力魄、精魄、气魄、英魄,五魄所在位置同时被废,剧痛席卷全身,仿佛要渗透到灵魂里一般。
再之后,阴阳之气化做无数细小的刀锋,从霍恒体内爆发。
刹那间,血肉模糊。
咽喉以下的身体血肉被剔开,露出了粼粼血骨。
爆发的痛感经过加倍,直接冲击至霍恒的脑海,令他放声大吼,却难以叫出声音来。
霍恒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彩。
他被痛死了。
甚至这痛觉残留还将延续到现实当中。
白泽漠然松开手掌,任由霍恒的身体靠着大树倒下。
他轻轻挥手,看着手臂上的血迹被白光消去。
然后,转身,走出小树林。
在树林之外,气劲的碰撞已经到了尾声,一道刃光划过,破开了许开城的重甲,切入他的身体,斩断脊柱。
云殊到底是玉京武大的首席,哪怕是遭受围攻,也依旧能够以绝对性的优势击败一众敌人。
哪怕洛水等人在离开西城之后,第一时间去东城带出荆芥,也依旧没能胜过云殊。
不过,拖到这种程度,也足够了。
(本章完)
第215章 现在是私人恩怨
第215章 现在是私人恩怨
漆黑的重甲被刃光斩断,就连里面那千锤百炼的身躯,也是不敌气刃之锋芒。
云殊手掌一翻,气刃在斩断脊柱之后,又将五脏六腑绞碎,令得许开城的身体直接化作白光消失。
随后,他又是身影飘退,避过斩来的剑光。
荆芥人剑合一,化做一团剑光,向着云殊绞杀,却始终难以追上云殊的身影。
云殊似缓实疾地飞退数步,倏然回掌,还了一招。
一道真气如倚天长剑,贯穿了剑光,展现出凌厉的锋芒,斩过荆芥手上长剑,余势未减,正中荆芥胸膛。
一道血光从荆芥背后爆出,落到地上,竟是留下了一道刃痕。
荆芥口吐鲜血地后退,浑身经脉都如刀割,身形踉跄,险些跌倒。
比起当日和白泽交手,云殊的“青冥断界法”似是又有进步。这一道真气化刃,已是能够离体数分,脱离了手掌还余势不减,破了荆芥的招,让他落败。
反观云殊,依旧是气定神闲,甚至身上不染尘埃。
而荆芥这么一败,任侠社、兵工社、灵音社剩余的人立时连连后撤,颓势已显。
云殊见状,扬手示意武道社的人停手,看向对方。
他亲自带人去北城,击败了守护者,拿下了大印,本是要直接离开,将天文社和新闻社的人都给封在北城。
但司马明和赵瑶也不是笨人,他们抓住了机会,就在守护者落败之时杀出,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拖住了武道社的脚步。
司马明被云殊淘汰,但赵瑶这女人别看是四星,轻功着实了得,纠缠了好一会儿还能逃走。
等到云殊离开北城后,却又逢洛水、楚君昭、许开城、荆芥带人阻击。
文华社和佛学社的人,竟是连拖都拖不住。
不过,到底还是他赢了。
云殊的目光掠过楚君昭和洛水,最后又落在荆芥身上。
楚君昭没了大喇叭,根本没法对云殊造成威胁,至于洛水,那就更别提了。
“啧,要不是被霍恒那家伙偷袭,我少说还能多撑几分钟。”
荆芥点穴止血,站稳身子,轻啐了一口血沫,道。
“也只是多几分钟而已。”云殊神色冷淡地道。
就算荆芥没受伤,也顶多只能多撑几分钟。
武道社在云殊上任社长之后,就没输过,无论是荆芥还是其他的社长,都败在云殊手中过,还不止一次。
他确实有着凌驾于所有人的实力。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
“几分钟足够了。”
荆芥虽败,但脸上毫无颓丧之色,“你感应到了吧?白泽和霍恒那家伙的气机······你的围攻失败了,而我们的拖延,却是成功了。”
这一次是云殊那一边占了先手,先是暗算了荆芥,又直接堵门北城,让天文社、新闻社不得不强行突击。
荆芥本来已经做好一败涂地的准备了,结果又被洛水等人给拉了出来。
然后,听洛水的建议,前来阻击云殊。
这一步棋,无疑是走对了。
白泽能够杀出重围,那就还有胜算。
云殊示意武道社的人停手,也是因为他察觉到白泽的到来。
“不对······”
荆芥突然双眼一亮,“不需要几分钟了。”
霍恒的气机消失了,而另一股汹涌的气机则是从远处的小树林中激荡而出。
白泽缓缓从树林中走出,隔着一片水池,远远看来。
他开口,声音传来,“霍恒、徐霄、元迟、乔月暄,都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说话之时,气机越发汹涌。
四星!
无需多言,云殊已经能够判断出白泽现在的境界。
甚至他连白泽的战力,都已经有了大致的估测。
能够将这些人都给斩杀,白泽的实力可无法以四星武者的标准来判断。
“我会杀了你,让你一败涂地。”
白泽看着云殊,双眼像是覆着一层冰霜,令与其对视者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决意。
那是杀机!
“看来,白泽学弟对我有一些误会啊。”
迎着冰冷的眼神,云殊看出了一些端倪。
就比如,白泽已经认定自己是那幕后的操盘手了。
那些投霍恒的赌客,若是没有确定的消息,又怎么会将霍恒当做最后的冷门呢。
即便霍恒隐藏了实力,但他连云殊这一关都过不了,又怎么能过表面上的大热门白泽。
他们必定是知晓了确切的消息,才会在最后的关头突然入场,大笔注入资金押霍恒。
而能够给出这个消息的,自然就只有霍恒,以及和霍恒做交易的人。
“白泽学弟也许查到了什么,对我有所误解,不过我相信,我会是清白的。”
云殊挂起一丝笑容,道:“也请白泽学弟不要冲动,免得后悔。”
话是这么说,但云殊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承认了一般。
可实际上呢?
云殊确实是清白的,即便是让法政部的人来判断,他也是清白的。
他顶多也就是和曲靖玄做了一些操控赔率,引诱其他人下注的事情。
对罗涛下手,是出自某人自己的决定,与云殊无关。
有罪的是那人,而不是云殊。
而且有万易之集挡在前面,下手的人是谁,白泽都找不到,更别说找到和云殊有关的证据了。
云殊完全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故意激怒白泽。
既是想要让白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失去冷静,也是想要让白泽在玉京论武之后,主动过线来对付自己。
白泽要是过了线,以曲靖玄和云家的势力,能做的可就多了。
“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对于云殊的手段,白泽的回应相当平淡。
他只是漠然看着云殊,道:“与其担心我后悔,倒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云殊学长。”
“你要是在此战输了,过往的荣耀就不再属于你,而且你还需要参加元界探索。”
“当然,你可以用自己伤势未恢复来推拒。但是,伤势未愈的你,可是不能突破的。”
白泽脸上露出了讥嘲之色。
一旦云殊突破了,就代表他伤势恢复了,就得带人去元界探索。
那样一来,白泽可以将云殊的人手都给扫干净。
他不想参与元界探索,就只能忍着,哪怕是伤势恢复了,也不能进行突破。
亦或者突破了又不露面?
可那样又和去元界探索有什么区别?
两者都是无法在玉京武大中出现,根本阻止不了白泽任何事情。
要是此战能够赢白泽,遏制他的上升势头还好。
若是输了,云殊就要被逐渐逼到悬崖上了。
“我的兄弟死了,我很伤心,但我失去的只是一个弱点。”
白泽笑了起来,带着深沉的恶意,“而你,将失去所有。”
他会让云殊失去所有的,包括性命。
让云殊在玉京论武中一败涂地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白泽会一步一步,将他逼到死路,让他去死。
还有其他人,白泽同样不会忘记。
如果说过往和云殊等人的敌对,是立场之争,那么现在就是私人恩怨了。
(本章完)
第216章 吃我炼气士战法
第216章 吃我炼气士战法
白泽的话语像是一把把钢刀,刺穿了云殊的心神。
因为白泽说得没错。
再怎么伤心,再怎么愤怒,白泽本人也不会有实际上的损失。
反观他云殊,已经被逐渐逼到悬崖上了。
这一刻,云殊甚至有种错觉,仿佛白泽说的是真的一样。罗涛的死,只是让他失去了一个弱点。
伤心和愤怒无法动摇白泽的理智,甚至白泽都没有做出失态的举动。
顶多,也就是在过去的十几天里一直闭门不出而已。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够做到这一步,就足以让人震惊和忌惮了。
云殊可不会知道白泽的体内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灵魂,早就过了那种冲动易怒的年龄了。
他只会将心中的决意付诸于行动,而不是在那无能狂怒。
不过,有一点云殊倒是知晓的。
那就是自己这一战,不能败。
气机翻涌,清光出体,气势沛然而生,令得众人纷纷后退。
“咳——带上我啊。”
差点被掀倒在地的荆芥有气无力地叫道:“这场大战我要是错过了,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虽然下线之后,他依然能够观战,但观感是绝对不如现场观战的,更不可能看清楚那细微的气机变化。
后边立即出现一道吸力,将荆芥给摄走。
所有人,无论敌我,此刻都在注视着对立的两人。
这场大战要是错过了,就是死也不能瞑目。
反之,能够亲眼目睹这场大战,就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云殊气凝于掌,清光氤氲,从无形到有形,打造出可断阴阳清浊的气刃。
白泽在进入四星境界之后,功力大增,甚至动辄引动天地元气,单纯论功力,云殊即便是服用过碧落金丹,打下最深厚的根基,也无法再做到碾压了。
所以,便需以凝练破庞大。
将自身的真气打造成气刃,汇聚威能于一线,破开那大而无当的元气。
这是云殊早就想好的应对之策。
本来是想着日后对付沐瑶光的,他一直都将沐瑶光当做假想敌,现在却是被用来对付白泽了。
那极端凝练的锋芒,就连现在的白泽,也不敢有丝毫的小觑。
可要说白泽还是像先前那样被云殊追着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到那气刃逐渐成形,白泽也是迈步向前。
伴随着不疾不徐的步履,一尊法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每一步迈出,就是法相高度的暴涨。
等到法相涨到十米,白泽的身影飘然而起,落到法相的丹田处。
法相的双足踏在水池中,却如同踩在一个水洼。
一道道经脉以白泽为中心,向外扩张,构建成复杂的经络体系。
一股股元气被吸摄而入,沿着经脉运转,然后——
“隆——”
风在震动,在咆哮。
四面八方的元气如同惊涛骇浪般涌来,法相俨然已是化作了一个漩涡,鲸吞着海量的天地元气。
十米高的法相此刻如同真实存在的人体,正在运转着《大易总叙章》,而它鲸吞元气的速度,是白泽的十倍。
它的容量,也远远大于白泽。
先前白泽对付霍恒等人时引动的元气,还不是他的极限,他的极限应该是以这十米的法相来鲸吞元气,以那庞大的体量来啸聚元气。
这才是白泽真正的杀手锏。
此时此刻,他所驾驭的元气已经是全面碾压了云殊,甚至要将周边的元气给虹吸抽干,不让云殊得到元气的补充。
就连观战的大殿当中,玉京武大的一众教授、高层也为之震惊。
“完全模拟了人体,”
医学院的院长芦秋荻下意识地捏住脸侧垂下的鬓角,道:“现在这个法相,就相当于一个十米高的巨人在运转功法,还是《大易总叙章》这种炼气士功法。”
“他现在驾驭的元气总量,远远高于云殊。”
“论攻杀,云殊的‘青冥断界法’确实厉害,但面对白泽这堪称碾压性的元气总量,胜负犹未可知啊。”叶未央也是惊叹地看着这一幕。
而兵击系的院长狄争,此刻则是已经满脸阴霾。
不过他还没认输的打算,当即反驳道:“山海界的巨兽同样是体量庞大,结果还不是大量地死在武者手上。大而无当,便是力量再庞大也是无用,尤其是元气。”
“那可未必。”叶未央深深看着水镜。
在水镜之中,那尊十米高的法相此刻已经被风暴围绕。
如果白泽使用了那种战法,那即便是无法精细驾驭每一分元气,也会有不小的胜算。
其他人此时也是将目光聚焦于水镜。
······
······
“风。”
白泽伸手向天,法相也是同步伸手。
元气在掌中形成气旋,紧接着狂风怒咆,气旋迅速增大,只是一个转眼间,就形成了龙卷。
“雷。”
右手平抬,一道道雷霆在掌中酝酿,接触到法相右手的元气迅速转化为雷劲,激窜的电光像是被激怒的蛇群,疯狂游动,张牙舞爪。
精细操作的话,白泽当然也能做到,言出法随是万能的。
只是那样一来,精神力的消耗也会增大。
元气是源源不绝的,但精神力却是有限的。
与其追求那有限的精密,倒不如将汇聚的元气化作庞大的攻势,直接甩出去。
这便是炼气士战法,也可以说是法师战法。
别人都是练武,白泽这操作,已经算是修仙了。
想要和我近身搏杀,先过我的远程攻势吧。
十米高的法相虽然力量惊人,能够一剑斩开大殿,但它真正的厉害之处,还在于汇聚元气之上。
看似是近战,实则最擅长的是远程。
风雷同催,狂风怒卷,惊雷阵阵,风雷双气在双手上汇聚,狂飙,形成堪比自然现象的大招。
狂暴的雷劲虽然不如当日轰击云殊的雷霆,但这卖相,是绝对不输分毫的。
“飘风振海。”
“疾雷破山。”
“风雷双式。”
白泽以法相之躯运使“周天四劫”之二,风雷同出,是最狂暴的攻杀。
“轰隆!”
携带着刺眼雷光的暴风席卷而来,入目所见,皆是一片苍茫。
(本章完)
第217章 天赋的怪物
第217章 天赋的怪物
风雷同击,铺天盖地。
暴风瞬间掀起了云殊的身影,雷光轰炸,将他轰出近百米,撞入一座高楼中。
白泽的雷光虽然不如自然雷电那般快,但在这铺天盖地的覆盖轰击下,云殊也同样是无路可逃。
法相双臂齐挥,风雷卷荡,直轰那座高楼。
十来米高的楼阁土崩瓦解,狂风卷着雷霆,灌入其中。
但在这时,刃光乍现,划空斩出清晰无比的痕迹,在雷电风暴中斩出一个缺口。
云殊从那刃痕中穿梭而出,气机震荡,凌空挪移,在风暴中闪纵。
最初的狂烈被他借高楼所承受,气刃斩出缺口,此刻云殊抓住机会,欲以最快速度进行反击。
“吼——”
龙吟虎啸声突起,云殊逆风而行,却能借风势,身周浮现出龙虎之相。
他在一块块碎木碎石上借力飞掠,掌中云气流转,瞬息千变。
“铮——”
铿锵剑鸣作响,气刃化剑,云气缭绕,随着云殊动作,向前暴射出一道璀璨剑光。
“云院长的青云劫剑!”
远方的荆芥见到这一幕,当即大叫:“再退!退出五百米以上。”
在他话音落下之时,那道剑光贯空穿梭,风雷完全无法挡,洞穿了重重元气。
“青云劫剑”是云院长的独创剑法,曾经被称之为“云海化剑三千转,一气洞穿九重天”。
这一招的贯穿力,东夏闻名。
此刻云殊用气刃使出“青云劫剑”洞穿风雷,甚至洞穿那汇聚的元气,令得元气在刹那间出现紊乱。
他身形提纵,当空一掌轰出,引爆那汇聚成惊涛骇浪的元气。
“轰——”
气浪如潮,当空横流。
磅礴的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涌荡,给中心城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云殊首当其冲,当先被浪潮掀起,浑身的气血都在翻腾,连真气都在激荡。
别看他一往无前,实际上不管是先前的风雷同击,还是现在的气浪冲击,都已是让他受创。
但云殊的根基堪称深厚至极,硬是将翻腾的气血压下,身随气走,气刃再划空,撕裂气浪。
五星巅峰的他具有十分强大的空间感,哪怕是在半空,也能够维持平衡,并且轰出一道真气,和气浪反冲,借势挪移。
那滚滚气浪在云殊面前分开,露出了后方被元气环绕的巨大身影。
“青冥断界。”
“返无。”
一只巨掌携着滚滚气雾抓来,五指精准地抓住扫来的气刃,气雾暴起,但那气刃却是未见消失。
云殊所修炼的《清微天宫品》乃是以清气为根本,白泽想要将其克制,就要转化浊气。
他倒不是无法转化浊气,当初沐瑶光的弱点是因为个人习惯而养成,白泽没这弱点。
但是,气刃太过凝实,使得“返无”的化消速度大大降低。
之前白泽被云殊追杀时不用“返无”,是因为功力不如对方,现在单纯论量,白泽是赶上来了,但在质上,却是无法做到压制,加上气刃凝实至极,使得“返无”在短时间内难以化消。
没等到“返无”化消完成,气刃已是斩入法相之掌,并向上斩切。
“大泽焚。”
“河汉冱。”
面对“返无”的失利,白泽心无波澜,只将阴阳化水火,在法相的右臂当中爆发。
数米长的手臂整个都转化为水火,气机翻腾,水火激冲,在掌中爆发,甚至将这只手臂都给引爆。
“轰——”
水火之气如同两条怒龙,疯狂搏杀,疯狂冲击,吞没了气刃,炽烈和阴寒同时覆盖向云殊,将他压到地面。
“吼——”
龙吟虎啸再起,云殊周身再现龙虎交征之相,与疾旋而至的水火轰撞。
砰!
两相交轰,只见水火交激,龙虎翻腾。
轰!
源源不绝的元气助益水火之气,对冲交轰的暴烈气机,轰破了龙虎!
“退!再退!”
荆芥口吐鲜血,再度大喊:“这种气机的交轰,现在的我承受不住,你们也承受不住。”
身旁的楚君昭抓着荆芥的肩膀,就是疯狂后退。
可即便如此,她和其他人也是感觉到真气躁动,冲击经脉,一些武道社、任侠社、兵工社成员,更是直接被暴动的气机重伤,甚至是当场死亡。
这下真的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
“这还是四星和五星的战斗吗?简直就是怪物。”
楚君昭一边平复着真气,一边看着远方,喃喃道。
同样是五星,五星顶峰的云殊能够全面碾压荆芥。
还有白泽这四星,甚至能够反向压制云殊。
在正面的交锋中,硬是用水火激冲破了云殊的《龙虎两弦章》。
“云殊服用了碧落金丹,打下了最结实的根基,本人也是天才,有这样的实力不足为奇。”
洛水也是努力平复体内的气机暴动,道:“真正怪物的,是老白这家伙。”
没有服用过碧落金丹,乃至是其他的大药,甚至连丹药都鲜少服食,全靠吞吐天地元气修炼。
没有多余的水分,全是天赋。
至于努力,这世上可从来不缺努力的人,白泽努力,但多的是比他更努力的人。
“简直就是天赋的怪物······”
荆芥也是忍不住露出苦笑之色,“像这种怪物,竟然接二连三地出现,当真是不给其他人活路啊。”
“嗯?还有谁?”洛水警觉道。
“瑶光学姐呗,还有那个‘乌萨斯的女儿’·······”
轰!
荆芥的声音被轰鸣声盖过,远方的龙虎双相已是被彻底击溃。
占上风了!
洛水等人皆是面露喜色。
然而就是在这一时刻,云殊的气机暴起。
他竟是强行冲入了水火之中,爆发出湛湛清光。
从头到尾,云殊都是要接近白泽。
只有接近到一定距离,才能发挥轻功的优势,而十米法相固然是能够引动海量元气,但本身却是不如人体那般灵动。
要是不接近,只能被白泽的炼气士战法狂轰滥炸,碾压到死为止。
现在,正是机会。
云殊周身气血震荡,真气猛地激窜,爆发出青碧色的光焰。
搏命禁法·碧血丹心!
云殊毫不犹豫就使用了这种搏命的招数。
(本章完)
第218章 消失吧,败者
第218章 消失吧,败者
“没有选择逃跑,反倒是主动接近我?”
白泽当然是第一时刻就发现云殊使用了禁法。
他这双眼睛在修炼过《璇玑观象》后,能够分辨出各种元气,是以他第一时刻就清晰看到了那暴涨的清气。
与此同时,狂暴凛冽的精神力已经牢牢锁定住了白泽。
强烈的意志,带着必杀的决意,化作精神威压,直击白泽的心神。
“杀!”
云殊暴喝出声,身如龙虎,腾空挪跃。
气刃横空,将汇聚的元气给撕裂开来,一剑刺杀向白泽的所在。
“使用了禁法才接近我,你拿什么杀我?”
白泽哈哈大笑,眉宇间浮现出狂态,被爆掉的法相右手再度汇聚成形。
“游云惊龙。”
滚滚元气瞬间形成巨剑,并在刹那间,就爆发出强横的剑势。
剑锋横贯,与气刃交错,空气霎时分裂,两道真空剑痕在激发的锋芒中出现。
“吼——”
龙虎之形再现,气机呼啸,龙吟虎啸不绝。
与此同时,水火风雷同时汇聚,十米高的法相之内,充斥着四种元气,气机疯狂激荡暴动,甚至——
爆炸!
水火风雷四气以最激烈的方式碰撞爆炸,整个法相都变成了巨大的炸药桶。
轰!
轰轰轰轰——
庞大的气流暴走,水火风雷之气交错交织,又互相冲克,引发爆炸。
一瞬间,真气化形的龙虎之相被震了个粉碎,云殊更是被直接震飞。
乱流涌动,带起风暴激窜,进一步掀起气浪。
但在这混乱的风暴当中,一道身影却是破空飞出,直击飞退的云殊。
没有选择暂避锋芒,拖时候耗死使用禁法的云殊,而是以最决绝的方式发起正面的强攻。
云殊眼见那身影袭来,立时运转真气,从双足之下冲出,身形借力回转,气刃横扫,划过一个圆弧,斩向白泽。
“返无。”
凌厉的锋芒被一只如同金玉一般的手掌抓住,气雾翻涌,在掌与气刃之间形成。
没有通过法相施展的“返无”,比起先前更强,却还是不足以瞬间化消气刃。
白泽的手掌中沸腾着气雾,五指握着刃芒,手掌顺着气刃前滑。
淋漓的鲜血从掌中浮现,他的手掌也滑到了气刃的尾端,然后一把拉近。
“归一。”
横推的一掌带着沉沉压力,那掌中凝聚的气机,更是让云殊心中凛然。
但他无法回避。
清光冲荡,令得气刃暴涨,同时一掌轰出,正面迎击白泽之掌。
双掌相接的瞬间,多达五十道诡异的气劲轰出。
纤细如针,锋锐如剑,聚力于一点,却又汇聚在一起,由点成线,由线成面。
五十道性质各异的气劲被凝聚于一掌之中,生生贯穿了云殊的手臂,令其手臂顿时爆出血痕。
与此同时,双方真气对冲,却又死死咬着对方不放,两者如同两座轰撞的大山一般,在撞击之后,同时落向大地。
咚!
地面震荡,无数道裂痕从两人坠落之处肆意扩张。
而在裂痕的中心,刃光暴涨,血光暴起。
气刃斩断了白泽的半个手掌,白泽的另一只手也撕扯下云殊的一只手臂。
血液同时从两人身上溅射纷飞,杀机也随着血色进一步暴涨。
“我今日,会让你一败涂地。”
“凝。”
白泽带着肆意的笑,被斩断的手掌边缘真气凝聚,塑形,竟是完全补上了他被斩断的手掌。
实际上白泽甚至可以用言出法随让那半个手掌飞回来,然后上演一波完美的断掌重续,只是那样一来,会暴露底细,所以白泽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用真气凝聚塑形,短时间内,和真实的手掌无异。
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让云殊输得毫无借口,将他的自信、骄傲一并碾碎。
不是拖时间耗死他,也不是动用幻术,而是在正面击溃他,以四星击溃这个五星巅峰,甚至可以说是半步六星。
白泽要将惨败这两个字钉在云殊身上。
撕扯下来的手臂被白泽一把震碎,白泽周身都散发出淡淡白光,精气、血气,在此刻完全爆发,身光赫弈。
“归一。”
掌如神龙探爪,携着凛冽之势,中宫直入。
云殊一臂被撕扯下来,气血疯狂流失,此刻面对白泽的强攻,只得横刃于身前,挡下这一掌。
如针如剑的五十道不同气劲凝聚成一体,直接轰在气刃之上,凝实的锋刃在这一掌中出现了裂痕,随即就见气雾再现。
“返无。”
白泽的真气沿着裂痕渗入,转化出相克之气,滚滚气雾从掌中疯狂涌现。
云殊的气刃,终于被白泽化消了。
砰——
气雾横溢,云殊的最后一道防线消失,白泽变招屈臂,一肘击在云殊心口。
伴随着骨裂之声,云殊被一肘击退,断臂处的血液也是疯狂喷洒。
他要输了······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云殊眼中满是疯狂和不甘。
之前还被自己追杀的人,竟是在两个月内反要将自己正面击溃。
“我不会输!”
云殊咆哮着提起最后的真气,青光凝现,刃芒成形。
与此同时,另一道青光闪现。
熟悉的刃芒出现在云殊的眼中,那是“青冥断界法”所凝聚的气刃,但是——
气刃出现在白泽手中。
两道气刃交错,冰冷的锋芒侵入了云殊的体内。
他的气刃被白泽的气刃所斩断,随后那敌人的气刃,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轻轻一绞,刃侵五脏六腑。
“怎么可能?”云殊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没入胸膛的气刃。
“被‘返无’侵入之时,你的气刃对我来说就没秘密了。”
白泽漠然看着这个败者。
“返无”的原理便是要以相反的真气将对方之招完全化消,必须精确到每一分每一厘都没有错误。
当气刃被白泽的真气侵入,进而用“返无”化消之时,气刃的组成也被白泽完全洞悉。
知道这一步,就足够了。
不需要功法,白泽直接用言出法随构造出一模一样的气刃,用云殊的功法斩了云殊的命。
“你······”
云殊呕出鲜血,向来深沉的城府,此刻却难以抑制住脸上的不甘,“这一次,是你赢了,但是,你杀不了我!你只能在星网上杀我,哈哈。”
他用最后的力气大笑,使劲表露出讥讽和嘲弄。
然而,白泽只看到他对失败的不甘和无法接受。
“看到你这种小丑作态,我就放心了。”
白泽笑了,“因为这代表你破防了。你现在,也只能通过激怒我来找回一点自信心了。”
任云殊心思再如何深沉,面对这平生未有的大败,他也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武者的根本就在于武力,云殊最骄傲的也是自己的这一身实力。
他败了,败得一败涂地,当然无法接受。
但是,事实不会因为当事人无法接受而改变。
“我还需要去拿胜利的果实,就不继续看你的小丑表演了。”
“消失吧,败者。”
白泽手中气刃一转,切开了云殊半个身体,斩下了他的头颅。
(本章完)
第219章 洛书,听我命令
第219章 洛书,听我命令
风暴止息,尘埃落定。
还没被淘汰的人都看到了那劲风散去后的场景,看到了云殊身首两分,化作白光消失。
“好耶,赢了!”
洛水直接欢呼出声,“云殊,out!白泽才是真正的玉京第一!”
其余众人听到这声欢呼,如梦初醒般,甩去了脸上的惊愕。
之前白泽隐隐占据上风时,他们就有预感,白泽可能要赢了。
但当白泽真的赢下这一战时,在场之人还是无不惊喜交加。
同时,也有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四星胜五星巅峰,还是正面击败,没有任何水分,并且白泽这才大一啊,就把云殊给轰下去了。
他们也有想过云殊会在毕业前遭遇滑铁卢,但他们还真的没想到才开学不久,云殊就被拉下马了。
只能说这世事无常,乾坤莫测啊。
“白老大!白老大!”
洛水这时候已经叫起来了,带动着兵工社的成员一起叫,连灵音社那群姑娘也来凑起了热闹。
声声欢呼中,白泽在玉京论武中登顶。
至于还剩下的武道社成员······已经无关紧要了,甚至这些人中估计都有想投敌的了。
都是玉京武大的学生,跟谁不是跟呢?
这一幕也是清晰倒映在另一边的水镜当中,被一众教授和高层目睹。
此时,大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毕竟刚刚被斩首的云殊,他爷爷就在主位上坐着。
玉京武大的校长“万古长空”柳君衍是著名的天关武者,在联邦太易院中都挂着名,但常年不在校中,校内事务多由副校长主持。
这也是天关武者的常态了。
天关武者吞吐元气量惊人,若是长期呆在某个地方,其余人都不需要修炼了,天地元气都被天关武者吸收了。
所以天关武者基本上都是呆在元气浓度远胜地星,且建立起稳定通道的山海界。
既是为了修炼,也是为了争夺山海界的资源。
地星的环境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不断变化,但终归是不如山海界的,诸多资源都要在山海界中获取。
白泽刚觉醒时,有新闻报道军神和人间之神在山海界大战,就是为了争夺某个资源点。
所以在多数时候,副校长才是那个管事的,只要大事才会联系校长柳君衍。
而武道院的院长虽无副校之职,但在地位上,却近乎等同于副校长,所以云院长和副校长坐在首位。
“白泽对付同校的校友还这么狠辣,甚至偷学我兵击系的绝学,我觉得这事还需要商榷一下。”
兵击系的院长说着,眼光看向云院长。
“胜负已定,哪需要什么商榷,”叶未央直接打断,道,“狄争,你不要脸,云老还是要脸的。”
她当然知道狄争的意思,狄争开口背锅,这样云院长如果有干涉的心思,就可以顺驴下坡。
反正锅是给狄争背了。
所以叶未央毫不客气地打断,甚至隐隐讽刺云院长。
“哈。”
主位的副校长忍不住哈哈一笑,道:“老云,小叶在点你呢。”
云院长也是不由摇头,道:“胜负已定,洛书,去吧,该给冠军加冕了。”
【是。】
水镜当中传来了平淡的中性声音。
即便是自己的孙子,云院长也不可能做到偏袒,他还是要脸的。
只是眼神当中还是免不了浮现一丝无奈。
白泽简直是步步紧逼,要将云殊给逼到极点。
而校方这边,对于云殊之前的截杀行动也是相当不满。尽管云殊说的有理有据,但校方可不会被这种理由给唬骗住。
不久之前,正是副校长亲自下令,重启元界探索。
现在,就等云殊伤势恢复了。
副校长和武道院院长都这么说,狄争就算是再不甘,也只能按下小心思了。
水镜波动,宏大的声音在白玉京中响起。
【本次玉京论武已结束,胜者——】
【白泽。】
声音传遍白玉京,同时在星网上,也有标语刷出,宣告着玉京论武的结束以及胜者的身份。
数据被刷新,一个个伤者都恢复了正常。
白泽身上的伤势也全数消失,同时他的身影缓缓升起,乘着风,驾着云,飞到高空。
【白泽同学,恭喜你获得本次玉京论武冠军。】
【我是洛书,管理白玉京中枢的超级计算机,负责实现胜者的意志,为白玉京进行重塑。】
【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
由往届天文社的成员研发,经过易学院几十年完善的超算“洛书”,在此刻沟通白泽。
万里高空上风云变幻,似是代表着“洛书”的运算轨迹,让人下意识地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庞大的面孔形象。
‘终于,到这一步了。’
白泽抬头,看向那变化不定的风云。
玉京论武最后的胜者,可以随自己的心意改造白玉京。
白泽能够让现在的古风环境变成现代风格,甚至缔造出未来科幻风。
他也可以让着古风进一步升华,变成玄幻仙侠风。
不过,对于白泽来说,这一切实际上都是次要的。
当下,最首要的是——
白泽露出一丝微笑,朗声道:“那么,洛书,听我命令。”
言出法随,发动。
经过一场大战,白泽还依旧保存着不少的精神力,毕竟他全程都是在以元气为媒介进行攻杀,而不是直接让言出法随发挥作用。
但在此刻,白泽剩下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为这一次的言出法随加码。
那变幻的风云似是在这一瞬间停滞,一种难言的凝固和静寂,出现在刹那。
下一瞬间,一切异常又都消失,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虚拟镜像已生成。】
【第一权限已进行更替,目前第一权限拥有人——白泽。】
【生成第零权限,拥有人——白泽,第一权限拥有人恢复成原有设置。】
【第零权限为第一序列。】
【第零权限,已隐藏。】
一行行字体伴随着声音出现,却不为他人所知。
虚拟镜像已经生成,除了白泽以外,这一幕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而当这一切都完成之后,洛书的声音再度响起。
【洛书,听从命令。】
(本章完)
第220章 改天换地
第220章 改天换地
洛书的权限悄然发生了改变。
玉京武大最高级的超算,现在为白泽所用了。
“哼哼哼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白泽放声大笑起来。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胜利果实。
赢下玉京论武,不只是为了将云殊拉下马,也是为了让洛书和自己接触,方便自己掌控洛书。
有了洛书这台超算的帮助,并且还有言出法随,白泽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无论是报复云殊,还是追查在万易之集中押注的那群家伙,洛书都能够派上极大的用场。
白泽从来不会满足于击败云殊一次,他会如同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夺去云殊的所有。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情了,在当下,还是先行塑造白玉京吧。
在沉思少顷之后,白泽自言自语道:“果然白玉京还是适合仙侠风。”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白泽悠悠长吟,伸手轻抬。
下方的城池山河缓缓消失,重新化为数据。
紧接着,群山崛起,云气翻涌。
在群山包围之间,水波荡漾,形成一处大湖,湖水清澈,倒映天上繁星之影。
但在下一瞬间,繁星被倒立着的山体取代,其山峰自半空直触湖面。
而在倒立山体的地步,庄严的宫殿和楼阁林立并起,一座悬空城池缓缓化现。
“首先,是北城。”
作为易学院所在的城池,白泽费了最大的功夫进行塑造。
“然后,是西城。”
轻轻挥手,意识直接将自己的设想投影出来,西方数十条长河在一处大泽汇聚。大泽中部,有裂谷地形,水流如瀑,倾泻而下。
西城就在那大泽中央,飞瀑边缘,形成小岛,岛上苍翠遍布,拥立着一座座楼阁。
“接着是东城。”
东边群山之中,一条台阶延伸到悬空的飞岛,岛上有建筑依山而建,古韵盎然。
“南城。”
伸手引导,南方山野之中,高楼立起,形如巨兽,盘踞在大地之上。
最后,四城交错的中心,天空开辟,一道豪光照下,形成直插云霄的摘星高楼,旁边一座座山峰悬浮,峰上也有楼阁在云雾之中隐现。
在五城之中,十二座玉楼也是先后崛起,巍然屹立,代表着立于学生顶点的地位。
而在五城之间,则有飞舟来往,也有祥云飞驰,供学生们在五城之中通行。
恢弘壮阔的景象随着白泽的意念成形,大好山河,在他掌下塑造。
尽管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但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表现,那种缔造山河的力量,还是让人为之心神激荡。
白泽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都涨了不少,功体运行也比过往更为圆融。
星网上本不能让武者得到进步,顶多也就是增长战斗经验,但在这一遭重塑白玉京的过程中,白泽却是亲手做到了改天换地,一时间竟是有所感悟,使得武道向前迈了一大步。
哪怕是假的,这也依旧是一种改天换地的经历。
星网完全做到了拟真,使人都难以分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
可惜这种大手笔一年才有一次,多了的话,洛书可支撑不住。
等到一切改换完成,崭新的天地出现在白泽眼前。
与此同时,五城之中也纷纷响起惊呼。
重新上线的学生们目睹到了崭新的环境,按捺不住好奇心四处探索,同时为白玉京的壮阔而惊叹。
当然,这其中也免不了有嘲讽挑刺的,但是白泽并不在乎。
改天换地是属于胜者的特权,胜者当然有权力为所欲为了。
至于败者,就算再不满,也只能被动接受。
“真是壮阔啊,不愧是我。”
白泽最后看了一眼全新的白玉京,又相当自恋地夸了自己一句,身影缓缓消失在天空中。
······
······
“嗤——”
虚拟舱缓缓开启,白泽从中起身,入眼所见的已经是深夜的暗色。
从连番大战再到重造白玉京,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饶是白泽,现在也是感到一阵疲惫。
不过其他人倒是闹腾得紧。
白泽在屋内,都能听到距离这处公寓不远处的地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甚至还有“白老大!白老大!”的呐喊。
‘感觉我都成黑帮老大了。’
白泽吐槽了一下洛水起名的水平,躺在沙发上闭目假寐。
少顷,白泽感觉大脑中的轻微晕眩缓缓散去,精神有所恢复。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道:“洛书。”
【我在。】
超算的人工智能声音在屋内响起,甚至在不远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条交错的轨迹。
那是洛书对外的形象。
作为玉京武大的超算,它拥有着强人工智能,只需要主人下令,洛书就能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我能够直接调取《参同契》进行阅览吗?”白泽问道。
【《参同契》总共有两份记录载体,一份是原件,在玉京武大校长柳君衍手上,另一份被星网中枢以数据的形式掌管。】
【洛书并无支配《参同契》的权利,每一次学生兑换《参同契》篇章,洛书都需要向星网中枢进行访问,获得相应的篇章内容,并在之后删除数据。】
也就是说,想从洛书这里获得《参同契》,是不可行的了。
数据就是洛书的记忆,数据被删除,洛书自然也就“记”不得内容,更无法展示给白泽了。
“星网中枢······”白泽低声念道。
【星网的基础建立在第一神敌从元界带回的一件器物上,本质上不是单纯的科技产物,洛书不建议主人攻击星网中枢。】
【另外,洛书虽无《参同契》的记录,但各院校的功法,除少数核心以外,洛书皆有收藏。主人若是愿意,可随时进行观阅。】
也就是说,白泽可以白嫖玉京武大九成九的功法了。
这就是走捷径的好处啊。
“暂时先不看吧,把我在白玉京中所有的不利数据清除,避免其他人看出我的秘密。”
白泽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那台笔记本电脑,“然后,登录万易之集。”
(本章完)
第221章 我直接开盒
第221章 我直接开盒
万易之集的界面在笔记本电脑上显现,白泽看着变化的屏幕,问道:“能通过这网站进行入侵吗?”
洛书的声音响起:【能。但是,以本机的性能,无法攻破万易之集的防火墙和入侵防御系统。】
【联邦太易院曾经亲自主持过三次对万易之集的入侵,皆以失败告终。太易院和本校易学院的易学高手也曾进行过望气占算,同样是没能成功。】
【据太易院推测,万易之集应该是得到了废土世界的高科技进行支持,高度怀疑有西联高层或是机械世界灵械生物存在。另外,也不排除邪神和东夏的易学强者为其护航,避免万易之集被占算到。】
机械世界是第五个和地星出现交汇的世界,是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
西联就是通过机械世界以及另一个废土世界,才能够开创出新武,赶上东夏。
单纯论科技水平,东夏是不如西联的。
西联那边得到了异界的技术,甚至能够在几十年前给瀛国制造钢铁大陆,可见其科技水平的超前。
不过东夏这边也通过异界探索进行技术上的赶超,倒是没被甩开太大距离。
超过联邦的技术,加上对易学的防护,才使得万易之集的服务器所在至今未曾被找到,更别提被拿下了。
当然,也不排除联邦已经渗透进万易之集的可能。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这个道理无论古今,都是适用的。
“所以,搞定防火墙和入侵防御系统就行了吗?”白泽问道。
【是的。】
【万易之集的两层防护是分开的,要从网络上进行入侵,只需要攻破其防火墙和入侵防御系统就可以。】
“那就开始吧。”
白泽看着屏幕,眼中似乎有股火焰在燃烧,“你已经进入了万易之集入侵防御系统的白名单。”
精神力快速流失,通过眼前的这个网站,白泽撬动了万易之集的系统。
在之前,白泽通过电话联系操控另一端的医生时,他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言出法随有了新的发展。
那时候,白泽就已经对言出法随有了一些设想。
既然能够通过电话联系发挥作用,那么网络呢?
不过想要在网络上搞事情,还需要一点保险,毕竟白泽对计算机技术只能算是一知半解,还需要来个专业的给自己擦屁股,免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现在拿到了洛书的权限,就是实现设想的时候了。
‘以为有万易之集的庇护,就没事了吗?’
‘想得未免太美了。’
‘我直接开你们的盒。’
屏幕上正在显示着洛书的侵入,一道道数据飞快刷新,洛书的侵入几乎可说是水到渠成。
白泽用言出法随将洛书加入了万易之集入侵防御系统的白名单,这就相当于万易之集主动打开了大门,欢迎洛书入内。
都没多久时间,洛书就已经进入了万易之集的资料库。
【已侵入万易之集服务器,主人,请下达指令。】
“玉京论武盘口封盘之前的最后时刻,大量注入资金,押霍恒得胜的人,我要他们的资料。”
“还有‘千面’的真实身份,以及雇他对付罗涛的雇主身份。”
【遵令。】
【查询中······】
【在玉京论武的盘口封盘之前三分钟,有五人注入大笔资金,他们都是万易之集的高级用户,用户名:古董、似神者、北极光、紫云、军火商。】
五个名字出现在白泽的眼前,分别是用不同的文字显示,似乎也有表现出一些账号主人的倾向。
比如“似神者”,其名字实际上是“who is like god”,并且疑似和乌萨斯正教有关。
但也不排除是那些用户的伪装。
单纯以文字和表现出来的某些特点,并不能锁定这些用户的身份。
不过好在,白泽不需要通过这些用户名进行头脑风暴,他直接就从万易之集中调取信息。
万易之集本身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去收集用户的信息。
哪怕那些用户隐藏得再好,只要使用了万易之集,也依旧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古董,神罗帝国人,疑似神罗帝国布兰塔尼亚地区官员。】
【似神者,东夏人,根据最近的一次调查,怀疑似神者身在东夏联邦燕京。】
【北极光,乌萨斯人,已确定其为乌萨斯七星武者谢尔盖·基里诺维奇·斯图琴科。】
【紫云,东夏人,根据其在万易之集上购买的雪清神液,怀疑其修炼了东夏道门武学《赤霞斩厄功》。】
【军火商,梵竺遗民,已确认其为梵竺旧土军阀拉姆·德赛。】
【千面身份已确定,梵竺遗民,真名不详,《八圣道支》修炼者,无性之人。】
用户名果然不足以作为判断依据。
谁能想到,一个东夏人给自己取了一个带有强烈正教风格的名字,用的还是西联的文字。
白泽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锁定了两个名字——“似神者”和“紫云”。
这两人当中,至少有一位和那操盘者有关。
想要引人下场,押注霍恒这个冷门,必须要让其他人相信才行。
那么获取信任的最有效方法是什么呢?
就是自己也下注。
“查出是谁雇的千面了吗?”白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已确定,是军火商雇佣千面,去往沧海市唤醒罗涛。】
【军火商和紫云有过交易,万易之集方面怀疑紫云给军火商提供过消息。】
白泽可不是什么著名人物。
至少在赢下玉京论武之前,白泽虽然有名气,但也不至于被一个梵竺遗民关注,甚至还知道罗涛和白泽的关系,以及罗涛的情况。
必定有人给军火商提供了消息,且那人可能就是那个下场引人押注的家伙。
想到这里,白泽眼中浮现出淡淡的煞气。
【主人,需要继续调查紫云的身份吗?】
“嗯,搜集他的信息,我需要和他有关的更多线索。”
白泽说到这里,停了停,才继续道:“另外,将万易之集幕后主使的资料调出来。”
要玩就玩一个大的,就像是白泽直接对拿下洛书的权限一样。
现在,白泽要试着对万易之集这法外之地动手脚了。
(本章完)
第222章 万易之集背后的“专家”
第222章 万易之集背后的“专家”
【正在调取万易之集的掌控者信息······】
【信息缺失。】
【继续检索。】
【万易之集只有管理员进行日常管理,并无其主人信息。】
【检索到“大图书馆”四字频繁出现······】
【主人,已确定万易之集有部分核心信息存储在“大图书馆”,根据进一步检索,可确定这部分核心信息以纸质载体存在。】
【根据现有信息,万易之集的幕后之人并不存在于万易之集中。】
“那他们怎么控制万易之集······对了,服务器。”
白泽轻吸一口气,“真阴啊。”
万易之集背后的人并不在网络上对万易之集进行操控,而是直接在现实对那些管理员下达命令,然后通过管理员操控万易之集。
另外也有可能,这些幕后主使也在那些高级用户当中,平日里套着马甲静观风云。
直接脱离了万易之集,在另一个层面上进行操控,即便是万易之集被人攻破,也没人可以知道这些人的信息。
就像现在,万易之集中进入了一个无形的幽灵,能够浏览所有的信息,却始终找不到幕后之人。
【是否获取万易之集权限?】
洛书继续问道。
虽然没法找到那些人的身份,但是像对洛书一下,给自己加一个权限,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在下一瞬,洛书又突然提醒,道:【警告,检索到邪神信息。】
【万易之集服务器受邪神之灵寄宿,涉及到根本的权限改动可能被邪神之灵察觉。】
“啧,还有邪神之灵!”
白泽也只能放弃暗改权限。
无形的幽灵要是被人知晓,作用可就大打折扣了。
有言出法随在,有没有权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并无区别。
只要白泽想,随时都可以添加权限。
“继续调查和紫云有关的信息。”
白泽下令,又问道:“联邦和玉京武大就没有调查到什么和万易之集幕后有关的消息吗?”
找不到服务器也就算了,要是连一点信息都找不到,那未免也太废物了。
【有的。】
洛书这一次倒是给出了有用的回答。
【据调查,万易之集的幕后之人以代号互相称呼,并且其代号分别象征着某个专业领域。】
【目前已知的代号有军事家、旅行家、神学家、音乐家、画家。】
‘这个家那个家,你们难道是专家吗?’
白泽听到这些代号,有点想吐槽。
他仔细想了想,吩咐道:“联邦和玉京武大既然调查过万易之集,肯定也有相关线索,你将这些线索和万易之集资料库进行比对校正,看看资料库里缺了什么。”
太易院和玉京武大所调查到的线索,定然和万易之集有关。
那么万易之集内部,也该收录相关的信息。
但幕后之人又会将所有和自身有关的信息清除。
这样一来,只要进行比对,找出万易之集内部没有的信息,就有可能找出和幕后之人真正有关的线索。
未必能够找到所有人,但哪怕是找到一位“专家”的身份,都是赚了。
这是一件既简单又困难的事情,需要知晓东夏联邦对万易之集的调查,又拥有万易之集资料卡的查询权。
但对白泽来说,却不是难事。
【接受指令。】
【进行比对······】
过了好几分钟。
【已调查完毕,发现其中一条线索在万易之集资料库中有缺失。】
【半年前,乌萨斯联邦第四集团军于山海界中奇袭西联驻点,战前,万易之集中全无乌萨斯集团军调动消息。太易院在得到消息后,认为乌萨斯军方可能存在一位“掌控者”,并根据乌萨斯的风格,怀疑其乃军事家的真身。】
集团军级别的调动,哪怕是再怎么隐秘,也不可能丝毫不露风声。
至少,万易之集上面不该没有一点风声。
会这样,只能说明有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所有的风声。
太易院的怀疑,还真不是没理由的。
而现在,这个怀疑更是进一步得到了验证。
至于为什么是军事家。
乌萨斯联邦军方给外人的固有印象,就是铁血。如果军方当真有高层参与万易之集,那么他的代号还真有可能是“军事家”。
“之后太易院没有继续调查,应该是因为涉及到了乌萨斯联邦军方高层,不得不暂时收手。”
白泽分析出后续事情,“但对我来说,没这顾虑。”
入侵万易之集都做了,也不在乎多入侵一个乌萨斯军方。
顺着这条线索往内部查,总会找到某人的。
等到那时——
白泽心中转着某种炽热的念头。
经过罗涛被唤醒这一事后,他的行事风格一下子变大胆起来。
无论是获取洛书权限,还是入侵万易之集,都是行事风格改变后的行动。
如果是过去的他,即便有这能力,也会因为一些谨慎心思而暂时止步。
而现在的白泽,则是会抓住一切机会,不断地向前、向上,哪怕是为此而涉及一些阴暗面。
“我的心,就像是一棵大树,越是向上追求光明,根就越向下扎,进入泥土和黑暗当中。”
白泽悠悠说着,下令道:“洛书,准备侵入乌萨斯联邦军方。”
【是。】
洛书听令,笔记本电脑上的界面也随之变换。
正当窗口中出现乌萨斯联邦的标志时,洛书突然开口提示。
【检测到万易之集上出现和主人有关的信息。】
窗口切换,再度变回万易之集。
然后,白泽的“返无”、“归一”,还有功法信息,一一出现。
洛书侵入了万易之集,虽然因为顾忌,没法暗改权限,但只要出现和白泽有关的信息,这个“无形的幽灵”就会第一时间知晓。
哪怕这个用户设置了相关条件,信息是不公开的。
“说的很详细,无论是‘返无’还是‘归一’,都没有错。”
白泽看着那些信息,屈指在茶几上扣动,“洛书,检测玉京武大校内所有电脑,我怀疑这个好心提供消息的人,是玉京武大的老师或是学生。”
(本章完)
第223章 两个败者
第223章 两个败者
时间稍微往回扳几个小时。
天还未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玉京论武尘埃落定,整个玉京武大所有师生的手机、手环都自动接收到了信息,知晓了新的白玉京之主落谁家。
东校区道学社,属于社长的私人办公室内。
霍恒看着投影出来的消息,双手忍不住紧握,捏碎了手下的椅子把手。
强烈的刺痛感也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再度出现,那仿佛被千刀万剐般的感觉像是跗骨之蛆,始终无法摆脱。
星网上的伤害都只是虚幻,哪怕是精神上受伤,也不会反馈到本体。
唯独一点,是无法避免的。
——痛觉。
或者说强烈痛觉带来的残留。
极端的痛楚让精神记住了那种感觉,使得每一次回忆起来,都有一种幻痛。
而霍恒这一次,还遭受翻了好几倍的痛觉,留下了相当严重的后遗症。
当他回忆起之前的遭遇时,刺痛感浸润了每一根神经,让他面部狰狞,仿佛恶鬼一般。
“废物!”
在幻痛的刺激下,霍恒疯狂咒骂:“云殊那个废物,之前那么信誓旦旦,结果还是输给了白泽。”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惨败加上幻痛,让霍恒难以按捺住怒火,以一种他所认为相当不体面的姿态,疯狂地咒骂,发泄怒火。
直到一道提示音响起,霍恒才取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深呼吸几口,接通了通讯。
眼前的光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道让霍恒咬牙切齿的身影。
——云殊!
“你还有脸来找我?”霍恒咬牙道,“就因为你的巧舌如簧,罗浮山投入了大量资金,我也得罪了白泽。”
“敢下场,就得有失败的准备。”
云殊面色冷硬地道:“下场是你自己的决定,不是我逼你的,而且我的损失,只会比你更多。”
本就是地位岌岌可危,现在败给了白泽,那云殊过往所得到的资源倾斜,可都没了。
更关键的是,云殊接下来还要去参加元界探索。
他现在唯一避开元界探索的方法就是继续“受伤”,哪怕伤势好了也得继续装受伤,甚至都不能突破。
总不能说伤势没好,境界却突破了吧?
可即便是避开元界探索,云殊也依旧难以守住他现在的基本盘。
白泽可不会看云殊是个病号就不动手,相反,白泽只会抓住这个机会,将追随云殊的社团,乃至是武道社,都给通通打垮。
装伤,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
霍恒当然也知晓这一点,但他显然不想和云殊共情。
“我管你损失有多大。”
霍恒冷声道:“反正现在我对你就一个字——滚!”
然而云殊听到这句话,却是露出了笑容。
“你如果当真想让我滚,就不会接通电话,”云殊深深看着霍恒,“你愿意接通电话,就说明你不甘心。”
对谁不甘心?
当然是白泽。
霍恒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还想要反扑,想要报复。
霍恒闻言,也是露出了笑,不过是讥讽的笑,“你是傻了吗?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和白泽作对,还是说你以为我傻,愿意继续趟这浑水?”
以霍恒的背景,只要他肯向白泽道个歉,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甚至都不需要道歉,只要以后避着白泽点,把态度表示出来,就行了。
白泽怎么都不至于为了一次矛盾,就非要和罗浮山死磕。
“我才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五星武者了,就算这一次犯了错,日后也依旧是前途无量,何必与白泽死磕。”霍恒讥嘲道。
就算这一次他让罗浮山损失不少资金,罗浮山也不可能放弃他。
先不说霍恒本身的家庭在罗浮山中举足轻重,就说他自己的天赋,也不可能让罗浮山放弃他。
二十岁出头的五星,放眼整个东夏,又能有几个?
云殊也是相当认同霍恒的话语,他甚至给霍恒提建议道:“你当然可以不和白泽作对,只要你认个错,道个歉就行。要是还觉得不够,你还可以给白泽下跪磕头。他只要不傻,都会顺着这个台阶,和你一笑泯恩仇。”
霍恒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
他瞳孔瞪大,眼白上甚至隐隐蹦出血丝。
而云殊则是接着道:“但是你甘心吗?甘心向白泽低头。”
霍恒的神情,显然是在表露——他不甘心。
向白泽低个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符合利益的选择,但人这种生物,不可能永远做出最理性的选择。
像那种绝对理性的人,一般被称之为理性怪物。
像那种只看重利益的人,一般被称之为利益生物。
比起理性怪物和利益生物,不理性的人才是占绝大多数。
历史上有多少英雄豪杰、枭雄巨擘因为不理性的举动而损失惨重?
太多了。
霍恒是不是英雄豪杰,这一点待定,但他无疑不是理性怪物或者纯粹的利益生物。
“你不甘心,因为你这人太骄傲。”云殊道出答案。
想要一鸣惊人的霍恒,怎么可能不骄傲。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星武者的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向白泽这个仇人低头。
霍恒看着云殊,看着他那胸有成竹的神色,面现狰狞,“从一开始,你就算计了我!”
到了这一步,霍恒哪还不明白云殊早就看准了自己的心性。
要是这一次成功狙击了白泽,霍恒只会想着将白泽进一步踩在脚底,免得白泽威胁到他,而不是和白泽和解。
因为云殊已经是大四了,不可能再参加一次玉京论武,而白泽还有三次机会。
下一次,白泽依旧会是霍恒的劲敌。
若是狙击失败,霍恒也会对白泽怀恨在心,不会甘心低头。
与白泽和解的途径是存在的,但是霍恒不可能选择这一条路。
这才是云殊针对白泽所做的准备。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何来算计。”云殊淡淡道。
“行!果然不愧是云殊学长,够厉害的。”
霍恒怒极反笑,“但是你也输了,你虽然将我给算计了,但你绝对没想到自己会输得那么惨。云殊,你也不过是个败者罢了!”
话音落下,云殊面色铁青。
(本章完)
第224章 霍恒之死
第224章 霍恒之死
这场交谈最终以不欢而散告终。
霍恒固然是不甘心失败,但云殊显然也不是对失败毫无反应。
以致于仅仅是被霍恒嘲讽一句,云殊就险些失态。
霍恒有霍恒的痛点,云殊显然也有云殊的破防。
他的脸色让霍恒哈哈大笑,笑声中尽是嘲讽和奚落,算是将之前的讽刺都给还了回去。
交谈也是因此不欢而散。
但是,在笑完之后,霍恒又是难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瘫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眼中逐渐浮现出狠厉之色。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这失败的屈辱十倍还给你。”
交谈是不欢而散了,但无论是霍恒还是云殊,都知道他们的串联已经达成了。
这失败的屈辱,还有至今未曾消散的幻痛,霍恒迟早要还回去。
于是,他用智能手环登录了万易之集,编辑了一份资料,上传。
资料里面都是和白泽有关的信息,想来万易之集上的某些人会对此很感兴趣。
那些邪教徒,还有其他各国,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这一次玉京论武下重注的人。
他们之前敢对罗涛下手,现在也同样敢对白泽下手。
东夏的律法可管不到国外,白泽的靠山也查不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做完这一切之后,霍恒闭上双眼,忍受着那时起时伏的幻痛。
他如同一只孤狼,静静舔舐着伤口,同时酝酿着憎恨。
直到某个瞬间——
室内的灯光突然暗下。
紧接着,智能手环上的微光也黯淡下来。
室内所有的电子设备通通都突然失效,仿佛是被断了电源。
闭目假寐的霍恒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在黑暗中逡巡。
房门和窗户都没有动静,甚至窗帘也是拉上的。
但这绝对不是停电。
透过窗帘,霍恒能够看到一点光,那是外面的路灯光芒。
并且,霍恒心中也有种不祥预感,无形的危机感在心中回荡。
道学社中也有不少成员是易学系的学生,毕竟易学系和道家有不少相通的地方,霍恒同样也是易学系的学生,只不过不精通望气,而是专精武功而已。
但这并不代表霍恒的感知不够敏锐。
道门功法向来讲究性命双修,哪怕没有六星之前就修炼精神的功法,也有着间接助益精神的作用。
像是“三聚顶”,就有着以气养神的效果,并且还有六星之后凝练精神力的法门。
所以,霍恒没有不把危机预感当回事,始终警惕着周边。
“痛感重现。”
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霍恒也是同步暴起,气机激荡。
但在同时,那已经轻缓下来的幻痛竟然再度出现,使得霍恒要轰出的双掌都为之一缓。
“痛感加倍。”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话音落下,霍恒只觉周身无不在剧痛,那恍如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再度袭来。
窗外的那一点光也突然消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怪物,将所有的光都给吸走。
甚至连气劲震荡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眼不见物,耳不听音,同时也感知不到敌人的存在,唯独那危机感始终不散,甚至在加深。
霍恒只觉浑身汗毛竖起,他厉喝一声,强忍剧痛,以自身为中心,由内而外,无死角地释放着绵密的真气。
大象无形!
在这一刻,霍恒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
然而——
无形的气网刚刚成形,又突然消失,就仿佛也和光与声一样,被吞噬了一般。
与此同时,一只只无形的手掌从黑暗中伸出,以无可阻挡之势钳制住霍恒双臂,制住上身诸多大穴。
“返无!”
霍恒心中念头急闪,咬牙叫出对方的招式,“白泽,你敢暗杀我?!”
只有“返无”才能做到这一步,并且无论是这恍如实质的手掌,还是那唤醒痛感,加深痛感的手段,都和白泽有关。
毕竟在不久之前,霍恒就是这么败的。
“你都敢暗算我了,我为什么不敢杀你?”
淡漠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霍恒双眸怒瞪,试图看破黑暗,可惜始终无功。
但至少已经知道对方是白泽了。
“我是罗浮山的真传弟子,你最好想清楚后果。”霍恒沉声道。
被一语道破自己的行径,霍恒难免心中发慌,但他好歹没有乱了阵脚,死死抓住最后的一线生机。
可是,白泽既然已经动手了,就说明他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谁知道呢?”
白泽淡淡道:“谁知道是我杀的你?”
“我只知道,某些人胆大包天,为了赢下赌局,敢对玉京武大的学生家属下手。”
“在输掉赌局,赌金打水漂后,他们胆子依旧不小,要杀人泄愤。”
而那个被杀的人,不是白泽,就是霍恒。
是因为有确切消息说霍恒会赢,才会让他们大胆下注。
现在输了,当然得找操盘者算账。
万易之集能够保护用户的信息,但推测出霍恒和操盘者有关,只需要推测就行。
“没人知道杀你的是我,罗浮山不光不会与我为敌,还得给我赔礼道歉呢。”
毕竟,是他霍恒先动手的。
“你——”
霍恒使劲挣扎,却始终无法逃离钳制,只能感应着周身气机不断泯灭,“我······愿意赔罪。”
在生死关头,他终于不再坚持所谓的骄傲,选择低头。
但是——
“抱歉,我不接受。”
白泽声音淡漠,带着始终如一的漠然,“你的死,会让玉京武大知道某些人的胆大包天。而你活着,对我来说则是无关紧要。”
罗涛到底不是玉京武大的学生,也不是在玉京武大里遇害的。
他的分量不够,需要一个够分量的人,也需要一场够大胆的刺杀,才能让玉京武大成为白泽的助力。
现在的白泽实力不足,所以需要用一些借力的手段。
霍恒,就是这借力的媒介。
这是霍恒最后听到的声音。
之后,黑暗如同潮水,彻底吞没了他。
气机湮灭,生机泯灭。
霍恒就这么静静地死去了,死得无声无息。
直到死,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背景对白泽来说,完全无关紧要。
(本章完)
第225章 处理痕迹
第225章 处理痕迹
霍恒的身体软软倒在椅子上。
他全身毫无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睡觉。
就是那双眼睛一直怒瞪着,死不瞑目的表情有点渗人。
白泽看着霍恒那死不瞑目的样子,问道:“洛书,你说我要不要给他放一曲《往生咒》,去去他的怨气,免得他阴魂不散。”
【七星以下的武者是不会阴魂不散的,主人。】
【七星以下,武者只有魂、魄,没有魂魄。唯有达到八星,以七魄为基凝聚命魂,魂魄合体,才算是拥有真正的魂魄。在此之前,人死如灯灭,不可能有阴魂的。】
【不过若是有芦秋荻院长出手,也许能够从他死亡的大脑里提取出某些印象深刻的记忆,建议主人破坏他的大脑。】
洛书一边给白泽科普,一边不忘给白泽提建议。
“又是芦秋荻,这位擅长的领域有点太多了吧。”
白泽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问,还真问出了个点东西来。
医学院的院长芦秋荻,万济医会核心成员,东夏知名医者。
白泽之前对付徐霄的“以气引毒”,就是芦秋荻开创的。
另外,她还擅长蛊术,但御使的却不是一般的蛊虫,而是各种微生物。
现在又告诉白泽,芦秋荻连脑领域都擅长。
不得不说,这位芦院长有点全能啊。
【芦院长的这门技术目前就只有她一人会使用,并且成功率不高,局限性不小,若是大脑破坏程度严重,则必然失败。】
洛书给白泽说明情况,并道出优劣。
而白泽听后,却是没有如洛书所说的那般破坏霍恒的大脑。
“这也许是一个好消息。”
他看着霍恒的尸体,低声道:“记忆篡改。”
破坏大脑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线索,它代表白泽知晓芦秋荻能提取死亡大脑的记忆。
所以,白泽干脆利用芦秋荻的这门技术,篡改了霍恒大脑中最后的记忆。
这样一来,哪怕是芦秋荻愿意出手,并且还用这门成功率不高的技术提取了记忆,也不会发现是白泽做的。
甚至还能够得到更有利于白泽的佐证。
这下,就算是霍恒死而复生,也得说白泽是无辜的了。
做完这一切后,白泽打开房门,就这么走了出去。
“痕迹清除。”
他留下的痕迹、气机,都在他走之后清除,而他径直走出道学社,所有的监控上都不会有他的影子。
为了避免有人三更半夜还出来闲逛,白泽甚至还开了光学隐身。
就这样,白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觉睡到天亮。
至于入侵乌萨斯军方的事情,由于精神消耗剧烈,只能暂时缓一缓了。
······
······
第二天。
白泽一大早起来,首先就前往了北校区的易学院。
这一次,他光明正大走进了易学院,来到院长办公室,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了叶未央。
叶未央在现实中也穿着仿古风长裙,一身幽蓝,室内装饰也是偏向古典。
她坐在乌金木书桌后面,本是拿着一本古书正在翻看。
听到白泽的来意后,叶未央合上古书,道:“上一次你找我,是要缺席开学典礼,为玉京论武做准备。现在玉京论武结束了,你又来说,要请假。”
“我要去送朋友最后一程。”白泽道。
罗涛的葬礼等了白泽好几天了,再不入葬,就不吉利了。
哪怕罗涛的遗体实际上一直都在冷冻舱中保存,葬下的骨灰是假的······
“和你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吗?”
叶未央说着让白泽诧异的话,道:“去吧。”
白泽露出讶异之色,“院长知道?”
“沐瑶光在十几天前就从星工辰仪社那里调用了卫星,寻找千面,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叶未央又说出一件让白泽意外的事情。
这些天来,沐瑶光联系了白泽两次,却从来没说她现在正在追踪千面。
为此,还调用了星工辰仪社的私人卫星。
白泽心中涌过一股暖流,道:“多谢院长。”
“不用谢我,你为玉京论武做出的牺牲,也是为易学院做出的牺牲。”
叶未央轻轻摇头,道:“你那朋友遭厄的原因,我也知道了,星工辰仪社会继续帮你追查千面的。”
她没有提到玉京武大,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玉京武大不会介入,也不好介入。
叶未央当然是愿意帮一把白泽的,但玉京武大不是叶未央一人说了算的。
“多谢院长。”白泽再次道谢。
对此,叶未央只是轻轻抬眸,眼中浮现出异泽,仿佛有星空在眼中倒映。
她的双眼和白泽的双目相对,刹那间白泽只觉双眼仿佛受到刺激,眼瞳之外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银芒。
“大成的《璇玑观象》······”
叶未央露出一抹笑容,“不差。”
说完,她便再度低头,打开手中的古书。
显然,对于白泽的《璇玑观象》进度,她很满意。
而这,就是白泽最好的谢礼了。
白泽见状,便没有多说,只是轻声出了门。
只是刚出院长室,迎面就见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青年走来。
那一板一眼的气质,以及肃正的气机,告诉了白泽对方的身份。
“白泽同学。”
带头的青年道:“我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常浩。请问昨天晚上凌晨三点,你在哪里?”
“这是在审问我?”白泽眉头一扬。
“只是询问一下而已。”
常浩面色毫无变化地说道:“今天上午,道学社成员发现道学社的社长霍恒被人谋杀于社长室,风纪委员正在协助校内安保部进行调查。”
“霍恒死了?”
白泽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异之色,然后笑道:“死得好,也免得我去找他麻烦了。”
“昨晚我一夜都在宿舍内,因为玉京论武以及后来的重塑白玉京而太过疲惫,就睡了一夜。风纪委员有发现什么指向我的线索吗?”
“没有,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常浩像个机器人一般,说道。
“那就抱歉了,我只能回答到这里了。”
白泽道:“我还要去送朋友最后一程,就不在这多留了。”
说完,白泽就径直离开。
两个风纪委员都未阻拦。
(本章完)
第226章 验尸
第226章 验尸
离开的时候,白泽听到了那两个风纪委员敲门,然后进了叶未央的院长室。
‘看来,他们主要还是找叶院长的。’
白泽立即推断出这两个风纪委员的目的。
只要是五星以上的武者进入玉京武大,叶未央都会有所感应。
如果叶未央没感应到,那就说明杀霍恒的不是五星以上,或者是玉京武大的自己人。
后者自然得着重调查,前者更是必须要查。
玉京武大已经出现过一次刺杀了,那就是白泽遭到“白夜”的杀手刺杀,要是再来一次,这简直就是在抽玉京武大的脸。
而且这一次还成功了。
至于五星以下的武者如何刺杀霍恒······
这其实并非没法子。
正面挑战尚且能够通过高明的招数以及战斗经验完成越阶,暗中的刺杀更是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武者之间的较量,尤其是境界相近者的较量,功力是占重要因素,但远远算不上起决定性因素。
若是通过科技,甚至可能弥补上这部分的力量差距。
更别说,还有一种便利的工具了,那就是——
‘毒。’
······
······
“室内几乎没有打斗的痕迹,唯一受到严重破损的,是死者坐的椅子扶手,这还是死者自己破坏的。”
身穿黑衣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扫视周边,并给出判断,“并且死者身上并无明显伤口,其中毒的概率不小。”
青年现在正在道学社的社长室,眼前就是霍恒的尸体。
他显然是有经验的,短短时间内就找出所有的线索。
亦或者说,线索太少,少到短短时间内就被悉数找到。
霍恒这五星武者被杀,现场竟然毫无打斗痕迹。这要么就是霍恒遭受到了远超自身实力的强者,直接将他给制住、毙杀,要么就是霍恒遭遇到了某种手段,不能反抗。
而这种手段,最大可能就是毒。
“校内的气机传感器是否侦测到什么异常?”青年问道。
他身旁,有一个穿同样制服的青年,也同样是满脸的严肃,回道:“附近的气机传感器都没侦测到异常的气机。”
气机传感器,是在白泽遭遇刺杀后,玉京武大校方所安排的。
过去这种仪器只在一些关键地方布置,经过那次刺杀,校方增加了布设,玉京武大各处都有这种仪器。
气机传感器会接收各种气机数据,且当两种气机出现激烈碰撞时,气机传感器会立即向玉京武大的超算洛书发出警报。
然而从昨天到现在,超算洛书都没有接收到任何警报,气机传感器内的数据也没有两种气机碰撞的记录。
这让中毒的可能性大大增加了。
“请医学院的老师···不,请医学院来一位副教授,查看一下尸体吧。”青年道。
事关重大,讲师级别的老师不保险,还是请副教授级的人物来吧。
旁边的青年正要点头,却不想后方传来柔和的声音。
“不必了。”
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时有时无的笑意,道:“事关重大,还是我亲自来看看吧。”
“芦院长······”
青年那平静的面色出现了变化,然后下意识地让开了身子。
哪怕是修炼《北帝黑律》的人,也是知道忌惮和害怕的,只是不会因为心生惧意而影响本职而已。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如夏般灿烂,又带着温和笑意的女性,值得让他害怕。
这位可是狠人啊,不知道将多少人送上了实验台。
虽然那些实验对象都是法律意义上的死刑犯,但校内的法政系教师,以及校内安保部,都对她抱有一分警惕。
“副校长很生气,并且霍恒和现在的玉京首席有矛盾,所以要尽快查出死因来。”
芦秋荻带着和煦的笑意,和负责调查的青年助教做着解释,丝毫没有倨傲之态。
等到青年表示明白后,她才去检查霍恒的尸体。
然后——
芦秋荻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一丝异色,那眼神就像是遇到猎物的蛇一般。
“有意思。”
她还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笑意中藏着危险的意味。
“在死之前,他的真气就被泯灭了,然后是他的生机。看起来没有异常,实则身体经脉都已经千疮百孔。”
“这应该是一种毒,但奇特的是我没从他身上找到任何一点毒素的痕迹。那种毒是人体本身就拥有的激素制成?还是说它在发挥作用后就消解干净了?”
芦秋荻仅仅是将手往尸体上一搭,就将情况了解得七七八八。
然后,她突然并指,指尖出现一点锋芒,直接刺入尸体的眉心。
“芦院长!”
青年惊叫道。
解剖尸体可是要经过家属同意的。
芦秋荻没有回话,只是微微阖目,似是感应着什么。
少顷,她收回手,手指轻挥,一道道透明的丝线就将眉心处的伤痕缝合起来,甚至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的记忆提取手术已经有了改良,已经不需要剖开头颅了。”
芦秋荻又挂上了和煦之色,向着青年解释道。
“这件事情,我会向院长汇报的。”
青年却是一板一眼地说道:“另外,还请芦院长告知死者的最后记忆。”
“应该是某种奇毒,死者最后的记忆只有一片黑暗,而下毒者······”
芦秋荻的眼中含着感兴趣的意味,“下毒者戴着防毒面具,不知具体身份,只留下了一句话。”
“——你让我赔了十亿,我取你一条命。”
“恰好,最近在万易之集上,就有一笔和霍恒有关的数十亿资金。”
姑且不提芦秋荻为什么知道万易之集上的事情,反正青年闻言,就第一时间去汇报情况了。
虽然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来自于何方,但得到凶手来自于外界,就足以让玉京武大动起来了。
上一次,为了找出刺杀白泽的幕后主使,九江都被玉京武大翻了个底朝天。
这一次,动静只会更大。
因为这一次真的有人死了,且还是第二次。
(本章完)
第227章 侵入,乌萨斯
第227章 侵入,乌萨斯
“老白,你不知道你现在是骤登大位吗?”
“那么多人想要给你当马仔,丹道社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结果你突然出校了。”
列车的车厢中,一道光幕亮起,上面显示着洛水那抓狂的面孔。
“我是兵工社的社长啊兵工社,不是丹道社的社长,你让我帮你管理丹道社,你有没有搞错!”
也就是玉京武大后勤部给白泽安排的是一人一车厢的豪华待遇,要不然洛水这一顿狂嚎,也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注视。
而对于洛水的不容易,白泽也是露出了惭愧之色,道:“辛苦你了,洛水,但是这一趟我不得不去,你知道的,涛子快下葬了。”
洛水那满满的吐槽劲一下子就消失了,脸上都挂起了一种“我真该死啊”的表情。
她这段时间一直忙活,又是悄悄上任兵工社的社长,又是给灵音社的楚君昭设计“大喇叭”,都忘了还有这件事。
现在听到白泽的这句话,饶是以笑面虎的性子,都有种想自扇巴掌的冲动。
——我真该死啊。
“算了,当我洛水欠你的吧。”
洛水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去送罗涛最后一程吧,这边暂时就交给我了,一些杂事,我还是能行的。”
“谢谢你,洛水。”
白泽真心诚意地感谢,然后说道:“另外今早刚得到消息,霍恒那家伙被人暗杀了,你让石清风立即去拉拢道学社的成员,准备暂代道学社的社长之位。”
“还有文华社那边,进一步钳制他们的丹药供应,加速他们的成员流失。”
在白泽胜过云殊之后,十二楼的局势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这只是一场比武,不至于让白泽一下子就雄霸十二楼,但也足以影响到学生们对社团的选择了。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有大量的新生选择加入丹道社、天文社、肌肉社、任侠社。
甚至兵工社和灵音社这种比较小众的社团,都有人申请加入。
这其中不乏从武道社、文华社退社的学生。
可以说,如今在玉京武大内,白泽和云殊的局势完全逆转了。
而且霍恒还死了。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尊重死人,但对绝多大数学生来说,他们会对霍恒之死惊异、惋惜,亦或者对霍恒被刺杀而感到惊怒,但绝对不影响道学社出现变化。
马上出现新社长倒不至于,但代社长还是可以出现的。
想来霍恒在天之灵,也是不愿意道学社因为没有社长而一团糟的,是吧?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事情很多。
洛水越听越傻眼,尤其是听到霍恒死球的消息后,她更是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事情之多。
可要说非要让白泽留下,洛水又是良心过不去。
那种“我真该死啊”的情绪在心中萦绕。
笑面虎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对敌人也堪称心狠手辣,但对自己人却是没法狠下心来。
哪怕平时对白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要说让白泽不去送罗涛最后一程,她可万万说不出口。
“啊啊啊啊啊!去吧去吧,这边交给我了。”
最终,她也只是自暴自弃地叫道:“姐姐早前就安排好了一些人手,灵音社的楚君昭也被我的设计收买了,这边暂时没问题,你安心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洛水,”白泽笑道,“回头我见了瑶光,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瑶光是你能叫的吗?给我带上‘学姐’两个字啊!”
在最后的怒叫声中,白泽挂断了联系。
不过那道光幕却是没有消失。
当洛水的身影暗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交错的轨迹,以及若隐若现的面孔。
【主人,玉京武大内部已经确定了凶手来自于校外,并且已经将嫌疑锁定在押注霍恒的人身上。】
【现在,副校长已经下令,将全面追捕千面,无论是谁试图影响玉京论武的公平,都要付出代价。】
“果然是要从千面下手。”白泽闻言,露出一丝笑意。
白泽并没有将霍恒的记忆篡改为被千面所杀,那样反倒会引起怀疑。
他只需要将嫌疑人定在校外,定在钱上,玉京武大自然会找到最有嫌疑的目标。
可是有万易之集在,玉京武大又不可能知晓下重注的人是谁,甚至连下重注的有几人都未必知晓。
所以,直接找到凶手这条线是断了。
好在还有千面。
这时候,千面这个唤醒罗涛的人,就成了唯一的线索。
唤醒罗涛,以此来影响白泽,就是为了让白泽输。
其背后的人,十有八九和雇人杀霍恒的人是同一批。
玉京武大会抓住这条线索,使劲往下挖。
【主人,是否需要我给添加一些线索,引导他们找到军火商?】洛书又问道。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千面是军火商雇佣的了,也就是说,军火商就是白泽的下一个目标。
“军火商在国外,玉京武大能否将其斩杀?”白泽问道。
【梵竺国的旧土,也有东夏扶持的势力,想要歼灭军火商这个军阀,还是能做到的。军火商本身实力境界也就是七星,只要有八星武者出手,军火商绝难活命。】
【但是还需要考虑到他国插手的因素。】
【在梵竺国的旧土上,鱼龙混杂,有试图复国的梵竺遗民,也有各国的人马。其中以联邦和乌萨斯联邦的实力占比最强,若是玉京武大出手,乌萨斯联邦插手的可能性超过六成。】
剩下的无需洛书多说,白泽也猜得出来。
以玉京武大的实力,倒不至于因为乌萨斯联邦插手就会取不了一个七星的性命,但其中必有波折。
说不定到最后,还真有可能让“军火商”逃得一命。
他本身的价值,乌萨斯也是感兴趣的。
“所以,需要进一步的布置。”
白泽淡淡说着,下令道:“洛书,接入乌萨斯的网络,开始入侵。”
【是。】
光幕上立即投影出变化的数据流。
那是洛书将入侵的情况显示在光幕上,它的本体则是负责主要的入侵。
(本章完)
第228章 晚上好,达瓦里希
第228章 晚上好,达瓦里希
深夜,乌萨斯首都,白城。
巍峨的宫殿之中,一座以金色和象牙白为主色调的房间内,上世纪的唱片机播放着悠远深沉的曲调。
身形昂藏的老人站在窗台前,听着音乐,静静望着窗外的夜景。
从上世纪活到现在的老者有着独特的爱好,那就是每天夜晚都要听着熟悉的旧音乐,看着夜景。
在这段时间里,没人可以打扰他,除非遇到重大要事,亦或者······
有不速之客主动登门。
一道光幕突然亮起,胡桃木桌上的通讯终端自动接通,接收到了一道客人的身影。
光幕上影像变化,一道道深邃的线条交织出一道穿着乌萨斯礼服的身影。
“晚上好,达瓦里希。”
带着些许轻佻的声音响起,面部一片模糊的神秘人坐在一张黑色的椅子上,双手支着扶手,摆出碇司令的姿势。
“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乌萨斯第四集团军的内网采取了完全独立的物理连接方式,甚至不设置信任的外部主机,让我空有一手纵横网络的‘屠龙技’,却也无可奈何。但好在,并非每个集团军都无漏洞可钻的,我终究是找到了你。”
来者用娴熟的乌萨斯语说着自己的不容易,但老者还是能够从中听出一些他国的词语。
比如——屠龙技。
但也不排除对方是故布疑阵。
“藏头露尾的老鼠,不配叫我达瓦里希。”
老者转过身来,面色波澜不惊。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明明是简简单单的行动,却有一种山岳在移动的震撼感。
“说吧,你是谁?”
话音似乎带着无形的力量,要透过虚与实的界限,镇压到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哪怕是隔着网络,也依旧给人一种难言的威压,仿佛能让人窒息一般。
只不过神秘人显然不在被震慑的行列。
只见他丝毫不为所动,轻笑一声,道:“询问他人姓名之前,不应该介绍一下自己吗?”
不等老者说话,神秘人就自顾自地替他做出了回答:“安德烈·康斯坦丁诺维奇·华西列夫斯基,乌萨斯联邦元帅,以及常驻的六位半神之一,以及——万易之集的军事家。我说的,没错吧?”
呼——
房间里似乎刮起了一阵寒风。
明明是九月,明明是在室内,此刻却是犹如冰天雪地,无穷无尽的冰风在呼啸。
但在转眼之间,一切都犹如幻觉般,没有冰霜,也没有寒风。
唯有那渗入人心的寒意,经久不散。
所谓的半神,是乌萨斯以及神罗等国家对天关武者的称呼。
他们将“天关”称之为“神门”,而半神就是已经推开那一扇大门的人,正向着神灵进化。
“看来是一只有本事的老鼠。”乌萨斯元帅安德烈轻哼一声,道。
“哪里,还是阁下留下的痕迹太多了,”神秘人恭维了一句,“若非阁下太爱乌萨斯,屡次动用万易之集为乌萨斯谋利,我也没那么容易找出阁下。”
“万易之集怎配和乌萨斯相比。”安德烈淡淡道。
他这一句说出,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正是“军事家”,万易之集的幕后黑手之一。
神秘人这一次,没找错人。
通过入侵军方的计算机,穷搜各种文件和命令,将其拼合起来,终于是找到了军事家。
当然,这也和军事家太过活跃有关。
每一次乌萨斯的大行动背后,都有军事家在出力。
这让神秘人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了嫌疑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安德烈依旧神色平静,丝毫不为所动,仿佛眼前这神秘人只是跳梁小丑。
“金钱、资源、秘法,还是权势?”
说到后来,安德烈露出一丝幽深之色,“你展现出的能力足以作为最优秀的入职报告,若是你愿意效忠于乌萨斯,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哪怕“军事家”留下的痕迹再多,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查到的。
对于能力足够的人也许很简单,入侵军方,甚至入侵其余的大势力,汇总各路信息。
但对于能力不足者,这就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军事家”就像是遥远的天穹,哪怕是能看到其存在,也永远无法触及。
而足够的能力,足以叫堂堂乌萨斯元帅开口招揽了。
“那可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要什么就有什么。”
神秘人也是不由为老安德烈的气魄鼓掌,“说得我都心动了啊。那么,如果我说,我要成为‘军事家’呢?”
始终稳如泰山的乌萨斯元帅露出一丝讶色。
成为“军事家”,不就是也想成为万易之集的支配者之一吗?
“哈哈哈哈······”
安德烈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都震动空气,形成明显的波澜,“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没想到你这老鼠还会讲笑话。如果还是帝国时期,你应该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宫廷小丑。”
饶是以安德烈的年龄和见识,也得为神秘人的贪心而惊讶,然后毫不留情地送上嘲笑。
找到“军事家”,就想成为“军事家”,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黑洲。”神秘人吐出两个字。
安德烈的笑声缓缓停下。
“万易之集的中枢服务器,在黑洲。”神秘人淡淡道。
“继续。”停下笑声的安德烈,露出了比先前更具压迫力的气机。
“我清楚知道万易之集的服务器在哪里,只要将地址泄露出去,各国自会帮我毁掉万易之集这个平台。”
神秘人双手交叉,姿态优雅地道:“当然,你们也可以转移服务器,甚至另外搭建新的服务器。但且不说这过程中的风险,就算你们成功了,我也能再次找到它。除非,你们打算放弃万易之集。”
“我能够毁掉万易之集,那么我为什么没资格成为万易之集里坐庄的呢?”
“你在威胁我?”安德烈双眼微眯,露出危险的眼神,“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
“威胁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阁下无法抓到我。”
神秘人轻笑道:“网络曾经是万易之集的屏障,现在,它也是我的屏障。”
(本章完)
第229章 作家
第229章 作家
万易之集能够始终存在,关键还是无法被指定为对象。
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万易之集的服务器,无法将其毁去,才会让万易之集不断壮大。
至于万易之集的那些同行,由于能被指定为对象,早就在岁月中被淘汰了。
说不定举报那些同行的人当中,还有万易之集的一份。
一个见不得光的平台,其最大的要点就是永远不要见光。
而现在,神秘人有能力让他见光,并且自己则是继续躲在暗中。
“既然我有能力决定万易之集的存亡,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它的掌控者?”
神秘人微笑着说出了无比贪婪的话语。
这也切中了最大的关键。
就像是上世纪诸国对峙时一样,能够拥有决定世界存亡按钮的人,才配上桌。
“就凭这个?”安德烈身上威压更甚,“你以为,找到万易之集服务器,就有资格与我平起平坐?”
他还是觉得可笑。
眼前这人甚至都只找到了“军事家”,就已经想要成为万易之集的支配者了。
贪心,太贪心了。
但安德烈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造成了威胁。
所以,要抓到他。
在神秘人出现之初,安德烈的命令就已经悄然传了下去。
现在乌萨斯军方已经是动了起来,循着安德烈这个通讯终端的联系,正在试图追踪神秘人的所在。
万易之集见不得光,神秘人更见不得光。
“好像确实有点不够。”
神秘人摸着下巴,似是相当赞同安德烈的质疑,“我似乎还缺少一点威慑力。”
他轻轻挥手,光幕中出现了一幅地图。
地图上有三个相隔较远的红点,此刻正在发生着变化。
有虚线从红点上延伸而出,呈现抛物线,虚线的末端,正有火箭一样的符号正在升起。
‘导弹。’
作为乌萨斯的元帅,安德烈当然不会不认得这种符号。
几乎就在他认出符号的瞬间,一道通讯就拨入了终端。
安德烈心中浮现出某种预兆,当即就将通讯接通。
“元帅,部属在旧梵竺地区边缘的三个基地同时失控,发射了导弹。”
汇报的信息和光幕显示的地图互相佐证,似乎验证了某个不妙的结果。
“为什么失控?”安德烈沉声问道,“所有的导弹发射装置都是物理隔离的,不可能被黑客手段入侵的。”
电影里时常有出现骇入武器系统,遥控发射导弹的剧情,但在实际上操作中,想要通过黑客手段进行以上操作,是不可能的。
因为所有的导弹发射装置都是线控的,根本不联网,又怎么被远程骇入?
“不是被骇入了,是相关设备发生了故障,导致导弹发射·······”
汇报人员似乎对安德烈所说的黑客手段相当不解,但他给出的解释也让他相当难绷,声音越来越低。
“苏卡不列!三处基地同时发生故障,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做三处基地同时发生故障!”安德烈都爆了粗口。
“息怒息怒,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神秘人这时候出声安慰道:“大概是三处基地都以为只有自己那边发生了故障,然后汇报上来,就出现了这种巧合。”
安德烈差点又要爆粗口。
巧合,哪有这种巧合?
“半个小时,我要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安德烈说完这句,就挂断了通讯。
随后,这位乌萨斯元帅看待神秘人的眼神中就多出了两分慎重。
“这也有可能是你事先做的安排。”他沉声道。
“那要不元帅阁下亲自下指令,指定一处基地,让我进行操控?”神秘人优雅地抬手,表示你随意。
“也可以不是乌萨斯的,也可以不是导弹,更具破坏力的武器,也同样可以。”
他微笑着给出建议,表示随便哪个地方都可以。
“不过最好还是将落点定在梵竺旧土比较好,免得出什么麻烦。”
梵竺国连带着周边的诸多小国,早就在世纪初就已经灭了,现在那里就是纯粹的法外之地。
乌萨斯联邦趁机拿下了不少小国的领土,甚至都将基地修到梵竺旧土去了。
导弹轰在梵竺旧土上,虽然有些问题,但至少可接受,轰到其他什么地方,怕是会出大事。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成威胁。
乌萨斯的导弹要是轰到其他的什么地方,负责任的可不是神秘人。
万易之集的存亡,把握在神秘人手中,乌萨斯的安全,同样也受到他的影响。
线控的防备措施被破解,代表着世界上绝大多数武器都要受他的控制。
一瞬间,不知道多少的念头在安德烈心中划过。
最终,他目光冷沉,看着神秘人,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军事家’依旧是我,但我可以和你合作,替你下令。”
“那么其他人呢?”神秘人问道。
“我也想知道其他人的身份,”安德烈道,“所以,你我合作,找出其他人。”
自己已经暴露了,那么其他人也不能再继续藏着了。
眼前这神秘人确实诡异,但这份诡异也未尝不能为自己所用。
并且在合作的过程中,也能去寻找对方的破绽,找出对方的真身。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
神秘人都忍不住为安德烈鼓掌,“不愧是乌萨斯的元帅,够果决。那么,合作愉快了,军事家。”
他站起身来,伸出手,像是要隔着光幕,和安德烈握手。
安德烈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对方,道:“不说说你的名号吗?”
对方发出了一声轻笑,道:“是我疏忽了,还没有自我介绍。”
“在准备见阁下之前,我就已经想好了,既然要上桌,就要和诸位看齐。所以,就叫我‘作家’吧。”
他说着,又是优雅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消失在光幕之中。
安德烈看着缓缓淡去的光幕,念着对方的名号。
“作家······”
“就让我看看,你这作家能写出什么样的作品吧。”
毫无疑问,这也许指向对方真身的线索。
(本章完)
第230章 这很乌萨斯
第230章 这很乌萨斯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进。”
安德烈看了眼进门的女性,道:“看来,没有什么收获。”
光是看神情,他就已经能够确定对那神秘人的追查不会有太大收获。
身材高佻的银发女性走进门来,给安德烈敬了一个礼,汇报道:“三个基地的检测已经发回,当地负责人表示,没有排查到外力干涉。第四、第五、第六三个集团军的技术人员经过排查,也未曾发现外来侵入痕迹。”
“另外,对神秘人的网络追踪也没有结果。”
每说一个消息,安德烈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不过当所有的消息说完,他反倒是松开了眉头。
三个基地同时发射导弹,这显然不是意外,也不会是巧合,找不到外力干涉的痕迹只能说明对方手段高明。
同上,三个集团军没有查到任何痕迹,也代表着对方的手段之厉害。
至于对神秘人的网络追踪没有结果,更是更进一步加深了他的实力。
明明在通讯终端被拨通之初,技术人员就已经在另一边对其进行反入侵,却还是一无所获。
要么就是乌萨斯军方的技术人员太废物,要么就是对方太厉害。
安德烈选择取其中,我方技术人员废物,对方也足够厉害。
“对相关的技术人员进行排查,确定没有内鬼,同时让负责人给我列出一份培训计划。”
安德烈沉声道:“另外,为他列一份档案,用纸质的,代号‘作家’。还有吗?”
“三个基地一共发射了十一枚导弹,我们的侦察兵前去调查后,发现导弹的落点在同一位置,并且弹坑形成了一个数字。”
银发女军官将轻点手环,将一张照片投影出来。
安德烈一见到那张照片,就是凝眉。
这个数字,是坐标,是一个经度。
要是再加纬度,并标明经纬线,那么就能直接锁定万易之集服务器所在。
对方说的不是空话,他确实是知道万易之集在哪里。
不只是知道在黑洲,甚至知道在黑洲的哪一个地方。
“消除所有的痕迹。”安德烈立即吩咐道。
“是。”
等到说完这一切后,安德烈面色稍缓,说道:“这些小事,交给秘书官就行,你现在该为瀛洲秘境做准备了。这一次,我们先一步锁定了瀛洲秘境出现的位置,这一次,就交由你来领军,夺取瀛洲秘境的资源了。”
啪!
银发女军官立正敬礼,露出自信的微笑,“乌萨斯的儿女,不惧任何敌人。”
······
······
【主人,两分钟前,乌萨斯驻梵竺旧土第三基地发射了一枚地对地弹道导弹,将你留下的坐标给抹除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白泽戴着耳机,听着洛书的汇报。
他已经回到了沧海市,不过却没有回到锦绣湖小区。
为了方便和洛书进行网络入侵,白泽乔装住进了一家酒店。
此时,听到洛书的汇报,白泽也是不由感慨这很乌萨斯。
其他人想要清除白泽留下的弹坑坐标,可能会选择派人对现场进行处理,而乌萨斯则是直接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直接进行物理抹除。
“弹坑的照片你截到了吧?”白泽问道。
【已从乌萨斯驻梵竺基地和军方的联系中复制。】洛书回道。
“明天,让军火商收到这张照片。”白泽道。
导弹的落点不是随便选的,而是早就预定好的。
落点就在梵竺军阀拉姆·德赛的统治范围内。
而这位拉姆·德赛,他在万易之集上的名字,就是“军火商”。
军火商也算是武道高手了,加上自身修建的防御工事,哪怕白泽远程操控导弹进行歼灭,也未必能成。
但要是惹上乌萨斯军方,那就未必了。
‘并且军火商到了危急时刻,也许会试图联络给他提供消息的紫云。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吧?’
白泽心中预估着远在万里之外的情况,杀机暗藏。
【明白。】洛书回道。
“那今天就暂时这样吧。”
白泽轻出一口气,道:“记住将我的报告打好。”
【洛书明白。】
调用洛书进行入侵,也是需要占用它的算力的。
尽管有白泽言出法随辅助,无视任何的防火墙和入侵防御系统,也是依旧需要洛书分出部分算力。
但是,作为天文社实际意义上的“社长”,白泽也有着申请洛书部分算力的权限。
所以,使用洛书算力不需要遮遮掩掩,光明正大地进行申请就行。
白泽打报告,洛书批条子。
当然,算力具体使用在哪里,还是需要进行伪装的。
做完这一切后,白泽摘下耳机,走到外边的阳台上。
他一边吞吐着元气,一边进一步地盘算。
‘尽管没有侵入第四集团军的内网,但其他集团军的资料库中,可知乌萨斯应该已经知晓了瀛洲秘境将会出现在哪一个位置······这也许可以利用。’
瀛洲秘境是山海界和瀛国进行交汇时,所留下的碎片。
它的位置一直飘忽不定,只能确定每隔几年,会再度和现实空间重迭,出现在海上。
具体是几年,不能确定,只能知晓不小于三年。
并且因为瀛洲秘境之中有着各种奇珍异草,还有异兽,使得它每次出现,都会受到各方的争夺。
三清集团之所以想要云莱集团的航线,除了本身需要一条渠道以外,也是想要云莱集团航船的数据,以推导瀛洲秘境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至于瀛国那边,就更是别提了。
瀛国人始终认为瀛洲秘境和被吞没的半片瀛国国土有关,试图以此来拥有瀛洲秘境的宣称权。
现在乌萨斯联邦提前知晓了瀛洲秘境会出现在何处,就是占据了极大的先机。
不过,乌萨斯的先机优势,白泽这位作家也未必不能享用一下。
正思索着,白泽突然眉头一动。
他的感知范围内,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不带一丝气机波动地接近。
但是白泽自身的五识已经开发到极深的程度,甚至接触到第六感,哪怕是没有气机波动,他也依旧有所察觉。
精纯的真气在掌中凝现,伴随着手掌挥动,一道气刃斩出凌厉的轨迹。
(本章完)
第231章 千面行踪
第231章 千面行踪
嗡——
云殊的“青冥断界法”在白泽手中施展而出,气刃所至,空气和元气悉数分开,无所不斩。
当初云殊就是以此来斩开白泽的水火风雷,现在白泽施展出来,气刃之外还有无形的力场,更添三分妙用。
然而——
当气刃划过完美的半圆,斩过身后之时,感知中的那道身影却是已经不在。
对方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随着白泽转身,同样是转过一个半圆,移到前方。
锋芒乍现,凌厉之气在前方袭来,刃光倒映着月光,直取白泽转过去的身影。
可也就在这时,光影流转,白泽的身影突然一,那转过去的赫然成了一道虚影,而本人则是始终面对前方。
另一道气刃在掌中凝现,和正面刺来的刃光平行而过,指向月光下的高佻倩影。
“‘青冥断界法’用得不错。”
沐瑶光站在阳台的栏杆上,右手骈指成剑,一道透明剑刃从指尖延伸而出,停在白泽面前。
她看着白泽,悠悠轻笑,“还有这物理幻术,也着实不差。”
转过去的实际上是白泽的法相虚影,而他本人则是以“镜水月”制造幻象,同时兼顾前后。
“彼此彼此。”白泽看了眼沐瑶光指尖的剑刃,道。
他能看出来,沐瑶光这透明剑刃同样是气刃之法,甚至和白泽一样,用的都是“青冥断界法”。
云殊这家伙将“青冥断界法”藏得严严实实,在截击白泽之前从未施展过,似乎是想当做对付沐瑶光的杀手锏。
他应该没想到,沐瑶光同样也会“青冥断界法”,并且比他还要精通。
“我在校时,也和‘青冥断界法’修炼者交手过。以我们对元气的洞悉和掌控,学到这门功法并不算难,不是吗?”
沐瑶光收起气刃,眨了眨眼,笑道。
白泽:“······”
抱歉,我给《参同契》修炼者丢人了。
他能够当面盗版,是因为有言出法随,而沐瑶光就是纯天赋了。
“兵击系的人要是知道了,会吐血的。”
白泽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敌人叹气了。
自家压箱底的功法被外人随意偷学,偏偏他们自己人还几乎学不到,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学,并且能够练成。
这要是被兵击系的学生知道了,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法相虚影和气刃同时消失,白泽看着沐瑶光迎风而立的身影,道:“你一直在追缉千面,现在你出现在这里······所以,千面还在沧海市?”
沐瑶光这段时间一直在找千面,甚至调用了星工辰仪社的卫星。
她既然在沧海市,就说明那个唤醒罗涛的千面,始终没有逃离沧海市,而是就地隐藏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追缉千面······叶未央那个老女人说的吧。”
沐瑶光露出了些许嫌弃之色,跳下了栏杆,道:“算了,既然知道我的辛苦,那还不快说谢谢瑶光学姐?”
她眼波流转,恰到好处地掩盖了一点羞恼之意。
白泽是知道沐瑶光在追缉千面的,但他也仅仅是知道。
白泽绝对不会知道沐瑶光这十几天来几乎是不眠不休,甚至还调用了星工辰仪社的卫星。
他现在这么肯定沐瑶光知晓千面的所在,定然是叶未央嘴碎说了些什么。
“谢谢瑶光学姐。”
白泽向着沐瑶光就是一个大礼,“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生只能以身相许了。”
“免了吧,以你的颜值,只能下辈子给我当牛做马了。”
沐瑶光轻笑一声,从白泽身旁走过,进入房间中,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
这么点时间,她已经调整了神色,完全看不出一点端倪。
“我确实是在追踪千面,甚至用秘法捕捉到了他的气机,但始终差最后一步。”
沐瑶光说着,轻轻抬手,真气在掌上拟化出一丝变幻不定的诡异气机,“有人在帮千面,令我始终没法锁定他。”
这么一说,白泽倒是想到了沐瑶光以前在玉京武大时,乃是天文社的社长。
她也是叶未央所说的,近十年来唯二能够跨过观星那道门槛的学生。
要说沐瑶光不精通观星望气,白泽是绝对不信的。
这一位此前甚至能够用望气术做到近乎读心的地步,让白泽在她面前都感觉自己被看光了。
千面的本事就算再怎么诡异,也不可能在沐瑶光的追踪下始终逃亡,定然是有人帮他。
“是谁?”白泽问道。
“不外乎是某些人。”
沐瑶光露出讥讽之色,“千面始终不敢出沧海市,八成是他一旦动了,就会暴露在我的目光下。这说明,帮他掩盖的手段是不可移动的。我曾看过叶未央施展《君子居室章》,通晓一点风水秘术,能确定千面的隐藏之法就建立在风水上。”
《君子居室章》也是《参同契》的篇章之一,讲的正是风水之要,以及借助风水修炼、改变风水的法门。
沐瑶光既然能肯定对方使用了风水之法,那就八九不离十,没错了。
而能够在沧海市给千面摆出这么个风水阵的,当然不会是什么过江龙,只能是本地的地头蛇。
“他们想做什么?”白泽目光沉凝,像是两口深潭。
“无论是做什么,现在玉京武大也想要找千面,他是藏不下去了。”
沐瑶光说着,用探寻的眼神看着白泽,“说来也怪千面运气差,偏偏在这时候,霍恒被杀了。现在玉京武大兴师动众地要给你个交代,就算有人想藏,也是藏不住喽。”
继续藏下去,等到玉京武大的人过来将沧海市掀个底朝天,抓住某些人的马脚,那可就糟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们要么是杀了千面,要么······
“看来,他们是冲我来的。”白泽淡淡道。
要杀千面早就杀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杀。
而千面的用处,不外乎是引诱白泽。
对方还真是够有毅力的,玉京论武前没能引来白泽,现在还想着引白泽入彀。
“不止,八成还有我。”沐瑶光悠悠道。
(本章完)
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身体不适,请假一天
吹空调把自己给吹感冒了,做了一个多小时总是没状态。
所以今天请假一天。
抱歉。
(本章完)
第232章 引火烧身
第232章 引火烧身
“对付你?”
白泽表示相当的出乎意料,“他们难不成还能请到一位九星武者不成?”
尽管对沐瑶光的实力没有具体的了解,但推己及人,白泽觉得沐瑶光在八星武者当中,该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白泽能够在四星境界中纵横,甚至跨境界击败云殊,尽管主要是因为有言出法随,但《参同契》也不可或缺。
沐瑶光虽然没有言出法随这个挂,但她的天赋也是近乎达到了开挂的程度。
靠着与人交手学会了“青冥断界法”,你敢信?
八星武者当中,就算有人是沐瑶光的对手,也绝对不可能击败她。
甚至连复数八星武者都不一定奈何得了沐瑶光,白泽可是见识过沐瑶光操控空间的能耐的。
想要对付她,只能是九星武者。
“即便是九星,也是难以奈何得了我的。”
沐瑶光自信地笑了笑,道:“何况如今坐镇燕京紫微阁的天关武者中,可是有一位凝练了瞬息千里的本命神通,一旦九星武者暴露,被卫星给侦查到,就得迎接天关武者的亲自出手了。”
九星武者一旦动真格,那气机简直能用排山倒海来形容,甚至单凭气机影响天象变化。
联邦的卫星不是瞎子,肯定第一时间侦测到九星武者的存在,进行汇报。
联邦能够保持总体上的稳定,靠的可不是邪教徒和其他势力的仁慈,靠的是自身有威慑的实力。
要是没这手段,敌方直接派出个九星武者打游击,都能够让联邦焦头烂额。
白泽一听,心里就有数了,“看来对方是要在风水上做文章啊。”
既然能够用风水来遮掩千面的气机,那么掩盖其他人的气机也不是做不到的。
比如掩盖住九星武者的气机,使其出手时不影响到外界,引来卫星的关注。
更有甚者,甚至能以风水成阵,困住沐瑶光。
但无论是要掩盖出手者的气机,还是布置阵法,都需要沐瑶光踏入陷阱。
若是沐瑶光不入彀,任凭对方有再多的布置,都是枉然。
“既然如此,那就等玉京武大的人来吧。”白泽道。
霍恒被刺杀了,玉京武大正在满天下地找凶手。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千面,玉京武大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等上个一两天,玉京武大的人来了,交给他们来动手便是。
玉京武大可不会缺破解风水阵法的人,像是沐瑶光之前说的叶未央,她既然通晓《君子居室章》,就有不小的可能破解风水之法。
到时候,白泽倒要看看对方敢不敢对玉京武大的人动手。
“想好了?”
沐瑶光闻言,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到现在还没将千面的消息传到玉京那里,一旦玉京那边派人到沧海市,你可能就没机会亲手报仇了。”
沐瑶光显然也不是现在才察觉到对方的企图。
早在白泽来沧海市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对方布置了陷阱。
沐瑶光当然不会主动踏入陷阱,哪怕她极度自信,所以对方实际上是将目标指向白泽。
将年少气盛的白泽引入瓮中,到时候沐瑶光就算是不动也得动。
可谁知突然出了霍恒被杀这么一档子事,使得玉京武大下场,现在都不需要白泽和沐瑶光出力,玉京武大都会追着千面不放。
只要将消息传到玉京武大,接下来就只需要看戏即可。
虽然······未必是好戏。
“玉京武大若是来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千面被灭口。”沐瑶光说道。
对方不是傻子,不会头铁地硬碰硬,非要和玉京武大硬刚。
真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会出现小说中的经典场景——打了小的来老的。
就算来的人被逼退,也自有更强者出手。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将千面灭口。
至于对付白泽和沐瑶光······没办法,只能蒜鸟。
除非对方是蠢货。
“不能亲手杀千面,确实叫人遗憾,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遗憾主动犯险,”白泽笑道,“那种二俗桥段,也就电视剧里拍拍,现实中还是别了。”
到了这时候,他也是看出来沐瑶光的想法了。
沐瑶光过来,是给白泽选择的。
若是白泽想要亲手杀了千面,那就去杀,至于陷阱,沐瑶光有那自信解决。
若是白泽选择更理智的做法,那就通知玉京武大,让他们来。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少年。”沐瑶光摇头失笑。
“我虽然身体十八岁,但其实我的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八了,当然得成熟点。”白泽看着沐瑶光,意有所指地道。
沐瑶光当然知道白泽的意思。
她轻啐了一口,道:“人小鬼大。”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绕指,手上悬浮着的那缕气机被葱白玉指绕动,随着手指轻轻一弹,飞到了白泽面前。
白泽见状,露出不解之色。
“不犯险,是理智的选择,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b计划了。”沐瑶光悠悠道。
“还有b计划?”白泽不解之色更深。
“通知玉京武大后,千面八成是死定了,但谁又能说千面只有一个呢?”
沐瑶光挂着一丝戏谑的微笑,“这股风波既然已经起了,可没那么容易平复。千面死了,但你可以变成另一个千面。”
“所以······让我来假扮千面?”
白泽看着那缕诡异的气机,“把火引到某些人身上?”
至于某些人到底是不是和千面有关,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火引到他们身上就行了。
而且,真要是查起来,白泽还真就不信云曲两家和这次的操盘事件无关。
对方利用万易之集,将自己藏在幕后,不沾半分嫌疑,但是没有关系,没有嫌疑,我们可以给你制造嫌疑。
想到这里,白泽眉头舒展。
他看着千面的气机,眸中异泽闪动,“非阴非阳的诡异之气,模仿起来有点难度,但未必不可行。”
“是一定能行,”沐瑶光道,“《参同契》里的《爻变功用章》,讲的便是元气转化之妙,只要练成这一章,你可洞悉一切元气变化之妙,也可转化一切元气,和你的‘返无’可谓是天作之合。”
(本章完)
第233章 再来十章!
第233章 再来十章!
“《爻变功用章》还阐述阴阳化五行之妙用,逆乱阴阳之法,你日后若想练《四者混沌章》,这一章必不可缺。”
沐瑶光为白泽徐徐讲解道。
实际上,就算是没有《爻变功用章》,白泽也能够用言出法随进行拟化。
不过,拟化归拟化,真正的元气妙用,还是不及《爻变功用章》深入。
并且《四者混沌章》是白泽必练的,因为这一章之后,还连接着《法象成功章》,对白泽的“法天象地”裨益匪浅。
另外,《爻变功用章》还涉及逆乱阴阳之法,对于预防望气术和占算应该也有效。
如此一来,《爻变功用章》还真不缺少。
但是——
“我没有兑换的权限,也没足够的积分。”白泽无奈道。
兑换《参同契》需要相应的权限,一章就要一次权限,还要大量的积分。
本来白泽打算和洛水去万易之集上薅一把羊毛,赌自己赢下玉京论武,赚一波大钱,没想到遇上了操盘狗。
白泽的赔率被压到最低,虽然押自己肯定赚,但介于本金不足,就算是所有钱都押上,也只能赢一点蚊子腿的小利。
没权限,又没积分,近期又没有人兑换《参同契》,白泽就算想靠洛书偷学白嫖都不行。
“没事,我会,”沐瑶光道,“我教你。”
她既然说出《爻变功用章》,当然不是想着让白泽眼馋,而是真的有办法让白泽学会这一章。
而这办法,就是私传功法。
“对于学会《大易总叙章》的我们来说,《参同契》的任何篇章,我们都是能够融会贯通的。因为《大易总叙章》是《参同契》的总纲。”
沐瑶光倚着身子,得意道:“只要将偷学的篇章融会贯通,不显于外,谁知道我们偷学了没兑换的功法。实际上,我也没兑换过《爻变功用章》。”
好家伙,原来还是个惯犯。
白泽仔细想了想,沐瑶光明面上的资料好像还真没显示过她会《爻变功用章》,只记载她修炼过《日月悬象章》、《流珠金华章》、《阴阳精炁章》、《二炁感化章》。
现在看来,沐瑶光学的《参同契》绝对不止这些,甚至她白嫖的可能不仅仅只有《爻变功用章》。
想到这里,白泽目光灼灼地看着沐瑶光。
而面对白泽的眼神,沐瑶光做无奈状,“没办法,谁叫《参同契》的兑换积分太贵了,我修炼的那些篇章,有几章都是靠我执行特殊任务,免积分直接兑换的。”
真要是用积分兑换,一章就是一百万积分起步,沐瑶光这等富婆也是吃不消啊。
“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
白泽闻言,微微摇头,只是目光更为灼热,“我只是想说,能不能多教几章?”
只有《爻变功用章》怎么够?
当我白泽学不会啊。
再来十章!
“贪多嚼不烂,等你学会《爻变功用章》再说吧。”
沐瑶光拒绝道:“而且有些篇章的特点是掩盖不了的,比如《日月悬象章》,一旦练成,就能直接汲取日月精气,这一章还是得你自己兑换,免得被人发现你违规。”
一旦违规,就要追回所得功法,废除相应根基,甚至清除对应记忆。
这一部分是由法政部负责,谁来讲情面都没用。
不过对于沐瑶光来说,关键还是怕白泽贪多嚼不烂。
要不然,《日月悬象章》不提,其余几章还是能练的。
“还是说——”
沐瑶光拉长声音,意味深长地注视着白泽,“你有那自信全部练成?”
白泽迎着她的眼神,有种被看透一般的感觉,心中一个咯噔。
‘该不会···她发现了什么吧?’
仔细想来,自己的某些表现似乎有点超标了,即便是沐瑶光这等天赋怪,在四星时也绝对达不到白泽这种程度。
甚至某些方面,已经不是天赋能讲得通了。
别人也许会不清楚,同样修炼《参同契》的沐瑶光,绝对能够发现白泽的异常。
“要不,我试试?”白泽一副想要看看自己极限的模样。
“试试就逝世,还是老老实实慢慢来吧。”
沐瑶光黛眉轻挑,站起身来。
“你去哪里?”白泽也随之起身,问道。
“睡觉。”
“不传授功法了?”
“传啊。”
沐瑶光回首侧目,目光和白泽相对之时,堪称海量的信息涌入白泽的脑海。
是“正法眼藏”!
当初沐瑶光曾经用“正法眼藏”传授白泽人体知识,令他的法相更进一步,现在又是“正法眼藏”,直接将《爻变功用章》传入白泽的脑海。
只是这一次······太多了。
《参同契》的每一篇章都是微言大义,功法精深,但字数并不算太多。
而沐瑶光这一次所传来的信息,光是文字就能以十万计,更别说一些路线图和阴阳爻图案了。
她是将所有对《爻变功用章》的注释都打包压缩,发送给了白泽,甚至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延伸用法。
比如如何错乱自身气机,颠倒阴阳,以避免自身之气被他人所观察。
又比如如何变化阴阳之气,以拟化他人之气。
讲述“变化”的篇章,其注释的信息也是远超其余篇章,再加上一些延伸出来的用法,林林总总一大堆,这一下差点就把白泽的大脑给干宕机了。
他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台内存不足的计算机。
“我去睡觉,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学习。”
沐瑶光步履轻灵地走进卧室,踢掉脚上的靴子,直挺挺躺在床上。
纳米单元在上方组合,拟化出通讯终端,一条信息发出,将千面在沧海市的消息发送给叶未央。
然后,沐瑶光看了一眼没关上的卧室房门,皱了皱鼻子。
“人小鬼大的小鬼,还想瞒我?”
她轻哼一声,话语在室内徐徐飘散。
却是不知,那外面站着的白泽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于是,白泽就这样在外面站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的天光照入室内,外面传来逐渐变大的雨声,白泽才从那堪称海量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白泽回到沧海市的第二天,大雨。
也是在这天气不好的一天,罗涛的骨灰盒将要送入墓中。
(本章完)
第234章 正人君子白某泽
第234章 正人君子白某泽
九月十七日,大雨。
这是这个月唯一适宜下葬的吉日,错过今天,就得等下个月。
所以,即便是大雨,罗涛的葬礼还是如期进行。
沧海市郊区的墓园中,白泽撑着黑伞,看着罗涛的墓穴慢慢被封上。
在他身旁,陈楚兰带着孤儿院的孩子,漆黑的大伞下,他们都是红了眼。
罗涛的葬礼没有大操大办,就和普通人一样,低调入葬。
除了白泽以外,就只有陈楚兰和孤儿院的孩子们过来,萧方裕则是因为去了外地,刚入学,没法请假过来。
随着萧方裕成年,离开孤儿院,他和白泽的联系也是渐渐少了。
或者说,他在有意识地和白泽减少联系。
封穴之后又是焚香祭拜,之后陈楚兰就带着几个孩子先回山下的车上了,免得孩子们淋雨感冒。
白泽则是依旧站在坟前,真气形成气罩,阻着风雨,等着坟前的香烧完。
他看着罗涛的墓碑,张口欲言,却只是叹了口气。
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是废话,还不如寄希望于未来,在实力足够后用言出法随将其复活,然后教训一下活人,让他下次别再犯蠢。
最终,白泽也只是静静看着,等着香烧完。
雨越下越大,雨幕都模糊了周边的景象。
就在雨声完全掩盖其余声音之时,一道赤光从雨幕中穿梭而出,借着雨声,向着白泽刺杀而来。
“返无。”
白泽身不动,只是轻轻低语,负在身后的左手五指合拢,气雾陡生。
嘭!
浓浓气雾爆出,那道赤光如同泥牛入海般迅速消失,显现出赤光之下的冰冷剑器。
铮!
剑鸣声起,冰冷的锋芒自剑上贯发而出,试图穿透那层气雾。
但在气雾之后,透明的法相虚影随之显现,黑白之色激荡流转,相转移护体神功令得长剑不得寸进。
且在同时,法相虚影巍然而起,手臂挥动,一口巨剑凝聚成形,当空斩下。
无形的力场覆盖周边,方圆一丈的空间都出现凹陷的扭曲景象,仿佛有一个漩涡存在一般,将袭击者给强行吸摄。
“喝!”
袭击者眼见自身在转眼间就要落入困境,当即一声沉喝,气机迸发,如赤虹般升腾而起,剑势划斩,强行斥开力场,在雨幕中划过凌厉的轨迹。
凹陷的景象被赤虹分开,长剑横架,赤气蒸腾,如夕阳赤霞,瑰丽无比。
咚!
下落的巨剑和赤霞碰撞,气机横扫雨水,横摧出雪般的浪潮。
但在碰撞周边墓碑时,这片浪潮却是突然崩溃,没有破坏到那一块块静静伫立的石碑。
唯有袭击者本人被劲力轰摧开来,在雨幕中撞出数米长的通道。
随即,法相越发凝实,再举剑。
“等一下。”
袭击者大喝出声,伸手做阻止状,“我是罗浮山的人。”
那将要落下的巨剑停住。
“罗浮山的人······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白泽侧目看去,淡淡道。
袭击者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前方,只见雨幕之中,那法相虚影只呈现出半身,却也有近五米高,将罗涛的墓碑都给笼罩在内。
雨水冲刷着庞大的身躯,衬得法相如同魔神一般。
而在法相之内的白泽,更令人心生无名的惧意。
四星武者当中,怎会有这样的怪物。
“罗浮山,张径庭,为调查霍恒师弟之死而来。”
张径庭大声道:“刚才是我失礼,想要一试阁下的实力,愿奉上六转金丹一颗,向阁下赔罪。同时,也是代师门向阁下说声对不起。”
张径庭双手抱拳,循着古礼,向着白泽就是长身一拜。
“六转金丹赔罪,当真够奢侈。”
白泽看着他,道:“试我实力······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可能暗杀霍恒吧?现在看来,我是没嫌疑了,若我有嫌疑呢?”
“罗浮山将全力为霍恒师弟报仇。”张径庭不卑不亢地道。
六转金丹既是对张径庭出手的赔礼,也是罗浮山为之前霍恒与白泽为敌所付出的代价。
太清制药每年都会炼制金丹,其中三转金丹分给道门名宿,六转金丹就已经是送给各派掌门的东西了。
白泽这个四星武者服用六转金丹,都算是暴殄天物了,根本没法完全消化。
罗浮山愿意送出六转金丹,作为赔礼是够格了。
就像白泽对临死前的霍恒说的那样,罗浮山不光不会为霍恒报仇,还得和白泽说声对不起。
前提是,白泽不是凶手。
尽管有玉京武大的背书,但罗浮山方面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怀疑,才有了这一次的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
白泽是无辜的。
白泽听完张径庭的话后,久久无言。
而张径庭也就这么躬着身,始终不动。
比起霍恒来,这位罗浮山的弟子倒是能让白泽看得上眼。
不卑不亢,心性沉稳,难怪罗浮山会派他来。
直到两炷香烧完,白泽才开口道:“金丹就免了,我虽然恼怒霍恒的行为,但该给的教训我已经给过了。人死为大,我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去憎恶一个死者。”
蒜鸟蒜鸟,人都死了,就这样吧。
白泽相当大度地原谅了霍恒。
“另外,有关刺杀霍恒的凶手,现在玉京武大怀疑霍恒之死和万易之集上的一场赌博有关。”
白泽接着道:“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当初害死我朋友的千面,现在成了唯一的线索。千面现在还在沧海市,若是罗浮山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抓到千面吧。”
“现在玉京武大也在追捕千面,为防千面逃离沧海市,我需要罗浮山的帮助。”
张径庭立即回道:“义不容辞。”
“那就这样吧。”
白泽挥手散去法相,撑着黑伞,径直走过,从一旁的石阶下去。
张径庭缓缓直起身来,看着白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当中。
他对于六转金丹是一点都不留恋,就这样径直离去了。
“心胸宽广,又不贪心六转金丹······”
张径庭不由长叹,“白泽,有君子之风啊。霍恒师弟,你与这样的人为敌,属实不该啊。”
(本章完)
第235章 千面落网
第235章 千面落网
雨越下越大。
张径庭以真气护身,匆匆穿过雨幕,来到了墓园边上,上了一辆轿车。
他在车中点开智能手环,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光幕亮起,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出现在光幕上。
“师叔,已经可以确定了,白泽没有嫌疑。”
张径庭汇报道:“我突然出手,试出了他那神奇的防御之招‘返无’。可以确定,‘返无’虽然能够将招式化于无形,但也会产生大量的气雾,会引起极强的元气波动。”
“若是白泽使用这一招去对付霍恒师弟,当晚道学社周边的气机传感器不会没有一点反应。”
罗浮山觉得白泽有嫌疑,就是因为白泽的“返无”。
如果白泽使用“返无”先发制人,是有可能让霍恒直接失去反抗之力的。
就像玉京论武之中,白泽对付南城的大印守护者陈阳那样。
白泽以法相施展“返无”,将陈阳完全笼罩,用“返无”生生化去了陈阳的血肉。
在这过程中,陈阳的所有反抗都被化消,对“返无”毫无作用。
罗浮山没有相信玉京武大的调查结果,而是讨要了玉京论武的影像记录,进行了细致的观察,自然也看出了白泽这一招的诡异之处。
而现在能确定“返无”诡异归诡异,但还是会产生强烈的气机波动,那就没问题了。
玉京武大那边的验尸结果没错,霍恒极有可能是中毒后丧失了抵抗能力,然后被直接取了性命。
“另外,白泽没有收下六转金丹,他说和霍恒的矛盾只是小事,且人死为大,这事就算过去了。”
张径庭接着补充道:“若我派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帮他抓到千面。”
他又复述了白泽之前的话,提到千面此刻还在沧海市。
中年人听过这一番话后,也是露出感慨之色,“没想到这白泽年少得志,却不猖狂,还有君子之风啊。至于千面,我会让人去往沧海市,协助玉京武大抓捕千面的。对了,白泽的实力如何?”
张径庭闻言,又想起了先前的短暂交手。
“强得不像个四星。”
张径庭难掩震撼之色,他又回想起自己先前被困在力场漩涡中的情景。
若非他早已是五星武者,拥有极强的空间感以及速度,及时察觉到力场漩涡的变化,一剑斩开,说不定那时候他就已经败了。
“霍恒和云殊,都输得不冤。”张径庭如是道。
“既然如此,那就和他尽量交好吧,”中年人道,“就算不能为友,也不要像先前霍恒那样与他对立。”
“是。”
之后,张径庭就挂断了联系,发动轿车,离开了这处墓园。
他沿着山边公路一路前行,向着市区而去。
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前方亮起了红灯。
张径庭缓缓停下轿车,等着红灯过去。
也是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小型轿车停在旁边,同样是等着红灯。
下雨天,天色阴沉,车内开着灯,以致于透过车窗,能够看到里面人的模糊面容。
张径庭惊鸿一瞥,赫然发现旁边那辆车中,开车的人长相和白泽相似。
他立即皱起眉头来。
因为他只看到了“白泽”一人,没看到孤儿院的其他人。
随后,绿灯亮起,却不是正面的绿灯,而是转向右边道路的绿灯。
那辆小型轿车立即转向,向右边驶去。
张径庭见状,也是马上跟上。
往前,是去市区的路。
右边,则是出沧海市的路。
白泽不可能离开沧海市,那么这人······
‘他要用白泽的脸,离开沧海市。’
脑海中如同有一道电光闪过,张径庭踩住油门,加速追上。
这个念头在张径庭脑海中扎根,让他深信不疑。
而易容,正是千面的看家本事。
最后,轿车追上前面的车,从侧面靠过去。
砰!
两车碰撞,互相摩擦,张径庭猛打方向盘,将小型轿车撞向栏杆。
当车辆撞到栏杆的瞬间,对方果断弃车,破开另一面的车窗,如鬼魅般从中穿出。
那一瞬间的鬼魅气机被张径庭捕捉到,他心神一震。
刚和白泽交过手的他绝对不会认错白泽的气机,如此鬼魅的气,绝对不是白泽的。
并且发生这种车祸,正常人都不会第一时间就逃跑。
会逃,本身就说明不是好人。
他果断一掌轰破前窗,飞身而出,一脚踩在车盖上,就要飞向公路之外,追向那个“白泽”。
孰料对方竟是没有直接逃走,而是如同壁虎般伏在栏杆之外。当张径庭追出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起,双手一合,两股气劲呈螺旋,从左右两边穿杀而至。
那气劲非阴非阳,如青烟般飘渺不定,却又在尖端处呈现出诡谲的贯穿力,锐气直接刺入张径庭周身真气,令他心中大凛。
“赤霞斩厄。”
危急关头,张径庭周身赤气一冲,强行停止前冲之势,改为后退,剑刃通体赤红,一剑划斩,展现惊人的凌厉。
罗浮山的功法以精纯为第一要点,张径庭修炼的《赤霞斩厄功》也没有例外。
他这功法虽不及霍恒的《紫府元功》,但论及杀伐之能,却是不会逊色。
因为《赤霞斩厄功》就是以凌厉精纯著称,号称“朝霞淬刃三十载,暮色可断昆仑巅”,是偏向威能的功法。
一剑断破那螺旋锐气,张径庭稳住退势,长剑的锋尖化作一点精芒,如流星破空,向着“白泽”的咽喉电射而去。
呼啸之声贯耳轰鸣,赤霞滚滚,不尽不绝,大有排山倒海之势。
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剑,“白泽”却是不闪不避,双手若翻一般,十指柔若无骨,变动出扭曲的印诀。
与此同时,一股奇特的芬芳突然飘来,张径庭闻之,便感骨肉酥软。
这一瞬,张径庭的剑势顿时一泄,而前方则是浮现出无数朵艳丽的朵,侵入到赤霞之中。
“呵~”
阴柔的笑声传入张径庭耳中,就连声音,都似带着一股诡异的魔力,令得他心神摇曳。
诡异真气所化的朵侵入,呈现出刚柔冷热之变,刚热之劲如烈火燎原,阴寒之气则是带着诡谲的吸力。
两劲同施,将赤霞生生撕开,劲力轰击在张径庭身上,将其当空震飞,撞破了另一边的栏杆,又撞在山岩上。
“白泽”飘身飞来,落到马路上,俊逸的脸庞上带着一股子阴柔的邪气,活动了下筋骨,身体如同蛇一般屈动。
“不知死活。”
他轻笑一声,抬掌就要出招。
“是啊,不知死活。”
淡漠的女声却在这时候突然响起,天地元气如狂潮般涌动,拥簇着一道完美的身影。
正打算搏命的张径庭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认得那人,她是沐瑶光。
沐瑶光来了,千面跑不了了。
(本章完)
第236章 糟了,成替身了
第236章 糟了,成替身了
略显阴暗的室内,一张金属长桌亮着莹光。
长桌两侧,林素衣面色阴沉,看着对面正在凝现的身影。
只见光影闪烁,留着发髻的曲靖玄当先显现,虚幻的身影看了眼四周,最后落到林素衣以及她身侧同样凝现的云景明身上。
“玉京武大那边的消息,你们知道的应该比我要早。”
曲靖玄的投影不无遗憾地叹息一声,道。
他明明是燕京武大的人,对于玉京武大的消息却是相当灵通。
云景明的投影微微颔首,道:“就在昨天,沐瑶光深夜发送消息,告知玉京武大副校长,千面如今就在沧海市。今天副校长已经指定了叶未央为负责人,准备前来沧海市进行调查。”
说到叶未央,林素衣的面色更见阴沉。
易学院的院长叶未央也许不以战力见长,但其在天文地理、风水易学上都有极为高深的造诣。
平日里叶未央都是坐镇玉京武大,以防强者暗中潜入,这一次连叶未央都派出来了,可见玉京武大的决心。
且只要叶未央一来,千面的所在必然暴露。
“计划取消吧,”曲靖玄道,“玉京武大下场了,原定计划不好实施,还是暂且隐忍吧。”
云景明夫妇闻言,面色变幻不定。
从一开始,他们其实是没想过主动涉入的,顶多也就是想要引白泽来追击千面,让白泽无法参加玉京论武。
一旦白泽来了沧海市,那么想要阻止白泽参与玉京论武的方法是要多少有多少。
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断电、断网,断了白泽在沧海市登录星网的可能。
谁曾想罗涛那小鬼会自尽,白泽也是够能忍的,硬是不出玉京武大。
并且在之后展现出四星境界,还奇迹般击败了云殊。
云殊被拉下神坛,云景明夫妇也不得不冒一些风险了。
可谁想之后还有霍恒被杀,沐瑶光又通知了玉京武大,这简直就像是天都在帮对方。
“还有机会,叶未央少说得明天才到,我们可以主动激将,引白泽过来······”
林素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景明打断道:“不要小看了白泽,他之前能够稳住,十几天内不来沧海市,现在未必不行。就这样吧,我们放弃这次的计划。”
林素衣闻言,虽是万分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丈夫说的是对的。
越是在关键时刻,就越需要沉得住气。
在云殊落败以后,他们在玉京武大之中的位置已是相当尴尬。
过去是玉京武大年轻一代以云殊为首,所以即便这两位和曲靖玄有来往,玉京武大方面也因为云院长和自家的首席而无视。
作为武大,学生的优秀也是相当关键的,玉京武大中就云殊能够稳压燕京武大的学生。
现在白泽崛起,云殊也就不那么关键了。
之前副校长下令,重启元界探索项目就已经代表了某种趋势,现在云殊直接败给白泽,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倒不至于跌到谷底,但绝对没过去那般关键了。
双方既然都同意,那就只能终止计划了。
暂避锋芒,权且忍让。
林素衣以此来说服自己,就打算要将千面给处理掉。
然而,也就在这一次联系要结束之时,曲靖玄却是面色微变。
“刚刚收到武协的消息······”
曲靖玄眼含异色,“千面落网了。他被罗浮山的一个弟子发现了踪迹,双方激斗,引来了沐瑶光。”
而沐瑶光既然出手,千面肯定是手到擒来。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哪来的另一个千面?
“坏了,我们手中的千面成替身了。”林素衣道。
千面本身擅长改变容貌,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更没人知道此人的动作习惯。
想要从面容和动作习惯,乃至是性格上去质疑千面的真假,是没可能的事情。
因为千面最擅长的就是这些方面的伪装。
也就是说,只要在某方面装得像,那么假千面也可以变成真的,真千面也可以变成假的。
若是将真的千面给杀了,那就更好了,世上就只有一个千面了。
甚至就算林素衣这边拿真的千面去揭穿,也不一定管用。
且不说千面本身的特殊,光是千面这段时间一直都被人庇护,就难以说清。
这时候把千面送上去,不是给对方送线索吗?
要是通过千面查出点什么,那就糟了。
现在这情况,林素衣等人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
······
与此同时,在沧海市的武协分会当中。
单向透明的房间内,一个金属椅子被固定在中央,椅子扶手上分别固定着三个金属环,将“白泽”双手给铐住。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拘束服,一条条漆黑的束带将他紧紧缚住。
沐瑶光站在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室内被固定住的身影。
在她身旁,是沧海市武协分会的会长朱则安,以及此前和“白泽”交手的当事人张径庭,还有数个技术人员正在操作着一部仪器。
时间在流逝,大约过了十分钟。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个技术人员看着仪器的屏幕,道:“提取的真气经过分析,确定是梵竺那边的邪功《八圣道支》真气。”
“这门邪功乃是提取八种雌雄同体的鲜之气,气机看似神圣,实则暗藏诡谲。修炼者以气进行淬体,潜移默化地改变身躯,无论男女,只要练成此功,都会变成非男非女的中性人。”
“千面是唯一一个练成这门邪功的人,他也是靠着这门邪功的底子进行伪装,无论男女都能以假乱真。”
一旁的张径庭此时也是缓过伤势来,补充道:“因为要追查千面,我特地查阅过相关资料。《八圣道支》的真气非阴非阳又兼具刚柔寒热,诡异无比,并且还能以香暗算他人。这些特点,都和他一致。”
之前就是在关键时刻,张径庭突然闻到一股香,剑势松懈,才会被一击得手,差点就要败在“白泽”手下。
要不是沐瑶光赶到,这位罗浮山的高徒怕是要饮恨西北了。
(本章完)
第237章 审问“千面”
第237章 审问“千面”
“既然确定了身份,那就开始审讯吧。”
在听完两人的话语之后,沐瑶光淡淡道:“为防夜长梦多,还是尽早审出个结果比较好。”
旁边的沧海市分会长朱则安听到沐瑶光的命令,露出犹豫之色,道:“这个···要不再做一下dna检测?还有,不等等玉京武大的人来吗?”
这个老头子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直觉告诉他,眼前就是一滩浑水,千万不要轻易踏入。
“你有千面的基因数据吗?”
沐瑶光漠然扫了他一眼,道:“至于玉京武大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他们,他们会以视频通讯的方式旁观的。”
“而且,此时不审,我怕之后就只能审一具尸体了。”
清朗之声响起,只见一个少年走进房内,似讥似嘲地道:“我的朋友是在分会的看护下被人害的。在治安局里,我也亲眼看到嫌疑人无端暴毙。这沧海市的水,可真是够深的啊。”
“还有这事?”张径庭闻言,顿时皱眉,有种不敢相信之感。
对于少年的话,他是相当信任的,毕竟不久之前他还亲口鉴定过,确认少年有古代君子之风。
没错,这个进门的少年正是白泽。
朱则安顿时脸色讪讪,不好反驳。
尽管眼前这位在武协内只是执行员,但在今时今日,朱则安却是不好以上司的角度去俯视他了。
更何况,现场还有沐瑶光这位总会的巡查使在。
且白泽说的有理有据,朱则安要反驳,就只能睁眼说瞎话了。
正说着,沐瑶光身旁突然有纳米单元浮现,构筑成一道屏幕。
随后只见屏幕一亮,显示出两个女子的身影。
冷冽强势的叶未央和温和祥和的芦秋荻同时出现在屏幕上,芦秋荻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室内的“白泽”,道:“这就是千面?可惜没能现场观察一下,我对《八圣道支》还是挺感兴趣的。话说,这是在模仿白泽同学吗?”
叶未央则是看了眼周边,淡淡道:“我需要相应的数据来证明这是千面。”
也唯有提供出数据来,叶未央···或者说玉京武大才会为这场审讯背书。
这和关系是否亲近无关,而是要作为证据去堵其他人的口。
沐瑶光闻言,信手一挥,一缕真气直接穿过了单面玻璃,进入审讯室内,打在“白泽”身上。
“白泽”受击,身躯一震,一道真气从他体内被击出,被牵引着飞回室外。
同时,那张和白泽如出一辙,却颇具邪气的面孔蠕动变化,转眼间就换了一张脸。
看起来颜值依旧不低,面容白皙,看不出男女,介乎中性,并且带着一股子阴柔气。
“面部肌肉变化符合规律,看上去确实是传闻中那千人千面的本事。”芦秋荻信口说道。
那缕真气则是被送入仪器,然后纳米单元化作数据线,将其中的数据传送到叶未央那边。
“数据符合,确实是《八圣道支》的真气。”叶未央说道。
如此一来,就是确定千面的身份了。
“开始审讯。”
沐瑶光一声令下,金属头盔从座椅背后升起,套在“千面”的头上。
室外的技术人员则是操作着一个平台,道:“脑波扫描已开启。”
这也是武协的正常审讯操作,能够实时侦测脑波,鉴定真假。
至于搜魂乃至强行提取记忆,那就是最后的手段了。
一旦使用,对象的大脑将会遭到毁灭性的破坏,不死也痴呆,并且不一定能成功。
一般来说,只有到必要或者不得已之时,才会祭出这种破坏性的手段。
“终于开始审讯了吗?”
察觉到头上多了些重量,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千面”轻轻活动了下脑袋,道:“事前提醒一下,类似于吐真剂这种药物对我来说是无效的。想要从我嘴里得到什么,只有交换。”
“东夏语竟然这么熟练,你应该是梵竺人吧?”芦秋荻脸上兴趣之色更浓。
她一直都在观察着“千面”,像是能从“千面”身上看出一朵来。
“那摩斯卡拉,千面向你问好。”
“千面”随口说了句梵竺语,道:“需要我现场为你表演一番梵竺特色的歌舞吗?不过这得解开我的束缚。”
“作为国际知名的杀手,精通各国语言是基本功,只会说梵竺话可混不开。”
“害死罗涛,你还想活?”白泽冷然道。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一把刀而已,你要是想要报复,请去找持刀的人。”“千面”从容回答道。
千人千面的伪装者,会点谈判技巧,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反正其他人对“千面”的应对没有多大的怀疑。
“那就将持刀人的身份告诉我!”
白泽向前一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旁边的张径庭感应着那暗藏躁动的气机,心中暗道:‘看起来冷静,但实际上却是很重感情的人啊。’
想起之前白泽即便是应对自己这个袭击者,都还不忘收着力,护着朋友的墓碑,张径庭觉得自己对白泽的品行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说,是谁雇佣的你!”白泽难掩怒色。
“说出雇主,你才有活命的机会,别让我动手搜魂。”沐瑶光淡淡补充道。
说话之时,无形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漫进审讯室,狠狠倾轧。
被禁锢真气,无力抵抗的“千面”露出痛苦之色,一丝丝冰冷的感觉如同刀锋一般刺入自己的脑壳。
“拉姆·德赛。”
他强忍着痛苦,叫道:“虽然他是通过万易之集来雇佣我的,但我不是第一次为他做事了。同为梵竺人,我知道他的身份,他是拉姆·德赛。”
“还有呢?”沐瑶光声音毫无波澜,但她的精神力却是刺入了“千面”的脑海,“你是怎么混进武协的?这些天里,你又是受到了谁的庇护?”
“千面”脸上的痛苦之色愈深。
“我不知道是谁在帮我,只知道那是在市里武英区······至于混入武协,是有人给我发了电子通行证。他没有和我见过面,但我伪装成武协执行员调查了下,找到了他。”
“他是武协专员韩林。”
“嘶——”朱则安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立马看向脑波探测的显示屏。
武协专员韩林,在武协分会中的位置不高不低,但他有个叫“韩先”的哥哥。
而韩先,则是总会专员,并且和已死的云家老二关系匪浅。
而脑波检测的结果是——
真话。
这是要出大事啊。
抓住韩林,就能查韩先,甚至连带着去调查和云家有关系的人。
也许凭“千面”的证词,未必能够全数拿下相关人员,但谁知道能不能在调查过程中找出什么要命的东西。
武协的成员和云家互相来往,总不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看来,有着手点了。”沐瑶光淡淡道。
(本章完)
第238章 镜花水月
第238章 镜水月
拉出韩林这么个小人物只是开始,关键还是以韩林为切入点,对武协里的一些人下手。
不过对玉京武大来说,雇佣“千面”的人才是重点。
“你说拉姆·德赛是雇主,有什么证据?”叶未央问道。
“证据自然是有的。拉姆·德赛代号军火商,曾经雇佣过我七次。”
既然已经开了口,为了活下去,“千面”也是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都说出来,“第一次,他雇佣我刺杀梵竺复国军的一个将领,我易容成西联来的女明星,混了进去······”
“千面”将过去和军火商的来往一一道来,包括刺杀梵竺复国军的将领、当地梵教的祭祀、乌萨斯的少校······其中的不少事情,是玉京武大和联邦都不曾查到的。
但既然“千面”将事情说出来了,玉京武大自有门路去验证真假。
梵竺那片土地虽然堪称烂地,但即便是一张草纸都有擦屁股的用处,更别说那么大一片土地了。
梵竺有世界上最污秽的河流,不知多少毒功、邪功修炼者用梵竺恒河之水练功。
梵竺还有世上最便宜的人力资源,西联的殖装、械体,还有基因融合,都是招梵竺人来进行试验的,或者干脆走免费渠道,直接掳人。
梵竺还有各种凯子,复国军、梵教、旧贵族,能够吃下大量的淘汰军备。
撇开各种妖魔鬼怪不说,梵竺还是挺有价值的,再不济也可以作为国与国之间的缓冲地带,或者是战场。
于是各国各势力都在梵竺旧土埋下棋子,玉京武大这边也不例外。
“千面”能够说出这么多消息,他的身份已经是彻底坐实了。
得到“千面”给的线索,玉京武大也能够自己去证实军火商的身份。
“还有其他人呢?”
叶未央继续问道:“经过调查,在万易之集中,押注霍恒赢得玉京论武的赌金多达三十七亿万易币,我不信这是一人能出的金额。”
拉姆·德赛要是不怕倾家荡产,还真有可能挤出这么多的钱,但就为了一场玉京论武,至于梭哈吗?
而且,根据霍恒大脑中提取中的记忆,也显示那个杀他泄愤的人只押了“十亿”。
就是不知这“十亿”是万易之集的虚拟货币,还是其他什么国家的货币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千面”说道。
这一句,依旧是实话。
至少在脑波探测装置上,显示出这是实话。
“不过你们若是放我走,我可以帮你们去调查拉姆·德赛。他应该知道其他赌客的一些消息。”“千面”又连忙补充道。
但叶未央又岂会在乎一个杀手。
得到相关的信息,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千面”,还是交给白泽处置吧。
她无视了“千面”的话,对沐瑶光和白泽说道:“这次审讯的视频,我会如实交给副校长。‘千面’暂时留他一命,明天我抵达沧海市之后,再审问他一次。”
“可以。”沐瑶光点头。
白泽似乎也按下了怒气,选择暂时放“千面”一马。
“那就这样吧,我先去见副校长了。”
叶未央说完这句话,就断开了联系。
之后,沐瑶光看了眼其余人,道:“除了白泽,你们都出去,从现在开始,这里禁止任何人进入。”
平淡的话语之中含着明显的冷冽,让人知晓擅自进入的人会有何等下场。
沧海市分会这里本来就是一堆麻烦,屁股不干净,要是谁敢擅入,就是死了也是活该。
朱则安不敢有一点反对意见,当即应是,带着几个技术人员离开。
张径庭则是郑重承诺:“事关霍恒师弟之死,罗浮山绝不会置身事外。若是寻到凶手,罗浮山愿出一臂之力。”
说罢,张径庭也是匆匆离去。
他需要将“千面”的口供汇报给罗浮山的师长,让他们定夺。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沐瑶光和白泽之时,两人相视一笑。
“这里的所有摄像头,都已经被‘太素’控制住了。”沐瑶光道。
而白泽的身影则是突然破碎开来,就像是碎裂的镜子一般。
这是假的!
其余人所见到的白泽,所听到的白泽声音,乃至感应到的白泽气机,通通都是假的。
他们都中了“镜水月”,却还是不知。
“毕竟,他人所了解的‘镜水月’,还是停留在视觉和听觉的蒙骗上啊。”审讯室内的“千面”悠悠说道。
“镜水月”不是精神上的幻术,而是对感知渠道做手脚,对感知的欺骗。
这需要极高的微操。
那些作用在精神上的幻术,只需要对精神做手脚,给受术者植入某个指令就可以了。
比如说想要指鹿为马,那么只需要给出这个指令,目标就会自动将鹿替换成马。
而白泽的“镜水月”,则是要从信息源上下手。
他要是想指鹿为马,就得伪造出马的形体、马的动作等等方面的信息,才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尽管这些信息的伪造只需要白泽以言出法随下令,就会自动生成,但要是白泽自身对相关信息没什么了解,那么言出法随也只会塑造出一团马赛克。
言出法随伪造不出白泽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能力几乎是万能的,但白泽本身却不是万能的。
是以,过去的白泽只在视觉和听觉上下手,因为这两种感知的信息源最容易伪造。
其余的各种感知欺骗,则是随着白泽对五识的开发加深而逐渐得到补完。
白泽的五感能够感知到越多,他对于各种信息的伪造也就越容易。
就像是气机的欺骗,白泽就是得到《爻变功用章》后,才能做到完美无缺的。
就像此前,张径庭就感应到了“白泽”因为怒火而躁动的气机。
而其他人对白泽所用幻术的认知,依旧停留在视觉和听觉欺骗上,不知道白泽已经更新版本了。
他们也不会知道,白泽想要欺骗一星、二星武者更简单,根本不需要“镜水月”那么大费周章,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了。
他们还以为幻术的施展,必须要人在附近才可以。
所以,武协中不知有多少人在今天看到了白泽气势汹汹地经过,一路来到此处。
至于沿途的监控,也早就被沐瑶光用“太素”控制了。
之后在这个房间里,有沐瑶光掩护,就更不可能被识破幻术了。
白泽和“千面”,两者完全切割开来。
(本章完)
第239章 抹杀军火商
第239章 抹杀军火商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对‘千面’这么了解。”
沐瑶光轻轻伸手,一张椅子平移到她身后。
她姿态优雅地坐下,道:“甚至就连雇佣他的军火商真实身份,你都知道。夜雨兄,不说说怎么回事吗?”
单向玻璃似乎并不能阻碍白泽的视线,两人隔着玻璃对视,沐瑶光眼中藏着探寻之色。
即便是沐瑶光,也不知道军火商的真实身份。
在一开始,沐瑶光其实是没打算让白泽来到武协的,而是以武协和治安局有内鬼为由,另找一处进行监禁。
同样是这个理由,能够让沐瑶光禁止他人接触“千面”。
张径庭这个当事人,就是证明“千面”身份的证人,为“千面”的身份背书。
那之后,她就拿着“千面”的口供,进行栽赃就行。
虽然这么做会让人诟病,但既然找到机会,自然是要乘胜追击,先拿到主动权再说。
只是在后来,白泽修改了计划。
直接将“千面”拿下,然后用真话去栽赃。
白泽所说的那些话,就是最好的证据。
除了“千面”本人,还有谁能这么了解“千面”的刺杀经历。
其他人不会知道万易之集早就将“千面”的身份和过往挖得七七八八,也不会想到有人能够骇入万易之集,知道千面的情报。
当然,在这一切做完之后,沐瑶光还是不可避免地会知道白泽的神通广大。
所以——
她很好奇。
“嘘——”
一只虚幻的手臂屈起,竖指在白泽的嘴唇前。
只听他一脸神秘地道:“a secret makes a man man。(秘密会让男人更有男人味)”
好奇是吧,我偏不告诉你。
谁叫你让我罚站了一夜。
捕捉到白泽的戏谑眼神,沐瑶光微微一笑,双眼中闪现出异泽,唇瓣微启,“正法——”
look in my eyes。
白泽果断移开视线。
“正法眼藏”按理来说是需要双方同意,以心印心的法门,但沐瑶光的精神力超过白泽太多,完全可以单方面地输出,不需要经过白泽的同意。
像是之前,白泽就没有同意,直接被沐瑶光灌输了满脑子的“芝士雪豹”。
忍不起啊忍不起,知识学爆的滋味体会一遍就够了,他可不想体会第二遍。
白泽也就只能在心中念叨两句“吾未壮,壮则有变”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还是说说下一步吧。”
白泽偏着头,强行挽尊,“这次审讯的过程,什么时候会被他们知道?”
沐瑶光看白泽这怂样,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不过,她倒也没过度刺激白泽。
“不出半天,”沐瑶光边笑边道,“朱则安这人是典型的墙头草,他未必敢站在姓曲的那边,但他绝对不会拒绝透露这次审讯的消息。”
也就是说,对方肯定能够知道,“千面”给出了不利于他们的口供。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白泽问道。
“以林素衣的性子,八成会选择行险出手,”沐瑶光道,“抓住你,强行搜魂,用你的记忆去证伪。”
真的千面成了替身,拿出来也未必能取信于人。
但白泽和沐瑶光的这一招,也非是无法可破。
搜魂,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们知道“千面”是假的,所以只要搜出“千面”的记忆,就足以证伪。
当然,这么做也有风险,毕竟搜魂也是有可能失败的。
所以,他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忍着,缩着。
沐瑶光再怎么针对清洗,也不可能当真危及到云家的性命。
就算到最后翻出证据,实锤云景明和林素衣,乃至是曲靖玄试图暗算白泽和沐瑶光,在明面上也不可能要他们的命。
毕竟这几位的长辈可都是联邦的英雄,生来就有免死金牌的。
只不过,他们当真愿意缩着吗“
“没事,他们不出手,我们帮他们出手,”白泽轻笑道,“明天早上要是没看到人,我就帮他们灭口‘千面’。”
武协里有坏人啊,你看,又有人被灭口了。
至于为什么在沐瑶光的看管下还能灭口······
当然是某些人本领高绝,手段阴险了。
怎么?看不起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长,还有云家夫妇吗?
而且白泽和沐瑶光既然能造千面的假,就不能造云家夫妇的假吗?
论造假和栽赃,白某人是专业的。
反正“千面”的口供是已经有了,并且能够证实是真的,那就足够了。
要么行险,抓住活的“千面”。
要么隐忍,让“千面”被灭口,使沐瑶光掀起更大的风波。
依旧还是一根筋两头堵。
结果如何,由对方选择。
“千面”的口供已经出来了,也该退场了。
白泽可不想尝试自己能否欺骗玉京武大来的强者,那样实在太冒险了。
‘还有军火商······我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白泽倚在金属座椅上,目光幽沉。
······
······
乌萨斯联邦,白城。
“报告元帅,第四集团军卫星侦测到玉门帮帮主正在高速飞行,前往朱拿木河方向。”
秘书官走进安德烈的办公室内,大声报告道。
玉门帮是梵竺旧土的一个帮派,成员多数都是东夏人,帮主更是毕业于东夏联邦玉京武大,还是八星武者。
这是玉京武大明晃晃插在梵竺旧土的一枚钉子。
朱拿木河则是乌萨斯军方下令密切关注的地方,就在昨天,乌萨斯驻梵竺基地还向朱拿木河畔的山岭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
安德烈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光幕。
在光幕上,正显示着一个数字。
【军火商于两个小时前搜索此数字。】
安德烈当然认得这个数字,此前那枚弹道导弹发射,就是为了抹除这个数字。
可抹除的时间还是有点晚了,以致于被附近的军阀得知了这个数字,并且还在万易之集上进行搜索,试图找到相关的情报。
并且现在,玉京武大还派出了八星武者,正在前往朱拿木河附近。
若是让玉京武大得到了这个数字······
“抹杀拉姆·德赛以其部属。”
安德烈下达了一个血腥的命令。
(本章完)
第240章 夜袭,青萍剑法
第240章 夜袭,青萍剑法
时间很快就来到晚上。
九点。
市中心的武协分会依旧是灯火通明,四处可见一个个手持武器的武协执行员。
分会长朱则安骑墙归骑墙,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的。
为了表明武协内部的清白,几乎是动员了所有没执行任务的干员,重重守护。
尤其是“千面”所在的那处大楼,周边都守满了人,肉眼可见的戒备森严。
除非某些人胆大包天,直接冲击武协分会,不然这一晚应该是稳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会这么做吗?
九点二十。
月明星稀,皓月当空。
处于重重把守当中的大楼之上,一道剑光突起,划破长空,将皎洁的月色一分为二。
月光仿佛成了幕帘,被斩分开来,一道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乍现,如幽灵般出现在斩开的帘幕之间。
沐瑶光的身影出现在大楼的顶部,悠悠望向那用斗篷掩盖身形,不见真面目的不速之客。
“我该说你是大胆好,还是自信好呢?”
纳米单元在沐瑶光手掌汇聚,无形之势锁定了夜空中的身影。
“沐瑶光!”
披着白色斗篷的身影发出了男女莫辨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忌惮。
甚至都没等到他接近,就提前洞察到了他的行踪,一剑斩破。
简简单单的表现,却是已然将双方的实力差距显露无疑。
“还有一个。”
沐瑶光没有回应此人,只是将目光落向另一片,其目光如剑,洞穿了夜幕。
只见黑气如雾般翻腾,显露出另一个披着深色斗篷的不速之客。
两人一南一北地凌立半空,从两方包夹着大楼。
“玄月真气,还有清微之气······”
沐瑶光悠悠说道:“拙劣的伪装。”
尽管这两者的身形都被斗篷掩盖,甚至不排除他们直接改变了体型,且还用了掩盖自身气息的秘法,但在沐瑶光眼中,这两位的真气本质还是一眼即明。
他们的身份,也只能骗骗其他人,骗不了沐瑶光的眼睛。
修炼《参同契》的人也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对元气最了解的人。
并且《参同契》中有着各种玄妙异术,其中甚至有一章《傍门无功章》专门记载各种旁门左道的小术、秘法,以及各种破解之法。
想要在沐瑶光眼前掩盖真气的本质,除非境界高过她,方才有可能。
而眼前这两位,显然是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瞒不过沐瑶光,瞒得过其他人也行。
大不了不认沐瑶光的指控就是了,毕竟,双方现在可是公认的水火不容啊。
两个穿着斗篷的不速之客遥遥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话,果断出手。
一边是伸手虚按,无形的寒流带着无尽的荒芜罩天而下,仿佛要将九月的天气直接推进到寒冬。
一边是身影被黑气吞没,庞大的阴影出现在黑气当中,携着泰山压顶之势,镇压下来。
这是神通!
八星武者凝聚命魂,以七魄为基,将过往无形的神意和自身的功体结合,化作有形的本命神通。
到了这一步,武者就已经可说是超凡脱俗了。
那些觉醒者除了少部分是真正的先天觉醒,其余绝大部分都是因为祖上有人成了八星武者,遗传下了部分的体质,才会觉醒出能力来。
如今这两位不速之客显然都已经凝聚了命魂,他们即便是有所掩饰,当其神通施展时,已经显露出不世威能。
一出手就是杀招,寒气和庞然大力镇压而下,所过之处仿佛连空间都被冻结,然后被压个粉碎。
两大杀招似缓实疾,或者该说在那股寒意之下,物质的运动都被凝滞,使得时间都似是停顿了,以致于在观感上造成了缓慢的错觉。
霎时间,只见光影一闪而过,庞大阴影和寒气之流同时降临在大楼之顶。
楼下守卫的武协执行员无不惊骇欲绝,想要退走,却被大势倾轧,难以行动。
他们只能惊恐地看着上方,想不到今晚会遭到这样的厄运。
甚至就连极少的知情者都没能想到,两位不速之客会这么大胆。这招式简直就是奔着毁灭沧海市分会来的。
眼看大楼都要是被冰封震碎,突然之间,有风吟之声响起。
随即那一众执行者突感压力消失,仿佛那压顶的泰山突然碎裂。
不,不是仿佛。
剑光纵横长空,须臾之间肢解了庞大阴影和寒流,就连那无形大势都被分割。
望向高空的众人只看到一道道剑痕出现在夜空之上,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碎片,随即就见风声大起,呼啸长空。
风起于青萍之末,舞于松柏之下,却能咆哮于宇宙之间。
风乃宇宙之气,而此刻,天地宇宙间的气都被一剑所御。
横贯长空,寒流崩解,阴影破散。
在那寒气之下,至阴之气显露。
在阴影之中,一座虚幻的天宫显露冰山一角。
“《清微天宫品》还有《玄月真功》······”
白泽坐在审讯室内,虽有重重墙壁隔绝,但对于外面的动静却是了如指掌。
在他身前,一道光幕投射出来,将武协分会上空的大战呈现出来。
那庞大的阴影,实际上是以《清微天宫品》为基凝练出的神通,毫无疑问正是云景明。
而另一边,自然就是林素衣。
林素衣在武协总站的登录称号为“月阙飞仙”,修炼功法自然是和“月”有关,乃是从元界得来,号称能直通天关的《玄月真经》。
这两人都非等闲,毕竟都是八星武者,能到这境界的,也是万中无一了。
可他们面对的沐瑶光,无疑是更加可怕。
剑气在呼啸,风在不断席卷,气与剑同流,转眼间便是破了二者之招,甚至将他们的真气都打回了原形,露出了本质。
‘之前沐瑶光去找林素衣算账,扇了她一巴掌,还算是手下留情了。若她出全力,十个巴掌百个巴掌都能扇,能把林素衣打得面目全非。’
‘就算两人联手,也不可能胜过沐瑶光,只能是来送菜。’
‘而且这么大动静,联邦的卫星也该探测到,并上报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白泽心中浮现,一道宏大掌劲突现于长空,一掌轰散了有席卷天地之势的剑气。
(本章完)
第241章 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
第241章 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
白泽眼前的光幕突然糊掉,呈现出一片黑白。
【主人,武协内所有的户外监控都被震碎了,现在切换玉京武大的卫星遥感图像。】
智能手环中传出洛书的声音。
白泽神色冷峻,问道:“几星?”
那一道突如其来的掌劲,竟是能一掌轰散已经成势的剑气,这应该都超出八星的范畴了。
沐瑶光的“青萍剑法”就如其名,初始起于青萍之末,在刚出剑时剑势最弱,之后剑势会不断增强,与那庞大的功力合流,形成咆哮于天地的宇宙之气。
别说是林素衣和云景明了,就算是再来两个八星,也是难以在这股剑势前占据上风的。
【根据收录的数据计算,此人的实力绝对达到了九星。】
白泽闻言,眼睛微眯。
之前他和沐瑶光就猜测对方可能会出动九星,但那时候的情况是对方布下陷阱,能够以风水阵法或是其他的秘法掩盖九星使用全力时爆发的气机。
虽然到了九星那境界,返璞归真已经是基本功,只要他不想,就不会泄露丝毫气机,但那是没遇上同等级对手的情况下。
沐瑶光虽不是九星,但她绝对有威胁到九星的能力,也算是同等级对手了。
而现在,这个九星武者堂而皇之地出手了,在不受遮掩的情况下出手,一点都不怕东夏紫微阁的那位天关武者。
这显然不正常。
白泽心中念头闪动,思索着种种可能。
也是在这时,白泽感应到了几道隐晦的气机。
他抬眸,眼瞳周边浮现出淡淡的微光,像是有一层光圈套着瞳孔,“璇玑观象”施展之下,虽没能透过墙壁看到物体,却能清晰看出黯淡的气机正在接近。
智能手环投射出的光幕也不再继续切换卫星遥感图像,而是转到大楼内部的监控。
【审讯室周围的监控已被切断。】
“武协的执行员没有行动。”白泽低声道。
潜入者既然破坏了监控,武协方面定然不会察觉到不到异常。
执行员没行动,要么是已经被解决了,要么就是接到命令没有行动。
前者代表对方的胆大妄为,后者则是朱则安这骑墙派这一次已经选择了立场。
白泽想到这里,杀机隐现。
······
······
轰!
席卷天地的剑风已经将两个不速之客卷入其中,风之所至便是剑气之所在,无数的剑气绕着两人飞速切割。
正当两位不速之客要暴露出真面目时,剑风突然被轰散,长空为之一清。
随即,雷鸣般的轰鸣响起,一个真空通道贯穿了长空,一直延伸向沐瑶光所在。
是攻击?
不对,是人!
有强者高速移动,形成了真空通道,破空而至。
黑影乍现,骈指点发剑气,贯通了沐瑶光周身那形成实质的气墙,直取沐瑶光面门。
沐瑶光平静,如同一尊无情的神像,眼中清晰倒映出剑气的轨迹,身影飘忽,避过这一剑。
但黑影的攻势却是连绵不绝。
他并未展现出压过沐瑶光的功力,但真气的爆发极快,速度也是远超音速。
刹那之间,爆发出数十道剑气,以至极的凝练斩开气墙,贯向沐瑶光本体。
至快!至利!
快到声音无法追赶上,快到超过真气运转。
八星武者早就到了念动即是气动的境界,沐瑶光甚至能做到气在意先,她的真气仿佛有自我意识般,能够在意之先运转。
可即便是这般速度,也是险些赶不上此人的剑气。
沐瑶光能在一瞬间调动海量的天地元气,但此刻她却是连一瞬间的时间都没有。
当是时,沐瑶光退!
她身影向后一闪,道道涟漪浮现,空间波动,沐瑶光缩地成寸,挪移出数十米远。
这已经不是速度,而是瞬移了。
而黑影之应对也是同样可怖。
只见黑影五指齐出,射出的剑气随着手指而疾走,竟是渗入了那道道涟漪当中,如影随形地追上沐瑶光。
沐瑶光出现在三十米外,剑气也是随之出现在三十米外,一道道剑气划空飞绕,如同毒蛇蛟龙,绞向沐瑶光。
但是,这一退一追,已是有一瞬间了。
轰!
汹涌如大海的无量气机拍打下来,震散了那毒辣的剑气,天地仿佛在此刻颤抖,下方的大楼也在不断摇动。
阴阳之气交错,刹那间形成的气机余波,却是足以摇动大楼。
只见真气如龙,阴阳交错,破空而过,迎上了追袭而至的黑影。
双方碰撞,一股沛然洪流于天空爆发,席卷整个市区,形成了台风过境时的狂暴场景。
随即,又见真空通道。
黑影如同一道毁灭之光,硬生生从阴阳怒流中轰出一条真空通道,同时其双手齐出,向后一引。
沐瑶光身周的空间凝聚,十米方圆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抓着一般,向着黑影移动。
不是沐瑶光的身影被抓摄,而是整片空间被抓摄。
空间挪移,向着黑影双掌撞去。
刹那间——
啪!
十米方圆的空间被震碎,身在其中的沐瑶光也一同碎裂,就像是镜子碎裂后,镜中的身影也随之出现了道道裂痕。
“死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等到双方的交手结束,两个被狼狈击退的不速之客才恍然般发现了结果。
刚开始出现的白袍人甚至都露出了本来声音,残破的斗篷也随之露出了她的真容。
正是林素衣。
林素衣看着沐瑶光那如同玻璃般碎裂的声音,既是惊喜,却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而那突然出现的黑影则在此时停手,凌空而立,发出了一声叹息。
“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
碎裂的沐瑶光迸发出血光,代表着真实存在的肉身,但她又在转眼间黯淡消失。
紧接着,另一个沐瑶光出现在碎裂空间之外。
“第二次。”
她倒持长剑,淡淡道:“老师,你又一次背叛了我。”
此时此刻,黑影周身的黑气收敛,露出了满头银发的苍老身影。
正是玉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云苍,也是云景明的父亲,沐瑶光的老师。
云院长又是一声长叹,道:“听到景明和素衣说你入魔,我还不信,但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本章完)
调整作息,请假一天
调整作息,请假一天
最近作息越来越阴间,昨晚还失眠,一夜没睡,干脆就用来调整作息了。
今天是顶不住了,早睡早起,明天补更。
(本章完)
第242章 无形的欺骗
第242章 无形的欺骗
“我们已经是敌人了,老师。”
对于云院长的惋惜,沐瑶光全然不为所动,只是漠然道:“刚才那一击,我若是没能避过,至少也是要身受重伤,你在出手之前就已经选择了立场,现在又何必说这些虚饰的话。”
沐瑶光和白泽步步紧逼,将云家逐渐逼到悬崖上。
哪怕现在只是云殊被击败,却也已经初见一些端倪了。
白泽四星能击败云殊五星巅峰,等到白泽五星,六星呢?
只要白泽按这个速度继续精进下去,毕业之前绝对能够七星,和当年的沐瑶光一样。
并且,沐瑶光也会继续精进,不会就此止步。
现在不重视,等到过个两三年,就完了。
到那时候,儿子儿媳乃至孙子,都不会有好下场,云院长当然不会愿意如此。
所以,云院长下场了。
他到底是选择了自己的亲人,一如当年。
刚才那一击,若是沐瑶光没能避过,则必将受到重创,接下来只能如当年一样,闭关疗伤。
白泽将失去一大依仗,且沐瑶光也会因为疗伤而止步不前。
当然,这样做,无论是云院长还是云家,都要付出代价。
而沐瑶光若想避过,又是近乎不可能的事。
云院长作为她的恩师,十分了解她,所以即便是隐藏了自身的根基,也依旧能压制沐瑶光,让她步入险境。
除非······
沐瑶光隐藏了实力,连云院长这位恩师都不了解的实力。
“你输了!”
林素衣突然插嘴,发出尖锐又得意的笑声,“你已经输了!你是大自在魔教的人,你入魔了!”
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虽是功法,却是要以大自在魔血为根基,是将魔血神通和武道完美结合的魔功。
此功能够有形无形之间随意变化,改变身体状态,身体能够融入空间,随意挪移。
大自在魔教的初代教主就是凭借这他化大自在法身纵横数十年,直到上一次荡魔运动,随着大自在魔主遭遇围杀,初代教主也被六个天关武者围攻毙杀。
沐瑶光展现出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就代表着她接受了大自在魔主的魔血,她已经入魔了,她是邪教徒了。
云家,赌赢了!
调开卫星,袭击武协,袭击沐瑶光这位东夏联邦第一的天才,哪怕是玉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也要担重责。
但是好在,赌赢了,沐瑶光暴露出了魔血根基。
结果是对的,过程虽然错了,但至少承担的追责会减轻,并且将沐瑶光这个敌人打落深渊。
从一开始,云景明夫妇的目标就不是白泽,而是沐瑶光。
也不是想杀了沐瑶光,至少这一次袭击武协,不可能杀了沐瑶光。
那样就太过线了,即便有免死金牌也顶不住。
他们真正要做的,只是要逼出沐瑶光如今的真正根基。
云院长脸上依旧带着惋惜之色,甚至还带着些许愧疚,但眼神却是无比坚定。
在东夏,沾上大自在魔血就是绝对的大问题,当初云晏就因为这受过魔血洗礼,即便是死了,尸体都要被法政部带走,甚至还是在追悼会上。
现在,沐瑶光也不会例外。
并且如果沐瑶光早就接受了魔血,那之前的种种猜测就都是真的。
云晏被废,再被接受魔血洗礼,都是沐瑶光设计的。
说来惭愧,云院长因此而少了些对沐瑶光的愧疚。
“瑶光,束手就擒吧。”
云院长说着,显露出自己真正的根基,清光腾空,隐隐化出天穹之景。
也是在此时,大楼中出现激烈的气机碰撞。
······
······
砰!
大门被轰开,朱则安一马当先地进门。
这老头一反平日的和气,此刻竟是显露出几分正气凛然来。
在他身后,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初和云晏初次见面之时,与云晏一同来沧海市的韩先。
韩先穿着一身漆黑的外骨骼装甲,只露出脑袋,身后跟着三人,也同样是全副武装,全身上下都被外骨骼装甲笼罩,手持着黑灰的的单刀。
“现已查明,沐瑶光和大自在魔教有牵连,现在千面由总会专员接管。”
朱则安掷地有声地说道,一反之前在白泽面前的弱势姿态。
局势变换,这个老家伙的立场也是换得相当之快,此刻赫然是直接站在白泽的对立面去了。
“专员?”
单面玻璃前,白泽长身而立,身旁是缓缓黯淡的光幕,“我只看到勾结外人,出卖武协的叛徒,现在正试图来灭口千面。朱会长,现在拿下韩先,还来得及回头。”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的“千面”似乎也听到了外边的声音,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就是不知,这惊恐是为白泽所说的灭口而来呢?
还是为沐瑶光和大自在魔教有牵连呢?
韩先觉得,是后者。
“妨碍执法,一概拿下。”
韩先露出得意之色,直接断喝一声,便是如同炮弹般冲出。
外骨骼装甲配合着武者之躯,爆发出庞然大力,一拳轰捣,打出连环气爆。
但在同时,白泽身周涌现出沛然之气,虚幻的法相瞬间成形,同样是一拳轰出。
一者虚幻,一者凝实,两拳对轰,却是爆发出滚滚热气。
黑白之色在法相拳锋上流转,将所有的外力都给转化为热能,真气轰撞,荡生重重气劲,反将韩先和试图围来的其余三人给轰开。
随即,气机进一步凝现,庞大的法相逐渐凝聚出实质化的上半身。
恐怖的气息传荡开来,令得后方的朱则安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不过在想到现在的局势之后,朱则安还是没有多加迟疑,双手一分,大袖一展。
这老头喜欢穿长衫,有着古风,平时像个好好先生,没点攻击性,此刻一出手,袖里藏着乾坤。
那一双大袖之中迸出两蓬白光,千百细丝射出,钉在法相肩膀上,缠在法相双臂上,竟是将白泽这法相给纠缠住。
绵绵真气在这一道道细丝上游走,令得丝线或曲或直,或柔或韧,各自呈现出不同的劲力,又能汇成一股,如江河浪潮般磅礴,却又暗藏潜流。
能够当成一个市的武协分会长,哪怕只是个二三线市,朱则安也是有不俗实力的。
虽然没能凝练出强大的精神力,做到精神力出体,止步于五星,但这么多年修炼,也是有不俗的功力,使出的招式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柔水之意。
配合着那绵里藏针的真气,竟是将法相给牵制住了。
趁此机会,韩先等人驱动外骨骼装甲,直接撞开一个个仪器,绕过法相,合身向着单面玻璃就是一撞。
砰!
玻璃破碎,黑色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来到中央的金属座椅旁,伸手就是一爪,抓向“千面”的丹田。
这是奔着先废下丹田去的,出手就是辣手。
然而就在此时,“千面”突然露出了一丝谑笑,同时面容变幻,面容隐隐变化成白泽的模样。
“你!”
韩先瞳孔剧烈收缩,手上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
那指爪突得内屈,三道锐光从手甲上射出,直透入“千面”体内。
“千面”脸上的谑笑陡然一滞,甚至连身体都僵直了起来。
“幻术······呵,我们早就想到你可能是白泽了。尽管不敢相信你的幻术造诣这么高,但是有备无患。”
韩先见状,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可知道为了对付你,我们做了多少的准备。”
无论是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他们都做好了对应的措施,包括“千面”是白泽假扮的,白泽本人是假的。
要知道,此前沐瑶光就曾经假扮过洛水,在祁方伟死亡之后一剑钉住了大自在魔血。
既然有这个前车之鉴,就难保如今看似远在玉京武大的洛水,也暗中来到了沧海市。
所以,才会有这从元界得到的地煞破元钉,装备在韩先的外骨骼装甲上。
也是在此时,外边汹涌的气机衰弱,法相虚影似要溃散。
韩先感应着气机,心中一松,就要好好欣赏一下对方这落魄的样子。
可是······
入目所见的“千面”此刻却还是保持着那中性的面容,之前变化的迹象就仿佛是错觉一般。
并且,他失去了生息,脑袋缓缓垂下。
死了?
韩先先是一愣,然后突得冒出一身细汗。
一股极端不祥的感觉就像是毒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背脊。
针对白泽的地煞破元钉已经用了,就这么轻易地用出去了。
为什么会错?
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用出去?
“返无。”
缠绕着法相的千百细丝涌现出一缕缕气雾,附着在其上的真气被瞬间化消,甚至就连那高科技所制的丝线也在气雾中消解。
雾气蒸腾,衬托得那法相朦朦胧胧,带着丝丝诡秘以及——恐怖!
“看得见的欺骗可以提防,看不见的欺骗,又该如何抵挡?”
“过于执着于眼中所见的欺骗,就是你们的败因。”
真正的欺骗不是针对这些人的视觉和听觉,而是针对他们的情绪和意志。
过于提防视觉上的欺骗,却让他们忽视了自己那心中的冲动。
这才是白泽言出法随真正使力的地方。
伴随着漠然之声,剑刃横贯八方。
“天罗护体。”
朱则安神色丕变,袖中再度迸发出白光,但这一次却不是针对敌人,而是如蚕茧一般包围自己。
然而那剑刃却是凌厉无比,带着无坚不摧的锋芒,斩在蚕茧上如热刀切黄油般,一斩即入。
“啊——”
血色淋漓飞洒,一道缺失双臂的身影从破开的蚕茧中飞出。
比起云殊来,朱则安这个老家伙实在太弱,不管是功力还是意志。
呜!
一只大掌携着呜然风声探出,一把抓住这个墙头草,而剑刃则是已经划过半圆,斩到后方。
由“青冥断界法”施展的气刃之外包裹着无形力场,力场震动,频率达到一秒万次,使得这气刃增加了高周波震荡的破坏力,轻易斩过了一个个外骨骼装甲,留下焦灼的剑痕。
最终,剑锋斩杀三人,陡然化作无形场域,吸摄住韩先和那金属座椅上的尸体。
“返无。”
真气涌入手中之中,直接将韩先的功力给化去,然后法相掘起了被固定的金属座椅,双手抓着两人一尸,向上突破。
【主人,影像已经修改完毕。】
洛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白泽则是挥手一道气刃,斩破楼层,让法相破开大楼,最终冲入楼顶。
“隆——”
混凝土破碎,荡起的尘埃之中,巍峨的法相立起。
白泽身在法相之中,视线扫过半空的众人。
“朱则安,勾结叛徒,灭口千面。”
“韩先,勾结外人,出卖武协。”
巍峨的法相将手掌深处,透过那真气所凝聚的手指,能看到两个挣扎的人影,以及一具尸体。
“还有,”
白泽凝视着云院长、云景明、林素衣,“三位,袭击武协,难不成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林素衣和云景明顿时面色一冷。
这是要往他们身上扣屎盆子啊。
尽管扣得不冤。
林素衣眸中厉色一闪,道:“沐瑶光成了大自在魔教的人,我看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位也不是吃素的,毫不犹豫就是一顶帽子扣上来,就想要将白泽也给打作邪教徒。
甚至在说话之时,林素衣出手,直接拿下白泽。
寒气横空,如天降霜雪,令夜空一暗,至极寒意更是直接笼罩住法相。
沐瑶光见状,手中太素万象兵装转动,就要出手阻止,却又突然停下。
与此同时,云院长扬掌打出一道清光,击破了寒气。
“爸!”
林素衣看到这情况,露出不解之色,却被飞来的云景明给拉住,并示意看向周围。
林素衣皱眉看去,只见那夜幕不知何时变得格外深沉,带着玄暗的色彩。
一道道玄黑色的气机悄然到来,化作腾蛇龙龟之相,互相交缠。
“法政部的人来了。”云景明低声道。
这群律法机器可是不讲情面的,敢当着他们的面出手,他们就敢把你拿下。
不过,法政部的人来,也代表着沐瑶光想走也走不了了。
现在,被调开的卫星应该已经重新锁定了这里,并且将消息传达到燕京紫微阁。
(本章完)
第243章 从现在开始,就是敌人了
第243章 从现在开始,就是敌人了
玄黑之气覆盖了整个武协分会,形成了巨大的玄武图案。
然后,三道玄黑色的流光划空而过,来到了附近,现出了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人身影。
三人的面部表情如出一辙,都是带着肃然,仿佛没有人的感情一般,以致于白泽都差点没认出其中一人自己见过。
没办法,他们的神态和衣着都太相似了。
那个被认识的人,正是之前为白泽和云晏进行公正的省法政部副部长肖藏锋。
只是和先前不同,这一次肖藏锋是站在侧边的位置,微微落后中间那个中年人,显示出地位的区别。
“应云骞,苍省法政部部长。”
中年人简单的自我介绍,同时看向双方,尤其是落在法相的双掌上,“刚才的话,我听到了,现在,诸位,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看向云院长三人,“为什么袭击武协?为什么说沐瑶光是大自在魔教的人?”
然后,他又看向白泽和沐瑶光,“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朱则安以及韩先背叛?”
说话之时,肖藏锋飞落到楼顶,对着白泽道:“将他们交给我吧,不然朱则安就要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死不了的,我已经封住他的伤口血管了。”
这般说着,白泽倒也没有抓着手上的两人不放,很干脆地散去法相,将人给交出来。
在东夏,你永远可以相信法政部的人,尤其是那些六星以上的。
在六星之前,修炼《北帝黑律》的人还有可能回头,只要废去一身功力就行。
一旦凝练了神意,那么就只能在这条路上走到底了,除非把自己的精神意识也给废了。
“有关千面的调查和审问视频,已经发送到玉京武大,可以通过玉京武大叶未央和芦秋荻两位院长进行调取。这两位也已经被我控制住,随时可以审问。”
白泽说着,看向韩先,道:“我保证,他们是受了云景明夫妇的指使。”
话音刚落,韩先就浑身颤抖着道:“是林素衣,是她指使我去带走千面的,要不然我弟弟死定了,我也死定了。”
关系网的连接不外乎是靠几样因素,要么是交情,要么是信念,要么就是利益。
韩先一看就不像会为了交情枉顾性命的,更不可能是有信念的理想主义者。
真要是有理想有信念,也不至于和这些个利益生物混在一起。
所以,维系他们的只有利益。
韩先为了性命直接说出指使人,也在情理之中了,是吧。
白泽静静地看着两人。
在抓住两人之后,白泽就已经用言出法随处理过他们的记忆了,甚至进行了暗中操控。
在他们的记忆当中,“千面”就是被他们杀死的,且还有录像为证。
另外,“千面”的尸体也是事先准备好的。
毕竟白泽从一开始就抱着灭口“千面”的打算,当然会准备好尸体。
通过言出法随的处理,保证能够通过尸检检查出《八圣道支》的功体以及中性人的特征,连大脑的死前记忆都保证对得上。
韩先的话自然逃不过在场众人的耳朵,也让林素衣和云景明面色微变。
因为他们虽然抓住了机会,逼沐瑶光使出了大自在法身,但他们自己也是一身屎。
就别说袭击武协了,光是和千面有关联,就足以让他们受到追责了。
所以他们才会提前说动朱则安,布置韩先这一手,想要把“千面”给拿下。
甚至可以审讯“千面”,让他承认自己是假的,将白泽也该一并拿下了。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袭击武协这么个过错了。
只是现在看来,这一手是他们输了。
不光是没能带走“千面”,反倒是让“千面”被灭口了,甚至听起来还是韩先和朱则安杀的。
这一下,不是屎也是屎了。
“此事无关紧要,沐瑶光的事情更要紧。”
林素衣果断插言,道:“沐瑶光身怀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她已经是大自在魔主的信徒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法政部三人的气机同时出现变化,森严之势降临在沐瑶光周边。
先前就已经听到林素衣的指控了,现在再听到“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进一步佐证了这个指控。
“是这样吗?”应云骞看向云院长,问道。
云院长道:“我亲眼所见,愿意抽出这一部分记忆,进行验证。”
气势进一步加重,覆盖武协的玄武图案更为真实,并下压了数米。
“仅仅是功法表现类似而已。”
白泽插言,道:“这并不足以成为有效证据,真正的关键还是大自在魔血。”
他看着沐瑶光,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言出法随,“沐瑶光身上绝不可能出现魔血气息。”
哪怕沐瑶光当中受到了大自在魔血洗礼,这一刻,白泽也要帮她。
沐瑶光是八星,白泽哪怕耗干精神力,也不可能改变她身上的根基。
但是,如果只是掩盖气息,只是帮助掩盖气息的话······
以言出法随,再加上沐瑶光自身的境界,应该是能够做到完全掩盖的。
然而······
白泽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没有丝毫的损耗。
甚至就连动弹都没动弹。
这代表着白泽的言语是无效的,因为沐瑶光身上本就没有魔血气息。
他看着沐瑶光,眼中露出愕然和惊喜。
沐瑶光也看到了白泽的眼神,对着白泽眨了眨眼。
“看来,还是有人愿意与我站一起的,哪怕我有可能沾上了大自在魔血。”
沐瑶光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她转身,面向众人,道:“我身上没有大自在魔血,也不是大自在魔教的人。我愿意前往武协总会,接受检测和讯问,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她伸出双手,表示愿意接受束缚。
“瑶光······”云院长看着沐瑶光的笑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师。”
沐瑶光也看向云院长,笑容逐渐平淡,“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敌人了。”
过往恩情已不再,今日之后,便是敌人。
(本章完)
第244章 沐瑶光的目的
第244章 沐瑶光的目的
“所以,这就是你们袭击武协的理由?”
应云骞目光沉沉地看向云院长还有云景明夫妇,“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冲击武协,哪怕最终验证沐瑶光当真身具魔血,你们也需为此负责。”
“事态紧急,为找出邪教徒的破绽,我们不得不便宜行事。”云景明有理有据地回道。
只要证明沐瑶光是大自在魔教的人,那么他们袭击武协的责任就会遭到淡化。
功过相抵这一套在法政部这里是不适用的,但在其他人那里却是能够适用的。
到最后,顶多也就是受些处罚而已。
只要能铲除沐瑶光这个敌人,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有庇护千面,涉嫌暗杀霍恒,以及灭口千面等相应事情呢。”白泽淡淡提醒道。
他条理清晰地将灭口千面等事情和沐瑶光疑似入魔的事情分开来,不给对方混淆的机会。
应云骞显然也不会有意偏向某方,说道:“相应事宜,还请前往法政部接受问询,诸位,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巨大的玄武图案开始缓缓缩小,直到缩小到众人头顶这一片空间,开始下降。
玄黑色的气罩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将众人都给包容进去。
森然之势如同化作有形的枷锁,令得在场所有人都感气机一滞,运转变得艰涩,甚至连精神力都遭到无形的镇压。
不过双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任凭自己被压制,被气罩包容着飞起。
事关重大,尤其是还关乎沐瑶光这位东夏第一天才,以及玉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当然不可能就在这里三言两语解决。
众人肯定是要前往法政部接受问询,之后还得和武协总会以及玉京武大两方沟通。
接下来,可能会是一段胶着的拉扯战,就是不知道会是哪一方笑到最后了。
白泽看向对方三人,对方三人也在看向白泽和沐瑶光。
云院长面色沉稳,云景明和林素衣则是胜券在握。
这一边,沐瑶光神色平静,只是给白泽传音,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然后,玄黑气罩带着众人向着法政部飞去。
······
······
太阳升起又再度落下,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苍省北关市,社保厅大楼。
叶未央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正好对上室内看来的视线。
“出来吧,你可以走了。”叶未央道。
在沙发上打坐的白泽放下了腿,一点都不见意外地起身。
这让叶未央露出好奇之色,问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从头到尾,牵扯到我的地方都不多,只要查明我没有沾染大自在魔血,没有什么嫌疑,法政部自然不会多留我。”白泽神色平静地道。
他虽然和千面有关联,但千面是沐瑶光抓的,白泽只负责在审讯室看管他。
其余的一切,白泽都没有过多涉入。
千面的审讯,也早就通过视频让玉京武大方面知晓。
甚至就连最后朱则安和韩先带人冲入,白泽与其搏杀,也能够通过室内的监控设备知晓情况。
白泽看起来涉入极深,但理一理之后,发现他没什么好讯问的,也没有什么嫌疑。
只要查明白泽没有沾染大自在魔血,那么法政部也没理由多留这位玉京武大的新任首席。
白泽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干脆一直打坐,吐纳元气,修炼了一天一夜。
原想着法政部这边还会问一问,没想到连询问都省了,因为叶未央来了。
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叶未央都可以代替,而无关紧要的交际,也被叶未央给拦下了。
“你倒是够冷静的。”
叶未央微微挑眉,道:“就不问一下沐瑶光的情况吗?”
白泽依旧面色平静,回道:“我相信她。”
知晓沐瑶光本身没有接受大自在魔血,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她要是想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来。
换言之,沐瑶光要是不出来,只能说明她不想出来。
调查沐瑶光是否接受了大自在魔血,是一件麻烦事情。沐瑶光本身地位不同寻常,不能用对待邪教徒的方式对待她,只能进行详细又循循渐进的调查。
并且,涉及到云院长,还有云景明夫妇,甚至再加上燕京武大的曲靖玄,也需要更慎重且全面的调查。
沐瑶光本身不配合,不拿出关键性证据,这过程进行数月都是可能的。
“呵。”
叶未央发出意味莫名的笑,转身带着白泽走出会客室。
“沐瑶光需要接受调查,等什么时候证明了清白,什么时候出来。亦或者,永远不出来。”
“云景明和林素衣两人,也要接受调查。他们袭击武协的事情已经是有了结果了,但其他方面的调查却是没完。涉嫌协助千面潜入沧海市武协重要机构,庇护千面,以及最后的指使朱则安、韩先,杀千面灭口的事情。”
“要是这些罪行都落实了,便是云院长出面,也无法让他们幸免。”
“甚至就连云院长自身,也因为袭击武协而遭到问责。不过单凭此事,倒不至于负太大的责任,他们袭击武协是违规,但初心是好的,除非沐瑶光被证明是清白的。”
叶未央将相关情况娓娓道来。
从目前来看,云院长顶多也就是违反了某些规定。
袭击武协事情不小,但武协总会还真不至于为了此事而对云院长追责到底,顶多也就是让云院长做出赔偿。
毕竟是武道强者,还是玉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甚至还曾为联邦出生入死。
特权这方面,法政部都是承认的,也是联邦有明文规定的。
毕竟是武道的时代,总不能强制要求武道强者和普通人一个待遇。
‘但云院长的儿子和儿媳,他们的罪责要是被落实,就不可能轻易脱身了,到时候云院长想要保他们,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若是这时候再证明沐瑶光是清白的······’
白泽心头思索,知晓沐瑶光是在等一个时机。
她应该是等待许久,也布置许久了。
在当初让白泽废掉云晏之时,沐瑶光就有意无意地引导他人,让敌方猜测她接受了大自在魔血。
而这一行为的最终目标,不是曲靖玄,就是云院长。
‘她,应该是想让云院长下台。’
(本章完)
第245章 真正的报复
第245章 真正的报复
叶未央带着白泽出了会客室,没有下楼,而是直接上到楼顶。
在这处隶属于社保厅的大楼顶部,被开辟出一处停机坪,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停在上面。
叶未央带头,和白泽上了直升机,随后就听到呜然声起,螺旋机由慢到快地转动。
看来她是要和白泽坐直升机回玉京武大。
在机舱内,叶未央将一个和vr眼镜相似的东西递给白泽,示意他戴上,“沐瑶光留给你的。”
白泽心知沐瑶光既然敢把她自己送进去,就绝对会有安排。
叶未央一直以来都和沐瑶光隐隐有所关联,将安排交代给她,倒也可以理解。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这眼镜式显示设备给戴上。
似是检测到有人戴上,这设备亮起了微光,然后出现扫描界面,有光幕扫过白泽的瞳孔。
紧接着,眼前一亮,仿佛是来到了星网中的个人空间。
光影闪动,出尘的身影出现,沐瑶光穿着白色长裙,仿佛从虚空中走出一般,来到白泽眼前。
“我很高兴。”
沐瑶光微笑道:“因为这代表着夜雨兄你始终站在我这边,所以这个设备才会送到你的手上。”
“对于现在的情况,你一定有很多猜想。我特意留下这道虚拟影像,就是给你解惑的。”
影像,也就是只是个记录······
白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静静看着沐瑶光留下的影像。
“夜雨兄你也应该想到了,我在故意引导着云景明他们,让他们怀疑我接受了大自在魔血。而我的老师,是一个看重亲情的人,他很有可能被云景明和林素衣这两人拉下水。”
“当然,也有可能是老师没忘了我这个已经被抛弃过一次的弟子,没有出手。我由衷希望老师不会第二次背叛我,那样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留一些余地,偿还师恩。”
“那样的话,老师也不会踏入这漩涡。无论云景明和林素衣最后走到哪一步,以老师的地位,都能够保住他们的性命。”
“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是要失望了。这个设备送到你手中,就代表着我和老师成为了敌人。”
沐瑶光的笑容逐渐淡去,双目幽幽,带着深渊般的幽邃。
“在我疗伤的那五年时间里,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放弃了随行的人,是否能够逃过大自在魔教那位副教主的追杀。”
“如果这样做,我会因此而受罚,因为我抛弃了我带领的人,我当了逃兵。但是,我不会成为废人。”
“成为废人的我,渐渐失去了一切。要是没有恢复,这一切都不会回来,将永远失去。”
“没有成为废人的我,将受到武协以及各方面的追责,但我还有实力。我当逃兵的下场,是会比当断后的英雄更好,还是更坏呢?”
“夜雨兄,我想麻烦你,帮我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叶未央会传授你《登临意》,你修炼这门掌法,只要你到了五星,哪怕云殊突破,也依旧能胜他。我想让你用云殊来做解答,让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也是······我对云家真正的报复。”
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了脑海,白泽终于想明白了沐瑶光之前所说的“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是什么意思。
云院长若是未下台,就能庇护自己的儿孙。
无论是云景明还是云殊,哪怕他们犯了大错,云院长都能够护住他们。
再不济,也能够保他们周全。
反之,云景明和云殊就会失去这道顶天的屏障。
甚至都未必需要下台,只要云院长下场,只要他犯下大错。
一生无大错的英雄会让他人敬仰,哪怕其儿孙犯下大错,也会有人为其说情。
而若是这位英雄最终倒下了······
倒下的英雄,还是英雄吗?
云景明和林素衣能利用自身的弱势,请云院长下场,确实是一步妙棋。
不需要担心卫星,不需要担心天关武者的插手,还能将沐瑶光逼出所有的实力。
但这步妙棋,也可能成为最大的臭棋。
有些底牌一旦打开,就没法作为底牌存在了。
云景明他们现在就掀开了最大的底牌。
沐瑶光的影像在说完这番话后,就缓缓消失。
白泽摘下显示设备,喟然道:“云院长了解瑶光学姐,瑶光学姐又何尝不了解云院长呢。”
因为了解沐瑶光,所以云院长轻易将她逼入险境,让她使出“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
也因为了解云院长,沐瑶光才会早早料到云院长可能会因为亲情而下场。
只不过沐瑶光到底还是对云院长这位老师有感情的,给了最后一个机会。
可惜······没被抓住。
“这是他们各自的选择。”
叶未央端坐在对面,淡淡道。
哪怕是坐在这机舱里,这位院长也保持着一种古代仕女般的矜持优雅,令人侧目,只是嘴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如刀剑般冰冷无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信手一挥。
从她手上戴着的一条手链中射出光线,形成虚幻的屏幕。
叶未央在屏幕上轻点,白泽的智能手环发出提示,收到一份文件。
“这是······”白泽看向手环。
“《登临意》。”叶未央道。
作为天关武者留给玉京武大的武功,《登临意》据说是用特殊材料保存的,没有附件存储在星网中。
玉京武大方面,也不是全然相信星网的保密措施,一些至关重要的东西,没有传到星网上。
像《参同契》这样的,那是因为有星网中枢进行保密,其他的可未必有这待遇。
所以即便白泽拥有了洛书,也难以直接学到《登临意》。
也可以说,白泽之前不怎么在意《登临意》。
没想到在沐瑶光留下的信息中,对《登临意》如此推崇,甚至说能够五星胜六星。
更想不到的是,叶未央竟然直接将《登临意》发送给白泽。
“这不需要兑换的吗?”白泽讶然道。
他还以为是又要吃一波软饭,用积分进行兑换呢。
“不需要,而且兑换会留下记录,会被一些人查询到。”叶未央道。
至于以后暴露了怎么办?
“我,姓叶,”叶未央道,“叶流云是我兄长。”
(本章完)
第246章 舆论
第246章 舆论
那没事了。
《登临意》就是叶流云创的,她当然有权利将这门武功传给其他人。
并且······
这也未必只是叶未央自己的意思,叶流云本人可能也是同意的。
须知沐瑶光也是练过《登临意》的,她可能也和叶流云有牵连。
毕竟是东夏第一天才,哪怕是有了恩师,也不乏看好她的人。
‘不过倒是没想到,叶院长会是叶流云的妹妹。’白泽心中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叶流云成名数十年,现在应该六十多岁了,叶未央作为他的妹妹······
“我只比沐瑶光大四岁。”叶未央淡淡道。
白泽:“······”
不是吧,难不成类读心术本事是易学强者的基本功?
问题是现在的白泽已经能够混淆阴阳,掩盖自身气机,保证自己的真气波动不被外人所探知了。
沐瑶光想要再度用望气手段猜度白泽情绪,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白泽这般想着,不动声色地用《爻变功用章》掩盖自身。
而叶未央则是道:“不必感到惊讶,我的灵觉只能感应到一些强烈的情绪,还做不到读心。”
这么一听,还真有类读心手段啊。
白泽也只能感慨一下能够在易学上出类拔萃的人,都是有几把刷子的。
也难怪玉京武大会需要叶未央坐镇了。
‘只比沐瑶光大四岁,叶院长的父母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白泽在惊讶之余,也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
······
当天晚上,直升飞机回到了玉京武大,在北校区易学院的一处空地降落。
白泽刚下飞机,就看到洛水静静站在不远处。
除此之外,这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先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你们就跟随我修炼,我就是你们的导师。”
叶未央说完,踩着优雅的步伐飘然而去。
玉京武大实行的教育制度和高中时的班建制不同,是导师制。
新生入学时可以自己选择或由学校为他们指定专门的导师,之后就一直跟随着导师进行武道修炼。
这种制度最大的特点是师生关系密切。导师不仅要指导学生的武道修行,还要指导学生的生活乃至思想,和古时候的师徒关系很相近。
当初沐瑶光在校时,她的导师就是云院长,所以沐瑶光才会认为云院长是恩师。
若只是听过课,可不会有什么师徒之情。
在这种制度下,叶未央作为导师带白泽和洛水,本身就证明了她的立场。
叶未央走后,直升飞机再度起飞,往东校区飞去。那里有专门的机场,停放着玉京武大所有的飞行器。
白泽在夜幕下看着洛水,见她面色平静,不由笑道:“行啊,阿水,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这是可拜上将军的大才啊。”
本以为洛水会在沐瑶光“落网”后会失去理智,没想到她这位沐瑶光单推人还能保持平静心。
这倒是让担心她做出不理智之举的白泽有些刮目相看。
“你在说什么傻话。”
洛水翻了个可爱的白眼,道:“姐姐是完美无缺的,她会被陷害,只能说明她是故意被陷害。我需要做的就是静心等待,而不是丧失理智打乱姐姐的布置。”
好吧,白泽过去还是小看了洛水这位单推人的狂热程度。
哈基水,我还是小看了你啊。
刚想到这里,洛水又突然一笑,道:“不过看到你这样子,我总算是安心下来了。如果姐姐当真落入困境,你这色胚绝对不会这样镇定。”
“彼此彼此,死姬佬。”白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两人相视一笑,洛水如同放下心中大石,打开了话匣子。
“一天,才一天时间,整个联邦都传遍了,说姐姐成了大自在魔教的人。”
“武协论坛和校内论坛都炸开了锅,那些妖魔鬼怪又开始冒头了。”
洛水边走边说,点开智能手环,给白泽展示校内论坛上的各种帖子。
《沐瑶光入魔》
《东夏第一天才昔年折翼,今朝入魔归来》
《论白泽的嫌疑》
······
沐瑶光当初遭受重创,成为废人的消息被曝光,然后和如今的入魔结合起来,试图彻底将沐瑶光的邪教徒身份钉死。。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才会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就让舆论覆盖各处网络平台。
不光是沐瑶光,还牵扯到白泽的身上。
甚至还将白泽精进速度归咎在大自在魔血身上,且还真有不少人信。
毕竟白泽这进步速度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当初的沐瑶光都没他这么快。
现在这份不合理似乎得到了解释,当然引来了大量人的盲从。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某些人的推波助澜。
落败的云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反扑的机会,甚至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个机会还是自己的家人创造的。
沐瑶光已经被打入深渊,下一个就是白泽了。
“诋毁姐姐的账号,我看到一个标记一个,迟早清算这些家伙。”洛水咬着银牙,恶狠狠地道。
这家伙之前还能保持平静,将怒意埋在心里,现在心中大石落下之后,也是懒得压抑了,直接发泄出来。
“放心,他们逍遥不了多久的。”
白泽平静说道:“很快,他们就会付出代价。”
沐瑶光“暴露”,白泽也受到了牵连。
尽管他已经被证明是清白的,但谣言已经散出去了,还有人推波助澜,这让落败的云殊又有了挣扎的余地。
最关键的还是云院长的下场。
云院长在玉京武大中可是根基深厚,想要借这机会暂缓对白泽的资源倾斜,简直是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云殊还会继续龟缩着,以伤势为由不出面。但局势变化之后,云殊不可能继续忍着,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并且突破。’
‘也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扳回颓势。’
白泽暗道。
当然,也不排除云殊选择继续龟缩。
只是那样的话,就代表着云殊已经彻底丧失了和白泽相争的心气,他也没资格再被白泽放在眼中了。
(本章完)
第247章 《登临意》
第247章 《登临意》
回到南校区的宿舍,洛水直接跟着白泽进了他的房间。
在沐瑶光的消息传开之后,哈基水虽然坚信姐姐的完美无缺,能够稳住心理状态,但终归是暗藏着忧虑。
现在好了,白泽回来了,洛水也算是放松下来了,现在是寸步不离。
在不知不觉中,白泽已经是成了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一路上说个不停,既是发牢骚,也是让白泽了解学校内的情况。
等回到白泽的房间,洛水直接在白泽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
白泽一边打开智能手环,一边回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等云殊突破,有底气进行反扑。
也等自己实力增长,能够再败云殊。
六星是一道坎,能够跨过这道坎的武者,才能够在武协中注册称号。
在六星之前,也许还能够靠资源进行硬堆,到了六星,就只能靠武者自身的才情了。
为保险起见,白泽得把握这段时间,精进实力。
他打开了叶未央发送给自己的文件,将其投射出来。
“《登临意》?”
洛水也没有刻意避开,一眼就看到了文件内容,“你打算修炼《登临意》?这门武功的副作用可不小。”
“嗯。”
白泽应了一声,浏览下《登临意》,发现这门武功还真挺难的。
它确实有着极大的副作用,因为它太强!
《登临意》这门武功被称之为“天关第一霸道武功”,甚至据说若非军神是神敌,其武功“天道杀拳”也未必能够在霸道上压《登临意》一头。
现在白泽得到了《登临意》,查看之下,发觉这门武功还真不愧其名。
创出《登临意》的叶流云曾是玉京武大文学系学生,算是秉持了文学系的武功特点,将东夏古代文化融入到武道当中,创出东夏风格的武功。
《登临意》之名,便是源自东夏一篇古词《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掌法应诗词之意,激昂慷慨。
听起来很有古代书生的那种风格,但这门掌法的根基,却是堪称别出机杼,甚至可说是剑走偏锋。
白泽曾经修炼过一门爆发秘法,叫做《气贯长虹》,此法能将真气贯通四肢百骸,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强的速度和力量,却又没有那些搏命禁招的副作用。
而《登临意》的根基,就等同于超级升华版的《气贯长虹》,追求的就是那种搏命禁招的强度,却又克服了禁招的副作用。
创功者叶流云认为,就像是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一样,内功真气也有自我保护机制。
他所追求的,就是超越这种自我保护机制,使得真气的攻击力得到完整的发挥。
类似“天魔解体大法”、“舍身诀”、“碧血丹心”之类的搏命禁招,就是他研究这条路的捷径。
通过研究禁招,使得真气威能得到解放和爆发,却又克服其副作用,使得禁招不禁。
举个简单的例子,某郑姓大猩猩有独门爆发招“爆炸”,通过阴阳对冲,爆发出极端的威能,自损八百,伤敌一千。
这种阴阳对冲的法子落到叶流云手中,他会在阴阳对冲之外又包上一圈阴阳太极,进行循环,不光是将爆发的力量进行细致的掌控,更是将其对自身的伤害性降到最低。
这种堪称异想天开的想法,叶流云还真把它给实现了。
《登临意》可说是招招都和禁招沾边,却又招招都无副作用,只有那极致的威能。
当然,这是对能够练成《登临意》的人来说。
要是没有极高的真气掌控力、武道境界,《登临意》真就是招招搏命,敌死不死不知道,我必要亡。
可即便是能够以极高的才情练成《登临意》,也依旧要承受那强大力量的反噬。
哪怕是能够对真气控制入微,将禁法的副作用克服,可那力量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就像是柏油路上开坦克一样,操作再怎么好,也依旧会对路造成负担和伤害。
三岁孩子耍大锤,哪怕技巧登峰造极,将大锤耍得虎虎生风,如臂指使,身体也是难以承受。
《登临意》最大的优点是强度,最大的缺点也是强度。因为太强,强到肉身和经脉难以负担。
没练成时,需要担心禁招的反噬。
练成之后,克服了反噬,却还要承受力量本身的重量。
“叶流云前辈未创出完整的《登临意》前,就曾经以五星境界轰杀一个六星的邪教徒,并且总共也就用了五招。”
洛水警告道:“但在那之后,叶流云前辈躺了三个月。”
完整的《登临意》是叶流云在横扫同境界武者,突破至六星之后才创出,现在白泽得到的这门武功,更是得到如今的叶流云完善。
可以说,白泽看到的《登临意》还要远超当年轰杀六星邪教徒之时。
可就是因为如此,它的缺点也是越大。
想要完全发挥出《登临意》的威能,需要超出当前境界的肉身体魄,并且还不是短暂的拥有,而是永远快境界一个层次乃至数个层次的肉身。
因为功力越强,《登临意》的威能也就越大,四星境界时承受不住,到了六星七星,也依旧是承受不住的。
若是能够承受住了,反倒是失去了那强大的本意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沐瑶光才会直到现在才让白泽学《登临意》。
至于禁招的反噬,反倒是次要的。
沐瑶光完全相信白泽的才情,相信他能够克服所有的反噬。
白泽修炼《掌中佛国》有成,应该已经能够施展出部分招式的威能了。
‘不,还有另一条路。’
白泽浏览着《登临意》,目光熠熠生辉。
除了超出当前境界的体魄和经脉强度以外,气势还有另一种方法能够发挥出《登临意》的威能。
——那就是强大的恢复力。
受伤的瞬间又立即恢复,就等于没受伤。
只要我的恢复力够快,《登临意》的负担就追不上我。
(本章完)
第248章 隔岸观火
第248章 隔岸观火
总的来说,练《登临意》完全不是问题。
白泽将《登临意》大致浏览之后,算是心里有了个数。
《登临意》的难点有二,一是如何拥有极致的真气掌控能力以及武学境界,二便是肉身体魄强度,也就是承受能力了。
满足第一点,才能练成《登临意》,要不然就相当于修炼禁招大全,练一招都可能让人半残。
这一点,白泽完全能够通过言出法随来练成。
再复杂的法门,在言出法随面前都不是问题。
第二点更是别提了,随着白泽的境界逐渐高深,他对自身使用言出法随的上限还在不断拔高,现在就已经能够进行血肉重组了,未来甚至可以直接给自己上“不死不灭”的buff。
现在白泽就可以自称“小金刚狼”了,他日金刚狼也得叫“小白泽”。
甚至还可以进一步拓展,用法相来施展《登临意》,威力爆炸性提升不说,还不需要怕法相被破坏。
就是对白泽的本体可能不太友好,因为白泽也在爆炸范围之内。
真要是爆了,白泽肯定是第一个迎接大招威能的。
不过若是只爆部分的法相,或者干脆控制住反噬,倒是可以用法相施展。
要是真到了危急时刻,也不是不能用法相来个安巴拉胡克,和敌人一起爆了。
《登临意》确实可说是适合白泽的武功,它和白泽的契合度比和沐瑶光要高,甚至可能比创功者叶流云还要高。
‘就是不知道叶流云是如何承受《登临意》的负担的。’
白泽悠悠想着,目光微移,结果就看见洛水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
笑面虎蜷缩着身子,倒在沙发上,如婴儿般睡眠,甚至还发出了小小的呼声。
她应该是心力消耗太大了,以致于放松下来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要不然,洛水便是熬个三天三夜都未必会困。
“这么一看,这笑面虎确实挺可爱的。”
白泽看着洛水的睡相,不由轻笑一声,从卧室内拿来一张薄被给她盖上。
“等着吧,瑶光很快就会回来的。”
······
······
闭锁的室内不见灯光,只有光幕亮起,显示出上面的青年,也照亮了前方的中年人。
光幕中的云殊向着前方的身影郑重道:“全赖曲叔叔慧眼如炬,看出了沐瑶光和大自在魔教的联系,才有她现在的下场。接下来,有关对沐瑶光的审查,也要麻烦曲叔叔了。”
“打击邪教徒,是我们每个人都应尽的职责,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曲靖玄含笑摆手,相当谦逊,“对了,贤侄,有关云兄还有嫂子的事情,我也会尽一臂之力的。相信你我两家合力,能够将他们的责任压到最低。”
曲靖玄除了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之职以外,在武协总会中也担任要职,云院长同样也是如此。
而且武协当中,也有很多出自两个武大的成员,也是能使得上力的。
曲靖玄到底还是年轻点,上任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长时间没几年,但云院长就不一样了。
近五十年来毕业于玉京武大的学生,都是上过云院长的武道课的,见面都要叫一声“老师”,鞠一个躬的。
两家联手,确实势大,足以形成一股狂潮。
云殊闻言,也是点头,但说出的话却是相当低调,“此事爷爷应该有所安排,只是没和我多说。我回头看看能不能和爷爷见个面,看他老人家怎么安排。”
曲靖玄目光微动,但面色如常,只是含笑道:“确实该见见云老,听他怎么说。贤侄你放心,我必定会让你见到云老一面。”
“对了,沐瑶光现在落网,贤侄你也该尽早恢复了。抓住这个机会,就算玉京论武输了,你也能和白泽分庭抗礼。”
“这样吧,我这有一葫芦九种红华神丹,还有两颗三转金丹,都给贤侄你送去,助你尽早恢复,尽早突破。”
“多谢曲叔叔。”云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下这份礼物。
三转金丹就不说了,是送给道门名宿的礼物,对云殊来说,用来增长功力没太大作用,但恢复伤势绝对可说是上佳。
另外那九种红华神丹则是太清制药堪称招牌丹药的九种丹药之一,在五品丹药中堪称第一,能够助云殊恢复突破失败的精神伤势,并且还能助于凝练神意。
有这两者在,还有一次突破的经验,云殊能保证在一两个月内就突破至六星。
到那时候······
‘白泽!’
云殊目露寒光。
他想到那个斩首自己的少年,心中既是深恨,也是怀着最大的忌惮。
那一次惨烈的失败,让云殊感觉自己仿佛遭了梦魇,不击破这个梦魇,他感觉自己的武道神意怕是难以圆满。
这一次令沐瑶光暴露出魔血,是云家的一次大胜,但对于云殊来说,将白泽击溃才是真正的大胜。
经过一次惨败,云殊已经不再视沐瑶光为假想敌,因为他眼前就横着一座大山,站着一个强敌。
曲靖玄看云殊那变化的眼神,脸上笑意加深,道:“夜深了,我就不打扰贤侄了。贤侄好好休息,尽早突破。”
说完,两者的联系断开。
曲靖玄看着光幕渐渐暗下,露出意味深长之色。
“没想到年轻人还是够沉稳的,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能稳得住,不与我在明面上联手。”
要是云家那边主动和曲靖玄联手,在武协总会之中推动对沐瑶光的审判,那之后曲靖玄也是顺势将手伸入玉京武大当中。
可惜,云殊竟然出乎意料的沉稳,比他那父母还要强上那么一两分。
当然,这也不排除云殊没有和沐瑶光真正为敌过,不知道沐瑶光有多恐怖的缘故。
这不,说到白泽,云殊立马就动心了。
“而且就算我们没法插手,玉京武大内部也要起矛盾了。支持看好沐瑶光的人因为沐瑶光沾染魔血,不好出面,但对于云家试图牵连白泽,那肯定是抱有意见的。”
“云家则是更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让白泽这潜力股上位。我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他们斗就行了。”
灯光亮起,曲靖玄转身,看着一直都站在后方的儿子,提点道:“要是白泽最后被打压下去了,你也可以去一心病了。要是云家力有未逮,他们迟早还是要找上我们联手的。”
“是。”曲明风低头称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本章完)
第249章 登临之掌,天籁之声
第249章 登临之掌,天籁之声
接下来几天,有关沐瑶光和白泽的舆论不断疯传,尤其是在玉京武大之中,更是四处都可听闻。
不过在同时,还有另一种舆论出现。
是有关云景明夫妇在万易之集上操盘,以及和千面勾结的消息,甚至隐隐将云景明夫妇和霍恒的死勾连上。
两种舆论出现在各种网络平台上,不断传播,就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在各自推动,并且互相竞争一般。
有鉴于两种舆论中都涉及到白泽,玉京武大的学生试图找到白泽询问,却始终没见到他的影子。
有传闻说,校方下令,让白泽保护性回避了。
然后又有流言出现,说是白泽被校方暂时关押了,正在进行审问,查看他是否也有大自在魔血。
到处都有流言,到处都有传闻,一时间,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
······
白玉京。
缭绕的云雾形成了边界,悬浮的山峰顶部仿佛被一剑斩开,削出一片宽敞的截面,两道人影正在上方激烈交手。
“楚天千里清秋,水随天去秋无际。”
劲风鼓荡,带起的狂岚令白泽袍袖飞舞,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起。
他悠悠长吟,跃然而起,一掌轰出,掌势自上而下劈压,浩荡掌劲如同银河落天九天,浩浩荡荡。
登临意·楚天千里。
这是登临意的起手式,以大气磅礴著称,搭配诗词,更有一种古人之风。
掌势如江河浪涌,浩浩荡荡,直欲将下方渺小的人影给一击拍碎。
“遥岑远目,献愁供恨,玉簪螺髻。”
下方也是突起悠悠之声,渺小的人影陡然爆发出沛然之势,如山如岳,直面那江河大潮,只见她双掌翻飞,如远山迭影,轰摧出狂暴掌风。
很多武功都有以声助威的法门,比如著名外门拳法八极拳,在出招之时吐气开声,一招一个“哈”,既能助威势,又能以呼吸吐纳,调节劲力。
是故,八极拳又被戏称为“哈哈拳”。
佛门密宗也有“三密加持”的法门,身、口、意三密结合,口诵真言以配合招式。
登临意也有类似的法门,不过叶流云出身文学系,便是以声助威,那也是相当有文学风,以吟诗来助掌势,既贴合招式,又显逼格。
砰!
两招正面轰撞,大潮撞暴风,激起千层雪,狂暴的气劲横流,所过之处玉石同碎,将山峰的截面都压出裂缝。
更有无形的震荡之力和掌风震荡空气,令得上方一片模糊。
登临意第一招,就和最为出名的禁招“天魔解体大法”有关。
“天魔解体大法”乃是以自身之气震荡浑身血肉,将精气、血气和元气一股脑地震荡开来,爆破身体,和敌人同归于尽。
“楚天千里”这一招也是震荡自身血肉,将精、气、势混为一体,轰出如江河狂潮一般的掌劲,既大气磅礴,又暗藏震荡之力。
若是硬受这一招,很有可能整个人都被震得血肉爆碎,裂体而亡。
不过这一招,显然不足以难住堂堂的易学院院长。
叶未央的身影从震荡的空气中破空而出,掌锋斜削,一股莫名的惨烈携着无可阻挡的掌势,在半空形成残阳般的痕迹。
哪怕她将自身功力压制到四星,但眼力境界犹在,得掌法之精粹,展露出一股沛然霸道之势。
登临意·落日断鸿。
孤鸿声里斜阳坠,掌落魂销敌骨摧。
刚猛又惨烈的掌风劈斩,摧破那劲风狂岚,直取显露的白泽身影。
白泽见状,当即一催真气,劲风狂摧。
先前之招的余势竟是和这一招相合,进一步向上攀登。
“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
登临意·西风尽。
掌风化风,万刃穿云,千百道罡风刀气轰斩,和残阳掌势轰撞。
轰!
半空如同爆开一颗导弹,气浪翻滚,吞没残阳和罡刀,劲力倒摧,令得空中的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返无。”
白泽伸掌向前虚握,将所有的劲风都给化消,身如游龙,在半空转圜,向前飞掠。
无形的力场使得他在半空自由活动,似神龙行步,见首不见尾,须臾间穿过气浪,携滚滚气雾冲向落地的叶未央。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
树犹如此人何堪?掌覆光阴白发寒。
登临意·流年风雨。
掌势之下,气流凝滞,如光阴磋磨,向着叶未央罩下。
这一招,叶流云取材了另一搏命禁法“枯荣禅”,既能将自身精气化作掌力,增持掌威,也能将对方的精气磨消,甚至直接轰出体外。
武功越是霸道,就越具杀伤力,登临意招招霸道,招招都能置人于死地,一个不慎就会杀人,完全不适宜在切磋时使用。
也就是在星网上,要不然白泽都不好熟练招式。
掌风倾轧,霸道无匹又尽显阴损,如寒风砭骨,渗入体内,消磨精气。
叶未央一身淡蓝色衣裳都被压合得贴到身上,如玉面容竟是瞬间出现了一点岁月痕迹。
这一招,就仿佛当真能够令时光飞逝,岁月如刀,斩尽芳华。
不过叶未央的目光却是始终平静,掌心前探,劲势一反常态的柔和,但一股暗劲真力突然吐出,顺着那绵密掌势反攻。
登临意·英雄泪。
“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
谁能唤来佳人,为英雄拭泪?
这是登临意中少有的阴柔招式,却藏着最深的杀机。
红巾翠袖拭英雄泪,内中暗藏抱负成空,掌劲柔极而刚,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登临意讲究极端的真气掌控,内含刚柔阴阳等诸般变化,不是单纯的正面强攻,每招每式都有不同。
但所有的招式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强度!
这门武功注重三点,那就是强度、强度,还是他喵的强度!
柔极而刚的掌劲猛然爆发,和催动岁月的绵密之气对抗,白泽和叶未央皆是目光一凝,气机激冲。
真气的比拼扭曲了空气,甚至造成空间扭曲的错觉。
气机不断向上攀升,直到最终——
白泽身上气机波动,仿佛有天鼓鸣响,有音乐之声从他那波动的气机中传出,形成赞歌。
天人特征·诸天乐鸣。
(本章完)
第250章 自带BGM的男人
第250章 自带bgm的男人
气机在暴动,白泽双臂之上出现了玄妙的纹路,周身散发白光,真气和元气在穴窍中游走呼啸,以经脉穴窍为乐器,奏出了恢弘的乐章。
天人五相,白泽此前已得前三,现在第四相出现,代表着他在真气上抵达了某个界限,出现了蜕变。
从今天开始,白泽也是自带bgm的男人了。
在恢弘的鸣响中,登临意的掌势不断膨胀,白泽周身激荡,真气、精气、气血同时发力,陡然之间——
砰!
叶未央的掌劲被无情震碎,无俦大力轰然向前,令她的面色一变。
“地脉藏真,九泉遁甲。”
电光石火的刹那,叶未央足下真气迸发,将脚上的鞋袜都给震碎,足踏震位,引动地脉,强行突破了气劲的包围,向后退去,一道道石墙破土而出,却又被掌劲轰碎。
轰轰轰轰——
掌劲如摧枯拉朽般向前,被破的石墙都化为大片的尘埃,四处席卷。
连破六道石墙,掌劲方才有所衰减,最终化作一道掌风,打在叶未央身上,又将她推出了数米远。
而在这时,白泽那边的bgm也逐渐平复,白光和气流包裹的身影缓缓垂下双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见此,叶未央方才轻轻呼气,一时间竟是有种难得的热血沸腾之感。
如果是现实中,叶未央就算压制了境界,也能够在需要的时候直接放开。
但在星网上,压制实力实际上就是调低数据,直接变成了一个四星武者,除了八星武者的眼力和武道感悟,叶未央和她四星之时没什么区别。
这也就导致叶未央无法在关键时刻回到原来的境界。
若非她的功法特殊,还精通望气,现在已经被白泽的掌劲给震碎成一团血雾了。
尽管星网中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但叶未央显然不想免费体验一下被震碎的死法。
而且八星的武道强者被一个四星的打爆,哪怕是在压制实力的情况下,那也太过丢人了。
无论实力如何压制,武道的层次不会因此而降低,这也是叶未央在功力弱于白泽的情况下,还能和他过招的原因。
可惜,白泽的功力实在太过深厚,登临意也实在太过暴力了。
力大砖飞,大力出奇迹,打得叶未央都难以在同境界战斗中占上风。
“登临意和青萍剑法类似,都是一招胜过一招,前招之势和后招相合,越战越强。你的功力太深厚了,以致于才第三招,就已经将登临意的威能发挥到这种地步。”
叶未央说着,低头看了眼双脚,手指不着痕迹地轻点,刷新出一双崭新的短靴,裹住了小巧的赤足。
然后,她说道:“诸天乐鸣之相出现,说明你在功力以及对真气的掌握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距离四星圆满也不远了。继续修持,突破并不是问题。”
白泽在气魄上的精进,远比力魄、精魄要快,因为他早就开始接触相关方面的修行,在一星时就通过《餐风饮露功》来吸收元气,并且以吐纳法壮大肺腑。
而气魄之所在,正是在肺腑之中。
这一境界对于白泽来说,几乎是水到渠成,全无难度,甚至连突破都不会有什么瓶颈。
也正是因此,沐瑶光才会认为白泽能够在短时间内抵达五星。
毕竟沐瑶光也是这么修炼过来的,《参同契》和《掌中佛国》兼修,她才是先行者,当然清楚白泽的进境。
“我明白了。”白泽点头道。
叶未央见白泽点头,还要再说,突然又不知该说什么。
有一个天赋惊人的学生可能也是一件烦恼事,无论教什么,他都是一点就通,根本不需要当老师的多提点。
现在四星对白泽来说已经全无难点,叶未央总不能直接教他五星的修炼吧。
嗯······这么想想,好像还真没问题。
当下,叶未央就打算给白泽说说五星的英魄修行。
孰料正当她打算开口之时,一条消息突然发送过来。
叶未央点开消息一看,黛眉微蹙,然后说道:“我有一次会议要去参与,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吧。记住,暂时不要连续使用登临意到四招以上,最后的极招也最好不要使用。”
说罢,叶未央挥手轻点,一套广袖留仙裙取代了劲装,然后白光一闪,消失在这处山峰平台上。
“特地换一身衣裳······”
白泽看叶未央这行为,目光一动,问道:“洛书,玉京武大是否有会议在线上进行?”
通过这短暂的相处,白泽对叶未央也有了一点小小的了解。
这位叶院长别看气质冷冽,一副女强人模样,但女人家爱美心思她是绝对不缺的。
叶未央的衣着搭配天天都在变,甚至有时候换一个场合,她都会换一身衣裳,尤其是在星网上。
光是白泽看过的,就有霓裳、劲装、宫装、广袖留仙裙等古风衣着,还有结合古风的现代马面裙等等。
她现在换一身衣裳,显然不是下线去参与会议,而是进行线上会议。
【是的。】
【玉京武大正要进行对云家勾结千面之事,还有沐瑶光沾染魔血的相关会议。由于副校长以及芦秋荻院长正在武协总会,是以此次会议在星网上进行。】
“果然如此。”白泽目露了然之色。
在这种关头,也就只有这两件事情能让玉京武大的高层开会了。
【主人,您对叶未央院长的衣着似乎很感兴趣,需要我为您提供叶未央院长的身材数据吗?】
洛书汇报完情况后,突然话锋一转,竟是给白泽提起了某些不好的建议。
白泽:“······”
“洛书,你有自我意识吗?”
【洛书属于强人工智能,并无独立自我。】
“那你怎么会觉得我对叶未央的衣着感兴趣,还想知道她的身材数据?”
【洛书属于强人工智能,会根据相关大数据为主人进行智能建议。根据数据统计,主人在叶未央穿霓裳时会下意识地欣赏她的身姿,穿劲装时会打量她的身材······】
“我现在相信你还是人工智能了。”
白泽长叹一声,道:“洛书,记住了,我那叫欣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多余的心思。”
【明白。根据数据检索,一般小说中的男主角都喜欢用欣赏的、无邪意的眼神去看美丽女性,主人也是属于这种纯粹的欣赏。】
“我现在又怀疑你有独立意识了。”白泽又是一声叹息。
屁的毫无邪意,一般这么写的小说里,男主角最后都和那个被欣赏的女人好上了,这不过是作者给主角脸上贴金罢了。
“结束这个话题吧。”白泽道。
【是。继续先前所说的会议。】
【玉京武大的会议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另外,主人,军火商已在昨日死于“乌萨斯的女儿”之手。】
【在发觉玉门帮帮主将要接触军火商拉姆·德赛之时,乌萨斯元帅安德烈立即派出乌萨斯联邦驻梵竺旧土第四集团上将瓦西里·亚历山德罗维奇·索科洛夫斯基出手,进行拦截。又遣出一支特种部队对军火商所属进行抹杀。】
【军火商舍弃基地逃窜数日之后,死于“乌萨斯的女儿”及正教圣歌队之手。】
(本章完)
第251章 乌萨斯的女儿,瀛洲秘境将启
第251章 乌萨斯的女儿,瀛洲秘境将启
白泽的眼前亮起悬浮屏,显现出一片满是光污染的影像来。
【这是从乌萨斯联邦卫星窃取来的遥感影像。】
那应该是一处平原,周围布满弹坑以及残破的建筑。
四十个身穿教士服的人影成阵列站立,高举手中之剑,耀眼的金色辉光从剑上升起,汇聚到半空,被一只带着金属护手的手掌握住。
身穿藏青色双层大衣军服,头戴骑兵帽的银发女子沐浴在光辉之中,将四十个圣歌队的光辉握在掌中,汇聚成一只金色的大手,向前按下。
当光辉倾泻,完美无缺的脸庞终于暴露出来,恍如神明一般,将审判施加在大地之上。
拉姆·德赛就被这璀璨光辉淹没,通过卫星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被金色的大手给碾碎。
“洛书,我记得你说过······拉姆·德赛是七星武者。”白泽看着这一幕,不由发出喃喃之声。
【准确来说,是七星新武武者。通过二十项器官改造手术和基因植入造就的七星,在纯粹的力量上要胜过东夏的七星武者,但在神意上却是有所缺失。】
【虽然能够精神力外放,但缺少武道意境的演变,再加上拉姆·德赛养尊处优,总体战力是不如联邦的七星武者的。】
“但他却被这个女人轻易抹杀了。”白泽看着影像,道。
【是的。】
【叶卡捷琳娜,号称汇聚了乌萨斯大地沉淀的所有美丽和坚强,是乌萨斯联邦这个国度的“女儿”。】
【根据玉京武大的调查,乌萨斯联邦提取圣子遗骸中的光辉,通过废土世界的基因调整技术造生出了她,她继承了圣子的光辉,在乌萨斯正教的福音书中,是新世纪的弥赛亚,真正的圣女。】
【她是天生的觉醒者,拥有的还是接近本命神通程度的能力,麾下还有圣歌队的力量供她随意驱使,灭杀拉姆·德赛并不算难事。】
世纪初,灵界的邪神套上了正教圣子的马甲,降临到乌萨斯联邦。
灵界是没有物质存在的,邪神若要降临地星,就需要载体,也就是肉身。
而在世纪初,那是武道未兴,到处都是普通人的时代,伪神灵·圣子当然也只能降临到普通的肉身当中。
且在那个时间段,元气浓度也是远不如现在。
这就成了祂的弱点。
乌萨斯联邦出动数个集团军,不惧牺牲,采用饱和式输出,硬生生将圣子给轰杀了。
不过圣子的遗骸倒是留了下来,还被乌萨斯联邦当成了圣遗物供起。
白泽本来以为这已经很能体现乌萨斯联邦的硬派风格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们。
他们不光是利用圣骸收拢信仰念力,还造出了一个圣女,让圣子有了个妹妹。
‘好家伙,这不就是洪天王的那一套吗,乌萨斯联邦可以的。’白泽都忍不住要为乌萨斯人的脑洞鼓掌了。
伪神灵·圣子的剩余价值都被乌萨斯人给压榨干净了,造就出一个开挂的圣女。
果然在这世上,不开挂不行啊。
大家都在开挂,你不开挂,都不好意思和他们同台竞技。
【主人,是否要用军火商的账号向其余四人发送信息?】洛书又问道。
军火商确实是造成罗涛死亡的凶手之一,但白泽的主要目标却不是他。
五个在最后时刻押注霍恒的人当中,排除神罗帝国人“古董”、乌萨斯人“北极光”,剩下的“似神者”和“紫云”都是东夏人。
他们当中,绝对有一位就是白泽现在的主要敌人,是曲家、云家这一伙的,或者干脆都是。
在军火商死之后,白泽下一个要针对的就是这两人。
考虑到针对两个人太小家子气了,白泽打算将剩下的四人都给一锅端了。
万易之集的服务器坐标能够抹去军火商,同样也能够吸引那位军事家的火力,找出其余人的身份。
洛书说的,就是使用军火商的账号发送信息给其余四人,利用军事家乃至万易之集全体的力量为白泽办事。
“不用。”
白泽却是摇头道:“他们五人会一起联手,八成是有人居中联系,且这种关系是在现实中,不只是在万易之集内。单凭万易之集中的联系,可不足以让他们下重注。”
让五人下重注赌霍恒这个冷门,就必须要让他们相信霍恒能赢。
五人当中,绝对有一人,其威信有资格为这个消息背书。
所以,除了万易之集外,那个人还有其他的渠道联系众人。
“我能想到的,军事家肯定也能想到,他会进一步调查其余四人的,”白泽道,“刻意发送信息,无异于画蛇添足。”
【是。】
洛书回应了一声,然后将悬浮屏中的景象切换,转到一处庄严的大殿当中。
玉京武大的高层会议快开始了。
各个学院的院长都已经出现,还有五个衣着各异的老者,坐在一条长桌的两侧。
景象切换后不久,一个白发白须,身穿青袍的老者匆匆进来,坐在长桌的主位。
白泽见过他,是玉京武大的副校长张华阳,世纪初的第一批武者之一。
据说曾经是道士,结果在道门各派创立之时,他却是没加入其中,反倒是还了俗,成了玉京武大的副校长。
张华阳落座之后,秉承着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的东夏传统,直接说道:“我简单说两句吧。现在武协总会正在对沐瑶光进行调查,关乎大自在魔教,诸位当中就算是相信沐瑶光是无辜的,也请不要发声,相信法政部和武协总会。”
“今天主要说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老云他家的儿子儿媳涉嫌勾结千面,庇护千面的事情。千面也和我们玉京武大有关,玉京武大有对云景明夫妇追责的权利。”
张华阳说起这个,当然是想要问在场的诸位,是否要对云景明夫妇追究责任了。
话音落下,兵击系的院长狄争立即道:“刺杀霍恒的真凶到现在还没线索,我们怀疑他和千面有关,只是猜测。另外,梵竺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千面的雇主已经被乌萨斯联邦剿灭,我觉得这事可以划上个句号了。”
“我反对。”
叶未央淡淡道:“就算千面和霍恒之死无关,他混入武协分会,唤醒罗涛是事实,其背后之人试图暗算白泽,干涉玉京论武也是事实。什么时候,我们玉京武大的盛事还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还是说,有人觉得对付我们玉京武大的首席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白泽那时候可不是首席,并且他现在也可能和沐瑶光有牵连!”狄争反驳道。
“你有证据吗?”叶未央厉声道,“还有,白泽现在是学生首席,那我们玉京武大就该站到他背后。连首席都不支持,玉京武大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东夏第一武大。”
连副校长张华阳都忍不住咳嗽一声,道:“狄争,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其余人也是议论纷纷。
“沐瑶光是沐瑶光,白泽是白泽,两人虽然关系密切,但也不要混为一谈。”叶未央郑重声明道。
将沐瑶光和白泽分开来,一码事归一码。
你云家袭击武协是为了揭露沐瑶光入魔,好,我们不对此事进行评判,交给武协去做决定。
但是,你云景明夫妇试图干涉玉京论武,甚至还做出这种卑鄙事情,那我们就不得不管了。
叶未央将关系分得明明白白,完全不给某些人搅浑水的机会。
并且在这段时间里,玉京武大也一直在流传着云景明夫妇勾结外人,暗算白泽好友的消息,也是形成了舆论的风潮。
论舆论攻势,这边也是不弱的。
不过,真要做决定,还是得看在座诸位的意见,舆论只是作为参考因素。
“诸位,”
狄争眼见叶未央占上风,扬声道:“云院长为我们玉京多年辛劳,就算不看僧面,也看看佛面吧。我认为能私了,最好还是私了比较好,也免得伤了和气。”
“啧,和气。”白泽轻啧一声。
他一步踏出,眼前的悬浮屏骤然扩大,转眼间就是场景变换,白泽来到了开会的大殿当中。
但无论是在场的院长还是副校长,都没有发现白泽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在周围不疾不徐地走动。
有洛书在,即便是强如副校长张华阳,也不可能在这白玉京中发现白泽的存在。
“和气?”
叶未央也是凛然出声,道:“谁的和气?你们的和气中有白泽的存在吗?”
“我也觉得狄院长有失偏颇了,”医学系的芦秋荻也是摇头,道,“此举只能让本校的首席和校方离心。若是沐瑶光当真受了魔血洗礼,可就由白泽为本校扛旗了。”
无论是出于洗清污点,还是继续带领玉京武大学生独占鳌头,白泽的存在都相当关键。
在场的众人也有不少赞同芦秋荻的观点。
但是,云院长那边也需要尽量顾及一下。
东夏联邦自古以来都讲究人情,在场的众人都和云院长交情深厚。人情因素,也将作为考量的关键。
甚至有一个老者提出,白泽作为学生,应该主动退一步,以示对云院长的尊敬。
尊师重道,同样也被放上了天平,作为砝码。
尽管叶未央对此不屑一顾。
云院长都和沐瑶光撕破脸了,白泽连云院长的武道课都没上过,也好意思叫人家白泽让一步。
只可惜,叶未央的想法是一回事,其余人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场的几位老登,都偏向年轻人主动退一步。
与是否有道理无关,只因为尊师、尊老。
在不知不觉当中,白泽的退让都被引申到是否尊老,让几个老登生出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白泽若是离心,我们还有云殊来扛大旗,”狄争趁机道,“云殊伤势恢复之后,就可突破六星,未来未必不能以七星境界毕业。他只是输了一次,依旧还能成为第二个沐瑶光。”
“云殊什么时候伤势恢复了通知我一声,元界探索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他了。”一个中年人嗤笑道。
这位是兵工系的院长。
每次异界探索,都需要兵工系和后勤部做好相关准备,为探索人员提供物资和装备的支援。
而他,显然是站在白泽···或者说沐瑶光这边的。
此时不好明目张胆地支持沐瑶光,甚至就连真心站在她这边的,也得考虑到沐瑶光是否当真接受了魔血。
若是沐瑶光入了魔,那么就算是老校长路明州,都不可能支持她。
但是,支持白泽还是没问题的。
倒不如说,在沐瑶光出事后,白泽就成了支持者新的希望了。
不过,也有部分人从原来对沐瑶光的支持,转为现在的徘徊不定。
和大自在魔教有关系,实在是太致命了。
白泽在周围走走停停,算是将在场众人的立场大致分清楚了。
他最后不疾不徐地走到狄争身旁,伸出手指,在狄争面前轻点。
狄争的个人界面被白泽点开,随着白泽又是一指轻点私人邮箱,一条邮件提示突然跳出。
狄争这时才看到自己的邮箱有了私信,他下意识地一瞄,顿时露出喜色。
然后,狄争就点击邮件,将其公开。
“诸位,刚刚得到消息,东海上发现了乌萨斯联邦的一艘潜艇,并且在附近发现了海流异常。”
狄争大声道:“我申请调动洛书和学校卫星对该海域进行调查,瀛洲秘境很有可能会出现在这片海域当中。”
都是老家伙了,不少人都曾亲自出入过瀛洲秘境,当然知道瀛洲秘境出现的前兆是什么。
“瀛洲秘境来自于山海界,若是七星武者在其中动手,极有可能会让山海界和瀛洲秘境沟通,产生世界交汇。”
“我们需要一个六星的武者,带领本校学生对瀛洲秘境进行探索,我们需要云殊。”
玉京武大其实不缺乏六星武者,但每次开启,各方都会派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进入其中。
因为瀛洲秘境之中有着源于山海界的苍莽元气,还有各种天材地宝。
若是进去走一遭,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吸收元气,都能够带来极大的精进。
比起山海界,地星的环境还是太差了。
所以,周边各国一直都默契遵守一个规则,就是尽量派年轻人入内,禁止年龄过大的六星武者进入其中,对自家的天才造成威胁。
这是给云殊的机会。
六星的云殊,显然比四星的白泽更能担当大任。
且若是让云殊去往元界探索,可能等他回来,大四都要结束了。
可要是进入瀛洲秘境,不只是能够随时回来,更可以抓住这机会,再做突破。
(本章完)
第252章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第252章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关键时刻来了这么个消息,让正在讨论的众人同时一静,面色各异。
而狄争则是继续说道:“这是东海驻军刚发现的情况,相信很快就会传达到武协以及二十四武大,诸位只需稍作等待,就可以验证消息的真伪。”
话未说完,在场的其余人都是目光聚焦,身前弹出了消息提示。
显然,狄争所言非虚。
“副校长,”狄争再接再厉,道,“事关瀛洲秘境,我提议,由校方帮助云殊,让他早日恢复,突破六星,也免得瀛洲秘境开放之时他伤势未愈。”
副校长张华阳微微沉吟,最终还是说道:“瀛洲秘境之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相关决定等确定瀛洲秘境开启位置后再说。现在,先将准备做好。”
他看向兵工系的院长。
“我会让人提前准备好装备和设备。”兵工系的刘院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相反,狄争则是露出喜色。
元界探索是难以用到现代科技设备的,因为元界那边的物理规则和地星有细微的不同,高科技设备难以使用。
所以,一直以来东夏在元界探索上都是遥遥领先西联的新武者的。
而瀛洲秘境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和地星联通,规则早就同步,能使用高科技设备。
让刘院长准备相关设备和装备,无疑是表现出某种倾向。
“散会吧。”
张华阳说道。
至于有关追责云景明夫妇一事,显然是暂时延后了。
在座的与会人员纷纷离开,白泽见状,也正要离去,却不想在这时收到了一条私信。
‘副校长的私信?’
白泽看了眼还在的张华阳,眉头一挑,‘竟是请我过去见一面······’
私信上还有传送的标识,只要白泽同意,立马就能传送过去,和张华阳见面。
见此,白泽失笑,轻点私信。
一道白光在大殿中亮起,白泽还站在原地,但张华阳已经能够看见他了。
见到白泽,张华阳露出和蔼的笑容,道:“来了,坐。”
他轻轻挥手,长桌消失,甚至连周遭的景象也是突变。
从庄严变成了山上的楼阁,侧面还有阳台,能够看到外边缭绕的云雾,以及远方悬浮在半空的白玉京北城。
张华阳坐在一张木桌旁,示意白泽坐到对面。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紫檀棋盘,两边分别摆着棋盒。
“会下围棋吗?”张华阳笑着打开棋盒,对着落座的白泽问道。
“只知道大概的规则。”白泽道。
围棋这种高端的东西,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下过,五子棋倒是很擅长,曾经纵横小学,难逢敌手。
“知道规则就行了。”
张华阳笑道:“围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算力,以你的算力,应该很快就能适应了。”
说着,他替白泽打开棋盒,道:“你执黑,先行。”
白泽见状,倒也不拖沓,用外行人的手势拿起棋子,就落在中央的天元位置。
“第一子就是天元,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啊。”张华阳笑道。
“看过几本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这么下的。”白泽回道。
“哈,其实我也看过。”
张华阳笑着将白子按在左下角星位上,“我当年教叶流云那小子时,他就喜欢这么下,被我训了几次,才知道他是看小说看来的套路。我也就是顺势看了下。”
“哦?副校长是文学系出身?”
白泽也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询问,并且将黑子直接落下,一点都没见思考。
“我不是文学系的学生,是文学系的老师,后来成了院长。再后来,因为带出了叶流云那小子,一步步当上了副校。”
张华阳道:“在文学系时,我主要教的就是棋艺以及相关武功。”
说话之时,张华阳又是连连落子,白泽动作也丝毫不慢。
因为白泽落子的方位,都是和张华阳的白子相对应。
张华阳下左星位,白泽就下右星位,像是照镜子一样。
“模仿棋,你倒是够机灵的。”
张华阳见状,笑道:“这确实是好思路,不过模仿棋到最后,还是得看应变,这就需要算力和大局观了。”
“老头子我喜欢找学生来下棋,因为通过棋盘,能够看清楚一个人的大局观。因为都是让学生执黑子先行,我还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叫做‘黑子说话’。”
“副校长还知道这些流行用语?”白泽闻言,也是忍俊不禁,失笑道。
“人嘛,总是要与时俱进的。以我的寿数,少说还能再活两百年,较真起来,也还年轻啊。”张华阳露出诙谐之色。
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没之前开会时的威严,倒是和路明州老校长颇为相似。
而且张华阳也说的没错,以他的境界,再活个两百年绝对不是问题。
也就是武道兴起的时间还短,再过个一两百年,地星估计就和那些玄幻小说里一样,到处都窝着老家伙,一堆老祖了。
边说边落子,前半盘白泽还算是下得有声有色,哪怕是不再继续模仿,也算是不差。
可惜,最终姜还是老的辣,不敌张华阳,被屠了大龙,一败涂地。
“再来不?”张华阳继续邀请。
“再来。”
白泽当即表示再战。
第二盘,他就没有继续落子天元装逼了,而是复刻了张华阳之前的棋路。
“不错。”
张华阳抚须赞赏,依旧是从容。
‘懂得从失败中吸取经验,并且心无躁动,还没有因为我的言语而乱了心绪。这一点,就比云殊那小子强上不少。’
张华阳也曾与云殊下过棋,同样是直接将“黑子说话”的意图说出来,让云殊知道副校长是要看自己的大局观,丝毫不遮掩。
这也不需要遮掩。
告诉学生,要看他的大局观,学生的格局也不会因此而凭空上涨。
很多时候,学生反倒会因为知道副校长在考察自己的大局观,而乱了阵脚。
要么就是进退失措,反倒影响发挥。
要么就是想要在表现上表现自己的大局意识,迎合副校长的想法,结果弄巧成拙。
云殊算是后一种。
他和白泽不一样,是懂棋艺的,并且水平不低。
在开始的第一局,副校长故意示弱,让云殊占到了优势。结果云殊就有意无意地放水,最后两人和局。
这种讨好的手段可谓是不着痕迹,还恰到好处,但是很可惜,被人看出来了。
从那时候开始,张华阳对云殊就有了一个不算好的印象。
现在,轮到白泽了。
‘第一局放了水,看到了你的坦诚和镇定,这第二局,就要上上压力了。’
张华阳心中一笑,开始展露真水平。
第二局,就要看看白泽的毅力和进步了。
然后······
第二局,还是张华阳赢了。
但是他赢得并不轻松,甚至在中盘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再来。”白泽似是被激发了好胜心,接着道。
“好。”
张华阳含着笑,开始真正认真起来。
年轻人进步的很快啊,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在第三局又会有什么表现。
再然后······
张华阳的笑容有点僵硬,官子结束后,他在发现自己赢了半目之后,心中长出一口气。
放在桌下的手都有点颤抖。
好险,差一点就输了,年轻人进步有点大啊。
一场棋局,竟是让他这位武道强者仿佛与强敌大战一般,甚至差点汗流浃背。
“再来?”这一次轮到白泽兴致勃勃地邀请了。
张华阳见状,稳住手抖,道:“不错,毅力可嘉。”
作为长者,他当然不可能拒绝。
于是乎——
第四局结束,张华阳一败涂地。
年轻人不讲武德,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
张华阳好不容易才绷着住表情,笑道:“厉害!是老头子我输了。”
而在对面,白泽面带微笑,充分体现出胜不骄的风采。
一面只有白泽能看到的透明光幕就悬浮在面前,上面同步显示着棋局。
副校长的棋艺确实高超,让白泽自叹不如,只能祭出大杀器——阿尔法狗。
由洛书为他提供场外援助,每一步都经过超算的精密计算,四局之内,就将副校长斩于马下。
不,应该说在第一局,白泽就已经能够胜过张华阳了,只不过一直让着他而已。
从本质上来讲,白泽和当初的云殊之作为一模一样,区别是云殊的套路被看出来了,而白泽则是因为洛书的计算,始终没被看出来。
“那么,我的大局观得到副校长的认可了吗?”白泽含笑道。
张华阳闻言,终于是按下了大手子输给天赋怪的苦涩,长叹道:“已经是超出意料,不愧是能和瑶光那娃儿并肩的天才。甚至就连当年的瑶光,也是不及你啊。”
“多谢副校长的赞赏。”
白泽微微躬身,道:“那么,为了不辜负副校长的评断,只要副校长说出的理由是为了大局,我愿意退一步。”
张华阳顿时露出讶色,“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要知道,就连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瀛洲秘境将要开启的。
“我不知道,但是能猜到,”白泽淡淡道,“在眼下这关头,我能做出影响的,也就只有和云家相关的事情了。”
张华阳又是一声长叹,“没错,我是想让你退一步。但现在,在发现你这等智慧和天赋之后,我又犹豫了,不知道是否该为了瀛洲秘境一事,让你退一步。”
“即便最终我校能够在瀛洲秘境中拿到最大的利益,若是让你和校方出现裂痕,那也是极大的损失啊。”
哪怕玉京武大会做出补偿,白泽事后未必会与玉京武大离心,张华阳都有点不想赌。
白泽的天赋、才情、器量,都让他在此刻无比重视。
“瀛洲秘境?”白泽露出疑惑之色。
“你应该也听说过它,那是在海上飘浮的空间碎片······”
张华阳将瀛洲秘境的事情细细道来,并且说出了他现在的难处。
“那就让云殊去吧。”
白泽道:“让云殊过去,才是最符合大局的选择,不是吗?而且,若是我会因这事情而和校方离心,那只能说明我器量狭小。日后,我迟早还是会和玉京武大产生矛盾的。”
说话之时,白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敌意,但又一点不见怨怼之色。
概括成两个字,那就是——格局!
张华阳都要为白泽的器量而惊叹。
“就不怕日后后悔?”张华阳问道。
白泽没有回答,反倒是问出了一个问题,“之前我就想问了,副校长应该也和云殊下过棋吧,他的大局观,又是如何?”
张华阳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白泽会问这个问题。
然后,他也没有隐瞒,道:“云殊的大局观不差,但我从他的棋里没看到集体的大局,只看到他自己的大局。这是一个认为自己就是大局的人。”
“看来我猜得没错,”白泽露出笑容,“当初我和他交手时,就从他的精神力中看出了他的神意是偏向唯我的。”
“正如副校长所说,云殊的大局只有自己。无论校方对他如何善待,他也永远将自己的利益放在最先位置,其次应该是家庭,玉京武大最多排到第三,甚至未必有第三。他是一个连亲生兄弟都能牺牲的人,只要有需要,玉京武大的利益也同样可以牺牲。”
“而我,我可以为玉京武大的利益退一步,我的天赋才情都要远胜云殊。玉京武大现在需要我退一步,但未来,只会选择我。”
等到白泽说完,张华阳的眼神中已是难掩欣赏之色。
“哈哈哈哈······”
他发出洪亮的笑声,抚掌大乐,“好!好一个自信的白泽啊!不过你说的没错,玉京武大未来只会选择你,除非老头子我得了老年痴呆。”
“这一次,你退一步,不是我需要你退一步,而是让所有人看到你为了玉京武大退一步。”
“为了表示对你的补偿,《参同契》你可任选一章进行修炼。另外,在瀛洲秘境事了之后,玉京武大会对云景明夫妇进行追责,你是玉京武大的首席,学校有责任站在你身后。”
前半句,是补偿。
后半句,就是表明立场了。
就如张华阳所说,玉京武大选择了白泽。
为了白泽的大局观,为了白泽的天赋才情,为他这一次见面的表现,副校长愿意为他站场。
他值得玉京武大这么做。
“白泽必不会让副校长失望。”
白泽站起身来,行礼道。
随着他的视线降低,那只有他能看到的悬浮屏逐渐淡去,上面有关副校长张华阳的资料也随之隐去。
张华阳在玉京武大任职数十年的经历,洛书的资料库中都有记录。
通过他的过往,洛书建立了张华阳的人格模型,为白泽提供实时的支援。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计划通。’
白泽勾起一丝微笑。
(本章完)
第253章 秘辛
第253章 秘辛
虽然没料到张华阳会在开完会后直接见自己,但白泽早就已经猜到自己会和校方高层见面。
好歹也是玉京论武的首席,还是有号称能和沐瑶光并肩的天才,高层要是不见自己一面,那才怪了。
所以,在今日之前,白泽就已经做好了见面的预案。
而事实证明,他的准备很充分,也很成功。
通过这一次见面,白泽得到了副校长张华阳的认可。
老人家甚至都愿意放弃这一次的瀛洲秘境收获了。
最终,这一次见面有了个圆满的结果。
等到白泽离去好一会儿,他脸上的笑容都未散去。
这时,屋内又有白光亮起,一道美好的身影出现。
“又是‘黑子说话’?”
叶未央一出现,就看到了桌上的棋盘,不由露出嫌弃之色,“白泽可是没有一点围棋的基础,老爷子你也好意思欺负一个新手。”
在会议结束后,叶未央第一时间就去找白泽,要告诉白泽情况有变。
原本按照沐瑶光的计划,是要设法推动元界探索,让云殊不得不前往元界。
别人不知道,叶未央和沐瑶光可是知道的,副校长其实对云殊是不太满意的。对于云家那两位,更是相当的不满。
即便云景明和林素衣也是玉京武大毕业的。
云殊若是以为沐瑶光被揭发,白泽失去了靠山,他就可以不去元界探索,那他纯粹是想多了。
不过云殊这边的抵抗,也是相当的猛烈。
云院长任职多年,可是有着不少好友,兵击系的狄争还是云殊的导师。
最关键的还是突然发现了瀛洲秘境的消息,打乱了计划。
所以叶未央才会立即联系白泽。
没想到有人提早一步,将白泽给叫走了,甚至还利用权限锁了她的信息发送。
“新手······”
张华阳闻言,露出一丝苦笑,“他确实是一个新手,但更是一个天赋怪物。三局,我只赢了他三局,然后就一败涂地了。”
后背到现在都还有点湿呢,都是最后一盘流的汗。
让白泽执黑子说话,没想到他真当起了黑子,对自己这个老人家下黑手。
不过······这一次,输也是输得值。
“不第一时间把他叫来,让你告诉了他情报,这一场‘黑子说话’可就不圆满了。”
张华阳摇头道。
出乎意料的邀见,才能得到最完善的了解。
现在这就很好,张华阳看到了白泽的大局观,看到了他的优秀,白泽也得到了想要的未来。
双赢!
副校长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姜虽然是老的辣,但是很可惜,没能赢过拥有信息差优势的情报白泽。
叶未央这时也看到了还未收拾的最后一局,“看来,白泽给出了一张令老爷子满意的答卷。”
“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张华阳笑道,“尤其是有云殊这个前车之鉴作为比对。”
云殊能牺牲兄弟,并且还不留下一点证据,确实是够狠,也够缜密。
但是很可惜,这种事情还是没能瞒过张华阳。
云苍是张华阳的老朋友,他了解云院长,知道云院长做不出这种事情。
云景明夫妇为人不怎么行,但对孩子还是很关爱的,尤其是云院长还一直看着他们。
唯一有能力,并且在事后还能让云家打掩护的,就只有云殊了。
就算不是云殊亲自动手,也应该是他提出的这个想法。
张华阳没有证据,但他相信自己的的眼力。
“自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后,尤其是三位神敌围攻重创大自在魔主后,联邦进入高速发展,越来越好,但氛围却是大不如前了。”
张华阳看着棋局,轻叹一声,道:“外部威胁降低,我们自己人就开始了内斗。他们不去想第三神敌在当年的大战中遭受重创,至今没能恢复,也不去想想当年第一神敌为什么坐视瀛国的钢铁大陆出现,更不去想想为什么我们探索到的异界,多数都是一片破败。”
“所以,我才希望学生们拥有优秀的大局观。再不济,也不能像这些家伙一样只知道内斗。”
叶未央闻之默然。
当初第三次荡魔运动,三位神敌堵住灵界通道,重创了大自在魔主,但也因此而受伤匪浅,第三神敌元神受创,从此失去了视觉,伤势至今未恢复。
瀛国在几十年前被吞没了一半国土,西联人为他们建造钢铁大陆,既是对东夏怀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也是要用钢铁大陆压住那巨大的空间裂缝。
对此,东夏是默许的。
哪怕再不喜欢瀛国,两国也是属于邻居,要是瀛国被吞没了,还得东夏去对付那些爬过来的山海界异兽。
现在这样就很好,出了问题,首先就是瀛国顶着。
至于那些异界······
世界交汇所连接的异界有不少都诞生了璀璨文明,但现在多数都已经被毁了。
就算没完全覆灭,也毁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然,也轮不到地星借着异界崛起。
叶未央再度想起当年进入元界时的场景······元界,是没有太阳的。
或者说曾经有太阳,现在没了。
东夏方面本来以为元界的太阳是因为走到了寿命的尽头,成为了白矮星,但在倒数第三次的元界探索中,探索部队找到了一条线索。
——元界的太阳,可能是被某个恐怖的存在给吃了。
所以啊,东夏远还没到安稳的时候。
那个恐怖存在能吃了元界的太阳,未来也有可能来到地星,吃了地星的太阳。
“罢了,这一次算你老人家有理,行了吧。”叶未央无奈叹息,说道。
叶未央在白泽走后第一时间过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某位老爷子像防内鬼一样防自己,生怕自己告诉白泽情报,影响他的“黑子说话”。
可现在经过这么一通连消带打,这气也只能消了。
“一言为定。”
张华阳拍掌一笑,道:“可别反悔。”
“对了,未央啊,学校这边,你看着点,注意云家这边和曲家那小子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武协这边就交给老头子我吧,不敢说保瑶光无失,但绝对能保她不被栽赃陷害。”
(本章完)
第254章 风起
第254章 风起
白玉京。
离开张华阳所在的那处楼阁之后,白泽没有直接下线,而是回到了他自己在白玉京的居所内。
然后——
白泽看起了现场直播。
水镜在身前悬浮,里面显示着的,正是张华阳的身影。
白泽人虽然离开了,但他的眼线却是没有离开。
洛书一直看着张华阳,并将之后张华阳和叶未央的对话都悉数转播到了此处。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为的就是百分百确认张华阳确实是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在一些影视剧或者作品当中,都会有类似的桥段。两人商谈结束后,互相告别,其中一人忍不住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这作品中的桥段虽然是演的,但在现实中还是真实存在的。
人在做完得意的事情后,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会忍不住露出真实的情绪。
这一点,白泽很有发言权,他就是这么干的。
当初白泽拿下洛书之后,笑的那叫一个猖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反派。
白泽就是想看看,张华阳有没有欺骗自己。
尽管这个可能性极小,但白泽还是不愿忽略。
而且,既然能够确认,那么干嘛不进行确认的。
如果张华阳有着别的心思,那他绝对想不到白泽会杀个回马枪。
不过事实证明,是白泽多虑了。
“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信任他了,”白泽道,“现在,就算是比背景,我也不比云殊差了。”
【恭喜主人。】
【主人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实在是叫人佩服。】
洛书这时候还给白泽拍起了马屁,甚至还将恭维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让白泽都忍不住问道:“你这又是哪学来的?”
【从武侠小说里获取来的数据。】
洛书回道:【本校知名校友叶流云很喜欢类似的话语,在担任本校客座教授时,曾利用叶院长的权限给洛书输入了诸多相关数据。经过验证,这些夸赞的话语很有效。】
【类似的还有文成武德,法力无边,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主人,你要听吗?】
“你把我当星宿老仙啊?”
白泽不由露出了嫌弃之色,然后抱着批判心理道:“说来听听。”
······
······
二十分钟后,白泽下线。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皇帝都喜欢听谗言了。
主要是人都喜欢听好话的,尤其是在认为这些好话没说错的情况下。
那些昏君听信谗言,是他们名不符实,但我是明君啊,我看这谗言,是一点都没说错啊。
于是就陶醉进去了。
尤其洛书还会用各种语调和语气,将言语表达得真诚无比,说的话就更动听了。
不过白泽也是有毅力的,所以他听了几句之后,就没继续听了。
剩下的时间,白泽都在查看《参同契》篇章的介绍。
副校长可是答应了,能够让白泽免费兑换一篇章的。
刚下线,白泽就看到了校方发的通知。
【经过本校易学系叶未央院长推算,一个月之内,瀛洲秘境将在东海之上开启。本校四星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学生、助教,若想前往瀛洲秘境,皆可向校方进行报名。】
【注:瀛洲秘境虽有诸多机缘,却也有各种凶险,还请参与者有心理准备。】
‘这么快就确认了,叶院长够厉害的。’
白泽看到这条信息,心中暗道。
再看校内论坛,已是一片沸腾。
大批账号约好了一般,在通知发布之后,就第一时间发帖。
他们声称,唯有云殊才能够在这一次的瀛洲秘境之行中给玉京武大带来最大利益。
瀛洲秘境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玉京武大当然对其有着相对详细的记录。
学生们只要想查,都能查到这些信息,并知道瀛洲秘境理论上的上限就是六星。
即便是放眼玉京武大已经毕业的校友,三十岁以下的六星也是寥寥无几。
别看沐瑶光二十二岁七星,云殊二十一就快突破至六星了,但这只是个例。
须知当年的军神裴东流,可是二十七岁才突破至六星的。
尽管现在武道发展已经超过了当年,但能够在二十七岁突破至六星的,已经可说是顶尖的天才了,并且运气、功法缺一不可。
裴东流可是成了神敌的,别以为他二十七岁突破的记录没有含金量。
云殊要是没有碧落金丹打下的根基,他估计也得二十五左右才能突破至六星。
而若是将年龄规定在二十五岁以下,那符合条件的就更少了。
即便是玉京武大这种学校,大多数学生也都是以三星或者四星的境界毕业的,在毕业之后的三年时间内想要突破至六星,那是千难万难。
就算成了六星武者,也未必比之后才突破的云殊强。
同等级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尤其云殊还特意打熬不少时间的神意。
“砰!”
静室的房门被推开,洛水匆匆进入,手指着投影出来的公告,道:“校方打算让云殊带头进入瀛洲秘境?”
“基本上是没错了。”
白泽平静说道:“虽然校方没明说,但意向已经表达出来了。”
“*玉京粗口*。”
洛水抓狂地咒骂一声,道:“这青蛙小便一样恶心的家伙,还真是好运,这都能让他抓住机会。瀛洲秘境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
“是啊,真巧,”白泽却是面带微笑,“正好就在这时候,还正好需要他云殊,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就是不知,这命中注定是好运还是厄运了。”
“什么意思?”洛水当即就是目光一定,落在白泽脸上。
过往经验告诉她,老白又在冒坏水了,并且这一次的坏水乌漆嘛黑,能淹死人的那种。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在罗涛死后,云殊早就上白泽的黑名单了。
要是云殊遇到的是好事,白泽可不会这么乐。
“意思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
白泽点击智能手环,将一个文件传送给洛水,“这段时间你和我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应该没人比你更了解我的习惯了。给你一个任务,在十天之内模仿我的一切习惯,务必保证和我本人无异。”
早在白泽还未成名之时,洛水这家伙就已经对白泽有不低的了解了。
当初的少年杯,洛水就是模仿“夜雨声烦”的说话方式,并在“夜雨声烦模仿秀”中获得了第一名。
就连白泽这位本尊,都不及她那么话多,只能屈居第二。
之后洛水也是一直都和白泽同行,虽然她是个姬佬,但要说对白泽的了解,还真没人比得过她。
洛水顿时面色突变,既有惊愕,又有喜色。
不过在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
没有多问白泽想干什么,洛水只是点头,道:“没问题。”
(本章完)
第255章 你们损失多少,我就补多少
第255章 你们损失多少,我就补多少
《武道社宣称:时代看起来变了,但本质没变》
《文华社退社趋势得到遏止》
《云殊即将突破?》
天文社的归藏楼内,古典精致的顶楼会客厅中,两列太师椅分别摆放在两侧。
许开城坐在椅子上,有些焦躁地划动着光幕,看着校内论坛中的新闻社版块。
等到看完最近消息后,许开城看向侧面的新闻社社长,“姓赵的,你怎么一个劲地给云殊那家伙涨威风?”
在这客厅之内,肌肉社、任侠社、新闻社、天文社、灵音社五位社长都在,还有如今暂代道学社社长,随时都可能上位的石清风。
而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在这里,自然是为了云殊即将翻身的大事。
之前的玉京论武中,这几个社团可是联起手帮白泽,最终将云殊给掀翻了。
现在云殊要翻身了,他们当然要着急。
“新闻社一向是从实报道,从无虚假,”新闻社的社长赵瑶端起一杯茶,慢条斯理地道,“而且,你又怎知这不是我们那位首席的意思呢?”
“你什么意思?”许开城皱眉道。
“真怀疑你是怎么上玉京武大的,”赵瑶叹气道,“意思就是首席授意我这么做的,我的话说得不够明白吗?”
“赵瑶学姐说的没错,是我让她这么报道的。”
白泽的声音从客厅外传来,随后就见他带着洛水,一起走入会客厅,最终坐到客厅的主座。
洛水则是在左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副校长找我谈过了。”
白泽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道:“我说,我愿意为了同窗的利益让步,这一次确实需要云殊来带头。副校长体谅我的退让,让我能免费兑换一篇《参同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得闭关参悟《参同契》,瀛洲秘境就不去了。”
这也是副校长的话里的潜在意思。
“一篇《参同契》,就让你退了?”任侠社的荆芥眼中浮现出凌厉之色,“那我们这几个社团是不是也该响应学校号召,为了大家利益跟随云殊进入瀛洲秘境了?”
没有白泽带头,其他人要是跟随云殊进入瀛洲秘境,可难保证安全。
云殊可不会善待他们。
当然,他们也可以独走一路,但这样同样无法保证安全。
瀛洲秘境中有来自山海界的异兽,同样也有居心叵测的敌人。
原本众人的意思,是要白泽带头,另走一路,可现在看白泽的意思,是去都不去了,直接闭关了。
当然,众人也可以选择不去,玉京武大也不可能逼自家的学生去冒险。
只是这样一来,瀛洲秘境里的机遇可就和他们无缘了。
哪怕只是进入瀛洲秘境找一个地方修炼,那来自于山海界的元气,也足以让人功力精进不少。
哪个武者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闭关,是要表现出我退一步的态度,这是校方的意思,我不好违背。”
白泽毫无压力地甩锅,看着众人,道:“至于诸位,我不说什么虚的,也不画什么饼,任何饼在精进的机遇前都是空的。”
“诸位若想去瀛洲秘境,我会尽量为诸位提供帮助,无论是装备还是丹药,都会交由我来。若是打算放弃瀛洲秘境······”
白泽的目光落到天文社的社长司马亮身上。
“司马学长,你的《周天四时法》因为始终调节不了四气冲突,一直停留在四星巅峰,难以突破,对吧?”
司马明闻声一愣,然后点头。
“《周天四时法》我也是略懂,知晓火雷之气过于暴烈,难以驾驭,将火雷之气和水风之气相容,就更难了。我可以助你一挫火雷之气的锐气,包容四气,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白泽双目浮现出异泽,仿佛看透了司马明一般,说道。
司马明听到这一句话,既是惊愕,又带着一点欣喜。
然后,他狠狠一点头,道:“首席,你是知道我的,天文社一直都以你的马首是瞻,真正的社长也一直都是你,我不过是一个代社长。”
这家伙果断放下了面子,脸都不要了。
之前司马明就一个劲地拍白泽马屁,现在他只觉辛苦行为终于有收获了,那叫一个惊喜啊。
至于白泽是骗他的这个可能······
白泽要是愿意当着一众社长的面失信,他司马明也认了。
“好。”
白泽直接一抬手,阴阳二气在掌中运转,向前一推,竟是直接送入司马明体内,“顺着我的真气运转功法,气冲丹虚,意走三元······”
司马明双眼大睁,万万没想到白泽会直接动手。
他本以为是要之后指点一下自己,慢慢降服水火风雷四气的,没想到白泽这饼不光不虚,还直接现做啊。
他来不及多想,跟着白泽的口诀和真气运转《周天四时法》。
明明是属于外来真气,司马明自身之气却是一点都不排斥,轻轻松松地跟着运转完一个周天,最终水火风雷归于丹田,互相碰撞。
砰!
司马明周身穴窍之中奔涌出磅礴气机,劲风横扫,令得其余众人都运气抵挡。
水火风雷四气在司马明周身齐现,围绕着他的身体运转一周,毫无排斥之相。
“成了!”
司马明大喜过望,“我成了,哈哈哈哈······”
竟然就这么简单,只要一个周天就成了。
不,应该说——
“首席牛笔,我对首席的敬佩之心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就已经是不要脸了,司马明干脆放飞自我,马屁是一波接着一波来。
至于其他人的看法······
你们要是能让我四气圆融,我也这么拍你们,保证拍得你们舒舒服服。
四气圆融之后,只需要潜修一段时间,五星之境便可水到渠成。
没有什么比武道的突破更能吸引一个武者了。
“这就是我的许诺,”白泽收回真气,看向其余众人,道,“你们损失了多少,我就给你们补多少。”
有言出法随在,白泽不敢说让人人突破,但解决一些修行上的难题,绝对不在话下。
(本章完)
第256章 云殊突破
第256章 云殊突破
“我会与任侠会的前辈同行,不会以玉京武大的名义进入瀛洲秘境。”
荆芥轻吸一口气,道:“至于补偿,我就不必了,多提供些资粮给任侠社的成员吧。”
荆芥本人就是任侠会发掘出来的天才,和任侠会关系匪浅。
以任侠会的名义去往瀛洲秘境,倒是一个拒绝和云殊同行的好理由。
“任侠会二十五岁以下有六星?”洛水看起来颇为讶然地道。
任侠会是一个比较宽松的结社,倾向于招收志同道合,向往古代侠义精神的人。
因为这个原因,任侠会的成员多数时间都是在各地游历,时不时客串一下“消防员”,到处救火。
比如今天去追杀某个犯罪的武者,明天为救某人,千里奔波。
这是一个没有太多利益获取渠道的组织,并且带有一些浪漫理想主义色彩,所以成员虽然不少,但缺少一些年少成名的人物。
像荆芥这种,已经是近二十年来招收到的最强sr了。
“当然没有,所以才需要我去助一手,”荆芥摇头道,“而且这一次,乌萨斯的那位圣女应该也会出马。我在暑假执行任务时,于夏乌边境见过她出手······”
说到这里,荆芥露出一丝惊悸之色,“我觉得,东夏年轻一辈,也唯有首席才有资格与她交锋了。原本我是想让首席带领我们的,现在也只能提醒任侠社的同道,尽量避开那位‘乌萨斯的女儿’了。”
其余众人闻言,也都是露出惊讶之色,唯独白泽之前就看过那位出手,还知道她的一些根底,倒是没太惊讶。
“道学社会留在校内,”石清风接言,道,“罗浮山在三天前联系了我,对霍恒袭击我的事情表示歉意,并表态这一次支持首席。”
主位上的白泽闻言,同样没什么惊讶,迎着众人的目光,说道:“在沧海市和罗浮山的张径庭有过交际,对方也为霍恒的行为表示歉意,并且愿意送上一颗六转金丹赔罪,但被我拒绝了。”
因为这事,白泽在张径庭眼中都快成正人君子了,罗浮山投桃报李,对白泽表示支持,倒也不奇怪。
霍恒死前,白泽说的话,至今都还在应验。
罗浮山不光不会与白泽为敌,还得说对不起,觉得对白泽有亏欠呢。
有罗浮山,还有石清风背后的宗门以及其余的一干盟友,道学社成员也只能听从。
“不过,道学社的成员不动,道门宗派这一次是不打算进入瀛洲秘境了?”白泽相当好奇地问道。
须知在去年,三清集团从云莱集团手上夺走航线,为的就是瀛洲秘境。
“道门功法多数都讲究厚积薄发,年轻高手虽然有,却是不多,”石清风苦笑道,“如今二十五岁以下的六星倒是有两位,但一个在闭关,一个在山海界。所以这一次,道门各派应该会通过三清集团,选择用交易的形式获得瀛洲秘境的资源。”
三清集团提前布局,为的就是这个。
不是想要抢夺秘境中的资源,而是想要进行交易。
甚至可能因为交易,能够得到更多。
至于交易的代价······
钱、丹药、兵器,乃至是武力,三清集团都不缺,保证有你想要换的。
其余众人闻言,也是想明白了,同时也是感慨三清集团的财大气粗。
至于道门功法的厚积薄发,也是早就有所耳闻。
举个最出名的例子,纯阳派掌门、阳平武大前任校长、当时著名天关武者之一的“纯阳真人”吕景,年轻时也曾经参加过类似少年杯的大赛,在128强进64强时被人打得吐血三升,直着上台,横着下台。
但这并不影响吕景后来成为天关武者,和当时最出名的叶流云并称天关双强。
纯阳派后来的功法经过改良,也出现了席玉衡这样的少年杯老三,但在有识之士看来,席玉衡能有这实力,主要还是因为他是先天的觉醒者。
当然,这位是最显著的例子,不代表其余门派的功法也这么需要熬岁月,比如罗浮山,就没这么牢。
霍恒甚至都暗中突破到了五星。
但总体来说,还是以厚积薄发为主的。
像霍恒这种快速精进的,要是日后没法潜下心来,多加体悟,怕是会在突破六星时因为底蕴不够深厚,难以凝聚高深的武道神意。
除非霍恒开挂······
任侠社和道学社都有了安排,剩下的几个社团中,赵瑶表示他们只是做新闻的,没有那么强的力量,也选择不参与。
灵音社的楚君昭和肌肉社的许开城同样不参与,但看楚君昭的样子,似乎是想去的。
根据洛水八卦来的消息,以及白泽的观察,这位楚社长应该是对荆芥有意思。
荆芥这么个舞刀弄枪的家伙却会一手二胡,十有八九是和楚君昭学的。
剩下的兵工社,更是不可能去了。
“那就这样吧。”
白泽最后拍板,道:“我会在两天后开始修炼新得到的《参同契》篇章,不过还是会偶尔露面。诸位若是有武道上有什么问题,可在白玉京中发消息给我。”
“我个人在武道上算是小小的领先了一点,应该能给诸位一些建议。”
“是,首席。”众人齐声道。
······
······
西校区,云澜山。
幽静的别院坐落在山麓处,从敞开的大门进入,可以看到院子里有两男一女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丹道社的前社长魏长青、文华社的社长楚星云,还有百草社的副社长乔月暄,属于云殊麾下的核心都汇聚在此。
在这个属于云家的别院当中。
作为武道院的院长,云苍的住所也和其他的教授不同,他拥有一处独立的别院,坐落在西校区最清幽的山岳当中。
只不过现如今,这处别院的主人家都已经消失了好些天了,并且这里的清幽显然无法平复在场之人心中的急躁。
“七个社团的社长,加上白泽本人,就是八个,都去了归藏楼。”
魏长青来回踱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烦躁,“总共也就十二楼,如今已经有四分之三被白泽拿下了······”
一众社长同时去往归藏楼,当然瞒不过云殊这边的人。
无论哪个社团,里面都少不了其他社团的耳目。又不是什么秘密组织,想要让社团成员忠心耿耿,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这些社长也没故意隐藏行踪。
天知道当魏长青听到这消息时,心中是怎样的焦急。
要不是云殊抓住了机会,现在云殊这一方已经可说是大厦将倾了。
“行了,别来回转了。”
乔月暄见到魏长青这焦急样子,也是忍不住心烦,“等云殊伤势恢复,突破成功,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是啊,你急也没用,”楚星云嘲笑道,“你手底下都没几个人了,本人也不是丹道社的社长了,你再急,也没法参加十二楼的会议。”
“你说什么?”魏长青立时瞪视着楚星云,“姓楚的,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云殊师兄崛起,你的文华社现在估计都快没人了。”
正所谓西西物者魏俊杰,在云殊输了玉京论武之后,文华社直接少了十分之一的成员。
本身就被白泽通过丹道社扼制,降低丹药供给,现在又大败亏输,自然让人觉得没前途,选择更好的去处。
魏长青带走的那些前丹道社成员,也有不少选择了弃暗投明,向伟大的丹道社现任社长宣誓忠诚。
也就是云殊又有复起的趋势,要不然文华社还得继续少人。
“你还敢说!”
楚星云也是双目圆瞪,“要不是你这无能的废物输给洛水,我们怎么会败得那么快!要不是我们败了,许开城怎么可能截住武道社,拖到白泽抵达。”
之前的玉京论武中,魏长青带领前丹道社成员突袭兵工系的百兵楼,结果被洛水的“大喇叭”给全歼了。
就连魏长青,也被洛水击败。
之后几个社团联手,配合着“大喇叭”,将文华社和佛学社的人击溃,及时前往中心城,截住武道社。
在楚星云看来,要不是他们溃败得太快,结果未必会输。
“输完白泽又输洛水,魏长青你是脸都不要了。”楚星云大声嘲讽道。
当初魏长青输给白泽时,白泽还是三星。
玉京论武在,魏长青又输给三星的洛水。
现在的他,已经算是被钉在十二楼的耻辱柱上了,可说是历届楼主之耻。
“我当时真气被击散,洛水却能动用内气,你敢说换你来,你能赢?!”魏长青也是大声吼道。
两人皆是被激起了真火,真气出体,激烈的气机波动碰撞,荡出气流。
乔月暄见状,担心会影响到云殊疗伤,当即就要开口阻止。
不过也就在这时,不等乔月暄出声,别院之内陡然降临无形的威压。
仿佛天神降临一般,沉沉气势压下,令得三人的气机同时一滞,身躯剧震。
一种难言的惊惧感席卷心灵,就好像自己的性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握,任凭其主宰。
“这是——”楚星云涩声开口。
“神意!”乔月暄激动万分地道。
话音落下,别院内部的房屋大门陡然打开,一道身影倏然闪现。
无形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顶峰,却又随着那道身影微微一笑,骤然消解。
“我突破了。”
云殊的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
魏长青和楚星云闻言,同时大喜,在这一刻,所有的矛盾都似土崩瓦解。
“恭喜云殊师兄。”两人同时恭贺道。
虽然都是大四的学生,但看他们的模样和称呼,都将云殊奉为上位。
这也是过往众人对云殊这位首席的称呼。
云殊平时对其他的学生,还是相当亲和的,一直言说不必称“首席”,叫“师兄”即可。
可惜,这位“师兄”似乎并没能得到所有学生的认可,反倒是白泽这位“首席”,在短短时间内得到了七位楼主的认同。
“殊,你不是说可能要半个月甚至等到瀛洲秘境开启吗?”乔月暄既是惊喜,又是讶异地问道。
“故布疑阵罢了。”云殊轻笑一声,道。
距离他遭受重创,都过了三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里,云殊丹药供应不绝,还有云院长亲自出手助他,在玉京论武之时,就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等到后来,云殊始终没有痊愈,是因为他故意不恢复,以此为理由不去进行元界探索。
这一点,他连手下的心腹以及女朋友都瞒着。
这也算是云殊的老伎俩了。
之前云殊就是这样欺骗了云晏,早就可以出关却一直瞒着他人,让云晏以为找到了机会,接受了大自在魔血。
“你们刚刚的争吵,我都听到了。”
云殊的目光扫过两人,道:“玉京论武,我确实输了,但这一次,赢家只能是我。”
六星是一道坎,境界抵达这个层次后,将有质的飞跃。
因为精神力能够出体,武道神意之下,其余无法精神力出体的将要时刻受到意志的倾轧。
且无论是感知能力,还是对真气、肉身的控制,都会达到全新的层次。
这等实力,白泽拿什么来抗衡!
也就是之前顾虑着元界探索,云殊才一直没有突破,要不然早就进行反击了。
并且云殊的神意可是经过反复打熬的,之前突破被阻止虽然令他受伤数月,但也让神意得到了进一步的磨炼。
所有的屈辱和失败,都化作了神意的资粮。
说话之时,恍如实质的气势再现,但这一次却没有给魏长青和楚星云带来压制,只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振奋。
就是这威势,就是这实力——
就算再度对上白泽,也肯定能赢!
于是,在当晚,八个社团同时宣布社长的决定之时,云殊突破成功的消息席卷了整个玉京武大。
已经掌握十二楼大半的白泽,与突破六星的云殊,两人的对立就如同矛与盾一样不可开解,并且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尖锐的程度。
(本章完)
第257章 瀛洲秘境
第257章 瀛洲秘境
星历2100年,10月7日。
东夏联邦东北方向,乌萨斯联邦正东的海面上,一艘掛著东夏联邦旗帜的驱逐舰在四艘护卫舰的拱卫下,劈波斩浪的前进。
五艘战舰,排除负责相关军方人员以外,分別载著二十四武大、佛门、道门、各大相关集团的人。
至於非以上所述势力的其他人,比如同样二十五岁以下的四星武者·:
很遗憾,他们没法参与。
就如同白泽前世的那些竞赛一样,普通学校的学生顶多也就参加奥数、作文、音乐等竞赛。
而某些学校则是能够让学生將所有的竞赛刷个遍,什么水科技竞赛、航天模型竞赛、青年机器人设计竞赛:::!
普通的学校根本就没法学习相关知识,就算知道有这些竞赛也参加不了。
而在这个世界,规则在某方面更为明显。
战舰的甲板上,云殊迎风而立,肆意吞吐著天地元气,若有若无的精神力围绕著他驱动气机,
大有笑傲风云之势。
他的气势,甚至引得左右两边的护卫舰注意,令得一道道年轻的身影走到甲板边缘,远远望来,试图打量这位年少成名的绝世天才。
大四年龄就已是六星武者,遍数武大出现以来的几十年,都只有沐瑶光能做到。
沐瑶光大四就是七星武者,被称之为第一天才,而自她以下,大四的六星武者都没有一个。
云殊也算是排在第二了。
“云殊师兄。”
楚星云拿著一个通讯终端,走到云殊身后三步处就停下,恭谨说道:“大德寺的张应峰已经答应,可以和我们的队伍守望相助。”
“大兴寺那边还没回应,元迟虽是口上答应和我们照应,但看他態度,似乎是若即若离的。”
“道门方面,纯阳派以及阳平武大都没有回应,罗浮山言称打算放弃此次瀛洲秘境之行。”
云殊闻言,微微頜首,眉头微皱,道:“大兴寺的態度诡异?”
大兴寺此前就和云家合作过,之前云莱集团就打算將海外贸易项目出售给大兴寺。
佛学社的社长元迟,其实也是大兴寺的弟子,他曾带领佛学社成员在玉京论武时相助云殊,其本人也因此而被白泽淘汰。
按理来说,这该是一次一如既往的合作,没想到大兴寺的態度会出现变化。
不过,佛门的另一大寺院大德寺倒是应下了合作。
而二十四武大中的明心武大就是大德寺建立的,大德寺答应了合作,也就相当於明心武大答应了合作。
云殊本人,还和燕京武大有著无形的默契,並且燕京武大也和数个武大交好。
另外,武协方面,也有援手。
燕京武大和玉京武大的武道社成员,尤其是社长,多数都会在毕业后选择留校或是进入武协。
可以说,武协方面这次进入瀛洲秘境的武者,至少过半出自两个武大,同样可以引为奥援。
至少云殊就知道,这一次武协方面带头的那位,就是出自玉京武大武道社的,还是前前任社长。
“校內现在的十二楼虽然被白泽把控大半,但以前毕业的杰出校友,可是有不少武道社的前辈啊。”
云殊掛起一丝笑意,道:“想要通过如今的十二楼来限制我的人手,白泽也是没招了。”
以前毕业的校友,还有其他武大的合作者,云殊依旧能够拉起极大的队伍。
“白泽呢?”云殊又问道。
白泽在三天之前就已经宣布闭门潜修《参同契》,不过在瀛洲秘境將开的当下,他可能会有所动作。
“白泽在一个半小时前,现身於白玉京,听说要和司马明那些人在西城的悬空山上探討武道。”楚星云回道。
文华社的文心楼,也在西城,其成员亲眼看到白泽现身。
“黔驴技穷,”云殊摇头,淡淡道,“確定他还在玉京就行了,接下来,为瀛洲秘境做准备吧云殊就怕白泽明面上闭关,暗地里却是也偷偷进入了瀛洲秘境,和他爭夺话语权,坏他的事。
现在白泽既然当真听了校方的命令,退了一步,云殊也就暂时將他给放下了。
现在真正紧要的,还是瀛洲秘境之行。
瀛洲秘境所出现的海域,东夏联邦、乌萨斯联邦、瀛国三方都可以抵达。
所谓的“禁止过於年长的六星武者进入瀛洲秘境”之潜在规则,就是这三国定下的。
当然,瀛国其实是不够格的,但谁叫瀛国有个好爸爸呢。
与其说是瀛国参与到其中,倒不如说是西联控制下的瀛国参与到其中。
正如此时一一战舰开出三十海里之后,已经能够看到远处的天空出现朦朧幻象,以及从其余两方的战舰。
北方的是掛著双头鹰旗帜的乌萨斯,其战舰已是早早停在了远处。
东边来的,则是掛著抓著利剑和火炬的海雕旗帜,这代表著瀛国那位人称“五星上皇”的西联上將道格拉斯。
至於西联的上將为什么会被称为瀛国上皇,这一点你別管。
东夏和瀛国两边的战舰在行驶到一定距离之时,就缓缓停下。
而在此时,前面的海域上方,朦朧的景象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首先是巍峨的青色高山,被赤色的红霞包围,霞光下方,云气被照出赤红之色,一只巨大的飞鸟破空飞过,將繚绕的云雾划出长长的痕跡就如同一幅山水画,一处海市蜃楼,瀛洲秘境以一种如真似幻的方式出现在这片海域上。
其底部都沉入了海水之中,却不见海水进入其內,也不见海域出现波澜。
因为瀛洲秘境还处於另一层空间之內,出现在此处的只是如同镜中,水中月的倒影罢了。
而隨著时间的流逝,这倒影正在逐渐真实,直到一一道裂缝竖著撕裂开来,从海中延伸到高空,如同开的门户,从中放射出柔和的光华。
透过这道裂缝,那虚幻的景象变得立体起来,甚至还有滚滚元气从中泄出,令得海上平添波澜
第258章 第一个进入的人
第258章 第一个进入的人
“瀛洲:::
乌萨斯的战舰上,穿著一身军装,五官立体的乌萨斯青年看著那逐渐洞开的裂缝,咬牙切齿道:“若不是泄露了消息,现在哪轮得到这群傢伙入场。”
乌萨斯提前发现了瀛洲秘境的坐標,早早就做好了封锁的准备,要在这一次的瀛洲秘境开启上咬下一大口,甚至独吞。
只要乌萨斯封锁住开启时的异象,他们就可能独占这一次的利益。
谁曾想到消息突然泄露,先是东夏联邦发现了,然后瀛国那边也因为两方的动作而察觉了端倪。
这下好了,乌萨斯前期的准备工作都白做了。
“不必担心。”
淡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戴著骑兵帽,却依旧垂下及腰银髮的女子走上前来,“无论是谁,都挡不住乌萨斯的儿女们。”
说话之时,女子的目光流转著银白的辉光,將远方其余两方的动向都给看在眼中。
裂缝在拉开到十来米宽后,开始逐渐稳定下来,各方人手开始行动。
西联的舰船上,一道道身影升空而起,往裂缝飞去。
万国联盟之中,西联的科技算是最发达的,这些升空的人都穿著外骨骼装甲,外掛著单兵飞行器,转眼间就已经飞过了数百米,向著瀛洲秘境迅速接近,还发出了大笑。
“西联人还是这么囂张。”乌萨斯青年有些恼怒地道。
“老把戏了。”
银髮女子淡淡道:“西联人惯常的挑畔话术,引起他人怒火,试探实力。要是能打他们一顿,
他们就老实了;要是打不过,他们只会更囂张。”
“像电影中的三流龙套。”乌萨斯青年不屑道。
“但是很有效,不是吗?”
银髮女子说道:“而且就算没起效,也能逞威风。”
三流的套路虽然拙劣,但也因此容易勾起怒火。
而且,在这多方会面的局面下,可是谁都不愿意弱了脸面。
就在话音落下之时,一道烈风划过了海面,发出了轰鸣之声。
东夏的战舰上,有人影瞬间爆发出突破音障的速度,衝出了数百米远。
然后爆发的速度衰弱下来,那人落在海面上,登萍踏水,姿態从容又似缓实疾,竟是后发先至,超过了瀛国这边的队伍。
其人穿著长袍,不著外骨骼装甲,周身清气湛湛,恍如神仙中人。
他,正是云殊。
这位东夏新晋的年轻六星展现出极为高超的轻功和武道境界,引得后方传来阵阵喝彩。
“哼!”
半空中的飞行队伍见状,一具青铜色外骨骼装甲发出一声轻哼,身形突然一折,如苍鹰扑食般向著下方衝去。
人在半空,装甲上陡然喷发出气体,令得身影爆冲,如彗星袭地般砸向云殊。
砰!
空气发出爆鸣,风压下沉,带著一股灼热的炎流,轰压下来。
正在水上掠行的云殊步履一顿,翻掌向天,毫无巧地就是一掌轰出,巨大的掌印和那道下坠的“流星”碰撞。
轰!
空气爆破,大海上波澜起伏伴隨著炎流破碎,万千火星四射,那道下击的身影竟是被隔空一掌轰退,射向天空。
要知道对方可是在外骨骼装甲的辅助下,並且还藉助了重力。
而云殊则是以轻功浮於水面上,毫无借力点,还是隔空出掌。
单凭这一点,就表现出悬殊的差距。
不过在这人被击退之后,又是三具外骨骼装甲从半空飞下,从三方包抄云殊。
但在同时,后方金光进发,东夏的武者也是紧追而至。
“阿弥陀佛,施主这是欺我东夏无人吗?”
穿著劲装的僧人脚上却是踩著一双金属靴子,那是飞行动力鞋,配合著僧人作为五星武者的空间感,能够在半空自如飞行。
佛家真气激盪,僧人指绽莲,当空飞射,截下其中一人。
后方还有一个道人踏著飞行器飞渡而来,挥洒出道道剑气,横绝半空。
隨即,快艇斩波破浪,快速接近,东夏的武者也是纷纷赶到。
云殊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这就是参与瀛洲秘境之行的好处啊。
作为玉京武大的带头人,云殊有的是机会表现,更能够像现在这样,为联邦出手。
此举带来的声望,可是远远胜过白泽在校內露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云殊完全可以在此行將自己和联邦进行一定程度的绑定,因为他所有的优秀表现,都是为联邦爭光。
思及此处,云殊就打算出手,一展六星武者的威风。
敦料,就在这时一一“光。”
璀璨的光辉从天而降,同时轰向半空和海面。
砰砰砰砰银髮的少女踏光而来,挥手散下道道光辉,令得一道道身影坠落。
光辉在不断延展,承载著她划空而过,向著裂缝逼近,
而其身上璀璨的光辉则是展示出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她的飞行不藉助任何外力。
其他人要飞行,还要藉助飞行设备,而这位银髮少女则是以自身之力,横渡长空。
“哈哈,叶卡捷琳娜,不要这么急啊。”
光辉覆盖之下,一道金光乍现,紧接著狂暴的拳劲轰捣碎辉光,余势未减,向著那光中的身影轰去。
轰!
叶卡捷琳娜伸手架挡,光辉化盾,將拳劲挡住,可也因此停下了飞行。
一道金光就趁此机会划空而过,金色的战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莱茵。”
叶卡捷琳娜轻喝一声,道出对方之名,同时周身光辉化剑,贯空刺杀。
被金色装甲包裹的莱茵挥手向后,手臂上的臂甲激发出一面光盾,挡在后方。
莱茵,正是人间之神的幼子,也是那位“五星上皇”的弟弟,他身上所穿的战衣当然不是寻常的外骨骼装甲。
光是这一套装备所用的资源,都足够缔造出三个七星的赛博武者了。
辉光之剑贯击在光盾之上,反倒是成了助力,让莱茵的前进之速更快。
然而在这时,下方一道气刃斩杀而至,生杀予夺的神意直攻心神。
莱茵故技重施,就要以装甲挡下气刃,但那神意攻杀却是令他心神遭,动作一缓。
后方的光辉也在这时衝来。
瀛国、乌萨斯、东夏,三方的武者也是各逞手段,纷纷赶至,眼看就要在进入瀛洲秘境之前先做过一场。
眼看战斗要被激化,突然之间一叶卡捷琳娜、云殊、莱茵三人招式一缓,不约而同地看向裂缝。
从裂缝中倾泻出来的元气似是碰撞到了什么,盪出了道道波动。
一道身影由虚到实,缓缓凝现而出。
他披著黑袍,背对著后方的眾人,站在海面上,却是如履平地,
没人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就仿佛他一直都在裂缝之前。
若非那元气之流让他现身,其余所有人甚至都发现不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无视了后方即將开启的激战,沐浴在元气的潮汐之中,不疾不徐地走入了裂缝之中。
第259章 情报网再发挥
第259章 情报网再发挥
“他是谁?”
驱逐舰的甲板上,狄爭凝目望著百米高的裂缝,眼中似乎还留著那道踏著涟漪,走入瀛洲秘境的身影。
这一次瀛洲秘境之行当然不只有年轻一辈的武者前来,还有数位八星武者同至,在一旁看顾。
同时,也是要阻止那些海中的异兽闯入秘境,以及拦截一些没资格进入的人。
而现在,却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出现了一个神秘人,进入了瀛洲秘境。
“不知道。”
芦秋荻倚在栏杆上,海风吹拂著衣裙,凸显出美好的身段。
只听她悠然道:“瀛洲秘境的元气泄出,造成的气机波动影响了我等的神念,再加上那人有点门道,便是我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出现。不过从他得以进入瀛洲秘境来看,他顶多也就是六星。”
若是七星那等接近人身极限的存在,一旦进入那道裂缝,轻则被甩到夹缝之中,重则引来世界交匯。
现在没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不是七星。
“不是七星就行,就算是个老傢伙,想来他们也是能够应对的。”芦秋荻一点都不急,悠悠话语甚至带著点清閒意味。
“若是出了事怎么办?”狄爭沉声道。
“只要人没死,我都能救回来。”
芦秋荻说到这里,轻笑一声,道:“可惜叶未央不在,如果是她在场,绝不至於被人混进去。”
狄爭闻言,面色冷沉。
叶未央有坐镇本校的职责,並且这一次前来的学生中没几个是易学院的,她乾脆就以坐镇本校为理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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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出现了这一幕。
那个黑袍人最多也就是六星武者,但他既然能瞒过在场眾多强者的耳目,说明他实力不俗,且精通隱身匿跡之法。
此人若是对东夏这边的武者不利,怕是会造成不小伤亡。
“就算叶未央在场,也未必能有所发觉。”
狄爭轻哼一声,道:“那人,可未必就是三国之外的人,也可能是其他武大,或者佛门、道门的暗手。”
就连东夏这边也是多方合作,谁知道有没有人暗中做出了安排。
道门诸派明面上说不参与,可他们若是暗中派遣人潜入,以道门的手段,叶未央也未必能够及时察觉。
至於乌萨斯联邦和瀛国、西联,就更可疑了。
“好理由,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
芦秋荻为狄爭的推卸责任鼓掌,然后继续看著那些停手的武者。
虽然出现了这一出意外,但各方都没有召回年轻武者的意思。
就如狄爭所说,谁知道是不是其他人做的安排。
另外,总不能就因为这一点小意外,就放弃进入瀛洲秘境吧?
大不了一直盯著裂缝就是。
那人既然进去了,迟早还是会出来的。
而经过这么一遭,先前有大战趋势的眾人也不爭了,先后进入了裂缝之中。
······
······
仿佛是穿过了一层水幕一样,披著黑袍的白泽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双足一空,却又在下一瞬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於一处树林之中。
每一颗大树都有数人环抱粗,高达百余米,人在其中,恍如置身於巨人的世界般。
周边的草的高度也是有些离谱,多数都有接近常人腰部的高度。
白泽的身影闪烁,在观察四周的同时,身形如同幻影般消失,所有的气息都化为无,就连本身的存在感都压到了近乎无的地步。
他的五识已经快开发到极限了,镜水月的操控性也隨之拔高。
现在白泽不光是能够偽造虚假的视觉、听觉,连嗅觉、味觉,乃至於触觉都能够模擬出来。
甚至他还能用言出法隨將自身的存在感压低,使得他人下意识地无视掉自己的存在。
能够轻鬆进入瀛洲秘境,瞒过一眾八星武者,除了瀛洲秘境的干扰以外,主要还是因为白泽的存在感极低,让人忽视。
隱藏好自身之后,白泽徐徐飘上一棵参天大树的顶端,观察四周。
他的周围除了兽类以外,似乎並无其他的人类存在。
这是因为瀛洲秘境裂缝本身的不稳定性。
每隔一段时间,裂缝都会產生波动,变化落点,进入其中的人若是运气不好,即便和其他人是前后脚进入,都可能分散两地。
白泽是第一个进入秘境的,且时间和其他人隔开,自然不可能和其他人在同一位置。
另外,在瀛洲秘境当中,电波会因为高浓度的元气而受到干扰,使得对讲机之类的联繫设备效果不佳。
不过各方都已经探索瀛洲秘境不止一次了,早就做好了应对之法。
在洛书的资料库中,还有和瀛洲秘境相关的地图,那是以前进入瀛洲秘境的武者一点一点凑起来的。
洛书根据匯聚的地图进行演算,推断瀛洲秘境总体面积大约有三千平方公里。
这已经差不多是一个市的一半面积了。
若是分散开来,想要在短时间內聚集可不容易,必须有联络的方法。
比如玉京武大方面,这一次带队的云殊身边,就有人能够御使鸟兽,以御兽之法联繫可能会失散的伙伴。
就像——
“这样。”
白泽將手横在身侧,一只神俊的矛隼划过长空,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对於暗中控制洛书的白泽来说,玉京武大之內几乎没有秘密。
並且他在曲家那边,可还埋伏著一枚暗子呢。
双管齐下,使得白泽早就掌握了云殊那边的信息,並且知道他们会用经过特殊功法培养的飞鸟来寻找盟友所在。
於是乎······
白泽找到了这些鸟类,用言出法隨控制了它们。
还是那句话,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在那些飞鸟飞出去之后,不会如云殊所愿去找合作者,而是在第一时间找到白泽。
“看来,云殊那边距离我不算太远。”
白泽估算了下时间,判断出云殊的位置。
然后,他將手一抬,“去吧,带我去找云殊。”
矛隼一声嚦鸣,振翅飞起,在前方带路,向著它主人的方向而去。
(本章完)
第260章 我希望跟你讲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
第260章 我希望跟你讲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
“汪呜~”
树林中,一只长著像猪,有著鸡爪,叫声却像狗的异兽发出悲鸣,缓缓倒下。
而在它的尸体前,魏长青徐徐收招,扬手示意一个武道社成员去处理,自己则是走出树林,来到一处空地上。
云殊、乔月暄,还有一个穿著黑色战服的青年就在空地中心,正在交谈。
在他们身前不远处,还有一个青年半蹲著,双眸紧闭,以手指点眉心,做感应状。
“云殊师兄,左侧已经清理乾净了。”
魏长青上前匯报,又向著那青年点头,口称“张学长”。
“辛苦了。”
云殊宽慰一声,又向著那青年说道:“张学长,这是我们武道社现在的副社长万昭。他觉醒了沟通鸟类的能力,能够和经过训练的飞鸟经过简单的心灵沟通。只要李学长吹响我之前送的哨子,万昭的矛隼就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並带他来到这里。”
“云殊学弟心思縝密,可比我强多了,武道社在你手中,也是远远胜过当初我领导的时候啊。”“张学长”哈哈一笑,朗声赞道。
他名叫“张少铭”,是云殊之前的武道社社长,现在已经毕业,在武协中任职。
至於他口中的“李学长”,则是这一次武协总会派来的领头人,也是张少铭之前的武道社社长。
双方有这样的渊源,当然是第一时刻联手,並且同一批进入瀛洲秘境。
只不过在进入之后,两方人马还是出现了分散。
至於排在后面的燕京武大,自然也同样没能和他们出现在一处。
“张学长谦虚了,张学长担任社长期间,正是燕京武大最强的时候,学长能够保住我校保持住第一的排名,已是足以体现学长之能力了。”云殊也是相当给面子地道。
说起来,武道社的前面两任社长也是惨,一个在任职期间遇上了沐瑶光,一直处於其阴影下,另一个则是撞上了曲靖玄上任的时候。
曲靖玄在四年前开始担任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一上任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言称要让燕京武大衝上第一。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需要相应的成果。
曲靖玄为此收了一个学生,或者说实质上的传人,不惜代价,將其培养到五星境界,力压当时担任玉京武大武道社长的张少铭。
若不是那段时期玉京武大的底子够厚,说不定都被第二的燕京武大逆袭了。
“哈哈,侥倖,侥倖。”张少铭相当自得地道。
在他看来,他固然是输了,但至少是撑过了那段时期,將武道社过渡到云殊手上。
而云殊则是目含深意。
实际上,要不是张少铭被压得这么惨,將武道社当成烫手山芋,他云殊也没法在大二时就成功接任。
並且在那段时期,燕京武大其实是有能力將玉京武大拉下第一的宝座的,只不过点到即止,临时收手罢了。
至於为何这么做,那当然是出於某些默契了。
曲靖玄已经证明了他的改革之成效,而云殊则是抓住机会,在大二时成为社长。
如今到了云殊大四,那位曲院长的弟子也已经毕业,但他还是能够进入瀛洲秘境的。
然而,他却没有参与到这次的秘境之行中。
明面上,是因为他要闭关,难以出行,实际上嘛······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心中藏著別样的心思,表面上,云殊还是和张少铭相谈甚欢。
之后,负责另一面清理的楚星云也带人回来了,同时还有清脆的嚦鸣声传来。
一只矛隼掠空而来,舒展著双翅,向著低空滑翔落下。
“回来了。”
负责沟通矛隼的万昭睁开双眼,露出喜色。
其他几人也是纷纷向著矛隼飞来的方向看去,武道社的成员以及张少铭带来的武协执行员甚至都准备好行礼。
“ar——”
风声突起,带来的呼啸,仿佛有人在高歌。
滚滚元气涌盪,呼应著那风声,形成了雷鸣般的鼓动之声。
压力,深沉的压力仿佛潮水一般,从树林中涌来,令得不少武者连连后退。
云殊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进入瀛洲秘境的武者,可都是四星以上,要不然非但没法在这浓郁的元气环境下,还会因此而產生不良影响。
聚集在这里的四星武者就足有二十三个,这还是不算楚星云、魏长青、乔月暄三人的情况下。
可就是这样的阵势,竟然被那深沉压力迫得连连后退。
那是由气机所形成的压力,那是庞大真气所带来的压迫感。
来者功力之强,可见一斑。
並且可以確定,他绝对不是友方。
像是呼应著云殊的想法,一袭墨色从树林中飘荡而出。
就仿佛是一团墨云一般,袍袖涌盪,衣摆飞舞,拥簇著內中的神秘身影。
那莫名的声音越发嘹亮,仿佛礼讚,围绕著神秘身影迴荡。
“人,还不少。”
他发出一声轻笑,恍如实质的目光刺透黑袍的遮挡,落到了云殊身上。
“初次见面,诸位东夏联邦的青年俊杰。我希望能占用一点时间,讲一下我们的天父和救主——”
“大自在天。”
他声音和缓,听起来还怪有礼貌的,就是那话语中的內容有些惊悚,让人不由气机迸发,以最大的警惕和提防盯著他。
大自在天?
大自在魔主!
整个东夏······不,应该说整个世界最臭名卓著的邪神教派成员,就出现在眼前。
“当然,你们也可以拒绝。”
白泽见到对方气机迸发,却是不慌不忙,负著手,悠悠道:“將你们打至濒死,让你们在绝望之中祈求大自在天的恩赐,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下,大自在魔主都有可能成为你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你愿意屈服。
“哼!好大的口气。”张少铭冷哼道。
“口气大不大,试过才知道。”
白泽轻笑道:“来,尽你们最大的力量,与我交手,尽情的挣扎,这可能是你们一生中最后一次战斗,还请好好珍惜。”
(本章完)
第261章 言灵
第261章 言灵
话音落下,白泽一步迈出,气如潮涌。
而对方也是丝毫不显胆怯之意,哪怕是面对如此庞大的气机压迫,他们也依旧形成了包围圈。
丹道社的前副社长卜晨峰、武道社的副社长万昭,还有乔月暄这位百草社的副社长带领著一眾四品散开,绕向侧方、后方。
每一个四品都是身穿著外骨骼装甲,而三个副社长和魏长青、楚星云,以及张少铭,因为外骨骼装甲会影响实力的发挥,所以並未著装,而是穿著特殊的作战服。
至於云殊,他穿著一身青袍,倒是看不出是否穿著作战服。
一共二十七个四星,一个五星,还有云殊这个六星。
哪怕神秘的黑袍客再如何强横,也顶多只是六星,甚至——
都没察觉到神意的压迫。
他不是六星!
张少铭陡然移动,负在身后的战刀跃入手中,身如雷霆,暴走奔袭。
激烈夺目的电光闯入白泽的眼中,银蛇缠绕的刀锋以迅疾狂暴之势直取胸膛。
然后——
白泽伸手轻挥,一掌拍在刀身上。
白皙如玉的手掌和刀身碰撞,雷劲电光皆散,还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鏗鏘之声。
迅疾暴烈的一刀袭杀,被云淡风轻地拍开。
刀锋横向侧面,张少铭来不及震惊,只將心神都沉淀在战斗当中。
他人隨刀动,顺著战刀横击的力道,左臂屈肘,就是一记刚猛霸道的“霸王肘”,向白泽。
孰料白泽一声轻笑,同样是屈左臂,云淡风轻地肘过来。
“以力克力,退你三分。”
双肘碰撞,真气爆裂,一道道雷劲都被暴力给击散,张少铭只觉自身如同在和一个横江大坝抗衡,在那磅礴的气机衝击下,他甚至有种自身渺小无比的错觉。
白泽的功力太强了!
不光是功力比张少铭强,在精纯度上,也是远远胜之。
张少铭虽是五星顶峰的层次,但比起当初的云殊来,他可是逊色了不少。
如此悬殊的差距之下,带来的就是两招之后的失利。
张少铭身不由己地后退,顿觉不妙,手中战刀强行迴转,雷劲轰发,元气翻涌。
轰隆!
“无相刀雷。”
元气牵引,化作雷光爆发,刀光疾走,如银蛇激耀,霎时间形成刀光雷网。
“以速克速,快你七瞬。”
白泽语气悠悠,话音落下,身影飘忽,如同鬼魅一般,穿梭过雷网。
他將言出法隨隱藏在话语之中,逼格和能力发挥並存,轻描淡写之中却是隱藏著言出法隨和自身实力的双重攻势。
双掌翻飞,以肉掌震开刀光,身影穿梭,竟是比凝练英魄的张少铭还要快。
那白皙的手掌携著浩大之势,带来强烈的威胁。
张少铭曾经担任过武道社的社长,实力和天赋都是不差,其本身也因为白泽登场时的威势而儘量高估了对手。
结果,还是低估了。
短暂的交手当中,张少铭面对的是无情的碾压,对方的力量和速度都在自身之上。
更別说白泽还將言出法隨化於言语之中,时刻都有可能施展了。
这一招若是击中,张少铭便是不死,也要被重创。
呼——
风声突起。
紧接著,伴隨著爆鸣,白泽这一掌击在了空处。
一股无形之力吸摄著张少铭,將他强行拉扯向后方,且在同时,虎啸之声隨风而来,铺天盖地的压力倾轧而下。
剎那间的感觉,仿佛在面临天塌地陷一般。
神意·生杀予夺!
六星武者的武道神意倾轧过来,还有风劲烈动,化作虎首之形,带著暴烈的风声与威势。
云殊,终於是出手了。
以真气抓摄,將张少铭强行摄向后方,避过白泽这一击,隨即便是《龙虎两弦章》的烈风虎啸。
面对云殊这位六星武者,白泽终於没有轻怠,抬手出掌,阴阳水火之气在体內激冲。
“爆炸。”
听起来是某位郑大猩猩的爆发技,实际上却是登临意·尽西风。
这一招是將阴阳之气激冲轰撞,对內可使肉身、真气强行爆发,对外则是可使真气轰撞爆炸,近可直接一掌贯击人体,远可爆发出万刃,贯云冲霄。
登临意重意不重形,每一招实际上都是出掌,几乎没有区別,甚至若是將其练得炉火纯青,用拳用腿也都能使出登临意。
双招轰撞,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劲如刀,飈射四方,令得包围的眾人纷纷后退。
白泽身形向后平移了一米,双脚一错,劲力倒转入地,令得地面开裂,岩石崩飞。
这一招的交锋,是白泽落入了下风。
但是,也只是这一招!
並且云殊的神意虽然极具威压,却难以动摇到白泽的心神。
他修炼《掌中佛国》日久,五识已经开发到了某个界限,距离第六识也不远了,配合言出法隨,完全能够镇压住自己的心神。
黑袍兜帽下的双眼亮起白光,暴乱的气流和尘土都遮挡不住“璇璣观象”的目力。
白泽看到云殊的真气轨跡,也看到了他的身影。
轰!
音障被突破,在白泽接下虎啸烈风的下一瞬间,云殊已是突袭而至。
他的身体被清气托起,凌空飞渡,飞临白泽上方,真气化形,形成龙虎之影,咆哮间,巨力天来。
庞然大力当空降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掌,要將白泽狠狠压下,浩荡清气所化的龙虎轰冲,气力相合,同时压下。
这已然不是大掌,而是恍如大山压下了。
大地开裂,白泽的双足都要沉下,但那一袭黑袍,却是始终飘荡。
真气滚涌,在穴窍中激盪,与元气交感,雷鼓礼讚之声越发激昂。
“言灵·无尘之地。”
嗡——
周边元气形成了气墙,气墙进一步凝缩,化作了有形的力场。
“言灵·琉璃梵城。”
气墙化为了实质,元气不断压缩,出现了固体化和结晶化,最终形成了半圆形的琉璃罩。
白泽对元气的操控,儼然是达到了某种极致,在言出法隨之下,元气任凭他之言语,隨意塑形。
清气化形的龙虎轰撞其上,剎那间,空间都似凝固。
隨后,惊天动地的气浪翻涌而出。
(本章完)
第262章 云殊溃败,生死抉择
第262章 云殊溃败,生死抉择
轰!
气浪翻涌,又有一道恍如实质的真气环爆发而出,横扫四方。
其所过之处,大地开裂,泥石翻飞,甚至连周围树林中的大树都在不断摇晃。
“结阵!”
张少铭高声断喝,真气鼓盪,和周边眾人相连,“天罡北斗阵。”
张少铭麾下的武协干员和云殊手下的武道社成员迅速列阵,一眾社长、副社长和张少铭为中心,形成北斗七星之势,其余眾人分別围绕七人,组成阵法。
真气相连相通,终是挡下了气浪和真气环。
而在那爆发的源头,一道凌厉锐光破空直击。
云海化剑三千转,一气洞穿九重天,是青云劫剑。
云殊的家传剑法拥有著极强的贯穿力,凝固成晶体的元气壁在阻挡龙虎双形之后,再遭千转一剑,被一击贯通,锐光更是直袭白泽之天灵。
唰!
青云劫剑从黑袍客的天灵贯通直下,却不见鲜血。
白泽身影两分,在剎那之间仿佛分成了两个人,青云劫剑从两人之间穿过,贯入大地。
隨后,两道身影跃空合一,迎上从天而降的云殊。
云殊手现锐光,聚气成刃,赫然正是“青冥断界法”。
云殊眼中锋芒毕露,目光如刀,更携有一种无形的心灵镇压之力。
武道神意本就有震慑心灵之效,云殊心性唯我,其根据自身武道、心性演化出的神意·生杀予夺,更是在震慑方面有著极大的加强。
当精神力镇压而下时,竟是让白泽的气机都出现了滯涩之感。
气机、神念,同时出体,欲要锁定白泽,施以雷霆一击。
然而这锁定却是落了空。
白泽本人如同不存在的幻影一般,不受重力束缚,更不受气机、神念锁定。
云殊的气机和精神力全力压下,却落到了空处,那一剎那的空虚,令他气机震盪。
这一瞬间,白泽如鬼魅般闪掠挪移,一掌轰来。
“哼!”
云殊目光如电,强行以意御气,將气机迴转,闷哼一声,拼著真气冲盪经脉,將气刃斩杀向白泽之掌。
掌刃相接,白泽的身影陡然溃散,化作一缕真气飘散。
真气化影?
云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同时暗道不好。
一股无坚不摧的真气,震盪长空,如长河一般从天上落下。
不知何时,白泽出现在云殊的上方,居高临下,一掌劈压,掌势震盪空气,形成浪般的朦朧奇象。
“劲发江潮落,气收秋毫平!”
实际上是登临意·楚天千里。
“啊!”
危机感疯狂报警,神念洞察威胁,生存的本能激发潜力,云殊在半空转身,气刃划过美妙自然的弧度,爆出重重刃影。
这一瞬间,云殊和气刃如人剑合一,变化无方,斩、削、劈、刺,將那从天而降的“江河大潮”不断辟开。
但他本人还是被衝击得落到地面。
“千招百式在一息。”
登临意·遥岑献恨。
玉簪螺髻化掌痕,乱山劈面裂孤城。
白泽双掌翻飞,如远山叠影,掌影铺天盖地,令得天空一暗,简直就像天塌一般。
登临意一招强过一招,每一招之势都是不尽不绝,令下一招威势大增。
白泽连出三招,已然是快要达到当下的身体承受极限了。
轰!
爆发的气机远胜先前,白泽的bgm都变得无限激昂,呼啸之声如雷鸣,如风在咆哮。
在这无比磅礴的气机倾轧之下,云殊骇然察觉自己的神念都被强行压下。
他先前以神意震慑,压制气机运转,现在却是气机反过来,將神意压制了。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著你。
更简单点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你能够用神意压制气机,现在气机也能够反过来压制你的神意。
当体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將引起质变,现在白泽的真气体量就超过了某个界限,甚至能够影响到无形的精神力。
瀛洲秘境的元气成为了白泽最大的臂助,使得白泽的《参同契》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反观云殊,虽然也能够汲取元气,但比起白泽来,却是相形见絀。
那咆哮的雷鸣,將精神力衝散,掌影掌势若银河落九天,將云殊轰至大地。
砰!
大地摇动,裂缝横布。
云殊双足落地,又在地上犁出了数米长的深痕,方才將劲力泄去。
与此同时,登临意再度落下。
“天界蹂躪拳。”
登临意·气吞万里。
这一招,倒不是取典自《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而是同一作者的另一诗词《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原来的诗词里能用的句子被用得差不多了,叶流云乾脆就另找一次。
而此招之势正如其名,气吞万里。
磅礴的元气瞬间被纳入体內,白泽如降世神魔,自长空而坠,一拳轰击大地。
登临意的招式变化在他手中堪称圆融如意,化掌为拳的使用丝毫不损威能,甚至因为用拳的缘故更添一分厚重。
只是那越来越强的掌势,还有咆哮的元气洪流,还是令云殊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没有一点精神力的痕跡,却凭藉著强横的功力將他压制。
这种感觉,这种力量······
曾经午夜梦回之时的噩梦似乎再度出现了,在玉京论武时被正面击溃,使用气刃斩首时的惊惧,从心底涌出。
不过此刻的时间容不得云殊多想,面对无比霸道的拳锋,云殊双掌相合,气刃暴涨,以毕生之功力,斩向魔神般的身影。
巨大的拳印轰在气刃之上,劲力崩摧,平地一声雷,令得云殊双手爆出一蓬血雾,横飞出去。
但在同时——
气刃陡然分裂,化作两道,从两侧斩在白泽之身。
关键时刻,云殊没有继续对抗,而是將气刃分化,自身硬受拳势余威,使得气刃斩杀对方之身。
这一微妙的变化终於让云殊伤到了对手,甚至以气刃之利,一旦斩身,便是不死也要重伤。
云殊止住退势,吐出一口鲜血,看向对方。
只见那黑袍客落下,双足及地,周身陡然爆出一蓬气雾。
“这是——”
云殊双目大睁,“果然是你!”
这景象,这招式,给云殊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返无!”他像是恶兽撕咬血肉一般,狠狠说出两个字。
回应著云殊的话语,黑袍客从气雾中走出。
身上的黑袍出现了两道划痕,甚至手臂上都流淌出一道血痕,蔓延到手掌位置。
但这並非被气刃所伤,而是登临意的力量负担所致。
“哎呀,一不小心,被看穿了。”
白泽状似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继续偽装了。”
比之先前更为强盛的气机升腾而起,元气围绕著白泽,形成了云雾,顺著那礼讚之声变化翻腾。
“白泽!”
其余人此时也是骇然惊觉到白泽的身份,乔月暄厉声道:“你竟敢袭击我们!”
“糊涂,如果你们都死了,谁知道是我袭击的你们。”白泽轻笑道。
进入瀛洲秘境哪会没有风险。
即便这里的异兽在之前的探索中被清剿了不少,也依旧有不少危险兽类留存。
进入其中的他国武者···甚至是本国武者,都有可能成为敌人。
如果死在秘境当中,也只能怪自身运气不好,实力不足,不是吗?
虚幻的法相在白泽身后浮现,白泽袍袖飞扬,升空而起。
只听白泽悠悠长吟:“把吴鉤看了,栏杆拍遍——”
“无人会,登临意。”
没人能领会这登临之人的意思,也没人能够知晓这登临顶点的力量有多强。
终式之名,便唤作“登临意”。
和掌法同名的招式,代表著真正的精粹。
登临意的掌势在这一刻不断攀升,仿佛没有极限,白泽疯狂鯨吞天地元气,尽纳自然灵粹,阴阳二气如螺旋般纠缠,似裂变一般不断衍生。
力量之强,甚至令得白泽身周黑白之色交替流转,全身都要被真气充塞,就连细胞都要被阴阳二气贯入。
本就难以负担的身躯再度受创,但在下一瞬,伤势又直接恢復。
就如白泽曾经所想的一般,只要伤势恢復的够快,反噬就追不上我。
短短数息之间,白泽周身便贯彻一股无匹无伦无儔无尽之气,气势铺天盖地,惊动四方,引来阵阵兽吼。
而直面这一威势的云殊面色丕变,纵身急掠,退入到天罡北斗阵中,大喝道:“起阵!一同阻挡!”
天罡北斗阵本就是武道社的阵法,张少铭作为曾经的武道社社长,也將这阵法教给了麾下的干员,与云殊关係相近之人也当然通晓这阵法。
眼下眾人同心,阵法运转,真气合成一股,形成一片北斗星图,和那铺天盖地的气与势轰撞。
咚——
如同两山相撞,大地动摇。
招式未至,掌压先临,沉重压力与阵法经过初次的碰撞,排山倒海的掌劲,降临了。
轰!
空气被掌劲瞬间排空,形成了一片真空领域,掌力轰压,如泰山压顶,令星图寸寸下沉。
砰砰砰砰——
血肉爆碎之声如鞭炮般接连响起,接连七个四品武者竟是瞬间爆体而亡。
他们的外骨骼装甲並没能帮他们承受住压力,只將其血肉束缚,免得呈现一个人体。
当身体倒地,血染黄土。
隆——
掌劲还在下压,气机引动之下,令得云殊伤上加伤,差点又是一口逆血吐出。
“用禁法!”他大喝一声,身上气机翻涌。
其余眾人也是纷纷动用禁法,或是燃烧精气,或是耗损本命元气,强行抵住了掌劲。
以眾人之力,完全能够挡住这一掌······
云殊的双眼出现剧烈的波动。
『就算挡住了这一掌······又能如何呢?』
瀛洲秘境里的元气成了白泽的帮凶,白泽在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
他就算使出了如此强势的一掌,耗损巨大,也可以迅速得到恢復。
反观己方眾人,就算是在四星时修炼了《餐风饮露功》,也不可能抢得过白泽。
当战斗进行到消耗阶段之时,就註定要输了。
白泽不可能在这里耗竭真气的。
唯一的办法,或者说生路,就是逃!
这一刻,云殊心中竟是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沐瑶光。
当年的沐瑶光,是否也是面对这样的处境呢?
面对强敌,拼尽全力不可战胜,就只能逃。
但敌人不是傻子,不可能坐视你逃走,必须要拖住敌人。
当年的沐瑶光选择孤身断后,让其他人逃走。
而云殊——
云殊挥掌向后,气刃斩开了后方的阵势,他身影闪烁,从后方退出了天罡北斗阵。
云殊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和沐瑶光相反的选择。
也可以说,正是因为有沐瑶光的遭遇在前,才会让云殊没有多加犹豫地做出另一个选择。
沐瑶光被废之后,殊荣犹在,但地位却是一落千丈。
没有实力的人在这武道的时代根本站不住脚,哪怕是沐瑶光,也只能黯然退於幕后。
云殊现在的情况只会更艰难,他若是败了,被废都是轻的,更大的可能是被杀。
白泽绝对不会放过隱患。
但反过来说,只要逃出去了,白泽就完了。
他袭击玉京武大和武协的武者,置人於死地,一旦被上报,白泽必死无疑,多强的天赋都没用。
所以,云殊逃了。
为了活命,也为了击溃白泽。
他放弃了自己的追隨者,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女朋友,走得毫不迟疑,瞬间就已经离开了数百米。
在云殊附近的乔月暄听到动静,身躯猛然一震,然后难以置信地看向云殊所在的位置······
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啊——”
被拋弃的女人发出了厉啸,如同恶鬼在哀嚎,带著无尽的怨气和怒气。
天罡北斗阵也在这一刻迅速崩溃,仅仅是阻挡了掌劲几秒的时间,便被恢弘的掌劲轰碎。
阴阳二气虽是被抵住了大半,但余劲还是如洪流过境,席捲而过。
一道道身影被席捲拋飞,一股股鲜血被洪流裹挟著冲盪。
转眼间,又是十来人身死,剩下的人也是身受重伤。
等到余势散去,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
(本章完)
第263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63章 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气劲的余波散去,败者皆倒。
白泽看著眼前这一幕,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苍白的面色隨著呼吸逐渐变好。
“登临意······真是够劲。”
终式·登临意,这一招就像是前面所有招式的集合体。
將气血震盪,精气燃烧,阴阳相衝,鯨吞元气,如此疯狂的举动,竟然还能並行不悖,甚至还將副作用降到最低,换来最强的力量。
叶流云的才情和疯狂,由此可见一斑。
施展这一招,白泽自身也受了重创,四肢的毛细血管不知爆了多少,经脉受创,精气也是消耗甚巨,感觉身体被掏空。
还好有言出法隨,让白泽能够呼吸回血,几个呼吸间,身上的伤势已经大大转好,就连精气也因为《炼己立基章》得到补充。
並且这一招的损耗和输出是成正比的,如此巨大的消耗,换来的是云殊这个六星都挡不住的输出。
黑袍轻曳,白泽徐徐走近几步,看到的是四处倒伏的尸体。
穿外骨骼装甲的一眾武道社成员以及干员,死了九成,剩下的几个也是气息奄奄。
倒是穿著特殊作战服的几人还能保住性命。
不只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强,也同样是因为作战服对真气有阻挡性,不像是外骨骼装甲那样全靠厚度和硬度。
不过,他们也是重伤,除了张少铭以外,都没什么反抗力。
白泽走近之时,距离最近的魏长青勉力抬起头,挣扎求饶:“饶命······”
生死关头,他也顾不得对白泽的怨恨了,所有的仇怨都得给性命让边。
白泽见状,也是有些失笑,轻轻摇头,正要开口,魏长青突然身体一僵。
数十根血红的丝线从地下贯穿了魏长青的身体。
魏长青面容抽搐,僵直的身体疯狂抖动,然后迅速乾瘪下来,他的血液正在被快速抽取。
与此同时,白泽脚下传来异动。
他向著右边挪出一步,避过了从地下刺出的大量丝线···或者说髮丝。
那漆黑之色告诉白泽,这些丝线实际上都是髮丝,之所以变成血色,是因为汲取了鲜血。
黑色的髮丝如同活物一般,在刺杀无果之后,又屈动著,像蛇一样刺向白泽。
白泽身影飘移,再度避过髮丝贯杀,同时五指一握,“返无。”
渺渺气雾从身上升腾而起,触及到身上的数十道微小刀气皆被化为虚无。
“芥子刀气,一塌糊涂。”
白泽负手,身影挪移出数米远,看向前方,“但这肉身神通倒还有点看头。”
他眼中倒映著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身影,可惜脸上的愤怒和怨毒破坏了这份美好。
“月暄······”
魏长青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见到对方的样子,正想要说话,便因为血液流失而倒下,睁著眼睛死去。
而乔月暄此时却是气息迅速好转,身上的伤势也在快速恢復。
因为此前白泽的“登临意”,乔月暄身上的作战服都有不少破损之处,还沾满灰尘,但此刻她的状態却是近乎完好。
一头长髮及地,甚至刺入地面,此刻长发蠕动,缩回,大片的血色隨之回流到身体。
乔月暄脸色好转,甚至因为血气的吸收,而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想不到,还真製造出了一个大自在的信徒。”
白泽看著她,悠悠道。
乔月暄入魔了。
她的怨恨和愤怒引来了大自在魔主的瞥视,並且在之后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大自在魔血的洗礼。
而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正是大自在魔血所带来的肉身神通。
据说大自在魔主之所以四处批发魔血,除了想要看乐子以外,也是要造就出一个適合祂降临的肉身。
为此,信徒接受魔血之后將会得到巨大的潜能,甚至因此而成为觉醒者,拥有肉身方面的觉醒能力。
在突破至八星后,这觉醒能力也会隨之蜕变到神通的层次,令得大自在魔主的信徒拥有更大的优势。
“所有人中,只有你引来了大自在魔血,是因为你的潜力超过其他人?还是说你的怨恨和怒火让大自在魔主都忍不住看一眼?因爱生恨的女人真可怕啊。”
白泽轻飘飘地说著猜测。
其他人就算是现在濒死,也没能引来大自在魔血,唯独乔月暄获得了魔血洗礼。
这让白泽不得不怀疑是云殊拋弃她的原因。
云殊真是罪大恶极啊。
听到白泽的风凉话,乔月暄面露狰狞之色,万分仇恨地盯视著白泽。
她恨云殊,也恨白泽。
要不是白泽,她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不过若真要说起来,还是更恨云殊。
至於白泽······
“你完了。”乔月暄露出快意的笑容。
云殊逃走,白泽已经死定了。
她打不过白泽,也没有愤怒上头,在这里对白泽出手,即便看白泽的样子也是受了重创。
说话之时,乔月暄还在吸收著浸润在土地里的血液,待到话说完,她毫不犹豫地飞身而退。
然而也是在这瞬间,轻飘飘的话语响起。
“咂瓦鲁托。”
乔月暄目光凝滯,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低头。
她的上身被斩出长长的剑痕,血液飞洒。
並且白泽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即便我先前不在全盛时期,杀你,也再简单不过了。”
“至於你说我完了的事······”
白泽挥手散去气刃,淡淡道:“错了,还没完,远远还没到完的时候。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可惜,你看不到了。”
听到最后的话语,乔月暄缓缓倒下。
隨著她的死亡,刚刚注入其身躯的魔血流淌而出,没入虚空之中。
冥冥之中,似乎有轻笑声响起,似是在讚嘆,似是在期待。
而白泽则是转身看向其余还活著的人,开口道:“记忆篡改。”
“人格植入。”
好戏,確实才刚刚开始。
本来只是隨手之举,没想到还真引来了大自在魔主。
而大自在魔主的目光既然已经投落,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简单多了。
(本章完)
第264章 白泽:冤枉啊
第264章 白泽:冤枉啊
茂密的树林中,云殊急急而奔。
他疯狂地奔驰,一路上不断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在发现白泽是袭击者,並且自身也遭了重创之后,云殊做出了最合適也是最有利的选择。
那就是离开瀛洲秘境。
只要他能离开秘境,那就能脱离险境,並且將白泽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至於瀛洲秘境內的机缘和收穫······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收穫啊。
不过想要离开瀛洲秘境可不容易。
倒不是说出去的道路艰难,而是出口难找。
进入之时,会因为空间的波动,使得进入者出现在秘境各处。
出去之时,也需要以同样的方式离开。
入口即是出口,想要出去,就要找到那时不时就在变化的入口。
它可能存在一会儿,也可能存在几分钟,乃至是几个小时。
它可能存在於任何一个地方。
而瀛洲秘境可是足有三千多平方公里,想要靠运气碰到出口,简直就相当於买彩票中奖。
不过好在,云殊有感应出口的法门。
在经过多次的探索之后,各方都知晓了该如何去感应元气波动,以此来寻找出入的途径。
也免得出现瀛洲秘境关闭,自家武者留在里面当野人的情况。
就像液体会从高浓度流向低浓度一样,高浓度元气环境和低浓度元气环境接触之时,元气也会向著低浓度环境转移。
在出口出现时,瀛洲秘境会因为和外界的元气差距而泄出大量的元气,只要感应周边的元气变化,察觉到元气的转移,是有不小概率找到出口的。
现在的云殊,就是打算这么做。
他已经找到了元气剧烈变化的区域,只要再有一点时间,他就能到达那个地方······
神念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机,那噩梦般的感觉再度爬上了背脊。
阴魂不散的白泽又追上了。
但是——
云殊陡然向著右方衝刺,以音速掠过了四百多米远,撞向一道出现的裂缝当中。
与此同时,一道掌劲轰至,击在云殊后背上,將他轰入到裂缝当中。
下一瞬间,黑袍客的身影也飞掠而来,落到裂缝之前。
裂缝还没消失,只要进入,就能离开瀛洲秘境,追上云殊。
他看著裂缝,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
······
瀛洲秘境之中永远都是一片光明,而外界则是已经快到傍晚。
当裂缝出现波动,一道狼狈的身影衝出之时,等待外面的快艇立即飞驰而来。
快艇上,一个穿著制服的中年人,看到云殊,惊叫道:“玉京武大云殊受伤,快通知两位院长。”
才过了半天的时间,玉京武大的云殊就遭受重创,狼狈离场了,那么其他人呢?
瀛洲秘境当中,怕是出现了巨大变故。
云殊也是运起轻功,踏水飞落到快艇上,急喘了两口气,直接瘫坐下来。
看得出来,他的伤势相当严重,並且真气、体力都消耗巨大。
当到达安全处后,云殊绷紧的神经鬆懈之下,竟是昏迷了过去。
快艇立即返回到驱逐舰,云殊被狄爭匆匆接到舰船內部。
並且在几分钟后,一道信息发送往玉京武大和武协总部。
当晚,清光划过天空,带著汹涌的气机,落到驱逐舰的甲板上。
云院长风风火火地走出,直接踏破了清光,踩开了汹涌的气机。
他是直接御空过来的,坐飞机不方便。
他是从武协总会直接出来的,哪怕现在沐瑶光入魔的事情还没出结果。
“云老。”
狄爭过来迎接。
“事情是真的吗?”云院长低声问道。
“据云殊所说,没错。”狄爭回道。
二人浅浅交流了一下,就进入了舱室之中,来到驱逐舰的会议室內。
这里已经坐上了很多让云院长熟悉的身影。
二十四武大其他隨同过来的武道强者,还有大德寺、大兴寺的僧人,武协总会的要员,以及玉京武大的医学系院长芦秋荻。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云殊。
他已经醒来,虽是气色不佳,但伤势已经恢復了不少。
芦秋荻的医术还是值得认可的。
见到云院长过来,云殊立即站起身来,叫了声“爷爷”。
“坐吧。”
云院长面色沉肃,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道:“老夫匆匆赶来,对情况也就是知道个大概。云殊,你现在当著眾人的面,仔细说一说吧,也好让诸位都知道情况。”
如果瀛洲秘境里当真出现了能够力压云殊的武者,那对於其余人来说也不是好消息。
他既然能够击败云殊,並且杀戮玉京武大的武者,那么也能轻易將其余武大、门派的武者击杀。
另一方面,武者的折损,也代表著最后得到的利益减少,不利於后续的秘境开发。
瀛洲秘境会存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能够让己方武者占到优势,后续可以送入大量的低星级武者,进行资源的开採。
无论是何理由,都不能不关注此事。
更何况,这事情还关乎白泽,甚至能够牵连到沐瑶光。
“是。”
云殊站起身来,道:“我们刚进入秘境不久,就遇到了之前那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他对我们培养的矛隼做了手脚,利用矛隼找到了我们,然后对我们下杀手。在交锋过程中,我发现他的功力强横,明明不是六星武者却能够压制於我······”
“最后我兵行险著,终於揭开了他的真面目。他,就是白泽!”
在场的眾人都是皱眉沉思。
云殊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於惊人了。
且不说白泽胆敢对自己的同学下杀手,就说白泽的实力,也是极不正常。
就算他在这段时间里突破到五星,也不该这么强横吧。
当年的叶流云五掌毙杀六星,但之后他可是躺了三个月。
现在白泽击败云殊,还杀了不少人,听起来似乎还活蹦乱跳的。
眾人心思各异,不由地看向了玉京武大的几位,看看他们是怎么个想法。
毕竟是他们的內部事情,如何解决,也该由他们给出个章程。
云院长见状,就打算开口,却又突然停住了动作。
只因他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机接近。
之后不久,就见会议室的门被打开,白泽走了进来。
“我在学校里正闭关修炼,突然就听到自己成了杀人魔,可真是够冤的啊。”
白泽说著,看向云殊,“云殊师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才四星,距离五星都还差那么一步呢。”
“白泽?”
芦秋荻露出讶色,“何时来的?”
这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云院长是直接飞过来的,白泽呢?
下一秒,她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沐瑶光和叶未央从白泽身后走出,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到云院长身上。
“老师,又见面了。”沐瑶光淡淡道。
(本章完)
第265章 将军,绝体绝命
第265章 将军,绝体绝命
“瑶光······”
云院长看着沐瑶光,神色复杂。
就像是猜到悬崖边上的一块巨石可能要落下,却迟迟未见到它掉落,心中始终存着一分忐忑。
而现在,巨石终于是落下了。
“你果然是故意的。”云院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是。”
沐瑶光面色淡漠,道:“就在老师你收到云殊重伤的消息,离开总会之后,我就向几位理事出示了证据,证明了清白。老师,你应该也快要收到消息了。”
话音刚落,云院长身上就传来了提示音。
在场的众人也是纷纷收到了消息。
而叶未央则是取出一个通讯终端,点开,将其放在会议室中间的桌子上。
一道投影亮起,显示出竟精神矍铄的老人模样,正是玉京武大的副校长——张华阳。
张华阳的投影刚一出现,就见到了低头查看信息的众人,以及他们脸上的惊讶、震撼、欣喜等复杂的表情。
他的目光环顾一周,最后落到了云院长身上,道:“诸位应该也都知道了。根据武协总会三位理事的审理,现已证实,沐瑶光并未接受大自在魔血。”
“至于她的他化大自在法身······”
张华阳的脸上也同样浮现出少许难以置信之色,“是她自行参悟出来的,本质上和大自在魔教的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相似,但并不相同。”
“通过观察大自在魔血,参悟出了法身之功······”云院长喃喃念着看到的信息内容,补上了张华阳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沐瑶光平淡回道:“没有了碧落金丹,我就只能自行寻找出路了,好在我找到了。”
五年的光阴,大自在魔血一直都在她的眼前,只要她愿意接受,就能重获新生。
但她终究没有接受大自在魔血,而是从魔血当中找到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我其实早就和你说过了,老师。”沐瑶光意味深长地道。
当初,云晏被废,云院长曾经联系沐瑶光,想要求取沐瑶光重塑身躯的法门。
沐瑶光答复云院长,只要云晏能够在大自在魔血的诱惑下坚持五年,她就将重塑之法交给云晏。
那时候,沐瑶光就已经透露出一点答案了。
只是在后来,曲靖玄提出了沐瑶光入魔的怀疑,并经过查证,找到了沐瑶光的种种可疑之处,让云家逐渐相信沐瑶光实际上也是接受了大自在魔血,才恢复了身躯。
直到现在,沐瑶光揭露了真相,在场的众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恢复之法是如此的······简单?
······个鬼啊!
通过观察大自在魔血,参悟出类似他化大自在法身的功法······你这话我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起来怎么就完全理解不了呢?
五年?别说是五年了,换一个人,看个五十年,五百年,都悟不出来。
别说是在场的这些人了,就连白泽这位被称之为“第二个沐瑶光”的天才,都有种目瞪口呆之感。
以后别叫我“第二个沐瑶光”了,靠开挂的我不配碰瓷沐瑶光。
“咳咳——”
张华阳战术咳嗽,然后说道:“沐瑶光将部分的功法上交给理事会,经过验证,功法修行虽难,但并非不可行。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检查,沐瑶光身上也并无大自在魔血的存在。她是无辜的。”
“至于白泽暗中潜入瀛洲秘境,袭击云殊等人一事,本校也已经知晓。经过查证,白泽在近半个月以来,都没有出过学校,并且在数日之前,他就已经半闭关,过程中虽见过他人,但绝对无法来到东海,潜入瀛洲秘境。”
听到这番话,云殊猛地站起,“不可能!”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白泽淡淡道,“我答应为学校退一步,副校长为补偿我,允许我选择一章《参同契》进行修炼。我选择了《四者混沌章》,这几日来一直都在潜修。”
“是幻术!你用幻术欺骗了与你见面的人!”云殊大声叫道。
“白泽的幻术不可能迷惑远在玉京的人。”
张华阳打断云殊的反驳,道:“他的幻术和那些精神秘术不同,必须要在现场实时演算才能保证不露破绽。而且,白泽除了见过一次天文社的人以外,其余的时候,他都是在星网上与人见面的。”
“星网的数据,不可能有假。”
最后一句,一锤定音。
登录星网,是要通过瞳孔等身体扫描,才能成功,非本人不可能登录账号。
这是第一个不可能。
第二个不可能:就算在星网上使用幻术欺骗他人,但假的只是形象,不可能是自身的数据。
你也许能够在星网上骗过所有人,但你绝对骗不了掌管白玉京的主机——洛书。
有星网上的数据为证,白泽绝对是一直身在玉京武大。
相比较起白泽这边的证词,云殊那边的指控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他所说的都是他的一面之词,甚至没有物证,更别提人证······
“部长,张少铭从瀛洲秘境中回来了,还有玉京武大的楚星云和万昭。”
一个穿着武协黑色制服的干员匆匆走到会议室外,在打开的门边汇报道。
说人证,人证就到了。
云殊闻言,先是露出喜色,然后又突然握紧了拳头。
有人证是好事,但这个人证所指证的,可未必只有白泽,还有他云殊。
“快带他过来。”
一个面相方正的中年人站起,大声道。
这位是武协总会执行部的部长,名叫“薛恒川”,负责这一次的瀛洲秘境之行。
“是。”
汇报的干员快速离去,然后没过一会儿,就有匆忙的步伐响起。
张少铭和楚星云走了进来,脚步杂乱,身上的特殊作战服都破破烂烂的,还都是血迹。
不过,他们的面色倒还算不错,想来是经过了一些救治。
二人刚刚进入会议室,就立即盯上了云殊,瞪大的双眼中像是燃烧着熊熊烈火,带着压抑到极限的愤怒和憎恨。
“云殊学弟,你果然已经出来了,真好啊!”
张少铭咬牙切齿道:“看来我们的性命没有被你白白牺牲。”
被牺牲?
“看来,我们可以通过另一个当事人,从另一个角度知晓情况了。”
沐瑶光淡淡说着,看向张少铭,“将遇袭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我以武协巡查使的名义保证,为你们主持公道。”
“张学长,我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云殊也是立即开口。
他加重语气,显然是藏着警告之意。
只不过张少铭显然是怒气上头了,听到云殊这句话,立时露出冷笑之色,道:“这句话你去和被你抛弃的乔月暄说吧,她在被你抛弃之后,接受了大自在魔血入了魔,你敢说你对得起她?”
又是大自在魔血!
最近发生的事情,似乎总是围绕着大自在不放,现在又出现了大自在魔血。
“我们一起结阵对抗那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结果你却在关键时刻撤出天罡北斗阵,拿我们当挡箭牌,自己逃走。”
“但是你没想到,那个神秘人也已经是出尽全力了,在我们挡下那一招后,他也近乎真气耗竭。这时候乔月暄因为你抛弃她逃生,入了魔,趁机吸干了魏长青以及其他的人鲜血,与他交手,虽然死在他手下,但也让他到了极限,不得不退走。”
“云殊,你明明只要留下,就能够带领我们反败为胜,结果你却选择了逃走。”
张少铭说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
在场众人听到这一番话后,皆是狐疑地看向云殊。
在云殊的讲述里,可没有这一段,他就说到自己等人拼尽全力不敌,只有自己生还。
而云殊则是双拳紧握,大叫道:“不可能!白泽的《参同契》怎么可能力竭!你在说谎!”
“咳,我要为自己辩解一下啊。”
白泽连忙轻咳一声,道:“即便是修炼了《参同契》,我也没可能在四星时就胜过六星。”
“那是因为你修炼了《登临意》!”云殊道。
这话一出,云殊就已经是身形剧震。
他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盲点。
“叶院长赏识,我确实是修炼了《登临意》。”
只听白泽缓缓说道:“但我顶多只能连出三掌登临意,再多,就必遭反噬。”
他说着,慢慢捋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完好无损的双臂。
云殊看到这一幕,如遭雷殛。
“假的!这是假的!”云殊难以置信地道。
白泽的气息始终平稳,一点都没有受伤的迹象。
登临意是掌法,若受到反噬,手臂肯定是第一个受创的部位,现在白泽双臂完好无损,无疑是证明他近期并未使用登临意超过三掌。
至少,在现实中他没有这么做。
“我们也没发现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从始至终,他都没露过脸,更没发现他和白泽有关。”张少铭紧接着补上一刀。
也就是说,云殊在说谎!
他所说的事情有八分真,一分假,一分隐瞒。
隐瞒的是他抛弃了同伴,自行逃走。
说谎的自然是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因为神秘人的强大,所以云殊认为对方会将剩下的人都给杀光,无人能够揭穿他的谎言。
也因为要为自己的逃走提供有力依据,云殊诬陷了白泽。
如果不这样做,就算没人暴露云殊逃走的事情,他自身的一败涂地也将让他跌落到人生的谷底。
既然如此,倒不如制造一个更大的锅,扔到白泽头上。
同时,也能证明不是自己不行,实在是白泽太阴险了,早早就布下了诸多诡计。
你还别说,这还真像云殊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白泽一拍手掌,看向云殊,“你当了逃兵啊,云殊。”
芦秋荻也适时开口,道:“登临意造成的反噬伤及经脉和血肉,即便是叶流云这个创招者,当初在五星时使用登临意也躺了三个月。除非白泽的觉醒的是超速再生之类的能力,但根据他留在星网上的数据以及洛书的推算,白泽觉醒的并非恢复能力,而是精神方面的能力。”
“他拥有极强的精神力、算力,还有卓绝的悟性,在元界典籍中,这类人的体质被称之为先天道胎。”
也就是说,连利用觉醒能力恢复伤势这一可能,也被证实无效了。
将军了。
“咚!”
云殊以拳拄桌,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差点跌倒。
本以为能够将白泽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没想到真正落入深渊的,竟然是自己。
“现在,该说说有关于云殊的处罚了。”
沐瑶光漠然开口:“逃兵,该有属于逃兵的惩罚。”
听到这句话,云院长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但是,他就这么一个孙子了。
“还有其他人在瀛洲秘境,遭受那个神秘人的威胁,不妨让云殊戴罪立功——”
云院长试图给云殊找余地。
“老师。”
沐瑶光打断了他的托词,道:“我在过去的五年里,时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断后,没有成为废人,结果是不是会截然不同。”
“我虽然抛弃了其他人,但我还有一身实力,只要稍作蛰伏,就能再度崛起。”
“你说,我该对我曾经的决定后悔吗?”
她说着,目光看向其他人,也包括张华阳。
如果现在轻拿轻放,那无疑是在说,沐瑶光当初的断后一文不值。
这一点,张华阳不敢承认,其他人更是不敢。
如果沐瑶光还是废人,倒是还有人可能在幕后嘲笑,但她现在已经重新崛起了。
而且,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云院长自身的威信也是摇摇欲坠。
沐瑶光被证明了清白,那么当初袭击沐瑶光的云院长,就得担责。
云殊的背景现在已经保不住他了。
“当然,”沐瑶光突然又是语气一缓,道,“云殊不是武协成员,也不是军人,他虽然抛下了战友,德行有亏,但罪不至死。所以——”
“废了他吧。”
沐瑶光吐出了冰冷的四个字。
(本章完)
第266章 费心思,云殊入魔;沧海上,白泽突
第266章 费心思,云殊入魔;沧海上,白泽突破
就像是一个轮回,当年的沐瑶光被废,现在的云殊也即将被废。
这便是沐瑶光的报复。
她实际上对当年没有获得金丹一事并不算太在意,但如今既然要报复云景明夫妇,报复云院长对她这个弟子的背叛,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云殊当年获得的东西给拿走。
当初云殊因为金丹而重获生机,并且打下最稳固的根基,一路走到现在。
如今就是要将云殊因金丹所获得的一切,又给悉数剥夺。
不对,至少云殊还活着,不像当年那样距离死亡只差半步。
沐瑶光这一言道出,云殊只觉一股寒意蔓延了脊柱,渗透了脊髓,冰冷刺骨。
而云院长则是嘴唇蠕动,沉声道:“云殊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六星,他未来甚至能够触碰天关,为玉京武大和联邦添一顶尖强者。”
“我和白泽未来只会比他更强,走得更远。”沐瑶光淡淡道。
不废云殊,你让沐瑶光怎么想?
而且沐瑶光还带出了白泽这么个未来可期的天才。
“而且——”
沐瑶光幽幽道:“他只是废了,又不是死了。”
又是这句话。
当年林素衣所说的这句话,又一次化作回旋镖,打在了云家身上。
云晏被废,沐瑶光说过这句话,现在她又将这句话送给了云殊。
这一刻,云院长像是突然垮了一般,挺直的背脊悄然多出了几分佝偻。
他这个做老师的,已经一败涂地了。
“你早就算好了······”
云院长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骄傲的学生,此刻却觉得万分陌生,“你在沧海市时,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
沐瑶光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带着平静的语气,说道:“一切,都是老师你自己的选择。”
如果云院长在沧海市时没有出手袭击沐瑶光,那么事态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他不会因此而留在武协总会协助调查,也许能够在瀛洲秘境出现的消息时劝一劝云殊,再不济也不会那么咄咄逼人,让白泽退一步。
如果他没有袭击沐瑶光,那么就算沐瑶光最后拿出证据洗刷了清白,也牵连不了云院长。
反观现在,不光是云殊要被废,就连云院长,在之后也将要主动辞职了。
儿子儿媳袭击武协,孙子当了逃兵,自己本身也犯了错······
虽然副校长张华阳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能猜到云院长接下来会如何。
让他主动辞职,就是给这位老者最后的体面。
张华阳的投影这时候也用缓慢而有力的语气说道:“我赞成沐瑶光的提议。”
“我谨代表武协总会执行部,支持沐瑶光巡查使的提议。”
总会执行部的部长薛恒川也是附议,肃然道:“当年沐瑶光巡查使断后救下的人中,也有执行部的干员,我作为执行部的部长,要让所有武协成员知道,她没有救错人。”
玉京武大和武协都表示同意,其余人也是沉默不语。
因为这一次遇袭的人当中没有他们各方的人,云殊只抛弃了玉京武大和武协的人,所以其余各方不好发表意见。
但从各方代表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们当中也有不少是赞同的。
至于那些没有赞同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反对。
包括此前和云殊联系上的明心武大代表,以及之前和云家合作过的大兴寺。
说是众叛亲离也许太过,至少是没有一个盟友敢光明正大支持云家了。
云殊,穷途末路了。
“老夫明白了。”
云院长长声叹息,认命了一般,道:“那就由老夫亲手···废去云殊的武功吧。至少,尽量让他减少痛苦。”
“可以。”张华阳颔首道。
沐瑶光则是目光闪烁,向着侧面移动一步,站到白泽身旁,没有赞同,但也算是默认了。
于是,云院长就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云殊面前。
面对着云殊那逐渐绝望的眼神,他抬掌,然后徐徐按下,落在云殊胸膛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出现了停顿。
云殊的双眼满是绝望,又突然迸发出绝处逢生的惊喜。
他整个人都飘飞了出去,撞在会议室的墙壁上。
钢铁打造的舱室墙壁如同沙子一般散落,被无形的柔劲给震碎,让云殊飞出舱室,向着远方电射而出。
“不好!”
“老云,你干什么?!”
出人意料的一幕,令众人始料未及。
张华阳的投影大声质问,薛恒川则是意图阻止。
沐瑶光身影闪烁,刹那间要化为无形。
然而——
“云灵法界。”
云院长伸手探入袖中,拉出长长的画卷展开,云气顿时汹涌而出,与沛然清光同起,形成一座虚幻的宫殿。
“清微天宫。”
沐瑶光的身影再度凝实,他化大自在法身被强行滞住。
但在同时,沐瑶光伸手一推白泽,淡淡的涟漪波动出现,在虚幻宫殿成形之前,将白泽送入到涟漪当中。
随后,磅礴气机轰然而起,却又被宫殿生生压下。
“这是我从元界得来的一副画卷,应该是由天关乃至是神敌那境界的强者所制作,利用它,我可以拖住诸位少说十五分钟。”
云院长手捧着画卷,身上清光湛然,“还请诸位看在我的面子上,等上十五分钟吧。”
“老云,你简直是疯了,你这是要付出代价的。”张华阳斥声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就当我这个老家伙耍无赖吧。”
云院长苦笑着摇头,道:“云殊那孩子,他是不可能接受自己成为废人的。他要是被废,百分百会接受大自在魔血,之后肯定是必死无疑。我这样做,至少还能保住他一条命。”
对于自己这个孙子,云院长又岂会不清楚。
云晏无法接受自己成为废人,云殊更不可能。
要是被废,云殊定然会暗中接受大自在魔血,以图恢复。
但是,沐瑶光这一边又岂会让他得逞。
倒不如说,沐瑶光和白泽就等着云殊入魔。
与其最后被杀,倒不如让云殊去当个逃犯,离开玉京,离开东夏。
去梵竺当法外之徒也好,投靠西联或者其他国家也罢。
甚至就算是去异界过一辈子,也好过惨死。
至于云院长自己,他本来就要主动辞职,放走了云殊,也依旧是要辞职,顶多也就是今后的自由可能要受限。
并且以后云殊要是做出什么不利于东夏的事情,云院长都要负连带责任。
但至少······
“果然,老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沐瑶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云院长的想法。
只见她丝毫不见急色,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眼中则是浮现出如同星光的异泽。
她一直都在看着云院长,一直都在窥探着云院长的气机、真气。
“可惜,老师你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先一步洞察云院长真气的沐瑶光料到了他会这么做,并做出了应对,“既然老师你不愿动手,那就让白泽来吧。让他——废了云殊!”
······
······
云殊从驱逐舰上飞出,直直落到一千多米的海面上。
他运使轻功,周身云气流转,旋身一点海面,登萍踏水,飞掠到附近的一艘快艇上,挥手云气,将上面的人都给扫出去。
快艇转向,向着瀛洲秘境疾驰而去。
单凭自己,是不可能逃到陆地上的,所以他必须要借助一些外力。
或是利用自己的实力,和乌萨斯或者西联的人合作,亦或者是在瀛洲秘境当中再做突破,利用瀛洲秘境的不稳定性,让自己前往山海界。
前者会让自己的家人受牵连,后者则是有着一定的风险。
不过,若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云殊心中正要做出衡量,一股强风从后方直直追了上来。
一尊庞大的虚影凌空飞渡,带着身在其中的白泽追至。
尚有两百多米远,白泽就已是抬掌,法相虚影随之同步,出掌。
“登临意·气吞万里。”
磅礴的元气被法相虚影虹吸入体,化作如同小山般的掌印,横空轰至。
大海之上波澜起伏,掌印天来,庞然巨力倾轧。
“白泽!”
云殊忍不住怒吼,转身双掌向天,气动风云,龙虎之相同时化出,和掌印轰撞。
轰!
大海之上炸开云雷般的巨响,一道道水柱随之爆起,将快艇荡飞起来。
云殊双掌急运清气,扭转风云,借二者对抗的气劲助推快艇,令快艇速度暴增。
但他本人也因此而伤势复发,一口逆血冲上咽喉。
云殊之前可是受了重伤,即便有医学院的人精心治疗,也是没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完全恢复的。
现在的白泽就算没使出在秘境里的实力,也能够压制云殊。
果不其然,爆发的气劲被击散,十米多高的法相虚影径直穿过爆起的水柱,如同真人一般踏浪而至。
白泽并未将法相凝聚为实体,只是虚影,本质上的重量并无变化。
整个法相虚影都是力场构造体,由《掌中佛国》的无形力场生成,白泽身在其中,和平时利用力场飞行并无区别。
快艇即便是速度再快,也是没法甩开白泽,除非云殊弃船。
但是,云殊身上有伤,强行爆发速度只会让伤势不断加重。
而且他的速度极限虽是音速,但这种极限不可能持久。短时间的爆发和长途的坚持是两回事。
眼见那法相已经接近,磅礴的阴阳之气如同乌云压城一样倾轧而至,倒映在云殊眼中,就像是死亡的阴影在逼近一般。
这一刻,云殊心神激荡,双目怒睁。
‘大自在!’
他在心中呐喊,主动呼唤大自在的到来。
几乎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大自在,来了。
祂哈哈大笑,带着极高的兴致,将自己的血赐下。
“好戏,开场了。”
有别于过去的轻笑,这一次大自在魔主的兴趣通过洪亮的笑声都可以一觑。
如真似幻的殷红血液从虚空中滴下,似缓实疾地落到云殊眉心处,诡异的力量在刹那间席卷全身,涤荡肌骨。
云殊的双眼陡然浮现出血色,双目赤红,身影闪烁,倏然化作一道血影,如长虹升天,贯击法相。
法相虚影几乎是一触即溃,血影如剑,刺穿法相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法相的胸腹部,和白泽相撞。
刹那间,光影闪烁,只闻一声轰鸣响起,两道身影当空而退。
白泽倒飞出十来米,一个空翻,落到半空。
法相虚影再度凝聚,伸手托住了白泽。
而血影则是飞落到快艇上,露出云殊的身影,其身上血气氤氲,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竟然——”
白泽遥遥看着云殊,用惊叹般的语气道:“主动接引了大自在魔血。”
都没有等他将云殊逼到极点,甚至将其废掉,云殊就主动接引了大自在魔血。
人人忌惮不已的入魔,云殊在关键时刻却是没有犹豫分毫。
“与其等到落入下风,如同败犬一样哀嚎,倒不如我主动接受。”
云殊双目赤红,冰冷地盯着白泽,“现在,你敢继续追来吗?你敢暴露全力,与我交手吗?”
白泽可是说过,他打不过云殊的。
现在云殊伤势恢复,甚至还拥有了魔血神通,实力比起之前,可是胜出不止一筹。
就算白泽暴露了所有的实力,云殊自忖也未必会输。
所以大概率,白泽只能看着云殊进入瀛洲秘境。
“呵呵~”
白泽发出意味莫名的笑声,“云殊学长,你忘了吗?我之前就说过,这几天,我一直都在闭关潜修《四者混沌章》。”
他周身散发出白光,又转为黑白之色,阴阳二气流转,身光赫弈。
紧接着,黑白之色又化为白、青、黑、赤、黄五色,由阴阳化五行。
“差不多了。”
五脏纳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色毫光从脏腑中冲出,涤荡四肢百骸,最后从周身穴窍中冲出。
白泽整个人都被五色毫光托着飞起,在夜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我当然敢继续追杀你,只要我突破就行了。”
‘让这场好戏,迎来终幕吧。’
(本章完)
第267章 五色神光,云殊身亡
第267章 五色神光,云殊身亡
丹砂木精,得金乃并,金水合处,木火为侣。
四者混沌,列为龙虎,龙阳数奇,虎阴数偶。肝青为父,肺白为母,肾黑为子,离赤为女,脾黄为祖,子午为始。三物一家,都归戊己。
以己身为土,合金木水火四者,混同一体,便是《四者混沌章》。
这一章初成,便已是能够做到五气朝元,气魄大成不在话下。
白泽其实早就已经做到这一步,只是没有突破而已。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这几天他可是一直都在潜修《四者混沌章》,怎么可能潜入瀛洲秘境。
还是你们认为白泽能够在得到《四者混沌章》后,看一遍就学会了?
那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白泽可是给自己上了好几道保险。
而现在,计划已成,白泽也无需继续呆在四星了。
他直接突破,五脏之气化五行,共朝黄庭,一气贯通,上达咽喉,吞吸元气,下入双足,感应大地。
明明悬浮在半空,双足却和大地遥遥感应,一种玄虚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重力,白泽能够感应到重力对身体的束缚。
以此为基点,形成对空间的感官,哪怕是身在半空,也是如履平地,能够及时调整平衡。
于是,五星境界成了。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在云殊面前,白泽突破至五星。
他的气机也开始提升,周身的五色毫光荡漾出奇妙的波动。
云殊就亲眼看到白泽突破,赤红的双目之中顿时露出了深深的狞色。
他没有趁机遁逃,因为在白泽突破之后,其速度会迎来突破性的提升,这么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云殊进入瀛洲秘境。
倒不如——
趁机出手。
清光荡空,气刃如虹,划过长空,斩杀而至。
吸收大自在魔血之后,云殊的实力俨然是有了新的突破,“青冥断界法”所凝聚的气刃不再局限于手掌之上,可以脱手,甚至如同御剑一般进行操控。
气刃如流光掠影,以极端之精纯斩分一切,须臾间便是落在白泽身上。
“呵~”
也是这么一瞬间,悬浮在半空的白泽一声轻笑,周身毫光大耀,五行五色,圆融一体。
光华如水一般波动,白、青、黑、赤、黄,五色演变,气刃斩杀在光华之上,竟是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化消。
光华闪烁,与白泽身后的法相虚影重合,只见那法相分化,形成了五道如长虹一般的光柱。
《四者混沌章》之作用,不在于阴阳化五行,而是将五行统合,圆融一体。
过去的白泽同样也能化出五行之气,并且在修炼《爻变功用章》之后更显得心应手。
“归一”这一招,便是将阴阳五行之气组合出各种气劲,纳于一掌之中。
但那种统合是各种气劲并行不悖的平行,而现在,白泽能够将阴阳五行之气融合为一。
“五色神光。”
只见白泽一声清喝,身后如虹光柱划过长空,化作天河飞瀑,落向正要飞身而起的云殊。
云殊想得没错,这么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逃走,这横跨长空的气与光,就足以让他无路可逃。
神光铺天盖地,绚烂万分,但云殊却从里面感应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机。
他心念如电闪,刹那间做出决定,竟是舍弃了快艇,闪身后掠。
五色神光刷落,覆盖在快艇之上,那崭新的快艇在神光之下以极快的速度熔解,腐朽,一股股浑浊的气雾飘荡而起。
转眼间,它已是面目全非。
“这是——返无!”云殊眼见这一幕,震惊之余,也发现了这五色神光的真面目。
这化为气雾的景象,正是“返无”的特征。
只是过往的“返无”需要白泽近身,用手或者法相来施展,而现在的“返无”却是已经不在于拘于手掌。
那五色神光,就是白泽肢体的延伸。
当五色神光刷落之时,五行变幻,演变出与目标相克的真气性质,将近身的守招“返无”变成了恐怖的杀招。
《四者混沌章》让五行合一,五色神光可以说就是白泽的真气化身,就算是离体,能够随意变化五行性质。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言出法随的作用。
要不是言出法随,白泽可没法让五色神光及时变化出和对方相克的性质。
“不错,这就是‘返无’。”
白泽凌立长空,淡淡道:“五色神光可以说是我目前的武道大成杰作,破得了五色神光,你活。”
“破不了,你死。”
话音落下,神光如剑如雨,贯空而下。
白色的光华代表金行,有着无匹的锋芒,却在被云殊避过,刺入海面之后演变成土行,克伐水行的海水。
赤红的火行神光带着滚滚热流迎上气刃,倏然间变化成黑色的水行之气,侵蚀气刃中的清气。
白泽本人在五色毫光的笼罩下凌立半空,而神光则是肆意挥洒,逼得云殊在海面上不断游走闪烁。
当然,如此恢弘的招式,真气消耗也是极大的。
但白泽本身的功力现在都已经超过云殊这个六星了,更别说他还能够源源不断地汲取天地元气作为补充。
单凭云殊,几乎是不可能耗空白泽的真气。
反观云殊,哪怕他现在接受了魔血洗礼,继续躲避下去,也是迟早会耗干功力。
可若是不躲避,又能如何?
白泽这家伙施展的简直就不像是武功,别人都在练武,就他是修仙的。
眼看自己的闪躲范围越来越窄,一道道五行之气形成的光华凝聚,云殊骤然将身形一矮,放弃了施展轻功,潜入海中。
五色神光齐齐刷到海面上,大片的水雾在光华之下汹涌而起。
“哼,想逃?”
白泽的双目始终锁定云殊的气机,他在半空急掠,飞落到云殊的前方,拦在瀛洲秘境的裂缝之前。
“起。”
五色神光化作长虹,升腾而起,又是倏然一折,下落到海中,直冲水中的云殊。
水波翻涌,磅礴气息在水面下猛然爆发。
云殊掌出浩荡清气,在水下啸聚成龙虎之相,风云变幻,和五色神光轰撞。
又以气刃施展“青云劫剑”,剑气千转,一气破云霄。
然而在五色神光之下,无论云殊的招式如何变化,都被那变动的光华一一化消。
武者的战斗不只是力量上的对抗,还有招法、意志、机变等多方面的因素,但对于白泽来说,武者的战斗几乎等同于真气的战斗。
因为至今为止,还没人能够在招法变化上胜过拥有言出法随的白泽。
嗤——
海水蒸腾,大片的水雾滚滚而起,炎气激荡,将海面都灼出一片通红。
如此声势,几如焚江煮海。
在温度不断上升的水下,在水雾蒸腾之中,清光暴起,血影闪纵。
云殊虽然也具备内呼吸的能力,能够在水下长时间活动,但继续被白泽逼着,只能是慢性死亡。
一旦另一边的诸多强者出手,就算云殊逃得再远,也不可能逃脱。
他的生路,就只有瀛洲秘境。
“白泽!”
困兽般的咆哮声突破了水浪,在汹涌的水雾当中,一道血影穿梭而至。
五色神光随白泽心意,倏然回转,向着血影刷落,但这一次云殊却未遁走。
他身上血色如焰,气血燃烧,曾在白玉京中施展过的搏命之法“碧血丹心”施展,极端强化真气,双掌如刀如斧,向着神光劈砍。
“砰——”
海面上炸出一条长长的沟壑,水波横起,两道大浪如同水幕一般爆起,激荡的波澜令得在附近的其余快艇都纷纷避开。
“白泽!”
云殊如疯魔一般和五色神光轰撞,凭借着爆发的真气,以庞然之力和神光的变化强行抗衡。
真气轰爆,气雾滚滚而起,元气和物质都在快速被化消。
五色神光流转变化,以土之浊为主,倏然下压。
轰!
《清微天宫品》所修炼出的清气被浊气化消,滚滚气雾汹涌而出。
但在气雾之下,云殊的身影却是已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股威胁感出现在白泽心中,开发到极致的五识洞察到了晦暗气机的接近。
嗡——
空气涨缩,血光接近。
是云殊!
他周身遍布血红的纹路,化作一道血影,欺近了白泽。
“原来是无量血身。”
白泽的话语刚出口,血影已是来到近前。
无量血身,是作为比较主流的魔血神通之一,具有强大磅礴的血气,并且对肉身具有极强的控制力。
这也是能够修炼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的魔血神通之一。
大自在所赐下的魔血,会根据其主人的心中欲求来演变相应的魔血神通。
而对于彼时的云殊来说,击败白泽就是他的最大欲求。
所以这魔血神通就是以血气和体魄为主。
以血气施展“碧血丹心”,极大程度地增加禁法的续航和威能。
而体魄——
‘就是击败你的可能!’
云殊骈指成刀,气刃贯于手臂经脉,整只手臂都化作了利刃。
白泽以真气称雄,并且他修炼时间不长,就算在功力上一日千里,肉身也绝对没法企及一些同境界的五星武者。
毕竟和真气不同,肉身体魄的打熬向来是最时间的。
而这,便是云殊所认为的胜机。
刃芒在掌,五指都似化作了怪异的剑刃,撕扯涌现的五色光华。
“返无”对物质的化消不如对真气那般极端,且云殊的无量血身也极大加持了肉身强度。
他这一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终于是破开了神光,直取白泽本体。
然后——
若有若无的礼赞声响起,白泽周身穴窍的五色毫光凝实。
“登临意。”
他翻掌一击,击在这“臂刃”的侧面。
“楚天千里。”
激荡的真气化作震荡波,震得血肉纷飞。
肉身,不是白泽的破绽。
甚至他的肉身体魄,超乎意料的强大。
只不过白泽从来没有主动表现自己的体魄,甚至在有意无意地进行隐藏。
“啊!”
云殊发出痛嚎,但攻势却是还未绝,带着惨烈的气息,气刃在血肉崩溃的指骨上迸发。
“死!”
凌厉的锋芒进一步爆发,大量的血气在燃烧。
“该死的是你。”
白泽双目冷若冰霜,五色神光凝聚在掌,赫然也是化作一道气刃。
这是“青冥断界法”,云殊当然认得,但这又不仅仅是“青冥断界法”。
五行之气在气刃中流转,为这一气兵功法增添了极端的变化和危险。
气刃交击,五色气兵和臂骨气刀交错而过,晶亮的光华倒映出一双极端不甘的眼神。
一切就如当初玉京论武时的再演,白泽施展气刃,斩断了云殊之臂骨。
“作为踏脚石,你的价值已经尽了,再继续挣扎下去,就有些丑陋了。”
淡漠的声音中,云殊的瞳孔看到了一只手掌徐徐接近,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然后,他理解了。
自己现在发挥了踏脚石的最后一点作用。
白泽通过击败云殊,证明了实力,接下来他将会代替云殊成为玉京武大的领袖,进行瀛洲秘境的探索。
原来自以为的机会从来不是机会,瀛洲秘境之行最终还是由白泽来领头。
而他云殊,作为一块踏脚石,完美地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这便是云殊这个人的末路。
“白泽!!!!”
在短促又不甘的大吼声中,白泽一掌按住了云殊的头颅,五色神光氤氲流转,从掌下倾泻而出。
“返无。”
气雾涌现,掌下顿空。
云殊的头颅化为了虚无。
这时候,沐瑶光等人依旧还被困在驱逐舰终归,十五分钟还未过去。
但是,已经结束了。
伴随着一声疲惫的叹息,虚幻的清光宫殿缓缓瓦解,淡化消失。
各方的代表第一时间从会议室中冲出,来到甲板上,正好看到云殊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五色神光依旧缠绕着他的身躯,将其身体不断瓦解。
等到尸体摔到海面上,砰的一声,化为尘土。
月光透过那转淡的气雾,落在白泽身上,如银霜的月色给他披上了一层皎洁的神圣。
于是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玉京武大可能要进入全新的时代了。
(本章完)
第268章 对话大自在
第268章 对话大自在
月光如水,波光荡漾,将那由云殊所化的齑粉稀释开来,将云殊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迹逐渐淡化。
可当那齑粉散去之后,却有氤氲的血色在水下波动开来,短短时间内就让周边如化血池。
“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将大自在魔血给消去?”
白泽见状,却是不见慌张,只是眉头一扬,露出一点讶色。
他用五色神光将云殊浑身的血液都给化消去了,结果这大自在魔血还是从那齑粉当中重新凝聚而出。
看来自己距离大自在的境界,还远得很。
就连大自在所送出的魔血,白泽都无法解决,也不知道那等强者的真正实力该是何等高深。
甚至在魔血化开之后,白泽感应到点点滴滴的元气精髓正从散去的齑粉中溢出,被血水吸纳。
尸体都化成粉了,还不放过,大自在的东西果真是不好拿啊。
大约过了五秒左右,元气精髓都已经被吸纳,血色也变得深沉,淡淡的波动出现,该是大自在要收回魔血了。
可在这时候,那血色的水面上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想要吗?”
倒映在血色的水面上,属于白泽的倒影,此刻却露出了一个邪异的笑容,用白泽的声音说道。
“这一滴血,凝聚了云殊的生命精华,还有我的精气,只要你融合了它,七星在望,人身大限对你来说也将不复存在。”
七星就是人身的顶点,再往上就得超脱大限。
可这大限是人的大限,却未必是其他存在的大限。
人身有大限,那么不做人就可以了。
不得不说,这是极强的诱惑。
更关键的是——
“大自在魔主竟然屈尊纡贵,与我这等凡人交谈,我该感到荣幸吗?”白泽说着,不着痕迹地后退。
“你可不是凡人,似你和沐瑶光这样的瑰宝,值得我开口。”
“而且,你可是让我看了场好戏啊,便当做这是我这个观众给你的打赏吧。对了,我会将里面的神念都给收回,你只需要将它当成一株宝药即可。”
倒影中的“白泽”用极具诱惑的口吻诉说着好处,甚至愿意收回魔血里的神念,让魔血完全归属于白泽。
“敬谢不敏。”白泽淡淡道。
“为何?”
大自在饶有兴趣地道:“是担心我留有陷阱?虽然我在西联那边有着地狱之主的神名,但我这一次可不打算用魔鬼的契约来赏赐你。”
好家伙,你的马甲还挺多。
白泽只听过西联那边有个纷争教派是信大自在的,没想到大自在还有其他的马甲在西联。
“单纯是不需要罢了。”
白泽平静回道:“如果有需求,就算有陷阱,我也能克服。”
“反之,没有需求的话,所谓的魔血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
七星,很难吗?
人身大限,很难突破吗?
或者更确切地说,白泽需要大自在魔血吗?
答案是不需要。
“哼哼哼,哈哈哈哈。”
倒影中的“白泽”哈哈大笑,“有趣,当真是有趣。在你眼中,就算是我所留下的陷阱,你也能解决,只要你觉得有必要。你的自信和傲慢,真是让我愉悦。”
“希望这种愉悦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期待你的未来,能贡献出更多的好戏。不要像云殊那样,如泡沫般破碎。”
第269章 復盘,开会,喝茶
第269章 復盘,开会,喝茶
“我的老师云苍,会在之后被解职。”
安静的室內,点缀著昏黄的灯光。
沐瑶光优雅倚坐在沙发上,悠然道:“他之后会一直住在西校区的別院中,无重大事情不能下山。”
“至於云景明和林素衣,玉京武大会对其追责,他们诬陷我为大自在魔教信徒,並且袭击武协分会的事情也会从严处理。副校长有言,他会让著两人去往废土世界服役,期限保守估计也要二十年。”
好歹是两个八星武者,倒不至於要了他们的性命,但该有的代价还是得付的。
废土世界是目前和地星建立起稳定通道的异界之一,那个世界曾经应该有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但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土。
西联之所以能够建立起新武体系,就是依靠著在废土世界进行的“考古”,其余各国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世界。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废土世界元气匱乏,浓度远低於现在的地星,这两位要是过去,不光是要在那险恶环境中受苦,並且实力进境也会受到影响。
“等过个二十年···不,就算是只有十年,他们两人对你也应该构不成威胁了。”
沐瑶光淡笑著说道:“要是他们想要暗中回返,那更好,我大可名正言顺地除了他们。”
“不需要十年,五年就行了。”白泽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相当自信地道。
“你倒是够自信的。”
沐瑶光失笑,却又突然双眸微眯,狭长的凤目瞥著白泽,“甚至可以说有点过於自信了。这一次,你改动计划,就没想过失败吗?要是失败的话,我倒是没什么,你可能就要被毁了。”
原本计划是在云殊进行元界探索时,由白泽进行袭击,而现在,却是在瀛洲秘境中对付云殊。
无论是时间还是相关细节,都改动甚大,唯一不变的可能就只有袭击云殊,让他当逃兵这一点了。
“事出突然,瀛洲秘境开启,我不得不改变计划。”
白泽做无奈状,“就结果而言,这一次我们很成功。”
“是很成功,”沐瑶光深深看著白泽,“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拥有了那么高的权限,能够让洛书给你造假,让洛水用你的数据登录白玉京。”
“也许是因为洛书和洛水都姓洛?”白泽轻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还有在八星武者眼皮底下潜伏的本事,”沐瑶光接著道,“你可知道,要是一个不慎,会有什么下场。”
“按照惯例,他们不会接近瀛洲秘境裂缝,而且从裂缝中泄出的元气会干扰他们的神念,影响他们的感知。”
白泽显然是早有腹案,或者说他在行动之前就考虑过一应细节,“至於我本人在裂缝之前现形,那其实是我故意的。实际上,元气的干扰並不足以让我显形,我其实很安全。”
之所以会现出身形,实际上是让各方產生一个错觉,那就是元气干扰能够影响白泽的隱身之法。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在云殊出秘境之后,还有一个无形的幽灵也悄然出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云殊身上,同样也极大降低了白泽被发现的概率。
实在不行,临时退回秘境就是。
在行动之前,白泽就用洛书进行过多次的模擬,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他自觉已经將风险降到最低了。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云院长会主动出手,送走云殊,本以为还要先废了他,再等待他入魔呢。”白泽道。
至於云殊是否会入魔,那根本就不用多考虑。
只要他被废,他一定会接受大自在魔血。
云院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將云殊给送走。
不过云院长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原本的体面退位,现在变得不怎么体面了。
想到这里,白泽也是不由感慨道:“云院长和云殊还真是一点都不像,如果他学云殊那样大义灭亲,我们反倒不好对他下手。”
“也许是因为经歷过那个年代,所以我的老师很看重亲情,而且——”
沐瑶光摇头,表示不同看法,“云殊已经是將云家的名声给毁了,我的老师此举固然让自己不怎么体面,但好歹也是挽回了一些名声。至少,他不像云殊那样刻薄寡义,现在云殊死了,也將云家的凉薄给一同带走了。”
“而且就算他大义灭亲,该下台还是得下台。之前的布置,已经足以让他请辞了。副校长既然选择了你我,也不会首尾两端,让云家还有反抗的机会。”
这一番话,倒是解决了白泽的一点疑惑。
至於沐瑶光之前的疑问,她似乎並不在意是否得到解答。
白泽为何会拥有洛书的指挥权限?
沐瑶光实际上並不在意,她实际上是在不满白泽的行险。
“我这算是过关了吗?嘴强兄。”白泽嬉笑著问道。
看他那样子,沐瑶光忍不住刺了他一嘴,“当然是过关了,你翅膀都硬了,我哪还管得到你啊。”
这傢伙的胆气和实力是成正比的,实力越强,胆气也是几何倍地上涨,现在都敢调戏自己了。
不过······
“做得不错。”
沐瑶光夸了一句,又沉默了一会儿,道:“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吧。”
······
······
有关云殊遇袭又入魔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然后不知让多少人瞠目结舌。
他们万万没想到,瀛洲秘境才开一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先是有神秘人凭一己之力击溃玉京武大的队伍,又有白泽越境斩杀云殊。
这世界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
而对於正在玉京武大中的诸位社长来说,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惊喜。
次日上午,白玉京,归藏楼。
白泽麾下的几位社长来到顶楼,互相对视之后,由司马明去推开大门。
伴隨著门开的声响,外面的阳光照射入內,徐徐向前,將一张长桌笼罩在其中。
然后,眾人看到长桌尽头,白泽隨意坐著,悠然道:“早上好,诸位。先来杯早茶吧。”
(本章完)
第270章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第270章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室內逐渐亮堂了起来,到来的社长纷纷就座。
洛水、司马明、赵瑶、许开城、楚君昭、石清风,除了跟隨任侠社一同进入瀛洲秘境的荆芥以外,其余人都来了。
大部分人正襟危坐,显然是对白泽这位再创辉煌的首席抱有相当的敬畏之心,倒是白泽自己,不疾不徐地亲自倒茶,然后轻轻一推,让茶杯滑过桌面,精准来到眾人面前。
等到每个人都分到一杯茶后,白泽才给自己倒上,倚坐著,用手支著下巴,看向左方,道:“司马学长,恭喜突破。”
“全靠首席指点。”司马明正色道。
在白泽出手,助他一挫水火风雷四气之锐气后,司马明立马闭关。
经过半个多月的潜修,如今的他也是五星武者了。
並且他这个五星可比寻常的五星要强得多,毕竟是以水火风雷四气同修进行突破的。刚成五星,就已经有不俗战力了,在五星当中绝不算弱。
当然,比起某人来······
在场的眾人都看向白泽。
比起这位来,司马明这五星可就不够看了。
在网上公布的新闻当中,这位也五星了。
“別客套了。”
洛水终於憋不住了,连声问道:“快说快说,云殊真的死了吗?听说云院长都赶过去了,结果还是没保住他。”
她也是亲身参与了白泽的计划。
之前出现在白玉京中的“白泽”,就是洛水假扮的······更確切的说,那就是真的“白泽”,只不过是由洛水控制。
洛书让洛水登录了白泽的帐號,在白玉京当中,洛水就是真正的白泽。
然而虽然已经深入参与了计划,但由於身在玉京武大,洛水没能亲眼看到云殊被审判以及被杀的过程,现在当然是迫不及待地想从白泽口中得知確切消息。
“阿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白泽好整以暇地调笑了洛水一句,这才宣布道:“就如诸位所知晓的那样,云殊先是在瀛洲秘境中临阵脱逃,后又在云院长帮助下畏罪潜逃,被我追上后不惜接受大自在魔血。我出於无奈,不得不亲手送走云殊学长。”
“好耶!”洛水欢呼一声,“果然被你叫学长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此言一出,曾经被白泽叫过“学长”的眾人皆是突然出现点心有戚戚之感。
细细想来,似乎確实如此。
云晏、魏长青、云殊、霍恆,这些个被叫过“学长”的都凉了。
虽然这主要是因为白泽才大一,叫谁都是学长,但这並不影响眾人对这个称呼的忌讳。
毕竟白泽叫这几位学长时,那是真叫一个情真意切,结果下手却是一次狠过一次。
“首席,日后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司马明相当诚恳地道。
“好的,小明。”白泽从善如流。
“小明,噗——”赵瑶忍不住笑出声来,“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司马明顿时露出嫌弃之色,“赵瑶,小明也是你能叫的?对五星武者多点敬畏啊。”
“那要不叫你『司马』?”赵瑶说到这里更是笑个不停。
其余人也是忍俊不禁。
司马······这姓氏其实挺不错的,如果没有“司马脸”这种词出现的话。
“叫司马明社长不行吗?”司马明的脸都黑了下来。
“太长不叫。”
室內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衝散了白泽和诸位学长学姐之间那可悲的厚壁障。
最终,还是白泽轻轻拍手,让眾人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云殊临阵脱逃,他带进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楚星云和万昭倖免。但是,本校不会放弃瀛洲秘境。”
白泽说著,目光已是看到一双双明亮起来的眼睛,“所以,轮到我们了。”
“云殊他们栽了那么大跟头,確实得由我们找回来。”司马明扇著羽扇,轻笑道。
“有首席带队,这可比云殊有安全感多了。”赵瑶也是露出笑容。
其余人当然也不会反对。
除了玉京武大的队伍全军覆没,需要雪耻,这一次的行动相当有必要性以外,他们对於瀛洲秘境里的各种机遇也是相当渴求的。
而且这还是白泽带队。
白泽的实力和名声现在可都是远超云殊,由他带队不需要担心被拋弃,甚至可能都走不到那种需要拋弃他人的地步。
“那就由在场的诸位与我一起进入瀛洲秘境了,洛水除外。”
说著,白泽瞄了洛水一眼,表示你太菜了,进入瀛洲秘境就是个拖后腿的。
然后,他坐直,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诸位,有关这一次瀛洲秘境之行,我不敢说能让诸位有多少收穫,只能保证一点,那就是胜利。”
“只要诸位与我同心同行,那么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是,首席。”眾人同时起身。
······
······
“失败了啊。”
古典风格的办公室內,曲靖玄坐在书桌后面,看著眼前的光幕,轻声嘆息。
而在光幕之中,出现的却是一道令人意外的身影——玉京武大兵击系的院长狄爭。
“副校长已经动身赶来,亲自带走云院长。云景明夫妇那边,玉京武大也將向武协提出起诉,希望武协从严处理这两人。”
狄爭在曲靖玄这位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长面前,却是表现得相当恭谨。
只听他忧心地问道:“曲先生,云家这回可能是无力回天了,我们该怎么办?”
曲靖玄没有立即回復他,而是拉出一个光屏,迅速操作。
少顷,他看著光屏上的回覆,道:“云景明夫妇现在禁止任何人探视,看来你们玉京武大的副校长是发力了。可惜了······”
他发出意味莫名的惋惜之声。
“接下来,你先暂时蛰伏,等待时机。你好歹也是兵击系的院长,张华阳想將你撤职也不容易。”
“时机?”狄爭露出惑色。
“我会让无际去瀛洲秘境,看看能否將白泽给击溃。顺便,想办法给你们玉京武大找一位新的武道院长。”
说著,曲靖玄掛断了通讯。
(本章完)
第271章 銃剑骑士
第271章 銃剑骑士
下线,从虚擬舱中出来。
起身的时候,脚步一顿,有些许的不適应,
突然之间多出了一种感知,就像是多出一种感官,总会在不经意间有些许的不適应。
“用现代科学的理论来讲,引力的本质是物体在弯曲时空中惯性表现的结果。”
沐瑶光的声音悠悠响起,“五星英魄境的修炼说是感应引力的存在,实际上倒不如说是感应周边空间,所以五星武者才会具有极强的空间感。”
“太易院的武道大师们甚至想要以此为基础,创出一门能够掌握引力的功法,可惜一直未成功。”
“不过即便未成,他们也研究出了不少英魄境的奥秘。比如通过加深和大地的引力联繫,搬运自身气血;又感悟引力奥妙,以期在六星时以引力为观想对象,参悟相应的武道神意。最简单的,
则是利用引[力,加强速度和力量。”
沐瑶光坐在不远处,不疾不徐地给白泽讲解著英魄境的奥妙,“这一境界玄妙无穷,你需多加感悟。”
白泽闻言,也是若有所思。
拥有洛书,他对於五星境界当然不会陌生,在突破之前,白泽就已经看过不少的资料。
不过自己看资料和有人指点是不同的。
有时候看的再多,也不如他人的精確指点。
就像是现在,在沐瑶光指点之后,白泽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些用法。
比如在施展轻功时降低引力对自身的作用,在居高而击时又加重引力的作用。
不止如此,刚柔、轻重等劲力变化都可由此领悟而出。
武道有时候很玄虚,有时候其实也挺科学的。
五星武者能够感应到引力的存在,自然也就能够运转真气与其抵消或是互相吸引。
像是此前和云殊在海上一战,白泽是利用无形力场在空中或是水面直接站立,而云殊在海上登萍踏水,却是用相应法门运功抵消了重力对身体的部分作用。
更有甚者,那些御气飞空的武道强者,实际上乃是用气抵消了重力,使得自身处於反重力状態,在空中移动。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武者在这方面的感应和领悟能力较差的情况,他们会飞行,要么就是修行了特殊功法,比如御风之法,要么靠自身强大的真气,起到力大砖飞的作用。
这一点就要点名西联以及神罗的武道强者了,他们在领悟境界方面不及东夏武者,就使劲数值。
如今公认的数值第一人,就是西联的人间之神。
“看来,我要在这个境界多沉淀一下了。”
白泽说著,已是適应了这种微妙的感知,
他徐徐运气,周身五色光华流转,甚至已经能够做到用气抵消一点重力,而非是过往那般使用言出法隨强行降低重力的作用。
五色神光无物不克,自然也能够做到抵消重力了。
一旁的沐瑶光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在心中惊嘆白泽的算力。
像五色神光这种招法,沐瑶光也能够使出,毕竟她也是修炼过《四者混沌章》的,但是能否完美发挥五色神光的威能,那是另一回事了。
和神话当中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不同,白泽的五色神光需要极为强大的算力。
神话当中的五色神光只要把神光一刷就行了,而白泽的五色神光则是每时每刻都要根据对方的气劲、气机、力道变化五行,进行相剋,相当於每时每刻都要进行精密计算。
即便是沐瑶光,也难以长时间维持这等计算。
可以说五色神光就和“返无”一样,都是原理简单,但使用起来难如登天,可说是白泽专属的招法。
说话之时,白泽已经是利用五色神光领会出了克服重力的窍门,便暂时停下了修炼。
然后,他轻轻挥手,光幕浮现,上面显示著瀛洲秘境的裂缝景象。
“你打算提前进入瀛洲秘境?”沐瑶光见状,立即明白了白泽的想法。
玉京武大那边,司马明等人已经在做准备了,距离来到东海还有一段时间。
看白泽的意思,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先行进入瀛洲秘境。
“神秘人总得露露痕跡才行,总不能云殊那边一溃败,神秘人就彻底消失了吧。”
白泽解释道:“而且玉京武大已经算是落后了,我先进去,也能扳回一些劣势。”
这烂摊子可以说是白泽一手造成的,也將由他亲手解决。
“差不多:::::·就是现在了。”
白泽看著光幕,摸著下巴道:“一夜时间,也足够让瀛国和乌萨斯搜集到我的部分信息了。”
昨夜毙杀云殊之后,三方就纷纷派出人手,將消息送到瀛洲秘境之中,让人知晓白泽这匹黑马又发威了,把云殊给踩死了。
之后,他们还会继续搜集白泽的具体信息,尤其是乌萨斯和瀛国这两方。
有关白泽的新闻正在网上抢席玉衡的热搜,这两国只要不傻,都能得到一些信息。
而在获得信息之后,他们要做的当然是將其送到瀛洲秘境里面,交到自家的队伍手中。
“有了,乌萨斯那边已经派人了。”
白泽看到光幕上一艘快艇横衝直撞,直接整个撞进了裂缝当中。
“是因为军事家的存在,所以消息搜集得更快吗?
正想著,瀛国那边的战舰也有了动静。
白泽立即站起身来,“我也出发了。瑶光你之后和叶院长她们讲,我先行一步,以免我们东夏的其余武者遭到他国袭击。”
云殊死了,连带著一个五星、几十个四星也没了,东夏这边可谓是战力大损。
乌萨斯和瀛国当然会抓住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白泽提前进入,虽是不利於玉京武大的后续行动,但绝对有利於东夏联邦的总体队伍。
这等行为,谁看了都得赞一声有大局观,顺便鞭尸一下作为对比的云殊。
沐瑶光闻言,沉吟了一会儿,轻轻招手。
如同微粒一般的纳米单元匯集到手边,隨著沐瑶光一挥手,这些纳米单元飞到白泽手上,化作一个银灰色的护腕。
“送我的?”百泽惊喜地看向手上的护腕。
这可是太素万象兵装啊,太易院的杰作,並且至今都还没出现过第二件。
不说功能,单说时髦值,都是最顶尖的,
而且这时候送太素万象兵装给自己,这算什么?
定情信物!
“很可惜,不是。”
沐瑶光无情打破了白泽的下头想法,“太素万象兵装被我用《参同契》中的《鼎器妙用章》祭练过,用仙侠小说里的说法,这就是我的本命法器。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最多也就是用它擬化科技產物,无法將真气贯注到其中。所以这是暂时借给你,让你在瀛洲秘境中用的。”
所以不是定情信物。
白泽深表遗憾,但还是高兴地收下了这个护腕。
“告诉司马明他们,抵达之后不要急著进入秘境,在两天后的中午十二点,再进入。”
说完,白泽就直接出了舱室,上了甲板,无形力场托起身躯,驾著清风向著瀛洲秘境裂缝飞去。
他的速度可说是风驰电,瀛国那边的的快艇才刚到半途,就见白泽直接飞入瀛洲秘境。
“等等,先別急著进去,我们必须避开东夏的破坏龙。”
为首的一个瀛国青年见状,叫著让人不明觉厉的外號,大叫道:“等十分钟,等入口变化之后再进去。
虽然十分钟后,也可能没出现变化,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东夏的破坏龙”已经进瀛洲秘境了,他们也必须要儘快將相关情报送到莱茵阁下手中才行。
十分钟的时间就在三人的焦急等待中流逝等確认时间已过,三人抱著志芯的心情进入了瀛洲秘境当中。
由於怕快艇造成动静,他们选择了弃船进入秘境当中。
没人发现,一道无形的身影悄然跟在了后面。
是白泽!
明面上白泽已经进入了瀛洲秘境,但实际上,他又一次使用了“镜水月”,停在裂缝之外。
等到这三人抵达,他才悄无声息地跟上,和他们一同进入了秘境当中。
还是那穿透水幕般的感觉,眼前景象变化,转眼间已是来到了一处草地上。
四周围都是超过半人高的野草,都快將三人的身影给掩盖过了。
“內海君,能够確定友方的位置吗?”
为首的青年穿著铜色外骨骼装甲,回身问道。
身穿淡青色外骨骼装甲的青年闻言,將身后背著的一一有些像电台的设备放下,打开,调试了一会儿,发出了滋滋声响。
三个青年见状,立即露出了喜色。
但不知为何,滋滋声又突然消失了。
“內海君”无奈地拍了拍设备,道:“最新的元气波动设备通讯范围还是不够,目前无法联繫到友方。不过根据先前的元气波动显示,他们应该在北边。”
“无形的身影”也在这时打量著这台设备,颇有好奇之色。
西联的科技够先进的,竟然都研究出利用元气波动当信號,进行通讯的设备了,甚至还能够在如此浓度的元气干扰下进行通讯。,
要不是白泽做手脚,这三个瀛国青年已经联繫上友方了。
至於百泽为何懂得瀛国语:·
其实从前世开始,白泽就相当好学,曾经为了艺术追求自学了另一个时空的瀛国语言。
现在有了言出法隨,白泽当然也捡起了前世学习过的语言,甚至还曾为了掩饰自己的言出法隨,自学了乌萨斯语。
言归正传,看到三人打算出发去往北边,白泽低声道:“去南边。”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作,让三人无知无觉地转变了方向,往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前进,
无形的身影跟在他们身后,看著他们在草地中走出一条道来,向著南方移动。
在他的感应当中,南方正有一股博大又熊烈的气息,如同烈火一般燃烧,又带著堂皇的光明。
距离在接近,那股气息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向著这边移动过来。
超过半人高的草丛作响,瀛国三人顿时警觉。
走在最前方的青年一边握著手中的长刀,一边打著手势9
—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响声传到三人的耳中时,血液溅射。
为首青年那正要打手势的左臂从关节处“炸”了开来,小臂脱离了手臂,就连外骨骼装甲都没能保住他的臂膀。
与此同时,那如同烈焰一般的光明气息爆发,燎原一般捲来。
这是—
“乌萨斯的剑骑士!”
青年大喝,被“炸”断手臂的他猜出了对方的武器,是枪,特殊的手枪!
还有这种气息,也就只有乌萨斯正教拥有了。
自从昔日的圣教在世界交匯中毁灭之后,曾经实际上最大的宗教如今就只剩下在乌萨斯的分支。
其余两人顿时面露惊色,然后不假思索地就要逃走。
因为这股气息远超他们,如同烈火一般,要將他们吞噬殆尽。
甚至要带著极强的压制感,令得元气波动都变得迟滯。
但是,太迟了。
砰砰砰一一巨响接连轰鸣,接连三发子弹打在为首青年身上,白光在子弹上炸开,显露出微小的经文虚影。
那青年接连被打中,虽然不像之前那样被打中关节的薄弱处,外骨骼装甲挡住了子弹,也还是被爆炸的白光震得重伤。
紧接著,一道白色的剑光斩杀而至,从青年腰上一斩而过。
身披长袍,里面露出甲胃的骑士横衝直撞过来,撞飞了另外两个青年之一,银色的枪口对准了另一人,將子弹悉数倾泻出在他头上。
前后也不过是数息的时间,两人身亡。
剩下的一人也是被撞得重伤。
“不对!”
乌萨斯语响起,剑骑士一剑斩开旁边的野草,露出了另外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作战服的黄种人,看上去二十岁上下,此刻正带著惊恐之色看著自己。
还有第四人。
当骑士的目光看向他时,对方毫不犹豫举起手来,用西联语叫道:“我投降!我有传递给莱茵阁下的最新情报,是有关东夏联邦白泽的情报。”
听到这句话,剑骑士那將要斩出的剑锋一顿。
“名字。”他用生涩的西联语问道。
“团藏,志村团藏。”
第272章 「瀛国之暗」志村团藏
第272章 “瀛国之暗”志村团藏
以摧枯拉朽之势斩杀两人,重创一人的乌萨斯銃剑骑士穿著一身银灰色的全覆式甲冑,连面容都被遮掩住,甲冑外面罩著长袍。
甲冑带著一些外骨骼装甲的风格,长袍上则是印著一个奇特的印记。
那应该是正教的標誌图案,一个仿佛三个十字架迭在一起的奇特图案。
他身高超过两米,一只手持著长长的宽刃斩剑,另一只手则是握著著一把银色的手枪。
那手枪的枪身长达四十公分,一看就是暴力十足。
此刻,这位銃剑骑士剑刃低垂,似是对“志村团藏”所说的情报有些感兴趣。
旋即,他突然倒转斩剑,用剑柄狠狠击在投降的青年腹部,白色的光焰爆发,涌入其体內,將真气悉数镇压。
“志村团藏”如同煮熟的虾米一般屈起身子,倒在地上。
然后,銃剑骑士收起枪,找上那个被撞飞的瀛国武者,將他解决,又搜索了三具尸体。
之后,他一把抓起“志村团藏”,如同战车一般奔驰,衝过这片草原。
······
······
带著呼啸的风声,“战车”衝出草原,进入一片树林当中,又在林中狂奔了大约两公里,阴暗的林地突然开朗。
原本的参天大树景象突然出现了模糊,景色突变,眼前有了光亮,照出一片水潭,还有一处小瀑布。
在水潭周围,还有几座小木屋,一个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大汉正在站岗戒备。
空间转移?
不对,应该是用某种全息投影设备偽装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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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不是这一次乌萨斯队伍所做的布置,而是前几次乌萨斯联邦进入到这里的人做的。
瀛洲秘境每次只开启一个多月,时间布置营地乃至是安装全息投影设备,都算是浪费时间之举,但对於下一次进入的本方之人来说,却是极大的帮助。
类似的布置玉京武大也有,不过不如乌萨斯这边这么全面。
比起乌萨斯和瀛国来,东夏联邦的队伍有些太过鬆散了。
玉京武大算一波,武协算一波,还有其他的各方,也或是联合,或是单独进行探索。
乌萨斯联邦和瀛国则是只派出一支队伍,所有武者统一听从指挥,所有的布置也都是统一进行。
銃剑骑士向著站岗的人一点头,带著“志村团藏”进入內圈。
里面是一个个同样装束的骑士,不过没戴头盔,露出了面容,他们有男有女,加上扛人的这个銃剑骑士,合计四十人,围绕著···或者说拱卫著居中的一间小木屋。
这些人应该就是直属於“乌萨斯女儿”的圣歌队了。
銃剑骑士將“志村团藏”扔在地上,道:“抓到一个可能有价值的俘虏,殿下在吗?”
“康斯坦丁,现在是在军中,应该称呼我的职务。”
凛冽的女声响起,木屋的大门从里面被拉开,身穿军装的银髮女子走了出来。
藏青色的骑兵帽下,银白髮丝垂落,映衬著白皙的皮肤和青色的双眼,俏丽的面容有著近乎完美的魅力,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凛冽,如同乌萨斯冰原上的坚冰和风雪一般。
她身材高佻,穿著一袭和帽子同色的军装,宽大的衣衫都没法藏住那曼妙饱满的身段。
乌萨斯人的特点,在她身上算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双手戴著的,足以覆盖小臂的金属护手,又给她增添了属於铁的冰冷和肃杀。
这便是集中了乌萨斯联邦数百年大地的柔美和坚韧,女性中的女性,乌萨斯的女儿——叶卡捷琳娜。
“是,少校。”
康斯坦丁,也就是带著“志村团藏”过来的銃剑骑士低头回应,然后指著地上的身影,道:“这是我抓到的瀛国武者,他说有东夏白泽的完整情报,通过他,我们能知晓白泽的信息,还能探知西联人的情报。”
他將之前的经过细细道来。
叶卡捷琳娜闻言,看向匍匐在地的身影,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冷笑,“是吗?”
鏘——
隨身的军刀突然出鞘,一抹刀光直取地上之人的头颅。
这一刀来得突兀,来得措不及防,身边的眾人都完全没预料到叶卡捷琳娜会突然下杀手。
但是,有一人预料到了。
匍匐在地的身影骤然一动,移形换影一般,带著残影闪身而退,直直退出数步。
军刀斩杀而过,锋芒化作刀光,掠斩水潭,留下经久不消的刀痕。
这一刀要是斩在人头上,可以说是必死了。
至少四星的“志村团藏”绝对不该能挡住,而且他可是被康斯坦丁封著真气的。
叶卡捷琳娜这一刀出人意料,被斩之人的举动更出人意料。
不过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四面八方所有的圣歌队同时爆发出凛然杀机,数不尽的枪口同时指向那道身影。
“能够骗过康斯坦丁,四星的实力可不足够。”叶卡捷琳娜看著这道突然脱困的身影,用乌萨斯语淡淡道。
而对方显然也是能够听得懂乌萨斯语的。
他用纯熟的乌萨斯语回道:“能够一眼看出我的实力,乌萨斯的圣女···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原本畏畏缩缩的神色已经在他的身上消失不见,容貌虽然看起来普通,却有一种阴冷肃杀的气质。
他就仿佛阴影的化身一般,带著黑暗和不祥的气息。
单从外表气质来评断,白泽给自己打九分。
没错,“志村团藏”就是白泽。
在让瀛国三人撞上銃剑骑士康斯坦丁后,白泽悄然变化了身形,还用纳米单元擬化出瀛国的作战服,变成了第四人。
就这样,他这个无形的幽灵完美套上了瀛国人的马甲。
只是白泽骗过了康斯坦丁,却是没能骗过这位“乌萨斯的女儿”。
叶卡捷琳娜的感知之敏锐,堪称白泽平生罕见,哪怕没能看出白泽的偽装,也还是看出了白泽暗藏著实力,断定“志村团藏”有假。
“故意隱藏实力,被康斯坦丁俘虏——”
银髮的军姬五指握拢,金属手套和军刀的刀柄摩擦出金铁之声,“说出你的目的。”
她没有给出拒绝的余地,手中的军刀和周边对准白泽的枪口也能让人明白,拒绝绝无好下场。
志村团藏感应到那股凛冽杀机,心知对方绝无说谎,而且他国之人也对乌萨斯有著强硬的刻板印象。
他立即说道:“我可以提供东夏联邦白泽和西联莱茵的情报。”
“你想当瀛国的叛徒?”叶卡捷琳娜目光微动。
出乎她预料的是,这一句话仿佛是刺激到了眼前这个瀛国人,他脸色阴了下来,冷声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瀛国的未来。”
好险,差点说成木叶了。
白某人心中暗道好险,脸上的神色则是越发深沉,“瀛国是瀛国人的瀛国,不是西联人的国家。”
一番话,表现出了一种为了瀛国的无私情操,將锅影的爱村之心表现得入木三分。
而周边的乌萨斯眾人听到这番话,也是暗道果然。
西联在数十年前建造钢铁大陆,並且在之后大力扶持瀛国。得益於“五星上皇”的手腕和政治手段,瀛国虽然差点灭国,也还是在后来的数十年得到了高速发展。
从这一点上来看,瀛国人给“五星上皇”磕一个都不过分。
但是,也是因此,西联人在瀛国人享有极大的特权,堪称人上人阶级,还做出了不少肆意妄为的事情。
“五星上皇”这个外號也不是白叫的,那位西联上將在瀛国可是当真做到了唯我独尊,堪称独裁。
瀛国人虽然是典型的畏威而不怀德,也还是留下了不少积怨。
加上还有瀛国那些所谓的旧华族活动,使得瀛国方面一直都有股势力在暗中潜藏,试图將西联人驱逐出去。
简而言之,就是有內鬼。
“鬼鬼祟祟,不愧是瀛国人。”康斯坦丁发出一声嗤笑。
“为了瀛国,我愿意背负黑暗。”“志村团藏”则是表示哪怕背负无尽的黑暗,也要为了瀛国前进。
有著锅影的模板,白泽算是將“忍界(瀛国)之暗”的人设表现得淋漓尽致,至少叶卡捷琳娜算是半信了他的说辞。
她轻轻挥手,示意眾人將枪放下,然后平静注视著白泽,道:“说吧,你所知的情报,无论是有关白泽的,还是有关於莱茵的。”
瀛国是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与她无关,但对方口中的情报,却值得她心思。
“志村团藏”闻言,心知这是该展现价值的时候了,当下也不拖沓,將早就构思好的情报导出。
“瀛国一直都和东夏有著贸易的往来,白泽出身的沧海市,有著一个叫『云莱集团』的公司,也一直都和瀛国方面有交易。並且因为一些事情,瀛国阿尔福德学院曾经派出三名学生前往沧海市调查。”
“对於白泽的情报,我们知晓得绝对比你们多。”
“白泽这人天资聪慧,据说有著超过沐瑶光的资质,成为武者还不到两年,就已经是五星武者。他的独门招法更是在不久之前將六星的云殊毙杀於海上。”
以公平公正的立场,“志村团藏”讲述了白泽的绝世天资以及辉煌战绩。
其中包含的全是公心,没有私心。
至少乌萨斯人没听出私心,並且从中听到了不少未知的情报。
尤其是在听到白泽在不久之前进入瀛洲秘境之后,叶卡捷琳娜更是目露精光。
“你说——你们是要进入瀛洲秘境,通知莱茵,白泽已经进入的消息?”叶卡捷琳娜问道。
“是。”白泽果断点头。
听到这里,不光是叶卡捷琳娜,周围的其余人也都想到了。
这是一点信息差,也许能做什么。
乌萨斯人先进去,白泽后进来,这没什么。乌萨斯方面完全可以再派人进入瀛洲秘境,告知消息。
瀛国人在白泽之后进来,现在传递情报的人却死了,背叛了,那就有意思了。
既然已经派出人,那么应该就不会派第二批,至少短时间不会。
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个情况——那就是莱茵那边还不知道白泽进入瀛洲秘境的消息。
这时候,白泽又说道:“莱茵应该很看重这一次的瀛洲秘境开启,他一直都在暗中搜集八岐大蛇的遗骨,壮大自己的体魄,为修炼铀晶战体做准备。”
“他甚至曾经为了遗骨,派人潜入东夏。”
人间之神的子嗣中,谁能练成铀晶战体,谁就能成为他的继承人。
这一点不是秘密。
但莱茵来瀛国的目的,却是秘密。
叶卡捷琳娜还是第一次知晓,莱茵將修炼铀晶战体的希望寄托在八岐遗骨上。
这样一来,也难怪他会看重瀛洲秘境了。
瀛洲秘境就是当初山海界和瀛国进行世界交匯的区域。
在那次交匯当中,瀛国的一半国土被吞没,进入了山海界,山海界也留下了一处空间碎片——瀛洲秘境。
八岐大蛇本来的巢穴毫无疑问就是在瀛洲秘境,以前三国也一直都为此进行探索,但一直都没能找到八岐大蛇的巢穴所在。
现在莱茵亲自进入瀛洲秘境,既是因为他本身实力足够,年龄也够,同时也不排除莱茵已经有了八岐大蛇巢穴的线索。
无需白泽揭露,叶卡捷琳娜就已经想到了关要,猜到了莱茵的目標。
“青玉山,”她说道,“八岐大蛇的巢穴,应该就在青玉山,莱茵这两天也一直都在青玉山附近活动。”
旁边立即就有一个女骑士將右手横在身前,点击臂甲,一道投影显示出来。
那是高度达三千米的高山,通体如玉,呈现青色,不见草木。
这也是瀛洲秘境之中再高的山岳。
“青玉山是瀛洲秘境最危险的地方,上面生活著大量的蛟龙。”
女骑士一边点击著投影,让更多的资料显示出来,一边说道:“根据东夏的神话传说,龙与蛇是一体的,八岐大蛇所在,是有可能存在著別的龙蛇。青玉山確实有可能存在八岐大蛇的巢穴,但青玉山太大,想要找到巢穴很难。”
“没关係,”“乌萨斯的女儿”露出自信之色,“找到莱茵就行了。”
就算最终找不到八岐大蛇巢穴,只要阻止莱茵找到,就可以了。
(本章完)
第273章 白泽再动,一对极影
第273章 白泽再动,一对极影
“你的情报確实有足够的价值。”
叶卡捷琳娜看向白泽,军刀收起,但另一只手却是虚握,光芒在手中化作利剑,指向白泽,“所以,你能活下去,前提是不要反抗。”
话音落下,光剑陡然刺出,直取白泽胸膛。
叶卡捷琳娜的双眼一直注视著白泽,似乎要捕捉到这个男人在危机之下要浮现的情绪。
嗤——
光之利剑刺入了白泽的胸膛,而白泽丝毫不见反抗跡象。
一股炽热而神圣的力量在胸膛之內爆发,冲入心臟,涌入丹田,將所有的力量都悉数压制。
与先前銃剑骑士的手段类似,但更显高明,也更难以突破。
就算是六星,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这样制住,也是不可能解开这种封禁。
白泽顿时身体一软,差点倒下。
两个骑士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制住。
“押到山洞去。”
叶卡捷琳娜挥手,让两个骑士將白泽压下。
而她本人则是再一次看向青玉山的投影。
“少校,瀛国那边的五星武者当中没有和志村团藏这个人的存在。”女骑士一边维持著投影,一边进行查索。
另一边的康斯坦丁则是说道:“可能是假名,也可能是这个志村团藏一直隱藏在暗中,连西联人都不知道。”
乌萨斯这边也就只能查到明面上的信息,瀛国方面要是连西联人都瞒过,又怎么可能让乌萨斯查到相关的信息。
“志村团藏身份的真假无关紧要,莱茵的目標才是最重要的。”
叶卡捷琳娜用青色的双眸注视著投影,道:“人间之神的克隆体要是將铀晶战体修炼成功,西联极有可能会再出一位神敌,你们该知晓此事的重要性。”
哪怕是让人间之神重回过去,再度修炼铀晶战体,也未必能成功。
铀晶战体这种驱动核能的新武,技术、体魄、天赋、运气,缺一不可。
西联这么多年来一直试图復刻人间之神的奇蹟,但始终未能成功。
而且即便是再次出现一个成功例子,也未必能够造就第二个人间之神,除了——
人间之神的子嗣。
人间之神的这些儿子说是子嗣,实际上都是他的克隆体,人间之神能以铀晶战体成就神敌,他的克隆体未必不行。
截断莱茵修成铀晶战体的可能,就是降低西联再度出现一位神敌的概率。
哪怕这可能性再小,也不容其出现。
“派人去探查一下,青玉山附近哪片区域有西联人的踪跡。”叶卡捷琳娜吩咐道。
“是。”
······
······
另一边,白泽被押到一个山洞里,用特製的合金枷锁给锁住手脚。
两个骑士则是在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看著白泽。
『还真是够谨慎的,封住真气还不够,还要人看著。』
白泽一边感应著自己体內的特殊气机,一边想道。
那刺入体內的光剑封锁了真气,还將气血都给压制住,使得白泽难以使力。
並且从这光芒当中,白泽感应到了精神力的波动。
一旦他衝撞禁錮,光芒的主人立即就有感应。
相比较起云殊这个刚晋升的六星,“乌萨斯的女儿”无论是实力还是境界,可都强多了。
並且云殊有稳固根基,叶卡捷琳娜也有掛。
来自於偽神灵的光辉,让白泽在面对叶卡捷琳娜都有一种危险的预感。
当初通过洛书截取乌萨斯卫星的遥感图像,白泽可是亲眼看到军火商那个七星武者被叶卡捷琳娜灭杀的。
儘管是有圣歌队的支持,並且军火商也是养尊处优,未必能发挥出七星武者该有的实力,但也足以证明叶卡捷琳娜的实力了。
『不过,想要困住我,还是差了点。』
“镜水月。”
在低声的呢喃中,两个骑士所感知到的信息遭到篡改。
“打开。”
枷锁打开。
“擬形。”
“转移。”
白泽就这样直接起身,离开枷锁,而在原来的位置,虚幻的人形逐渐拥有了和白泽一致的外观,將体內如同十字一般的光辉掩盖。
以《掌中佛国》的无形力场进行塑形,以真气进行填充,再用“镜水月”进行覆盖,一个一模一样的白泽就这样出现了。
甚至就连体內的构造都模擬得一模一样,叶卡捷琳娜的封禁丝毫未曾感应到异状。
先前白泽分身化影的本事,就是类似的法门,可以说是低配版。
现在,白泽將其升华成高配版。
『乌萨斯这边已经將注意力放在莱茵身上,不过还不够保险。』
东夏联邦的武者还在,现在还进入了个白泽,就算双方產生衝突,也会有所克制。
『还需要再添几把火。』
白泽想到这里,不疾不徐地走过两个骑士面前,身上的作战服分解成纳米单元,又重新构造成黑袍,覆盖了身躯。
他就这样直接走出山洞,又径直穿过外面的圣歌队和站岗的士兵,走出了乌萨斯的隱藏地。
······
······
半人高野草被拨开,两个穿著黑色外骨骼装甲的壮实身影走出。
隨后,又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二人之间走过。
与其说是外骨骼装甲,倒不如说是战衣的漆黑装束,周身都带著无形的煞气,头上无头盔,只有金属面具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了黑沉的眼瞳。
如同匣子一样的金属刀鞘横在身边,装著一长一短两把太刀。
“柳生大人,就是这里,之前信號出现的地方。”
走在前面的壮汉一边说著,一边搜查,不多时就找到了被砸碎的元气波动信號设备。
而领头的柳生宗次郎则是观察著一丛被斩断的野草。
右手划过切口,像是感应著某种气息一般,他双目微闔,用瀛国语说道:“是高手,实力不下於五星。”
“是乌萨斯的銃剑骑士。”
悠悠响起的声音补充了柳生宗次郎的话语,令他猛然睁眼,侧身按刀。
“谁?”
他说话用的是瀛国语,而说话之人用的是东夏语,不过双方都通晓两国语言,倒是不怕听不懂。
但也因此,无法確定对方属於哪国人。
左眼当中出现圆圈的形状,缓缓转动,由瀛国难波重工出品的“三一式黑岩义眼”搜集著周边的数据,並进行演算。
草丛、流风,种种信息被义眼中的特殊演算装置一一计算,柳生宗次郎突然转身,目光锁定了一道鬼魅的影子。
一袭黑袍飘在草丛上,如同黑云般滚涌,包裹著一道如同不存在的身影。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杀了你们的人。”
白泽足踏草尖,隨风飘浮,“更重要的是被杀死的是什么人?”
柳生宗次郎闻言,目光微沉。
根据现场的线索,被杀的应该是过来传递信息的瀛国人。
他们应该带著重要的情报,却在半路被杀了。
那么情报呢?
情报是什么?又是否被敌人给带走了?
前者还能够通过派人离开瀛洲秘境去获取,后者就代表著情报泄露。
关键是情报是有时效性的,当时效过去,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想到这里,柳生宗次郎便是沉声道:“阁下既然知道我方人员被害之事,还请与在下去见一见莱茵大人,查明事情。若是查清与阁下无关,在下愿意向阁下道歉。”
是不是乌萨斯,还需要查证,因为这也有可能是他人的栽赃陷害。
就比如眼前这位,就相当可疑啊。
一念至此,柳生宗次郎已经一手抓住刀鞘,另一手握刀。
这是再典型不过的拔刀姿势。
“唉,瀛国人都听不懂人话吗?”
白泽无奈嘆息,“还是说你们以为我是什么软柿子?”
实际上还真有这种可能。
寻常武者面对不知根底的神秘人,会选择谨慎对待。
而自恃有能力者,则会进一步试探。
就如柳生宗次郎,他是瀛国年轻一辈的天才,是堂堂五星武者,就算是在这瀛洲秘境当中,想来也没多少的对手,当然有其底气和骄傲。
新武就是这一点好,低端武者的出现速度堪称量產,在三星以下,只要能够承受得住改造,就能批量造就低端武者。
就连四星和五星,也比其他的武道体系容易造就。
当然,境界是一回事,战斗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眼前这位能够在二十五岁以下就抵达五星,应该是有资质的,不会被当成耗材隨便改造。
没资质才能的人就算是有新武的便利,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达到五星。
也就是说,他应该不是那种低配版五星。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动之时,柳生宗次郎的刀鞘已是弹动,音障即將被突破,锥形的气云要出现。
拔刀的速度,绝对要超过音速。
在堆数值这方面,新武一向是专业的。
然而——
“看样子,是瀛国的极影流。”
一股无形大力將即將出鞘的太刀再度推入鞘中,黑袍神秘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近前,伸手虚按,將真气送到刀柄上。
『好快!』
柳生宗次郎的左眼大睁,义眼中清晰倒映著对方的行动轨跡,从十米开外闪烁而至,其速度不下於自己的神速拔刀术,却没有一点轰鸣声出现。
但这还不足以让自己退却。
刀鞘弹动,长刀之下,同样插入鞘中的小太刀电射而出,带著真实的电流,被推动著,打著转飈向对方的面目。
当白泽侧身闪避之时,再拔刀。
砰——
爆破的轰鸣在鞘中炸开,即將再度出鞘的打刀被暴力扼制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白泽哪怕是侧身闪避,按住武士刀的劲力依旧未送,甚至他在闪避之时,挪移接近,一掌按在拔刀的左臂肘部。
柳生宗次郎的双目怒瞪,身上的装甲驱动,发出嗡鸣,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东夏的武者一旦到了一定层次,外骨骼装甲对他们的帮助就会越来越小。
即便能够藉助装甲加持力量,但装甲的力和自身之力却是难以整合,装甲终究是外物,会形成束缚和制约。
而瀛国的装甲技术来自於西联,防护力和力量的加持都要大於东夏的装甲,並且灵活性也不差。
最关键的是,他们本身在“技”上落后,自然要在“力”上追回来,所以会追求力量的极化,而非是入微的掌控。
便如此时,柳生宗次郎的战衣驱动,爆发出不逊於自身肉体的强悍力量,欲要强行拔刀。
同时,两侧刀光迸发,另外两个瀛国武者的刀锋同时斩来。
面对两者的围攻,正面的爆发,白泽似是终於难以压制住刀锋的出鞘,他身影闪纵,须臾间便是掠出数米远。
也是在这时,柳生宗次郎终於拔刀出鞘。
“极影流拔刀术·零式·一刀无痕。”
战衣的仿生肌腱模块同步运作,电流刺激人体,將力量爆发到极致。
刀柄內的陀螺仪组自动补偿科里奥利力偏差,即便在高速之下,刀锋的精准也依旧毫无缺失。
剎那间,空间都仿佛被这一刀斩开,锐利的刀光以极快的速度斩过,將声音都远远拋到身后。
刀光袭上白泽之身,在电光石火的剎那——
叮!
斩在了一根竖起的手指上。
极致的速度在这一刻停止,骤停之下,惯性带起猛烈的劲风,甚至衍生成风刃,在白泽身后斩出一片平整。
音爆声追了上来,带著狂暴气云盪过二者的身躯。
如此威能,可惜被一根手指挡下。
无形的力场包裹著刀锋,將这极速的一刀死死固定住。
真气入微,一指之上却有万钧之重,將那势若迅雷的一刀给阻住,令得刀劲出现一个缺口。
——一个正好错过白泽的缺口。
那刀劲斩过后方的野草,但唯独白泽身后,直线距离的野草完好无损。
白泽的食指缓缓弯下,扣住刀身,周身真气盪涌。
砰——
巨力加身,柳生宗次郎身不由己地弃刀,逆著劲风倒飞出去。
“不错的力道。”
白泽淡淡道:“可惜也只有力量不错。真气、招法、心境,都太弱了,你还需更努力才行。”
(本章完)
第274章 不是谎言的谎言
第274章 不是谎言的谎言
三度拔刀,终於是斩出一刀,结果却被一根手指给挡住。
柳生宗次郎顿时心气大泄,锐气大失。
而白泽则是將手指拨动,武士刀旋转,握刀在手,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眉头一跳。
“言灵·琉璃梵城。”
左侧瞬时出现致密的元气壁,甚至出现结晶化,一道炽烈的气劲轰击在上,爆发出炫烈的气浪。
“收回之前的评价,你还是有点谨慎心理的。”
白泽站在结晶化的元气壁后,淡淡说道。
之前还以为柳生宗次郎把自己当成软柿子,现在看来,这位虽是自恃武力,却也没有太过盲目自信。
他在试探白泽之时,已经用某种方式暗中通知了他人。
至於那个到来的人::
伴隨著剧烈的风压,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鎏金色的装甲战衣流转著强烈的元气波动,头盔解体重构,向著后方回收,露出了璀璨的金髮和同色的瞳孔,如同大理石雕刻的面部轮廓稜角分明,俊朗异常。
人间之神最小的儿子一一莱茵·尼欧斯。
“我从收到宗次郎的消息到抵达这里,前后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到。”
这位神之子张口就是纯熟的东夏语,甚至还带著一种古风,“没想到这一分钟时间里,宗次郎就已经败了。能够在一分钟內夺走宗次郎的武器,却是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无名之辈而已。”
白泽轻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人间之神的儿子竟然会一口如此熟练的东夏话。”
莱茵徐徐降落到柳生宗次郎身前,脸上不见敌意,甚至带著点令人如沐春风的儒雅气质,只听他道:“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
“別看我是西联人,实际上我可能比一般的东夏人还了解东夏文化。”
不光是有著会一口熟练的东夏话,甚至听他的意思,还是个东夏通。
就是这句话::·
师夷长技以制夷,你们才是“夷”啊。
白泽听了都不由沉默了一下,好不容易忍住吐槽的欲望。
“呵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笑,道:“看来,莱茵阁下並无动手的意思。”
“当然,”莱茵肯定地说道,“阁下已经留手了,不是吗?依我看来,阁下的实力绝不下於那位东夏联邦崛起的天才,甚至犹有过之。若是阁下当真抱有敌意,一分钟时间,足够阁下毙杀宗次郎,扬长而去了。”
“看来是个明白人。”
白泽轻笑一声,隨手將武士刀掷出,任凭刀锋打著转,最终插在莱茵面前。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们两个消息吧。一,被杀的三个人,应该是带著白泽进入瀛洲秘境的情报而来。”
“二,乌萨斯那边正在向青玉山侦查,接下来也许会向青玉山移动。”
听到前一个消息,对方尚且还无异色,但在第二个消息之后,莱茵尚且能够维持平静,柳生宗次郎却是目光出现了波动。
並且在白泽的“璇璣观象”下,柳生宗次郎的气出现了躁动。
根据他这段时间恶补的知识以及心理学,这应该是焦急的心理情绪带动了真气。
境界越是高深的武者,他的精气神结合得就越是紧密。
武道强者意动即是气动,甚至有可能做到气在意先。
这是强者的標誌,却也容易成为其破绽。
若是通过真气,也许能够反推出其心理波动。
当初的沐瑶光,就是这样来洞察白泽的情绪。
柳生宗次郎当然还做不到意动即是气动,但其精神確实和真气结合得相当紧密了,让白泽洞察到了他的一丝焦虑。
倒是莱茵,其人所穿的鎏金战衣还有阻隔气机的功能,让白泽难以洞察他的气机波动。
“阁下想要让我等和乌萨斯交锋?”莱茵面色平静地道。
白泽闻言,又是一笑,道:“是否要和乌萨斯交锋,不是看我想不想,而是看你们需不需要,
消息既然已经是带到了,那么,就此別过了。”
话音落下,穿著黑袍的神秘人就向后一退,如同进入一个漩涡,黑袍疾旋,身影越来越小,转眼间就是消失不见。
而在他消失之后,莱茵身上的战衣射出一道道光线,在四面八方扫描过一圈后,得到了毫无踪跡的结果。
在確认对方已经离开之后,莱茵脸上的和缓之色逐渐消失。
他又过去拔起插入地面的武土刀,伸手拂过,手上的臂甲射出光线进行扫描。
但是很可惜,武土刀上並没有对方的指纹,
对方虽然不戴手套,但並未留下任何的指纹、掌纹,不给任何追踪他的机会。
“这应该是个东夏人,”莱茵缓缓道,“在我说出“师夷长技以制夷”后,他沉默了一下,说明他是知道这句话里面的『夷”,说的是东夏以外的夷人。对东夏文化没有深入了解的人,可不会明白这个意思。”
“之前送来的消息里说玉京武大的队伍被人击溃,前首席云殊狼狐逃出秘境,那个击溃云殊的人,应该就是他。”
短暂的交流之中暗藏试探,通过和白泽的交谈,莱茵可是收穫了不少的信息。
可惜,这些信息暂时都派不上用场。
对於莱茵来说,当下最关键的,还是乌萨斯的动向。
哪怕知道白泽可能有挑拨的心思,莱茵也不得不在意乌萨斯的动向。
“乌萨斯派人截杀了我们的信使,是不是打算和东夏联手?”柳生宗次郎猜测道。
很显然,柳生宗次郎產生了奇妙的误会。
亦或者说,他落入了白泽的语言圈套。
百泽基本上没说谎,说的消息也都可以查证。
就比如杀这三人的凶手,就可以通过周边残留的痕跡进行確认。
剑骑士的枪太特殊了,不光是子弹特殊,枪枝本身也特殊。
枪械击发时的巨响並非是火药的炸响,而是特殊的穿甲弹突破音障的声音。他们的枪械是通过使用者本身的力量来提供动能的,並非依靠火药。
以西联的科技,足以找出这点不正常,確认百泽说的是真话。
但是真话,未必不能误导他人,
“东夏的破坏龙”进入瀛洲秘境,乌萨斯和瀛国两方肯定会派人通知秘境里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这条情报本身是没有多大价值的,它会被各方知晓。
可若是瀛国的信使被杀,那本来大家都知道的情报,就会有一方不知道。
这就有了可做文章的空间了。
柳生宗次郎下意识地就把乌萨斯人的行为往险恶方向去想。
他们获得了情报,又故意斩杀了瀛国的信使,显然是有意掩盖这一消息。
说不定乌萨斯人已经和白泽有了合作,打算接下来给瀛国来一波大的。
一点信息差本来是没多大作用的,但若是加上一点小小的引导,就足以让两方同时升起了提防之心。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明明只是轻轻触碰其中一张,就能產生极大的连锁效应。
柳生宗次郎是这么想的,莱茵显然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哪怕明知黑袍神秘人疑似抱著挑拨的心思,他们也依旧不得不接招。
因为瀛国···或者说瀛国背后的西联和乌萨斯之间,根本不需要挑拨啊,两方本来就是站在绝对的对立立场的。
“暴露得太早了。横生枝节,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个成语。”
莱茵深吸一口气,道:“走。”
另一边,白泽正在赶往下一个片场。
他两面挑拨,已然是让瀛国和乌萨斯两方都动了起来,
不过单单是如此,还不足以让两方直接动起手来。
还需要一个爆点,去引爆双方。
所以,百泽现在正要去青玉山。
现在,莱茵应该想到,白泽和乌萨斯人建立合作的可能。
白泽的身影在树林中闪掠,黑袍分解重组,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和乌萨斯一样,东夏联邦也不会容许西联再度出现一个神敌,哪怕只是有可能。
这就让双方有了合作的基础,
思索之时,白泽已经逐渐接近那座青玉似的大山,他的速度缓缓降下,最终如同清风似的,飘飘然接近。
“镜水月”施展,將气息、气机、气味,还有视觉、听觉,各种信息都给篡改。
“吼一一一只足有成人高的猛虎从旁边走过,虎身牛尾,煞气腾腾,甩动的尾巴如同钢剪,发出鸣鸣声响。
青玉山上没有任何植被的痕跡,但山体之內却蕴含著极为雄厚的元气,甚至有人怀疑这是一座元气凝晶所化的山岳。
这座山本身,就是最大的天材地宝。
但也是因此,青玉山之內可谓是聚集了瀛洲秘境最多的异兽。
三千多米高的山岳,內部结构错综复杂,不知藏著多少的凶猛恶兽,山顶还有一处巨大的水池,里面棲居著诸多龙蛇。
即便瀛洲秘境之內不会出现七星层次的异兽,也依旧能够让诸多进入秘境的武者望而却步。
兽类的身躯可比人类强多了,也许单打独斗武者能够凭藉著招法和机变获胜,但若是匯集成群,那就將成为一块能够崩掉牙的骨头。
不过,对百泽来说,这似乎並不算什么难关。
眼见虎身牛尾的异兽將要走过,白泽突然身形一提,落到了虎背上。
突然出现的重量让这只猛虎背部毛髮立起,就要进入猫科动物特有的棘背龙模式,但在之后,
它又突然停住。
“安静。”
“服从。”
两个命令下去,这只虎类异兽就变成了哈基米,乖乖地站著。
“进山,找到你知道的最强兽类。”白泽继续下令。
异兽没有境界划分,但也根据他们的力量强弱分出星级。
这只异兽论力量,在四星当中也算是翘楚了,应该能够在青玉山中有著一点地位。
利用它找到更强的异兽,不断搜寻下去,总归能够找到八岐大蛇的巢穴的。
比起乌萨斯还有西联,白泽在青玉山中的优势可大多了。
座下猛虎听到言出法隨的命令,低吼了一声,加速起跑,向著青玉山奔驰而去。
虎从风,这只异兽似乎有和风属元气格外契合,奔驰疾走之下,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青色的山脚。
沿途倒也见到了一些异兽,但在猛虎的煞风下,都不敢接近。
这只猛虎能够在林中肆意走动,也算是横行一方的地位了,寻常的异兽可不敢触它的虎鬚。
猛虎异兽熟门熟路地找了条小路跑上去,大约跑了两百米左右的高度,它钻入了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內部四通八达,青色的莹光照亮了黑暗,如玉一般的山壁隱隱倒映出猛虎的影子。
四周的元气浓度又上了一个档次,甚至都快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雾。
这种浓度,即便是在山海界之內,也应该算是一处宝地了。
到了这里,猛虎的步伐下意识地放缓,微微弓起的背部显露出一种紧张和戒备。
白泽耳朵微动,听到了水滴的声音,並且隨著猛虎的继续前进,周边的水汽也逐渐浓郁起来。
“礪一”
一声清传入白泽耳中,如鸟一般的名叫让他目光微动,
猛虎闻听这道声音,背部的毛髮再度悄然竖起,但在白泽的命令下,它还是继续前进。
在经过一个拐角后,声变得更为清晰,眼前突然开朗,一个面积不小的水池出现在白泽眼中。
池面上,一只硕大的虎头昂起,但在虎头下面却是如蛇一般的身躯,上面覆著的又不像是蛇鳞,而是鱼鳞。
“虎蛟。”
白泽缓缓道出这只异兽的名头。
山海界之所以被取名“山海界”,就是因为里面的异兽有很多都和《山海经》中记载的兽类相似。
眼前的异兽,洛书的资料库中也有记载,这是虎蛟,虎头鱼身蛇尾,叫声却似鸳鸯,属於蛟类。
青玉山最大的兽群就是蛟,找到这只虎蛟,算是找对了。
硕大的虎头从水池中升起,虎视耽耽地盯著猛虎,张大的嘴巴带著一股腥气。
它似乎是饿了。
於是,它就顺从本能,扑食了过来。
“五色神光。”
五色光柱也在同时升起。
第275章 八岐之源,祸神计划
第275章 八岐之源,祸神计划
神光出,元气化。
当五色神光落在虎蛟头上时,立时应虎蛟之气而变,交错辉映的神光化为赤黄二色。
以土克水,以火焚水,火土相生。
霎时的变化有著无尽的玄奥,神光如柱,轰在虎蛟头上,差点將其轰出水池。
硕大的虎头向后昂起,大半的身躯都脱离了水面。
“嚦!”
虎蛟发出了厉啸,蛟身搅动池水,令水波激盪,磅礴的水灵之气化作怒潮,排山倒海而来。
但在五色神光的克制之下,怒潮之势还未达至巔峰,就遭到扼制。
只见神光划空,横击怒潮,所过之处大片的水雾瀰漫而起,將大半潮水和水灵之气都化作气雾。
隨后,神光再度落在虎蛟身上,赤黄二色交相辉映,將水灵之气生生压下。
虎蛟身遭火土二气镇压焚烧,疯狂咆哮,近十米长的身躯在水池中翻腾,试图將周边的磅礴元气都给吸引过来。
然而——
砰!
残留的浪潮突然炸开,冲天的水当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现形。
白泽不知何时已是从猛虎背上飞起,凌空而立,巨大的法相在他身后凝聚,隨著他一手探出,法相探掌,一把抓住了虎蛟的脖颈。
咆哮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感受著那只巨大手掌五指缓缓握紧,硕大的虎头看了眼白泽。
“嚶嚶嚶——”
虎蛟发出了丟人的声音。
看来即便是在异兽的世界,也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的。
“服从於我。”
白泽看著终於屈服的虎蛟,缓缓开口,言语化作了无形的力量,进入了它的心神。
那硕大的虎头也顿时乖巧了下来,露出了和猛虎一样的顺服神色。
『將其击败,让它撤去所有反抗力,果然会降低消耗。』
白泽感受著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心中暗道。
別看这些异兽脑袋不太灵光,但它们的力量一个比一个雄厚。
庞大的身躯代表著强大的气血,论实力,这只虎蛟顶多也就五星武者的层次,但论能级,它的气血和元气量却是远超五星武者。
想要控制虎蛟,白泽的消耗可不会小。
但好在只要力量足够,將虎蛟打服,就能让它自己卸去抵抗,降低自己的消耗。
见到虎蛟被控制,白泽飘身落到虎蛟的头顶,道:“意念沟通。”
“你知道八岐大蛇的巢穴在哪里吗?”
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虎蛟儘管听不懂白泽的话,但它能够领会到白泽的意思。
只不过······
“嚶嚶嚶。”虎蛟发出嚶嚶鸟叫,连连摇头。
它不知道什么是八岐大蛇。
“八个头的大蛇,身体大概有山那么大。”
“嚶嚶嚶。”
摇头的同时,传达出虎蛟的意思——它没见过那么大的蛇。
“嘖。”
白泽轻嘖一声,想了想,乾脆换个更简单直接的思路,“山里最宝贵的东西在哪里,你知道吗?”
正所谓天材地宝必有守护,这些异兽论脑子也许不行,但进化的本能还是有的。
基本上有价值的天材地宝,附近都有异兽守著,等著合適的时机吞下天材地宝,向著更上方进化。
八岐大蛇的巢穴当中,十有八九也有类似的天材地宝。
要是找错了,能够得到一件天材地宝,白泽也不亏。
这下虎蛟是懂了。
它猛地扎入水中,带著头上的白泽一同潜入水下。
这处水池是活水,水池底下有一宽大的洞穴,內部不断涌出水流。
白泽有著內呼吸的能力,即便是在水中,也能够汲取到氧气,並且水流难以沾染身体,倒也不觉得难受,任凭虎蛟游走。
虎蛟带著白泽游入洞穴当中,在水下通道七弯八拐,突然开始上升,逆著水流,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
上方有著微弱的光,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上方高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光源,仿佛一个小小的太阳。
四周围,则是有黯淡的青光,为水下提供了一点光明。
『青玉山顶部的天池吗?』
白泽知道这其实不是光源,而是山顶的天池。
至於周边的青光,应该是来自於青玉山的山体。
而既然这里能通天池······
水波暗涌之声传来,一道黑影似是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游动过来。
冰冷的鳞片在黯淡的青光下反射出点点光斑,橙黄的竖瞳在水下如同两盏灯笼一般,徐徐看来。
天池底下的水域棲息著蛟龙,这也是青玉山对外来武者最大的威胁。
眼前这道黑影,便是一条十一米长的蛟龙。
面对这条蛟龙,虎蛟顿时绷紧了身躯,准备应敌。
异兽之间也许会友好相处,但更多的还是猎食者和猎物的关係。
很显然,虎蛟和这里的蛟龙就是对立的关係。
倒不如说,天池底下的蛟龙能够成群,本身就是极大的不正常。
大型猛兽一般来说,可都是独来独往的,蛟龙本性暴虐,除非一公一母,否则理论上应该是难以抱团的。
根据资料显示,这里的蛟龙少说有六条,总不能说除了一条公的,其余的都是母的吧?
抱著这样的疑惑,白泽打量著这条蛟龙,同时用脚轻踏虎蛟的大头,示意它继续前进。
明明距离已经不远,但这条蛟龙却似始终都未曾发现虎蛟。
它在四处环顾之后,凶厉之气有所收敛,连游动姿势都变得和缓。
它已经中了“镜水月”。
视觉和听觉都被欺骗,而水流的波动则是被无形的力场给拘束住。
甚至若不是白泽不了解蛟龙的触感,他还可以直接欺骗蛟龙的触觉。
在这种情况下,虎蛟几乎是和这条蛟龙擦肩而过,却没让它有丝毫察觉。
警惕的虎蛟就这样远离了蛟龙,在水下游动。
大约游了五百米,下方逐渐可见岩石,前方能见到山壁,还有一个巨大的洞口,以及······
两条在岩石上翻滚的蛟龙。
激盪的水流向著四面八方扩张,两条十几米长的蛟龙纠缠在一起,尾部更是缠成了麻状。
白泽:“······”
以他前世看《动物世界》的经验,这两条蛟龙应该是在交尾,还是打野的那种。
“玩得还挺的。”
白泽说著,踩了脚虎蛟,“別看了。”
虎蛟有些不舍地继续看了几眼,这才带著白泽游进了山壁中的大洞。
“嚦。”
它在这时低鸣,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了。
虎蛟就知道这里面有好东西,但过去的它可没法进来。
“无妨。”
白泽並没有多说什么,只示意虎蛟继续前进。
到了这里,其实已经无需虎蛟带路了。通过周边水流的流向以及水势,白泽计算出不远处会有一个出口。
好歹他也是易学院的高材生,还是由瑶光老师补过课的,哪怕没有洛书辅助,白泽的数术水平也是不低的。
虎蛟继续向前,沿途能见到几个洞口,里面有淡淡的浊气,显然是其他蛟龙的巢穴。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洞口里面传来了雄浑的元气波动。
单纯论能级,这里面的蛟龙已经堪称六星顶峰了。要是与其正面相搏,即便是白泽也难以將其拿下。
白泽没有去探索,只让虎蛟一直向前。
等到了尽头,虎蛟上浮。
然后,它突破了水面,接触到了和水下截然不同的空气。
白泽站在虎蛟的头上,扫视四周,发现这里的环境和虎蛟之前所处的洞窟相近,都是面积极大的水池。
不远处,有著一个巨大的洞口,地上还有巨大蛇类爬过的痕跡。
在洞口內部,有著淡淡的光华泄出,给这里的洞窟提供了些微光明。
“在这別动。”
白泽叮嘱了声虎蛟,就飘身飞下,也不著地,就这样在无形力场的包裹下,徐徐飘入洞口。
他很快就接近了洞穴通道的尽头,在“镜水月”的掩护下,白泽直接飞出通道。
周围的光亮程度顿时提升了几个档次,四面八方的青玉山体散发著淡淡青光,照亮了宽广的空间,以及空间內部的一个个平台。
白泽本以为会在这里看到强大的蛟龙,毕竟他先前可是看到过蛇类生物的爬行痕跡。
但是,並没有。
没有蛟龙,也没有蛇类,至少一千立方的空间內部,没有任何异兽,反倒是有著一个个石质平台,大量的人造工具,覆盖地面的诡异阵图,以及刻在山壁上的无数文字。
“山海界的异兽也有文明?”
白泽下意识地皱眉,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看到,山壁上的那些文字过半都是瀛国文字,剩下的则是乌萨斯文字。
曾经有瀛国人和乌萨斯人在这里居住,並且时间绝对不会短。
至於他们的目的······
平台上的器皿,还有一些腐烂的血肉,已经告诉了白泽答案。
——生物研究。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白泽也万万没想到,瀛国人竟然早就踏足了这里。
虽然瀛洲秘境最开始出现在瀛国,是山海界和瀛国交匯的產物,但在交匯事件之后,瀛洲秘境就已经成了秘境,自此在游离在海上。
所以在今日之前,白泽从未想过这里会出现瀛国人的痕跡。
“除非,在瀛国一半国土被吞没之前,世界交匯就已经出现了,只是规模没那么大······”
这般想著,白泽快速瀏览山壁上的文字,最终在最左边的山壁上找到了开头。
【星历2041年7月15日】
【记载数据的纸张告竭,电子设备又无法再这里使用,为了隱秘性和安全,我们並没有派人离开这里去补充,而是用特殊的顏料,暂时將数据和试验记录都写在墙壁上。】
【到目前为止,“祸神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寇斯切教授主持的“神躯项目”已经完成,通过改造蛟龙,祸神八岐的神躯幼体已经培养成功。】
【接下来,我们將要造神。】
【寇斯切教授说,灵界的邪神在诞生之初也只是弱小的灵体,是通过不断的吞噬壮大,才会成为现在的神。只要能够培养出一个灵体来,再將其餵养,让其获得某个概念,神灵將在我们的手底下诞生。】
【之后,只要將这灵体融合到神躯幼体当中,神降就完成了。】
【瀛国没能出现神敌,但我们將拥有自己的神。瀛国,板载!】
开篇即是炸弹,炸得白泽心神震盪。
八岐大蛇竟然不是天然的异兽,而是人造的,並且它还不是纯粹的兽,而是像偽圣子那样的神降体?
同时,白泽也不得不惊嘆瀛国人的疯狂,竟然想要造神。
而且造神也不造个好一点的,你好歹造个三贵子之类的,你造个祸神出来干啥?
他继续往下看去。
【星历2041年10月20日】
【捕获的灵界魂体在吸收足够的意念之后,开始了壮大,接下来要培养和祸神幼体的契合度。】
【星历2041年10月21日】
【契合度实验失败,灵体无法適应祸神幼体,被气血泯灭。】
【星历2041年10月22日】
【第二次灵体培养,开始。】
······
【星历2042年1月3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灵体培养周期得到了缩短,第二次契合度实验开始。】
······
【契合失败。】
······
【第三次灵体培养,开始。】
······
【失败】
大量的失败记录延续了足足数百米。
白泽快速瀏览下去,发现直到在星历2045年,契合度实验才得到了成功。
『而八岐大蛇出现,瀛国一半国土被吞没的日子,是在星历2046年。』
白泽这般想著,快速扫过大部分的实验记录。
【星历2045年12月15日】
【契合的灵体初步培养完成,已派人通知本国。】
【星历2046年1月1日】
【上皇主持的祭祀已经开始,即將为灵体打上祸神的印记。只要印记完成,祸神之灵成功,祂就能吸收世界交匯出现以来,我国子民的苦难意念以及瀰漫在国土上的灾气,在最短的时间內成为神魂。】
【星历2046年1月7日】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神之魂已经开始蜕变,伟大的瀛国將要屹立在世界之巔。】
【星历2046年1月8日】
【遵从指示,我们暗杀了寇斯切教授。儘管他带领我们完成了祸神计划,儘管他教导了我们,可以说是我们的恩师,但他拒绝了加入瀛国。我们不能容许一个非本国的造神者存在,抱歉了,寇斯切教授。】
【谨以此记录,纪念寇斯切教授的伟大贡献。】
······
【星历2046年1月13日】
【神之魂突然开始大量吞吸念力,看来是要成功蜕变为祸神了。】
······
······
【祸神失控了······】
大量的暗红痕跡出现在山壁上。
“血?”
白泽已经闻出了血味。
到这里来说,这该是典型的实验失控事件,虽然很意外,但白泽在各种影视里已经品味得够多了。
如果记录就此消失的话,是会这样。
但记录没有在这里断开,在血跡覆盖区域之外,新的记录出现,是用乌萨斯文字记录的。
【星历2046年1月14日】
【距离第一次世界交匯,已经过了四十六年,这四十六年中无数的灾难好人祸,让瀛国人充满了对灾难的憎恨和麻木。我经过考察,確认了这一点,所以通过一些小小的手段,诱导瀛国的上皇將祸神八岐定为造神目標。】
【哦,对了,实际上造神计划的开始,就是我诱导的。】
比起之前的实验记录,由乌萨斯文字记载的內容带著一些漫不经心和戏謔,不像是实验记录,倒更像是隨笔。
【我可爱的学生们以为他们杀了我,却不知道他们尊敬的老师在死后,作为尸体一直在看著他们。】
【他们当然也不会知道,这是我对於神灵领域的一次试探,一次实验。】
【这次试探收穫不小,但是很可惜,祸神计划在进行到一半时,就已经失败了。我虽然精通生物学,造出了八岐大蛇的幼体身躯,但是很遗憾,灵体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所以我呼唤了毁灭之神摩醯首罗······现在祂在东夏传教,我或许应该称祂为大自在天主。】
【大自在还是一如既往的慷慨,送出了祂的血,为创造祸神之灵打下了基础。】
【托大自在的福,我见证了一次神灵的创生,虽然可能只是偽神,但也弥足珍贵了。】
【所以,看到这记录的人,你们对我的收穫感兴趣吗?我可以將它们告知你。】
记录中带著的戏謔之意在这里达到了顶点,之后则是大量的数据记录,以及一个个诡譎的图案。
【吞噬他人意念助长精神力的“吞灵”,还有意识出体,降临信徒之身的“神降”。拥有了这两个法术,你也可以成为偽神,去传播信仰。】
【如果你能学会这两个法术,希望在你我见面之时,你能够不吝赐教,將你的心得告知於我。】
【当然,我也可以自己取。】
【时间也差不多了,八岐大蛇快成功融合身躯,完成神降了,世界交匯也因为它的出现而开始激变。为了不让自己迷失在交匯的空间中,我就只能写到这里了。】
【——你的朋友·科什埃】
不是寇斯切,而是科什埃。
——不死者·科什埃。
白泽看著最后的落款,微微眯眼。
“不死者”科什埃,乌萨斯最大的叛徒,永生教团的创始人,他开创的邪教分出了诸多的分支,其中最臭名卓著的一个分支,在东夏暗中发展,还有个东夏风格的名字——“圣心教”。
“所以,这是《不死进化论》的篇章?”
(本章完)
第276章 《不死进化论》
第276章 《不死进化论》
“不死者”科什埃离开乌萨斯之后,在世界各地游走,以各种面目、身份,製造出了一次又一次的祸端。
或者用科什埃自己的话来说——实验。
他会將实验记录留下,任由他人取用自己的实验数据,让他人延续自己的实验。
然后等到实验有成,科什埃会找上门来,拿走另一个人对这次实验的记录和心得。
科什埃的狂信徒们將这些数据和记录称之为“进化的阶梯”,甚至將科什埃的研究记录匯总,编纂成书籍。
於是,《不死进化论》这个名字就诞生了,並在过去的数十年里,成为了各国严禁的书籍。
但在暗地之中,大到国家,小到个人,都在搜集《不死进化论》,哪怕是將科什埃视为国贼的乌萨斯。
白泽眼前的这些实验记录,以及最后留下的两个法门,若是被永生教团收集到,也会编入《不死进化论》中。
从某方面来讲,说这些文字记录是《不死进化论》篇章,倒也没错。
“蛊惑瀛国,以一国之力进行的实验,试图人工造神······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好疯狂的想法。”
白泽回头看去,数百米的文字记录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带著血腥的色彩。
瀛国人的造神计划本就是布满血腥,像那壮大灵体的实验记录中,就有让祸神灵体吸噬生灵意念的数据。
“吞灵”之法应该就是通过这部分实验而创出的。
当年的瀛国人也是够疯狂的,什么实验都敢做。
而他们的疯狂,也在最后反噬於己身。
根据这些信息,白泽可以推断出,在瀛国被吞没一半之前,世界交匯就已经出现了,只是规模不大而已。
科什埃化名“寇斯切”,诱导瀛国上皇开起祸神计划,然后带人进入了交匯的空间,以这里的蛟龙为材料,进行实验。
由科什埃改造出八岐大蛇的幼体,再通过大自在送出的血,培养出灵体来。
最终,培养出的“灵”套上了“祸神八岐”的马甲,如那些邪神一般吸收著对应的信仰念力和灾气,並神降於幼体肉身。
至此,祸神计划完成。
但八岐大蛇的出现,也让世界交匯出现变化,交匯规模在迅速增大,最终吞没了瀛国一半的国土。
之后,那部分交匯的山海界空间也脱离了山海界,四处漂流,变成了现在的瀛洲秘境。
因为瀛洲秘境本身的特殊,使得七星武者无法入內。
这处实验场地又足够隱秘,还有一堆异兽在外面,就算是六星武者也难以越过异兽,来到这里。
科什埃故意留下来的记录,也因此而不见天日,直到白泽的到来。
“造神啊······”
白泽看著这些文字,品味著里面的狂想,“也难怪《不死进化论》会有这么大的魔力了。”
如果科什埃留下的所有记录都有这样的规模,那么也怪不得那些势力暗中追索《不死进化论》了。
八岐大蛇幼体的改造记录,里面记载著诸多血肉改造技术,能够运用到人体上。
“吞灵”和“神降”,前者能够让人像邪神一样吸收他人的意念,后者则是能够让自己的意识降临到信徒身上。
两者结合,能够让武者做到那些邪神的地步。
任何一方势力获得这些记录,怕是都会忍不住进行復刻,哪怕他们知道当年的祸神计划葬送了一半瀛国。
想到这里,白泽轻吸一口气。
“绝对记忆。”
他低声开口,给自己加持了“绝对记忆”,然后重新看过所有的实验记录,包括科什埃留下的两个秘法。
之后——
“消失。”
伴隨著白泽的话语,数百米山壁上的所有文字都悉数消失,被无形之力给抹去。
儘管白泽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还是不想这里的东西流传出去。
而且,他和圣心教,可是有一笔帐要算的。
四捨五入一下,白泽也算是和科什埃有仇了,自然不想让科什埃如意。
在消除这些实验记录之后,白泽又四处搜寻了一下,结果並未发现其他的有价值之物。
科什埃走的时候,应该將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这些实验记录。
从这里看,莱茵这一次估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他心心念念寻找的八岐大蛇巢穴,实际上只是一处废置的实验场所。
如果得到祸神计划的记录,倒是能帮助莱茵壮大体魄,但是很可惜,这些记录都已经被白泽给消除了。
“那么接下来,该添最后一把火了。”
白泽缓缓说著,身影徐徐飞起。
“不管是瀛国,还是西联、乌萨斯,甚至是东夏联邦的其他人,通通都来吧。”
手臂高举,五色神光透体而出,直直衝入上方的青色山体之中。
光华在如玉的山体之內折射,穿行,最终在顶部升起,五色的光辉在青玉山上交相辉映。
与此同时,剧烈的气机波动引起了水域中的蛟龙注意,一声声龙吟闷吼发出。
青玉山各处,一只只异兽也被惊动,接二连三地爆发出元气波动和吼叫声。
青玉山,乃至是整个瀛洲秘境,都在这一刻热闹了起来。
······
······
青玉山南侧的一处峡谷之內,莱茵第一时刻就发觉了这巨大的动静。
他抬头来,看著那突然出现的五色光辉,面色忽然沉了下来,扭头对身边的一个青年男子质问道:“你不是说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祸神计划的实验场地吗?那是什么!”
他们现在距离实验场地的直线距离並不算太远,是以能够確认那五色光辉出现的大概方位。
通过头盔中的演算装置,莱茵能够確定,五色光辉和实验场地在横向坐標上距离极近,不排除是从实验场地中发出的。
青年男子也是看著五色光辉,神色变幻,然后道:“也许是某只异兽或者某件宝物造成的,未必是有人闯入了实验场地。”
“最好是这样。”
莱茵冷著声音说了一句,扬声叫道:“出发,前往青玉山。”
出现了这样的动静,莱茵也是不得不行动了。
(本章完)
稍等
稍等
已经更新一章。
我认为最近思路挺通畅,但订阅数据似乎不这么想。
似乎有哪里出现了问题,我得再想想。
所以今天只有一更。
如果实在想不出来,那就只能靠量来堆了。
明天补更,再加更。
这本书的数据不怎么样,但好歹能凑合,我一不想太监,二不想让数据跌下去,就只能多伤一下脑筋了。
(本章完)
第277章 核融拳,能源设备
第277章 核融拳,能源设备
莱茵这一方原本的计划是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青玉山是块难啃的骨头,其他各方一般来说都会將它当成最后的难关去对待。
先去搜集其余地方的资源,再来攻略青玉山。
莱茵反其道行之,以自身的科技以及实力悄悄潜入,只要能够进入深处,那么就算和异兽动手,也能够掩盖住动静。
奈何,先有某位“瀛国之暗”透露了莱茵的目標,现在青玉山又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悄悄进村的计划也只能胎死腹中了。
一道道身影从山岭中飞起,向著青玉山顶飞去。
但还不等他们飞到山腰,狂风突起。
风中传来声声礼讚,璀璨的光辉照耀半边天空。
“他既被上帝的右手高举,又从父受了所应许的圣灵,就把你们所看见所听见的浇灌下来。”
重重声音在风中重迭,一道道辉耀的气息结合在一起,形成了横贯天空的光华,向著瀛国眾人轰击而至。
“防御盾!”
莱茵猛然转首,在那光辉到来之前,高声厉喝。
两道魁梧的身影立即飞到前方,双臂合拢,外骨骼装甲上爆发出强光,形成两面巨大的能量盾,挡在光辉之前。
轰!
瀛国队伍的强处就在於有装甲,他们的装甲既可以加持自身力量,也可以竖起能量盾,进行防御。且这些能量盾的消耗不是来自於自身,而是来自於装甲上的能源。
这就相当於他们多出了一个能量源头。
但现在,两具装甲极限爆发的能量盾都无法挡住这道光辉。
当辉光来临,只闻一声巨响,隨后便见两面能量盾被轰得破碎,让后方的队伍直面攻势。
危急关头,莱茵身影暴起,双臂之上有一道道淡黄色的纹路亮起,如岩浆般的热流在臂甲的缝隙中流淌。
嗡——
空气嗡鸣,进而扭曲,形成了空间坍塌一般的诡异景象。
只见莱茵双臂一振,极端的高温匯聚在他手臂上,隨著双拳轰捣,狂躁的气息爆出,大量的射线携著恐怖的威能,直接爆炸开来。
轰!
仿佛怒雷惊炸,铺天盖地的颶风席捲上下,极致和高温和辉光碰撞,摧毁周边一切,在青玉山上都留下了大片的焦痕。
身在青玉山中的白泽都能清晰感觉到山体一震,一些石砾抖落下来。
哪怕是隔著厚实的山体,因为青玉山的材质特殊,白泽还是能够模糊看到外边出现了极端的光和热,甚至感觉到温度的上升。
“人间之神的核融拳······莱茵·尼欧斯,他已经开始接触那铀晶战体了。”
白泽低声道。
儘管没有真正修炼铀晶战体,拥有核爆的力量,但他確实已经开始接触这门核爆武功了。
说不定,他还真能成为第二个铀晶战体。
而莱茵的对手,那位“乌萨斯的女儿”也是够厉害的,竟然能够在对轰当中占据优势。
二者隔空对轰,余波席捲之下,摧残青玉山周边的植被,更叫一些临近的异兽发出了哀嚎,疯狂逃窜出去。
乌萨斯那边的辉光还只是威能巨大,莱茵的核融拳才是真正的杀伤力巨大。
那一道道射线中蕴含著的辐射能,足以让任何接触到的生物遭逢厄难。
“不过,比起当日一招灭杀军火商来,这一次的攻势还是差了点,而且听荆芥说,叶卡捷琳娜可是堪比我的怪物来著······”
白泽摸著下巴,一边低声评断,一边通过气机感应进行观战。
他虽然是发出了五色神光,但光辉透过山体,透射出山顶,气机波动也出现在山顶,其本身所在却是依旧平静,倒是不受外边那些蛟龙的影响,能够安心观战。
这由他一手引发的双方大战,当然不能缺少他这个看客。
此刻,白泽就观察著莱茵这个巨大的光源,看著他散发出极致的高温,向著山顶飈射而去。
高温气浪席捲,將海拔提升到来的雪跡悉数融化,甚至还给山体留下了道道焦痕。
与此同时,那浩浩荡荡的礼讚声也是不断响起,一道道光辉轰击过来,將莱茵的队伍都轰散开来。
“不过这青玉山也是够硬的,两方攻杀的余波竟然只能堪堪留下痕跡来,若是换做普通的山岳,现在应该已经有岩浆大片大片地流淌了······”
正说著,白泽突然眉头一皱。
因为他发现被余波殃及的山体中,一股股元气正在凝聚,向著自己这个方向涌来。
並且透射到山体当中的五色神光似乎也在被逐渐吸收。
白泽眉头皱得更紧,也顾不得去感应外边的大战,真气震盪,五色神光扩散开来,瀰漫到周边的山体当中。
同时,白泽双目之中浮现白光异泽,仔细观察著山壁。
那一道道被吸收的元气似是遵循著某种脉络,在山体中游走,然后归纳到一条条渠道当中。
且所有的渠道,其最终流向都是白泽所在的位置······
或者更准確的说——
下面。
白泽看向地面。
地面上被铭刻著玄虚的图案,似是某种祭祀的法仪,又像是阵图。
此刻隨著一道道元气的涌入,图案上也逐渐散发出微光。
白泽看著图案,又看向周边那一条条元气流经的渠道,竟是感觉到相当的眼熟。
“简直就像是······”
白泽身后,法相虚影徐徐浮现。
他转身看向法相,那里面一条条凝现的经络中搬运著元气。
將法相虚影和山体中的元气运行轨跡对应,进行颇为肖似。
白泽將法相虚影塑造出经脉,和人体一致是为了吸收元气,这座青玉山也同样是在不断吸收外来元气。
“我还是小看了不死者。”白泽喃喃道。
“不死者”科什埃出身乌萨斯,所以白泽就下意识地小看了他在经脉方面的造诣。
人体经脉属於东夏文化中的一种,科什埃这个乌萨斯人虽然是学生物的,但他总不可能还连带著学中医吧。
可事实证明,科什埃在这方面似乎真的很有一手。
白泽当初所想出的奇思,科什埃在数十年前也想到了。
“祸神计划进行时,瀛洲秘境属於山海界的一部分,那时候电子设备以及高科技產物都难以在这里使用。”
“这其中,也包括了能源设备。”
“科什埃必须造出一个脱离现代科技范畴的能源设备,用来为实验研究供能。而他所製造的这个设备,就是青玉山。”
在青玉山中开凿出相应的“经脉”,將青玉山化为人体,以此来吸收天地元气,为实验研究供能。
科什埃在离开之前,带走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但他带不走青玉山。
这个“能源设备”就这么留了下来。
(本章完)
第278章 天妖转生诀
第278章 天妖转生诀
轰!
炎流在山顶上汹涌爆发,高温扭曲空气,炎能和破空而至的辉光碰撞。
高温气浪涤盪开来,將山顶的霜雪痕跡扫空,更在山顶的巨大水池上蒸腾出大片的水雾。
一道身影带著炎流在高空中飞掠而过,肆意散发的射线隨著一拳轰出,將水雾蒸腾得扭曲,狂暴的拳劲直捣破空而来的身影。
“天轮剑舞。”
光辉化剑,形成巨大的剑轮旋转,剑光疾旋,將拳劲肢解,而爆散的光辉则是將射线给挡住。
【你们既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叫你们得救的福音,也信了主,既然信他,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
重重迭迭的礼讚声中,叶卡捷琳娜沐浴著光辉降临。
巨大的剑轮分解开来,在沐浴著光辉的身影背后交错,仿佛两只巨大的剑翼。
“叶卡捷琳娜,东夏的白泽已经进入了秘境,你我两方爭斗,只会白白便宜了东夏。”
莱茵悬浮在水面上,大声劝道。
但回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光羽。
只见光剑合併,化作两只巨大的光翼,无数的光羽暴射,落在水面上、地面上,炸出如火圣光。
这简直就像是轰炸机一般,將下方悉数涤盪。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是我现在最认同的一句话。”
莱茵见状,也只能轻声嘆息,依靠著战衣在水下飞掠,同时不著痕跡地將一个试管捏碎,扔到水中。
无色的液体从碎裂的试管中流出,一触碰水,就直接被稀释开来。
一种特殊的气味在水中扩散,转眼间就已经深入水底。
於是——
“吼——”
一只只狰狞的龙首爭先恐后地从水下破出,向著天空咆哮。
······
······
同一时间,白泽正在实验场地之中寻找去往地下的通道。
祸神计划的实验人员当然不可能住在公共场所,他们也会有自己的臥室。
还有各种材料、器械,也会有专门的地方放置,而不是一股脑地塞在这里。
之前白泽没找,是认为有价值的东西都被科什埃带走了,可现在发现了青玉山的秘密,那就不一样了。
『山岳的形状不適合模仿站立的人形,所以只能模仿打坐的姿势对青玉山进行塑造。而青玉山的高度有三千多米,即便科什埃没把整座青玉山给改造,只改造了一半,也远远大於我的法相。』
白泽的法相全力运行时,能够虹吸方圆几十里的元气,青玉山哪怕是被改造了一半,也是法相的一百五十倍,能吸收多少的元气啊。
哪怕当初科什埃將储存的元气都给带走,之后的数十年,青玉山也该吸收了大量的元气。
这些元气怕是都能形成液態,乃至是固態了。
元气这东西虽然在如今的时代隨处可见,可说是烂大街了,但若是元气凝结成液体乃至是固体,那它又会一跃成为最顶尖的天材地宝之一。
原因无他,唯精纯尔。
最精纯的元气產物炼化容易,又没有药毒,质量上也是绝对没问题。也许它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適合武者的。
就连白泽也是相当眼馋这东西。
《炼己立基章》能够转化元气助长精气,白泽哪怕功力再强,也是绝对不嫌元气多的。
种种念头在心中闪过,白泽四处游走,感应著元气流向,已经是逐渐计算出了元气匯聚之处。
若將“青玉山”比作人体,那么元气匯聚之地便是“丹田”。
以此推算,找到確切位置並不困难。
他身影急掠,进入右侧的一个洞口,目光逡巡一圈后,突然开口:“打开。”
地面突然震动,大约一米远的位置缓缓打开一个入口,下面是石质的阶梯。
白泽见状,立即进入其中拾级而下,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突然传来轰鸣声和呼啸声。
像是某只洪荒猛兽在呼吸般的声音带著极强的元气波动,甚至引得白泽自身的真气也隱隱动盪。
错不了,就是这里了。
他往前再走大约百来步,进入一处宽敞的大厅。
周边是青玉般的石壁,显然这处大厅是直接从山体中开凿出来的。
中央则是有一个巨大的池子,大约四十米方圆,里面水流涌动,带动著强烈的气机波动。
池子里的水呈现出晶莹剔透之色,带著晶亮的光泽,池水波动间,元气呼啸,正是那巨大声音的来源。
而在水池周围,则是一条条或大或小的通道,搬运来一股股元气,匯入到水池当中。
『整个池子,都是元气凝液所化。』
即便是白泽的眼界,看到这一幕也是心神激盪。
四十米方圆的池子里全是液化的元气,甚至在池子中央,还隱约能见到一颗固体的晶石。
这一池子,怕是就足以让一个武者一路修炼到三魂境了。
前提是他能够將其完全炼化。
白泽下意识地就吐纳了一次元气,只觉大股的元气入体,差点就撑到了。
这里的元气浓度也是远远胜过其他地方,都要將空气中元气含量可谓是大大超標。
不过白泽在简单感应了下这里的元气浓度后,注意力很快被旁边墙面上的文字给吸引住。
是乌萨斯文字,也就是说,这也是科什埃留下的。
【恭喜你,找到了这处宝藏地。】
【这处“人工丹田”是我近年来最大的杰作之一,它支撑著实验消耗,同时也是培植灵体的地方。】
【我原本打算以东夏文化里的“山体成灵”的方式,结合无意中得到的功法来妖化青玉山,培养出灵体,可惜失败了,只能藉助大自在的力量。】
【所以我將功法留给了有智慧找到这里的你,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够修炼有成。】
【——你的朋友·科什埃】
这篇留言白泽看得很快,或者说旁边的文字仿佛有魔力一般,吸引著白泽的心神。
那是和东夏古文字类似的字体,以一种诡异的笔跡被烙印在墙壁上。
是的,诡异。
就像是文字有了灵智一样,將笔划化为了肢体,在不经意间活动,给人一种活著的感觉。
科什埃將他用来妖化青玉山的功法留在了这里,功法名——《天妖转生诀》。
(本章完)
第27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27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气乱於中,物变於外,形神气质,表里之用也。本於五行,通於五事······】
《天妖转生诀》开宗明义,所谓的妖,是精气依附物体所成,精气乱於內,则物质变於外,內出五行之变,则外现五事之化。
所谓的五事,则是容貌、言语、视觉、听觉、思维,以此来构成“妖”的外在特徵。
妖,是反常之变化,而天妖,更是异常之极端。
通过改变精气,能够让物体妖化,这物体,也包括人体。
將肉身当成物,通过逆乱自身精气改变身躯,使得人体也如那些物体一般妖化。待到精气异化,人身妖变,则功法有成,由人身转生为天妖之体。
“当天妖之体转生成功之后,则五事之变皆在掌握,肉身可以隨意变化······”
《天妖转生诀》的內容仿佛有意识一般,爭先恐后地进入白泽的眼睛,让他了解到內中的功法要义,甚至连真气都开始蠢蠢欲动。
“和《参同契》精於元气变化不同,这《天妖转生诀》讲的是肉身之变。若是修炼有成,说不定能和孙猴子一样精通七十二般变化。就是这功法,有些邪性。”
白泽摸著下巴,把持住心神,说道。
从未见过这样的功法,简直就像是活物一样。
这样的功法要是修炼成功,都不好说是人控制功法,还是功法控制人。
五事包括思维,若是连思维都变了,那么是否还是原来的人?
另外,要是人化妖,那算什么?人妖?
“科什埃在青玉山之內运行的功法,应该就是这部《天妖转生诀》,他试图以此来让这座大山妖化,只可惜失败了。”
功法虽然诡异,甚至有蛊惑心神的作用,但白泽时刻保持著“心神清明”的buff,倒也不惧这功法的蛊惑。
他甚至主动接纳那种诡异的妖邪之意,白嫖功法要义,来迅速了解《天妖转生诀》。
等到他看完之后,白泽不得不承认科什埃留下的这部功法极具含金量。
《参同契》包罗万象,里面也有锤链精气,塑造身躯的法门,但它主要还是集中在气上,连身体也是精气而生,主张的是气生万物。
只要你穷究了气的玄妙,那你就是万能的,这就是《参同契》的立意。
而《天妖转生诀》则是主讲天妖之体,肉身之变,不及《参同契》的全面,但术业有专攻,在肉身玄妙上还要超过《参同契》,与《掌中佛国》並肩。
此功堪称邪道中的邪道,邪到了极点,甚至能蛊惑人主动修炼,堪称知识有毒的典范。
但有毒的知识也是知识,里面蕴含的奥妙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我有言出法隨,也不是不能和它碰一碰。』
白泽正转著心思,突然耳朵一动。
在元气的呼啸声中出现了一缕杂音,並且正在迅速接近。
不是蛟龙或是其他异兽所发出的动静,倒像是某些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声音。
“镜水月。”
他低声轻语,身形缓缓消失。
然后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杂音变得清晰。
“丹田”大厅的一个“经脉”通道內,有一道身影从中飞出,落到了地面上。
暗青色的装甲覆盖周身,背上並无单兵飞行器,而是依靠著装甲背后和腿部扩散的波动进行飞行,有特殊的副翼和襟翼在背后和腿部展开,作为飞行辅助。
这科技含量,快比得上莱茵的那身战衣了。
落地之后,头盔向后缩去,露出了高鼻深目,金髮碧眼的面孔。
这是个西联人。
“主教的消息没错,教宗留下的宝物,终於是找到了。”
他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狂喜,还有深深的迷醉,先是深深看了眼巨大的元气池,又迫不及待地寻找了起来。
然后,在《天妖转生诀》的吸引之下,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那些带著诡异邪性的文字上。
『西联人,应该是和莱茵一同进入瀛洲秘境的,但听他的话语,他似乎和科什埃的永生教团有牵连。』
『莱茵和永生教团有勾结?』
仔细一想,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东夏联邦这边全面禁止邪教,都没法完全扫除邪教的存在,更別说其他的国家了。
尤其是瀛国,那里可是邪教的一大宝地。
甚至只要有利可图,政治人物也可以和教派合作。
至於因此而导致的祸端,瀛国自有国情在,没有什么是鞠躬道歉无法解决的。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莱茵也是够阴的。』
白泽心念电闪,推断出这人应该就是莱茵的暗手。
明面上製造动静,引走蛟龙,同时吸引乌萨斯的注意力,暗地里却是派人潜入。
白泽错估了莱茵对实验场地的了解,对方明显是知晓祸神计划的。
思忖之时,那个白人青年已是一脚蹬地,迫不及待地就要飞跃过元气池,来到近前查看《天妖转生诀》。
然而当目標越来越近,他的脸上却是逐渐浮现出惊怒之色。
內含邪异的文字正在淡化,以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速度迅速消失。
当白人青年落到元气池这一侧时,《天妖转生诀》的內容在墙壁上消失得一乾二净。
与此同时,白泽出手。
“能源截断。”
声音出口,白人青年身上的装甲就因能源线路被截断而停摆,能够加持力量的装甲反倒是成为了束缚。
气机暴起,模糊的身影在剧烈的元气波动下骤然出现,抬手就是一掌轰出。
登临意·楚天千里。
真气震盪,掌劲如潮,一掌直取对方胸膛。
狂暴的震盪波流激盪周边元气,无匹沛然的狂潮,令得白人青年双眼瞳孔几乎都缩成了针眼。
他的瞳孔顏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深邃,碧绿之色猛然扩张,无形之力骤然而生,牵引著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装甲副翼突然离体,在身前组合成盾牌,挡在掌劲洪波之前。
“当——”
掌劲如击洪钟,劲力震盪,传导过合金盾牌,轰打在装甲上。
“哼!”
白人青年闷哼一声,就算经过两重削力,那霸道的掌劲依然叫他不太好受。
他双眸怒睁,无形的力量牵引著自身,就要向后加速疾退。
但在同时,有力场覆盖四方,向中间收缩,使得周边空间出现如同坍塌一般的景象,强大的引力吸摄著周边的一切,也阻止白人青年的身形后撤。
“六星的念力?”
伴隨著疑惑之声,白泽一步踏出,破开周边的元气劲风,抬掌再聚力。
西联人不像东夏人这样会感悟意境,效仿自然或是总结功法,形成独特的武道神意。
但是,他们的六星武者实力也不会弱。
还是那句话,只要数值堆得够,就能引发质变。
通过特殊的药物针剂刺激以及械体的辅助,不断激发精神力,使其壮大,在数值上一骑绝尘。
高数值造就高威力,將精神力化作念力,或是加持刀剑拳脚之力,或是乾脆操控物体,都是不错的选择。
儘管这种堆数值的路子既吃天赋又可能留下精神上的后患,但不得不说,还挺强的。
现在白人青年在装甲失去能源停摆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出抵抗,靠的就是他的精神念力。
然而在无形力场的阻止下,他的逃生路径被阻断。
无形之力和无形之力互相作用,空间塌陷一般的景象將白人青年牢牢吸回,让他直面迎面而来的一掌。
登临意·流年风雨。
枯荣之气充塞气场,压榨精气,迎面而来的掌劲更是携著磅礴之力。
白人青年无奈,只能尽力催动精神力,双臂同出,让自身之力和念力相合,迎上攻势。
砰!
双方隔著副翼形成的合金盾牌对攻,狂暴的真气轰震之下,令得白人青年如遭雷殛。
他只觉自身的意识都被这一掌打出体外,双臂发麻,臂甲之下的手臂上,毛细血管悉数爆裂。
以数值为长处的西联武者,在数值上落入了下风。
在装甲失效的情况下,单论实力,他其实是不如云殊的。而云殊,在白泽掌下也是一败涂地。
要是不能轻易击败白人青年,黄泉之下的云殊知道了,会哭的。
白人青年整个人都要被轰得飞起,却又被无形力场吸摄回来,牢牢固定在地上。
而白泽则是再出掌。
登临意·流年风雨。
还是“流年风雨”,但这一次白泽收了几分力。
因为他要將这白人青年拿下,从他的脑子里挖出情报来。
可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白人青年先前出来的那条通道之中,夺目的光辉飞射而出,向著元气池中央落去。
“登临意——”
白泽见状,当即就用出言出法隨,本来收势三分的掌劲猛然爆发,甚至进一步催谷真气,向前轰掣。
排山倒海的掌劲化作风暴,轰入白人青年的体內。
隨即——
砰!
白人青年全身精气都被掌劲轰出,混合著掌力,横击那道突然出现的夺目光辉。
两方碰撞,光辉爆发,震盪出沛然狂流,元气池中的池水疯狂翻涌,四溢的气潮冲盪整个“丹田”大厅。
若非这里是青玉山最稳固的地方,此刻怕是已经被气劲轰塌了。
夺目辉光因为这一击而向后飞退,同时白泽的身前,那具已死的身躯也被反衝的劲力震散,里面的乾瘪身躯因为精气缺失而四分五裂,外骨骼装甲散了一地。
气浪冲刷,白泽的身影完全显露出来,而在对面,对方也是露出了真容。
一身藏青色军装,如雪白髮在劲风中肆意飞舞,天青色的瞳孔带著极地寒风般的凛然,注视著现出真身的白泽。
——“乌萨斯的女儿”叶卡捷琳娜。
“竟然是你?”白泽露出讶色。
一掌“流年风雨”击杀了白人青年,掌势有减,但因为轰出了白人青年的一身精气,掌力未衰。
能够正面挡住这一掌还不受伤的人,只能是真正的叶卡捷琳娜。
那么问题来了,在山顶和莱茵交手的又是谁?
“东夏白泽。”
叶卡捷琳娜也是看著白泽,天青色的眼眸中暗含著幽邃,“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泽好奇叶卡捷琳娜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卡捷琳娜又何尝不惊讶於白泽出现在这里。
说话之时,双方周身波动暗隱,蓄势待发,戒备暗藏,却又没有丝毫后退之意。
显然,双方都对元气池中央的晶体抱著势在必得之心。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泽轻轻一笑,“当然是坐山观虎斗了。”
(本章完)
第280章 我这圣光是公的,你那圣光是母的
第280章 我这圣光是公的,你那圣光是母的
“丹田”大厅之內,两个人隔著四十米的距离,在元气池两畔互相试探。
用比较武侠风的话来讲,这叫做“心灵交锋”。
气为神御,心灵的波动会让气也隨之出现波动,进而被对方看到机会。
凝练武道神意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感应到些微的精神力波动,抓住这个机会直接进行精神上的攻杀。
哪怕不能一击克敌,至少也能够占据先机。
所以垃圾话无论在哪个阶段都是適用的,即便是成了武道强者,也不会过时。
只不过高手交锋,一般都是有逼格的,很少出现垃圾话乱飈,所以就有了“心灵交锋”这种高大上的词语。
很显然,叶卡捷琳娜对东夏文化也是相当了解,虽然白泽说的是东夏语,但她还是能听出“坐山观虎斗”的意思的。
“坐山观虎斗的前提是別被老虎发现。”
叶卡捷琳娜反唇相讥,道:“野狼固然狡诈,但瞒不过老虎的眼睛。而一旦被看穿,狡诈的野狼只有死路一条。”
这显然是在说白泽现在的遭遇。
本是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可现在看来,两只老虎都城府不浅。
莱茵在明面上吸引注意,甚至引走蛟龙,暗中派人前来攫取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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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更夸张,自己亲身到来。
若非白泽反应够快,现在她已经得手了。
说话之时,光辉如水,渗透叶卡捷琳娜周边元气,空气中都开始荡漾这缕缕辉光。
叶卡捷琳娜气势庄严神圣,成竹在胸,似是早已看透了白泽的算计一般。
然而白泽却不吃这一套。
“当真是看穿了吗?”
白泽別有深意地看向叶卡捷琳娜身后,看著那个她进来的通道,“直到现在,你都未必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未必知晓有什么人在这里留下痕跡。若是你知道科什埃曾经在这里进行过实验,你还会这么镇定地和我试探吗?”
此言一出,叶卡捷琳娜表面上还是不动神色,但白泽已经察觉到,她的气机出现了极微弱的波动。
“看来是我猜对了。”
白泽的笑容扩大,“你实际上並不知道我的存在,也不知道科什埃的痕跡。若是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暗中跟著他过来的。”
说著,白泽指了指地上那具四分五裂的残尸。
莱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却不料叶卡捷琳娜看出了他的打算。
这个白人青年在进入青玉山时,被叶卡捷琳娜发现,於是就暗中跟了过来。
所以,叶卡捷琳娜才会从同一条通道出来。
白人青年知晓青玉山的真相,所以能够通过“经脉”通道到这里来,叶卡捷琳娜不知,但她可以跟著白人青年过来。
实际上,即便没有白泽这个老六蹲著,白人青年也是落不得好。
要么是落入白泽手中,要么就是落入叶卡捷琳娜手中。
而现在的情况算是最惨的,白泽为了阻止叶卡捷琳娜,直接把白人青年给杀了。
白泽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儘管叶卡捷琳娜没有露出丝毫异色,但白泽还是通过微弱的气机波动证明了自己的话。
这一瞬间,叶卡捷琳娜凝神,如水辉光化作羽翼,拢在身侧。
但是,白泽却並未出手。
只因他的目的不是克敌,而是元气池中央的晶体。
一只手掌突然出现在元气池中央,抓住了如水晶一般的球体。
汹涌的池水冲刷著这只手掌,滚滚元气衝击涤盪,使得一道透明的身影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是白泽!
他看起来一直和叶卡捷琳娜言语交锋,互相试探,实际上在池畔的只是一道幻影。
真正的白泽已经先一步来到了元气池中央,抓住这个机会,拿到了元气结晶。
“老虎的眼睛似乎並不如你想像中的那么敏锐。”
池畔上的幻影白泽还有閒暇刺激叶卡捷琳娜的情绪,结果狂暴的光辉瞬间弭灭。
收拢的光翼化作夺目辉光,罩天而下,覆盖元气池,军刀出鞘,暴涌出一团光雨,紧接著雨点扩散,无数的光点落向白泽。
虽是乌萨斯人,但若论刀剑之术,叶卡捷琳娜在东夏联邦年轻一辈中都足可名列前茅。
“呵,返无。”
刚刚拿到元气结晶的白泽不慌不忙,一手抓著球形晶石,另一只手五指虚握,周身真气涌动。
別看表现形式和真气迥异,实际上叶卡捷琳娜的辉光也是元气之属。
而所有的元气,只要不是阴阳混元如一体,就能够被白泽所克制。
叶卡捷琳娜的辉光,总归是逃不了阴阳之属,並且绝对不是阴阳混元的性质。
言出法隨作用之下,白泽的真气自发反应,以相剋之势与光点锋芒交接,剎那间只见气雾涌起,光芒尽消,锋锐不存。
“五色神光。”
又是一声清喝,五色神光如长虹般暴起,五行之气变幻,与正面电射而来的军刀相击。
金三木五水二,以阳属之气统合演化。
辉光的性质映入白泽的心神,五色神光也是隨之变化,以相剋之姿与其相交。
与此同时,夺目的光辉爆发,铺天盖地的圣芒极尽璀璨,贯注於军刀之上。
“天圣光。”
五色神光与天圣光相交,神光流转,光辉夺目,却无丝毫声音。
“丹田”大厅之內汹涌的元气倏然涌向两者相交的点上,接著漫天气潮爆发,气雾化作烟云,激盪四方。
五色神光已经演化出克制之气,但因为叶卡捷琳娜的深厚斗气而无法將其辉光悉数化消。
自白泽修炼《参同契》有成以来,鲜少遇到能够在功力上与他抗衡的对手,尤其在他进入五星之后,就连六星的云殊都在五色神光下溃败。
似叶卡捷琳娜这样的存在,白泽还是第一次遇到。
心念电闪之时,五色神光和天圣光再度碰撞,轰鸣之声终於迴荡开来。
“天轮剑舞。”
叶卡捷琳娜以军刀挥斩,雪亮的刀身上映照著夺目的光芒,斩在五色神光之上,同时一道道光剑在身后成形,流星赶月般划过长空,向著白泽投去。
然而五色神光变化无端,无论光剑如何变化,总是被那神光给刷过,化消於无。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叶卡捷琳娜的气势却是开始不断上涨。
轰!
神光、辉光再交锋,正面的碰撞不再无声,而是激盪出风雷之声,一道身影向后斜飞而出,五色神光闪烁,將追至的光剑一一化消。
同时,一道道涟漪在光辉中盪开,剧烈的波动激盪出若有若无的礼讚。
“她不是那光,乃是要为光作见证。”
“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礼讚之声仿佛从虚空中来,围绕在叶卡捷琳娜周身,璀璨的光辉形成了繁复的光轮,围绕著她疾旋。
她的气势在暴增,劲增,狂增,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疯狂攀升。
在这股气势的碾压下,白泽甚至都有种渺小之感,仿佛面对巨神,如螻蚁望天。
『是圣歌队,她在接引圣歌队的力量。』
白泽心中念头急闪,已是判断出叶卡捷琳娜最终要抵达的巔峰。
那是连七星武者都难以抵抗的力量。
『必须阻止她。』
一念至此,白泽身上真气演变,突然从五色神光状態退出,演化出另一种纯白的光辉。
他以高昂的声音长吟:“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
叶卡捷琳娜突然面露异色,只因白泽所说的这句话,同样是出自於圣教典籍。
而伴隨著白泽的声音落下,叶卡捷琳娜突然感应到那源源不断传导过来的光辉竟然有部分和自身疏离。
且在同时,白泽身上的纯白光芒逐渐辉耀。
圣歌队的力量被他偷走了部分。
“怎么可能?”叶卡捷琳娜露出惊色。
即便是之前白泽道出叶卡捷琳娜在虚张声势,她也未曾失態,可现在面临圣歌队的力量被盗取,这位“乌萨斯的女儿”终於难掩惊色。
白泽闻言,微微一笑,道:“因为我这圣光是公的,你那圣光是母的,母的遇上公的,自然就不好使了。”
(本章完)
第281章 三方乱战
第281章 三方乱战
“因为我这圣光是公的,你那圣光是母的,母的遇上公的,自然就不好使了。”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白泽能够盗取过来的力量,肉眼可见地比叶卡捷琳娜弱。
他刚才念的经文出自圣教的神话传说。
在该神话中,古代的人试图建造通天之塔,激怒了神,於是神施法要变乱人们口音,使人们的语言彼此不同,进而分散到各地,令得通天之塔的建造半途而废。
白泽以言出法隨念诵这段经文,用来分裂叶卡捷琳娜和圣歌队的联繫。
且在同时,白泽本人则是以阴阳二气模擬叶卡捷琳娜的辉光,以假乱真,冒充叶卡捷琳娜的气息,沟通那一部分被分裂出的联繫,盗取圣歌队的力量。
他之前就被叶卡捷琳娜设下禁制,对於叶卡捷琳娜的气息相当熟悉,在交手中还洞悉了对方的真气性质,此刻模仿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只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没法顶了叶卡捷琳娜的帐號,只能盗取部分力量。
叶卡捷琳娜此刻也是暂时压下了惊意,看出了白泽身上的辉光比自己要弱。
若要以公母分强弱,白泽这边的圣光才算是母的。
不过,这些力量也足够了。
剎那之间,双方同时出手。
叶卡捷琳娜身化长虹,携著剑轮划空而下。
白泽身上气机转变,辉耀之光化作浩荡掌劲。
“登临意·楚天千里。”
是登临意,但不是自身的登临意。
辉光化形,法相乍现,抬掌便是滔滔江河般的震盪之力,霸道的掌劲化作霸烈的光辉,与长虹相撞。
轰!
山摇地动!
法相的左臂完全爆开,催动到极致的登临意招式经过法相的扩大,其威能让白泽也难以控制住,伤人先伤法相。
而如此剧烈的反噬,也带来了极端力量。
当是时,惊天动地的震盪爆发,激盪元气池中的液態元气,前所未有的气浪轰端了双方,將法相给摧破,也让辉光爆散。
白泽真气一收,溃散的法相立即回到体內,借劲划力,顺著这股巨力,退入了后方的一条通道当中。
气浪在通道中如江河浪潮,汹涌向前,推动著白泽一路飞掠,在蜿蜓的“经脉”通道中疾驰,
最终竟是来到了一片水池上方。
而在那水中,一只虎头憎逼地抬起。
想不到吧,叶卡捷琳娜,这才是我的逃跑路线噠。
最大的收穫已经到手,白泽当然不欲和叶卡捷琳娜纠缠,斗个你死我活。
这时候还是直接战术性撤退,以待时机。
“走。”
白泽身形一坠,落到虎头上,一声令下,虎蛟立即沉入水中,摇著尾巴激窜出这条水道,来到了宽阔的池底水域。
也是在这时,上方爆发出极致的高温,仿佛有一颗小太阳爆发一般。
时间往前一分钟。
青玉山顶,群蛟咆哮,分別噬咬向激斗的两人。
莱茵引来蛟龙,又巧借“叶卡捷琳娜”之力,牵制住狂暴的蛟龙。
原本的敌人此刻却是成了助力,帮著他牵制蛟龙,而自己人则是暗度陈仓,去往下方拿取科什埃留下的宝物。
不得不说,这一手確实漂亮,前提是没有白泽这个老六以及叶卡捷琳娜这只黄雀。
当山顶的“叶卡捷琳娜”气息突然衰弱之时,莱茵敏锐察觉到不对。
紧接著,山体之中就猛然爆发出滔天的气浪,天池之上爆起冲天水,令得水中的蛟龙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你不是叶卡捷琳娜!”
莱茵將目光远远看向另一个“叶卡捷琳娜”,透过那逐渐淡下的辉光,能够看到一张相近但不同的面容。
“中计了。”
一念至此,莱茵脸上突然出现了赤红的光纹,周身的温度再度暴涨。
“吼——
一条蛟龙携著浪潮,游空袭杀而至,凶厉之气隨著浪潮汹涌而来。
但在接近莱茵之时,那股恶兽的凶厉却被更恐怖的气息覆盖。
“死!”
核融拳再出,但比之先前,除了那高温和破坏以外,更增添了一种极端的毁灭意志。
那是纯粹的破坏,是无情的毁灭,极端的神意与极端的拳法结合,催生出彻底的破坏,
莱茵这个西联人,竟是也凝练出了武道神意如烈日般的狂躁气息爆发,各种射线四处乱传,极端的拳劲裹挟著高温轰在蛟龙头上,瞬间熔毁吞噬蛟龙之首,更蒸腾出大量的水汽。
“炼血大法。”
莱茵化拳为掌,伸手抓握,赤红如血的真气刺入蛟龙的残躯,將內中的精气悉数吞噬。
然后,他便携著高温,如同一颗小太阳般,沉入了天池。
正要坐著虎蛟遁走的白泽也在这时察觉到高温的降临,他抬首,看到那蒸腾的水汽当中,一颗赤红的流星坠下。
与此同时,光羽飞扬,身穿军装的银髮少女衝出了水道,璀璨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剑,贯击而来。
上下皆有强敌,森然的精神力同时从两方扫荡而来,第一时间察知水域中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退走已是不可能。
“五色神光。”
白泽运转功法,抽取手中的元气结晶之力,法相在水中凝现,五色神光同时暴起,上抵流星,
下接光剑。
三方碰撞,如天雷轰撞地火,在剎那的寂静之后,鹅蛋形的爆炸波猛然生成,狂烈的气劲呈圆环形状扩散而出,剧烈的力量轰击在水下爆出一朵蘑菇云。
轰轰轰轰轰轰—
即便是庞大的青玉山,也在这一刻摇晃起来,地动山摇之势不知让多少异兽四处狂奔。
紧接著,伴隨著雷鸣般的巨响,青玉山北部的山体上炸开了一个洞口,汹涌的水流从洞口中倾泻而出。
水流直落千丈,化作飞瀑轰临大地,缔造出无比壮阔的景象。
轰!
气劲轰爆飞瀑,三道人影同时从水流中飞出,破坏了这一瑰丽景象。
白泽双足踏著飞瀑,隨著水流一同直落大地,身周五色神光变幻,骤然凝聚成五道翎羽一般的气刃,横斩光芒利剑,轰摧炽烈炎能。
五行之气应变成相剋之力,將刺来的光剑斩破,又將炎能化为气雾。
但是隨后衝出的两道身影,拳与刀,又將五色气刃轰得差点崩溃。
而在五色神光黯淡的同时,军刀横击,炎能辐射轰震,双方以极端之招互相攻杀,试图逼退对方的同时,也是要將白泽手中的元气结晶夺下。
可白泽也不是易与之辈,五行流转,五色神光再度辉耀,截住两者的真气摄拿。
三方乱战,一会儿是叶卡捷琳娜和莱茵同时攻向白泽,一会儿是白泽相助二者之一,围攻他人。
飞瀑时而轰爆,时而蒸腾,气劲横走,光华流溢,激盪出重重气浪和光爆。
而当三方之力的碰撞达到巔峰之时,突如其来的波动涤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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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以两国年轻武者为垫脚石
第282章 以两国年轻武者为垫脚石
紊乱的波动乍一出现,就令三方都心生强烈的危机感。
但白泽却不退反进,振臂一挥,翎羽般的气刃直直斩入波动之中。
剎那间,波动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核融拳的炎能辐射,还是光辉利剑,乃至是五色神光,都被无声吞噬。
乱战缠斗的三方被迫分开,向著各方急急飞退。
而那紊乱的波动在扩散三百米后,又悄然平復,缓缓归於平静。
白泽落到山麓的一块巨石上,看著那紊乱波动平復,飞瀑再度泄下,目光环视,捕捉到其他两人的身影。
“看来,两位是没法夺走这块晶石了。”
他说著,展示了一下始终抓在手中的元气结晶。
叶卡捷琳娜落到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顶部,莱茵则是以战衣在半空悬停,二人的神色都不是太好。
虽是三方乱战,但拿著元气结晶的白泽是最关键的目標,谁都可以离开,唯独白泽不能离开。
就算叶卡捷琳娜和莱茵两人互斗,也始终將压制白泽放在第一位。
但当那紊乱波动出现后,二人围攻白泽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三人激战之时,力量碰撞烈度已经是达到七星的层次,瀛洲秘境的空间不稳定,一旦达到七星,很有可能会被排斥出去。
或是被扔到空间裂缝中,或是被扔到山海界。
白泽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主动让空间波动扩散,让其余两人投鼠忌器。
“我们確实是没法夺走晶石,但你也带不走。”
莱茵周身炎浪翻涌,精神力始终锁定著白泽,“损人不利己,这是我相当討厌的一句话,但若是用在你身上,我感觉这种行为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极端又纯粹的神意,令得白泽始终绷紧神经,抵御这种精神上的压制。
本以为叶卡捷琳娜已经算是深藏不露了,没想到莱茵也是够阴的。
他一个西联人,却修炼出了武道神意,甚至身上还带著一股子血腥的气机,应该是修炼了某种邪道武功。
西联的新武数值,加上真武的意境和玄妙,造就了莱茵的强横,让他在三方乱战中不落下风。
这两人都是够阴的,白泽设计勾起了他们之间的矛盾,本是要看两方大打一场,结果这两方都没有被冲昏头脑,各有计划,以致於让情况演变到现在这三方对峙的局面。
最关键的是,他们都够强。
也就是云殊被白泽给宰了,要不然他遇上这两位,十有八九也是要落入下风。
“你逃不走。”
叶卡捷琳娜淡淡说著,身上辉光闪烁,接引著远方的同属气机。
同样能够感应圣歌队的白泽知道,这是在指引圣歌队过来。
虽然夺不走元气结晶,但他们也同样可以让白泽走不了。
“但我可以毁了它。”白泽轻轻举了举手中的元气结晶。
科什埃留下的实验记录,还有“吞灵”、“神降”以及《天妖转生诀》,都被白泽一人独吞。
他的收穫其实已经够多了。
元气结晶虽然稀罕,但若当真有必要捨弃,白泽也不会犹豫。
都是外物,没什么捨得捨不得的,若是连这都不能看透,迟早有一天会在这方面吃大亏。
白泽很贪,但他又不贪,对於外物,他向来是很看得开的。
不过,白泽没有直接毁去元气结晶。
他掂了掂手中的球形晶体,突然一笑,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得到它的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莱茵,又掠过叶卡捷琳娜,“单打独斗,无论是你们也好,还是你们的部属也罢,只要贏过我,元气结晶我拱手相让。”
“就算是车轮战,我也不会拒绝。”
“问题是,你们敢吗?”
平静的语气之中,蕴含著强大的自信。
他甚至都没说两人要是输了会怎样,儼然是认定自已要是能贏,就绝对能够带走元气结晶。
“你想拿我当踏脚石。”叶卡捷琳娜微扬眉头,哪怕是被帽檐遮挡著眉峰,也露出一股凛然凌厉之色。
越是强大的敌人,將其击败之后,能让自己走得越高。
白泽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少年杯中的对手,玉京论武中的敌人,败在自己手下,死在自己手下的人,通通都化为了垫脚石,让白泽走得更高。
名望、地位,乃至是实力,都在不断的爭胜中前进。
击败的敌人越多,白泽就走得越远。
过去是云殊等人作为白泽的对手,现在,云殊死了,轮到乌萨斯和西联的杰出之辈了。
瀛国的年轻武者若是有自信出手,白泽也不会拒绝。
“听说你们东夏的天关武者叶流云,就是力败同辈,登临顶峰突破六星的,”莱茵深深看著白泽,道,“看来你也想走叶流云那条路,以此来凝练自己的武道神意。”
“呵,谁知道呢,”白泽神色平静,“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们有变成踏脚石的觉悟吗?”
叶卡捷琳娜和莱茵皆是不言,但他们脸上都不见退却之色。
这一刻,元气结晶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胜负才重要。
白泽提出以元气结晶为赌注,进行单打独斗,有试图破局的嫌疑,但当他这一番话说出口后,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样的战斗邀请,以叶卡捷琳娜和莱茵的骄傲、自信,完全无法拒绝。
拒战,是对自己的背叛。
同样的,白泽要是在这一点上说谎,就说明他也不过如此了。
阴谋诡计该用就用,但若是只会用阴谋诡计,那就只能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一辈子上不得台面“可以。”
叶卡捷琳娜掷地有声地道:“不过我还要加上一点。不只是你,还有东夏的其他武者,也可以加入。既然要斗,就斗得彻底点。”
白泽想要以叶卡捷琳娜乃至所有进入瀛洲秘境的乌萨斯武者为垫脚石,叶卡捷琳娜便要还以同样的顏色。
她要以东夏联邦的年轻武者为垫脚石。
至於东夏联邦的武者会不会参与,那不在叶卡捷琳娜的考虑当中。
不敢参与的,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如果你打算以此凝练武道神意,那你应该要失望了,”莱茵也是沉声说道,“我会亲手打破你的野望。”
第283章 法相修炼,天妖转生
第283章 法相修炼,天妖转生
约战就此定下。
在白泽的引导下,在叶卡捷琳娜的扩大化下,本来只是白泽个人的邀战,演变成了进入瀛洲秘境的三国年轻一辈之战。
哪一方能贏,就能將其他两国的年轻武者踩在脚下。
白泽固然想將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当成踏脚石,这两人又何尝不想將其他人当成踏脚石。
而且对於白泽,莱茵和叶卡捷琳娜还藏著深深的忌惮。
他们两人是六星,並且比起云殊还要大那么一两岁,而白泽只是五星。
现在白泽就能够和他们两人较量了,未来白泽突破到六星,又该如何?
儘管叶卡捷琳娜和莱茵都对自己有极强的信心,但对於白泽,他们也不可能不做提防。
现在就已经能让人倒吸一口凉气,说一声“此子恐怖如斯”了,等过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定东夏又出一位神敌。
儘管成为神敌需要极强的天赋、悟性、意志,乃至是运道,也许未来的白泽会和先前的沐瑶光一样,因为某些原因而停步不前,但只要有那么一点苗头,莱茵和叶卡捷琳娜都会尽力去抹除。
就像是此前,叶卡捷琳娜要针对莱茵,不让他找到八岐巢穴一样,现在被针对的变成白泽了。
將白泽正面击败,甚至留下阴影,让他的武道神意凝练受挫,这就是最佳的针对之法。
於是在约战定下之后,叶卡捷琳娜和莱茵就派人去散布消息,主动促成这一战。
青玉山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东夏方面的武者不会注意不到,他们定会前来探查。
所以想要將消息传开,倒也容易。
“就是不知,其他的年轻武者愿不愿意让白泽代表东夏联邦了。”
莱茵勾起一丝戏謔之意,对旁边的柳生宗次郎道:“其他人可以没通知到,东夏燕京武大的人,一定要找到他们。我倒要看看,喜欢內斗的东夏人会对此有什么反应。”
“另外,费舍尔还没回来吗?”
“没有。”柳生宗次郎低声道。
“看来他十有八九是死在那两位手中了。”
莱茵遥遥看了一眼依旧在山麓巨石上的白泽,摇头道。
费舍尔的目標之一,就是元气结晶。现在元气结晶在白泽手中,又有叶卡捷琳娜暗中潜入青玉山,费舍尔一直没回来,大概率是死了。
“出师不利,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一句成语。”
莱茵微微摇头,道:“留下一台元气波动设备继续呼叫费舍尔,再留下部分人盯著白泽,其余人去猎杀秘境中的异兽,我要汲取血气,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嗨。”柳生宗次郎低头回应。
而在另一边,被关注的白泽却似对其余事情漠不关心,始终停留在山麓巨石上。
他甚至乾脆趺坐下来,一边汲取著元气,一边回想著《天妖转生诀》。
虽有必胜之心,但对於莱茵和叶卡捷琳娜,白泽可不会抱有丝毫小覷之意。
这两位光是来头就不小,一个是人间之神的克隆体,一个则是被乌萨斯正教奉为圣女的存在,继承了偽圣子的力量。
前者將新武和真武合一,其武道神意虽然有些剑走偏锋,太过极端,但和核融拳却是相当益彰。
也不知道只有莱茵是如此,还是人间之神以及其他的克隆体都是如此。
还是不能小看天下人啊,西联之中也不乏天资纵横之辈。
至於叶卡捷琳娜,直到现在,白泽都没见到她的觉醒能力。
根据洛书从乌萨斯那里窃取的资料,叶卡捷琳娜是先天的觉醒者,承继了圣子的力量。
乌萨斯正教试图让叶卡捷琳娜收拢正教的信仰,可不是因为叶卡捷琳娜未来可期,只能是因为她拥有著能够收拢信仰念力的能力。
和这两位比起来,云殊都显得逊色了不少。
不是云殊不给力,也不是他不够天才,实在是这两位开掛了。
天赋未必比得过这两位,碧落金丹虽强,却也未必能够压过人间之神克隆体以及偽圣子继承者带来的优势。
而且,以他们的身份,各种资源予取予求,在这方面可比云殊和白泽要强多了。
『所以,强者就得开掛,或者说得在某方面的优势达到开掛的程度,比如悟性掛、资质掛、资源掛,不开掛,如何与掛逼们同台竞技?』
白泽脑海中转著念头,嘴唇微微蠕动,《天妖转生诀》的內容被他喃喃念出。
与此同时,一股邪异诡秘的气息出现在白泽身上,在体外形成若隱若现的虚影。
和身体差不多大小的法相凝现,与自身重迭,內中经脉构筑,运行著《天妖转生诀》的心法。
虽然有言出法隨在,白泽也未必怕了这诡异的功法,但是凡事多留几分谨慎,还是有必要的。
是以白泽並未亲身修炼《天妖转生诀》,而是让法相运转功法,进行妖化。
《天妖转生诀》在肉身之变上堪称登峰造极,白泽以法相运行此功,说不定能够让自己的法相更进一步。
然后將法相作为对照组,观察《天妖转生诀》之变化,进一步了解这门功法的奥妙,將它给吃透。
隨著功法运行,幽暗诡秘的气息越来越深重,一抹幽碧之色悄然出现,引动著法相结构,隱隱变化。
天妖之体的初始,实际上也是源於气,通过对精气的改造,由浅入深,步步异化肉身。
白泽以法相之体运转功法,倒是在某方面上契合了入门主旨。
只见那一抹幽碧之色混入法相当中,渐渐深化,也逐渐从外界勾来一丝丝阴浊之气。
白泽只觉自身灵觉似是突然开阔起来,分明还没到六星,精神力却似已经能出体。
他的双足沟通岩石,进而沟通大地,只觉一股浊气自地下涌入,渗透足部,浑浊的气感步步抬升,试图渗透身体。
不过在真正进入身体之前,浊气就已经被法相虚影吸纳。
白泽虽然能够感应到浊气的变化,但他自身却是始终未受浊气影响。
简单来说,就是白嫖。
(本章完)
第284章 强者鑑定术
第284章 强者鑑定术
一边修炼一边白嫖,法相变化的同时,也將《天妖转生诀》的变化一一展现出来。
地浊之气进入体內,就被转化,淬链成一股诡异的元气。
这世间一切气机,《天妖转生诀》都可吞噬,用来淬链妖体,正如它能够妖化一切一般。
大地浊气入体,赫然也被吸收,令得法相浮现一分地之沉重。
一切都是如此的顺利,因为有白泽的言出法隨,更是因为这门功法本身的特殊。
只要有能量,就可以一直吸收,直到达到某个界限。
而当法相內部那股邪异的气机成了一定气候之后,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悸动被白泽感应到。
生机的跳动,仿佛有一颗无形的心臟在法相內部生成,让法相逐渐“活”了过来。
『原来如此。』
白泽顿时恍然。
且不提那天妖之体具体该如何成形,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白泽已经知晓《天妖转生诀》凶险在何处了。
有句话叫做“人类是荷尔蒙的奴隶”。
这句话也许过於决绝,毕竟人是有理性的生物,不是只有兽性的动物。
但人类的行为和生理功能確实是受到荷尔蒙的调节,会受其影响。
天妖之体妖化人身,就是绑架了肉身,將人体异化成另一种生物,包括意识思维。而在这过程中,新生的天妖之体会对思维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让另一个自己“活”过来。
可以说,这门功法本身就可以造就一个意识的存在。
加上改变肉身之能,若是撇除那些邪门的副作用,拋开可能会被功法控制不谈,《天妖转生诀》甚至当得上“功参造化”四字。
它的变化甚至不仅限於血肉,还可能涉及到物质。
当地浊之气被一步步炼化,白泽发现体外的法相表面都出现了石化的痕跡。
『也许,天妖之变不仅限於变成不同的相貌乃至物种,甚至还能变成······非生物?』
白泽既是讶异,又是忌惮。
然后,又转变成更浓重的兴趣和好奇。
经过沐瑶光老师的教导,白泽在不知不觉中也变成了一个知识的求索者,看到这诡异又神奇的变化,就忍不住去探究。
若是有朝一日,白泽能够將元气和物质的奥妙悉数洞悉,以言出法隨的万能性,白泽將无所不能。
於是乎,白泽在这关键的时刻老神在在地探究起功法的奥妙来。
直到——
青影闪纵,一道身影无声来到了岩石附近。
白泽徐徐站起,轻轻抬手,让元气结晶飘浮在身侧。
而他本人则是转过身来,看向身材高大挺拔,作战服上带著燕京武大龙纹的青年。
“燕京武大武道社社长,方经略。”
白泽道出对方之名,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倒不至於。”
方经略淡淡道:“只是你为了夺宝,將进入瀛洲秘境的联邦武者都绑上擂台,我只想问问,你凭什么代表东夏?”
代表东夏,宣战西联、乌萨斯、瀛国,对外是將他国当成垫脚石,对內,也是要成为年轻武者的领头羊。
无论其他武者愿意不愿意,在莱茵和叶卡捷琳娜两个对手的认同下,白泽都隱隱有凌驾眾人的趋势。
要是白泽输了,那自然是一落千丈,但若是最后白泽贏了······
这东夏年轻一辈领头羊的身份,可就落他头上了。
儘管只是个名头,但有时候就讲究名与器。
“凭什么代表东夏?”
白泽闻言,似是有些哑然,发出一声轻笑,“你问我凭什么,那我告诉你,就凭我够强。力量,就是我代表东夏的理由。”
“实力,就是我的依仗。”
伴隨著话语,一种难言的厚重自上方倾轧下来。
並非气机,也並非刻意施加的压力,而是一种无形的势。
他够强,所以他就有资格代表东夏,还得到对手的认可。
这就是白泽的理由。
方经略只觉身体一沉,明明没有受到什么压力,却有些无法直面高处的身影。
他暗运真气,沉声道:“別以为击败了云殊,就能代表东夏。我们燕京武大的燕无际学长已经进入瀛洲秘境,他此前放弃秘境之行,只是因为云殊需要造势。论实力,燕学长可是在云殊之上。”
“而且你一人之力,难不成就能击败西联、乌萨斯、瀛国三国的年轻武者?”
燕无际就是曲靖玄刻意培养的得意门生,他在校之时,燕京武大可是隱隱压制著玉京武大。
现在燕无际已经毕业了,但还是满足进入瀛洲秘境的条件的。
只是此前曲靖玄和云家合作,自然不会夺了云殊的风头,才让燕无际放弃这一次的瀛洲秘境之行。
白泽当然也清楚这其中的关係,只不过······
“当真就是云殊一死,各个实力都不在云殊之下了。”
白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吧,他还是笑出来了。
他失笑摇头,道:“所以呢?你意欲如何?”
看这方经略的样子,可不像是来支持白泽的。
“很简单。”
方经略稳住神態,目光落到白泽身旁的元气结晶上,“为了大局著想,我们燕京武大也愿意出面,代表东夏一战。我们还可以让其余武大以及门派入场,替你挡住乌萨斯和瀛国的其他武者,让你与莱茵·尼欧斯或者叶卡捷琳娜公平一战。”
“但需要你將晶石与我们所有参与者共享。”
战约既然已经定下,燕京武大要是拖后腿,就要落得一个没有大局观的坏名声。
但要是让白泽得逞,燕京武大乃至其余各方的年轻人们又不愿意。
所以,就提出了这个条件。
所有人共同代表东夏,还要共享元气结晶。
不得不说,是一份好算计。
要是白泽实力不够,还拒绝燕京武大等各方武者入场,那么没有大局观的帽子就要反过来扣在他头上了。
“呵——”
白泽再度失笑。
不过,他这么有大局观的人,当然不会拒绝友方的援助了。
“可以啊。”
白泽说著,露出戏謔之色,“元气结晶就在这里,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若是拿不到,又有什么资格分享元气结晶。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又凭什么代表东夏?
力量,就是代表东夏的理由,对白泽是如此,对燕京武大也是如此。
方经略当然能听出白泽的意思,他抬首,气机勃发,突然间身影闪纵,如大鹏展翅,扶摇而上。
这是燕京武大的独门轻功,名叫“天鹏步”,取天鹏之意,在速度上堪称绝学。
方经略自问论实力也许胜不过白泽,但论速度,却是有那么几分机会。
然而——
“砸瓦鲁多。”白泽轻声说道。
方经略只觉眼前一,本来都已经飞到半空的身影,又回到了原地。
『幻术?』
他心中凛然,但还是再度掠空。
然后——
他又回到了原地。
第二次回到原地,方经略背上悄然出现一层冷汗。
太诡异了,诡异到让人忍不住惊惧。
如果白泽直接出手,將方经略强行压回地面上,他还不会这般惊惧,可这样诡异无比的回来,连白泽用了什么手段都不知道,这就不得不让人心中悚然了。
当是时,方经略突然横掠疾走,试图从侧面绕到巨石的另一面,再行抢夺。
结果——
方经略第三次回到了原地。
“看来,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分享元气结晶了。”数米高的巨石上,白泽悠悠道。
“砸瓦鲁多”压制心神,让对方的意识出现停摆,製造出时间停止般的错觉,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堪称白泽最强的杀招。
但是,这一招只对弱於自身的人有用。
可以说,“砸瓦鲁多”是“强者鑑定术”,过得了这一招的人才有资格和白泽交手,过不了,那就是路边一条。
很遗憾的是,对於白泽来说,方经略这位燕京武大的武道社社长,就是路边一条。
(本章完)
第285章 我的人来了
第285章 我的人来了
第七次——
方经略第七次回到了原地。
他的背上已经满是冷汗。
在第五次回到原地之时,方经略就已经起了退意,然而他似乎连想走都不能了。
就算是往回去的方向退走,也还是在剎那之间又回到原地。
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白泽对自己做了什么。
这简直······就像是时间被暂停了一样。
当心中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之时,方经略忍不住再度看了眼巨石上的身影,眼中已是悄然遍布惧意。
堂堂燕京武大的武道社社长,在面对白泽之时连动手都未动手,就已经是败了。
而巨石上的白泽对方经略似乎浑然不在意。
既然只是路边一条,那么白泽想要让他死,实在是简单得不能简单的事情了。
正当方经略的心灵逐渐被惊惧充塞之时,一缕声音悄然传到他的耳中。
“再走一次。”
方经略闻言,心神一振,身化残影,疯狂远离巨石。
但在同时,那种时间停止般的感觉再度降临了。
不过这一次,方经略似乎还有一点感知,意识並未完全停顿。
他只觉整个世界都像是放慢了千百倍,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之力给牵引,原路返回。
巨石上的白泽也在此刻眉头一动,看向远处的森林。
一道剑影划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白泽。
凌厉的锋芒似是能斩断一切,带著一往无前的剑势,瞬间跨越了数百米之距。
“嗡——”
虚幻的剑影停在了白泽眼前,在他的注视下,这道剑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束缚,被生生凝滯住。
“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五星武者精神力强到这种程度。”
一道清风掠过,悠悠之声传来,“明明都还没打通眉心祖窍,却能够让精神力出体,该说一句先天道胎,恐怖如斯吗?”
青年的身影出现在方经略身前,他並未穿著作战服或是装甲,而是穿著一身武协的执行员制服,手中提著一口合金剑鞘的长剑。
其人五官端正,相貌虽然只能算得上中上,却有一种瀟洒飞扬的气质,且在眉宇之间,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锋芒。
单看外表,就知道这是一个剑道高手。
“剑意?”
白泽似乎总算是提起了一点兴致,看向来者,“你是燕京武大的燕无际?”
那虚幻的剑影並非实质,而是精神力所化的剑意。
对方看出了自己的一点虚实,以剑意攻击白泽,让方经略脱困。
只不过白泽精修《掌中佛国》,其精神力早就强大到堪比六星的地步,要不然也不会无视云殊以及莱茵等人的精神力压制。
对方的剑意,並没能起到多大效用。
不过,倒也试出了自己的一点底细。
《掌中佛国》目前的修炼虽是著重於开发肉身,但其根本还是在於五识。
通过开发五识,唤起第六识,然后是第七识、第八识,逐步深入。
很多人都知道白泽功力深厚,死去的云殊知道白泽肉身也很强悍,但在被芦秋荻確认为“先天道胎”之前,鲜少有人知道白泽的精神力也很强大。
来者一口道出白泽的“先天道胎”,又试探出他的精神力,可见是有两把刷子的。
虽然白泽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先天道胎”就是了······
“我是燕无际。”
青年笑道:“不过现在已经从燕京武大毕业了。燕京武大,玉京武大什么的,虽然我们这些名校毕业的经常抱团,但也不要搞成什么党羽之类的,你我实际上並不需要那么敌对。”
“燕学长——”
方经略现在也是已经从那种诡异的状態中脱离出来,听到燕无际的话语,当即就露出急色,却被燕无际一个眼神制止。
白泽闻言,也是露出玩味之色,道:“那好啊,你们燕京武大都站我后面,如此也不失两校之谊,岂不美哉?”
套近乎是吧,你是没见过白某人到处吃软饭,嫖投资的时候啊。
白泽的脸皮程度一向是根据实际需要调整的,该薄的时候薄,该厚的时候厚,和他的底线一样灵活。
“啊哈哈哈,”
燕无际听到这句话,尬笑了两声,道:“虽然我很想说可以,但是很可惜,我的老师应该会觉得不行。不过——”
他话锋一转,道:“拖后腿互相算计的事情就免了吧。我等也会出面,只不过不会站在你背后,就像你之前所说的一样,谁强,谁就能代表东夏。”
燕无际说著,就是抬手打出一道气劲,气机波动传盪扩散。
然后没过多久,一道道身影从森林之中急掠出来,落到燕无际身后。
“另外,都是同胞,枪口自然一致对外,如果乌萨斯和瀛国想要车轮战,我等也可替白泽同学接下。”燕无际朗声承诺。
比起方经略来,这一位的段位就高了不止一点。
他绝口不提元气结晶的事,但若是白泽当真需要其他人帮自己接下车轮战,那么不给点表示,都说不过去了。
甚至可以说,不给表示更好。
那只能说明白泽器量小又吝嗇,於长远来看,比分出一点元气结晶害处更大。
当然,也不排除燕无际是真君子,但並不影响后续的发展。
所以——
白泽负手而立,悠悠道:“不必了,我的人也快来了。”
话音落下,巨岩之下出现波动,一道道人影凭空出现。
瀛洲秘境之內没有日夜之分,但白泽一直都有在计算时间。
从他进入秘境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现在,正好就是两天之后的正午。
而根据白泽之前的推算以及对元气的感应,正午时间,入口会出现在附近,所以他在此之前就一直呆在巨石之上。
且在之前,白泽消耗精神力,还悄然撬动了一点空间的变化。
於是,玉京武大的眾人就出现在巨石之下。
司马明、许开城、石清风、楚君昭、赵瑶······
当燕无际看到一个个玉京武大的学生面孔之时,他的心中蹦出一个念头。
『在近两个小时前,他就已经推算出空间波动的变化,然后落在了这里,他的算力······这简直就是非人。』
(本章完)
第286章 白泽举办了一个超棒的聚会
第286章 白泽举办了一个超棒的聚会
通过元气感应秘境的通道,这对於六星来说並不算太大的问题。
但提前两个小时推算到,並且还直接確定具体的位置,这就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
在元界典籍中,先天道胎天然近道,用人话来讲就是极高的悟性、精神力、算力,但这算力未免也太过超標了。
“能在大一就把云殊拉下马,这位果然是有几把刷子。”
燕无际用真气隔绝声音传播,同时低声对方经略道:“说不定···他还真有可能贏。”
方经略闻言,心中一沉,有些不甘地道:“那我们是不是要······”
他言语未尽,但意思是表达得很清楚了。
拖后腿,甚至设法暗算,只要能够让白泽输,都是可以做的。
眼下这一局,三方论战,虽然未必能够代表各国年轻一辈的所有武者,但名头確实是有了。
若真让白泽贏了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定能叫东夏大涨声威,白泽本人也能玉京武大之首席,一跃成为二十四武大之第一,从原本的东夏第一高中生升级成东夏第一大学生。
然而,这种声威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与有荣焉之事,但对於某些大佬来说,可未必在乎。
普通人只要与有荣焉就行了,大佬们要考虑的就多了。
一点声威荣耀,又不影响联邦的实力。有固然好,没有也不会让东夏联邦变弱。
真正得利的,实际上还是白泽。
所以,就算是白泽搞砸了,方经略这些人也不会受到牵连,甚至对曲靖玄来说,还是有功的。
於是,方经略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燕无际的异样目光。
“挺自私的建议,但不妨更自私点,”燕无际轻声道,“设法去暗杀了白泽,也免得他事后报復。”
“啊?”方经略面色一滯。
倒不是他不想白泽死,而是经过先前那一遭,他心中已是留下了阴影,单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去刺杀白泽的。
而且白泽要是死了,事后追查起来,所有在场的人都可能遭殃。
“看来你也知道风险大了,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暗算白泽呢?”
燕无际见方经略这模样,翻了个白眼,道:“你成功算计,让白泽失败,会收穫曲老师的奖励以及白泽的报復。你失败了,八成也会被人追查,然后奖励没有,却还是会受到报復。”
“风险巨大,收穫却不足以与其匹配,你要是去做生意,肯定会赔得倾家荡產。”
说到这里,燕无际摇头嘆息,“以利益至上的角度来看,你现在的想法无疑是不合格的。以武者的角度来看,你此刻更是不合格。武者最好还是唯心一点,多点武者的浪漫,少点利益的考量。”
燕无际本人曾经担任过燕京武大的武道社社长,方经略就是从他手上接过位置的。
所以见到方经略这模样,燕无际开口多提点了一下。
“曲老师教学生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要不然也不会教出我来,可惜他在其他的教导方面颇有缺憾,我那小师弟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燕无际相当自恋地说道。
说话之时,他也在观察著那些刚刚进入秘境的玉京武大学生。
虽然已经毕业,但燕无际对二十四武大还是相当关注的,也是认得白泽手底下的社长。
这一看,就让他知道了白泽在玉京武大已经是不可被动摇了。
玉京武大十二楼,都快被白泽一网打尽了。
······
······
另一边,白泽的目光掠过一眾社长。
司马明、楚君昭、许开城、赵瑶、石清风、徐霄,除了荆芥以外的六位社长······
不对,多出一个。
『徐霄。』
白泽赫然发现百草社的社长徐霄也在。
他的目光落在徐霄身上,徐霄也在同时转身扫视四周,最后看到白泽,露出一丝苦笑。
“首席,不介意多收一个马前卒吧?”徐霄微微躬身,说道。
云殊死了,跟隨他进入瀛洲秘境的人也死得只剩两三个,其势力算是彻底崩盘了。
並且医学系的院长芦秋荻现在也隱隱站在白泽这边,徐霄这个当学生的也只能投了。
“说实话,是有点介意的。”
白泽看著徐霄,冷淡道:“谁不知道本首席心眼小,得罪了本首席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所以今后一年,由百草社负责肌肉社的炼体药浴配置,这也是本首席答应给肌肉社的补偿。”
补偿?
肌肉社的社长许开城闻言,不由一愣,然后恍然,是之前说的瀛洲秘境补偿啊。
白泽麾下社团拒绝跟隨云殊进入瀛洲秘境,白泽因此对各社团进行补偿。
司马明的补偿是到位了,其他人的补偿还没到呢。
但现在他们不是进入了瀛洲秘境吗?
首席这也太慷慨了。
“怎么?你不要?”白泽看向许开城。
“要要要!”许开城点头如捣蒜,“首席英明,首席万岁。”
反正从今以后,首席就是他老许心中永远的太阳了。
而作为受罚者的徐霄,也是心中鬆了一口气,道:“首席宽宏大量。”
这哪里是什么心眼小,分明就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
反正徐霄是被罚高兴了,因为这代表著他过往得罪白泽的事情算是过去了,现在他已经被接纳了。
即便首席慷百草社之慨,收拢肌肉社人心,但徐霄还是一本满足。
在白泽的观察中,徐霄的气机波动都灵动了不少。
继六位社长之后,又有三十二人陆续出现,都是各大社团的四品。
且在同时,有十余人运使轻功,迅速赶来。
他们都是穿著作战服,胸口上纹著双剑的图案。
这是任侠会的標誌。
其中一人加快速度,如疾风掠影,赶到巨石下方,道:“首席,荆芥来了。”
他正是跟隨任侠会进入瀛洲秘境的荆芥。
至此,白泽麾下的社长们都到齐了,除了某个三星洛姓少女。
阿水啊,白首席在瀛洲秘境中举办了一个超棒的聚会,所有的社长都来了,你猜猜谁没来?
(本章完)
第287章 大势已成
第287章 大势已成
荆芥直接走进了玉京武大的队伍,和一眾社长站一列。
与他同来的任侠会成员中,还有一人走过来,其人面容方正,看上去不苟言笑,就连气机也是相当的沉凝。
只见他来到近前,大声道:“任侠会张天养,代表眾会员兄弟,祝白泽首席旗开得胜,壮我国威。”
张天养一开口,就是直接將任侠会的立场摆明了。
任侠会的宗旨就是效仿古代侠客,是一个鬆散却又相当具有凝聚力的组织。
说鬆散,是因为只要表示自己有侠义之心,並且过往没触犯过法律,都可以加入任侠会,成为外围成员。
说有凝聚力,是因为任侠社的內部成员都是为爱发电的那种,这种秉持著相同心念的人,最是团结不过了。
就像现在,燕京武大那边还有计较心思,任侠会就直接主动开口壮声威了。
而且任侠会最初就是源自玉京武大的任侠社,张天养虽然不是玉京武大毕业,但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这不支持白泽,还能支持谁?
在白泽击败云殊,坐稳首席的位置,展现出越境的实力之后,属於玉京武大的影响力,也逐渐向著白泽匯聚。
这股影响力不只是在校內,更是在校外。
各个源自玉京武大的组织、结社,还有玉京武大的校友,也都將他们的目光聚焦在白泽身上,任侠会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正好,我也联繫了一些朋友,来为首席壮一壮声威。”
赵瑶也在这时用摺扇击掌,笑道。
一眾社长虽然是刚进入,但在此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见数十人赶来。
“江南武大钟靖,代表本校前来为玉京武大白首席一壮声势。”
“东海武大林方舟,携本校一眾同窗校友前来助战,愿东夏扬威,白首席横扫无敌。”
“云山武大齐云飞,愿为东夏鼎力相助,壮我国威。”
赵瑶的新闻社成立时间不长,也没有发展出什么结社来,但她本人的人脉网却是相当之广。
她的新闻社算是多校联合的社团,在她带领新闻社成为玉京十二楼之一后,其余武大也纷纷出现了新闻社,多方联合,消息沟通。
现在,显然就是赵瑶提前打好了招呼,找人来助威了。
或是代表学校,也或是代表个人,或是在校生,或是已经毕业的学生,都打著各自武大的旗號,前来为白泽助威。
能够考入玉京武大的,就算是特招,也是那种在某方面有著极为杰出天赋的。
而能够带领一个社团进入十二楼的,更是堪称人才中的人才,没一个是易与的。
这不,赵瑶就给白泽带来了一个惊喜。
赵瑶在进入瀛洲秘境之前,就已经联络上了有合作的几个武大,並和他们带队的沟通,让他们站在白泽这一边。
虽然白泽约战两国之事,赵瑶事前也是没法及时得到消息的,但其他武大的合作者还是很有主观能动性的,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白泽甚至看到了一个老熟人,那就是从“前辈境”跌落的钟靖学长。
当初要不是钟靖给的赞助,白泽也没法这么快展露头角,走到现在这一步。
也是最近没什么时间,等瀛洲秘境结束之后,好好回报一下小钟吧。
燕京武大这边本来还想著看白泽笑话,结果没成想转眼间,白泽这边的声势比燕京武大那边还强了。
並且,这声势也许还会进一步壮大。
目前匯聚到这里的东夏武者还只是一部分,还有不少人依旧处於观望姿態。
就好比此刻大约两千米以外的一座山峰上,就有一个穿著黄色僧衣的青年僧人在看著这一幕。
“知禪,看到他了吗?”
在他身侧,一缕虚幻的烟气勾勒出老年僧人的面容,发出轻微的声音。
“看到了,一身佛功已入精髓,天人五相已具其四,就差最后的『欲境殊胜』了。”
法號“知禪”的青年僧人双目紧闭,眉心之处一点金光亮起,似是能目观千里,看到两千米外的场景,甚至能看出白泽的《掌中佛国》之造诣。
“他就是本寺选中的候选人之一,若是你们无力承担,就將由白泽接替那件大事了。”
老僧徐徐说道:“之前元迟也领教过他的实力了,认为白泽比他更有资格,你呢,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泽是否愿意助我大兴寺一臂之力。”
知禪依旧双目紧闭,淡淡说道:“他现在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玉京首席,外势已成,若能胜过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心中內势也將成矣。若是之后他想走那登临之路,可让本寺助他一臂之力,与他交好。”
“若是他败了,寺中的《文殊智慧剑》也应当能助他斩断失败阴影。”
也就是说,无论白泽是胜是败,大兴寺都能够交好他。
而且,此次大兴寺故意疏远云殊,没让寺中弟子以及元迟和云殊同行,也能够当做一个示好的信號,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那你觉得,白泽胜算如何?”老僧又问道。
听到这一句话,知禪沉默了。
他眉心的金光闪烁不定,双目缓缓睁开,眼中竟是隱隱浮现出一道残影。
那似乎是一只缠绕著光辉的手。
“不好说。”知禪说道。
老僧听到这句话,脸色也是隱约出现了一点变化,只听他低声咒骂道:“娘希匹,我堂堂佛门,竟然在香火念力之道上落后了乌萨斯那群蛮子,简直是耻辱啊。”
“师叔,注意形象。”青年僧人露出无奈之色。
“老衲也想注意形象,但一想到之前乌萨斯那群生命之水入脑的蛮子走到前面,我就气。”
“还有,老衲之前都与白泽施主建立起相对友好的形象了,结果方丈还想著试一试他的成色,让元迟支持云家,害得老衲白费工夫。娘希匹,方丈误我。”
老僧骂骂咧咧,全无先前的高深模样。
“师叔,你邀请白泽去向你请教《转轮明王修行经》,结果他一次都没联络过你,你所谓的『友好形象』只是你以为的而已。”年轻僧人也是露出无奈之色。
说著,他直接收起了那一缕烟气,还了自己一片清净。
然后,他继续遥遥观战。
(本章完)
第288章 会贏的
第288章 会贏的
三方之间互相关注,白泽这边的动静,其余两方自然不会注意不到。
乌萨斯的临时据点,一条河流之畔,一份刚由乌萨斯侦察兵带来的情报被送到叶卡捷琳娜手上。
叶卡捷琳娜看过之后,再交给其余人查看。
“玉京武大的后续人手赶到,还有江南武大、东海武大等五个武道大学之人,也纷纷过来支援:
康斯坦丁看过情报之后,道:“东夏联邦的人才还真不少,玉京武大的杰出武者都死了几十个了,竟然还能凑出这样的队伍。”
相比较起来,乌萨斯这边就逊色了不少。
不过,好在有“乌萨斯的女儿”。
眾人將目光看向叶卡捷琳娜。
“既然白泽现在部属眾多,你们就无需出手了。”
叶卡捷琳娜平静说道:“由我直接出手,击溃白泽和莱茵,你们之后负责占领青玉山,拿下资源最丰厚的区域。安娜,届时就由你领队。”
同样身著军装,带著骑兵帽,甚至留著银白长发的乌萨斯少女站了出来,无声点头。
她就是之前偽装叶卡捷琳娜,和莱茵交手的人。
若非是圣歌队的力量被调走,莱茵在没有暴露武道神意的情况下,也许还未必能发现她的偽装至於叶卡捷琳娜是否能够击溃白泽和莱茵,在场的人都无人质疑,只因—
他们的自光都落在叶卡捷琳娜的手上。
金属护手泛著冰冷的光泽,將叶卡捷琳娜的双手乃至是小臂都包裹在其中,给穿上身为女性的叶卡捷琳娜增添了冰冷肃杀的气息。
外人绝对想不到,冰冷的金属护手之內,隱藏著正教最大的奇蹟。
只要展现那伟大的奇蹟,无论是白泽还是莱茵,都只有一个下场一一那就是败!
“我们三人之下,能够適应圣歌队力量的安娜就是最强者,在我离开之后,诸位,由你们为乌萨斯带来最大的荣耀。”叶卡捷琳娜道。
“啪一—”
眾人整齐划一地敬礼,“是。”
青玉山北部,浓郁的血气从一个山洞中传出。
山洞內,莱茵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凌空盘坐,一缕缕血气被他汲取入体。
在某一个瞬间,莱茵徐徐睁开双眼,看向出现在洞口的身影。
“什么事?”他问道。
“莱茵阁下,侦查人员回报,东夏的破坏龙得到了玉京武大的后续人员支持,还有诸多武大成员跟隨。”柳生宗次郎走进山洞,单膝跪地,低头陈述道。
而莱茵则是皱了皱眉头,在脑海中將“东夏的破坏龙”和“百泽”联繫上。
无论听几次,他都对这种瀛国人特有的一一用东夏那边的话来说,应该是中二吧一一对瀛国人这种奇特的中二有些难以適应。
瀛国人似乎特別喜欢给强者取绰號,並且会进行一些艺术上的夸张化。
比如六年前那属於沐瑶光的时代,瀛国人也给她起了诸多绰號,像是“万年一遇的武道天才”、“东夏帝国之顏”、“令人绝望の强大”。
我的上帝啊,武道出现在这个世界才百年,你们是怎么追溯到万年的。
甚至莱茵自己也有诸多绰號,比如“神之子”、“光之子”、“完美的黄金”
·
“还有吗?”莱茵按下会影响自己形象的情绪,问道。
“有人悄无声息地塞了一封书信到侦查人员身上,我们怀疑是东夏人所为。”
柳生宗次郎说著,將一封白色的信件呈了上来。
莱茵轻轻招手,让信件飞到手中,然后打开,看到用西联文字写的內容。
“欲盖弥彰。”
莱茵冷笑道:“里面写著白泽拥有著堪比六星武者的精神力,能够用精神力直接压制他人的意识,东夏人果然还是那么喜欢內斗。”
虽然西联人也很会內斗,但並不影响莱茵鄙视东夏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柳生宗次郎问道。
白泽得到了人手支援,就算其余两方想用车轮战,白泽那边也能出人接下。
而且白泽既然拥有这样的能力,他对上五星以下的武者,可以说秒杀,绝无敌手。
但是,任何能力都是需要消耗的。
如果莱茵铁了心拿人当炮灰,去消耗白泽的精神力,那么当他对上白泽之时,定然占有优势。
“包藏祸心,这是我最討厌的一个成语。”
莱茵淡淡道:“如果用人命去消耗白泽,就算是贏了,我们也没多余的人手去爭夺瀛洲秘境的区域了。东夏人想要一石二鸟,倒是想得美。”
单凭如今进入瀛洲秘境的人,实际上是不可能將秘境资源完全开发出来的,顶多是去爭夺最好的那部分资源。
真正的开发,是等到三方角逐之后,各国会根据己方的年轻武者所占领之区域,得到相应的开发资格。
如果莱茵当真拿人命去耗,就算是贏了,之后也没多少人可用了。
更关键的是一“我若是用了这计,岂不是自认不如白泽?”
能够驾驭那纯粹的破坏神意,莱茵又岂会缺乏自信。
若是他胆怯了,说不定会反受神意和核融拳的双重反噬。
如果以武功性质来论,莱茵练的这些武功都是不折不扣的邪道,驾驭不了武功,就会被武功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死无全户。
简单来说,就是莱茵认为自己会贏的。
“继续寻找龙蛇异兽。”
莱茵顺手將信件搓成飞灰,闭眼道:“费舍尔那个蠢货虽然失败了,但他的消息倒是没错,当初的科什埃就是用这里的龙蛇异兽作为实验材料的,它们和八岐大蛇算是同源。”
“用这些异兽的精血,能够助我进一步融合八岐大蛇的精气。”
至於实验记录,拿下青玉山之后,还是能够取得的。
“是。”柳生宗次郎大声回道。
时间就在各方的准备中缓缓流逝,一直到六个小时之后。
一道磅礴气机升起,以极快的速度再度衝上青玉山顶。
隨后,又有数道气机向著山顶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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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以你的失败,增添我胜利的风采
第289章 以你的失败,增添我胜利的风采
青玉山顶,寒风呼啸。
一道人影乘着寒风,驾着滚滚元气,徐徐降落到广阔的山顶区域。
磅礴的气机传荡开来,引得远处天池底下龙蛇翻腾,一双双凶戾的竖瞳在水下亮起,却是迟迟不见浮出水面。
瀛洲秘境中的蛟龙一直都是一霸,但遇上之前三个在山中交手的凶人,它们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凶戾。
六星能级的异兽可以在过往瀛洲秘境开启之时横行,但这一次却是遇到了意外。
昨天一只蛟龙被轰杀,已经是给这些凶戾的异兽敲醒了警钟。
白泽也是感应到了蛟龙的窥探,但他并未在意,只是负着手,悠悠望天。
纳米单元此刻化作了一件长袍,披在他身上,寒风与凝雾的元气滚涌,衬托出如同仙神般的超然气质。
后面陆续跟着赶到山顶的一众五星、四星顶峰远远看到这一幕,都是不由被这股无形的逼格所慑。
少顷,钟靖回过神来,低笑一声,道:“这小子,是越来越厉害,难怪敢追瑶光学姐。”
“追瑶光学姐?”
一旁的玉京武大众社长齐刷刷地看过来,赵瑶更是有些按捺不住作为狗仔之王的职业操守。
“是啊,说起来,你们的首席还是我挖掘出来的。”
钟靖看着远方的那道身影,带着难掩的缅怀之色,也是在为了和白泽手底下的这些社长熟悉起来,说道:“他是我推荐给所在高中的校长,又由那位老校长推荐给沐瑶光学姐。我那位老校长比较八卦,通过一些细节,看出了白泽对瑶光学姐有意思。”
“你是说,首席想追瑶光学姐的想法······”赵瑶不自觉地压低声音,“是被人猜出来的?”
“是啊。”
钟靖的话音刚落,所有的社长以及跟着他们上来的社员通通闭嘴,一副正经神色。
如果追求之事众人皆知,那谈论一下还没什么,可既然不是,那就需要注意了。
虽然首席这人宽宏大量,但终究还是个少年。
少年人的恋慕之心被人道破,他们都不敢想首席会怎么反应。
另外,如果首席是暗恋,瑶光学姐不知情,且这事传到了瑶光学姐那里,导致首席的暗恋黄了······
咳咳,家人们,看看死了两个儿子的云家吧。
“观战吧,这可是首席至关重要的一战。”赵瑶轻咳一声,道。
“首席无敌。”
“首席前方,绝无敌手。”
其余人也是纷纷喊着口号。
钟靖见他们这模样,先是不解,然后面色一紧。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有寒风呼啸,该不会白泽还能听到吧?
这么一想,感觉山上的更冷了,甚至好像看到白泽在对着这里笑。
而实际上——
并非错觉。
白泽远远看了一眼,给钟靖以及老校长都给记下了一笔。
小钟啊,你该庆幸现在时机不对,要不然我已经向你报恩了。
白某人该宽宏大量的时候绝对不小气,该小心眼的时候也绝对不故作大度。
心中暗想着,白泽将目光徐徐转向前方。
只见炽烈红光如飞火流星般升起,直冲霄汉,炎能沛然,将寒风一扫而空,随即流星飞坠,轰然落地。
滚滚热流肆意扩散,夹杂着辐射能,污染着周边的空气乃至是元气。
与此同时,辉光破空,“乌萨斯的女儿”携圣歌队一同到场,落到远方的山峰上。
瀛国的队伍也是随后赶至。
“哦~”
白泽看向落在三百米外的莱茵,发出意外之声,“你要先出手?”
单从这位置,就已经默认出手顺序了。
先出手的是近处的莱茵,然后才是远处的叶卡捷琳娜。
至于燕京武大这边,似乎并未被他们放在眼里。
只不过先出手的可未必是好事,赢了虽然能直接拿到元气结晶,但另一位可以抢啊。
以白泽对二人的了解,还以为是叶卡捷琳娜会先出手。
叶卡捷琳娜应该还藏着底牌,她的胜算最大,也就最为自信,说不定就想着连挑两人了。
“还真是傲慢啊。”
焦灼扭曲的空气当中,鎏金色的战甲徐徐飘出,头盔收缩,露出了莱茵的面容,“明明自己都打算连战两人,却认为我不敢。”
他面色平静,似乎并不为白泽的言语所动,只是身上释放出更强的热能。
“我还真是被你们东夏人小瞧了。”莱茵淡淡道。
这让白泽眉头一扬,道:“怎么说?”
“你”和“你们”,显然有着不同的意义。
莱茵既然主动挑起话题,自然不会卖关子,只见他露出叹息之色,道:“几个小时前,我收到一封意外的信件,里面写着你有压制五星以下意识的能力。能够提前得知你的情报,本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一想到背后的意义,就有些叫人不快了。”
暗中泄露情报,引导他使手段,这不就是默认他实力不足,胜算小吗?
“我倒是挺高兴的,阁下愿意用这手段干扰我情绪,可见对我的重视。”白泽轻笑道。
刻意透露着消息,自然不单纯只是让白泽回去追查,让东夏人之间的内斗加剧,也是试图动摇白泽的心境。
然而白泽是一点都不接招,甚至他还悄悄录下了莱茵的话语。
纳米单元在身后无声拟化出录音器,并且早就已经开启了。
显然,白泽对莱茵的话语是有预料的。
至于他为什么有预料······
当然是因为消息是白泽送的啦。
核融拳的不稳定,和莱茵交手过的白泽岂会不明白,破坏神意的极端,白泽也是亲身领教过的。
他故意送出自己的情报给莱茵,要是莱茵采用了,就说明他心有破绽;要是莱茵不采用,以他的性子,八成会将这情报说出,挑起东夏内部的争端。
无论莱茵怎么选,对白泽都是有利的,并且谁都不会想到这会是白泽自己出卖的情报。
这就叫双赢。
说话之时,白泽已是悄然收起了纳米单元拟化的录音器,轻轻摊手,“来,进招吧。竭尽你的全力,然后以你的失败,增添我胜利的风采。”
(本章完)
第290章 守无可破之招
第290章 守无可破之招
话到这里,就只剩下胜负了。
胜者通吃,败者食尘。
元气结晶、名声、地位,乃至是武道的精进,都在一战之中获得。
咚!
莱茵一脚震地,金属战靴踏碎地面,狂暴的炎能潜地突进,瞬息跨过二者之间的距离。
轰——
爆破的炎光淹没了白泽,焦灼的热能让周遭空气都为之扭曲。
西联人在瀛国创办学院,就是想要通过瀛国来了解东方文化,进而融合真武的理念乃至是优点。
莱茵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将新武和真武融合,甚至能够将核融拳劲贯入里面,不敢说如臂驱使,却也绝非其他西联人能比的。
一招先发,莱茵后势不休。
踏地的战靴蹬碎了地面,扭曲的空气被贯通,身影跨越三百米之距,一拳直击炎光吞没之地。
之前已经交过手的双方无需试探,莱茵出手即是杀招。
他的核融拳自然没可能如人间之神那般出手即是核爆,甚至连核裂变这一步都没做到,但通过融汇真武的修行方式和改造身躯,已是能够拟化出那种核爆的杀伤以及爆炸。
一拳,轰爆空气,甚至产生了犹如震碎空间的异象。
比炎光更恐怖的爆炸破坏一切,在纯粹的破坏神意驱使下,轰碎了吞没白泽的炎光,辐射之能侵蚀周边一切生命。
然而——
“返无。”
爆炸之下,气雾翻涌,刚刚显露出的身影又被遮得朦朦胧胧。
随即——
“归一。”
气雾横扫,化为气波,成环状扩散,以凶狂之时进击的莱茵竟是被轰震而回。
“嗡——”
人在半空,战衣之上亮光迸发,开启的能量罩挡住气波余浪,一道道射线如狂潮般暴射而去。
“返无。”
白泽身形不动,只是淡淡轻喝,周身散发出莹白色的光华,与射线反应,化作蓝紫色的光华如水散开。
“连辐射能都能够化消?!”
远方观战的人皆是一惊,燕京武大那边更是有人忍不住失声叫道。
作为对手、敌人,燕京武大这边收集了和白泽有关的海量信息,其中自然包括了白泽那标志性的“返无”。
在瞬息之间分析出对方的元气属性、劲力性质,然后转化出与其相克的真气,进行正负抵消。
这样的招式让知情者直呼使用者太过变态,但他们还从未想过白泽的“返无”连射线都能化消。
这些射线可不是元气,而是放射性核素所形成的光子束流,可是属于物理的领域,和元气不相关的。
哪怕辐射能也是一种能量,确实存在能与其抵消的能量,但白泽能够以真气演化出和辐射能相克的能量,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
且这还代表着白泽在瞬息之间通过元气感应,分析出辐射能的各种性质······
震撼、惊悚、此子恐怖如斯,都不足以形容看出内中名堂之人的心理波动。
不过对于正在交手的莱茵来说,却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赢。
在白泽化消射线之时,战衣爆发出沛然波动,推动着莱茵破空直击。
轰!
蓝紫色的光华之中,白泽一掌前推,拳掌对轰,烈劲轰摧四方。
莱茵进步侧身,屈肘一击便是轰捣向白泽的胸膛,狂暴的力量直接在肘端炸开。
抓住了白泽化消辐射能的瞬间,他趁势进攻,试图以不同的招式破开白泽之防守。
“返无。”
令人失望的气雾涌现,爆开的炎流被水波吞纳,扭曲的波动当中,二人近身搏杀,以臂对臂,再攻一招。
随即气劲轰撞,震击大地。
轰轰轰轰轰——
即便是以青玉山的特殊材质,也在这一次的碰撞之下出现崩碎,青色玉石般的碎石、尘埃纷飞,两道身影同时倒退而出。
莱茵身影回旋,卸开劲力,一个翻身,落到地上。
而白泽则是退出两步,轻轻掸去身上的尘埃。
狂暴的攻势对他来说,似乎只是一点尘埃般的麻烦。
“这就是首席啊。”
玉京武大这边,第一个体验“返无”的司马明发出叹息般的感慨:“核融拳确实厉害,神之子也确实堪称怪物,但只要他无法在根基力量上胜过首席,那么就算他再强,再霸道,也破不了返无,同样守不住归一。”
“论招式变化、真气衍变,世上无人能胜过首席。”
“首席以他的天资才情,将凶险的搏杀变成了单纯的力量对抗。”
只要力量不胜过白泽,那么就不可能赢白泽。
在司马明看来,就是如此。
哪怕是那些三魂境的武道强者,在司马明眼中,也不可能凭借招式变化压白泽一头。
就连西联新武这种和真武有着巨大差异的体系都没法破“返无”,这世上还有哪个六星能够在变化上胜过白泽?
“首席是完美无缺的,是无敌的。”司马明做出这样的总结。
他似乎有沦为无脑狂热粉丝的迹象。
其余人都忍不住心中暗道。
但仔细一想,似乎司马明说的好像也没错。
白泽的表现确实堪称完美无缺,他的“返无”还有什么方法可以破开呢?
同样的想法,也在其余各方人的脑海中转悠着。
而对于场中的莱茵来说,唯一的破招之法,就只有力量上胜过一途。
哪怕是当真让他想到了破招的法门,他自忖以自己的武道造诣,也不可能以此来击败白泽。
之前三方乱战之时,他感觉还不明显,现在和白泽单打独斗,莱茵已经算是深刻认识到白泽在武道方面的深不可测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一力降十会。
“吼——”
嘶吼声突然想起,强盛的血气在莱茵身上翻滚,身上在背后隐约显化出恐怖的蛇影。
“八岐大蛇的力量吗?”白泽放下手掌,看着这一幕,悠悠道。
莱茵一直都在收集八岐大蛇的遗骨,甚至还修炼了炼化精血的邪功,以此来吸收八岐大蛇的精气。
他的核融拳之所以能成,也是因为他那强悍的肉身体魄。
现在,莱茵便是揭开自己最大的底牌,试图以最强之力镇压白泽的无穷之变。
(本章完)
第291章 法天象地第三阶段
第291章 法天象地·第三阶段
白泽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光泽,“璇玑观象”已然全力施展,使得目中出现异象。
且在同时,他的瞳孔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就好像是两个瞳孔迭在一起,给人以一种诡异的感觉。
运转《天妖转生诀》的法相实际上已经显现,只不过一直保持着和白泽同样的大小,甚至和身体完全重迭,才没让人看出而已。
白泽能够用“返无”轻易化消辐射能,除了言出法随的作用以外,也是因为法相重迭。
此时此刻,白泽除了本身功力以外,还有法相之力。
法相是以白泽自身真气为基,汲取外界元气而成。
这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外置能源,两相迭加之下,使得那霸道的核融拳也在白泽的“返无”面前吃瘪。
只不过现在看来,有外置能源的似乎并不止白泽一个。
他那异变的双重瞳孔清晰看到莱茵体内的能量变化,战衣上的能源和莱茵的身体接驳,将辐射能灌入他的体内。
【外置能源,接入。】
【人工经脉,启动。】
莱茵的耳中响起接连不断的提示声音,他的体内有一条又一条的经脉被启动,战衣下的身体皮肤表面浮现出如电路一般的痕迹。
【八岐模式,开启。】
凶狂苍莽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莱茵的身躯发出爆竹般的声响,凭空拔高两寸。
而强悍的体魄,也让他得以进一步催动核融拳。
对于莱茵来说,桎梏他的从来不是对核融拳的领悟,而是自身的体魄。
只要体魄够强,承受得住那核裂变的力量,莱茵甚至能够一步登天,修成铀晶战体。
光爆的现象在莱茵体外出现,狂暴的炎能自脚下爆发。
砰——
地面出现熔化的痕迹,而莱茵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白泽眼中的重瞳微微一紧,捕捉到残影在身前出现,破坏一切的拳锋正面捣来。
最极端的破坏神意轰压心神,甚至令得脑海出现刺痛。
最狂暴的力量在拳锋上炸开。
“返无。”
白泽再施展不破守招,一掌探出,直迎拳锋,汹涌的气雾携着高温涌荡而出,真气剧烈波动,在掌上形成一层无形气甲,高频率震荡,将爆炸产生的机械能转化。
不只是化消能量的“返无”,还有相转移护体神功形成的气甲。
无论是在能量还是在物理的防御上,白泽都算是做到了巅峰。
正如司马明所说的一样,他将凶险的搏杀、变化多端的战斗变成了单纯的力量对抗。
但这一次,“返无”终于没能完全化消对方的攻势。
轰隆——
脚下的地面发出了比之先前更大的轰鸣,数十米方圆之内的碎石尘埃都被震荡而起,又突然凝固。
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白泽身影倒飞。
破了?
所有人都凝神注目。
而对于莱茵来说,白泽的后撤却不是对抗的结束,只因一只虚幻的手臂正在凝聚成形,随着白泽的向后飘飞,越发具体。
飘飞的身影突然凝在半空,被五米高的法相上半身包裹住,而法相的手臂则是依旧抵住莱茵的拳锋。
轰!
热风如潮,肆意翻涌。
法相巨掌之下如有一颗小太阳亮起,极端的炎能和破坏力甚至将正欲施展登临意的手掌被轰碎。
但在同时,五道神光刺入地面,十米方圆的地面强行掀起。
隆——
地上的莱茵连带着岩块都被抛飞在空中,五色神光流转,凝聚成一个螺旋,千百种气劲演化而出,却凝聚在一点之上。
“归一。”
伴随着淡漠的声音,螺旋神光贯击岩块,和另一边的爆裂拳劲同步爆发。
轰!
十米方圆的岩块被轰碎,化作熔岩火雨,四处飚射飞落。
如飞火流星一般的身影破空追袭,模糊的八首虚影在空中一闪而过。
苍莽凶厉,又带着极端而纯粹的破坏,八岐大蛇的凶狂和专注于破坏的核融拳统合,烈光横空而过。
“天妖转生。”
法相之内的白泽看着那道烈光袭来,只是淡淡吐出四字,被轰碎的法相右臂瞬间重聚成形,甚至里面还有元气演化出无数的肌肉纤维,填充手臂的空虚。
骨骼、经脉、血肉、形体,从无到有,从虚到实,一只和人体无异的手臂出现,挡在烈光之前。
《天妖转生诀》给白泽带来了全新的视角,也让他的法相进一步升华,具有了血肉。
这便是——
“法天象地·第三阶段。”
更具体的法相身躯,更强的上限,更上一个层次的元气虹吸速度。
烈光轰掣在巨掌之上,令得手掌震荡,随后爆炸开来。
轰!
仿佛太阳降临大地,铺天盖地的炎能轰炸,无数的射线肆虐。
入目所及,皆是炽烈风暴,而在那巨掌之前,却是已经不见了莱茵的身影。
‘在哪?’
白泽倏然回首,开发到极处的五识触动了第六感,令他感知到危机出现在后方。
一颗蕴含着恐怖威能和狂躁气息的核子形态构造体出现在法相之后,出现在莱茵双掌之间。
“太阳星爆。”
双掌推出,狂暴躁动的能量体眼看就要引爆。
“转换。”
白泽凛然开口,法相构造瞬间变化,前身变为后身,后身变为前身,登临之掌随之而出。
“登临意·流年风雨。”
无形气场从掌中扩张,形成场域,将那炎能拘束住,霸道的掌劲内缩,将那开裂的核子形态构造体强行压回。
元气疯狂涌荡,被法相虹吸入体,又悉数从掌中爆发而出。
那膨胀的核子形态构造体被生生地压缩回去,甚至反向推回。
“不可能?”
莱茵露出不信之色,模糊的八首虚影出现在身后,进一步沸腾的气血疯狂汲取着辐射能,却还是无法阻止对方的那种无俦大力。
元气碰撞,能量爆发,形成红与白的半圆,互相对抗。
而当对抗攀升到巅峰——
狂躁的威能从光球中爆出,半圆形爆炸波轰然扩张。
“呱!快退!”
远方观战之人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怪叫,四面八方的各方都是纷纷狂退。
(本章完)
第292章 近乎无解
第292章 近乎无解
许久之后,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气波消散。
已经快退到山顶边缘的众人举目望去,只见水雾蒸腾,尘埃弥漫。
一股清风卷过,现出了水位下降的天池,还有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莱茵整个人都嵌在一块山壁当中,周身是滴落的岩浆,鎏金色的战衣光彩不再,满是焦灼的痕迹。
也就是这一套战衣材质非凡,一般的外骨骼装甲绝难在那场爆炸中保持住完整。
可饶是有战衣防护,莱茵身上的状态也绝对不算好。
当头盔解开回缩,便露出了如金纸般的面色,还有一口呕出的鲜血。
莱茵从被熔化的山壁中滑落,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而在天池之畔,一尊破损的法相静静屹立。随着劲风吹拂,法相渐渐淡化消失,露出了里面完好无损的身影。
“莱茵阁下。”
瀛国那边的众人急忙赶来,同时柳生宗次郎等人以戒备的眼神看着白泽。
白泽没有管他们,他没想过在这里杀莱茵。
虽然进入瀛洲秘境,生死自负,但有些人总归是比较特别的。
若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杀了莱茵也就罢了,在各方观望下杀莱茵······
白泽可不想吃人间之神的铁拳。
“首席赢了。”
白泽这一方的众人皆是露出喜色。
而其余的各方——燕京武大以及和其靠拢的武道大学成员,也包括悄然到来的僧人,他们都是神色各异。
“守无可破之招,攻无不摧之式······”
燕无际摇头,“老师你让我去和这种家伙相斗,还真是够瞧得起我的。”
虽是这么说,但燕无际还是忍不住去思索如何应对白泽的招式。
“他的‘返无’虽强,但理论上并非不可破解,除了力量胜过之外,在真气变化的速度上胜过他,也能够破解。”
燕无际缓缓说着,目光落向一个悄然出现在附近的青年僧人,“齐知禅,你怎么看?”
这僧人正是之前在两千米之外遥遥注视的大兴寺成员,现在也到了此处。
燕无际显然和他有交集,并且知晓他的本事,刚才对“返无”的总结,其实就是对这僧人说的。
“能够让真气千变万化的只有《参同契》,所以你应该说的是刚柔轻重等劲力变化,”齐知禅淡淡道,“但是很可惜,《参同契》包罗万象,论易与变,还从未有功法能够超过它。白泽能够练成这样近乎无解的招式,也是因为他修炼了《参同契》。”
燕无际说的法门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比白泽快。
只要自身的劲力变化比白泽快,让“返无”的相克演变跟不上,也能够破解“返无”。
但是很可惜,这一招基本行不通。
就连同样修成《参同契》的沐瑶光都无法在这一方面胜过白泽,更别说其他人了。
“那么你又有何高招?”燕无际对僧人的反驳毫无恼意,反倒是追问道,“你的‘阿那律天眼’应该也小成了吧,观战至今,你应该看出了不少端倪。”
“确实颇有收获。”
齐知禅也不隐瞒,但他说出的话,可能会让听到的其他人失望了。
“破解之法,贫僧能说出不少,但可惜基本都无法实现。”
“哦?”燕无际露出意外之色,道,“说来听听。”
齐知禅竖起一根手指,“一,以数破之。十数个乃至是数十个同等级的武者同时攻杀,以真气、数量之多变让他无法同时化解。”
“如果能找来数十个同等级的武者,谁都知道优势在我,”燕无际扶额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别说是白泽了,就算是神敌,受到数十个同等级的敌人围攻,也是大概率扑街。
齐知禅竖起第二根手指,“二,以意破之。真气行不通,近身搏杀怕是也难以奏效,那就在神意和精神上下功夫。若是有人凝练出第二神敌的神意,当可在另一层面上压制白泽。”
第二神敌,也就是军神裴东流,他之神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号称“威势第一”,能够将万物都平等地当成刍狗来虐。
至今为止,还没人能够在“势”上胜过裴东流。
若是有这种神意,确实是能够压制白泽。
前提是有人能够凝练成这种神意。
裴东流只有一个,“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只有一个,至今还没出现过第二个。
但不得不说,齐知禅第二个破解之法有几分门道。
没有“威势第一”的神意,第二第三总行了吧,只要在精神力够强大,总归是有可能压过白泽的。
但说来说去,依旧还是在数值上下功夫,区别只是从功力变成了精神力。
而且——
“等到他打开眉心祖窍,突破六星,同等级之下怕是无人敢说能在精神力上压制他。”燕无际道。
“所以才说是无用功,”齐知禅淡淡道,“‘返无’确实有破绽,但白泽没有。”
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阴阳合一混同一体,没有阴阳之分,白泽自然无法演变出相克的真气进行化消。
但没法化消,难不成还没法抵抗吗?
那样只会演变成数值上的对抗,终究还是力强者胜。
另外,消耗战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但这还是属于数值对抗范围。
“返无”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但想要做到无懈可击,就需要极高的算力、真气变化、劲力变化、功力,在种种方面都做到极致,才会让这一招近乎无解。
燕无际也不觉有些沉默。
哪怕他心中未必在意燕京武大和玉京武大的矛盾,但有白泽这种近乎无懈可击的存在压在前面,可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还有其他招吗?”燕无际问道。
“也许还有,但下一战要开始了。”
齐知禅说着,看向天池。
残余的水雾和尘埃被光辉扫去,军装的银发少女徐徐落地。
“你输了。”
她对着已经勉强站稳脚步的莱茵说道。
接着,叶卡捷琳娜的目光落在白泽身上,手掌按着军刀,金属护手和刀柄摩擦出低沉的声响,“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本章完)
第293章 神的右边
第293章 神的右边
“一败涂地······”
莱茵咳出一点鲜血,抹了抹嘴巴,道:“这是我最不爽的一句话。”
到了现在,他都还不忘念成语,白泽听了都想点赞,为莱茵对东夏文化的热爱。
“所以,你还想继续?”
白泽侧过眸子,看向莱茵,身后隐约再度浮现出虚影。
莱茵确实够强,若非白泽临时参悟《天妖转生诀》,怕是未必能够在不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败他。
但如今胜败既是已成事实,那么莱茵就算再多挣扎,也是枉然。
左右不过是多出几招罢了。
“败局已定,我不会自欺欺人。”
莱茵站稳身子,死死盯着白泽,“这一次,是你赢了,但下一次,我会一雪前耻。”
他没有否认落败的事实,而是坦然承认了失败,打算下一次再来寻白泽一战。
这让白泽略微有些惋惜。
阿泽我啊,最喜欢看人破防了。
可惜莱茵非但没有破防,还能够保持镇定。这等心性,也难怪他能够控制住那极端的神意了。
这一次的失败非但没能让他落下阴影,甚至有可能成为精进的薪柴,进一步突破。
不过这一点,白泽倒是不在意。
“被我击败过的人,没有一个能够再赢过我。”
白泽平淡说道:“期待你能给我带来惊喜。”
莱茵没有说大话,如果他能够练成铀晶战体,他将会迎来爆发性的实力增长。
作为人间之神的根本功法,铀晶战体和核融拳具备着胜过《参同契》的可能。
但是,《参同契》是《参同契》,白泽是白泽。
神敌功法有胜过《参同契》的可能,但莱茵没有胜过白泽的可能。
这一战,白泽甚至都没动用言出法随对莱茵的战衣下手。
这就是天赋和才情带给白泽的自信,是汗水和努力带来的底气。
转身,背对着退场的失败者,白泽直面叶卡捷琳娜,道:“下一个,就是你了。”
激战一场并未给白泽带来丝毫疲意,他没有受伤,甚至连真气都通过时刻的元气吸收得到补足,气势甚至更显磅礴,仿佛能够无限攀升一般。
横扫无敌的气势,已然初具。
在这种情况下,白泽反倒能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面对这样的气势,叶卡捷琳娜毫无退意,只将手中军刀握紧,眼中辉光凝聚。
呼——
寒风突起,吹过两人,随后骤然湮灭。
辉光、神光,光华暴起,湮灭寒风,跨越百米之距,悍然碰撞。
轰!
地面震荡,因碰撞的余波而起,随后却是转为无声,只有光华闪耀。
五色神光交错闪烁,扭转变化,在初时的碰撞之后就转为克制之态,将炽白辉光悉数化消。
就在刹那之间,碰撞分出上下。
叶卡捷琳娜军靴踏地,升空而起,五色神光从下方掠过,留下斑斓的轨迹。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叶卡捷琳娜身后转现出道道光剑,形成剑轮,无数道剑影破空直下,倾泻如雨。
“天轮之剑。”
“五色神光。”
神光立起,如万仞之壁,万千剑影贯击在神光之上,只留下道道涟漪,剑气剑势尽皆被化消,散于无形。
但在化消的同时,神光出现薄弱之处。
白泽的“五色神光”本质还是建立在“返无”之上,通过阴阳五行之生克将对方的招式化消。
而化消之时,五色神光也会出现消耗,出现薄弱之处。
就是这一个瞬间,白虹破空,贯击而下。
叶卡捷琳娜身化长虹,刺入五色神光的薄弱之处,军刀出鞘,积蓄的刀势在这一刻凝于一刃之上,以拔刀术斩出。
就在刹那之间,这一刀短暂撕裂神光,辉耀的刀光在白泽眼中迅速扩大。
“返无。”
白泽抬掌,神光如旋,包围着刀光,交错绞杀。
五色神光就是白泽肢体的延伸,其源头在于白泽,越是接近白泽,神光自然也就越强。
此刻白泽以神光演变“返无”,五行转变,瞬息间消去了刀光,凌冽的刀气也是瞬时抹除。
但在刀光之下,却是如同光芒凝聚而成的无瑕刀锋。
刀气只是外表一层掩护,真正的杀招还在刀锋之上。
所有的辉光都凝聚在军刀之中,以刀为载体,本就雪亮的刀身此刻如同光芒本身一般,璀璨夺目,锋芒无双。
元气攻击不可行,甚至连辐射能这种不属于元气的能量也能够化消,那就将那光辉凝于刀锋之内,以刀为载体,以物质为外壳。
这也许是破“返无”的另一种思路。
这一刻,所有观战者都悄然屏息,注视着光之军刀一往无前地刺杀。
然后——
无数的光粒子飘飞。
军刀从刀尖逐步解体,以缓慢又不可逆转的形式分解。
那刀锋一直都在往前,但其锋芒却永远不可能触及白泽之掌。
“返无”,连物质都能够化解!
白泽创出“五色神光”之时,就已经将分解之能延伸到物质之上,只是那时候的效果还没那么显著。
直到他得到《天妖转生诀》,明晰功法之内的变化,使得分解物质之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从刀尖到刀身,再到刀柄,叶卡捷琳娜的军刀被层层分解,夺目的辉光也被化消,露出了银发军姬的冰冷容颜。
白泽再催真气,神光流转,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地让五色神光延伸,落在叶卡捷琳娜的手臂上。
冰冷笨重的金属护手被迅速分解,已是露出了雪白的指尖。
‘不对。’
白泽却在这一刻凛然警觉。
叶卡捷琳娜的反应不对,或者说乌萨斯圣歌队的反应不对。
下一瞬间,金属护手就要被完全分解,接下来就是叶卡捷琳娜的手臂了,“乌萨斯的女儿”将要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创,叶卡捷琳娜却没有接引圣歌队的力量,圣歌队也全无反应。
这绝对不正常。
而在这一刻,不正常的异变出现了。
从即将彻底分解的金属护手中迸发出无比辉耀的光芒,瞬息间就将残存的金属崩毁,无限的光辉以叶卡捷琳娜的右手为源,显耀于世。
【他既被上帝的右手高举,又从父受了所应许的圣灵,就把你们所看见所听见的浇灌下来。】
(本章完)
第294章 神之手,洪荒开天辟地
第294章 神之手,洪荒·开天辟地
在圣教的神话当中,“右”代表着尊贵。
圣子升天,便是坐在上帝的右边。
圣教的神父给人洗礼,也是使用右手。
此刻,叶卡捷琳娜就是将这“神之右”展现出来,将承继自伪圣子的觉醒能力展示在白泽眼前。
不接引圣歌队的力量,是因为叶卡捷琳娜还有后手。
圣歌队不急,是因为他们相信叶卡捷琳娜能赢。
那金属护手并非用于防护,而是用来束缚右手的威能。
当辉煌光芒出现,白泽仿佛从九霄云端坠入了凡尘,超然之势不再,五色神光也如裂帛一般被撕开。
叶卡捷琳娜的右手张开,仿佛充塞了天地,明明只是直直探来,却似从无而来,往无而去,让人无法看透变化,生出无路可逃之感。
白泽的精神被压制了。
无与伦比的“势”将白泽的精神压制,进而影响到白泽的心灵,让他生出了异象错觉,看不透变化。
他心知要糟,却又不得不应招,当即就低声沉喝:“心如止水。”
以言出法随强行镇住心灵,磅礴的元气汇聚在手臂上,骨骼、经脉、血肉,以气化形,法相之臂转瞬即成,轰向那仿佛充塞天地的神之右手。
双掌交击,只闻一声碎响,法相右臂竟是被摧枯拉朽地震碎。
哪怕只是仓促凝成,还未使用招式,开创出第三阶段的法相也绝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
就连莱茵先前也没能一招得逞,此刻却被这只神之右手所打破。
乱劲横流,劲风疾驰,破碎的法相手臂化作气浪翻涌涌荡,却在接触那只手掌之时被抹消。
白泽身影闪掠,借着法相右臂破碎之力往后飞退,身周真气流转,法相虚影转瞬成形,并迅速构筑凝实。
“没用的,你的一切反抗,在这只手前都是徒劳。”
叶卡捷琳娜对那迅速成形的法相视若不见,只将右手高举,光辉遮耀天地,“此乃神之手,它掌握着胜利。”
无比辉耀的光辉,无限辉煌的光明,在那只手前,一切都似失去了意义。
这已然不是觉醒能力可以拥有的威能了,这俨然就是真正的神通。
觉醒者的能力是超低配版的神通,就连大自在魔主赐下的肉身神通,实际上也只是挂着一个名,只有到了八星,进一步接受洗礼,肉身神通才能和八星武者的本命神通相对抗。
觉醒能力堪比神通的例子,白泽就只见过两个。
一个就是他的言出法随,只要力量足够,就近乎全能。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神之手”了。
此刻叶卡捷琳娜之实力俨然是已经超越了六星的范畴,却没有引起空间涟漪,被不稳定的空间排斥出去。
就仿佛那只手将空间涟漪都给抚平,镇压。
正如叶卡捷琳娜所说,她的手掌握着胜利。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白泽扬声问道。
“神之手”确实有种超乎常理的强度,如果之前叶卡捷琳娜就使用它,三方乱战都不会出现,白泽和莱茵都要在无尽的光辉下逃窜。
那么问题来了,叶卡捷琳娜为什么不用呢?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代价巨大。
强如言出法随,都要遵守等价交换的定律,白泽不信这超乎常理的神之手不需要任何代价。
只有极大的代价,极大的副作用,才会让叶卡捷琳娜用金属护手束缚住自己的右手,迟迟不使用神之手。
“代价如何,与败者无关。”
叶卡捷琳娜一双天青眼眸转为金色,如冰雪般的容颜此刻更带着一种冰冷漠然,如神祇般高高在上。
“那一天,浩瀚深渊的泉源尽都裂开,天上的水闸都打开了,洪水淹没了大地。”
她高声念诵着《圣经》上的经文,念诵着大洪水的传说,无尽的光辉仿佛从虚空中来,涌入她的体内,又从她的手掌上化作滔天的光潮,向着白泽覆压而去。
“退!”
已经退场的莱茵高声大喝,让瀛国众人齐齐退出山顶。
但他本人却像是嗜血观众一样,停留在山峰的边缘,看着这震撼的一幕。
天池中的蛟龙疯了一般往下潜游,以最快的速度远离这一场灾难。
玉京武大的一众社长还想着继续观战,却也在那气潮之下不得不退出山顶。
而直面那光潮的白泽,更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是——
他也找到了一丝契机。
‘神之手的力量来源,是信仰念力。’白泽心中确定了叶卡捷琳娜此时的力量源。
他之前窃取过圣歌队的力量,从而发现了叶卡捷琳娜调取圣歌队力量的关键,就在于信仰的联系。
通过念诵经文,以信仰的联系为通道,进行力量的传输。
用东夏这边的术语来讲,圣歌队就是叶卡捷琳娜的道兵,他们的力量之根基来自于叶卡捷琳娜,本质上是和叶卡捷琳娜的辉光同源,所以可以被其融合。
现在,叶卡捷琳娜主动念诵经文,无疑是再度开启那信仰的联系。
但是这一次,她调用的不是圣歌队的力量,而是乌萨斯正教所积蓄起来的信仰念力。
也只有如此,她才能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承受信仰念力,自然也要承担起来自于信仰的负担。
这就是破局之点。
“法天象地。”
白泽高声大喝,十五米高的巨大法相屹立在山顶。
血肉、骨骼、经脉,以《掌中佛国》的无形力场为支撑,塑造出如真人一般的法相,黑白之色流转,阴阳之气化作了一袭长袍,披在法相之外。
磅礴的元气向着手掌汇聚,以阴阳化五行,凝聚出巨大的气兵。
“登临意。”
登临意的心法运转,让阴阳之气激冲激撞,衍生出狂暴的威能。
法相持兵,以力劈华山之势,当空斩下。
“吃我一招——洪荒·开天辟地吔。”
阴阳之气在气兵中激荡不休,巨刃开辟,轰斩在光潮之上。
与此同时,无形的意念化作箭矢,在气兵之后,射向叶卡捷琳娜。
以气兵开出道路,以精神攻其精神。
(本章完)
第295章 他喊着爱与羁绊冲了上去
第295章 他喊着爱与羁绊冲了上去
阴阳开辟,光潮分流。
将阴阳五行归于一体的气兵斩开势若惊涛的光之潮流,携无匹之势斩在那凌空的光明。
轰!
叶卡捷琳娜以神之手挡御气兵巨刃,或者说那只手掌主动抓住了胜利,将气兵挡下。
但在同时,无形的精神之刃斩至,飞在半空的叶卡捷琳娜身形一滞。
她此刻承受着信仰念力的压力,白泽以精神之刃攻其精神,正是要让叶卡捷琳娜的精神防线破开,难以负载信仰念力。
攻其心神,让她被自己接引来的力量压垮,或者主动放弃,这就是胜机。
白泽的心,还没大到和乌萨斯正教积蓄了数十年的信仰念力对拼的地步。
轰隆!
半空中的身影被斩落到地面,光潮分流,阴阳五行之气轰然下沉,轰穿地面,将大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趁此机会,白泽操控着法相一步踏出,就要一掌按下。
然而——
光辉再起!
巨大的光之手化形而出,抓碎了气刃,叶卡捷琳娜身负光翼,振翅而起,璀璨的金色光辉之手仿佛能无视空间,按住了接近的法相胸膛。
“精神,也在神之手的掌握之中。”
叶卡捷琳娜之神色越发漠然,带着神性的光辉,光之手将法相外袍撕裂开来,无情泯灭内部结构。
精神之刃并没能起作用。
神之手把握住了一切的胜利,接引来的信仰念力既是叶卡捷琳娜的负担,也是她在精神上的最大屏障。
“胜负已定。”
光之手破开法相胸膛,露出了内部的人影。
在那正教的信仰念力之下,力压莱茵的法天象地·第三阶段都显得如此脆弱。
白泽抬眸,看到了那金色的眼瞳带着胜利的光彩。
“那可未必。”
白泽突然一笑,磅礴的意识波动催动起情感,化为纯粹的情绪洪波,冲入近在眼前的叶卡捷琳娜体内。
精神力攻击无用,那就尝尝我和瑶光还有阿水的爱与羁绊。
“爱无限。”
“无用!”
叶卡捷琳娜不为所动,信仰念力所化的精神光辉守护着她的意识,就算是七星武者用精神力攻击她,也不会有丝毫的作用。
可话音刚落,叶卡捷琳娜心中波澜横生。
这不是精神力的攻击,而是言出法随的作用。
言出法随将白泽情绪直接传导进叶卡捷琳娜的心灵,越过了那精神壁障。
且无形的情绪,比精神力更不可捉摸,更无法阻挡。
这才是白泽真正的杀招,精神力攻击只是幌子罢了。若能成功,那自然更好,若不能成功,就让叶卡捷琳娜接近,给自己出招的机会。
纷乱的心灵和信仰念力互相冲突,属于人的情绪和信仰中的神圣对冲,令得光之手大为衰弱。
机会,就在此时。
法相双臂相合,霸道的掌劲自掌间爆发。
登临意·楚天千里。
真气激荡,如千里洪波,冲击与紊乱的辉光碰撞,刹那间,耀眼的光芒爆发。
轰!
叶卡捷琳娜如断线风筝般往后抛飞,一点丹红从嘴中洒出。
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是露出了败势。
“登临意——”
法相应声而动,登临第二掌就要再出。
但在同时,倒飞出去的叶卡捷琳娜身后光翼一振,一掌推来。
无尽的光辉再度从右手中爆发而出,大小不相等的两只手掌轰然碰撞。
“你的爱似乎不够强。”
叶卡捷琳娜嘴染鲜血,但面露狂气。
神性的色彩正在从她身上淡去,让她出声嘲讽。
‘我的爱无限竟然这么不持久······’
人家李逍遥一招“爱无限”秒了拜月教主,我的“爱无限”竟然就只持续了那么一点时间,是我的爱与羁绊不如李逍遥?
好像还真不如。
心念闪烁之间,白泽双目大睁,不计后果地催动登临意,巨掌层层波动,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劲。
轰隆!
掌劲和辉光碰撞出霹雳闪电般的气劲,轰殛四方,即至最终,轰然炸裂!
法相之臂崩溃,真气共振之下,白泽也是一口逆血吐出。
与此同时,叶卡捷琳娜周身光辉同步溃散,光翼崩碎。
虽然白泽的爱与羁绊不给力,但他造成的伤势是实打实的。
一旦受伤,叶卡捷琳娜对于信仰念力的抵抗和操控也就随之下降,此刻终于是难以继续保持那无敌姿态。
趁此机会,白泽本体从残破的法相之中飞射而出,如流星赶月般追向叶卡捷琳娜。
“归一。”
千百种气劲在掌中凝聚,每一道气劲都凝缩无比,聚于一点,然后由点成线,由线成面,将千种气劲统合为一掌,攻杀而出。
“天轮之剑。”
叶卡捷琳娜还有余力,只见她右手虚握,光辉化剑,锐利的剑光迎上那归一之掌。
掌与剑,当两方接近,剑气和掌势率先碰撞。
随后——
白泽将掌微移,千百道气劲和剑气平行而过。
砰!
“归一”击中叶卡捷琳娜的胸膛,洞破纳米级材料所制的军装,轰入她体内。
与此同时,神之手最后的威能聚在光剑之上,剑气刺破纳米单元所形成的长袍,贯穿白泽的天人之体。
两道人影如折翼的飞鸟一般,坠落在地。
叶卡捷琳娜勉强着地,身形未稳,就是一口丹红吐出。
白泽稳稳落地,但他的胸膛遭到贯穿,被手按住的伤口距离心脏极近。
“两败俱伤?!”
悬浮在山外的莱茵看着这一幕,喃喃道。
两人都是遭受重创,看情况似乎是平手······
这个念头刚刚在观战者的心中浮现,白泽就已经放下了手掌。
通过伤口,能够看到他体内的血管被一层淡淡的流光包裹,他将真气塑形,连接上了被断的血管乃至是心脏。
就如同凝聚法相一样,区别是此刻白泽在体内构筑“血管”法相。
人的心脏之所以是要害,是因为它担负着浑身血液的运输动力,是血液运动的中枢。
换言之,只要能够保证血液依旧有序流动,那么心脏就算被伤到,也不会死。
所以就算白泽没用言出法随恢复伤势,他也依旧保持着完好的状态。
这便是他愿意以伤换伤的底气。
要是不将叶卡捷琳娜彻底击败,等她缓过劲来再度展开神之手,白泽可不好应对。
“我赢了。”
白泽平静宣布。
(本章完)
第296章 胜负之后
第296章 胜负之后
寒风再度吹拂到这片区域,让周围的尘埃和齑粉缓缓散去。
白泽看向不远处的身影,而那个让他陷入前所未有之苦战的对手也在看着他。
“神之手,不差。”
白泽轻声称赞,同时淡淡说道:“住手吧,你已经无力再战了。”
听起来似乎是白泽难得产生了点怜香惜玉之心,但看叶卡捷琳娜的惨状,就知道他只不过是怕被乌萨斯报复而已。
此时此刻,这位“乌萨斯的女儿”身负重伤,体内还有千百道气劲在乱窜。
白泽当时可是一点都没留手,连纳米级材料制造的军装都被“归一”击破,在叶卡捷琳娜胸脯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掌印。
在掌印覆盖之处,血肉生机都已经被泯灭。
她的右手也是血流不止,整只袖子都已经消失,露出了如同破碎陶瓷般的手臂。
叶卡捷琳娜闻言还欲再动,身上出现淡淡的微光,但还不等光辉盛起,就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身上的情况在告诉她,她已经输了。
“竟然能够直接越过我的信仰之壁,攻击我的心灵······”
叶卡捷琳娜喘着气,神色倒是平静了下来。
她深深看着白泽,道:“东夏白泽······我记住你了。”
“倒也没必要记得那么紧,我们可是一衣带水的邻居啊,两国之间的关系可是不错的。”白泽道。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较真起来嘛······
东夏和乌萨斯确实关系不错,甚至有一段蜜月期,但是很可惜,国与国之间很难有永远的太平,尤其是在两国都是强国的情况下。
这话说出来,白泽自己都不信。
这时候,乌萨斯和玉京武大的人也都赶来了。
“少校。”
穿着同样军装的银发少女飞掠过来,将手上的长袍给叶卡捷琳娜披上,遮挡住露出的春光。
圣歌队随后赶到,四十个铳剑骑士长剑出鞘,闪耀的光辉和那个银发少女共鸣。
“原来如此。”
白泽看着这个银发少女,露出恍然之色,“你也能够接引圣歌队的力量,所以才能伪装成叶卡捷琳娜。”
说话之时,玉京武大的众人也纷纷赶到,要将白泽护到身后。
“安娜。”
叶卡捷琳娜按住了银发少女的军刀,微微摇头,“这一战,是我输了。”
她又是深深看了白泽一眼,然后直接转身,“我们走。”
愿赌服输,这一战既然输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丢了乌萨斯的脸,所以叶卡捷琳娜径直带人离开。
而且白泽和她是分出胜负了,乌萨斯和东夏,还有瀛国,三方之间可是还未分出胜负来。
只不过接下来的事,叶卡捷琳娜估计是无法参与了。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莱茵,还有白泽。
白泽看着乌萨斯的人马缓缓退去,转身看向从另一边赶来的燕京武大以及其盟友。
目光落到为首的燕无际身上,白泽道:“燕京武大要是想出手,我倒是还有一战之力。”
他胸膛上的贯穿伤已经闭合,尽管伤势仍在,但绝对不影响白泽的实力发挥。
至于真气消耗,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在瀛洲秘境当中,白泽最不担心的就是真气消耗。
唯一可虑的就是精神力消耗过剧,但以白泽的常态实力,也足够处理了。
见到白泽身上的血迹和胸膛上的伤口,方经略有些蠢蠢欲动,但终究是按下了心思。
他确实有那想法,但还没蠢到将其付诸于行动的地步。
白泽刚刚力战两国年轻强者,这时候你身为东夏人竟然趁机挑战白泽,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甚至连燕京武大的自己人都不会站在他那边。
“白首席说笑了,我们又岂会趁人之危。”
燕无际笑道:“我等来此,是打算护送白首席安全离开瀛洲秘境的。”
白泽闻言,倒也不对燕无际的举动感到意外,只是微微一笑,对着众人道:“看来,我们可以欢呼东夏的胜利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然后冲天的呼声呐喊起来。
“首席万岁!”
星历2100年10月19日,白泽于瀛洲秘境中连战西联神之子和乌萨斯的圣女,两战两胜,并带领东夏拿下了青玉山,夺下了瀛洲秘境之中最大的一块蛋糕。
······
······
东海之上。
瀛洲秘境的裂缝出现了波动,随后乌萨斯和瀛国两方先后出来。
瀛国那边,主要是莱茵和两个护卫。
瀛国的人员看到莱茵穿着满是焦痕的战衣,一脸苍白,忍不住发出惊呼,忙不迭地带着莱茵返回战舰。
这可是五星上皇的弟弟,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来这里的瀛国人怕是都得切腹谢罪。
另一边的乌萨斯救护人员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圣女同样是气息衰弱,面无血色。
叶卡捷琳娜被安娜搀扶着送到快艇上,挥手制止了她欲要跟随的意向,道:“莱茵已经退场,东夏的白泽估计也要退出瀛洲秘境了,接下来就由你带队,设法为乌萨斯尽可能的获取利益。瀛国之中无人是你对手,但东夏那边还有燕无际,需要注意。”
安娜闻言,虽是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遵命。
乌萨斯的三艘快艇载着叶卡捷琳娜以及一些从秘境之中送出来的资源,向着战舰驶去。
很快,快艇来到战舰附近,叶卡捷琳娜准备上舰。
同时,她看到了一个个金属箱子被抬出,以及一个披着长袍,笼罩住面容和身形,双手被锁住的······阶下囚。
——志村团藏。
她都快忘了这个瀛国人。
而对于志村团藏的处置,叶卡捷琳娜倒也不觉意外。
虽然结果不如人意,但志村团藏带来的情报确实是有用的。
所以乌萨斯这边打算将他带回国内,进一步审讯,顺带也尝试着和瀛国那边的反对势力搭上线。
这般想着,叶卡捷琳娜突然眉头一皱。
然后,她扬手一指,一道光剑乍现,飞向另一艘快艇,刺入志村团藏的身体。
“少校!”
随行的人员见状低呼一声,然后立即包围志村团藏。
既然叶卡捷琳娜出手,那肯定有她的原因,这志村团藏可能有鬼······
好吧,还真的有鬼。
当身体被刺穿,志村团藏身上不见血迹,只有道道元气溢散而出。
“哎呀,竟然这么快就被看穿了,”他发出一声怪叫,又露出笑容,“还好我跑得快,已经先走了。”
(本章完)
第297章 这一局结束了
第297章 这一局结束了
“你是谁?”
叶卡捷琳娜注视着即将散去的身影,虽是身负重伤,但神色始终镇定,“志村团藏,不是你的真名吧?”
能够无声无息脱离她所布下的禁制,甚至没让她有丝毫感应,这已经不是五星武者该拥有的能力了。
就瀛国那破烂地,能够出现这种能人?
“本人其实只是一个受了重伤,不得不施计脱身的小人物而已,名字不值一提。”
“志村团藏”彬彬有礼地躬身,道:“不过既然是阁下询问,看在阁下助我离开瀛洲秘境的份上,告知真名也不是不可以。”
他正色道:“我叫远坂时臣。”
话音刚落,一道辉光罩天而下,“志村团藏”···不对,现在应该是“远坂时臣”,他被辉光笼罩,身形凝滞,散溢的元气都被凝固住。
一位修女无声落在“远坂时臣”身后。
但他丝毫不见急色,只是带着温和的笑容道:“多谢阁下助我脱困,不过我也给了阁下有利的情报,你我就算两清了。”
伴随着话语的结束,那被凝滞的元气突然开始自行湮灭,“远坂时臣”的身影也随着元气的湮灭而消失。
最终,他的痕迹被完全消除,修女的圣光也没能留住一丝一毫。
“殿下。”
修女见状,低头道:“请恕罪。”
“又出现了一个不容小觑的家伙······”
叶卡捷琳娜眉头微蹙,挥手示意不用多礼,同时问道:“能确定他的力量属性吗?”
“他的痕迹被完全清除,只能从中捕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修女低头道,“和瀛洲秘境开启之时,那个黑袍人相似。”
“是他?”叶卡捷琳娜沉吟了一下,“根据之前获取到的情报,东夏玉京武大进入秘境的第一支队伍就是被他所歼灭。不过云殊等人也让他受了重创,倒是和他说的话对得上······”
受伤的黑袍人需要觅地疗伤,或者干脆离开瀛洲秘境。
但他在秘境裂缝的元气冲刷之下,会显露自己的身影,而且东夏、乌萨斯、瀛国三方都在盯着秘境,等待着此人的出现。
所以,他假装瀛国人,给乌萨斯的队伍透露情报,挑起两方大战,让乌萨斯这边出现伤员。
伤员肯定会被送出秘境,顺带着也会将这个阶下囚送出去,以榨取更多情报。
而当他借着乌萨斯的队伍离开秘境,远离裂缝之时,就能够用那八星武者都难以发现的秘法悄然离开。
裂缝的元气冲刷会让他身形暴露,那么就不隐身,以阶下囚的身份,用乌萨斯的队伍当掩护,光明正大地出秘境。
叶卡捷琳娜将前因后果慢慢推断出来。
但这一切都只是推断,是不是真相,还不好说。
至少,就叶卡捷琳娜所知,同样擅长用幻术隐身的还有一人。
她回身望向裂缝,看到白泽从裂缝中走出。
白泽受了重伤,只是用真气拟态,弥补了血管的破损,所以他也必须离开秘境,以恢复伤势。
如果是这个赢了自己的男人,叶卡捷琳娜觉得他绝对能做到相同的事情——欺骗八星武者的感知。
但是,白泽又不可能和黑袍人是同一人。
东夏那边绝对会将云殊遇袭一事查清楚,如果白泽有嫌疑,绝对不可能将云殊逼入绝境。
所以,两者有合作?
叶卡捷琳娜心中有着诸多猜测,可惜都无法证实。
“白泽······”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道:“娜塔莉亚修女。”
“在。”修女应声道。
“东夏联邦,白泽,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并且让暗影庭密切关注他,”叶卡捷琳娜下令道,“他若不半途夭折,东夏未来的权力核心中,定然有他一席之地,甚至成为神敌,也未必不可能。”
“毕竟,他可是击败了我的男人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修女身形剧震。
乌萨斯正教的最高杰作,凝聚乌萨斯未来希望的叶卡捷琳娜,败给了白泽?
见到叶卡捷琳娜的伤势时,修女想过她可能遭遇了强敌,但修女绝没想到这是失败带来的伤势。
而且,还是败给了一个五星武者。
在此之前,修女还以为是在与莱茵交手的途中受了伤——因为莱茵也是重创而归。
“不要动他,”叶卡捷琳娜开口,压住了修女即将升腾而起的杀心,“他有着无视信仰之壁的能力,日后也许会有用。而且,我们不好和东夏撕破脸皮。”
“是。”修女的杀心随着这一句话完全隐伏。
她最后看了一眼白泽,轻轻抬手,柔和的光华托举着叶卡捷琳娜,徐徐上升,回到战舰之中。
······
······
同一时间,白泽也悄然收回了对乌萨斯战舰那边的关注。
刚才就是他远程操控着自己的真气化身,留下了那一番引人深思的话。
因为使用了言出法随,所以就连八星武者也没察觉到他做的手脚。
‘袭击云殊的黑袍客已经离开瀛洲秘境,这一局,结束了。’
清扫完最后的痕迹,白泽就已经可以从瀛洲秘境之中从容脱身了。
他代表东夏赢了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在名望上走到了新的高度。
瀛洲秘境之中最有价值的祸神计划实验记录,以及《天妖转生诀》都已经被白泽取走。青玉山数十年来吸收的元气之中最精华的那部分,也已经落到白泽手中。
之后倒是可以对青玉山的“经脉”进行一番研究,但那已经是尘埃落定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白泽需要养伤,因为在他人眼中,白泽并不具备快速恢复的能力。
至于瀛洲秘境的后续争夺,就交给其他人了。
瀛国那边死了一个六星,莱茵也退场,最强的叶卡捷琳娜也已经退出,白泽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他还是好好享受一下吧。
这般想着,白泽回到了驱逐舰中。
然后——
他迎面就见到洛水在战舰甲板上练功。
白泽:“你不是洛水,洛水绝对不可能在这时候练功。无论你是谁,都给我从洛水身上下来。”
洛水练功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洛水这姬佬绝对不可能放着沐瑶光不管,跑来练功。
阿水太菜了,没资格进入瀛洲秘境,但白泽可不觉得阿水会为此感到难过。
能够在外面陪着沐瑶光,洛水美得很,怎么可能难过。
(本章完)
第298章 真是可怜啊
第298章 真是可怜啊
《力压两国英杰,新一代绝世天才的诞生》
《第二个沐瑶光?第一个白泽!》
《瀛国人直呼恐怖,东夏的破坏龙之名》
······
“风向变了啊。”
装饰典雅的会客室内,曲靖玄看着那一条条新闻,尤其关注第一篇新闻的发布平台。
那是直属联邦宣传部的网上平台,其发布的任何内容,都代表着联邦核心层。
现在白泽的名字出现在这里,无疑是代表着某种趋势。
白泽已经从玉京武大走出来了,如今已经进入了联邦核心层的视线。
这是云殊过往四年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云家和沐瑶光的矛盾会被东夏之内的各方势力关注,但云殊本人却是难以进入那最高层人物的视线,或者说进入了也不会太过在意。
说到底,云殊虽是天才,但远远比不上沐瑶光。东夏过往数十年中也出现了一些堪比云殊的少年英杰,但能和沐瑶光相提并论的却是从未有过。
而现在,这个“从未有过”被打破了,被还在大一的白泽打破了。
白泽以五星境界力败莱茵和叶卡捷琳娜,证明了他那堪比沐瑶光,甚至可能还要胜过一筹的天赋才情,就这么直接闯入了站在东夏顶端的众人之眼。
思及此处,以曲靖玄的城府,都不由出现少少的失态,露出一丝阴沉之色。
不过在下一瞬,他又将阴沉悉数敛去,投影出来的光幕也被收起。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容刚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道:“抱歉,公务在身,让你久等了。”
曲靖玄站起身来,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道:“是我打扰卓兄,该我说抱歉才是。”
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院长,同时还在武协中担任要职的曲靖玄都露出了这等姿态,按理来说,对方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但对方并没有。
因为他是练《北帝黑律》的。
卓东来,武协执法部部长,将《北帝黑律》练到八星巅峰,甚至据说已经快突破的武道强者。
在他面前,寒暄或是打交情牌,都是无用功。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吧。”
卓东来和曲靖玄握了握手,在对面坐下,道:“云景明夫妇将在近日被送往废土世界服役二十年,由于判决已下,之前禁止探访的禁令本来该被取消了。但是,玉京武大的云苍院长提出,因其和云景明的父子关系,使得云景明夫妇知悉了不少玉京武大的绝密信息。”
“故提出在前往废土世界之前,禁止云景明夫妇和他人接触。”
“理事会已经同意了这一请求,所以依旧维持禁止探访的禁令。”
曲靖玄闻言,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道:“看来云苍世叔和我有些误会啊。”
云苍作为云景明的父亲,当然不是要落井下石,而是避免有心之人去煽动云景明夫妇。
而这有心之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
曲靖玄的无奈很能感染人,但是很可惜,他面对的是莫得私情的卓东来。
这场见面,就这样结束了。
“若要探访,请先向理事会提出诉求,取消禁令。”
卓东来说着,就站起身来,道:“我还有事,就不送曲部长了。”
“哪里,是我打扰了。”
曲靖玄说着,和卓东来一起走出会客室。
会客室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守着,曲靖玄认得他,是卓东来的秘书。
“我会向理事会提出申请的。”
曲靖玄说道:“这就不打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秘书点点头。
之后,曲靖玄没有多费时间,就这么干脆地离开了。
这倒是让卓东来心中出现一丝好感,为曲靖玄的干脆作风。
不过很可惜,一点观感的提升并不能影响这些被称为“律法机器”的人。卓东来只是看了曲靖玄的背影一眼,就带着秘书快步离去。
“小张,多关注云景明夫妇的情况。云家的两个儿子都被大自在魔主赐下魔血,十有八九是被大自在给盯上了,从现在开始,禁止除本部以外任何人接触云景明夫妇。”
卓东来边走边说道。
卓东来没有说的是,除了云苍的请求以外,他本人也向理事会提议禁止探访云景明夫妇。
作为执法部的部长,卓东来和大自在魔教的人打交道多年,可是深知这些人的秉性以及大自在的一些行事作风。
大自在魔教的人最擅长从人的心理弱点上下功夫,很多大自在的信徒在堕魔以后,他们的亲属朋友也都有可能被一并拉入教中。
并且很多时候,都是那个堕魔的信徒亲自拉亲属朋友下水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大自在最喜欢欣赏这种悲剧,这样做能够有效地取悦大自在。
云景明夫妇作为八星武者,在东夏也是少有的强者,有着足够的资格让大自在入眼。
“是。”
小张点头回应,并很是干脆地和卓东来分开,进入不远处的休息室中。
室内并无其他东西,只有一台虚拟舱摆放着。
小张直接探入虚拟舱中,进行登录,双眼一闭。
等到眼睛再度睁开之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处钢铁大厅之内。
“武协总会执法部成员,张启阳——”
冰冷的机械声音响起,“允许访问。”
当这句话落下,钢铁大厅之内,一个机器人缓缓站起,身上从上到下闪过绿光,覆盖上一个张启阳的外表。
然后,这个机器人就在张启阳的操控下,走出钢铁大厅,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一处如同高塔一般的空间内。
无数的镜面在上下四周悬浮,贴合着钢铁墙壁,每一个镜面之内都呈现出一座木屋的景象,只是有些镜面里有人,有些没人。
“我要查看云景明夫妇的情况。”
张启阳扬声道。
高空中的一个镜面脱离了原来的位置,缓缓落到张启阳面前。
镜面上浮现出一处林中空地的场景,一座木屋就坐落在空地中心。木屋前,云景明颓然坐在一块石头上。
张启阳看着镜中场景,双眼缓缓失神,如同入了梦一般。
“真是可怜啊。”
戏谑的话语从张启阳这个修炼《北帝黑律》的人嘴中吐出,传入镜中,“到现在,你们都还不知道云殊已经死了。”
(本章完)
第299章 大自在的诱惑
第299章 大自在的诱惑
“四天之前,你们的儿子云殊接受了大自在的洗礼,被白泽所杀,尸骨无存。”
“三天前,云苍因涉嫌诬陷沐瑶光,袭击武协分会,故意放走云殊,被判监禁。”
“然后是昨天,白泽代表东夏,于瀛洲秘境之中力败西联的莱茵·尼欧斯、乌萨斯的叶卡捷琳娜,如今被高歌颂德,称之为堪比沐瑶光的绝世天才。”
“而你们,一点都不知情,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将会被流放到废土世界二十年。”
戏谑的声音传入镜中世界,令云景明猛然抬首,令林素衣从屋中冲出。
“你是谁?”林素衣冷声问道。
这位美妇人此刻面如坚冰,却未曾被怒火和恨意冲走理智,反倒质问起对方的身份来。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问我是谁,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云夫人,”戏谑的声音发出一声轻笑,“还是说云殊之死的分量不足以让你大怒?”
听到这句话,云景明顿时露出狞色。
但林素衣却是依旧保持着冷厉的神色,道:“执法部负责的监牢从未被人闯入过,你若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就是以正规渠道进入的。以现在的情况,我们夫妇的朋友可没法合法进入这里。”
言下之意,自然是对方怀着恶意,试图让云景明夫妇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好进一步发难。
“啪啪啪——”
外边传来鼓掌的声音。
“我都忍不住为夫人的冷静鼓掌了,”
对方称赞一声,道:“但我不得不自证一下清白,我可不是抱着恶意而来,而是带着善意,来给两位指出一条明路的。只要两位愿意奉上信仰,低下头······”
“原来是大自在的走狗!”林素衣打断对方的话语,断然道,“滚吧,我夫妇二人再怎么落魄,也不会沦落到跪在大自在脚下。”
“儿子死了,再生就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一个八星武者?”
哪怕是不如沐瑶光,林素衣和云景明也是实打实的八星武者。
他们也许会贪婪、嫉恨,但最基本的坚定心性还是有的。
哪怕是被发配废土世界二十年,他们也还有数百年的时间可活,只要有心,迟早还能卷土重来。
可向大自在低头,那就完了。
心灵受到大自在的侵蚀,失去自我,等同于死。
“夫人难道是怕失去自我?”
对方笑道:“夫人误会了,失去自我是无能者的下场,真正有能力的人,足以在大自在的恩赐下还保持着本心。当然,我的话夫人未必会信,那么不妨换一个角度想想。给白泽和沐瑶光二十年,他们会走到哪一步?”
二十年后,云景明夫妇就算卷土重来又如何,能够给白泽和沐瑶光造成威胁吗?
甚至说得不客气点,他们未必能活二十年。
五年,或者十年,等到沐瑶光触碰到天关,等到白泽也成为八星武者,那时候云景明夫妇还能保住性命吗?
当然,他们也可以赌一赌,赌白泽半途夭折,赌沐瑶光止步不前。
“我言尽于此,二位,好好想想吧。”
对方说着,又重复了一句开头的话语,“真可怜啊。”
林素衣没有继续回应,只是将云景明拉着,进入了木屋之内。
等到屋门关上,林素衣那冰冷的面容逐渐扭曲。
“竟然说我可怜!”
这一刻,林素衣首先想到的不是云殊的死,而是说她可怜。
可怜这两个字,当初也从她嘴里说出来过,但那是说沐瑶光的。
昔日她说沐瑶光可怜,现在轮到她被人说可怜,这之间的反差,几欲令林素衣发狂。
而想到沐瑶光,自然也就想到自己为何沦落到这一步,还有云殊、云晏的死。
“贱人!贱人!贱人!”
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如鬼。
“还有白泽那个杂碎,敢杀我儿子,我迟早让你生不如死。”
······
······
“阿嚏——”
白泽打了个喷嚏,斜眼看向旁边的洛水,道:“阿水,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我啊,我感应到了哦。还有,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此时白泽正躺在椅子上,赤着上身,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正按在他的胸膛上。
而在旁边,洛水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白泽。
因为那只按着白泽胸膛的手,是沐瑶光的。
“闭嘴!”
洛水试图凶他,但看到白泽胸膛上那贯穿伤,又低下声来,哼道:“看在你是个伤号的份上,这次我饶你一命,还不快谢谢洛水大人的大恩大德?”
之前在甲板上练功,被白泽调侃了一句,洛水本来都打算跳脸了,结果看到白泽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尖叫着喊来沐瑶光。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此时,白泽的伤口当中有无数的纳米单元正在活动,在沐瑶光的引导下,替白泽修复血管以及心脉的破损。
这本来是芦秋荻这位医学院长的活,但沐瑶光不放心,主动接了下来。
太素万象兵装本身就有修复伤口的能力,加上沐瑶光早已将兵装祭练得不分彼此,倒也不需要担心出现意外。
“呵呵,”
白泽听到洛水的话,不屑一笑,道:“哪怕我身负重伤,不能起身,我白泽依旧无敌于世,啊痛痛痛——轻点!轻点!”
“知道痛就老实点。”
沐瑶光将按下的手掌放松一点,看着白泽那暗藏疲惫的脸庞,道:“精神力消耗这么剧烈,连恢复伤势都做不到了,还在这里贫嘴。”
对于白泽的能力,沐瑶光其实已经知晓了部分根底,并知道他的觉醒能力需要消耗精神力来使用。
且在之前,白泽以黑袍客的身份袭击云殊,连续动用登临意遭受反噬,之后却被验证完好无损。
知晓白泽其实就是黑袍客的沐瑶光和洛水,自然也能猜出白泽拥有超速再生的能力。
为此,沐瑶光拒绝了芦秋荻,选择自己亲自动手,为白泽治疗,免得芦秋荻看出什么端倪。
嗯······绝对不是因为担心白泽的伤势。
沐瑶光这般想着,另一只手不自然地顺了顺脸侧的长发,将发丝撩到耳后。
一旁的洛水看着这一幕,感觉天都要塌了。
(本章完)
第300章 我太强了
第300章 我太强了
‘糟了,姐姐动心了。’
洛水在心中发出土拨鼠尖叫。
以往就算白泽再怎么心怀不轨,他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至少在洛水看来是如此。
仰慕沐瑶光的人海了去了,但这么多年来有一个成功的吗?
一个都没有!
所以哪怕白泽之心,路人皆知,洛水也顶多就是和他斗几句嘴,可现在沐瑶光疑似动心了,那就不是白泽一头热了。
‘不要啊!’
洛水手震,洛水心痛,洛水像无能的丈夫一样木着一张脸。
“我去练功了。”
洛水如同失了魂一般说了这么一句,轻飘飘地走出去。
“阿水这是被打击到了啊。”
白泽轻笑着看向沐瑶光,“瑶光,要不你说说,她为什么被打击到了?”
论了解,白泽其实还是不如洛水了解沐瑶光的,所以之前没看出来沐瑶光的不自然。
但通过洛水,白泽还是看出了一点他想看到的东西。
沐瑶光不言,只是将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白泽的手掌。
如玉一般的细腻软滑感从接触之处传来,令白泽心神一荡,然后——
咔吧!
白泽脸皮一抽,看着自己那发出清脆响声的手掌。
他以气修体,又潜修《掌中佛国》,如今已经达到五识开发圆满的地步,体魄之强,连六星的云殊都不及。
然而就是这样的体魄,却任由沐瑶光那只看似柔若无骨的手掌随意搓圆搓扁。
明明看起来如此完美,五指修长,白皙如玉,却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都不需要运用真气,单凭手掌的力量,就差点将白泽的手给揉碎了。
“现在,你来说说,你被打击到了吗?”沐瑶光笑盈盈地问道。
“我被打击到了。”白泽木着一张脸,恍如之前的洛水。
“被打击到了,那就好好修炼。”
沐瑶光松开白泽的手掌,撩了下发丝,然后看了眼房门,轻叹道:“洛水这孩子看起来外向,实则心里敏感得很,你也要注意点,别尽打击她。”
“我这是在帮她,”白泽振振有词地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远的感情。只有破开憧憬的滤镜,才会有真正的理解,这可是我的切身体会。”
“你还憧憬过谁?”沐瑶光斜眼瞥来。
“嗨,年轻时太天真,曾经把一个作家当偶像,”白泽一脸往事不堪回首,“后来知道那家伙是个追不到学姐的龟男,让我一下子脱粉,我可还想着追到学姐呢。”
说着,白泽试图向瑶光学姐放电。
“又贫嘴。”
沐瑶光一点都不信。
这小子今年才十八,哪来的年轻时候。而且白泽的过往早就被沐瑶光查个底朝天了,有没有追星,她还不清楚吗?
这是又想着趁机进攻了。
沐瑶光微微侧头,避开白泽的视线,故作淡然地道:“洛水心中有数,不需要你来插手。她这一次没能进瀛洲秘境,表面上看是毫不在意,实则心中在意得紧,每天都在甲板上苦练,试图尽早踏入四星。”
瀛洲秘境中外泄的元气让周围水域都成了极好的修炼场所,洛水虽然无法直接吸收元气,但在这种环境下修炼,还是有不小帮助的。
所以她就天天在甲板上练功,都不往沐瑶光身边凑了。
“她的天资完全不下于云殊,云殊在大一时也就三星境界,何必着急。”白泽道。
话虽如此,白泽其实也是能够体会洛水的焦虑的。
不是她进步不快,是白泽进步太快了。
原先和自己并驾齐驱,甚至境界还不如自己的小伙伴一路狂飙,眼看着都快到六星了,洛水怎能不急。
“她又何必与我比较。”白泽轻叹道。
他有挂才能精进得这么快,洛水一个没挂的能够在十八岁时就成为三星武者,已经堪称奇才了。
现在只希望洛水自己能够转过弯来了。
想了想,白泽打算换个话题,问道:“五星的修炼该怎么进行?我目前得到的《参同契》篇章中都没有注明。”
“英魄境界的修炼,主要在于和大地···或者干脆点说,和引力的交感。一般的武者只需要不断加强交感,以此来领悟轻重缓急之变,就可以了。”
沐瑶光道:“但这只是一般的修炼。如果你想要追求圆满,将对引力的感应延伸到对空间的感应,最好还是不要闭门造车,去各地多走走。感应不同地方、不同地形的引力,才能真正将这一境界修炼到极致。”
“正好,你似乎想走登临路,横扫同辈,以无敌之势突破六星,可以一边感应引力,一边挑战各方。”
白泽闻言,顿时恍然,随即感慨真传一句话,胜过假传万卷书啊。
一般的五星武者要是没人指点,说不定就只追求劲力的变化和功力的积累,将五星当成四星来修炼。
然而武者之境界划分是有其道理的,并非单纯的力量积累。
每个境界都有其独特的妙处,若要做到圆满,就必须了解境界的真谛,并将其彻底掌握。
“看来我又得向叶院长请假了。至于这突破六星的路子······”
白泽说到这里,露出无奈之色。
叶流云横扫同辈,甚至越境击败六星,以此登临到顶峰,以无敌之势突破,凝聚“登临意”的神意,在彼时的东夏塑造了一个传奇。
那之后,很多五星武者都试图效仿叶流云的突破方式,并为此方式取名“登临路”。
多年来效仿者络绎不绝,但始终不见有人称为第二个叶流云。
这其中,有实力不及的原因,也有不适合的原因。
横扫无敌的势并非适合每一个人,凝练神意最好还是符合自己的心性。
比如沐瑶光,她在同辈当中堪称断代的强,却也没有走这条路。
而对于白泽来说,走这条路倒不是不行,但问题是难以走通。
“太弱了。”
白泽无奈道:“无论是五星,还是六星,都太弱了。”
除了莱茵、叶卡捷琳娜这样的存在,其余的五星、六星武者对白泽来说,都太弱了。
他们甚至没法让白泽使出全力。
实力相差悬殊,就算白泽能够横扫,也难以聚势。
所谓的登临路,就是以战突破,虐菜可称不上战斗。
“他们太弱,我太强了。”
(本章完)
第301章 论凡尔赛
第301章 论凡尔赛
“高处不胜寒啊。”
白某人陷入了独孤求败的处境。
开掛的他,也只有同样开掛的傢伙才能对付,而且还需要足够厉害。
像莱茵,就还差点顏色。
叶卡捷琳娜倒是算一个,但真要是让叶卡捷琳娜將正教数十年积累的信仰念力给启动起来,白泽也得避她锋芒。
此前在梵竺旧土,叶卡捷琳娜一招歼灭军火商,应该就是动用了神之手,而不单纯只是调用圣歌队的力量。
亦或者,越两个境界,去找七星的?
“你还凡尔赛起来了。”
沐瑶光听到白泽这句话,笑骂一句,又悠悠说道:“其实登临路也未必適合你,你我这样的人,有时候很难摸清楚自己真正最想要的是什么,因为我们总是太容易做到,得到。”
想要做什么,都能做到。
想要得到什么,基本也都能得到。
有时候天赋就是这么的不讲理,做什么事都容易,使得自身的心性都趋向於淡漠,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看沐瑶光眼中浮现出的追忆之色,她似乎有过这样的日子。
“我觉得还是你更凡尔赛。”自泽看著沫瑶光,感慨道。
什么叫做太容易做到,得到,反倒变得难以摸清自己真正最想要的,听听这是人话吗?
要是被其他的武者听到了,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在跟你讲认真的,別打岔。”
沐瑶光白了白泽一眼,接著说道:“这样的心性其实相当適合师法自然,比如像军神一样取那天地不仁之意,但最好还是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才好凝聚最契合的神意,也免得他日后悔。”
“感觉说来说去,又说回了梦想。”白泽失笑道他之前说自己没有梦想,所以想帮助沐瑶光达成她的梦想,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没想到又绕了回来。
说来说去,还是得明心见性。
下意识的,白泽就想要用言出法隨给自己来上一发“明心见性”的buff。
但仔细一想,用言出法隨做到的“明心见性”,见的是真心性,还是现在的自己所认为的心性呢?
言出法隨再万能,也还是以白泽自身为主,白泽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可能会將言出法隨引导到错误的方向。
白泽觉得还是自己再多想想比较好。
“明心见性啊·::·
,,白泽轻声呢喃著,静静思索著,不知不觉,双眼缓缓合上,睡了过去。
进入瀛洲秘境近三天,他就没睡过觉现在精神力消耗过剧,又有沐瑶光在身边,相当的有安全感,白泽在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平缓的呼吸声传出,进入沐瑶光的耳中,让她微微一愣,然后摇头失笑。
“心血管都还没完全修復呢::
破损的血管在此前一直由白泽的真气擬化塑形,进行补全,后来则是由纳米单元代替进行弥补。
也就是说,现在白泽的性命算是掌握在沐瑶光手中。
在这种情况下,白泽还能安然睡去,无疑是代表著一种充分的信任。
这让沐瑶光有些出神。
“我们这种人啊,总是太容易得到,”
她看著白泽的睡顏,低声呢喃,“唯有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而且,太难遇见同类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难以被放在心上,唯有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会被珍惜。
沐瑶光经歷过背叛,所以对於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格外珍惜。
沐瑶光太过天才,属於天才的寂寞让她相当想要遇见同样的天才。
而现在,这两点似乎都被解决了。
由沐瑶光一手发掘出来的白泽,他有著同样的天赋,且不会背叛“有意思,”
沐瑶光突然一声轻笑,“你让我动心了啊,白泽,但是你能走到我心里吗?”
什么都能做到,甚至能够凭藉自己之力重塑身躯的沐瑶光,现在她遇上了全新的领域。
这可谓是一种相当新奇的体验,无论是沐瑶光还是对白泽来说。
沐瑶光將室內的灯光调暗,看著白泽,静静出神。
第二天,当外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白泽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早就做到和日月通感,当天色发生变化的时候,白泽的身体也隨之出现了微妙的调整,以適应白天和黑夜。
是以哪怕舰船內的房间看不到外边的天光,白泽也依旧在天亮之时醒来。
睁开眼时,发现上身缠著绷带,外边还盖著一张毛毯。胸膛上的伤口已经弥合,只留一丝缝隙,被一丝丝气机给缝合著。
这应该是在医学界鼎鼎有名的“生机缝合”,以带有生机性质的真气为线,缝合伤口。
真气之內的生机会加速伤口癒合,並且当伤口完全癒合时,真气也已经彻底消失。
没想到沐瑶光还擅长这种高深的医道手段。
至於体內的血管破损,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是一些內伤还需要时间恢復。
白泽掀开毛毯,站起身来,毛毯自动分解成纳米单元,然后又重新组合成一件宽鬆的家居服,套在白泽身上。
太素万象兵装的纳米单元也没被收回,並且看样子,似乎白泽被赋予了更大的权限。
就是不见沐瑶光::·
白泽身形一顿。
“无能的丈夫”洛水如同幽灵般站在他身后,双臂环抱,幽幽盯著白泽。
“昨天晚上:::
,洛水像深闺怨妇一样发出幽怨的声音,“姐姐在你房里呆了一夜,这一夜,你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隨著话语的阐述,眼神像是利剑一样,要插在白泽身上。
白泽有点僵住了。
听洛水话里的意思,她该不会是在外面站了一夜吧?
“无能”的气息越来越明显了啊,阿水。
一瞬间,白泽心中闪过诸多念头,最终都化为深深的惋惜。
“亏了啊,”他以掌按脸,“我竟然什么都没做。”
从昨天傍晚时就入睡,直到现在才醒来的白泽只觉自己错过了半个人生,竟然就这样睡了一夜。
第302章 沐瑶光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第302章 沐瑶光是能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唉—”
心中的惋惜化作一声轻嘆,白泽隨意坐下,道:“昨晚我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你就先將心放在肚子里吧。”
“你竟然睡了一夜?”
结果洛水又生气了,“你还是男人吗?竟然无视姐姐的魅力。”
白泽也是无奈了。
他要说自己做了什么,洛水肯定要炸毛,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又被洛水气恼,当真是绝了。
“你还真是铁桿瑶光粉啊。”白泽无奈嘆道。
“那当然。”
知道白泽睡了一夜,洛水也是换上了笑脸,喜滋滋地坐在白泽对面,道:“我这一辈子只爱姐姐一个,姐姐就是我的人生支柱,是可以成为我母亲的女性。”
白泽:“那还真是·::···够忠实的啊,哈哈。”
这是哪来的夏亚总帅啊。
而且要是顺著洛水的话联想,沐瑶光是能够成为她母亲的女性,那我白泽日后和沐瑶光在一起,岂不是就成了她的父亲?
这么一想,好像挺刺激的。
白泽看著洛水的眼神都变得慈祥起来了。
“你该不会在想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吧。”洛水狐疑地看著白泽。
“我能想什么事情。”
白泽一脸淡定,然后又用关爱的语气说道:“阿水啊,你在外面站了一夜,累了吧,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睡一觉。”
“越来越感觉古怪了。”
洛水忍不住嘀咕一声,“我一个三星武者,精气不竭,一夜没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
,她脸上突然多出一丝愁绪,“看著你这傢伙一个劲地精进,我却还在三星,哪里睡得著啊。话说老白,你有没有什么修炼妙招,指点一下我唄。”
说到后来,洛水双眼亮闪闪地看著白泽,试图像动画人物一样做出布灵布灵的晶亮眼神,来打动白泽。
还別说,洛水这傢伙虽然是只笑面虎,但顏值是真的能打的,是个实打实的青春美少女。
就是胸怀贫瘠了点。
“这傢伙,大清早地跑来,原来是为了这个。』白泽心中失笑。
昨天才说到洛水的焦虑,今天她就跑来找白泽支招了。
“你的精进速度已经堪称天才了,若是云殊当初没有服下碧落金丹,他的进境也未必能比得上你。”白泽道。
“然而云殊这所谓的天才被你三两下解决了。”
洛水撇嘴,“哪个时代都不缺天才,缺的是天才中的天才,比如你,又比如能够將你重创的叶卡捷琳娜。”
时间都过了一天,瀛洲秘境里的事情早就传遍东夏了。
洛水甚至还得到了最详细的信息,知道莱茵的核融拳之威能,更知晓叶卡捷琳娜的恐怖,以及胜过这二人的白泽有多强。
尤其是白泽,再怎么天才的人,在他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天才也不过是见白泽的门槛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洛水当然不可能坐得住。
她这人看起来心大,甚至有时候没脸没皮,堪称女版白泽,但在她心中,也是有薄弱之处的,她害怕自己掉队,逐渐派不上用场,最终被沐瑶光扔到一旁。
儘管沐瑶光不可能这么做,但洛水还是害怕。
所以,洛水意图追赶,为此她甚至没在这几天粘著沐瑶光,而是一门心思的修炼,以期儘早突破,进入四星。
但是境界突破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泽突破如喝水,那是因为他练的是《参同契》,四星、五星对他来说毫无瓶颈可言,並且还有言出法隨。
洛水既不像白泽那样能够提前吞吐元气,又没掛,就算有大量的资源供应,想要突破也需要时间。
不说十年半载,一年总归是要的。
然而看洛水现在这样子,不帮她一把还真不行。
白泽横空出世,代替洛水击渍了云殊,甚至到现在打压下了云家,本身还和沐瑶光互有好感,再这样下去,洛水只能作为第三者被挤走了。
思及此处,白泽露出沉吟之色。
“要说办法,我还真有,但这条路相当凶险,我觉得还是和瑶光商量一下比较好。”白泽摸著下巴说道。
他说的办法,便是这一次从瀛洲秘境內得来的收穫。
科什埃留下了两门秘法、一门功法,分別为“吞灵”、“神降”,以及功法《天妖转生诀》。
“吞灵”能够让修炼者吸收他人对自己的念力,无论是好感还是恶感,以增长自身精神力。
“神降”则是能够让意识出体,降临到合適的躯体之內。
两者结合,就相当於低配版的邪神。
白泽推断科什埃之所以到处留下《不死进化论》,除了想要借他者的智慧进行研究以外,也是想要以此来进行“吞灵”。
科什埃走的应该是黑红的路线,以祸害他人来製造怨气,然后进行吸收。
所以才会有臭名卓著的永生教团,有蛊惑少年食心的圣心教,这种方法虽然比信仰还要极端,祸患更大,但科什埃既然敢这么做,八成是有办法解决。
百泽也有办法解决里面的隱患,但他现在还不到六星,眉心祖窍未通,却是无法修炼这两门秘法。
洛水当然也没法修炼,但《天妖转生诀》,她是可以练的。
白泽並不打算修成天妖之体,他想要以自身的功体兼容《天妖转生诀》,將其精妙之处吸纳过来,而不是被天妖之体给限制住。
想要这么做,就必须要对照组,用法相修炼还不够,最好还是有其他人修炼此功。
只是这门功法终究太过邪门,是以白泽打算和沐瑶光商討一下。
以沐瑶光的见识和境界,也应该能看出里面的奥妙,有助於白泽融匯《天妖转生诀》。
“我不怕凶险。”洛水断然道。
“我怕。”白泽直接把她的意见给压下。
他这样做有把洛水当成实验品之嫌,可不想因此而掉沐瑶光的好感。
而且说实话,白泽其实也馋沐瑶光的“大自在法身”,倒是可以借著交流的机会,一窥沐瑶光苦心孤诣创出的功法。
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同样涉及到肉身变化,说不定可以从中触类旁通,进一步了解《天妖转生诀》。
第303章 天妖自在,本是同源
第303章 天妖自在,本是同源
“这篇功法,好强的魔性。”
当沐瑶光看到《天妖转生诀》的內容时,她几乎是第一时间都起了眉头。
白泽將《天妖转生诀》的內容输入太素万象兵装擬化的手环当中,此刻显现出的已经不再那种如同活物的字体。
可即便如此,沐瑶光还是从中看出了深深的魔性。
“我第一眼看到它时,也感觉它像是活过来一般。”
白泽一边用手遮著洛水的眼睛,不让她去看投影出来的《天妖转生诀》,一边说道:“只要修炼了这门功法,就无法废除,且在修炼过程中,身体也会隨之变化,进而產生出另一种意识,堪称邪门到极点,但它又是博大精深,让人忍不住去研究。”
“它还和他化大自在法身颇有肖似之处,”沐瑶光谨慎地看著功法,说道,“我从大自在魔血中领悟造化玄机,创出的功法虽然和真正的大自在法身不同,但依旧是同源,也带著极深的魔性。”
“是以之前我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那门功法的內容,就算是交到武协的那部分心法,也是声明只有理事会才能观看。”
武协总会的理事会成员,其实就是驻守在地星的东夏天关武者。
沐瑶光觉得只有天关武者才能观看那部分內容,可见其对他化大自在法身的態度。
事实上,武协总会甚至將那一部分的心法送到了第三神敌手中,由第三神敌进行审查,才判决沐瑶光是无辜的。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沐瑶光也借这个机会送了第三神敌一个人情。
当年三位神敌联手截杀大自在魔主,虽是让大自在魔主败退,却也让第三神敌受了重创,双自失明,至今未愈。
沐瑶光交出的那部分功法能让第三神敌进一步了解大自在魔主的根基,说不定有可能抹去大自在魔主给第三神敌留下的纪念。
也是因此,之后的一系列判决才会如此雷厉风行,云景明夫妇说判就判。
要不然就算是证据確凿,也得拖个一年半载,就像此前审查沐瑶光是否墮魔一样。
这也算是大组织的通病了。
沐瑶光在仔细阅览过《天妖转生诀》之后,面色更见凝重之色,只听她道:“这门功法和他化大自在法身应该也是同源的,甚至可以说,大自在所创的法身之功,就是源自这门功法。”
“反了吧?”白泽也是露出惊讶之色。
他其实也猜测《天妖转生诀》和大自在法身同源,因为科什埃和大自在关係甚深,甚至白泽推测《天妖转生诀》就是大自在给科什埃的。
科什埃以这门功法为基础,进行各种实验,为的就是製造出能供大自在降临的肉身。
所以对於沐瑶光的前半句话並不感到惊奇,可后半句就未免有些出人意料了。
不是《天妖转生诀》源自大自在法身,而是大自在法身源自《天妖转生诀》。
“没反,”沐瑶光摇头道,“儘管大自在法身之玄妙,能和《天妖转生诀》相较,但它確实是源自於此功。你別忘了,大自在本是灵界生物,是没有肉身的。”
是了,灵界是没有物质存在的。
大自在確实强大,但並不代表他在武道上也同样的强大。
在大自在接触武道之前,他应该是对武道一窍不通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大自在和人类在武道上是站在同一起点的。
“世界交匯对於人类来说是危险和机遇,对於邪神来说,何尝不是如此啊。”白泽想明白前后关联后,低声道。
白泽就不信大自在没有去元界以及其他世界看看。
甚至可以说,那些异界生灵进入地星的最大目的之一,就是通过这个中转站去往其他世界。
大自在的魔血洗礼,应该也是接触过武道之后才创出的,而非是本来就拥有的本事。
他赐下魔血的行为,从本质上来说和科什埃没多大区別,有著进行实验的想法。
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去触及肉身的终极。
大自在本身就是极端强大的灵界生物,若是让拥有了最强的肉身,白泽都难以想像袍会有多强大。
“喂,你们说了半天,倒是先把手放下啊。”
洛水这时候忍不住叫道,並且试图拿下白泽的手掌。
可惜阿水实在太菜了,根本反抗不了白泽,搞了半天还是被严严实实地遮著眼睛。
她那使劲反抗的样子让白泽看了都是一乐,倒是暂时放下了科什埃和大自在这个沉重的话题。
“大自在如何谋划,现在的我们就算知道也无法阻止,还是先放眼当下吧。”
沐瑶光转过话题,道:“你这门厂《天妖转生诀》魔性太重,还是让洛水先修行我研究出的大自在法身吧。看过《天妖转生诀》之后,我对於大自在法身有了新的想法,倒是可以降低凶险程度,让洛水修炼。”
“洛水还练了《转轮明王修行经》,只要恪守本心,当不至於被功法所控。”
说著,沐瑶光就让白泽关上手环,隱去《天妖转生诀》。
洛水这时也拿下白泽的手掌,正要看看那功法到底是什么个邪门法,却对上了沐瑶光的眼睛。
以心传心,正法眼藏。
目光交匯之时,沐瑶光將自己修改过的功法传入洛水脑海中,还有自己的修炼心得。
大量的信息注入让洛水双自失神,甚至微微张大小嘴,一副阿巴阿巴的模样。
不过她的领悟力倒是不差,並且十分信任沐瑶光,在得悉功法之时,她甚至都没理清信息,就下意识地按照沐瑶光所给的法门搬运內气。
一丝丝异样的气息隨之出现在她身上。
旭日东升,金红的光华照亮了苍茫的水域。
距离东夏三艘战舰大约数千米的地方,属於西联的舰船上,一个守夜的士兵迎著阳光打了个哈欠,忍著困意正打算换班。
突然之间,士兵身形一顿,紧接著露出狂喜之色。
“教宗!”
他发出一声低呼,然后双目突然涣散,眼神变得漠然而冰冷。
“已经开始修炼《天妖转生诀》了吗?”
“士兵”定定遥望著东夏的战舰方向,目光幽幽,似是看到了某些特殊的气息。
“东夏白泽,看来会是一个极好的实验品。”
第304章 天衍四九
第304章 天衍四九
舰船舱室之內,洛水行功许久,已是逐渐步入正轨。
在白泽和沐瑶光的注视之下,她周身逐渐荡漾起若隱若现的幽暗蓝光,明明还未到达四星,却已是如同之前的白泽一样能够做到內气出体。
甚至隨著蓝光闪烁,洛水本人的体质也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最直观的一点,就是洛水身上的“人味”变淡了。
虽然洛水这傢伙天生丽质,但是因为还没修炼《餐风饮露功》,使得她在白泽的嗅觉感知中“人味”有点重。
但现在,洛水身上的气味变淡了。
这无疑是代表著她的体质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洛水修炼的《弱水三千功》,是我在五年时间当中观大自在魔血波动,结合自身的《参同契》心法所创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也算是早就半入了大自在法身的门槛。”
沐瑶光见到这一幕,说道:“她现在出现体质蜕变,代表著其功法衔接並无意外发生,已是步入了正轨。毕竟这大自在法身本身就是一门重造身躯的功法。”
听起来洛水的路子早就被安排好了,就算沐瑶光没有看到《天妖转生诀》,日后估计也会传洛水大自在法身。
毕竟是要和云殊作对的,没点异於常人的东西,还真不好和云殊分庭抗礼。
只可惜半路杀出一个白泽,要不然洛水的大学生涯肯定很是波澜壮阔。
“如果修成,洛水会不会像大自在魔教的教徒那样,拥有肉身神通?”白泽好奇地打量著洛水,问道。
“有可能。”
沐瑶光想了想,回答道:“但有没有,其实也无所谓。大自在法身一旦练成,就能够让身体在虚实之间转化,甚至可以將身体分解成微粒,然后重组。绝大多数所谓的肉身神通,都可以擬化出来。”
“我因为本命神通特殊,甚至能做到正统的他化大自在法身都无法企及的地步,能够融入空间,快速穿梭。”
沐瑶光的本命神通,白泽也是知道的。
她本人和白泽提过一嘴,洛书的资料库里也有记载。
其名为“天衍四九”,能返照一切变化,也能运用一切变化。
正所谓大衍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五十是圆满之数,却也让一切有了定论,失去了变化,去掉其一,有了缺口,却也有了无穷之变。
就好像抢椅子的游戏,椅子的数量比参与的人数少一个,所以一定会有一个人出局。
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没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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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四九就类似於五十个人去抢四十九个椅子,因为缺少了一把椅子,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是以代表无穷变化。
沐瑶光本人就是以此神通穷极变化,甚至能够看到空间的波动,开闢出一个小小的隨身空间。
也因为能够看到空间之变,她这个盗版的大自在法身也许论完整度不如正版,但论到各种妙用,却是在正版之上。
白泽听到这句话,即便是已经感慨过太多次,也忍不住又一次感慨,天赋怪就是不讲道理。
也难怪当初云苍院长会误会沐瑶光墮魔了,她这盗版的比正版的还像正版,这不是墮魔是什么?
“洛水可不像你那样变態,她可没法做到擬化各种肉身的地步。不过一—”
白泽看著洛水,露出一丝笑容,“她总算可以安心了。”
至少在短时间內,洛水应该不用担心掉队了。
儘管还是比不上白泽这开掛的,但至少精进速度应该是肉眼可见的。
这大恩大德,阿水多少得给白泽来一句:白泽是能够成为我父亲的男性。
“好了,接下来该我了。”
白泽转身看向沐瑶光,期待著道:“该轮到给我传功了。”
大自在法身,白泽也是相当感兴趣啊。
现在既然洛水能练,並且白泽连《天妖转生诀》都不怕,沐瑶光也没理由担心白泽会受功法影响了。
“好啊。”
沐瑶光也是露出一丝笑容,“先说好,这是我了五年的心血才创出的法门,量可是很大的,之前给洛水传的只是部分功法和註解而已。”
沐瑶光传功,一向是都是將註解一併传过去的,要不然还不如直接口述。
所以她的正法眼藏,副作用挺大的。
看洛水的样子就知道了,一脸阿巴阿巴的痴呆相,就差流口水了。
而白泽上一次被传功,可是硬生生站了一夜,这一次又会如何呢?
没有给白泽反悔的机会,沐瑶光很是坏心眼地直接传功。
大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白泽的脑海,这其中有功法內容,有修炼心得,甚至还掺杂著沐瑶光观看魔血时的记忆。
那种绝望和坚持互相抵抗的意念,也在此时传入白泽的脑海。
感受我当时的绝望,才有资格走入我的心中。
沐瑶光看著白泽,既带著一种腹黑玩味,又藏著一分期待。
这个由她亲手发掘,亲手塑造的同类、继承者、天才、动心的人,会有什么反应呢?
正想著,沐瑶光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有一种火热的情感涌入她的心神当中,从一白泽那里。
“爱无限。”
白泽嘴唇蠕动,在和沐瑶光视线交接,以心传心之时,他用了对付叶卡捷琳娜的招数。
呵,女人,以为同样的招式能对我起作用吗?
人怎么可能两次踏入相同的河流。
我白泽今天就要用这“爱无限”轰下你口牙。
知识在传输。
意识在升温。
无论是白泽还是沐瑶光,大脑都好似在这一刻逐渐沸腾起来。
只不过一个是被知识冲的,一个则是被白泽给撩的。
当白泽感觉自己头脑发热,脑袋都快冒青烟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沐瑶光脸红的样子。
她的脸颊染上了緋红,像春日里初绽的桃,娇艷欲滴,又宛如一副美好的画卷,牢牢吸引住白泽的双眼。
砰白泽突然整个人给弹飞,被一股难以抵抗的无形之力轰出了门。
房门在他眼前砰然关闭,將他拒之门外。
“什么嘛,”
白泽毫不在意地起身,拍拍屁股,“我的『爱无限”这不是挺给力的嘛。”
肯定是之前打叶卡捷琳娜的时候发挥不好。
第305章 未来占算
第305章 未来占算
“爱无限。”
叶卡捷琳娜猛地睁开双眼,身上爆发出金色的光辉,冲刷著周边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光辉方才黯淡下来,露出了做沉思状的叶卡捷琳娜。
“殿下。”
修女无视了残存的辉光,走到近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白泽的那道意念突然增强了,”叶卡捷琳娜目带深思,“他似乎和其他人动手了?难不成他已经痊癒了?”
想到白泽可能痊癒,叶卡捷琳娜眉头深锁。
一旦白泽痊癒,再进入瀛洲秘境,那將有可能影响到后续的区域爭夺。
在莱茵和叶卡捷琳娜未曾恢復的当下,没人能够挡得住白泽。
“如果白泽恢復了,那么这道意念就不能留了。”叶卡捷琳娜说道。
“我建议殿下现在就將这道意念抹去,”修女劝诫道,“这样太危险了。”
白泽最后轰入叶卡捷琳娜体內的“归一”虽然强悍且性质复杂,但以神之手的威能,足以將其抹去。
之后的伤势恢復也可以利用神之手来復原。
这只手中凝聚了圣教最大的奇蹟,无论是毁灭还是復生,它都可以做到。
现在真正影响叶卡捷琳娜的,反倒是白泽打入她意识中的那道意念,或者说那股情绪。
叶卡捷琳娜本可以抹去那道意念,但她刻意留了下来。
“不摸清楚白泽的手段,下一次遇到他,还是会受他这一招影响,依旧会输,”叶卡捷琳娜摇头道,“我不能再输给他。”
只要能够抵御这一招,以神之手的威能,白泽必败。
神之手能够完美利用正教的信仰念力,那数十年、超过一亿人所积累的念力,足以横扫一切。
“可是······”
“没事。”
见到修女还要再劝,叶卡捷琳娜摇头,道:“我可是匯聚正教信仰和乌萨斯人民的信念而生,怎么可能会被这一道意念伤到。”
她甚至都能够强行截留下本该散去的意念,又怎会会被意念伤到。
若论实力,白泽本人都不及她,一道意念又能有什么作为。
见叶卡捷琳娜信心十足,修女想了想,也是暂时放下劝诫的想法来。
正如叶卡捷琳娜所说,区区一道意念,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乌萨斯的女儿”。
之后,叶卡捷琳娜也是稍稍退一步,说道:“娜塔莉亚修女,现在密切关注东夏方面的动静,如果白泽再进瀛洲秘境,我就抹除那道意念,全力恢復。”
反之,如果白泽没有进入瀛洲秘境,就暂时留下这道意念,多做研究。
“是。”修女点头道。
·······
·······
另一边,白泽被赶出房间之后,一个白天都没能进入房间,再见到沐瑶光。
『这是好事。』
白泽倒也不急,甚至认为这是好事。
沐瑶光中招之后反应越大,越能说明白泽的招数有效,这当然是好事。
於是,白泽乾脆去了叶未央那里。
作为白泽的老师,叶未央在云殊死后也没离开,反倒是將原先带队的狄爭给赶了回去。
连理由都是现成的,那就是押送云苍院长回玉京武大。
当然,说是押送,倒不如说是云苍院长主动回去的。
他要是真想逃,在场眾人一起上也留不住他。
只是那样一来,云家的一切就都毁了。
他是自愿回玉京武大的,也是自愿之后被软禁在玉京武大里的。
在问过一个站岗的士兵之后,白泽找到了叶未央的房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叶未央听后,不由露出古怪之色,“所以你又要请假?”
不错,白泽来找叶未央,就是为了请假,好有时间去各地感受引力,进行五星的修炼。
“不好办吗?老师。”白泽问道。
“不是不好办,只是觉得有个绝世天才当学生,我这个老师似乎都派不上用场了。”叶未央轻轻摇头,笑道。
本来白泽的学习能力就堪称恐怖,任何功法都能快速上手,甚至还自创出“返无”和“归一”,还有“五色神光”这种赖皮招数。
叶未央指点他的机会並不多,偏偏还有个沐瑶光,將这不多的机会都给抢了。
“我们玉京武大学生的时间本身就相当宽裕,毕竟是要修炼,还要去执行任务的。”
叶未央道:“你这事情都无需请假,毕竟关乎你的修行。而且因为云老要卸任,最近两个月的武道课也都不必上了······”
说到这里,叶未央也是难掩唏嘘之色。
半个月一次的武道课是相当重要的课程,因为会有云苍这位九星武者为学生讲述武道。
现在云苍要退下了,在新的武道院长上任之前,武道课应该也是暂时搁置了。
“对了,你的奖励,我已经和副校长商量好了。”
叶未央稍加感慨之后,就敛下唏嘘,说道:“你这一次为本校爭光,为东夏扬威,是立了大功,副校长决定让你挑选两章《参同契》的篇章,作为奖励。不过奖励应该要等到瀛洲秘境结束之后,和其余的学生一同发放。”
“另外,武协方面应该也会有嘉奖,不过应该会延后一段时间。”
两章功法,若是换成积分,都得两百万了。
学校这一次够慷慨的。
不过白泽对此倒是不意外,或者说是早有预料了。
虽然没和校內高层商量过,但白泽既然立下了大功,玉京武大和武协就必然要有表示。
这既是因为白泽力败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如今的影响力不同一般,不赏不行,也是因为白泽有著足够的底气。
他身后可是沐瑶光、叶未央、副校长,乃至是路明州老校长那一干老英雄,不再是毫无根基的草根。
要是有谁敢说一句“年轻人还需要多磨练一下”,回头就等著吃铁拳吧。
所以不需要去討价还价,白泽有资格去获得公平。
“迟点就迟点吧,”白泽笑道,“正好我伤势恢復了不少,回头要是瀛洲秘境之內情况不对,我也可以试著出手。”
到时候,顺便也替手底下的眾人爭取一下福利。
直接获取《参同契》是別想了,倒是能给他们爭取一个考验机会。
《参同契》包罗万象,哪怕是许开城那种肌肉蛮子,也有合適的篇章供他挑选,並且因为本身的根基不同,考验也会不同。
不需要担心让许开城去解七阶幻方,那是属於白泽的考验。
而对於白泽来说,如今洛书在他的掌控之下,只要有人兑换《参同契》篇章,他就可以趁机白嫖。
老老实实积分兑换,那是老实人的做法,白某人能够凭能力白嫖,为什么不嫖?
要是他现在能够侵入星网中枢,他连白嫖都会省下,直接去中枢翻功法去了。
“你伤势恢復了不少?”
叶未央上下打量了白泽一眼,眼中有淡淡星光闪烁,“確实恢復了七八成。不过再入瀛洲秘境就算了。”
她素手轻抬,手指掐动,指间卦象流转,“根据我的占算,你若是再度出手,八成会有不妙的事情发生。反之,你若是不出手,则金戈收敛,大利於未来。”
也就是说,瀛洲秘境应该没白泽什么事了。
他不出手,比出手更好。
(本章完)
第306章 法身特性
第306章 法身特性
“你目前之气,与太白金星之气有所勾连。太白者,西方金之精也,说明你將涉金戈之事。”
叶未央手指屈动,娓娓道来,“但这太白金气又是若即若离,代表著此气並非完全处於对立一面。另外,金气之中又暗藏阴柔,表示这一缕金气的源头为阴性。”
“而你最近接触的人当中,符合这一条件的就只有乌萨斯的那位圣女了。你要是再入瀛洲秘境,十有八九会和叶卡捷琳娜再度对上。”
听到这里,白泽已经打算放弃进入瀛洲秘境了。
他能贏叶卡捷琳娜,主要还是干扰了她和信仰念力的联繫,若是再来一次,这一招可未必能行得通。
当然,若是真有必要,白泽也不是不能和叶卡捷琳娜再战一场,但这不是有转机嘛。
“那大利於未来怎么说?”白泽问道。
“不知。”
叶未央给出了一个让白泽失望的答案,“我只能算出这一缕金气可能对你有帮助,真要说未来如何,谁也不能断言。未来千变万化,谁敢说必定,尤其是神敌在世的情况下。”
神敌的影响力比古代的皇帝都要强,神敌的一个想法,就能让一个国家泛起波澜。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推算未来,未免太难为人了。
不过听叶未央之言,自己这个“利於未来”,八成和叶卡捷琳娜有关。
难不成自己再进瀛洲秘境,可能会杀了叶卡捷琳娜?
若是这样的话,倒也说得上是大利於未来。
免遭乌萨斯联邦的追杀,这不是利还有什么才是利?
想到这里,白泽已经打消了再度出手的念头。
不过在嘴上,可不能说为了避免不妙情况,而不打算出手的。
白泽露出一丝苦笑,道:“看来我是没法替本校爭取更大的利益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也该给其他人一点发挥余地了,”叶未央却是浑不在意,道,“真要是让你去四处抢夺秘境区域,到时候就是我们玉京武大一家独大了。”
在分瀛洲秘境这块蛋糕的过程中,整个东夏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在事后,东夏內部的利益划分,又会根据各自的表现。
白泽击败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已经让玉京武大在东夏內部的蛋糕上占大头了,他要是再表现,那就有些不礼貌了。
“利益关係啊,嘖。”白泽轻嘖一声。
“利来利往,本就是如此,”叶未央嗤笑一声,道,“与其再入瀛洲秘境,倒不如现在就开始进行你的英魄修炼。云家是被打下来了,接下来就轮到你接受挑战了。”
不只是玉京武大的首席,还被推崇为东夏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这个名头註定了白泽要遭受各方的挑战。
“我拭目以待。”白泽淡淡道。
之后,白泽就和叶未央商量了修炼事宜。
本来是打算瀛洲秘境之事了结之后再走的,现在看来,提前走也不是不行。
至於《参同契》的篇章,只要能登录星网,隨时都可以进行挑选。
白泽和叶未央商量好以后出来,又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这一次,房门可以被推开了。
只是当白泽进门之时,迎面就见幽蓝深邃的涡旋向自己攻来,还有一声轻喝。
“看招!”
洛水掌聚弱水之势,扭转的內气涡旋犹如黑洞,能將前方一切都给吞噬。
甚至就连元气也逃不过这道涡旋的吸摄。
看得出来,洛水精进不小。
只不过——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了白泽身上,內气涡旋直接打入了他体內。
洛水见状,炫耀的神色顿时一滯。
然而白泽却是一点都不见异状,甚至还摸了摸洛水的脑袋。
“阿水啊,你打人的力道像是在撒娇。”
白泽云淡风轻地將洛水的手掌拿开,连“返无”都没用,就將这道柔如弱水的气劲给化消了。
洛水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实力大进的欣喜在这一刻被泼了一盆凉水,直接冷却下来。
“洛水的大自在法身已经算是初步入门,不过她的体质蜕变和我不同。”
沐瑶光坐在一旁,面色如常地说著洛水的变化,“她的体质向著契合《弱水三千功》的性质转变,带动著自身內气也出现变化,更为精纯,甚至有种当真化为弱水的跡象。”
“应该是功法本身就有的性质,”白泽坐到她对面,说道,“大自在的功法和《天妖转生诀》都有著適应和变化之能,会根据修炼者自身的特性而变化。”
白泽一边说一边注视著沐瑶光,眼睛都不眨。
看得久了,让沐瑶光脸上不动声色地偏开了视线。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让白泽强行移开视线,而不是自己避开。
但经过白天那一遭,沐瑶光也是怕了白泽的“爱无限”了。
见她这可爱的模样,白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然后又赶在沐瑶光再度红温之前,白泽笑声一止,道:“我打算明天离开。”
正要升起的羞恼之意突然一落,让沐瑶光有种空荡荡的感觉。
白泽的各种直球进攻让沐瑶光都觉得有些难以招架,有时候都气恼於这人的直接。
可现在听到白泽又要走,她又有些空落落的。
向来心如止水,甚至曾苦熬五年,观察大自在魔血的沐瑶光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心乱了。
她有些慌张地压下心头的错乱感觉,故作平静地起身,给白泽整理了一下衣衫。
手指接触纳米单元化成的衣衫之时,一道流光从之中倾泻而出,流转衣衫,最终形成了一个玄妙的印记,缓缓隱下。
“太素万象兵装被我用《鼎器妙用章》祭练过,它可以留存我的一道真元。如果遇上强敌,你將自己的功力注入其中,激活这个印记,太素万象兵装会带著你逃离。”
沐瑶光说道。
“洛水初练大自在法身,现在应该还是在蜕变之初,之后若有什么变化,我都会用太素万象兵装记录下来。”
“最后······记得平安回来。”
“我会的。”白泽笑道。
一旁的洛水看到这一幕,逐渐皱起了一张苦脸。
明明是正常的对话,但她听著怎么像恰了个柠檬一样,酸到想落泪呢。
这样下去,姐姐真的是要被抢走了。
(本章完)
第307章 日出东方
第307章 日出东方
第二天,一艘补给船抵达,送来各种物资,包括医疗物品。
谁也没有发现,当补给船离开之时,船上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个人。
白泽悄然上船,乘著补给船,返回了陆地。
当天下午,补给船在沧海市的码头靠岸。
沧海市正好就是距离瀛洲秘境最近的海边城市,是以这些日子以来的诸多补给都是从沧海市出发的。
当船只停下,白泽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下了船。
当双脚踩到陆地之时,白泽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於在海上的感觉。
在海上,白泽也能够感应到引力的存在,但隔著不知多深的海水,总归是少了一种实在感。
而在陆地上,白泽能够直观感受到那种无形之力对自己的吸引。每一步的迈动,都是一种和引力的互相拉扯。
他甚至能隱约感受到一种脉动······
白泽微微皱眉,身上浮现虚幻的影子。
因为他发现,这种脉动並非自己感应到的,而是通过法相感应到的。
运转《天妖转生诀》的法相能和大地的脉动互相共鸣,只要一个动念,甚至能够抽取地浊之气入体。
但这种表现是不正常的。
以气凝聚而成的法相,竟然有著感知?
这应该是生物才有的能力,此刻却是让一具虚造的载体拥有了。
《天妖转生诀》当真可谓诡异。
这般想著,白泽却是没有散去法相,而是藉助著法相的感知,接触大地。
只要有利,皆可利用。
至於有害的部分······
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直接用言出法隨拒绝。
步履行走,白泽身形飘然,已是进入了市区。
“热烈祝贺本市骄子白泽力压两国年轻武者,武冠东夏······”
“白泽同学孤儿出身,却不自馁,成为武者不过两个月,就已经拿下联邦少年杯第一······”
市內各处都是有关白泽的新闻,商业街的大屏幕上,更是不断循环著白泽的过往经歷。
估计这段时间里,全市人民都听麻了,出门就是两个月成为东夏少年第一的故事。
饶是以白泽的脸皮,在发现自己的形象出现在各处之时,都不由得默默给自己上了降低存在感的buff,避免被人发现。
『老校长这回应该是大大长脸了,和他老朋友有的吹嘘了。』
白泽听著那些新闻,下意识地就想到了老校长路明州。
正好这一次回沧海市,也有看一看老校长和孤儿院眾人的想法,白泽乾脆就先去了近一点的第三高中。
结果一到第三高中外面,就又听到了之前在街上听到的那些声音。
三中的校门外挤满了人,几个靚丽的女记者在摄像头前举著话筒,正激情四溢地讲述著白泽的过往。
感情之前大屏幕上的是直播啊。
白泽不知该作何感想,只是熟练地找了个地方,翻墙进入了学校。
双目浮现出淡淡的白光,白泽扫视四周,捕捉到一丝金红色的气机,然后熟门熟路地在校內穿梭。
还是熟悉的路,熟悉的河,熟悉的空军钓客。
老校长又在钓鱼。
他身旁还坐著另一个老头,却是他的远房叔叔夏行德。
两个老头老神在在地坐在河边钓鱼,大有一种独钓万古的高深气象。
就是桶里没有鱼,有些令人遗憾。
白泽慢慢接近,还未开口,就见老校长突然一声长嘆。
“想不到啊,”
老校长悠悠道:“老夫都躲到这里了,还是被你给找到了。少年,你听过两个月成为东夏第一的故事吗?”
“听过。”
白泽轻笑著走到老校长身旁,道:“因为那就是我的故事。”
听到熟悉的声音,老校长突然回首,“是你!你不是该在海上吗?”
在白泽接近之时,老校长的精神力就已经察觉到了他,但是由於白泽现在存在感很低,使得老校长下意识地就忽略了白泽的气息,只把他当成校內的某个学生。
现在看到白泽,老校长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老了,以致於没感应出白泽来。
他可不服老,而且儘管过去了数十年,但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习惯,老校长从未拋弃。
他是绝对不会大意的。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是白泽模糊了自己的感知。
想到这里,老校长心中惊嘆,『现在的年轻人真可怕。』
“受了伤,就退下来了,”白泽隨意找了块大石头坐下,说道,“顺便,也进行英魄以及后续的修炼。。”
“能让你受伤退下,看来你的对手也不简单啊。”
老校长闻言,感慨一句,又道:“不过你要当真是重伤,瑶光可不会让你独自回来。所以,是想要进行神意的凝练吧?”
他说的虽是疑问句,但语气相当肯定。
“老校长慧眼如炬。”白泽拍马屁道。
“呵呵,”老校长傲然一笑,“老夫还知道,你现在摸不准自己想走哪条路,对自己的本心有著疑惑?”
“呵呵,”旁边的夏老头同样一笑,却带著哂笑的意思,“要不是沐瑶光给你发消息,告诉你白泽的事情,你会猜得到他的疑惑?”
老校长:“······”
他默默將手按在夏行德肩膀上,制住他,然后保持著高深的风范,道:“你和瑶光一样,都因为太过天才而难以摸清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当年瑶光也有著这样的疑惑,是老云那傢伙展示了自己的神意,让她找到了路。”
“现在老云那边你是没法指望了,就只能找老夫了。”
白泽听到老校长的话,心中一暖。
临走时,沐瑶光只是和白泽平淡告別,但在平淡之后,却是早就替白泽做好了准备。
只是她为何不展示自己的神意,而是非要找老校长?
似乎是看出了白泽的疑惑,老校长解释道:“按照类別来算,老夫是取意於己的类型,而且因为一些原因,老夫的神意有著很明显的个人意志体现,能够让人体会到那种发自內心的触动。”
“这也算是我们这些老傢伙的特点了,我们的神意上带著很明显的时代特色。老云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他一边说著,一边散发出至精至纯的真气,还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炽烈之感。
老校长修炼了一辈子的童子功,从纯阳童子功到天罡童子功,练出了一身精纯阳气。
但在此刻,他所散出的炽烈却不是来自於纯阳气,而是来自於他的意志,他的神意。
“老夫生在一个多难的时代,却也是一个热烈的时代,我们的神意就是这种热烈的证明。”
“那一年,大自在魔教在梵竺首都开启了通道,主动引发了世界交匯,导致梵竺国灭。之后,大自在魔教和诸多邪教又在恆河平原上打开了通道,试图侵入东夏。”
“老夫当时还是一个五星武者,和同僚一起去往梵竺迎战邪教乃至是可能降临的邪神。”
“我们坐在用来运货的火车上,底下就是货物,车厢顶部敞开著,我们在黎明时唱著太阳红,穿过了群山,进入了梵竺。”
“离开东夏的时候,太阳正好在后方升起,將前方的轻雾一扫而空,照耀出了我们来时的道路,也照亮了前方。”
一轮金红色的太阳在老校长背后升起。
如真,似幻,是真气的凝聚,也是精神意志的展现。
“那一刻,老夫突破了。”
“凝聚神意——日出东方。”
(本章完)
第308章 我不是在说你们太弱
第308章 我不是在说你们太弱
日出东方,其道大光。
从路明州老校长身上,白泽仿佛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缩影。
那升起的太阳对应著彼时的东夏,照耀世间的光辉则是无数人的意志缩影。
这是一种无言的震撼,是一种无形的感动,更是一种贯彻始终的觉悟。
哪怕是过了数十年,老校长的武道神意也未曾黯淡下来,始终保持著当年的热烈。
“你看明白了吗?”
老校长背对著太阳,问道。
“明白了。”白泽缓缓点头。
老校长的“日出东方”並没有让白泽直接瞭然自己的本心,凝练神意,而是给白泽指出了方向。
那种震撼和感动,让白泽明白了触动心灵是何感觉,知道了什么叫做觉悟。
当白泽的心中出现这种感觉之时,就说明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就好。”
老校长微微一笑,身后的太阳缓缓黯淡下来,逐渐隱去。
他又变成了老顽童的样子,但见过之前那一幕的白泽,却是不好以过往的目光去看待老校长了。
白泽估计自己是活不成老校长这样的人了,但白泽愿意尊敬这样的人。
老校长显然也是看出了白泽的想法,不过他並不在意。
不同时代的人有不同的活法,老校长也不会强迫他人走上这条路。
只不过能多一个人知晓那个时代的光彩,知道他们这些老人的坚持,终归是好的。
“厉害吧?”老校长像个孩子一样地炫耀。
“很厉害。”白泽狼狼点头。
以真气为载体,精神意志凝聚成形,展现於现实之中。
要不是老校长当年受了重伤,断了路,他如今绝对不只是一个七星武者。
“那当然很厉害,不过我现在有更厉害的。”
老校长哈哈一笑,扬起手中的鱼竿,“上次与你一同钓鱼还是在几个月前吧?这段时间里我苦练垂钓技巧,如今已经神功大成。来,与老夫比试一下谁钓的鱼更多。”
“好。”白泽自然是奉陪到底,这一次,白泽没有用言出法隨作弊:··
不对,应该说没用言出法隨给自己作弊。
因为之后的整整两个小时,白泽、老校长、夏老头三人没钓到一条鱼。
最后还是白泽看不过去,用言出法隨让老校长钓上了一条大鱼,乐得老头子半天合不拢嘴,逮著夏行德就是一顿炫耀。
这场比试自然也就以老校长胜利告终了。
之后白泽辞別了两人,走在三中校內。
触动心灵的觉悟,我的觉悟是什么?,白泽想起了自己曾经想过的登临最高点,看遍万界风景。
又想起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踏看对手走向高处。
胜利的滋味总是令人感觉到深深的愉悦,斗爭的过程也是相当让人难忘。
所以即便是和云家勾心斗角,白泽也没觉得自己的进境迟滯过。
这其中固然有他开掛的因素,但他本人其实也是相当乐在其中的。
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不是为了名利,而是为了那不断攀登的感觉,以及见识各种风景的愉悦。
这样看来,倒也不是不能走一走挑战天下的路子。就算不能以此突破,也能够取悦我。,白泽这般想著,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先前翻墙的地方。
在这里还能听到校门口的各种声音,即便是过了两个小时,外边还是有著诸多的记者和一些看热闹的人。
白泽听著那现场直播的声音,想了想,撤去了降低存在感的buff,走向了校门口。
此时,校门外依旧是几个漂亮的女记者正在进行直播,若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换了一批人吧。
记者们带著公式化的表情,说著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只是突然间,人群突然传来了骚动。
“是白泽!”
一个记者回头看了一眼,激动说道:“各位观眾,白泽竟然回来了,现在让我们採访一下我们沧海市的骄傲。”
一只只话筒从四面八方递来,在过程当中,几个女记者手掌微动,递话筒如运剑,各逞机锋,要將其余的妖艷贱货给打飞出去。
同时步履挪移,在行走之间,几条大长腿已是悄然来了一次碰撞。
在这个武道的时代,记者们也是学过武的,並且专门训练过手上功夫和轻功,要不然採访时都爭不过同行。
最终,一个姿容清丽的女记者在摄像小哥的帮助下夺得了先机,第一个將话筒递到白泽面前。
“请问白泽首席,您突然回到沧海市的母校,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女记者快速又吐字清晰地问道。
“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单纯是瀛洲秘境那里已经不需要我出手了。”
白泽笑得像个清澈单纯的大学生,道:“而且我和叶卡捷琳娜交手时也受了一些伤,目前正在处於养伤状態,所以乾脆就先回来了。”
又一只话筒递来,“白泽首席没提到西联的神之子莱茵·尼欧斯,是觉得莱茵的实力不如您和『乌萨斯的女儿』叶卡捷琳娜吗?”
“这个嘛·····:”白泽伸手比了个让斯卢棒子震怒的手势,“莱茵的实力,比起我们来说確实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白泽首席。”
先前的女记者暗运梅乱影剑,不著痕跡地將后来的话筒给逼开,接著问道:“您以五星之境力压两大六星高手,此等实力定能在短时间再做突破,现在风传您將效仿天关武者叶流云前辈,力压同辈以突破,敢问您是否赞同这个说法?”
眼神清澈单纯的大学生闻言,直言不讳,坦然道:“我確实有这种想法,不过在仔细考虑之后,我发现成功率不高。因为我难以找到让我全力出手的对手。”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传来譁然之声。
这未免······有点狂了吧。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发言才能让新闻有爆点啊。
一眾记者顿时红了眼,势要抢夺下一个提问的机会。
不过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哼声。
“狂妄!”
真气鼓盪,排开人群,一个三十来岁的武者走出,哼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东夏的五星武者太弱,不够资格当你的对手?”
这个武者身上气机鼓盪,气势儼然,赫然是一个五星武者。
且他身后,还跟看武协的执行干员。
看来是沧海市武协分会新上任的要员。
朱则安这位前分会长被白泽拿下之后,沧海市武协分会也经过一次清洗,空出了不少位置。
这个五星武者应该是新上任的,而且看样子,似乎不太礼貌啊。
“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
白泽温文尔雅地道歉,带著微笑看向镜头,道:“我不是在说我们东夏的五星武者太弱,我的意思是,联邦的五星和六星武者都太弱了,不足以让我发挥全力。”
第309章 天地失色
第309章 天地失色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儘管早就猜到白泽会口出惊人之言,但他这句话未免也太惊人了。
用最温文尔雅的面色,说出最狂的话。
在场眾人自动翻译了下白泽话里的意思——
所有的五星和六星,都是辣鸡。
但那五星武者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只因这白泽年少轻狂,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这一番话,可说是將全东夏的五星和六星武者都给得罪了。
“口出狂言!”
五星武者高声喝道:“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试试你所谓的实力。”
他当然是知晓自己不能贏白泽的,但在此情况下,他第一个挑战白泽,可说是一次亮脸的好机会。
若是能够试探出白泽的一些底细,更是能让他之后平步青云。
然而,还不等这五星武者出手,就见天地在突然之间出现了黑白,万物的色彩在逐渐消失。
周边的一切都突兀静止,就连光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武者不由瞪大了眼睛,试图露出骇然之色,却不想那黑白之色已经覆盖上他的身体,凝滯了他的一切。
最后,就连意识都陷入了停滯。
“天地失色。”
白泽缓缓开口,看著这个不礼貌的武者身上的色彩逐渐消失,像是一尊石像,静静保持著將要迈步的姿势。
天地失色,算是低配“砸瓦鲁多”的增强版,算是加强版的“强者鑑定术”。
这一招不只是在精神意志上碾压对方,让对方的意识陷入停滯,同时也在真气上进行压制。
甚至於连肉身的气血,都会因为真气的停滯而逐渐停止流动,最终导致死亡。
而在周围眾人的眼中,白泽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让对方身上的色彩完全消失,整个身体都停止了运动。
真英雄以眼杀人啊。
一眾记者连標题都想好了。
“觉得我口出狂言,那就试著破去我这一招吧。”
白泽不疾不徐地走过这尊“石像”,留下一句话,“能够破去这一招,才有资格与我交手。”
他的身影穿过人群,一步数丈,仿佛缩地成寸一样远去,只留下一群震撼的观眾。
········
········
燕京郊外,黄龙池。
深潭飞瀑,古剎钟声。
八百亩枫林之侧,灵山秀水之畔,一座古剎之中传来了声声钟响。
寺院之內的一处临崖平台上,身穿一袭练功服的青年耳听钟声,面朝山野,深含一口气,咽喉之中如有一颗鸡蛋鼓动,一直从食道往下,沉入腹內。
隨后又將双手自腹部徐徐抬起,一口浊气吐出,化为凝练的气箭,射出数米远,又散成云气,仿佛一朵小小的雨云。
“日修月练,这真龙之形总算是有成了。”
青年露出满意的笑容,身形舒张,背脊之处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更带动衣衫拂动,仿佛里面藏著一条大龙。
“好功夫。”
一声称讚响起,隨后就见两个男子顺著平台的台阶走了上来。
一青一少,青年看上去二十七八,少年则是脸上又有一丝稚气,但又藏著戾气,使其看起来分外张扬。
若是白泽在这里,应该能认出这少年正是和自己打过多次交道,同时也是被自己埋下暗手的“小神童”曲明风。
“恭喜俊哥,龙形有成。”少年满脸笑容地恭喜道。
青年不疾不徐地收功,俊朗的面容之上似有莹光闪动,带著一股傲岸之相。
他转身看向来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你们怎么有兴致来这偏僻山林?”
“来这,当然是找你。”对方说道。
而那少年,也就是曲明风则是道:“俊哥你闭关苦修,是不知道现在玉京武大出了个了不得的傢伙。入学不久就击败了云殊,之后在瀛洲秘境之外亲手击毙了入魔的云殊,还在秘境中连败西联神之子和乌萨斯的女儿,现在都被称为东夏年轻辈第一人了。”
“击败了莱茵——”
青年言文俊闻言,手指一握,眼睛眯起,剎那间迸发出的精光,竟是让对方两人难以直视。
“我当初去瀛国游歷时,和莱茵打过交道。他兼修真武和新武,是个棘手人物,我也逊他一筹。”
要不是如此,言文俊也不会沉下心来,潜修两年,苦练真龙之形。
现在他自觉功法有成,自觉能和莱茵再斗一斗,却没想到刚一出关,就听到莱茵败在了另一个人手中。
“不止如此,那白泽还口出狂言,说我们东夏的六星武者都太弱,不配他全力出手。”
另一个青年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智能手环,放出白泽接受採访的画面。
画面中的白泽温文尔雅,但在谈笑之间,展露出一览眾山小的俯瞰之姿。
“所以,你们是想请我出手,去对付白泽?”
言文俊面色恢復了平静,看著光幕投影,笑道:“恰逢少年,意气风发,这是正常的,我要是这个年纪就有这实力,估计比他还狂。你们两个要是想让我出手对付他,怕是要失望了,我可比他大了近十岁。”
言文俊今年二十七岁,比白泽大了整整九岁,就算对白泽感兴趣,也不至於主动去挑战他。
“如果我说,白泽现在还是五星武者呢?”曲明风道。
五星!
这一次,言文俊没有失態,但还是心神震动。
他之前还以为白泽是六星武者,没想到竟然还是五星。
五星就能击败六星,这在东夏武道史上,都是屈指可数的。
当然,是单打独斗的情况下。
若是非单打独斗,那可能性就多了。
等等——
言文俊的目光陡然深邃起来,连语气都变得深沉,他沉声问道:“他修炼了《登临意》?”
五星击败六星的几个例子中,最有含金量的应该就是当年叶流云的突破之战了。
那一战中,叶流云击败三个先一步突破至六星的同辈武者,以此登临巔峰,一战破境。
在那之后,《登临意》就成为了越境之战最大的依仗,世人都默认练成《登临意》,就有资格效仿叶流云,以五星胜六星。
现在言文俊听到白泽还是五星武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白泽可能修炼了《登临意》。
而他之所以这么在意,是因为当初败给叶流云的三人当中,就有言文俊的大伯。
登临意霸道无双,且因其心法取自各种禁招,是以掌劲能放却难收。
那一战的三个败者,一个直接死在叶流云掌下,另外两个受到重创。
言文俊的大伯运气好,不是那个死者,但在之后,却因为留下了阴影,神意衰弱,难以精进,最终选择了自杀。
(本章完)
第310章 第一目標打遍燕京无敌手
第310章 第一目標——打遍燕京无敌手
武者相爭,拳脚刀剑皆是无眼。
很多时候哪怕是约好点到即止,都可能出现伤亡,更別说彼时的叶流云乃是越境之战,豁尽全力,不可能留有余力了。
所以恩怨就此结下。
更重要的是,言文俊的大伯和父亲两兄弟都是“龙王”拿向天的徒弟。
龙王集形意之大成,以“龙乃完美存在”为立意,创出最完美的龙拳,並以此在山海界与真龙搏杀,一战入天关。
在叶流云之前,龙王的《真龙大九式》就是神敌之下的第一拳掌。
而在叶流云击败龙王弟子之后,《登临意》开始挑战《真龙大九式》的地位。
叶流云后来登临天关之境,据说曾经和龙王交过手。
由於消息真假无法確定,胜负更是无人知晓,只是在那之后,龙王门下就不再提和叶流云的仇怨,所以世人都默认叶流云贏了。
那之后,《登临意》成为神敌之下第一拳掌,仅次於军神的《天道杀拳》,更是有著霸道第一的美誉。
看起来这起恩怨已经隨风流逝了,可在两大天关武者之下,矛盾始终在蔓延。
凡是修炼《登临意》的,基本上都会和龙王门下斗过一场。
当初的沐瑶光是如此,再之前的叶未央更是如此。
“不只是修炼了《登临意》,他现在还要復刻叶流云当年的道路。”曲明风使劲煽风点火。
“看来,你们是吃定我会出手了,”言文俊意味深长地看著两人,“我要是出手贏了白泽,可就要惹上一大强敌了。”
“龙王门下若是有胆怯之心,当初也不会与叶未央和沐瑶光一战了。”曲明风笑道。
沐瑶光这样的绝世天才都不怕,自然也不会怕另一个绝世天才。
何况既然已经和沐瑶光对立,就註定了难以和白泽成为朋友。
而另一个青年则是肃声道:“这不只是我们两人的想法。白泽想拿我们当垫脚石,就別怪这块石头砸了他的脑袋。”
不只是两人······
所以,还有其他人?
言文俊一下子想到了不少熟悉的人物。
燕京作为东夏联邦的首善之地,內中关係人脉盘根错节,说不定惹到某人,就牵扯出一连串的大人物来。
像是曲明风的父亲,不到四十岁就成为了燕京武大的武道院长,凭藉的可不只是实力的强大。
言文俊还知道,曲明风的父亲曲靖玄一直在推动兑换武功的分级化,试图將武功分为普通、限制、禁止兑换三个级別。
比如《餐风饮露功》,就被曲靖玄以关係重大、过於玄妙为由,提议列入禁止兑换的列表,杜绝有心之人获得这门功法。
他的理由是——《餐风饮露功》虽然只是筑基功法,顶多修炼到二星,但因为和《参同契》有关,所以禁止一般武者兑换。
曲靖玄这一提议之所以始终都在推进,就是因为有著不少大人物的支持。
这一次两人来邀言文俊出手,显然也不只是代表个人。
並且就算言文俊不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出面。
任何六星武者都有可能被他们说动,包括那些已经成为六星多年的老一辈人。
“有意思,”言文俊笑道,“我倒要看看,被你们如此郑重对待的白泽,是何方神圣?”
······
······
另一边,已经离开沧海市的白泽正走在野外的山道上。
他没有坐车,而是选择徒步行走,以脚步丈量东夏的大地,切身感受引力的作用。
至於方向问题,也不需要担心。
白泽的“璇璣观象”足以让他辨明任何方向,並且——
纳米单元从衣衫上飘出来,在白泽耳边聚合,变成小型的耳机。
然后,有通讯接入,洛书的声音响起:“主人,洛书为您服务。”
时隔多日,白泽总算是又一次连接上了洛书,並且有纳米单元在,他之后完全可以时刻和洛书相连。
【主人,影子来报,他们圈子里的人试图联手对付你,並且曲靖玄表示可以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目前,他们已经请出了“龙王”拿向天的徒孙言文俊,不排除会有其他六星武者出面。】
洛书在接通之后,第一时间匯报了“影子”的近况。
这个影子,说的自然就是白泽植入曲明风意识的人格。
他就是曲明风的影子,时刻关注著曲明风的动向,並通过洛书向白泽匯报有价值的信息。
有时候都不一定需要联繫,只要在某些监控摄像头下路过,就能传递出情报来。
洛书早就已经侵入了燕京各处的监控,且在白泽的帮助之下,目前正试图渗入一些重要地点的计算机。
【是否需要排布对策?】洛书问道。
“不必。”
白泽轻笑著摇头,“倒不如说,他们这么做正好趁了我的意。”
他脚步轻盈,顺著山道走到顶,登上了这处小山的山顶。
然后,举目望北。
“毕竟我的第一目的地,就是燕京啊。”
东夏联邦的核心,匯聚了东夏最多资源、人才的地方——燕京。
玉京武大输出的人才绝对多於燕京武大,但玉京武大所在的九江,却是万万不可能比得上燕京的。
白泽想要挑翻东夏的六星,当然首选燕京了。
先行北上,从南方的沧海市去往燕京,再去往更北方以及东方的三省还有斯卢自治州。
再往西去,经过东胡草原,抵达联邦西部。
走遍整个东夏联邦,完成英魄的修炼,顺便將拦路的所有人都给挑翻。
有人联起手来对白泽来说更好,因为他们实在是太弱了。
无论是年富力强的六星,还是那些已经晋升六星多年的老一辈武者,在白泽眼中都不可能比得上叶卡捷琳娜这个开掛的。
“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
白泽轻声道:“我可不想跑到梵竺,或是去乌萨斯联邦再和叶卡捷琳娜打一场。”
叶卡捷琳娜可没那么容易挑战,还需要把乌萨斯的六星都给打一顿才行。
打完本国再打他国,可是要不少时间的。
(本章完)
第311章 我白泽愿称你为技法第一
第311章 我白泽愿称你为技法第一
四天之后,白泽已经接近了燕京。
他一路上都是步行,见山过山,遇水过水,没有刻意施展轻功,但一步迈出便似缩地成寸,速度依旧惊人。
说是日行千里有些夸张,日行五百里绝对是有的。
“四天时间,足够让我恢復伤势了。』
行走在山野中的白泽想道。
实际上他的伤势早就好了,但是为了避免被人指证他有超速再生的能力,和袭击云殊队伍扯上关係,所以刻意留出了几天时间。
有太素万象兵装的纳米单元辅助,再加上沐瑶光先前施的妙手,即便是贯穿胸膛的伤势,几天时间估计也够了。
且《参同契》的阴阳二气可化万气,只要有心,完全可以转换成专精疗伤的医道真气,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加快恢復的能力。
这般想著,白泽转向,从山野中走出,去往直通燕京的公路。
接下来要进入燕京,白泽不打算翻山越岭过去,而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步履飘然,不多时就已经过了一千米,进入了燕京的郊区。
轰隆
一声雷鸣也在这时候远远传来,可以看到阴沉的天气积淀出滚滚乌云,甚至在前方已经下起了大雨。
雨幕快速扩张移来,转眼间就將白泽所在的区域也给覆盖。
无形力场自发而现,將雨水悉数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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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就这样上了公路,又是走出两千米左右,突然停下。
此时,已经能够看到远处出现高高低低的建筑,应该快出了野外。
按理来说,哪怕是雨天,这种路段也会有来往的车辆,但此处却是没能听到任何车辆行驶的声音,只有雨声。
一道身影从雨幕中缓缓走来。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练功服,带著一顶宽大的斗笠,不似冒雨而来,倒像是乘著风雨而至,仿佛和这天地风雨融为一体。
人身的运动和天地风雨的运动状態互相契合,不分彼此,化作了一股天地大势。
面对他,便似面对整个天地间的风雨,“龙王出现,必有风雨相伴。”
白泽看著来人,悠悠说道:“想不到我都还没到燕京,就有龙王的门人前来相迎了。”
光是看这股大势,就可知道对方出自龙王门下。
这股呼风唤雨之势,正是真龙之相的標誌,通过之前得到的情报,白泽甚至可以確定对方的身份。
他正是被曲明风请出山,来对付白泽的言文俊。
戴著斗笠的身影微微抬头,露出稜角分明的脸庞,一双眼睛平静注视著白泽,“让你进了燕京,可就没法与你一对一了。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就为与你公平一战。”
进了燕京,各种手段定然会纷至沓来,围攻算是最简单的手段了。
在那种情况下,就算言文俊想要和白泽一对一,也难以拦住他人施展盘外招。
所以,他乾脆在这通往燕京的道路上截住白泽,与他提前见面。
“四天之前,我发现你要步行来燕京时,我就知道你是个有追求的武者。”
言文俊缓缓说道:“所以,哪怕本门和叶流云传人有宿怨,我也会给你公平的机会。
出身尊贵,从小见识过各种阴暗手段的言文俊意外的有武德,也可以说他对自己很有自信。
他有著战胜白泽的自信。
这很好。
白泽希望自己的对手有足够的自信,这样他们才能发挥出完整的实力,才有可能给白泽惊喜。
那种连面对白泽的信心都没有的傢伙,就算有足够的实力,在白泽眼中,也就比过不了“强者鑑定术”的路边一条强一点。
“公平吗?”
白泽发出意味莫名的笑,“行啊,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
不使用“返无”和“法天象地”,儘量限制自己的手段,给你公平。
你要公平,我就给你公平,就当是给你的奖励,为你的武德。
意味莫名的笑声让言文俊听出了二人所说的“公平”似有不同之处,白泽的“公平”和言文俊的“公平”,应该难以划等號。
不过他也没多想。
因为下一瞬,令人室息的气势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言文俊合风雨之势,呼风唤雨以成真龙,乃是以自身武道神意合乎天地,以天地之势倾轧白泽。
而白泽则是直接展现出自己那强悍的功力,乃是纯粹的体量庞大带来的气势。
一个在於意,另一个则是在於气。
势与势,各不相同,却在此刻互相倾轧,互相对抗。
以一人之力对抗风雨之势,与自然现象爭锋,虽未能將其压制,却也不显弱势,隱隱做到分庭抗礼。
这就是年轻一辈的东夏第一!
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这一刻言文俊算是体会到了。
但他並不因此而感到惊惧,反倒是升起一股激昂战意。
“这才是能胜过莱茵的人。”
言文俊开声吐气,嘘气成云,“当初我在瀛国输给莱茵一招,潜修两年,就为一雪前耻。现在虽然没见到莱茵,但胜过你,也是足够了。”
隨著气雾吞吐,言文俊身形微见拔高,全身传来气血奔涌之声。
风雨在他的身后咆哮,恍惚间,仿佛有一条龙影显现,居高临下地注视著白泽。
意与势,在这一刻达到巔峰,言文俊一步踏出,巨力震得地面颤动,身形却是轻盈迅捷,如同游龙一般。
青影从风雨中穿梭而过,瞬息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却不闻突破音障的爆破之声。
因为风在他身前辟开,將阻力降低到最小,自然不会出现音爆。
且加诸在言文俊身上的引力,也似在这一刻消失,使得他离地飞驰,如神龙行空,见首不见尾。
白泽的眼前忽然一按,一只“龙爪”当空而现,如乌云盖地,直按白泽头顶。
言文俊,六星武者,武协註册称號“碧海青龙”,武道神意“化龙”。
以意化龙,神元具有龙威,此刻更是合风雨之势,出手之时恍如混茫风雨倾轧,既有无匹大势,更有无大力。
这一爪当空按下,不可捉摸,更带看庞然巨力!
势与力,相合为一,诉说看强悍的暴力。
面对如此招式,白泽似乎都为气势所镊,后退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退出,就隱隱脱出了爪势,令得不可捉摸的一招出现了空隙,隨即就见白泽翻掌向天,直迎那飞龙探爪之招。
砰!
掌爪相交,掌心轰撞,只闻一声巨响,仿佛雷霆自天上来。
极端暴力的一击竟是被一掌接下,黑白之色围绕著白泽的手臂流转,形成了一层气甲,將那狂暴无比之力化成热能散开。
而那凌厉指爪也是停在白泽掌前,难以伤及其手。
是相转移护体神功。
这一门护体功法在言出法隨的加持下,已经是犹如本能一般,能够时刻显现,就算不用“返无”,白泽也依旧有气甲护体。
同时,白泽也感应到了一股与气血相合的气劲,一道狂烈的劲力。
將真气和气血合一,以近身快速搏杀来应对我的返无吗?』白泽心中立时明白对方的想法。
言文俊虽然有自信,但绝不自大,当然不会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白泽一战。
白泽展示在明面上的信息,他都一一了解过,“返无”更是重中之重。
而龙王一脉,出自东夏的古武形意一系,以炼体和近身搏杀为主。龙王本人更是仗看肉身和真龙搏杀,可见其体魄强横。
言文俊论功力当是绝对不如莱茵的,但是他的体魄却是还在莱茵之上。
莱茵虽然吸收了八岐精气,但本身的炼体功法不怎样,又怎么及得上龙主的真传。
此刻言文俊的应对就是將精气神拧成一股,以纯度对抗白泽的“返无”。
面对极度精纯的力量,“返无”的化消速度也会减慢,而且对方气血和真气相合,又以肉身为载体,堪称成分复杂,进一步加大化消难度,同时又是快速近身搏杀,让白泽无暇及时转换气劲和真气。
言文俊这一招,不能说没用,但也未必能派的上用场。
因为白泽根本就没施展“返无”。
劲力轰冲,热能释放,蒸腾出大片的水汽,看上去倒是和“返无”施展时的情景相似。
但言文俊完全没感受到资料中所说的相剋之力,只有高温热气和沛然巨力。
没有施展“返无”,就將这狂暴一击给接下了。
那盖顶的“乌云”骤然消散,仿佛云破天开一般,令得眼前一亮。
白泽周身真气鼓盪,加摧掌力,將言文俊给迫退,身影腾空,同时进步出掌。
登临意·楚天千里。
阴阳二气激盪,掌劲震空,將落下的雨水都给震成水雾,被劲力裹挟著,化作飞瀑倒卷,直轰身形离地的言文俊。
然而言文俊却未受腾空的劣势影响。
武者腾空,虽能以上击下,却也失去了立地之稳。若不能一招建功,接下来就可能遭受反击,一败涂地。
但这对於將英魄修炼到高深层次的言文俊来说,並不是难题,真气流转,先是吸引重力,將身体向下一沉,避过倒卷的掌劲飞瀑,又是真气反转,身形一轻,和重力相斥。
真龙大九式·龙乘云。
这一招使得言文俊仿佛真的化为了真龙,避开白泽的反击,並隨风飘出一尺,挪移到白泽右侧。
“感震电。”
一身轰鸣自言文俊提出响起,仿佛雷霆在身体之中炸响,迅疾的龙爪直扣白泽手臂。
但还不等这一爪抓中目標,一股真气便自白泽体內猛然爆发出来。
“登临意·流年风雨。”
手臂不动,却自体內催发出掌功,半圆形的真气场域將两人罩住,无处不在的阴损劲力向著言文俊挤压,令其身形一滯。
当初就是这一招,轰出了六星武者费舍尔的精气,一招毙命。
现在这一招使在言文俊身上,却没有出现有效情况。
言文俊將身形一坠,双脚落地生根,精气神拧成一股,强行扛住阴损劲力,同时双臂交错,挡下白泽紧接著轰来的一掌。
砰!
霸道的掌劲在双臂上爆发,令得言文俊的手臂袖子破裂,露出了下方的“鳞甲”。
青黑色的皮肤下隱现青筋,表面则是形成龙鳞一般的防护,双臂如龙爪,生生扛住这一掌的劲力,身形不退,反倒双手乍分乍合,绞向白泽之手臂。
白泽见状,当即就是再催掌功。
他仿佛完全不用迴转真气一般,真气在体內隨意流转,都不用动掌,也可摧劲,登临意·落日断鸿。
气机浮现出惨烈和极致的刚猛,手掌化刀,掌锋横斩,尽显酷烈。
登临意一掌胜过一掌,白泽已经连出数招,掌势积压之下,霸烈无双,令得言文俊面色陡变。
那一双“龙爪”绞在白泽的手臂上,反被震开,甚至“鳞甲”隱隱破裂,浮现出淡淡的血色。
而掌锋则是一往无前,中宫直入,直取言文俊胸膛。
这一掌若是落实了,言文俊就算体魄再强,也得受到重创。
登临意就是如此霸道。
当是时,言文俊陡然吐气,仿佛要將自己的內臟都给吐出一般,胸膛陡然向下塌陷,竟是生生避过了掌锋。
只有带起的掌劲轰在他胸膛上,令他面色赤红,显然是受了內伤。
但他並未后退,而是猛然吸气,胸膛再度鼓起,合身出掌。
真龙大九式·神变化。
拳掌指爪劈,五式连环,以龙形统合虎、鹤、熊、猴诸形,趁机轰出。
白泽真气应激而动,气甲再现,黑白之色流转,同时另一手再度运掌,万千气刃暴射而出。
登临意·西风尽。
砰砰砰砰一五式连环和万千气刃碰撞,劲力轰摧,爆发出狂暴的气浪,横扫周边,令得雨幕也一时为之截断。
同时一道身影倒退而出,一步一个脚印,將公路踏出无数的裂痕。
是言文俊!
倾尽变化的一式碰撞万千气刃,令得言文俊倒退而出,显然是落入了下风。
但在他的对面砰!
白泽一脚踏地,也是退出了一步。
且他的身上,黑白之色出现了缺口,气甲赫然被破。
“不错。”
白泽低头看著气甲,道:“单论招式变化,我也无法压制於你。言文俊,在我遇到的对手中,你可说技法第一。”
“这一战,令我颇为尽兴。不过,也该结束了。”
打到这一步,白泽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再继续下去,战斗就变得没意思起来了,所以一“五色神光。”
第312章 本地帮派太没礼貌了
第312章 本地帮派太没礼貌了
五色的光辉自白泽身后升起,如同翎羽一般摇曳。
“像你这样有武德的人我並不討厌,但是,战斗是很残酷的。”
白泽淡淡说著,神光破空。
只要有战斗,就有胜负,现在就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绚烂的神光以席捲之势而来,瑰丽的色彩令人目眩神移,但直面神光的言文俊却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危机感。
六星武者的强大灵觉正在向他报警。
言文俊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要暂避锋芒。
其身形如游龙,横空挪移,快如浮光掠影。
“真龙大九式·龙乘云。”
“真龙大九式·龙乘云。”
同样的招式从不同的人口中吐出,一者是言文俊,另一者一是白泽。
隨著白泽的声音,神光扭转,如同化作一条五色神龙,矫矫而动,竟是如影隨形地追上了言文俊。
虽然是真气所化的神光,但那游动的轨跡,和言文俊之前避开白泽的掌劲时一模一样。
言文俊耳听白泽之言,眼见那神光变化,心神剧震,转眼间就被神光追上。
五行之气迅速流转,在剎那之间,已是应言文俊的气机性质,演变出截然相反的克制之气。
碰撞,在剎那之间。
言文俊条然折身,身形一震,一招熊经鸟伸,躯干如熊,手臂似鹰,伸展间,身上残破的上衣骤然爆裂开来,露出青黑色的上身。
“真龙大九式一”
他周身气血奔涌,发出江河滔滔之声,筋骨齐鸣,如雷霆爆发,轰然炸响。
“感震电。”白泽替言文俊道出招式名。
神光化形,巨大的龙爪抓摄而下。
雷霆勃发,言文俊指掌擎天。
一上一下,一大一小,是相同的招式,却是不同的真气。
五色神光完美擬化出言文俊先前施展过“感震电”,但那真气性质却是截然不同。
言文俊绰號“碧海青龙”,又能借风雨之势,其真气自然是水木之属。
而五色神光擬化的龙爪,却是实实在在的火土之性。
以相剋之气,演相同之变,龙爪对“龙爪”,二者碰撞,水火相衝,涤盪起滚滚气雾轰!
气劲轰爆,將蒸腾的水汽扫空,甚至形成一片雨落不进的区域。
而在这片区域的中心,言文俊身形连退三步,竟是在相同的招式下落入下风。
五色神光衔尾追至,丝毫不给喘息之机,光辉流转,又是一招龙爪按出。
“真龙大九式·伏光景。”
五色神光竟然还先言文俊一步出招。
这一招是言文俊出手之时强袭白泽所用,势遮光影,乱对方之感知,如乌云盖顶,倾轧而下。
据说龙王使用之时,只手遮天,能挡日月之光辉。
但此刻白泽使用,却是反过来光辉大耀,神光盖顶,照得风雨天突现光明。
“吼!”
眼见光辉遮耀,龙爪抓摄,言文俊毫不退让,发出一声如龙似虎的咆哮,猛地止住退势,便是一爪探出,真气升腾,乌云滚滚。
赫然也是一招“伏光景”。
作为龙王门下,“真龙大九式”的传人,言文俊绝不容许自已在这种情况下有丝毫弱势。
对方既然用“真龙大九式”,那他就会用一模一样的招式回敬。
光辉遮耀,乌云翻滚,一明一暗再度正面碰撞,硬桥硬马,没有一点迴避之意。
气劲碰撞,言文俊那滚滚乌云竟是快速烟消云散,外放之势转眼间就要土崩瓦解。
气机牵引之下,言文俊体內气血翻腾,本就受了伤的臟腑更是如同火烧一般。
“神变化。”
言文俊面色冷峻,立时变招,形意之变隨意流转,劈、钻、崩、炮、横,手化五影,拳种五变,如潜龙升天般衝起。
然而那五色神光也是隨即变化,就连招法也是一模一样。
无论是真气性质还是劲力,都是完全相剋,神光化龙,潜龙升天,两道光影在剎那间交错,瞬间的碰撞进发出道道气劲,如刀一般四处飈飞。
人如龙,光如龙,两道龙影横空挪移,变化轰击,带著滚滚气雾和熊熊烈势。
言文俊使尽浑身解数,將统合十二形的龙拳之变一一展现出来,却永远被五色神光同步演变出相剋之招,悉数化解。
而当变化穷尽之时,那神光陡然一转。
“真龙大九式·薄日月。”
“不可能!”言文俊失声惊叫。
这一招,他可还没施展过,甚至言文俊都尚未完全练成。
此时此刻,竟然被白泽使出。
要说之前的招式是白泽在交手当中窥透玄机,偷学到手,那这一招又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但再怎么不信,都无法阻止那神光衍变。
只见那浩瀚神光遍布长空,雾时间仿佛要將天地风雨悉数扫荡,露出朗朗乾坤。
无大势自长空之上倾轧而下,神光衍化,化作一黑一赤两颗球体,向下镇压。
“绝对不可能!”
言文俊带著难以置信之意,同样施展出“薄日月”,只见那真气逆转分化,从原来的水木之性生出一丝火气,以未生火,水火双行。
言文俊掌托水火,双臂擎天,直迎天来之光,水火之势。
气劲交冲的剎那,言文俊敏锐洞察到对方的真气运转不对。
虽然无论是威能还是表现,都是“薄日月”,但双方的內在却是截然不同。
然而还不等言文俊心生喜意,就见五色神光交变,演化出相同的內在。
这一回,是真的一模一样了。
甚至一赤一黑两股真气条然合流,水火合一,悍然碾灭言文俊掌中水火,將升空的龙影撼击在地。
轰!
龙影坠地,水火轰冲,滚滚气雾汹涌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那气雾方才散去,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言文俊半陷入大坑当中,躺在熔化又凝固的灰色固体当中,身上还有凝固水泥一般的颗粒。
他双目失神,脸上依旧残余著不信之色。
这时候,白泽施施然走了过来,浑身上下依旧整洁,不染纤尘。
这一段时间的行走,白泽时刻都在研究著《天妖转生诀》和《他化大自在法身》,虽然没有在肉身上下手,开始修炼,却让法相和神光有了新的变化。
五色神光就是他的肢体延伸,何必局限於“返无”?
何况有言出法隨在,只要有心,白泽完全能够將五色神光也给改变。
刚才的神光演变,就是这一路上的成果展示。
结果颇为喜人,就是有点伤对手了。
言文俊身上满是灼伤痕跡,嘴角染血,却还犹自不信地喃喃低语:“这怎么可能做到?”
“是我的话,就能做到。”白泽悠悠道。
即便是不知道“真龙大九式”的具体法门,白泽也同样能够用言出法隨进行擬化。
只要他知道其表现形式就可,只是这样的施展,会让消耗变大,就相当於靠蛮力出拳和靠技法出拳一样。
“真龙大九式”也不是什么冷门武功,从网上就能搜索到龙王门下其他弟子的交战视频。
只不过当言文俊使出真正的“薄日月”,让五色神光与其碰撞之时,情况就变了。
剎那间的气感接触,让有言出法隨加持的五色神光直接演变出相反的气和劲,然后白泽又將这“反”转化为“正”,就变成了一模一样的“薄日月”。
只是这个中辛秘,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是个不错的对手,可惜还是没能让我使出全力。”白泽最后看了言文俊一眼,道。
言文俊確实不差,他说他输给莱茵一招,也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根据白泽的判断,当时和言文俊交手的莱茵,应该是没穿甲的。
穿甲的莱茵和不穿甲的莱茵,实力可是差了一个档次。
他那身战衣的能量源能够提供大量的辐射能,就相当於拥有一个外置丹田。
即便是白泽,在没有使用法天象地牵引天地元气之时,单论真气,也是弱於拥有外置能量源的莱茵的。
要是对上穿甲的莱茵,言文俊绝对不只是输一招。
这也是新武的特点了,能够依靠著科技產物堆数值,提战力。
说完之后,白泽就径直走了过去,没管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的言文俊。
以他的体魄,即便是受了重伤,也不用担心死在这里。
此时,气劲消散,大雨重新覆盖这片区域。
白泽在雨中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依旧不见有车辆往来,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高桃女子站在轿车边上,撑著一把伞。
见到白泽,女子微微一笑,让出一个位置,而轿车的车窗则是缓缓打开。
一个面容白净,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从车內看来,带著和煦的笑容道:“天气不好,风大雨大,要不搭个便车?”
【主人,是燕京武大指挥系的院长沈白石。】
洛书立马查出对方的身份,通过耳机告知白泽。
燕京武大和玉京武大的內部划分相似,比如都有武道院、易学院、医学院这些学院,却也有玉京武大没有的。
例如眼前这位沈院长带来的指挥系。
指挥系的学生虽然也习武,但更注重领导才能,毕业生通常会进入武协,或是前往异界担任指挥职责,直接贏在社会的起跑线上。
作为院长,沈白石也许实力比不上其他院长,但能量绝对不小。
学生贏在起跑线上,作为院长,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
“原来是沈院长。”白泽平静说著,对沈白石的和煦態度丝毫不以为意。
“嗨,叫什么院长。”
沈白石笑道:“我曾经也和你的老师叶未央一同在山海界当过同僚,若是不嫌弃的话,叫一声伯伯吧。”
说著,沈白石就让那高挑女子打开车门,要让白泽进来。
但白泽依旧神色淡然,道:“不劳沈院长了,我走著就行。”
沈白石也是一个八星武者,要不然也不好担任燕京武大的院长。
对於一个八星武者的示好,哪怕是两个武大有矛盾,一般来说,作为学生的也该礼貌应对的。
只是这样一来,就会被对方悄然拢入关係网中,用各种手段一点点软化,最终都不好下手了。
总不能关係拉近了,还要对燕京武大的人动手吧?
白泽虽然吃软不吃硬,但也不是什么软的都吃的。
这是软刀子,吃了就挨刀。
白泽也懒得和沈白石虚与委蛇,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就径直走了过去。
他这一次来是打人的,可没有玩勾心斗角的心思。
於是白泽就这么走了,留下逐渐冷淡下来的沈白石。
“年轻人啊,就是气盛。”
沈白石淡淡道:“总是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傲王侯,慢公卿。”
正如白泽所想的那样,沈白石就是来送软刀子的。
言文俊为了等白泽,封锁了这一路段两天,又怎么可能不被他人知晓。
之所以没人来打扰言文俊,既是因为言文俊执意如此,也是因为沈白石相助。
他更是亲自过来观战,要看清白泽的能耐。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白泽的实力,沈百石才会以自己认为“屈尊降贵”的姿態,过来主动示好。
他也猜到白泽可能会看清这软刀子,却没猜到白泽会这么不讲体面。
他这八星武者的热脸,却贴上了一张冷屁股。
沈白石目光一偏,看向车外,高桃女子立即弯下腰来,道:“院长,有何吩咐?”
“年轻人气盛,磨一磨他的性子吧。”
沈白石道:“让治安局和武协过来调查一下这里的私斗,请这位年轻人配合一下。”
配合调查,让他来回奔走,消磨他的势气,若是白泽请人出面,这边也自然有人接手。
用权力,用法规,用手段,你来我往,將白泽拉入勾心斗角当中。都不需要把白泽掌下,只需要让他处於名利场的漩涡就行。
要是將白泽拖在燕京,磨个一两个月,再好的“势”也磨光了。
“年轻人,要懂得敬重权力啊。』沈白石目光幽冷,心中冷嘲。
他一个八星武者不好出手,但作为武者和权力者,了解武者的需求,自然知道该怎样去对付武者。
高桃女子闻言,立即发出一条短讯。
接下来,自有其他人来做好这一切。
【主人,拦截到沈白石秘书的短讯。】
几乎就在沈白石的命令执行的同时,洛书也截获了高桃女子的短讯,並告知白泽。
“让我看看。”
白泽看著光幕亮起,显示出短讯的內容。
心思敏锐的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又是一记软刀子。
“喉,白泽轻声嘆道:“本地的帮派太没礼貌了。”
“不过既然他们不讲礼貌在先,那也怪不得我了。”
第313章 土鸡瓦狗
第313章 土鸡瓦狗
燕京。
装饰典雅的茶室当中,曲明风点开手环,將一张照片投射出来。
照片上面正是身上满是灼伤,气息衰弱的言文俊。
“言文俊输了。”
曲明风看著茶桌周围的眾人,说道。
此言道出,分坐周边的五个男女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青年皱眉道:“他言文俊自信满满要去一对一,结果就这?可笑。”
“话不能这么说,谁能想到那个白泽这么变態,俊哥可是突破六星三年多,可不是那云殊可比的。事前,我们也是认为俊哥胜算不小的。”另一个女子反驳道。
“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理由?”青年哼声道。
三言两语间,二人都快吵起来了。
这既是因为本身关係不算太好,也是因为那沉重的压力所致。
聚在这里的人当中,除了曲明风这个代表燕京武大武道院长的,其他的都是六星武者。
能够成为六星,就没有蠢货。
哪怕是真正愚钝,在开启眉心祖窍时,精神力也会助长思维意识的开发,让其脱离愚钝的范畴。
武道本身也是一种进化,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意识上。
当然,没有蠢货不代表人人都是智慧通天之辈,只能说是聪明人。
但也正是因为不是蠢货,才会清晰认知到白泽带来的压力,而且言文俊的落败也证明了白泽这个妖孽的变態。
於是在压力之下,就著言文俊的失败,宣泄一下心中的急躁。
“诸位,不急。”
这时,坐在曲明风身侧的青年开口。
曲明风看向他,眼中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打量。
这青年名叫“唐新杰”,燕京武大指挥系的一个助教。
说是助教,倒不如说是院长沈白石的徒弟。
武道大学中没有研究生这种学歷阶段,学生若是毕业后还要跟隨老师,就会留在学校担任助教。
这样一来,就相当於从原来的学生入了门,成为了徒弟。
助教可以接受老师更深层次的教导,传授个人的独门武功,同时也会帮著老师去带学生。
这一次请言文俊出手,就是唐新杰和曲明风两人一同去的。
眾人会聚在一起,也是唐新杰在中间奔走。
唐新杰一句话引来眾人注视后,顿了顿,道:“郊区公路上发生私斗,使得车辆无法通行,道路损坏,现在相关单位以及武协已经决定对此事进行调查,相信很快就会请当事人配合调查。我们暂时不急,等那位当事人什么时候有空,再急也不迟。”
说到后来,唐新杰已是露出了笑容。
不只是因为白泽將要“被”配合调查,也是因为唐新杰这句话表露出一个苗头。
“我还以为东夏年轻辈的第一这名头能有多大,原来也不过如此。”最先开口的青年顿时面色一松,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带著一丝戏謔,还有一种矜贵之意。
为东夏爭光,力败莱茵和叶卡捷琳娜,当真是好大的名头,好大的威风。
就连宣传部门都著重提了一下白泽的事情。
本来还以为对上这种人,不好用一些手段,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唐新杰话里的意思,已经点出来了,只要不落下话柄,用什么手段为难他都不是问题这样的话,就没问题了。
武功再高又如何,只会打打杀杀,可没法在这首善之地上得了台面。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或多或少露出些许的玩味之色。
他们个个出身都不低,平日里耳濡目染,可是见识过不少的手段。
白泽一个孤儿,高中时才因为天资而崛起,哪能在这方面和他们这群人斗。
“另外,我还打算请那两位过来,”唐新杰又笑道,“別忘了,军神也是毕业於我们燕京武大的。”
“是要请军方的那两位过来?”曲明风此时也是露出了异之色。
天关武者会有弟子,神敌当然也会有。
尤其是军神这位军方的大人物,哪怕是出於政治因素,他都会收下几位徒弟,为东夏多多培养人才。
事实上军神也从不帚自珍,他的军道杀拳不只在燕京武大留有秘籍,在军方当中也是流传颇广。
不过由於军神一直以来都在刻意地和燕京武大保持距离,免得影响到下面人的倾向,是以眾人之前还从未想过唐新杰会去请军神的弟子。
“只是想法而已,成不成,还是两说呢。”
唐新杰这般说著,但看他的神色,显然是对此有些把握的。
“何况我们也未必要动用这张底牌,治安局和武协那边的人也该动起来了,说不定我们的东夏第一,现在正忙著四处躲藏呢。”
听到这句话,眾人都是笑了起来。
对於白泽能否避开这两方的人,他们是不抱怀疑的。
但白泽总不能不露面吧。
只要他露面,就得去配合调查。
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去挑战人。
气氛至此得到缓和,眾人也开始谈笑风生起来。
也就在这时,消息提示声接连响起。
眾人纷纷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环或是手机。
只见他们的通讯设备纷纷响起提示音,並且接连不断。
曲明风打开消息一看,目露异色。
“白泽,出现在学校之外?”
雨渐渐停了。
一道阳光破开了殃云,照射在前方宽的校门,照亮门柱上六个鎏金大字。
一燕京武道大学。
白泽踏著阳光,来到燕京武大门前的广场上。
他望著前方的校门,身周元气呼啸,一尊巨大的法相凝现出上半身,巨掌虚握,一口巨剑从无到有,仿佛从虚空中被拔出一般,缓缓化形。
这样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周边之人的注意,甚至校內还有一道道气机应激而起。
但还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法相已是持剑劈下。
轰一巨剑斩地,声音轰鸣,剑气疾走,纵横闔,一路延伸到校门之前。
待到剑气散去,广场上出现了四个铁画银鉤的大字。
土鸡瓦狗。
“贏了我,这四个字我印在身上带走。”
白泽淡淡道:“否则,这就是送给贵校学生的礼物。”
第314章 白泽必须败
第314章 白泽必须败
本地帮派不礼貌怎么办?
简单,比他们更不礼貌就行了。
本来白泽还打算只打人,现在他改主意了,脸也一起打。
光明正大地来燕京武大堵门,留下“土鸡瓦狗”四字,看那位沈院长还有什么招,能让白泽这个年轻人开眼界。
要是用小手段去干扰白泽,这“土鸡瓦狗”可就名副其实了。
燕京武大的“武大”是武道大学,不是前世的那个武大,还是很要脸的。
白泽也不怕燕京武大內直接衝出个八星把他给拿下。
他这个玉京武大的首席可不是白当的,副校长和其他各方的支持,也不是当摆设的。
东夏年轻一辈第一这个名头刚刚戴上不久,现在也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这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你出八星武者,当我玉京武大没人吗?
光明正大有时候不如暗中算计好用,但现在这四个字摆出来,你就得接招。
“希望你们能给我足够的惊喜,而不是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土鸡瓦狗们。”
白泽悠悠开口,法相同步张嘴,將他的声音放大,传到四面八方去。
正经过燕京武大校门的学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跃上墙头,看清广场上的四个大字,一个个都露出了怒色。
四个字,笔直纵列,铁画银鉤,意思鲜明。
——土鸡瓦狗。
当即就有一个青年学生大喊:“我来败你!”
“等等!”
他旁边的人拉住他,“你疯了,看看那个法相,这可是玉京白泽!”
无需多说,只看那巨大的法相,就足以认出白泽的身份了。
而且就在几天前,网上还到处都是白泽的新闻,他的面容不说是人尽皆知,也绝对和默默无闻搭不上边。
至少燕京武大这边,是人人都知道白泽的。
“就是沐瑶光来了,我也要上。”
青年学生一把甩开同伴的手,快步走出,“燕京武大,王——”
他高声大喝,气机翻腾,但话还未说完,就突然止步。
无形之气排山倒海而来,无形意志镇压意识思维,就在顷刻之间,青年身上失去了色彩。
他浑身黑白,犹如一尊石像,静静佇立在校门口。
“能走到我面前,才有资格开口。”
白泽不疾不徐地说著,真气磅礴,围绕著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场域。
“天地失色。”
天地失去了色彩,万象皆为黑白。
在这场域当中,白泽的阴阳二气充满每一个角落,將除他之外的一切凝滯。
就在转眼间,燕京武大校门外的人都悉数停止了活动,一个个都化为了“石像”。
校门之內的其他人见状,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一般。
原本有出头鸟一马当先,其他人也是纷纷景从。
这里是燕京武大,难不成还让一个外校的囂张放肆不成?
可这手段······
太诡异,也太恐怖了。
校门之外的广场已是完全化为了黑白的世界,白泽站在这一方世界的中心,体外显现法相,势如神魔,叫人不敢直面。
一时间,这燕京武大的校门口竟是一片死寂。
直到——
一道流光破空而来,落到地上,露出了面色冷沉的中年人。
这还是一个熟人,正是先前见过的沈白石。
沈院长虽然是坐车的,不如飞得快,但因为坐的不是马自达,所以没塞车,还是在白泽之前抵达了燕京武大。
不过,也就是早一点点。
所以在白泽堵门之后,刚刚进入燕京武大的沈白石立马就弃车飞行,直奔校门口。
“哼!”
沈白石轻哼一声,那黑白的世界都开始震盪。
他此刻全无先前的儒雅和煦,沉沉注视著白泽,道:“年轻人,你这样,有点太过了。”
“年轻气盛,没办法。”
白泽轻笑道:“要不,沈院长帮我磨一磨性子?”
这话一出口,沈白石的脸色就更不见好了。
很显然,白泽这句话是回应沈白石之前下的命令的。
但是沈白石之前说要磨一磨白泽的性子,可是私下里说的,白泽理论上是不可能偷听到的。
可他就是知道了,並且现在说了出来,说不定还留下了什么证据。
因为在沈白石想来,唯一的可能就是白泽入侵了他或者秘书的通讯终端,截获消息,甚至可能在沈白石说话时,白泽正听著。
这可太容易留下证据了。
这样一来,就变成沈白石不礼貌在先,白泽回应在后了。
没法占理,白泽还是光明正大地挑战,年轻人的气盛性子不光没被磨到,现在反过来磨他这个老傢伙了。
沈白石面色变化,向来深沉的城府,此刻竟是有些难压怒气。
以往就算有人能让他难堪,那也是武道强者,一国核心,现在这算什么?
区区一个小辈,仗著有点本事,竟然还当面跳脸来了。
“叫人。”
沈白石咬牙切齿地蹦出两个字。
刚刚赶来的秘书闻言,不由一愣。
“我让你叫人!”
沈白石道:“让唐新杰带人来,让燕京所有的六星武者都来,让军神的徒弟来!”
“给我击溃他!让他给我败!”
说到后来,沈白石已经是忍不住低吼了。
要是不击败白泽,燕京武大將要留下永远的耻辱。
而作为引发这一事件的人,沈白石就算是八星武者,怕是也难落得好。
玩弄权力的人,也將被更高的权力玩弄。
所以,白泽必须败!
秘书连忙点头,急匆匆地联繫著沈白石的得意门生,让他赶紧过来。
而白泽则是站在原地,远远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失笑,又一次道:“土鸡瓦狗。”
这一次的“土鸡瓦狗”,是送给沈白石的。
燕京武大的学生还有一点可能摆脱“土鸡瓦狗”四个字,而沈白石的这个“土鸡瓦狗”,白泽是已经送上了。
即便他是八星武者,在白泽看来也只能配得上这四个字。
【主人,唐新杰正在赶来。】
【另外,截获到唐新杰的信息,他正试图说服军神的学生,让他们前来阻止你。】
『军神的学生······』
白泽目光微动,终於是露出了一丝期待之色,『看来,这一趟应该不会无聊。』
(本章完)
第315章 横扫
第315章 横扫
黑白的场域笼罩了燕京武大的校门,门內的学生敢怒敢言但不敢动。
沈白石堂堂八星武者,此刻也只能忍著屈辱乾等著。
足足等了大约四十分钟,燕京武大之內才走出了六道身影。
其中两人正是曲明风和唐新杰,另外四人,三男一女,姿容不凡,气机深沉,顾盼之间,如有无形的魔力在眼中流转,显然都是凝练出神意的六星武者。
燕京武大虽然坐落在燕京之內,没玉京武大那么大,但占地面积也不小,自然不可能只有一个校门。
实际上,白泽现在堵的是东校区的大门,还有南、西、北四门。
这六人显然是从其他校门进入燕京武大,再刻意从校內走出的。
见到这六人出现,憋屈的燕大学生终於燃起了希望。
“是92届的朱锐学长。”
“还有89届的林渊图学长和雷真学姐。”
“唐新杰和赵从文助教也在。”
唐新杰带来的这群人,都是一个小圈子里的,所以全都是燕京武大毕业。
其中两人还是燕京武大的助教,平日里都时常和学生们见面,自然有的是人认识。
所以他们六星武者的实力马上就被人传开了,一时间人声鼎沸,眾学子士气大振。
虽然让毕业多年的人上场並不光荣,但到了这时候,些许小瑕疵还是暂时忽略吧。
贏了才有资格说光荣不光荣,输了就得被钉在耻辱柱上,背看“土鸡瓦狗”这四字当笑话了。
“白泽,你想挑战燕京俊杰,我们如你所愿。”
唐新杰不愧是沈白石的得意门生,不光是气质相似,就连说话风格都是颇为类同,一开口就想要先占到道理。
“本来我们不打算以大欺小的,但是你未免太过狂妄。燕京武大这些年培养了不知多少武道强者,就连军神都是出自我们学校,你敢说军神也是土鸡瓦狗?”
唐新杰越说越是慷慨激昂,引得眾人同仇敌气。
而白泽一他就这样平静站立,恍若未闻。
实际上也確实如此,失色的场域之中遍布元气,声音的波动都难以传导。
没法进入场域,走到白泽面前的,其声音没资格入白泽的耳。
別说是这些垃圾话了,连他们的姓名,白泽都懒得去听。
这是白泽先前所说的话,唐新杰也通过他人事前知晓,但真见到这一幕···
唐新杰有点红温了。
连其余四人此刻都忍不住怒意上头。
这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是没用的,你说的天乱坠,占据道德制高点,有白泽那句话在前,都显得相当小丑。
“狂妄!”
先前在茶室里第一个开口的青年朱锐,此刻也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火气的,当真一脚迈入场域当中。
嗡!
进入场域的一瞬间,天地都像是在颤动,高密度的阴阳二气汹涌而至,更有无形之力压制意识思维。
天地失色这一招,以高密度的元气压制精气,以强横的精神力压制意识,是纯粹的碾压之招。
若是挡不住,就只能化作“石像”,和前面那几位作伴了。
朱锐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蓄势已久的真气猛地爆发,眉宇间更是浮现出一股焦灼炽热之意。
毫无疑问,他是以火属功法为基,凝练的神意也是和火相关,走的是师法自然的路子五人之中,朱锐爆发力最足,第一个出手,只见烈光爆发,灼灼炎劲升腾,令得黑白场域之中首度出现异色。
“我挡住了。”朱锐大喝道。
然而下一瞬,那场域便出现波动,仿佛无穷的阴阳二气同时涌来,使得元气的密度高速上升。
流动的空气再度被静止,就连那沸腾的炎劲也逐渐染上了黑白之色,仿佛化作燃烧状的石头。
一个六星武者,根本不足以抵挡住这场域。
並非每一个六星武者都是叶卡捷琳娜和莱茵,能够在功力上和白泽抗衡。
之前的言文俊也是依靠著精气神三合,以肉身体魄之力为主,来和白泽的功力强行对抗。
这朱锐显然没有言文俊那样的能耐,更没有莱茵那样的力量,他也就比其余的五星武者多支撑了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他並非一人前来。
就在朱锐出现颓势之时,另外四人竟是先后进入场域,显然是事先有所沟通。
林渊图周身气浪翻涌,真气如潮,大势磅礴,与朱锐之炎劲相衝,进发威能,和涌来的阴阳二气轰撞雷真这女子人如其名,练的乃是雷霆真气,震出於东,东方属木,以雷通水火,三者沟通。
剩下两人,赵从文练的虽然不是土属功法,但其神意偏向厚重,能和土行相应和。
唐新杰则是拔剑出鞘,剑气森然,应金行之属。
五人各显神意,以此合五行,真气同起,互相沟通,显然形成一个阵势。
“五龙盛神。”
只见五人共起,神意相连,真气如龙,冲霄而起,和遍布阴阳二气的场域互相对抗。
阴阳可化五行,但此刻五人却是將自身真气以阵势化为一体,反以五行制阴阳,反向压制阴阳二气的流动。
一个六星武者无法匹敌白泽,五个六星武者联手,总该是能与其抗衡了吧?
他们甚至还组成了阵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眼见那失色的场域开始波动,沈白石目露精光,曲明风也是兴奋之色不加掩饰。
元气在翻涌,场域之中如有无数暗流起伏,激盪不休。
那始终静静佇立的身影此刻也似是被惊动了一般,双目微抬,看向这边。
“白泽!”
朱锐高声大喝,引动炎阳真气,炎风怒盪,又是第一个出手。
而在旁边,赵从文双手下按,真气下潜,以其土属之位,引火属炎气之力,利用火生土之理,助长自身掌劲。
真劲下压入地,只见地面震动,贯地而行,从下方袭向白泽。
一上一下,攻势同起。
尤其这地下並非场域的覆盖之地,赵从文的掌劲不受压制,后发而先至,几乎是在转眼间,就从白泽脚下破土而出。
大地震盪,如有一条大龙升天,由地下轰向白泽。
“土鸡瓦狗。”
白泽一脚踏出,踩碎破土而出的掌劲。
与此同时,凝固半身的法相高举巨剑,一剑劈下。
无形的力场隨著巨剑同时降下,將朱锐牢牢压住,甚至就连爆发的炎风也遭扼制。
“不好!”
雷真、林渊图急忙出手相助,二者一人出刀,一者出拳,雷芒绕刀疾走,拳劲如潮磅礴。
但在他们动手之时,压制朱锐的力场向外斥开,將二者阻住了瞬间。
“土鸡瓦狗。”
话音和巨剑同落,阴阳二气在剑身中激盪,使得剑身震颤,赫然是许久未用的高周波震盪剑。
以真气化剑,剑锋震盪,炎阳真气触之即碎,剑影瞬间斩过朱锐之身。
剎那间,血光横溢。
一剑,就將一人斩下。
那剑痕横跨了朱锐大半个身子,使人不由怀疑他是否还有性命在。
竟然这么强!
竟然这么狠!
来不及让其余人震撼,法相再扬剑,剑光横扫如轮,斩向雷真和林渊图。
“咤雷破空。”
雷真见状,赶忙催谷真气,手中如雪长刀上电光急闪,刀发雷音。
刀锋和剑光碰撞,雷光激耀,道道电芒皆为刀气,围绕著剑身疾走,欲破其薄弱之处。
与此同时,林渊图双拳齐出,手上有黑沉光芒闪过,赫然是带著一副拳甲。
他双拳轰捣,怒涛般的拳劲轰在剑身上,和雷音刀光可谓是相得益彰。
然而一“还是土鸡瓦狗。”
巨剑一震,剑上劲气激盪,本就强悍的剑势竟是再度攀升。
如同顿开金锁走蛟龙,游龙起临,势出无穷。
游云惊龙!
白泽所学的第一门剑术施展,但此刻这剑却是早已出鞘了。
法相手中的巨剑乃是以力场包裹著真气形成,白泽让阴阳二气在剑身中激盪,视剑身为鞘,使得剑斩虽出,但剑势却是还在不断爆发。
任凭你刀式如何玄妙,都要在这一剑下黯然失色。
剑身直接震碎了雷音道气,剑锋与刀锋交斩,剎那间只闻一声刺耳尖锐的巨响,雷真身形直接倒飞出去。
待到她落地时,能够看到她的耳朵和鼻孔中都流下了血丝,手中长刀都被斩开了小半。
而林渊图的拳劲也是悉数化散,其人虽未受创,却也是气血翻腾。
就在这转眼之间,五人之中两人受伤!
巨剑迴转,就要再斩。
但在这时,一道剑影飞掠而过,凌厉的锋芒直取白泽之所在。
“剑意?”
白泽看著那剑影贯空刺杀,同时感应到一股锐气刺痛他的感知。
是唐新杰。
在白泽对付其他人之时,场域波动,唐新杰趁隙而入,直取白泽真身。
一道道剑气在此刻爆发,组成一条剑气长龙,剑光矫矫,剎那间已是击中了笼罩白泽的法相胸膛。
錚!
万千剑鸣同起,剑气长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撞在法相之上。
“这也算剑意?”
白泽面无波澜,静静看著万千剑气激撞在法相之上,听著鏗鏘之声不绝於耳。
他这剑意,比起之前的见过的燕无际剑意,都差了不止一筹。
法相微微凝实,內中浮现出透明的经络和肌肉纤维,便將这万千剑气悉数挡下。
“也是土鸡瓦狗。”
气劲反震,阴阳二气爆出一道圆环,將剑气长龙震碎,隨即一“返无。”
凌冽锋芒化作气雾汹涌,如秋水般的剑身在剎那间化为了粉。
气雾涌盪,和爆发的气劲一同震得唐新杰身形暴退。
“这::
唐新杰站稳脚步,看著手中只余一小截剑身的长剑,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的认知仅止於此。”
白泽淡淡说道:“人,是无法想像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的。”
六星对五星,是实打实的境界碾压,这是唐新杰所认知的常理。
在他的认知里,哪怕是白泽实力超出了境界,他们五个人齐上,还组成了阵势,怎么著也不会一败涂地。
至少,也得经过一番龙爭虎斗才是。
然而事实却是,唐新杰等人一触即溃,败得如此突然。
比起白泽交手过的那些人,唐新杰五人太普通了。
哪怕是六星武者,他们也只能得到普通的评价。
“退场吧。”
白泽漠然说著,巨剑再度扬起,燕京武大培养出的这些六星,太让人失望了。
但是没有关係,他们退场之后,还有年长的六星,还有军神的徒弟。
数遍燕京六星,总归是能找到一两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不要挣扎,毕竟踏过一只蚁却不踩死他的力度,还是相当难掌握的。”
白泽的话语像是一把刀一样,刺穿了唐新杰的心神,隨后,巨剑斩下。
他不会杀人,毕竟还是得给燕京武大一点面子的,但若是真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也是有可能的。
无形的力场再度压下,將唐新杰给镇住,让他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样,直面锋芒。
唐新杰忍不住心生战慄的惊惧,直面锋芒的他此刻完全拋开了先前的矜贵和自傲,满眼的惊悸之色,甚至都不敢反抗。
因为,会死的。
当他看到白泽的眼神时,他就知道,对方並不介意踩死自己这只蚁。
剑,斩下了。
当那迎面的锋芒触及身躯之时,唐新杰的心弦绷紧到了极致。
也就是这一瞬间,勾连成一体的五人气机暴动,一道身影闯入了场域,沟通五人之真气。
原本的“五龙盛神”,五行流转,在加入第六人之后,竟是演变成了六合阵势,覆盖在场域之外,截断外来元气,形成了一道元气真空断层。
而场域之內的元气则是顺其自然地向著真空倾泻,使得场域立时不稳。
“当—
一股雄浑气劲透体而发,从唐新杰体內轰出,震开了斩下的巨剑。
与此同时,压制唐新杰的无形力场也被轰开。
“哦?”
白泽眉头一扬,却是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只是看著出现在唐新杰背后的身影,问道:“你,名字?”
第316章 杀破狼
第316章 杀破狼
“关寒。”
唐新杰身后,站著一个身材挺拔,留著寸头,面容坚毅的男子。
他穿著合身的银白制服,徐徐放下手来。
刚才就是他以掌抵著唐新杰的后背,以气贯体,透过唐新杰之身,震开了斩落的巨剑但唐新杰还是受伤了,伤在了关寒手里。
他的真气太酷烈,杀伐太盛,以致於在通过唐新杰身躯之时,给他留下了內伤。
“军神的徒弟?”白泽问道。
“只是学生。”关寒淡淡道。
“都一样。”
白泽轻轻一笑,突然称讚道:“你很不错。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所以军方武者一般都带有明显的色彩,但你却没被这种色彩所覆盖。”
这一方面的典型例子,就是老校长路明州。
老校长就因为年轻时候的经歷,被染上了十分浓烈的时代色彩。这种道理也適用於军方,一般来说军方的武者总会在某方面显露出独特之处。
这种情况倒也不能说不好,像是老校长,他的武道神意就相当之强大,仿佛浓缩了一个时代的光影。
不过能够不被这种色彩沾染的人,必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眼前这人,身上酷烈暗藏,却非是个人的性情暴戾,而是一种更纯粹而天然的煞气。
关寒闻言,微微皱眉,因为他听出了白泽那话里的评断意味。
这让他略感不喜,却没有多言,只是让唐新杰带看其余人后退。
“天地失色”的场域因为外围的元气真空,正在向外流溢,整个场域都已经不稳,唐新杰等人虽然是败了,但此刻倒也不至於被化为“石像”立在那里。
不过朱锐和雷真两人的伤势都不轻,唐新杰本人也受了內伤,倒也说不上到底是化为“石像”好,还是现在这个情况更好。
反正就是相当狼狐的样子。
这五个人来时气势昂然,前后不过是数招,就已经是如同败犬一般退去,让燕京武大的学生都不忍直视。
好在还有高手出现。
“总算是出了一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对手。”
白泽悠悠说著,身外的法相越发凝实,“军神的徒弟吗?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被一口叫出身份,这让关寒心中微凛。
他是军方的人,平时鲜少现於人前,虽然屡经搏杀,但基本上都是在山海界进行的。
白泽能够一口叫破他的身份,让关寒心中对白泽的情报能力相当好奇,而他这隨意的语气,也让关寒目露凌厉之色。
当是时,关寒体外的煞气渐显,一股苍茫之势席捲,令得本就不稳的场域越发躁动。
神意凝实,干涉现实,这是已经趋近六星巔峰的层次。
到了这一步,他的神意已经能够干涉物质,最典型的表现就是以势增力,令得招式威能大增。
只能说,不愧是军神的弟子,在神意这方面,確实够强。
“不错。”
白泽又是一声轻赞,轻轻抬手,法相扬剑。
无匹之力化为磅礴剑势,简简单单的一剑下斩,確实有看山倾一般的威势。
之前的六星武者没一个能够挡下这一剑,而现在这一剑,以半身凝实的法相出力,威能只会比先前更强。
喻一元气发出了震鸣,是那无形的力场现形降下,隨即就是剑锋下落,倒映在关寒的眼中,仿佛將他的瞳孔都斩成了两半。
但也是在此时,关寒周身煞气捲动,恍惚间有星斗之影浮现,酷烈的杀伐之气爆发,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杀!
在这股酷烈之势之下,无形力场竟是被瞬间突破,煞气如雾,吞没了剑身,隨即沿地疾走,飞速奔驰。
金戈铁马,肆意杀伐,与“军道杀拳”似是同源,但表现不同的兵戈意境扑面而来。
军道杀拳乃是以现代的热武器为基础立意,心如烈火,气如火药,推动出招招爆破霸道之拳。
而现在关寒所展现的,则是古代杀场的战爭杀伐,没有白泽所知的那股暴烈,却有著另一种战爭的残酷。
“轰!”
煞气轰撞在法相之前,发出震耳欲聋之声,酷烈之气遍布四方,令人难以感应到关寒真身所在。
然而白泽的“璇璣观象”早已达到察神望气的层次,並且他这段时间的路,也不是白走的。
双脚如根,连接大地,感知周边引力的变化。
隨即就是法相左手转掌,如魔术一般挡在身前,浩荡掌劲进发而出。
登临意·楚天千里。
膨—
如江河之水,滔滔不绝,一掌轰,便是將前方煞气盪尽,掌力不绝,更是和一只紧握杀伐的拳锋碰撞。
轰!
双方相接,竟如两山轰撞,尽显霸道刚猛之势。
白泽以法相施展“登临意”,虽不算是尽展全力,却也足以將一个六星给震成重伤,却不想和关寒那拳锋呈现出短暂的相持之势。
只见关寒周身隱含煞光杀机,身后头顶和肩膀三处,隱隱显现出三颗星辰虚影。
神意凝实,化出了其真形。
而关寒这身后三星,以白泽这段时间的进修,一眼认出了其名號。
七杀、破军、贪狼。
三凶星显现,白泽都不需要询问,就能猜出关寒的神意为何。
一一杀破狼!
师法天地自然,取三凶星之意,化为己用。
“不差啊。”
白泽笑出声来,法相也是隨著他的心意,而逐渐振奋起来。
膨!
劲力崩摧,法相巨掌再运气,震劲如滔滔江水,一波胜过一波,將关寒震退。
滚滚气劲继续向前,以不绝之势汹涌奔腾,轰向关寒。
却见关寒飞退数步之后,一脚震地,再度前冲而起。
整个人如龙捲风般疾旋,气劲三度进发,连成一股,轰穿了江潮掌劲。
军道杀拳:一字长蛇式。
以古代军阵为原型,杀拳暴出,以一点破长河,隨即又是步走连环,纵踏梅,身影转动,挪移至法相之侧。
“鹤翼式。”
双臂如刀,杀生如割草。
白泽的法相虽然强大,但也因为这份强大,而略显笨重。
完全凝实的肌肉纤维和经络,使得法相如同真正的人体一般,但也因此而难以似过往一般,聚散有心,在转圜之时略有延迟。
关寒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以巧击实,欲破法相。
鹤翼刀罡斩至法相之前,至凶杀势助长杀拳之威,破开法相之外皮,再向前催压。
但在此时,白泽已是將法相转化为虚影,立身於法相之中的本体首次出手。
“五色神光。”
神光自內向外,突破而出,变化的五行在一瞬间转化出和杀伐煞气相剋的生机,剎那间的攻伐,令得光影爆闪。
“喝!”
关寒沉喝出声,面对五色神光寸步不退,只將招式转变,双臂大开大合,又暗藏凶险。
军道杀拳·八门金锁式。
这是守招,效仿古代军阵八门金锁阵,却也是攻招,寓攻於守,八门循环,凶险重重。
关寒双手如枪如棍,大开大合,又在刚强之中暗藏变化,煞气外催化形,形成八门,演化重重之变,和五色神光碰撞。
这是將五色神光也当成阵法,以阵对阵,用八门金锁阵之变化对付五行阵之变化。
八门急转,阵势如锁链,纵横交错,和五色神光在近距离產生直接碰撞。
轰轰轰轰轰八相交变,五色流转,剎那间演变千百之式,竞相交锋。
白泽以言出法隨驱使五色神光,使得五行流转,堪称变化无穷,但白泽对於五行之变还未进行深入了解,对阵法更是没什么认知。
这一时之间,无往不利的五色神光竟是难以建功。
哪怕是我用言出法隨驾驭五行,也终究是要遵循五行相生相剋的道理,所以对方才能够以阵克阵,所以一一心念闪动,白泽突然气机一变,“金火交化。”
金生水,火克金,金行想要转化火行,需要先金生水,再水生木,木生火,经过三次转变,方能转化为火行之气。
然而白泽用言出法隨驱使,付出消耗变大的代价,將金行之气直接转化火行之气。
要时间,璀璨的神光更显斑斕气象,相生相剋的道理竟是在这一刻被逆反。
本是用阵法来对阵法,此刻一方不成阵,应对之策自然无法奏效。
轰一—
神光一爆,斑斕之色迅速扩张,重重演化之八门顿时破碎三门。
“生门在下。”
白泽身外法相虚化,一脚踏出,正对八门之生门,周身气机演变,“返无。”
守无可破之招再现,滚滚气雾要时生成,重重阵势一一化消。
“返无”没有五色神光那样的便利,可以隔空施展,但也有其优点。
因为这一招,是以自身来接触对方之招,在剎那之间转化真气,进行应对的。这一刻,就相当於对方的气进入自己体內,能够以全身之力进行克制。
反之,若是真气出体的话,由於输出有限,是难以在瞬间將全身之力都给用出的。
就像是一个池塘通过渠道泄水一样,真气的输出也是受渠道限制的,不可能直接將一池塘的水都给泼出去。
此刻“返无”显现,八门金锁式立时告解。
然而一在重重气雾翻涌而现的剎那,一股气劲如暗影一般衝过了气雾,击在白泽之身。
膨!
如同毒蛇终於露出了獠牙,煞气爆发,轰在白泽身上,令他步履一退。
与此同时,关寒也是闪身飞退,藉机调顺真气,同时紧紧盯著那气雾中的身影。
“有意思。”
白泽发出一声轻笑。
滚滚气雾散开,露出了他依旧挺拔的身影。
这一招潜劲,並未能让白泽受创,但他终究是被击中了。
自白泽现身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被击中。
就算是之前的言文俊,也只是破了气甲,没能真正的伤到白泽。
“正中藏逆,这就是你想出的破招之法吗?”白泽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的衣衫。
在胸腹处,有一小处淡淡的黑色,正是被煞气击中之处。
“返无”是不破之招,尤其是在白泽身上。
即便是阴阳兼具的招式,白泽也能够完美演化出相剋的真气,进行反制。
除非对方能够將阴阳形成完美的太极,那种境界就像是完美的圆一样,非人力可及。
除此之外,同境界中,只要是真气之招,白泽都能化解。
关寒所用的招式,白泽实际上也能够化解。
將功法正逆並存,先是正行,再是逆行,正中藏逆,以此来应对“返无”,这在第一次使用之时起了效用。
因为在关键时刻,白泽停止了气劲转变,因为继续下去,会先伤到自己。
这並非是將真气性质转变,而是將本来正常运行的功法逆转,使得招式既和原来相反,也和相剋的真气不同类,发挥了作用。
但是,这並非无法化解。
只要白泽也同样正逆並存,便能继续化消关寒的招式。
但这样做是有代价的。
將原来正常的心法逆转,就算是有本身有著极强的掌控力,不走火入魔,也依旧会伤到自身。
这不像是阴阳二气,相生相剋,而是像要將本来正向转动的磨盘突然逆向转动,將心法逆转。
无论怎样,都会先伤到自己。
同样的,白泽要化消对方的气劲,也要正逆並存,伤人先伤己。
“返无”依旧不可破,只是在化消这一招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
燕京武大之內,宽的办公室中,一个面容俊秀,气质儒雅的青年看著光幕,悠悠道那道光幕当中所呈现的,正是白泽和关寒相斗的景象。
“是以自伤为代价,继续使用这不讲道理的招数,还是说放弃使用?”
青年说著,目光灼灼,“关寒师弟的实力可不同凡响,他是唯一一个完整继承了军道的人,他虽然没能凝练出老师的神意,但其神意也是少有人能及。”
放弃使用“返无”,就要直面“杀破狼”的杀伐。
而若是继续使用“返无”,就是在激战的同时,还和对方比谁血厚。
“报告上说,你这先天道胎没有快速恢復的能力,若是你有······那云殊遇袭一事可就有点不同的说法了。”
第317章 別把湖中倒影和满天繁星搞错了
第317章 別把湖中倒影和满天繁星搞错了
“得军道完整传承,已经堪称绝世天才了。”
青年对面,还坐著一个老者,此刻含笑说道。
这老者头髮白,脸上却是没什么明显皱纹,大有鹤髮童顏之相。
若是燕京武大的人见到他,应该能认出他的身份。他正是燕京武大的副校长——魏其武。
和玉京武大的情况类似,燕京武大的校长同样是天关武者,也同样常年不在校內。
但不同的是,玉京武大的校长是甩手掌柜,为了武道而常年居於山海界,燕京武大的校长则只是单纯对標玉京武大,所以找了个天关武者来担任。
玉京武大校长还是会管事的,而燕京武大的校长本身就算是个门面,完全不管事。
当然,以天关武者的实力,想管事还是没人能阻止他的,所以燕京武大这边乾脆找了个无心权势的天关武者来担任校长。
副校长魏其武,其本质上就相当於校长。
“惭愧,我们都无法继承老师完整的武道,只能每人继承一部分了。”青年闻言,轻嘆道。
军神的武道由军道及天道,即便是完整继承军道方面的武功,关寒也绝对算不上是完整继承了军神之武道。
但即便如此,关寒也依旧被魏其武称之为绝世天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走,我看关寒就很適合军道,也许能走出不同的道路。”
魏其武笑眯眯地说道:“就像现在,在『返无』难以奏效之后,单论搏杀激战的经验,老夫看那白泽是绝对不如关寒精通的,关寒的胜算並不低。”
瀛洲秘境那边还没了结,但白泽战胜叶卡捷琳娜和莱茵的消息早就传过来了,甚至还有观战者的细节阐述。
然而即便是那些观战者,也只能看出最后一战中,白泽和叶卡捷琳娜很强,却看不出强在哪里。
即便是莱茵,都被迫退出山顶,遥遥观看,更別说是其他人了。
他们也只能根据自己的了解进行阐述,而知晓那一战的其余人,也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判断。
瀛洲秘境是容不得七星实力的,於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將叶卡捷琳娜的实力定在六星巔峰上。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晓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有多么强大,甚至能够稳定空间,让瀛洲秘境不將她给排斥出去。
同样的,也没人了解到战胜叶卡捷琳娜的白泽,其实力的具体情况。
儘管白泽胜叶卡捷琳娜算是取了巧,但若是没足够实力,连取巧的资格都没有。
很显然,这两位都对白泽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错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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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若能保下燕京武大的荣誉,老夫当代表燕京武大,亲自拜访军神,以表谢意。”魏其武含笑道。
老傢伙是人老成精,抓住机会就顺杆往上爬。
他是要借著这次机会,和军神拉近关係了。
“胜负如何,还未可知呢。”青年笑道。
话虽如此,但看他的意思,是认为关寒胜算更大的。
因为白泽就算是有加速恢復的能力,也不可能在这时候使出,他要杜绝所有嫌疑,不和袭击云殊的黑袍人扯上关係。
一旦展现出相关能力,就算白泽和黑袍人没关係,也多的是人想方设法来扯上关係。
而若不施展“返无”,白泽就失去那绝对的防御了。
面对以攻伐和威势著称的军道杀拳,白泽又该如何应对?
······
······
“现在,我能让你使出全力了吗?”
燕京武大校外,关寒凛然说道。
很显然,这位军神徒弟也是知道白泽之前说的那句话的。
——东夏的五星和六星,都太弱了。
他也是东夏的六星武者,当然不会认可白泽的小覷。
说话之时,杀破狼三星的虚影在他身后越发凝实,仿佛要显现出真实的星辰一般。
若是让这三星消去那虚假之感,关寒估计就能进入七星境界了。
“杀破狼”凶戾强横,其神意之精进当然也和战斗杀戮脱不了关係。
而白泽现在,毫无疑问就成了助长“杀破狼”神意的极佳对手。
发现这一点的白泽也有些难绷,没想到自己反倒是成了关寒精进的助力了,明明是自己想要横扫燕京,积蓄突破之势来著。
“让我使出全力······你知道我的全力吗?”
白泽神色平静地道:“还是说,你认为我已经使出全力了?关兄,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
“你也许是將满天繁星错当成了湖中倒影。”
双眼之中出现了重影,就像是两双眼瞳重合了起来,身上的气机也强了不止一筹,爆发出来。
不,不应该说爆发,更应该说是水满则溢,气机强到无法遮掩,外溢出来。
那恐怖的气机化为实质的压力,竟是让关寒都產生了周围色彩开始消失的感觉。
这不是白泽再度使出“天地失色”,而是单纯的感知被压制的表现。
过度强大的气机,影响到了关寒的感知,使得他出现了这种错觉。
全力,或者说全部的功力,这才是白泽功力运转的表现。
至於完全的实力,还是差了一些。
法相表面上散去,但其虚影却是和白泽的本体重合。
自从用法相运转《天妖转生诀》之后,白泽就仿佛多了一个身躯。
本来,白泽体內的真气量已经抵达上限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更多真气了。且《参同契》的阴阳二气极为精纯,难以进一步提炼压缩。
若想再进一步,还需从《参同契》的其他篇章上想办法,比如《金丹刀圭章》。
但《天妖转生诀》的出现,使得白泽能够时刻维持法相,並將其当成外置丹田。
也正是因此,白泽才能力压莱茵,將他的绝招都给反压回去。
现在,换成关寒了。
“我的对手都过於注重破解『返无』,却忽视了它最大的特点。”
白泽淡淡道:“能够被我的『返无』克制,就说明我的根基、功力,都在他们之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返无”是专门欺负弱者的招式,只要是根基功力在白泽之下,都无法越过“返无”。
当然,武者之间的战斗並非只看功力,还要看各种情况,比如招式、真气掌控,甚至是冥冥之中的运道。
但是,白泽能使出“返无”,他在各方面的能耐又岂会弱。
如果能够在真气的掌控上胜过白泽,比如真气变化快於白泽,同样也能让“返无”无法及时反应过来。
所以······
『我实力不如他?』
这个念头在关寒心中闪过,又被迅速抹杀。
实力不如,就不战了吗?胜负也並非以单纯的实力为准。
关寒確实不愧为军神弟子,心性坚毅果决,甚至在转眼间重新归於平静。
他一步踏出,步履如箭,未曾有退却之意,反倒率先出手,向白泽强攻。
军道杀拳·锋矢式。
以古代军阵锋矢阵为立意的招式施展,三指併拢,指影如箭,贯空直击。
凌厉的锋芒直取白泽面门,凶戾的煞气仿佛化作巨大饿狼,慑神惊念。
嘭——
白泽挥手,简简单单的一掌將锋矢指影拍飞,煞气拍散,隨即他那只手掌又是划过小小的圆弧,向前推出。
嘭!
关寒的拳锋不偏不倚,轰捣在白泽的掌上,仿佛天道运转,本该如此,无可躲避。
暴烈的气劲从手肘处发出,仿佛火药炸响,助推拳劲,吐息间,恍如雷鸣。
军道杀拳有关现代武器的一面,关寒同样练得炉火纯青,此刻內以现代军武为力,外以古代军阵为式,內外合一,尽显杀势。
然而如此暴烈的一拳却是难以撼动白泽之身。
关寒只觉对方如高山大渊,无法撼动,更似和大地连成一体,厚重无比。
拳掌相交,以威势著称的军道杀拳正面败落,关寒更觉一股无儔大力反震而回。
轰!
电光石火的剎那,关寒脚下震发烈劲,拔地而起,以毫釐之差强行避过反震的劲力,更是在半空借著余劲倒飞撤走。
他是六星,还是军神弟子,英魄的修炼早就完成,虽然未能触摸到那引力影响空间的本质,却也非常人可比。
倒不如说,这种层次本就是一种理想化的概念,是太易院一眾武道宗师的设想,连元界的典籍当中都没相关记载。
英魄境界就要涉及到空间,元界人都不敢这么大胆。
“引力的对抗和应用,我也已经掌握了。”
白泽话音刚落,就化作一道白光,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
剎那间爆发出的速度超乎了视觉的极限,只见白光闪动,一只手掌按出,关寒眼前一,已是掌劲及身。
登临意·英雄泪。
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搵英雄泪?
英雄抱负成空,红巾翠袖,尽显伤心处。
柔极而刚的掌劲无孔不入,哪怕关寒身上的制服材质特殊,也依旧被掌劲侵蚀入血肉经脉,剎那间撼动气血真元。
“止戈为武。”
关寒果断变防,以军道杀拳中唯一的纯粹守招化纳攻势,肌理之下真气凝聚,如一层无形气甲,却还是身不由己地被击落。
那一层气甲寸寸崩解,劲风气浪轰卷,险些掀翻了燕京武大的校门。
若非有沈白石出手,校门至少也得塌一半。
咚——
关寒双足震地,在地面上拉出伤痕,退出十余米方才止住。
而那道白光则在止住的同一时刻,再度杀至。
“军道杀拳——”
那无儔的压迫力铺天盖地而来,令得关寒大喝出声,身后的三星虚影猛然凝聚,气势疯狂抬升。
“杀破狼!”
非是军神所传下的杀拳招式,而是结合自身神意所创的绝招。
凶戾杀伐之气横扫,如同千军万马同至,金戈铁马,锐气无穷。
锋矢之劲、鹤翼之利、偃月之刚、长蛇之聚,皆在一拳之上。
拳锋递出,如同扭曲了空间,形成了煞气场域,將前方的一切都向著拳锋聚拢。
白光撼撞凶星之拳,霎时间的碰撞形成了截然相反的两个半圆,拳劲掌劲激烈交锋,然后——
“登临意。”
兵败如山倒!
千军万马的兵戈被寸寸崩毁,无可比擬的力量摧枯拉朽地击垮了“杀破狼”之拳劲,劲力倾轧,关寒整个人都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身不由己地被压著轰向大地。
轰——
在震耳欲聋的轰声当中,巨大的掌印出现在地面上。
而关寒,整个人都嵌入了掌印大坑之中。
他败了。
“连军神弟子也败了······”
燕京武大眾学生如丧考妣。
沈白石也同样脸色难看,但心中却是悄然浮现出一丝喜色。
登临意的掌劲难以掌控是公认的,这一掌下去,说不定就让关寒身死当场······
若是军神弟子死在这里,白泽也完了。
然而等到尘埃散去,气机渐稳,却是能感应到关寒的气机存在,甚至还相当稳定。
白泽落在掌印大坑旁,看著关寒,神色平静地道:“我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再给你一次挑战我的机会。”
“三个小时······”
掌印大坑中的关寒露出不解之色。
刚才那一掌,势若万钧,但在最后竟是收回了七分力,使得他虽然受伤,伤势却不重。
甚至白泽还说出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正中藏逆,这一破招之法不是你想的吧?甚至就连之前的五行化六合,也不是你想的。”
白泽淡淡道:“给你时间,让你去找那个人,让他教你接下来,如何破我之招。”
说著,白泽微微侧目,看向侧面的天空。
“是你在看著我吧?军神的另一个徒弟,还有燕京武大的魏副校长。”
他的视线如同穿透了光幕,直直落在了光幕之前的两人身上。
刚刚还神色自若的两人,此刻却是难掩惊愕震撼之色。
“白泽······”青年目含深沉。
而魏其武副校长则是在神色微微变幻之后,一咬牙,按下手边的按钮。
“主任级以上的,通通上线开会。”
他要召集一下燕京武大的教师团队,集思广益了。
(本章完)
第318章 出招,接招
第318章 出招,接招
宽敞的会议室內,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摆放,一道道白光先后闪烁,现出一个个燕京武大的武道强者。
有星网在,天南地北都可沟通,燕京武大主任级以上的,在短短时间內便已是到齐了。
主持会议的魏其武没有多废话,直接放出白泽和唐新杰等人还有关寒交手的过程,投射到半空,供眾人观看。
“前因后果,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这一次被一个小辈给打上门来,要是没法退他,我们燕京武大的脸面可就丟尽了。”
魏其武沉声道:“不止如此,议会的拨款还有资源都会降低,在座的诸位也会受到影响。”
燕京武大与相对独立的玉京武大不同,其受中央议会统辖,每年都会收到拨款和资源,在某方面具有其独特的优势,却也因此而受到制擘。
做的好了,那自然是好处多多,做的差了,当然也会有处罚。
虽然因为曲靖玄的关係,这几年燕京武大收到了不少捐助,但那些高级的武道资源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还是得靠议会。
在座的也都是人精,当然能想到这一点,顿时都是面色沉肃。
“玉京武大是什么意思?让一个学生来打我们的脸!”
“那个白泽也是猖狂,不懂得適可而止,他知道我们学校有多重要吗?他是想毁了东夏的年轻一辈吗?”
“要我说,不如请议会下令······”
咚咚咚——
魏其武听著眾人的议论,忍不住屈指连敲桌面,让声音静下,然后沉著脸道:“老夫叫你们来不是看你们抱怨的,是要商討如何击败白泽的。”
然而这话一出口,绝大多数人都直接不张嘴了。
魏其武一个九星武者都要找人集思广益,他们这些七星的、八星的又能怎样?
也有一些人將目光转向一个梳著髮髻的身影,想看他的意向。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听从这道身影的。
魏其武也看向这道身影,看向这位燕京武大最年轻的武道院长。
曲靖玄也没端著架子,他迎著魏其武的目光,开口道:“就由我来个拋砖引玉吧。白泽此人確实堪称妖孽,他的『返无』其实有著不少可应对之法,但因为使用『返无』的是白泽,使得这一招几乎没了破绽。”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转换一下思路,从其他方面下手,比如白泽的功法。《参同契》能让他的真气难以耗竭,但终究要汲取天地元气进行补充,他的法相也需要凝聚天地元气,我们可以阻断天地元气,断了他的真气补充源。”
曲靖玄这一开口,立马就有人接道:“对对对,曲院长此言有理。”
七星以上的武者不能出手,但阻断元气,人为製造出一片禁绝元气的区域,还是能做到的。
这样一来,当那片区域內的元气消耗完,没了不竭的元气补充,白泽迟早要被消耗完真气。
“还能以精神力秘法进行攻击,避开他的『返无』。”
又有人提议道。
但他的建议立马遭到反驳。
“白泽是先天道胎,精神力天生强大,就连关寒的『杀破狼』神意都没法对他进行震慑。想要找到精通精神力秘法,还要精神力比白泽强的六星,也许就只能去西海自治州找了。”
曲靖玄一开口,就接连不断有人出声。这位武道院长在燕京武大的地位著实不低,就连副校长魏其武说不定都无法將其压制。
“还能以快剑或者快刀,这种以速取胜的招式,进行牵制。”兵击学院的院长说道。
快剑快刀当然不可能破得了白泽的“返无”,除非剑比白泽的真气都要快,但高速的频率也足以做到牵制。
“这需要多人的进攻,並且功力深厚,战斗经验丰富。”指挥系的院长沈白石见缝插针,同时让眾人的目光看向曲靖玄。
功力深厚,经验丰富,这种人当然有。
唐新杰这些人算是年轻一辈的,若是將三十岁以上的算上,那可就多了。
燕京武大创办数十年,当然不缺六星的毕业生。
他们也许限於天资、资粮、运道等各方面的因素,无法触及七星,但多年潜修之下,功力还是相当深厚的。
只不过这些人基本上都已经毕业多年,且如今还在燕京的,要么就是本身家世不凡,要么就是找到了合適的上家,基本上都不缺背景。
想要让他们出力,最好还是托一下人情。
这种时候,就需要曲靖玄出马了。
沈白石被在场的眾人默认为曲靖玄的马前卒,他这一开口,就是要为曲靖玄爭取话语权。
不过曲靖玄倒也没有故意拿捏,而是直接应下。
“此事就交给我来吧,相信那些老朋友都是知晓利害关係的,”曲靖玄微笑道,“若是不得已,甚至能够做些牺牲。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希望学校能做些补偿。”
“这是自然。”魏其武满口答应。
所谓的牺牲,就是用某些代价换取胜利,例如······禁招。
曲靖玄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是能让人心中暗暗发冷。
但为了燕京武大,有些牺牲也是必要的,不是吗?
之后魏其武宣布散会,眾人就各自开始行动,或是与各方沟通,或是开始著手禁绝元气。
虽然这事情一旦发生,定然会被人猜到是燕京武大这边做的手脚,但他们还是儘量做的隱秘点,不让人发现相关的布置。
还是那句话,燕京武大还是要脸的。
······
······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白泽感应到了一道无形屏障的出现。
『笼罩方圆一千米的区域屏障,却在数秒钟之內形成,八星武者出手吗?』
白泽心中想著,面上毫无异色。
对於这种情况的出现,他並不感到意外。
不能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既然情报暴露了,就肯定会受到针对。
而且他的身上还带著此前瀛洲秘境之行最大的战利品,那颗凝聚了数十年元气精粹的晶体。
只要他想,隨时可以补充元气。
『既然应对措施出现了,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该出招了。』
这个念头闪过之时,白泽已经感应到了数道气机的接近。
(本章完)
第319章 看来我还不够狠辣
第319章 看来我还不够狠辣
一共十人,七男三女。
男的都是中年人的面相,女的倒是看起来才三十多岁,但岁数应该也不小了。
习武之人的寿数比普通人长,要是刻意养护,修炼一些养顏的心法,使用一些相关的药物,保持年轻面容几十年绝对不是问题。
以白泽的眼力观之,这十人的岁数应该都在四十以上了,且功力颇为深厚,还带有一些掩盖不住的肃杀之气。
白泽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过去,最终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停下。
“斯卢人?”白泽道。
斯卢人、瀛国人,还有东夏人,三者都是黄种人,但看面相,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不同来。
这身穿白色道服,身材修长的男子面无表情地道:“斯卢郎道,李俊成。”
“呵,原来是斯卢武神的门人。”白泽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所谓的“斯卢武神”,便是斯卢自治州第一武者崔龙山在武协的註册称號。
武协的称號註册只要不犯一些忌讳,隨便怎么取都可以,神啊、魔啊、尊啊、帝啊,你自己觉得不要紧,就都可以取。
理论上,就算是叫武神,也没什么。
但实际上嘛,你要是取个囂张的称號,就別怪有人上门挑战。
叫“剑神”的,就等著全天下学剑的人找你论剑吧。
不过要是在前面加个前缀,倒也能减少一些风险,“斯卢武神”就是这么个例子。
当然,该有的挑战还是少不了的。
崔龙山当年也是打退了各路人马,才撑住了这个名號,使得斯卢自治州的郎道名声大噪。
如果这事情就到此为止,那也没什么。结果斯卢人真把崔龙山当成武神了,张口就將崔龙山和军神裴东流相提並论,甚至在某些人嘴里都快成地星第一,乃至是宇宙第一了。
於是就惹得某位从五星开始就一路战战战的叶姓武者上门踢馆,大败崔龙山。
从那以后,知情人士都將“斯卢武神”这个称號当成笑谈,说起这个称號时总会不自觉地带著些许笑意。
显然白泽也没能例外。
而且白泽作为某叶姓武者的武功传人,在李俊成眼中更添几分厌恶,当下就冷声道:“当年你们玉京武大的人使诈贏了家师,我李俊成虽不能为家师雪耻,却替家师找回一点顏面还是能做到的。白泽,今日你输定了。”
李俊成倒是没那胆量直接冲叶流云开炮,但言谈之间还是暗戳戳地指著叶流云卑鄙,说他耍诈才贏了崔龙山。
旁边的人听了都有种避开几步的衝动,但考虑到现在大家是友军,不能影响士气,还是忍了下来,全当没听出李俊成话里的意思。
“咳——”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轻咳一声,道:“年轻人,本来我们是不想出手的,但你將燕京武大的人贬低为土鸡瓦狗,我们这些从燕京武大出来的人,就算不想出手都不行了。”
“那么请问这只土鸡瓦狗怎么称呼?”白泽轻笑著问道。
都出面为敌了,再说什么不想出手,也未免虚偽。
而且白泽连军神的弟子都打了,还差你们几个?
听到白泽这句话,中年人眼中顿时闪过阴沉之色,当即面色变冷,道:“燕京武协分会执行组组长,刘长峰。”
“燕京治安局一级实战教官,宋天雷。”另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接道。
“上清宗执事赵凤。”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的美妇道。
“华亭市龙虎武馆馆主於先勇。”身穿练功服的中年人沉声道。
这四人加上李俊成站在前方,身上气机隱含煞气,其他五人则是不言不语,像是个看客一般,也不自我介绍。
“来头都不小啊。”白泽轻声道。
洛书已经將这些人的资料都告知白泽了。
武协分会和治安局的就不说了,都是没点实力和背景坐不上去的。
上清宗听名字就知道是道门大派,不然也不可能以“上清”为名。
至于于先勇这位武馆馆主,则是华亭市著名跨国企业天志公司的顾问。
说是顾问,实际上更像是古代的那种客卿、门客。
沿海一代的公司多用赌拳的方式来解决一些纠纷,当初白泽和云晏就是以这种方式来决定海外贸易的归属。
於先勇在天志公司起家时,数度出面和其他沿海公司、瀛国公司的代表进行赌拳,为天志公司立下了不少功劳。后来哪怕於先勇止步於六星,也依旧被授予了一点天志公司的股份。
简单来说,都是有背景的,且背景都不小。
和他们交手,若是让他们伤了残了,定会招惹来后续的报復。
“这是想让我投鼠忌器?”白泽淡淡道。
“可不敢,谁不知道你白泽和身后的那位第一天才手段狠辣,杀了人家两个儿子还不够,还要將当父母的流放。”
身穿青色衣服的於先勇语中带刺地道:“我们本不敢和你这种凶人为敌,但如今你侮辱我们母校,我们是不出面也不行了。”
他说的,自然是云家。
云莱集团早几年將总部搬到了华亭市,应该在当地有了不少的朋友,这位於先勇···或者说他背后天志公司,应该就是云家的朋友之一。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是用这个当藉口,来让自身师出有名。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白泽都快听感动了。
“唉,”
最终,白泽嘆息一声,带著无奈之色道:“知道我手段狠辣,还敢出面与我作对,这不是在说我还不够狠辣吗?看来,今天我是不下辣手都不行了。”
眼前这些人来自於各方,以为母校出面的名义和白泽为敌,要是下重手,定会引来诸多麻烦。
但要是不下重手,麻烦会更多。
而且白泽这一路挑过去,总不能屡屡刻意留手吧?
既然敢与白某人为敌,就得有付出代价的准备。
刘长峰等人也没想到,白泽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和牵连之后,竟然丝毫不受影响,还打算下辣手。
本想著言语攻心,没想到反被对方给攻心了。
嘴上说著为了母校不出面也不行,好似大无畏,实则心中还是有一份担忧的。
毕竟白泽的凶名也是打出来的。从一星时就开始打,踩著一个个对手走到今日这一步。
儘管刘长峰觉得白泽终究年轻,战斗经验可能不如他们老练,但绝对不敢小覷白泽的实力。
於是当白泽的话刺中这份担忧,但心绪浮动之时,刘长峰目光一厉,大喝道:“出手。”
以他的老练,当然知晓这一刻自己出现了破绽,所以他不假思索就是出手,这样哪怕白泽动手,那也是以攻对攻。
当是时,刘长峰双拳怒捣,如蛟龙出海,轰出两道拳劲。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光闪烁,白泽赫然已经近身。
拳劲轰震,直接迎上了接近的白泽,剎那之间產生的气劲碰撞,炸出一声爆响。
主动凝现的气甲挡住了这两道拳劲,而当劲力爆裂开来,正中藏逆的气劲令得白泽眉头一动。
刘长峰赫然也是用了那伤人先伤己的方法。
正中藏逆虽难,但以刘长峰的老练,却也不是不能做到。这一拳若是白泽用“返无”去化,定然会再度被內中的逆转拳劲给攻击到。
此刻白泽以气甲防护,也依旧是被阻了一瞬。
这一瞬间,猎猎之声响起,李俊成脚踏清风,掠身而至,抬脚就是数十道腿影,如洪水决堤般倾泻而来。
李俊成,武协註册称號“翻江蛟”,神意“怒江潮”。
刘长峰是正中藏逆,以破“返无”,那李俊成就是以速牵制,也是燕京武大主任级会议商討出来的对策。
一招滯敌,一招攻敌,同时还有一剑攻杀!
上清宗的赵凤拔剑出鞘,摇曳著优美的姿態,剑如天外之云,似缓实疾,转瞬即至。
赵凤,武协註册称號“飞天神剑”,神意“云踪飘渺”。
两方同攻,皆是在不同的方向,且赵凤手中之剑给白泽带来一种微妙的预感,似是暗藏威胁。
以现代科技结合元界炼器之法,东夏绝对造得出能够突破气甲的兵器。
这同样也是“返无”乃至是“气甲”的一大应对之策,武者不给力,那就找个给力的神兵利器。
若是神兵材料够特殊,白泽的“返无”也无法將其分解。
只能说燕京武大这边著实是將各种方法都给想尽了。
破不了你的招,那就不破,换一个思路来就是。
你白泽再强,也依旧还是五星,八星、九星武者都可能被某种威能强大的兵器伤到呢,何况你这五星。
当是时,白泽反手震掌,掌劲击中那剑身,將其震开,同时另一手举起沛然气机,登临意已然起招。
而目標不是正面的刘长峰,却是侧面已然出招的李俊成。
“且住!”
刘长峰当即一声断喝,不顾反噬,再度正中藏逆,一拳捣来。
与此同时,宋天雷退开一点距离,以手擤鼻,发声出窍。
“哼!”
道门武功·哼哈二气诀。
这是以气攻神的特殊法门,能够用气来震盪对方心神意识,若是足够强大,甚至能將对方震得魂飞魄散。
燕京武大无法再仓促间找到精神力比白泽强大,还精通精神秘法的武者,但他们能找到攻击意识的宋天雷。
四方同攻,同时要阻止白泽施展“返无”,还能进一步消耗他的真气,可谓是相当完美了。
然而——
已经侧身的白泽突然在背后浮现了一道身影,就好像是两个白泽重迭在一起一般,背对背,同时出招。
(本章完)
第320章 辣手
第320章 辣手
和白泽重迭在一起正是白泽的法相。
此刻,法相如同另一个白泽,甚至拟化出同样的相貌,二者一体,却是各对一方。
这不是速度快而同时应对四方,而是当真一分为二。
刘长峰眼见这诡奇的一幕发生,视线和法相的双眼对上,竟是有种如对鬼魅的惊惧感。
宋天雷的鼻窍二气化作两道白光,后发先至,其响如雷,打在和白泽身影重迭的法相身上,竟是如泥牛入海,被其直接吞噬。
随即就见法相一掌推出,沛然掌势顺手拈来,迎上刘长峰之拳。
与此同时,白泽本体先是震开长剑,后是一招“楚天千里”起掌,浩荡掌劲举起,同样是势如江潮。
掌劲未出,就已震碎道道腿影,待到掌劲推出,当真如江河浪潮奔涌,瞬间就要淹没李俊成的身影。
“摄!”
电光石火的刹那,李俊成身后出现一股强大吸力,将他强行拉扯向后,随即就见一道身影从李俊成后方转来,双臂如铁壁,横挡在前。
正是于先勇。
嘭——
掌劲震荡,顿时碎裂了于先勇浑身的衣衫,露出了藏在衣内的一身内甲。
黑沉的颜色如同渊海,将掌劲抵御过半,令得于先勇生生抵住江河般的掌劲,如一根柱石,将掌劲分开。
这是专门用来抵抗霸道劲力的内甲,是用来应对登临意的。
刘长峰阻止白泽使用“返无”,李俊成的快腿进行牵制,于先勇主防,宋天雷以气震神,赵凤则是以利器破防。
其余五人虽然在旁观,却时刻以精神力锁定白泽,令白泽不得不分神。
这应对堪称相当完善,将白泽的手段给防了大半。
但是——
还不够!
“归一。”
登临意的起手式竟然在瞬间变化为归一,霸道又难以收敛的掌功在白泽手上,却是转变如意,全无一点迟滞。
这一掌,击在如同铁壁一般的双臂上,刹那间就是千百道震劲同时迸发。
这一次白泽的“归一”没有化为不同的气劲,而是同一种震劲迭加,共振。当劲力爆发之时,于先勇的双臂就如同被罩在大钟里的人,震劲传导双臂。
“血竭大法。”
于先勇察觉不对,立即鼓荡全身气血,让血气如火般燃烧,以助长真气威能,双臂怒震,抵抗那恐怖的震劲。
这一刻,他是毫不犹豫地施展禁招,燃烧精血,但是——
迟了。
嘭——
千百道震劲共振之下,于先勇的双臂爆出血雾,就连护臂也都爆碎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模糊血肉和暴露出来的骨骼。
“开。”
又是一股震劲发出,于先勇的双臂被震开,白泽一步踏出,身形如电,掌势又变,内含五色光辉。
这一式,是五色神光。
且他这么一纵,身体和法相分开,变成两个白泽。
法相双臂一探,两只手都伸长变大,化作巨掌抓向刘长峰和宋天雷,掌中真气涌动,气雾滚动。
“是返无!”
“长空神拳。”
刘长峰见状,当即大叫示警,同时面色陡然赤红,赫然也是使用搏命之法,真气激荡暴增,拳出如龙,正中藏逆,要逼停这个“白泽”的返无,让宋天雷能够脱身,和赵凤一同攻击另一个白泽,逼他回防。
却不想这一次,“白泽”全无顾忌,气雾猛地一张,巨掌抵住刘长峰双掌。
嘭——
瞬间的交锋,将拳劲化消,无论正逆都被冲克。
“返无。”
相克之气演化,逆中藏正,和刘长峰截然相反,逆反常理的运劲导致经络受到反噬,但对于法相来说这完全不是可在意的事情。
嘭嘭嘭嘭——
刘长峰的拳劲被接连化消,他疯狂正运心法又行逆转,一重重拳劲爆发的同时,也让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之声,但拳劲还是依旧难以寸进。
只因对方双臂上也出现同样的动静,一声声爆竹般的声响次第增大,将拳劲无情化散,气雾涌动,瞬间吞没了他的双臂。
与此同时,白泽本体掌凝神光,击在于先勇的胸膛。
五行流转,将这特制的内甲侵蚀出一个小小的缺口,随即就见神光自这个缺口之中疯狂涌入,充塞于先勇的身躯。
“啊啊啊啊!”
于先勇的身体如同气球一样鼓起,一道道神光从他体内刺出,刹那间——
嘭!
于先勇整个人都爆出一团血雾,破体而出的神光聚成一股,拦在攻来的道道剑影之前。
五色流转,尽化玄黑,以至柔水劲包纳剑锋之利,缠住赵凤的长剑。
而在另一边,气雾自刘长峰双臂没过,刘长峰只觉双臂一空,踉跄后退。
姗姗来迟的痛感从肩膀处席卷全身,那一双手臂赫然已经消失在气雾当中。
刹那间的交锋,已是有一人身死,一者重伤。
“呵呵。”
法相发出讥嘲的笑声,向后一闪,飞入白泽体内,让他的气机攀升,玄黑神光威势暴涨,就要吞没长剑。
“住手!”
观战的五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一道道精神力锁定白泽,同时施压。
宋天雷见状,立即又是鼻出白光,哼声如雷,与五道精神力同步施压。
“哼!”
却不想这时候白泽身上凝聚出庞然法相,同样发出雷声,“哼!”
言出法随施展,直接拟化出相同的招式,两道粗壮如柱的白光从法相鼻窍中飞出,炸雷般的响声震碎了宋天雷那两道微小如针的白光。
被玄黑神光拖住的赵凤以及宋天雷分别被两道如柱白光轰中,二者同时身形一震,然后就是直挺挺地倒下。
而白泽本人则是催动法相,又是一掌向侧方推出。
登临意·流年风雨。
树犹如此人何堪?掌覆光阴白发寒。
寒光如风雨,向着李俊成打落,无尽的森然瞬间降临。
“滚开!”
李俊成暴喝,双腿如炮,踢出道道狂暴的腿劲,然而在那寒光风雨之前,腿劲瞬间弥散。
就在刹那之间,寒光追上李俊成,以禁法“枯荣劫”为原型的掌劲击中李俊成的身体,推着他撞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上,方才停下。
待到寒光散去,露出李俊成的身影,只见他已是身形枯朽如老者,艰难倒下。
而他身后的大树也是在短短时间内枯萎,树叶散尽。
现在,是两昏迷、两重伤、一死······
不对,李俊成也死了。
就在刚刚,李俊成因为全身精气散尽,衰竭而死。
“流年风雨”这一招别看名字文艺,招式却是堪称狠辣至极,只要被击中,少说也得减几年寿。
李俊成就是浑身精气都被挤出,加上伤势过重,都没挣扎两下就咽气了。
“还有谁?”
白泽站在法相虚影之中,目光落到其余五人身上。
这五人之前没出手,但还是让白泽分了神,做足了牵制之事,可惜还是没能帮到刘长峰等人。
现在刘长峰等人皆败,他们既想出手,又不敢出手。
“白泽,我们只是观战,可没应你之战。”一个美妇沉声道。
“而且你现在真气消耗过巨,若是我们一拥而上,你就算能将我们悉数击败,也将真气耗尽,到时候你也是在劫难逃。”另一人凛然道。
他们看起来似乎很想强硬起来,但强硬的同时又忍不住露出软弱来。
(本章完)
第321章 无敌
第321章 无敌
五色神光和登临意都是消耗真气的大户,尤其白泽最后还再度将法相巨大化,哼出白光同时击败宋天雷和赵凤两人。
在他人的眼中,此时白泽毫无疑问已经消耗了大半的真气。
并且他此前连战多人,就算是真气能得到补充,身体也还是会感到疲惫的。
现在,应该是最容易击败白泽的时候了。
可即便如此,五个六星无一人敢上前挑战白泽。
因为太惨了。
于先勇和李俊成在数招之间被杀,赵凤和宋天雷也被震荡了意识,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长峰双臂被分解,还身受内伤,正躺在地上哀嚎。
而且于先勇和刘长峰可都施展了搏命的禁招,却依旧不是白泽的敌手,被正面击溃。
这白泽明明是个五星武者,却已经在六星无敌了。
即便他现在处于最弱的时候,也无人敢上去和白泽碰一个,顶多也只是表示一下硬气。
地上的刘长峰看得都想要骂娘了,你们想表示硬气,好歹动一动,救一救老子啊。
没看到这里有重伤号吗?
幸好在关键时候还是有人出手,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刘长峰身旁,以指连点刘长峰上身大穴,帮他止住血,然后轻轻挥手,让身后跟过来的人带走这受伤的三人,顺便收拾一下尸体。
青年站起身来,露出文秀俊朗的五官。
一身和关寒类似的制服,却带着一种文人般的气质,看上去不像是军方出来的,倒像是个做学问的。
“三个小时才过一半不到,你就想出新的破招之法了?”白泽看着他,淡淡道。
毫无疑问,此人就是告知关寒用正中藏逆对付“返无”的人。
还有之前的五行化六合,也应该是他所构思的。
“别说是三个小时,就算是三天,三十天,也难想出破招之法啊。”
青年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道:“用法相来代替自身使用‘返无’,这样一来,就算有反噬,也都由法相来承担。逆乱五行,让八门金锁式难以奏效。我所思索的每一种破招之法,都被你给破了。年轻一辈的第一,你当之无愧。”
“哦~”白泽露出一丝玩味之色,“所以你是来认输的?”
“当然也不是。”
青年笑道:“哪怕是为了老师的母校,我也该继续尝试一下。你现在真气消耗不小,我也不占你便宜,五招,我们硬碰硬,对拼五招,定下这一局的胜负,如何?”
五招,正面硬碰硬,强对强,且还能结束这一次交锋。
看上去似乎是一个挺公平的提议。
哪怕白泽真气消耗过剧,出五招的功力还是有的,且登临意向来以霸道称著,军神的天道杀拳能在其上,不代表军道杀拳能压制登临意。
但有没有什么算计,就只有青年自己知道了。
“三招。”
白泽竖起三根手指,“三招之内,不能叫你亲口认负,就算我输。”
没有追问青年是否有资格代替燕京武大做决定,也不在乎败他之后是否还要继续战,不在乎青年有什么算计,甚至还要他亲口认输。
无比强大的自信,肉眼可见。
“真够自信的。”
青年脸上的笑意缓缓隐去,双掌徐徐抬起,摆出一个松松垮垮,和军道杀拳路数截然不同的架势,“军神门下,莫昭光,请赐教。”
“请了。”
白泽目光平静地看着莫昭光,重迭的瞳孔带着一种难言的魔力,仿佛能够看透一切。
随即,就见一道清风突然吹起,分立两方的两者同时踏步出招,以掌对掌。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缕缕清风,不知从何来,围绕着二者周旋。
两人的手掌似缓实疾地接近,轻飘飘地对掌,然后——
双掌碰撞之处,突然扭曲,出现了无形的漩涡,令人惊悚的压力以二者为中心,疯狂暴涨。
白泽和莫昭光的存在感在疯狂飙升,明明只是常人身高,却仿佛两座大山在对抗。
周围众人当中除了关寒以外,其余人只觉二者的身形在不断暴涨,恍如巨神一般,而自身则是如蝼蚁般微小。
“登临意·英雄泪。”
柔极而刚的掌劲爆发,能摧山断岳。
“阴符七术·转圆法猛兽。”
莫昭光身周真气凝而不散,形成漩涡劲流,分错那柔极而刚的掌劲,化作圆弧周转,又转为自身之力,反攻于白泽。
这无疑是一种极为高深的挪移劲力之法,更内含诡谲又高深的哲理。
古人云:言圣智不穷,若转圆之无止,犹兽威无穷。
外来之力反推动内在之气,还者复,复者往,宛转滑利,运转无穷,如兽一般,威势无限。
此招,确实不失为应对登临意的绝佳之式。
然而——
“四两拨千斤的前提,是你有千斤之力。”
白泽不疾不徐地出声,气息平缓,似乎这势若万钧,柔极而刚的一掌一点都不费劲般。
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刚柔之劲在掌中变化,如阴阳循环,气劲反复,不断衍生。
莫昭光双眸大睁,目露精光。
‘这是···阴阳交征,周转不息!他的《参同契》竟然是已经到了这一地步。’
阴阳循环,生生不息,白泽的真气消耗远远低于预估,即便是脱离了天地元气,他也依旧具备极强的真气恢复能力。
这个念头在莫昭光心中闪过,令他暗道不好。
下一瞬,白泽气机暴涨,掌中劲力再催······
不,不是劲力再催,而是又出一掌。
明明已经出掌,真气占据掌中经脉,却还是能够轰出又一道掌劲,两相重迭,威能倍增。
这简直就像是有两个人同时出掌一样。
真气如浪一般激荡,运转无穷的漩涡劲流迅速膨胀,然后——
嘭!
漩涡爆碎,排山倒海的劲力冲击之下,莫昭光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其脚印深入地面,快至鞋面,甚至皮靴都快要崩裂。
“第二招。”
白泽轻喝一声,片刻不停,都不用回气一般,就是一步踏出,再出掌。
“归一。”
登临意的掌势突然分化,就好像一泻千里的山洪突然变成了一道道溪流,每一道溪流又凝结成冰,化作了利箭。
登临意和“归一”的转化圆融无比,分化出的千百种气劲如针一般遍布手掌,又拧成一股,随着掌劲推出。
“阴符七术·盛神法五龙。”
莫昭光体内五气大盛,其表现赫然和唐新杰等人联手的阵势相似,只见五气如龙,从体内升腾而起,入于天灵。
莫昭光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龙纹,强行止住退势,再出掌。
轰!
再碰撞,威势惊天,然而那千百道劲力攻无不破,金光掌劲瞬间爆碎成无数光羽,莫昭光手臂一震,袖子爆碎,再退一步。
咚——
这一步,地面撼动,莫昭光神色变幻,目露震惊之色。
而在这时,白泽突然停手,静静看着莫昭光。
“我······”莫昭光缓缓开口,“认输。”
他认输了,仅仅在第二招,就已经是认输了。
“师兄。”
关寒上前一步,传音入密,“为什么?”
“再不认输,老师的脸就要丢光了,”莫昭光苦笑道,“我现在必须全力压制体内的气劲,才能不暴露,如今只能张张嘴了。”
此时在莫昭光体内,千百道气劲占据了一只手臂,甚至侵入了躯体,不过莫昭光体内也有一股雄浑之气,将这千百道气劲给牢牢压制。
只要他愿意,实际上还是能够再动手的。
只是那样一来,就会暴露一件事——莫昭光是七星。
也唯有七星的实力才能和白泽两度硬碰硬对掌,落入下风还能够稳稳接招。
但即便是七星,在隐藏实力的情况下也无法和白泽对抗。
原本莫昭光是要故意示弱,定下五招之约,让白泽小觑自己。
自己暗藏七星境界,驱动六星级的功力,挡下白泽五招。
那样一来,即便双方平手,也是能扳回颓势,让白泽不再无敌。何况白泽真气消耗过剧,在出五招之后,也是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那时候他就只能主动退走。
而事实的发展······和莫昭光所料相近又不同。
白泽自信无比,张口就要三招分胜负,还要莫昭光自己认输。
彼时可算是情况大好,但后续发展却是大出莫昭光预料。
白泽之实力超乎想象,一招占据上风,一招逼得莫昭光不得不运气压制,让他不得不主动认输。
要是暴露出自己是七星境界,那可真是脸都不要了。
莫昭光自己不要脸不打紧,但军神的脸,他是要护的。
而且······
‘就算不隐藏实力,也未必能拿下他啊。’莫昭光看着面色平静的白泽。
白泽应该早就看出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才会在事前就敢说让莫昭光主动认输。
功力、招法、眼力、智慧,眼前这人似乎完全没有任何弱点一般,无懈可击,让人无从下手。
而在听到莫昭光主动认输之后,白泽一声朗笑,伸手轻拂,打出一道清风。
因连番交手而散布的尘埃皆被清风拂去,露出了清晰无比的四个大字。
周边的地面大半已是破损,唯独这里,却是始终完好。
“那么,这四个字就留给你们了。”
白泽哈哈一笑,便不再继续停留,转身便走。
周围众人,还有校内师生都看着这一幕,有心要阻止,却又无法开口。
打不过,赢不了,就算开口,又能如何?
倒是莫昭光此时暂时压下气劲,道:“如果我不认输,你该如何?”
他要是暴露实力,这第二招绝对不足以让他罢手,那时候白泽又该如何让他认输?
“那我就只能出第三招了。”
白泽淡淡道了一句,就径直离去。
第三招······第三招会如何?
这也许会暂时成为一个谜题了。
随着白泽的离去,这一场交锋落下了帷幕。
数遍燕京武大在校生以及毕业生中所有的六星,甚至加上军神的两个徒弟,都在白泽面前折戟。
这一战的消息如瘟疫般在网上扩散,短短时间内就形成了一股狂潮。
甚至就连国外,都知晓了这一战的结果。
东海上的三国战舰之内,三方几乎是同一时间收到消息。
······
······
“我去,老白这回是真无敌了。”
今日特地提前结束修炼的洛水看着光幕,发出一声怪叫,“五星打遍六星,等他到六星,岂不是得打七星?姐姐,老白这是否有点太变态了,你当初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五星打遍六星啊······”沐瑶光闻声轻笑,然后想了想,道,“应该可以,不过那时候可没有叶卡捷琳娜和莱茵这样的六星。我那时候,可能还是比白泽要弱一些的。”
洛水:“······”
她有点不知该怎么说好。
本来只是问一问,没想到沐瑶光还真能做到。
和这两位比起来,自己简直是菜中菜,都不好意思说是一伙的了。
“洛水,普通人才会局限于常识,而非常人,行非常事,常识可不足以囊括我们。”沐瑶光笑道。
什么是常识,被普遍认同的就叫常识。
然而这世上总是有些存在,是不普遍的。
一边说着,沐瑶光一边屈指轻点,让光幕中出现一个登录页面。
“用我的账号登录武协的网站,我要申请一颗卫星时刻关注白泽。”
沐瑶光道:“他这一次得罪了不少人,为了避免某些人狗急跳墙,还是提前做些提防比较好。”
武协会用卫星时刻关注一些重要之人,比如八星以上的武者、联邦议会成员,以及一些关键人物。
一旦有异常情况出现在其周边,卫星定会及时示警,并视情况通知武协执行部,或者干脆直通联邦紫微阁。
若有必要,紫微阁里那位拥有“瞬息千里”神通的天关武者会即刻降临,轰杀一切不轨份子。
以白泽如今的天赋,也足够让天关武者上心了。
这种天才可能会夭折,但绝对不能让他们在东夏境内夭折。
(本章完)
第322章 没背景的妖怪打死,有背景的小惩大
第322章 没背景的妖怪打死,有背景的小惩大诫
之后的一天时间里,白泽在燕京逛了逛。
既是想着可能还有人会找自己比划比划,也是看一看这东夏第一城市的古迹和风景。
结果令人相当失望,暗中盯着自己的人倒是挺多,敢上来比划的是一个都没有。
一天之后,正在燕京一处景点观赏风景的白泽收到了沐瑶光的通讯。
“还在燕京?”
手环投影出光幕,里面的沐瑶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风景,道:“就不怕被敲闷棍?”
“本地的帮派虽然不太礼貌,但还是挺守规矩的,就算敲闷棍,也会等我出了燕京再敲。”白泽笑道。
“还是小心为上,你永远没法猜中人心,而且你这次把燕京武大的脸皮往地上踩,还杀了两人,废了一人,可是将人家得罪狠了。”沐瑶光告诫道。
“燕京武大这边,本身就是他们先使盘外招,也不能只怪我没礼貌。”
白泽倒是依旧镇定,笑着解释道:“至于之前下的狠手——于先勇背后的天志公司和曲靖玄关系甚好,刘长峰在武协中,也是属于曲靖玄那一派的。斯卢人这些年有些不老实,想来也是被联邦里的不少人给记着,得罪他们也是无妨。该怎么下手,我还是有数的。”
简单来说,就是向某位孙大圣学习,没背景的妖怪一概打死,有背景的妖怪小惩大诫。
斯卢人不老实,这些年名声不佳,所以打死。
于先勇只是天志公司的顾问,有背景,但算不上大背景,并且本身还和曲靖玄有关系,干脆也打死了事。
刘长峰是曲靖玄的人,但好歹也是归属于武协,所以白泽废了他的双手,没要他的命。
至于赵凤和宋天雷,在床上当个把月的植物人,差不多也就好了。
虽然下手狠辣,但白泽心中实际上还是有所衡量的。
他要是想杀人,只是将对方给重创,降低对方的反抗能力,然后使用言出法随暗算一下,就能让对方死得合情合理。
当然,这样做依旧会得罪人,但对方都不怕得罪白泽了,白泽又怎么会怕得罪他们?
“你有数就好。”
沐瑶光先是回了一句,然后灵动的眼珠转了转,道:“不怕得罪斯卢人,应该不只是他们名声不好,还因为你迟早是要得罪他们的。下一步,你该是要继续北上吧?”
虽是疑问的句子,却是确定的语气。
白泽也不隐瞒,道:“会继续北上,然后往东,走一走斯卢自治州,看看斯卢人的武道。杀了李俊成,也是想给某些人一个着手点。六星······还是有些弱了。”
白泽无奈摇头。
虽然在燕京中遇到了不少惊喜,还通过交手迅速掌握了对引力的抵御和吸摄,但能够给他压力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莫昭光如果使出全力,倒是能给白泽压力,但莫昭光虽然有点不要脸,但还不够不要脸,不敢以七星境界打一个五星的武者。
所以······白泽盯上了斯卢人。
“斯卢人,他们有那胆子吗?”沐瑶光问道。
她神色平静,双目如同藏着深渊,藏着无形的恐怖。
白泽盯上了斯卢人,也得斯卢人敢对上白泽才是。
若是不敢,那就是白费工夫,若是敢的话······
今后估计要和斯卢人死磕到底了。
如果斯卢人当真出手,那无疑是代表着他们站在了死敌的立场,白泽当然不会手软,想来斯卢人也不会。
双方定会结下大仇,最终终有一方会付出血的代价。
“拭目以待。”白泽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李俊成都已经出手了,白泽觉得,他的师门大概率是早就和对方站一块儿了。
若是对方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斯卢人还是很有胆子的。
要是不成,那也没关系,反正李俊成是敌人,杀了也是不亏的。
沐瑶光见状,倒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道:“七星武者已经触及了人类的极限,七魄皆成,哪怕是初入七星,也和六星有着不小的差距,你要小心了。”
说着,沐瑶光点击了几下,将一份文件传输过来。
“这是这两天洛水的体质蜕变数据,你看一下,也许能用上。”
“帮大忙了。”白泽立即点击接收。
之前的这一战虽然没给他带来压力,却也让白泽知道自己现在名气大了,不知有多少人在研究自己的路数。
哪怕是“返无”这种招式,对方都能想出不少应对之策,更别说其他的了。
《参同契》虽然包罗万象,但最出名的,也是最厉害的,还是和元炁有关。
敌人想针对白泽,当然会在这一方面下手。
就像这一次,阻断天地元气,限制白泽对元气的吸收。
若是《参同契》大成,白泽当然不怕任何限制,可现在既然没有大成,那就多找些底牌吧。
于是白泽就将目光放在了《天妖转生诀》和《他化大自在法身》上,准备从物质变化上下手。
之后白泽又和沐瑶光聊了一会儿,说说最近的情况,话题有些平常,但二人都不觉得无聊。
只要好感对上了,平常的事情都会变得精彩起来,更何况二人经历了不少精彩,反倒是有些向往起平常来。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暗下来。
也是在这时候,洛书的声音突然响起。
【主人,“斯卢武神”崔龙山门下大弟子在武协官网上留言,斯卢人会为李俊成的惨死讨一个公道。】
没有明说怎么讨公道,但十有八九和白泽猜测的差不多。
总不能说斯卢人觉得他们当中有六星武者能赢白泽吧?
与此同时,沐瑶光那边似乎也看到了消息,眼中悄然浮现一丝危险的色彩,道:“看来,被你猜中了,斯卢人还真有这胆子。”
“巧得很,我也很大胆。”
白泽微微一笑,便站起身来,“希望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
他身影闪烁,一步迈出,就是数米距离,缩地成寸,似缓实疾的身影不多时就在诸多监视者的眼中消失。
继续北上,目标——斯卢自治州。
(本章完)
抱歉,请一下假
抱歉,请一下假
大家好,这里是最近高强度相亲的咸鱼。
是的,在前几天相过一次后,我明天又要去相亲了。
唉,怎么说呢,挺烦的。
烦到我坐了两个多小时,码了几十字又删,码字几十字再删,硬是进入不了状态。
本来上个月就没全勤了,这个月开始又给我上强度,人生当真艰难啊。
我实在没办法了,今天只能请假。
明明凌晨已经有了两千字,只要再码两千就不用请假条,结果我硬是码不出来。
今天没更了,明天我速战速决,早点回来码字吧。
磕头道歉哐哐哐!
(本章完)
第323章 从简单处堆数值
第323章 从简单处堆数值
是夜,已经出了燕京的白泽坐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沐浴着皎洁的月光,看着声讨自己的檄文。
斯卢郎道大弟子李恒雄以激昂的言语和犀利的措词写下讨贼檄文,细数白某人对他们斯卢人的伤害,并沉痛表示,一定要让白泽为他对斯卢人的伤害,向斯卢人道歉。
【一年之前,少年杯第三轮比赛,由于对手缺席,导致我斯卢自治州的天才朴相伊得以晋级。】
【后经查明,缺席的对手是因为所在市区停电,无法登录星网,才不得已退赛的。这件事情导致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是我们斯卢人做了手脚,给我们斯卢自治州带来了极大的影响,朴相伊本是当世天才,却因此而大受影响,使得后来止步于少年杯的六十四强赛。】
【为证明清白,我们在这一年的时间来不断追查,已对此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能够证明斯卢人的清白。并在此,我们提醒诸位被蒙骗的人,当时除了朴相伊受益以外,还有一人也是不战而胜,是受益者。】
【他就是那在燕京武大之前,残忍杀害了斯卢自治州一代天骄李俊成的人——白泽。】
【我们必定要让白泽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为我们斯卢人正名。】
虽然斯卢人向来喜欢瞎掰,但白泽看完之后,却是发现排除所谓的“当世天才朴相伊”、“一代天骄李俊成”以外,好像还是有点属实的东西。
比如那个断电的事情,还真不是斯卢人干的,而是路明州老校长指使钟靖去干的。
这还是后来沐瑶光和白泽说的,不然他也以为是斯卢人干的。
当然,老校长的目的不可能是认为白泽赢不了,要帮他作弊,而是想借这事情让少年杯在线下举行,也看看玉京武大里面有哪些人是敌人。
也是这一次的试水,让沐瑶光看到了云家那始终不散的敌意,也算是开启了白泽和云家的恩怨开端。
顺便一提,钟靖就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才被老校长完全拉上了贼船,并因老校长的帮助,才在短短一年时间里突破到四星。
这其实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想到斯卢自治州那边竟然还在追查。
‘也有可能,是有人帮他们追查······’白泽心中揣测。
李俊成被杀,固然有白泽下手狠辣的缘故,但他本人既然和四个六星武者围攻白泽,那么就算白泽把他给打死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五个六星打一个五星,这时候还要五星武者去收力,未免也太看得起五星武者了。
哪怕是排除其他各方面的因素,单抓这一点,也是不好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
所以,就挖出了一些陈年旧事。
并且这一件事还真能对白泽的名声造成影响,顺带着也能给斯卢人增加一点师出有名的正义性。
现在已经能够在武协的论坛上看到不少赞同的帖子了,八成是斯卢人开始发力了。
斯卢人虽然风评不佳,但其凝聚力还是不差的。
“斯卢武神”崔龙山将故国的古代武术体系“郎道”演变成武道,并将斯卢人的历史、文化、精神融入到其中,使得所有修炼这种武道的斯卢人都潜移默化地受到影响。
以斯卢人的角度来说,崔龙山就是毫无疑问的英雄,郎道也是斯卢自治州唯一的主流。
现在崔龙山的弟子李恒雄声讨白泽,还牵扯到李俊成之死,斯卢人自然是跟着冲了。
‘看来在我盯上郎道七星武者的同时,他们也盯上我了,这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白泽哑然失笑。
甚至斯卢人也猜不到白泽盯上他们了。
谁能想到白泽这么疯狂,五星的境界敢找七星武者当对手。
一星武者越级战胜三星,那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但到了七星这境界,还要被越两个境界战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想法太疯狂了,让人下意识地就否决了它。
也许现在白泽什么都不做,对方都会想方设法让白泽对上七星。
‘这么看来,我的目的应该是百分百能成功了。’
这般想着,白泽将论坛给关掉,开始看起沐瑶光传过来的资料。
自信归自信,白泽还不至于自大。
哪怕是实力远超正常的五星武者,他也不会放过前进的脚步。
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而且在被各种针对过以后,白泽也开始有意识地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试图将《天妖转生诀》和《他化大自在法身》集于一身。
首先是洛水的体质蜕变情况。
从资料上来看,洛水的身体正在迅速适应着她的内气,有望于后天修成水属性的特殊体质,成为一个后天觉醒者。
【结合了《天妖转生诀》之后,我所创的大自在法身具备了更强的适应性。我以此来参详《天妖转生诀》,发现天妖之体的适应性更强,甚至可能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进化,比如在水下自动演化出腮,在火山中自动进化出抗高温的器官,甚至根据不同的元气,进化出对应的抗性。】
【但这种适应具有极大的不可控性,若是修炼者无法驾驭功法,便会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怪物,失去人形。】
沐瑶光在这一部分资料上特地用红字做出了批注,表明其严重性。
‘果然是够邪门的,而且邪门就算了,还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后门。’
白泽不怕功法不好驾驭,反倒是担心里面藏着什么后门。
以言出法随的万能,发现后门还是能解决的,但发现不了就没办法了。
而且后门这东西,最适合用来初见杀,便是白泽在后门被使用后及时解决,可能也晚了。
一边想着,白泽一边将法相和自己的身体分开。
只见一道虚幻的影子出现在对方,通体呈现黑白之色,身体和面容的轮廓都和白泽一模一样。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改造,法相不仅能巨大化,也能变作化身一样的存在,甚至能以假乱真,变成另一个白泽。
当白泽将自身和法相重迭之时,他体内就具备了一虚一实两套经脉,能够同时施展两种不同的招式,也能将相同的招式重迭起来。
就像之前对莫昭光一样,掌劲之中还有掌劲,一掌震退莫昭光这个隐藏实力的七星,并迫得他运功压制气劲。
只因那时候的白泽,就相当于两个白泽重迭在一起,什么都是双倍的。
这也是白泽钻研《天妖转生诀》的成果。
他之前那算是开创性的决定,通过言出法随让法相成功运行《天妖转生诀》,使得法相越来越能变化,如今甚至恍如另一个白泽一般。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白泽的钻研是成功的,只是难以复制到自己身体上。
这功法还是太邪门了点,白泽都不敢以身试法。
越是思考,白泽就越是伤脑筋。
他的悟性到底还是比不上沐瑶光,沐瑶光能看着大自在魔血创出大自在法身,白泽却越看《天妖转生诀》越邪门,不好下手。
再难的功法,白泽也能够用言出法随来入门,并且快速精通,但想要开创,那就难了。
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如果简单点就好了。
“嗯?”
白泽突然目光一凝,“简单点······是啊,简单点就好了。”
《天妖转生诀》太过邪门,还藏着诸多后门,那白泽就不取全面,只取部分。
“就取密度和质量变化这部分。”
什么千变万化都暂时抛在脑后,只取密度和质量变化,在堆数值上一路狂奔。
而且白泽目前修炼的《掌中佛国》就有深入开发身体,将意志贯彻于细胞,乃至于微粒的效果,可以和这部分互相结合。
就算是有七十二变,诸般玄妙,也不一定及得上简简单单的数值变化。
只要数值够,那就能干翻一切。
如果人体的密度能达到中子星的程度,成就中子星体,那么就是神敌来了,单从物理攻击上来讲,怕是也破不了防。
当然,这一切还是直接商榷的,并不单纯只是堆密度就行。
蚂蚁能抬起比自身重数十倍的物体,但要是将蚂蚁的重量增大到和常人身体等同,那么蚂蚁自身就会先被压垮。
密度变大,质量变大,身体的结构也需要变化。
但是,有一种存在,是没有重量的,只需要堆密度就行了。
那就是——
“气。”
白泽看向自己的法相。
所有的设想,白泽都打算先用法相来试验,而元气是没有重量的,或者说有,但很轻,几乎接近于没有。
就算压缩千倍万倍,增加的重量也依旧微不足道。
甚至白泽手上还有一个极度压缩的元气结晶,能够用来作为参考。
想到就做,白泽立即就取出元气结晶,将其合于双掌之间,一边凝神感应内部,一边操控法相。
“元气凝缩。”
言出法随施展,眼前的法相虚影渐渐凝实,本来带着虚幻感的轮廓也变得立体而真实起来,更汲取周边的元气,来增加法相内部的元气量。
等到后来,随着白泽给法相“上色”,另一个真实的白泽赫然出现。
“果然,言出法随几乎是万能的,拖后腿的是我啊。”
白泽满意地看着另一个自己,连连点头。
等到他开启眉心祖窍,将精神力外放,便可以“神降”之法降临意识于法相,形成化身。
而到了那时候,他也可以进一步洞悉《天妖转生诀》的奥秘。
至于现在······
“合。”
法相身影一闪,和白泽的本体合一,一股无形的势压悄然而生。
高度压缩的阴阳二气和白泽自身之气相结合,哪怕白泽毫无动作,都会产生元气上的势。
‘若是能够得到《金丹刀圭章》,我也许能将法相进一步压缩······’
这般想着,白泽默默将《金丹刀圭章》列为自己必选的篇章。
算算时间,距离瀛洲秘境结束不久了,自己那两章《参同契》,也快到手了。
白泽一边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一边揣摩着法相的变化。
正当白泽逐渐入神之时,一种微弱的冰冷感突然刺激到他的意识。
危机?
“狙击!”
白泽忽然转首,看向东方。
呼——
呼啸之声从耳边擦过,旁边的大树树干陡然炸开大半,无数木刺飞射。
看这破坏力,若是打在人身上,就算是功体已成的四星武者,都可能被打成两截。
前提是没有运气防御。
‘狙击枪!’
白泽起身,而两发子弹在同时破空而至。
【主人,距离在两千五百米外,有至少三个狙击手。】
两发子弹落在白泽原来坐着的位置,射断了树枝,打穿了树干。
然后,白泽身上气甲凝现,他的眼中捕捉到一道蓝色的电弧。
【主人,是高斯狙击枪。】
以电磁动力为源的高斯狙击枪,就相当于低配版的电磁炮,威力有所不如,但在便携性上远远胜之,还有着远超火药狙击枪的射程、精准、威能。
前面三枪只是幌子,这一枪才是杀招。
当蓝色的电弧映入眼帘之时,白泽体外凝现的气甲已经是荡开了涟漪。
特制的电磁弹头对准了白泽的左眼位置,就在他眼瞳之前不到一寸的距离,子弹在气甲上不断旋转。
但是,它始终没能越过这一道防御。
所有的动能都被转化为热能,肆意流散,最终让这一颗弹头停了下来,嵌在了气甲之中。
“两千五百米的距离······”
白泽淡淡说着,手中凝聚出一道光。
哪怕是七星武者,也不可能让自己的真气在离体之后飞行两千五百米。
七星武者可说是人形导弹,但射程绝对不如导弹。
这也许就是对方进行远程狙击的原因。
但是很可惜,他们找错对手了。
无形的力场包裹住激荡的阴阳二气,在白泽的掌中凝聚成一柄长矛。
然后,长矛破空。
“中!”
破空两千五百米,真气皆被无形力场收束而不散,直到最终精准击中目标。
轰!
两千五百米外,阴阳激冲,气浪翻滚。
(本章完)
第324章 圣心背后
第324章 圣心背后
茂密的树林当中,一道黑影急急而奔。
“东夏第一天才······第一怪物才是。”
黑影狠声咒骂,直到现在脑海中还回放着那惊人的一幕。
特制的反器材狙击枪配备专门针对真气的穿甲弹,足以击穿任何坦克和装甲,却对他毫无作用。
就连高斯狙击枪射出的电磁弹,都在那一层看似单薄的气甲之前不得寸进。
这不是怪物还是什么?
想到这里,黑影果断吞下一颗丹药,令得身体机能爆发,真气加速,如同一道利箭般往黑暗的深处不断狂奔,试图将自己隐藏在树林的黑暗之中。
然而还不等他奔出五百米,就有斑斓的色彩破空而至,五色神光横贯长空,如同天柱般落下,立在前方。
瑰丽的光柱带着令人震撼的气机,让黑影的生存本能疯狂报警,而在后方,光影闪烁,白泽现身!
两千五百米······不,现在应该是三千米了。
即便是预留了这么长的距离,甚至还在失利之后果断撤走,却也还是无法逃过对方的追杀。
“该死!”
黑影狠狠咬牙,转身就扣动手中的高斯狙击枪,伴随着蓝色电弧划空而过,电磁弹瞬间跨越了这不足百米的距离。
唰——
神光突现,立在白泽面前,那枚电磁弹被神光刷中,只见五色流转,转眼间就消去了子弹上的电磁和动能,然后将子弹本身也给分解成一堆齑粉,随风而去。
近距离之下,更显夸张,令得黑影都忍不住战栗。
“谁派你来的?”白泽淡淡道,“说出来。”
怎么可能说出来······
黑影想要嗤笑,却不想他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甚至脑海中主动浮现出相关的记忆。
“是香主。”
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带着面罩的人主动开口,道:“圣心教七窍堂香主派我们三人前来狙击白泽,若被其追上,则主动透露斯卢郎道已经追查到钟靖,正打算对钟靖下手。”
听到“圣心教”三个字,白泽目光微冷。
相比较起后来的那些敌人,圣心教只和白泽接触过一次,甚至没对他本人造成多大伤害。
但白泽对圣心教的杀机,可是一点都不在云家之下啊。
“将你脑子里所有和圣心教相关的事情通通说出来。”白泽再度命令。
黑影身不由己地要继续张口,“我们是圣教······”
才刚吐出几个字,黑影就突然浑身颤抖,一声炸响突起。
他的眼珠直接飞了出来,七窍都喷着血,心脏也在同时爆开,直挺挺地就倒在地上。
他死了。
大脑和心脏同时爆开,死得不能再死了。
【主人,是圣心教的焚心咒,能够在大脑和心脏埋下真气,在必要的时候进行引爆。】
洛书说道。
与此同时,法相飞掠而来,也带来了另一具尸体。
三个狙击手,死了一个,另外两个分头逃跑,却没想到白泽的法相已经能够离开身体移动,白泽一分为二,将两人都给逮住。
可惜,这两人终究是死了,被灭口了。
“我没感应到另外的气机波动。”白泽皱眉道。
“焚心咒”的效果听起来玄乎,能够随意决定目标的生死,但说开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它并不像仙侠神话里那些诅咒那样邪乎,能在无声无息中取人性命。真要是这么厉害,圣心教也不至于像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别说是圣心教了,就连其源头永生教团,都在东夏难寻踪迹,基本上只在东夏周边活动。
“焚心咒”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埋下真气,然后在有需要的时候,通过气机来勾动那一缕真气,进行引爆。
它并不隐秘,至少对于白泽来说,并不隐秘。
气机传导之时,绝对瞒不过白泽的感知。
【初始的“焚心咒”确实需要气机引动,但后来这一道秘法被梵竺人获取,并对其加以改进。埋下的真气只要接触到特定的频率,就会引爆,无论是气机,还是声波。】
洛书道:【“焚心咒”的种子接触到特定频率的声波,也同样会引爆,因此可以通过科技设备进行引爆,更难以被武者察觉,同样也更为便利。】
【后来这改良好的法门又被传回了永生教团,取代了旧有的“焚心咒”。】
用气机勾动,还需要不俗的功力和境界,用科技设备发射特殊的声波进行引爆就简单了,基本上有手就行。
而且在距离上,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甚至可以在万里之外进行操控。
而气机引爆,则是会有特定的距离限制。
“啧,该死的梵竺人,尽在这种歪门邪道上下功夫。”
白泽一边说着,一边嘴唇蠕动,“触发‘焚心咒’的东西,出来。”
然而——
没有。
并没有任何东西飞出,甚至白泽发现对方身上都没有什么通讯设备,只有联络三人之间互相联系的耳机。
毫无疑问,这三人在动手之前,就已经特地做过处理了。
“所以,唯一能确认的——”白泽眯起眼来,盖住眼中的厉色,“就是圣心教指使?”
当真是没有比这简陋的线索了。
结果洛书告诉白泽,有的,还有更糟心的。
【主人,即便是圣心教的教徒,也未必是听命于圣心教的。圣心教的邪功固然臭名卓著,但若是排除食人心的副作用,那它不光没什么缺点,甚至还有开发潜能,加速修炼的作用。】
【其他邪教的功法在修炼时会和邪神建立联系,而圣心教——包括永生教团,他们的功法虽然副作用不小,但绝对不会被人控制。因为永生教团并非邪神创立的,而是“不死者”科什埃创立的。】
因为并非来源于邪神,所以和邪神有关的风险也都不存在。
当然,不排除科什埃本人在功法上留下了什么后门。
但既然洛书特意提到了圣心教的邪功,也就是说——
“科什埃没有在圣心教的邪功上留下后门?”白泽的声音透露出不明显的冷意。
【至少,已被缴获的圣心教功法之中,并未察觉到破绽和后门。这些功法都由天关武者专门查看过,足以保证其完整和完善。】
“越来越有意思了,”白泽冷笑出声,“也就是说,这三人虽然是圣心教的教徒,但他们有可能是听命于某人的死士?”
这个某人,可能是东夏联邦里某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也可能是乌萨斯、瀛国,亦或者任何一个势力。
除了食心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副作用,不会被影响心智,也不会被控制,甚至还有好处。
这不就是最好的培养死士之法吗?
培养好之后,还能套上圣心教的皮,出了什么事都是圣心教干的。
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后,连大自在魔教都遭受了重创,要不是还有其他分支在各国,说不定都被东夏给剿没了。其余各个邪教也基本不见踪影,唯独圣心教还能够活跃。
虽然是地下老鼠见不得光,但至少没死,始终活着。
这到底是圣心教生命力太顽强,还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不想让圣心教被灭呢?
白泽认为会是后者。
没有证据,但白泽通过祸神计划的实验记录,也算是对科什埃有了一些了解。
这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
他故意伪装身份,主导了祸神计划,后来又假装死在自己学生手上,看着八岐大蛇失控。
等到他的瀛国学生都死光了,科什埃又在青玉山的实验场地中留下了自己的附言,还特地藏了《天妖转生诀》在下面。
科什埃是故意让圣心教的邪功没有破绽的,他就是想将圣心教的功法送到各方势力手上,让别有用心的人用来培养死士。
至于圣心教背黑锅,这个臭名卓著的邪教还怕背黑锅吗?
邪功的副作用也不是问题,人命有时候很贵,有时候又不值一钱,更别说还有克隆技术了。
只要能跨过那道违背道德的禁忌门槛,圣心教的邪功就是最有性价比的死士培养法。
“也许就连这三人自己都不知道下命令的是谁,圣心教?还是某些人?”
白泽看着这两具尸体,心中不断推断,“但有一点是能够确定的,就是有人想要看到我和斯卢人斗起来······好,我就随了你的意。”
“洛书,刚刚这人的话都录下来了吗?”
【无论是声音还是影像,都录下来了。】洛书回道。
“将和钟靖有关的那句话做一下修改,”白泽吩咐道,“然后,当成证据,等时机到来,就举报斯卢人勾结圣心教,试图暗杀我。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用镜水月进行配合。”
至于两方勾结的证据关键,那当然是斯卢人打算对钟靖下手的事情秘而不宣,却被圣心教的人知道了。
李恒雄之前的声明中并未提到钟靖,只说当初的停电事件有了突破性进展。
这可能是故意藏着,好在关键时刻对钟靖下手,好拿到钟靖的口供作为证据,去告白泽。
实际上,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挑拨,斯卢人已经和白泽有势成水火的征兆。
圣心教三人背后的那人,实际上是给白泽送消息的,顺便将黑锅甩到圣心教或是斯卢人头上。
现在这三人被白泽拿下,甚至通过他们的死,察觉到一些蹊跷,但这并不影响对方一开始的目的,加剧白泽和斯卢人的矛盾。
而白泽的应对是,斯卢人要打,幕后主使也要查。
他打算等到斯卢人对钟靖下手,再将这份证据抛出。
到时候就算没法直接将斯卢人拉下手,也能让斯卢人沾上嫌疑。
到时候,人,白泽照打不误。
圣心教背后是谁,就让斯卢人去查吧。
为了撇清嫌疑,斯卢人定然会尽最大力气的。
最后如果有查出什么,那当然是最好。
查不出来,白泽也算是对幕后之人的能量有了一些了解,方便日后的调查。
‘其实从目前情况来看,想让我和斯卢人斗的嫌疑人,相当好找······’
毕竟在不久之前,白泽还得罪了一批有权有势,有资格有能耐养死士的人。
万般思绪在心头闪过,白泽打开手环,登录武协论坛,给李恒雄的声明做出了回应。
——【愿亲自领教一下斯卢武道之能,还望阁下不吝赐教。】
······
······
富丽堂皇的大厅之中,身着金衣的年轻人长身而立。
而在大厅两侧,一道道衣着华贵的身影恭谨肃立。
在某一个瞬间,其中一个中年人收到了一条消息,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教宗,白泽已经向李恒雄发出了挑战。”
“呵~”
年轻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道:“有这般信心,看来他在《天妖转生诀》上已经有了不小的造诣。也好,让我看看这位东夏年轻辈的第一,到底天资如何。”
“你,”他的目光瞥向那个中年人,“接下来将这具庐舍送到斯卢自治州,我要亲眼看一看白泽的功法层次。”
“是。”
中年人连忙回应,然后又带着难掩的渴求和希冀,小心翼翼地道:“教宗,属下的长生药······”
“回头联系卢修斯,让他给你十年份的药。”年轻人漫不经心地道。
“多谢教宗,多谢教宗。”中年人连连鞠躬。
直到那年轻人突然身形一晃,似乎是要晕倒一般,中年人才停住鞠躬的动作,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年轻人。
“来人啊,”中年人吩咐道,“送老夫的金孙回房,好好休息。”
“是,老太爷。”
下方立即有人立马回应,并小心翼翼地接过年轻人,扶了下去。
而中年人这时候不复先前之气质,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口吻,问道:“灭口那三个死士的手脚,清理干净了吗?”
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老的中年人回道:“父亲放心,已经将操控数据清理干净了。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通过武协的卫星来发送信号,引爆‘焚心咒’的。”
“那就好。”
(本章完)
第325章 风雪摧敌意
第325章 风雪摧敌意
星历2100年11月2日,白泽邀战斯卢郎道。
次日,“斯卢武神”崔龙山大弟子,七星武者李恒雄,武协注册称号“日神后裔”回应战约。
一时间,波澜四起。
本就已经站在风口浪尖上的白泽,现在更是要飞天了,他的名字不仅在东夏风传,更是开始流传东方各国。
东海之上的三国队伍,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三方表现各异。
东夏的舰船上传来骚动,随后就见数道流光破空而去,赫然是八星武者御空,直接返回了本国。
乌萨斯那边,也是有八星武者离开的痕迹。
至于瀛国这边······
“乔纳森少将,以我的名义联系东夏,我要亲自前往斯卢自治州,进行拜访。”
莱茵身前还悬浮着未暗下的光幕,就已经向着身旁的一个中年将军说道。
“这······”乔纳森少将露出一丝迟疑之色,道,“阁下,我们和东夏的关系并不算和睦。”
“但明面上的拜访还是没问题的,不是吗?”莱茵笑道。
东夏联邦这边也会有人游历瀛国,瀛国方面同样不会直接拒绝。
若是暗中潜入,那就算被杀了,也是白白被杀了,但若是明面上拜访,那么各国还是会保持着基本的礼遇的。
但这种待遇,可未必适用于莱茵身上。
他的身份太重要了。
乔纳森少将露出难色。
“没事,我们未必要上岸。”
莱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只是未表现出来,反倒是缓声说道:“比武地点定在耽罗岛汉拿山,郎道的地头,到时候将船开到近海,就可以用设备进行观看。”
乔纳森少将闻言,这才松口道:“遵命,阁下。”
说罢,他便离开房间,看样子是要去联系瀛国那边,并向东夏提出申请了。
“我猜,他是要去联系你那位兄长。”
房间里面的一道门在这时候突然打开,从中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他一点都不见外,漫不经心地坐下,轻笑道:“在你们兄弟当中,道格拉斯是最杰出的一个,也是性子最像你父亲的人。他盯着你父亲的位置,可是很久了。”
少年看上去顶多十七八岁,但不见丝毫稚气之色,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见底的深沉和莫测,令人不敢直视。
莱茵闻言,面皮微微抽动,又平静说道:“我年龄还小,关乎重要之事,确实需要请示一下道格拉斯。”
“吾未壮,壮则有变,是吧?”
少年轻笑道:“这应该是你最喜欢的一句话。”
人间之神的这些儿子,一个个的性子都和他相似,有着无穷的野望和强大的决心,毕竟都是人间之神的克隆体。
少年和他们打过太多交道了,实在是太了解他们了。
要不是想着弯道超车,追上那些先出世的兄长,要不是为了继承人间之神的位置,莱茵何必走铀晶战体这条路。
即便是不修炼铀晶战体,以人间之神克隆体的心性、资质,也同样有可能走到顶点。
比如那位“五星上皇”,就没有修炼铀晶战体,却成了半神当中有数的强者。
——半神是西联对天关武者的称呼。
少年言语戏谑,神色随意,俨然是不把莱茵这位神之子当成一回事,但莱茵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
“不死者突然降临,想来不是为了关心我们家私事的吧?”
莱茵在少年对面坐下,道:“你也对白泽感兴趣?因为他得到了你留下的东西?”
说到后来,莱茵视线紧盯着对方。
“回答正确。”
不死者打了个响指,“但观察白泽的事情,我另有安排,之所以会来见你,是想要给你一些帮助。毕竟——”
“你这一次一无所获,不是吗?”
不死者发出一声轻笑,而莱茵则是目光沉凝。
青玉山下面的《不死进化论》内容,本来是不死者许给莱茵的,结果却被白泽截胡了。
对此,不死者倒也不在意,对他来说,东西传给谁都是传。
但莱茵却不能不在意。
这不仅是代表他的失败,也代表着他之后只能从不死者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青玉山下面的《不死进化论》,是不死者在多年前留下的,以那时候不死者的境界,就算留下什么后门,数量也是不会太多的。
而现在的不死者科什埃,那就不好说了。
莱茵虽然和不死者合作,但他无疑是对其抱有极大的警惕之心,时刻提防着落入陷阱。
可现在看来,似乎莱茵只能从不死者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一同去看看吧。”
少年不死者露出微笑,“看看白泽如今的实力如何,也好决定你是否向我求取法门。第二个铀晶战体的出现,我可是很期待的,所以我一定会帮你的。”
······
······
第二天,瀛国方面向东夏发出访问。
东夏方刚收到访问不久,洛书就将消息传递给了白泽。
“莱茵也要来······是盯上了我?还是为了我得到的《天妖转生诀》?”
白泽猜测道。
天妖之体的适应性,确实极为适合修炼铀晶战体。
以白泽这段时间的参悟来看,即便是核能,天妖之体也能够逐步适应。
也就是说,莱茵要是得到这门功法,他必然能够走上人间之神所走出的那条通神之路。
前提是他不被不死者暗算。
“算了,他要来便来吧。”
白泽想了想,就暂时放下猜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突破。
从沧海市一路向北,走过燕京,也和诸多的六星武者交过手,切身脚踏大地感受过引力,也见识过六星武者在这方面的应用。
白泽在五星境界已经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虽然还未能体悟到引力的本质,也即是——物体在弯曲时空中的惯性表现,但比起之前却是强多了。
唯独自己的神意,却是始终还没头绪。
压力不够,完全没有那种战斗的感觉,就算是赢了,也只是锦上添,不足以让白泽触动。
‘希望,李恒雄不要让我失望。’
白泽走上一处山坡,遥望着远方的江河。
燕京距离斯卢自治州并不算太远,加上白泽这段时间逐渐感应引力,速度再度提升,哪怕是不用轻功,也依旧在两天时间内接近了斯卢自治州。
渡过那条江河,就算是进入斯卢自治州境内了。
不过想要抵达耽罗岛,还是需要走不短的一段路,需要横跨整个斯卢自治州。
这一路,应该不会太平,因为······
白泽身影闪动,缩地成寸,不多时就来到你江河之畔。
隔着滔滔江水,白泽能够看到江河对面影影绰绰的人群。
跨江的大江距离这里有千来米远,江河两边都算是野外,加上这时候已经到了十一月,天气寒冷,这里可不该出现这么多人。
甚至在发现白泽的身影之后,对面有人高呼,然后从四面八方赶来一道道身影。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身手不凡,凭借着轻功快速赶到,然后齐齐注视着这一边的白泽。
或者说——警惕地盯着这边的白泽。
这一下,就算说这些人是在野外聚餐的,也不可能了。
那敌意都快溢出来了,白泽毫不怀疑,若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定会直接跨江而来,向着白泽出手。
所以白泽信手一挥,将一根苇草斩断,令其落到江中,然后自己飞身而起,落到苇草上。
白某人心善,对面过不来,那就自己过去。
他倒要看看,对方会做何反应。
冰冷的江水在脚下汹涌,却无法浸没白泽的双足,白泽一苇渡江,以苇草为舟,向着对岸徐徐接近。
而在渡江的这段时间里,对岸竟是聚集起了上千人。
他们当中有人以轻功赶至,也有人开车过来,显然是实力不足,速度不快。
甚至可以说,这些人当中大半都是一星武者,甚至还有未激发内气的非武者。
在白泽面前,千人之实力也是相当微不足道,但此刻却是凝聚起一股无形的势,向着白泽压来。
就仿佛那对岸的世界在拒绝着白泽,此刻正在对白泽表达着不欢迎的态度。
“有趣。”
白泽心中思索,想出了一个可能,不由露出笑容。
并非这千余人组合起了什么阵法,也不是有什么高人在暗中施压,而是白泽的感知能力太强,以致于捕捉到了那种斯卢人对自己的抗拒意志。
经过这几天的宣传,斯卢自治州上下都知道有人要来挑战李恒雄,踢他们斯卢人的场子。
白泽在斯卢自治州算是声名大噪了,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对岸的千余人是主动在大冷天出门搜寻,来找白泽的。甚至在其他地方,应该还有更多的人。
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单人的敌意虽然微小,但若是聚集起来,却也足以形成一股势。
一般的五星···甚至是六星,也感应不到这股势,因为它分布过广,使得自身存在感太过微弱。
但白泽感知能力惊人,硬生生感应到了这股势的存在。
并且他还参详过科什埃创的“吞灵”之法,尽管没有修行过,却也让他摸清楚了这股“势”的来源。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算是一种香火,只不过是负面的。
科什埃走的“黑红”路线,就是在汲取全世界的人对他的敌意、恶意,以壮大自身精神力。
现在白泽当然到不了科什埃那种天怒人怨的地步,但若是单说斯卢自治州,白泽倒也算得上是四面皆敌了。
这种敌意不可察,但在某些时刻,却也有可能影响胜负的因素。
这一回,白泽是纯粹的客场作战,甚至要横穿斯卢自治州,抵达耽罗岛,一路上不知道要面对多少人的敌意。
‘在和李恒雄交手之前,就要面对一州的敌意吗?这可是······’
“太有趣了。”
白泽露出笑容,徐徐抬手,“风来。”
以一个州,一个民族的人为敌,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趣味,更有挑战性的呢。
敌方越是强大,胜利时就越能带来成就感,更别说眼前这种情况,不再是单纯的个体,而是不知多少人,是一个民族。
于是,白泽做出了回应。
江上突然刮起了大风,带来这阵阵寒意。
周天四劫中的“飘风振海”被白泽施展,却非是针对某人,而是以自身为引,引导来覆盖广大区域的大风。
然后——
“雪来。”
森森寒气不断聚集,更有言出法随施力,引导风雪,寒气凌霄。
在不断变大的寒风当中,天色变得阴沉,天空阴霾重重。
随后,在某个时刻——
下雪了。
十一月本就是斯卢自治州落雪的时候,白泽以自身功力为引,以言出法随为用,撬动天象,竟是让这一片区域提前下起了雪。
片片雪飘落,道道寒风带来刺骨的冷意,更有无形的水气被提炼出来,遍布四周,带来森寒。
对岸开始传来骚动,即便是一星武者,此刻也是感到了寒冷的感觉,开始瑟瑟发抖。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雪在不断变大,寒气加深,令得更多的人难以承受。
一州之人与我为敌,那就击溃这一个州。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是其乐无穷啊。
“哈哈哈哈······”
在畅快的笑声当中,寒气席卷,令江面凝霜,更叫远方的众人开始后退。
白泽从苇草上走下,直接踏足凝霜的江面。
霜色在前方不断延伸,形成了一条冰霜之道,让他徐徐接近。
而铺天盖地的寒风更是不断冲刷,使得前方的景象都开始逐渐模糊。
白泽每进一步,对岸的人就少几个,等到白泽走到岸边,上千人此刻都不足双手之数了。
看到白泽上岸,剩下的人还想怒视,却在冰冷的寒风下连连后退。
所谓的敌意,在忽然变化的天象之下不堪一击。
“呵呵,”
白泽微微一笑,轻哼着小曲,径直走过,正式踏入斯卢自治州。
“你从丹东来,换我一身雪白······”
(本章完)
第326章 太阳
第326章 太阳
一缕清风,带着寒意,吹拂到汉拿山,进入山腰处的道馆之中。
崔龙山伸手虚握,仿佛是要将那缕寒风抓在手中一般,道:“今年的严寒,似乎来得比去年更早一些,可能是那位东夏第一天才的功劳。”
年近七十的崔龙山光从外表上来看,才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道服,身材修长挺拔,五官端正,相貌英俊,带着一种经历岁月洗礼的成熟老练。
“恒雄,这也许是你平生遇到的最强对手,不要因为他才五星就小觑了他。”崔龙山沉声说道。
在他身后一步距离,一个同样看上去三十岁左右,面容坚毅的男子肃然而立,闻声点头道:“以一己之力撬动天象,哪怕是借了天时,也非同寻常,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但我会赢。”
撬动天象,这是七星的李恒雄都做不到的事情,白泽做到了,他当然不会小觑白泽。
不过撬动天象是一回事,与人比斗又是另一回事。
便是那漫天风雪再严酷十倍,都奈何不了七星武者,李恒雄自然不认为自己会输。
李恒雄还说了自己的应对措施:“我已经让人去调动各地的道馆弟子,号召整个州的民众去抵制白泽。风雪虽然严酷,却摧毁不了我们民众的心,反倒让我们同仇敌忾。”
虽然白泽的能力堪称骇人听闻,但李恒雄却认为这是好事。
外来的压力越大,才会让内部的民众更为齐心。
这些年,在东夏的衣炮弹下,斯卢自治州不少年轻人都忘了故国的荣耀了,这可不行。
并且此举也能将客场作战的劣势最大化,让白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四面皆敌。
李恒雄在来见师父之前,都已经看过最新的自治州新闻了。
——《驾驭风雪的怪物正在进犯斯卢》。
而且在他的授意下,下一篇新闻也已经在筹备了,就叫《作弊的天才妄图征服汉拿山》。
配合同步发送的少年杯作弊调查,效果绝对显著。
“你有这个心思,很好。”
崔龙山点头,既是欣慰,又带着凝肃,道:“我们斯卢人必须团结,才能够在联邦不断地壮大。也因为我们始终团结,才能让联邦一直给予优待。”
“不要被现在的小恩小惠蒙住眼睛,我们的目标是进入联邦的核心层,让优秀的斯卢人成为联邦的主宰者之一。”
而现在,机会来了。
崔龙山没有明言,但李恒雄是知道的。
这些年他们和那边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合作关系,斯卢自治州得到的优待,实际上也有盟友的推波助澜。
“在这场比武中,废了这所谓的东夏第一天才。”崔龙山转身,凝视着自己的弟子,道。
废了白泽······
李恒雄既感激动,又带着一丝丝恐惧。
废了白泽,无疑是会得罪白泽背后的那些人。
但在同时,也会得到另一些人的帮助。
郎道将会在接下来的冲突中作为先锋,和对方针锋相对,却也会得到后方盟友的不断支持。
毫无疑问,这是将崔龙山以及其门下当成刀来使,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当刀又如何?
这是机会,不容错过的机会。
“我一定废了他。”李恒雄斩钉截铁地道。
······
······
白泽的举动就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斯卢自治州的冬天。
寒流提前到来,使得整个自治州的温度快速下跌。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也依旧有大量只穿着白色道服的武者在城市各处奔走,发送传单。
商业街的大屏幕上,也在播放着相关的新闻。
【我们要让那驾驭风雪的怪物知道,我们斯卢人是不可打倒的······】
衣着端正,姿容艳丽的主持人大声呼吁,吸引了来往者的注意。
在这样的气氛下,一股难掩的骚动正在出现,并迅速壮大。
【发现了。】
新闻主持人似乎是得到了提示,用快速又清晰的声音说道:【紧急报道,在本市之外,斯卢的骄傲——郎道的弟子找到了那个进犯者。虽然他们当中只有一星武者和少数二星武者,远远不是来者之敌,但他们还是用身躯筑起了坚墙,试图阻挡那个进犯者的脚步。】
【现在让我们看看,斯卢青年的不屈和坚持。】
【哪怕我们没法拦住他,也绝对不容许他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道路上走进本市。】
镜头切换,主持人的画面缩小,占据大屏幕的是一处风雪飘飞的景象。
数百个低星级武者身穿道服,挡在公路上,他们身后还有大量的车辆横拦。
同时,一个个镜头对准了前方,将那驾驭风雪的怪物放送到千家万户。
整体画面体现出顽强不屈的精神,若是那个“怪物”颜值下降个十几倍,那就更好了。
虽然徒步走了半个多月,但早就已经成为小仙男的白泽却是依旧整洁。
他距离佛门天人也就差了一步,身体不生污垢,也不需进食,始终保持在最完美的姿态,顶多也就是头发长长了点。
“还真是难为你们了,这么冷的天还来拦我。”
白泽看着前方挡着的人墙,似是一点都不见急色,目光逡巡,最终落到中央一道看上去三十几岁的身影上。
——金舜生,崔龙山弟子,排名第五,六星武者。
相比较起白泽之前在燕京遇到过的六星武者,金舜生堪称不值一提,还远在李俊成之下。
但此刻金舜生带着数百道馆弟子,还有大量的普通人在后方开车拦路,显然是抱着让白泽投鼠忌器的心思。
这要是打起来,殃及的池鱼可不少,可是会酿成大新闻的。
“白首席。”
金舜生嘴角一丝得意闪过,然后大声叫道:“此路不通,还请绕道而行,走别的道吧。”
“绕道而行。”
“绕道而行。”
数百个郎道弟子大声呐喊,发出重重声浪。
【主人,现在斯卢自治州所有的平台都在直播这一幕,联邦各平台也逐渐开始出现了直播。】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玩盘外招也是有一套的。”
白泽也只能感慨这个世界和前世不同,要不然给你来一个类似“不能把棋子放在棋盖之外的规定”,那捉瞎了。
不过,这种局面,白泽其实也有想到过。
他看着前方,扬声道:“看来诸位对我有些小小的误会。我来这里,不是与你们为敌的,而是来为你们指一条明路的。”
“哈——”
金舜生闻言,发出一声讥讽的笑,“白首席,你之前放的狂言,我们可都看过,现在你说软话,不觉得讽刺吗?我还是更喜欢你嚣张的样子。”
白泽面色如常,对金舜生的讥讽恍若未闻,只是接着说道:“我来这里,确实是要和郎道交手,但这并不代表我要与你们为敌。”
“你们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其他的什么外人,你们的敌人,就在你们之间。”
“他们固化阶级,塑造对立,他们鼓吹威胁,试图让你们和联邦敌对。”
“斯卢自治州每年得到联邦的拨款优待,斯卢人能够得到诸多便利,但是为什么,你们当中——你们这些普通人当中,没有出现天才。”
白泽指着自己,侃侃而谈,“我,白泽,孤儿出身,如今却是东夏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而你们中九成九的人出身比我更好,还能得到各种善待,为什么没有一个天才武者出现。”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让那一声声“绕道而行”悄然低落下来。
“诸位,听我一言,斯卢自治州的普通人中出现不了天才,不是因为没有天才,而是因为所有的资源都被搜刮,被集中,被少数人给抢走了。”
“联邦的拨款能以亿计,但落到个人身上,也许连一元都没有。有些人,自称斯卢人,却想方设法搜刮你们的资产、资源,乃至是工作。这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才是你们要面对的目标。”
金舜生开始感到不安,因为他发现身边的呐喊已经低落到被白泽的声音盖住。
一种失去控制的不安感悄然滋生。
“别被他骗了!”
金舜生大叫道:“他在用精神力蛊惑你们,别信他。”
“众所周知,我才是五星武者,哪怕是精神力再强,也是难以出体的。我也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用什么精神秘法,甚至可以用精神力检测仪器证明清白。”白泽一脸坦然地道。
是言出法随,他用了言出法随!
白泽说的话里悄然带了言出法随的作用,使得在场众人都不自觉地听从了白泽的话。
且白泽说的一些事情,也确实切中绝多大数人的想法。
他轻易地激起了这些人心中的不满,并让他们的心境在悄然发生变化。
“你们当中也可以出现天才,下一个白泽,未必不能是你们。”
白泽张开双手,双眼仿佛穿越了空间,直视镜头另一端的千家万户,“我不是来与你们为敌的,而是来解开枷锁的。”
“诸位,还请相信我。”
最后一句话带着无形的魔力,进入不知多少人的耳中。
因为他们和白泽的实力差距过大,使得白泽的言出法随消耗也随之降低。
虽然依旧消耗不浅,但足以撬动不知多少人的心思。
金舜生骇然发现,自己身边一个道馆弟子竟然在握拳,在悄然用愤懑的眼神看着自己。
同样是郎道的人,道馆弟子当然不足以和崔龙山门下相提并论。
他们需要费大量的钱财作为学费,得到的却是一些浅显功夫,并且平时还需要组队去武协接取任务,赚取的积分要上交六成给道馆。
剥削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不满也是绝对有的。
“你这家伙,想要背叛郎道,背叛斯卢吗?”
金舜生一把抓住那个道馆弟子的衣襟,试图杀鸡儆猴。
孰料平日里不敢反抗的道馆弟子此刻却是使劲挣扎,还用更高的声音大叫:“什么斯卢不斯卢的,我们早就是东夏人了。”
“你——”
金舜生眼中厉色闪过,抬手就要一掌盖下,“背叛流派,你找死!”
可还不等掌上真气凝聚,一道剑光忽闪,血光迸发。
金舜生的小臂缓缓滑落,凝聚的真气也被强行击散。
“作为武协的执行员,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危害公民。”
白泽抬起手来,遥指金舜生,那一道剑气正是由他所发。
同时,他高声宣布:“在击败李恒雄以后,我会与三清集团商量,让他们在斯卢自治州开设子公司,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出售各种武道针剂。我会以玉京武大首席的身份向武协提议,在斯卢自治州开设更多的武道大学。”
斯卢自治州只有一所武道大学,其师资力量远远比不上二十四武大不说,更不可能比得上郎道。
在这里,就是郎道一家独大的。
而现在白泽的声明,既是在给郎道放血,也是提供另一条路。
哪怕只是画饼,也足够让人向往了。
至于具体实施,倒也不需要担心。
三清集团绝对很乐意多出一块倾销地,武协那边虽然未必会同意开设武道大学,但绝对乐意给这边施加压力。
虽然是画饼,但未必不可能实现。
就连郎道的道馆弟子听到这一消息,都忍不住露出向往之色,更别说其他人了。
至于原来的敌意和愤怒,更是在此刻烟消云散。
李恒雄所立起的坚墙,正在被白泽轻而易举地击溃。
“所以,诸位现在愿意相信我了吗?”白泽含笑走近。
本来挡在前方的众人纷纷退开,被金舜生抓着的那个道馆弟子更是如瞻仰太阳一般的注视着白泽。
这哪里是什么驾驭风雪的怪物啊。
“白首席,你才是斯卢的太阳。”那个道馆弟子喃喃道。
白泽:“······”
言出法随似乎用得太猛了,都直接成太阳了。
感觉自己要是去当邪神,肯定很适合。
(本章完)
第327章 越境之战
第327章 越境之战
次日,斯卢自治州的各个平台颳起了一阵颶风。
《当心蛊惑人心的妖魔》。
这一篇文章出现在各大新闻平台。
但仅仅是过了一日,就有唱反调的出现了。
《斯卢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
文中阐述了东夏年轻辈第一人的胸怀和器量,歌颂其对斯卢人伸出的援手,声称白泽首席简直就像太阳一样,照耀这阴云遍布的斯卢。
“胡说八道!”
当李恆雄看到这一条新闻时,险些捏碎了智能手环。
“这些刁民,简直愚蠢!”
斯卢人神话中至高的神灵就是太阳神,其开国君主也被神化为太阳神的后裔。
所以自古以来,斯卢的太阳有点多,凡是被人尊崇的存在,基本上都会被比喻为太阳。
像是李恆雄自已在武协的註册称號,就是“日神后裔”,其师崔龙山也是上一个被称之为太阳的人。
现在一个外人成为了太阳,叫李恆雄差点破了防。
“民眾愚昧,情有可原。”
崔龙山看著光幕上的身影,平静说道:“而且这年轻人確实是有一种煽动人心的魅力,而且他应该是修炼了佛门功法,已深得其三味,加上有一套自圆其说的歪理,確实能蛊惑不少人。”
光有道理,难以煽动人心。
现代社会,谁能不懂一些大道理,想要煽动人心可没那么容易。
关键还是说话的人,以及有人相助。
要不然可没那么容易让新闻平台发什么太阳升起的稿子。
“杀了他,恆雄,”崔龙山道,“这个年轻人,就算是被废了武功,也依旧具有极大的威胁。如果只是废了他,此人迟早还是会再度崛起,所以,杀了他。”
本就是对立,此刻崔龙山在见识到白泽的威胁之后,更是果断下了杀心。
虽然这一步走出,可能会迎来更猛烈的报復,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与其为敌,那不妨做得更彻底点。
“从明日开始,你就去白鹿潭静心,务必要將自己调节到最佳状態。”崔龙山道。
李恆雄闻言,狠狠点头。
之后的数天时间內,“斯卢的太阳”横穿了大半个自治州,每到一地都会掀起一阵狂潮。
仿佛他当真是太阳一样,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等到了11月5日,白泽的行程即將接近耽罗岛,所谓的四面皆敌之势已经是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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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並非所有的斯卢人都跟隨“斯卢的太阳”,郎道多年来经营的基盘也不是那么好撼动的,但也足以让斯卢人自己左右脑互搏,乱成一锅粥了。
由於白泽的言出法隨太过生猛,对普通人效果太强,以致於凭空多出了大量的死忠粉,现在在网上喷斯卢人最狠的也是斯卢人。
不过到了汉拿山附近之后,就难以见到死忠粉了,只剩下小黑子了。
来到山下的白泽微微抬头,只看到一个个身穿白色道服的郎道弟子站立在宽的山道台阶左右。从山脚一路延伸到山顶,两千米海拔的汉拿山上少说站著三千多人。
这里是斯卢最高的山岳,汉拿意为“拿下银河的高山”,是郎道的总部所在,也是如今斯卢人心中的第一圣地。
而白泽,就是要在这圣地之顶,和崔龙山的大弟子一决高下。
『人与山通,就仿佛这整座山都站在我的对立面一样。』
白泽颇为好奇地看著眼前的高山,心中暗道。
斯卢武神够不够神不知道,但他確实对势的运用相当有一套。
郎道的弟子在山中修炼,他们的气和山中元气潜移默化地交感,数十年下来,这里的元气性质都隱隱出现了变化,和郎道的功法相契合。
崔龙山身在此山之中,怕是能够与整座高山都合为一体,化山之势为自身之势,纳周边元气为己用。
李恆雄当然不可能比得上崔龙山,却也能够从这地势上得到不小的臂助。
从这一点上来看,李恆雄这位七星还当真是够谨慎的。
先是试图聚势,在人和上给白泽压力,现在又占据地势,进一步提升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白泽这个五星。
甚至就连现在排列在两侧的三千弟子,也是势压的一环。
可惜,还是不足以让我感到压力。”
白泽这般想著,步履不停,径直走上山道。
两边的郎道弟子纷纷盯向这个不善的来者,周边的元气也隱隱向白泽势压,却始终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他就这样一路登山,走到山顶,没有一丝停顿,两千米的海拔高度上,寒风凛冽,隨处可见雪色,但在中央处,却是一片澄澈,未见霜雪,只有湖光涟漪。
约战的地点白鹿潭乃是一片直径三百米左右的火山湖,位於火山口,四周围火山锥林立,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椭圆形。
衣著各异的武者站在椭圆形的边上,见到白泽到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扫来。
里面有敌意,有好奇,也有打量。
白泽甚至看到了莱茵的身影。
这位西联的神之子站在左边,立於玄武岩地貌高处,身边就跟著一个中年军官,还有一个白人少年。
见到白泽目光看来,莱茵还向著白泽遥遥挥手。
而在右边,则是一眾斯卢自治州的武者。
他们当中虽然並没有超脱极限的八星武者存在,但七星武者还是有一些的,此时正冷冷注视著白泽,一如那些守著山道的郎道弟子。
在这些斯卢武者附近,还有穿著武协执行员制服的身影,看起来应该是武协成员,就是不知是武协总会来的,还是斯卢自治州当地的分会成员。
为首的是一个面相平和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简约的服装,身边带著几个年轻人。
他们倒是没对白泽有什么敌意,甚至还友好点头。
除此之外,就只有立於白鹿潭之侧的两道身影了。
其中一人身穿著白色的道服,腰系黑带,自然就是崔龙山的大弟子李恆雄。
另一人则是穿著黑色的制服,面容板正,不苟言笑。
白泽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
却是当初为自己和云晏比斗见证的肖藏锋。
他本是沧海市所在省份的法政部副部长,听说不久之前调入了燕京社保厅,倒是能够作为这一战的见证。
而肖藏锋的存在,也代表著联邦社保厅为此战背书,生死勿怨。
若是为此战胜负寻仇,就等著日后被一群律法机器追缉吧。
“怎样?”
莱茵遥遥看著白泽走向白鹿潭,低声询问:“你还是认为白泽胜算更高?”
“当然。”
回答他的却不是穿著將军制服的中年人,而是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白人少年。
他正以诡异的眼神看著白泽,低笑道:“號称能和沐瑶光比肩的天才,果然是不差,他的《天妖转生诀》不光是已经入门,火候也不浅了。”
“不过那个占据地势的郎道小子也不差,到底是七星武者。他应该能逼迫著白泽,让其在《天妖转生诀》上飞速精进。”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莱茵凝视著白泽,眼中既有打量,又有冰冷的衡量。
他是清楚白泽的实力的,可他不清楚修炼《天妖转生诀》后,白泽有什么变化。
这门功法,当真有那般神奇?
“不过你若想对白泽出手,怕是难了,”思量之余,莱茵也是试探道,“据说沐瑶光也来了,凭阁下这具身体,怕是贏不了沐瑶光。”
“我可从未想过对白泽下手,他的潜力远未被开发出来呢。”
白人少年轻笑道:“不过真要下手,也无需担心沐瑶光,她自然有她的对手要对付。”
“嗯?”莱茵眉头一挑。
然后他打量周围,赫然发现还有一人未到。
-
崔龙山。
作为地主,也是李恆雄的师父,崔龙山竟是迟迟未至,难道说·:,“沐瑶光拦住了崔龙山?”莱茵不由低声叫道。
要知道,崔龙山这个武神虽然被人垢病,但他还是有实力的。
斯卢武道算是他一手开创的,如今的基业也是凭藉拳脚生生打下来的。
而其境界::
是九星!
“九星·:·沐瑶光在六年前就已经和九星较量过了,”不死者低笑道,“如果只是八星,可没法废了当年的沐瑶光啊。”
似乎是印证著不死者的话语,半山腰处有两道气机一闪而过,似是在对峙。
这使得山顶的大部分人都是心中一动。
白鹿潭之畔的肖藏锋见状,缓缓开口:“崔龙山大师可能难以到场,两位是否要稍待一二,等崔龙山大师到场,再行比斗?”
“我无所谓。”
白泽徐徐走近,轻笑道:“如果对方觉得师父不在场就无法发挥,我可以稍等一?
一路走来的白泽似是毫无疲意,郎道眾弟子的注视没有给他增加一点负担,反倒是让他之气势更见恢弘。
而李恆雄此时则是缓缓睁开双眼。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双目微闔,仿佛假寐一般,直到此刻方才睁眼,露出平淡又自信的眼神。
无需多言,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其想法。
而且,拦住沐瑶光,本就是他们师徒两人提前商量好的。
若非如此,可不好保证能够杀了白泽。
“那么,比斗开始。”
肖藏锋闻言,也不拖沓,直接投影出承诺书,“二位,来签署承诺书吧。”
当山顶两人开始签下承诺书之时,微妙的气机变化,也让山腰处的两位武道强者感应到。
山腰的道馆之中,崔龙山负手而立,注视著站在道馆门口的高桃身影。
沐瑶光一身长裙,黑白之色在裙上流转,生生不息,身周剑光隱现,遥指崔龙山。
“你竟然主动拦我?”崔龙山沉声说道。
沐瑶光前来观战,可见其对白泽的看重。
为了確保能够废了,乃至是杀了白泽,崔龙山本打算亲自出手,拦截住沐瑶光,免得她在白泽落败之时救下白泽。
没想到还没等他去找沐瑶光,沐瑶光已经先行找上了他。
“不拦你,又怎么让白泽打死李恆雄呢?”
沐瑶光面无波澜,淡淡说道:“既然上了赌桌,就该有失去的觉悟,若是什么都没失去就离开,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与我沐瑶光为敌?”
崔龙山这边是主动找上白泽的,要不然他完全可以不让李俊成去围攻白泽。
李俊成不死,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事端。
这种主动寻的人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也就是说李恆雄必须死。
要不然,岂不是人人都要找沐瑶光和白泽碰上一碰?
简单直接的言语彰显著无匹的自信,沐瑶光这位八星武者赫然是要一阻九星,让崔龙山无法插手山顶的决斗。
“你觉得你能拦住我?”崔龙山身周的空间开始逐渐凝固,浩瀚的气机挤压周边的一切,形成一片真空。
“当然不是。”
沐瑶光身周剑光化形,她嫣然一笑,悠悠道:“我是在想,我能否击败你。越两个境界,我是別想了,但若是越一个境界,我觉得未必不能一试。”
白泽以五星战七星,越两个境界,沐瑶光这个八星没那么心大,想著自己越两个境界去与十星抗衡。
但若是只战九星,沐瑶光觉得未必不可一试。
哪怕::·
这个九星是崔龙山这位“斯卢武神”,成名多年的武道强者!
当这句话开口,无数的纳米单元在身周凝聚,和剑光合一,同时黑白之色流转,五行显化。
阴阳五行相合,聚於剑锋,斩!
一道辉耀的剑光横斩而过,掠过偌大的道馆,无匹的剑芒直袭崔龙山之身。
“狂妄!”
崔龙山双目怒瞪,汹涌博大的真气破体而出。
两道气机轰然碰撞,令得两千米高的汉拿山都为之一震。
与此同时,在那山顶,另外两道气机也是同步攀升,轰然对撞。
沐瑶光一阻崔龙山。
白泽一对李恆雄。
两方交战,也许会是两场胜负。
到底谁能贏?谁会输?
第328章 不过如此
第328章 不过如此
汉拿山顶,承诺书一签,肖藏锋便主动退去,只留两道气机暴起。
李恆雄那挺拔的身躯巍然如山,浑厚的气势在他身后凝聚出起伏的山峦,一股博大的红光透体而出。
七星境界,七魄已成,精神力干涉现实,神意化形。
李恆雄现年四十有三,虽非天纵奇才,却也不是等閒之流,因崔龙山之助得到了上乘武功的传承和悉心传授,更重要的是他所凝聚的武道神意和崔龙山一脉相承,皆是“太白”。
斯卢神话中,檀君於一座名为“太白”的火山开国,是以斯卢的古人认为火山乃因太阳运转而出,光辉无限,太白山与斯卢民眾骨肉相连。
崔龙山將此神话演绎为武道神意,太白火山为地,上应太阳为天,而国自山出,此为人。
以斯卢的神话、过去凝聚天地人,化为神意,便是“太白”。
而汉拿山本身也是火山,白鹿潭便是一处火山湖,李恆雄此刻赫然是以“太白”神意占据大势,神意合山峦,气势磅礴冲云霄。
他凝视著白泽,掷地有声地道:“你之前指使江南武大钟靖去作弊的事情,现在已经败露,在一个小时前,武协方面就已经派人去问询钟靖。今日你將输得彻底,不光是要败给我,还將身败名裂。”
以言攻心,以意攻神。
便是到了这地步,李恆雄也依旧要竭尽所能,攻击白泽的一切。
可能是谨慎,也可能——
是他想要摧毁白泽的一切。
在那言语和神意之下,藏的是冰冷的杀机和炽热的野望。
东夏年轻辈第一人?
今日就叫你成为斯卢人崛起的踏脚石。
而面对李恆雄的攻心之言,白泽面无波澜,只是淡淡道:“尸体在说话?”
简短的五个字,侮辱性却是直接爆了李恆雄的长篇大论。
就算是诸位观战者也不得不承认,白泽的攻击性远超李恆雄。
李恆雄的脸色顿时铁青下来,那掩盖的敌意和恶意再也难以隱藏,和精神力结合,仿佛凝聚成了实质一样粘稠的东西,让人呼吸困难。
轰!
李恆雄一脚震地,地面剧烈起伏,仿佛地震突然爆发一样,其人身体一弓,如炮弹般射出,一道金光透体而发,轰捣开来。
无论是出於战术目的还是心中的怒意,李恆雄都果断选择了主动出招,將自身的境界和主场优势极限化发挥。
金色的光芒如同一道金枪,直刺白泽,其势如闪电,不可阻挡。
“返无。”
白泽周身之气先一步波动,自发在体表形成了无形的涟漪,金光暴射於其上,顿时涌现出滚滚气雾,激盪四方。
“挡下了?”
玄武岩上观战的莱茵瞳孔一缩,“他竟然又进步了!”
“返无”是无法化消强於自身的力量的,现在白泽面对七星武者都能使用“返无”,可见论力量,他已是堪比七星武者了。
无论是量上的突破还是质上的提升,都证明了白泽强於之前和莱茵交手之时。
才过了半个多月,他这提升未免也太骇人了。
“也未必,”不死者平静说道,“白泽如今可化真气,但化不了凝实的神意。”
话音未落,就见金光剧盛,凶猛无比的拳劲轰然爆发。
只见那道金光止步,现出內中的李恆雄身影,其人手臂弹抖震盪,爆发出了一连串的轰隆雷音,身后那道山岳虚影越发凝实。
精神力化为实质,以增拳威,精气神合一,一拳突破。
轰!
铜浇铁铸般的拳锋轰捣向前,击破气雾和涟漪,一拳轰在扬起的手掌上。
无儔拳劲轰发,一瞬间——
“分。”
白泽突然整个人一分为二,令得拳劲从两道身影中央轰过,同时也脱离了李恆雄的神意锁定。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吐气开声,发出雷鸣之音。
“哼!”
“哈!”
一者鼻发白光,一者口吐黄气,正是从宋天雷那偷学来的《哼哈二气诀》。
白泽的法诀甚至比宋天雷本人还要强悍,哼哈二气攻神盪魄,以强悍的真气修为撼动神元和魂魄。
空气陡然爆炸开来,哼哈雷音混著气浪,连成一片。
然而就在同时,李恆雄周身金光迸发,浑身如铜浇铁铸一般,覆盖上金铁色泽,化为金刚之躯,同时双手向前一推而出,劲力震盪,凶猛无比,竟是直接將音浪给打爆。
郎道品式·金刚。
崔龙山不愧为一代武道大师,他將太极八卦的理念糅合入斯卢的郎道古武,甚至將佛门功法也提炼出精华,融入郎道中。
其人本身確实厉害,通晓佛道奥义,与武道相结合,开创出斯卢武道,叫他一声“武道大师”绝对不算高抬。
如果斯卢人没因为这一点將太极八卦和佛门理念都当成自己的东西,那就更好了。
此刻李恆雄施展的就是郎道之绝学品式·金刚,身如金刚,更有怒目之相,生扛哼哈二气,同时进步向前,尽显强势。
但白泽更快一步。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欺近,同时出招。
“神变化。”
左边的“白泽”指爪如龙,扣住李恆雄的手臂,龙形气劲纠缠,令得李恆雄身形一顿。
左边,是真身!
李恆雄当即就要挣脱钳制。
但在此时,右边的白泽掌现锐芒,千百种气劲凝聚成针,匯於一掌,就是一招“归一”轰向李恆雄头颅。
这一瞬间,李恆雄只觉大脑被针刺一般,灵觉突然报警。
要是生受这一击,即便是金刚之躯怕是也要被打破,伤及头颅,他可能要死!
这一招的破坏力太大了。
右边,也是真身?!
当是时,李恆雄猛地身形一定,不顾被擒拿的手臂,气聚另一只手臂,横挡在“归一”之前。
嘭!
千百道气劲轰在铜浇铁铸般的手臂上,李恆雄只觉手臂一冷,仿佛有千百根钢针刺入一般,就连骨髓都隱隱震盪,手上金光出现一道道裂纹。
还没完,法相“白泽”发出一声厉啸,恍如龙吟,十指筋骨噼啪作响,化作龙嘴,噬咬向李恆雄肩膀。
但李恆雄也是变招极快,脚下真气轰发,如炮弹炸开,令自身向后一退。
法相“白泽”的龙爪撕扯开他的道服大袖,一直撕到小臂,在金刚手臂上留下了明显的爪痕。
嘭!
李恆雄手臂一震,终於是盪开龙爪,同时整个人向后拉,后腿弹起,如刀横斩。
郎道品式·地跆。
这一腿如雷如鼓,声势浩大,却又真气浑厚沉凝,恍如一座小山峰横扫开来,厚重之势撞上两个白泽的气劲,猛地盪开,將二者齐齐逼退。
而李恆雄本人也是闪电般撤退数步,谨慎凝视著白泽。
“两个白泽,都是真的?!”
另一边的观战者双目大睁,失声惊叫。
“西八,这是什么妖术?”一个斯卢自治州的七星武者叫道。
武协那边的人也是惊呼连连,盯著两个白泽,神色各异。
“其中一个应该是白泽的法相,但是能够將法相擬化得和真人无异,以假乱真,此子之才能,委实恐怖。”
武协眾人当中,为首的中年人双目凝视,喃喃说道:“而且他的法相之功力不下於本体,甚至单论真气量,还在本体之上,毕竟法相乃是真气所凝。难怪······难怪白泽能和李恆雄正面对抗。”
本身《参同契》就是以功力雄厚著称,其余功法也许能在威能上和《参同契》比肩甚至胜过,但若单论功力,《参同契》绝对不弱於人。
据说连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也难以在同境界以力量压过《参同契》,只不过因为《参同契》修炼者还没出过神敌,难以衡量。
而现在,白泽拥有著同境界两倍的功力,生生越过了六星,直追七星,能和李恆雄正面抗衡。
如此功力,再加上那二打一的诡异变化,使得白泽竟是占了上风。
中年人身边,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更是瞳孔凝缩,如同狼一般隱隱发著绿光,盯著白泽。
他和莱茵身边的不死者对视,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喜之色。
『他没有亲身修炼《天妖转生诀》,而是让他的法相修炼,多么出人意料的奇思妙想,多么惊人的才情。』
这一刻,隱藏在暗中的存在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观战者中有人震惊,有人惊喜,有人蠢蠢欲动,而对於白泽和李恆雄来说,此刻却是无暇去想他人之想法,心中只有敌人,也只有打败敌人一个想法。
李恆雄看著两个白泽分立两方,既是震撼,也感压力。
本来自以为百分百的胜算,现在已是出现了不小的缺口。
『但我绝对会贏!』
李恆雄果断斩去心中的颓意,身上气机涌盪,金红色的真气透体而出。
“太白。”
他摆出崔龙山的独门绝招架势,和神意“太白”同名的品式,山顶的元气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凝沉,像是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山之势和人之势彻底结合,甚至连元气都染上了山的厚重,难以被白泽汲取。
一如之前燕京武大的举措,现在李恆雄也是在对元气下手,让白泽无法通过汲取周边元气恢復功力。
这便是主场优势。
“断我恢復之能?”
白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却是浑不在意,“先在我真气耗竭之前活下来再说吧。”
话音落下,法相“白泽”如神龙行空,见首不见尾,迅速欺近。
真龙大九式·龙乘云。
悽厉的爪痕破空按下,狂暴的龙威同步按压。
那强势的攻杀令得李恆雄心中生怒,但又以多年来修持的心境將这情绪压下。
李恆雄意合山势,立地生根,双手一抬,似缓实疾,架住了那破空按下的龙爪,隨即左右手一分,就是一拳通天,轰捣中那爪影背后的身影。
嘭——
厚重的拳劲击中法相“白泽”,立时爆出沛然气浪,劲力轰捣,直如火山爆发,赫然要一拳將法相“白泽”给击破。
但法相“白泽”在这一段时间以来不断凝练元气,压缩密度,在常人高度之下,法相之稳固,连李恆雄都难以破开。
“吼——”
一拳击中,非但没能破开法相,反倒见到法相“白泽”突变,身形化龙,矫矫而动,將拳劲卸去。
《天妖转生诀》越是精深,白泽对法相的掌控也就越强,如今已是能够將法相隨意变化,不再拘泥於人形。
龙影翻腾,气机盖空,遮蔽光明。
真龙大九式·伏光景。
日月之明被遮蔽,整个世界都化为黑暗。
而在黑暗之中,光华突现。
“五色神光。”
光自暗中来,五行流转,转变为相剋之气,倏忽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至。
光与暗,在剎那间交错而过,只见真气碰撞,发出轰然之声。
“太白。”
金红的雄浑之气如山岳般升起,磅礴之势陡然喷发,似火山爆发,又似太阳自起伏的山脉之后升空。
李恆雄挥臂横扫,震开神光,真气冲霄,破开黑暗。
其意和山脉合一,借山脉为体,感应周边之存在,“伏光景”虽然玄妙,却被李恆雄利用主场优势破去。
並且接下来——
李恆雄眸光如电,扫向侧方,金红真气沛然而聚。
可就在他要出手之时,李恆雄面色丕变。
轰隆——
当黑暗散去,金红满天,大地却在此时剧烈动盪。
五色神光如同五条长长的尾巴,插住地面,將李恆雄为中心的五米之地拔起。
隆!
只见巨石升空,承载著李恆雄飞空而起。
这一刻,李恆雄和地面失去联繫,气势下落。
他当即就要飞身离开巨石,再度回到地面。
以他现在的境界,是无法在离开地面的情况下和汉拿山之势时刻沟通的,所以他时刻注意脚踏大地。
却不想这一隱秘被白泽看出,以“伏光景”为掩护,直接从山体上挖出一块巨石,让李恆雄升空。
“吼!”
龙吟如雷,法相所化之龙绕空再至,龙爪握雷,轰鸣阵阵。
真龙大九式·感震电。
这一记探爪,阻止了李恆雄的脚步,而五色神光则是一敛,裹著白泽飞上巨石。
巨石还在向上拋飞,但任何交手的余劲都会阻住上升之势,让巨石反向加速坠落。
可能只需要数秒的时间,李恆雄就能再度脚踏大地。
但也有可能,在这数秒时间內,决定胜负!
白泽如履平地般在巨石上一踏,挪移而至,磅礴的掌势沛然而生。
登临意·楚天千里。
李恆雄双目怒瞪,將双足牢牢吸摄在巨石上,周身金光爆发。
金刚!
太白!
金刚之体,太白之式,檀君的开国神话与斯卢人骨肉相连,也是斯卢精神的根源,太白是歷史传统的开端。
神意和招式相合,化作厚重又博大的气机,拳与掌相交,令得巨石陡然在半空一凝。
“登临意·流年风雨。”
龙吟突起,法相之龙倏然融入白泽之身,同时带来了另一招登临意。
双招相合,霸道无儔的掌劲轰撞厚重的神意之式,脚下的巨石陡然从中碎裂开来,却又被真气强行弥合。
嘭——
白泽只觉双手剧震,筋骨齐鸣,如中山峦,被劲力反震而回,心神之中更是仿佛看到了一座高山。
厚重的意与势,同时倾轧在他意识上。
他的掌劲胜过李恆雄的拳劲,但他的意却是无法压过李恆雄的意。
七星和六星之间有著一道鸿沟,白泽能够无视六星武者的神意倾轧,却无法无视七星武者那能够干涉现实的神意。
这一刻,白泽和李恆雄的“太白”神意正面碰撞,他的意识中仿佛有一座火山喷发,带来无尽的焦灼之感,令他七窍隱隱出现血丝。
但在同时,白泽的意志也是无比高昂。
『胜利只有我。』
他还从来没有输过。
五感迸发,一丝灵念自意识中燃起,气机翻涌,如有圣歌礼讚在飞扬。
“天下,无我不胜之爭。”
白泽口吐心声,言出法隨燃烧精神力,化为磅礴之势,和那象徵斯卢歷史的“太白”神意正面碰撞。
轰——
被强行弥合的巨石再度破分开来,狂暴的气劲化作浪潮,推动著两道身影,两块巨石向著两方飞坠。
李恆雄如遭雷殛般身形剧震,一口逆血呕出,赫然是在对掌中受了伤,脸上既是惊悚,又是狂喜。
白泽竟然能够扛住自己的神意,甚至进行反击,其人之潜力,当真是叫人悚然。
但是——
“贏的是我。”
李恆雄狂笑大叫。
飞石落地,与山相连,届时白泽必败。
只需要一秒的时间,就能听到落地之声。
嘭——
声音传来了。
但是,李恆雄没能落地,而是落到了白鹿潭中。
他和白泽的拳掌对抗,使得自己被震飞到了白鹿潭上空。
现在,飞石落到湖水之中,李恆雄再度感应到连接,但因为湖水,联繫有些薄弱。
也是在这时,风声呼啸,一尊庞大的身影凝现。
十五米高的法相凝聚成形,鯨吞山顶元气,无儔之势凝聚在掌。
差一点,就是差那么一点点,使得白泽强行吞噬了山顶的元气。
然后,掌来了。
“登临意·流年风雨。”
场域罩天而下,压著李恆雄和湖水下陷,无比阴损的掌劲从四面八方挤来。
“你休想贏我!”
李恆雄大声狂吼,以霸王举鼎之势翻掌向天。
“太白!”
厚重之气拔地而起,和铺天盖地之掌轰然对掌。
轰!
一个半圆形的坑洞出现在白鹿潭上,水浪滔天。
“登临意·尽西风。”
巨大法相再运掌,万道气刃破空而下。
嘭!
湖面开裂,李恆雄加下飞石破碎,其人被掌劲直轰水潭之底。
但在此时,他也再度和汉拿山建立联繫。
“太白!”
他高声疾呼,仿佛是喊叫著某种信仰,同时要禁錮周边元气,阻止白泽吸收。
那巨大的法相也在这一刻陡然一滯——
成了?
“骗你的。”
白泽之声从法相中传出,“天地元气,听我號令。”
沉凝的元气再度被鯨吞,无比狂暴的掌势在法相上凝聚。
最后一招——
“登临意。”
如彗星袭地,一掌轰入白鹿潭之底,將李恆雄以及他的“太白”碾得粉碎。
“崔龙山的大弟子,也不过如此。”
(本章完)
第329章 无人可斗,便与天爭
第329章 无人可斗,便与天爭
轰隆逆冲云霄的水浪如飞瀑般落下,让白鹿潭周边下了一场小雨。
巨大的法相屹立在雨中,徐徐收回右掌,一股浓浓血色从掌下扩散而出,在水波中荡漾。
隨后,只闻一声裂响,白鹿潭底部传来轰鸣之声,一道地缝从潭底延伸出来,吞噬著潭水,眼看就要將整个白鹿潭一分为二。
“输了···怎么就输了!”
斯卢自治州的观战武者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一个面容苍老的七星武者更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李恆雄败得太惨了。
明明之前还沟通汉拿山,镇压元气,结果在转眼间,就已是一败涂地,甚至死无全尸。
从巨石飞空,到李恆雄被打落潭底,生生毙杀,前后时间连十秒都不到,却已经是定下了胜负和生死。
並且此次对决已是和白泽这个东夏当代第一天才结了仇,胜则大胜,败则大败,落败的代价,迟早要在未来付出。
斯卢武道的未来,也许就像那白鹿潭,终將迎来破灭。
眼看那潭水要往地缝中倾泻,观战的斯卢武者似乎也看到了未来的幻象。
咚一一声巨响突起,本要延伸到湖畔的地缝被强行停住。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湖畔,如渊淳岳峙,脚下衍生厚重之势,將地缝强行弥合。
地面震动,转眼间那要倾泻流逝的潭水就恢復了平静。
“斯卢的武道,不会倒下。”
崔龙山巍然而立,如一座大山,镇住动摇的斯卢武者之心。
隨即,他的目光落向屹立在潭中的法相。
“崔龙山大师,承诺书已签,生死无怨。”
肖藏锋的身影落到法相之前,迎著崔龙山的目光,毫无惧色地道:“这是联邦的律法,无人能够违反。”
即便是面对九星武者,肖藏锋也依旧没有丝毫的退却之意。
说话之时,玄黑色的罡气已是勾勒出玄武的图案。
而面对这等警告,崔龙山虽为九星武者,却也不得不缓缓按下身上气机。
“承诺书已签,生死无怨。”
崔龙山凝视著那尊法相,声音冷沉,“但你今日带给斯卢武道的耻辱,日后是要还回去的。”
法相逐渐缩小,露出了白泽的身影。
他看起来似乎也受了一些伤势,左手上有著淡淡的血跡,嘴角带著一抹血色,眼中也出现了一些血丝。但他的气势却是无比昂然,带著排山倒海,无可阻挡的势头,只不过没有突破。
白泽依旧还是五星。
是突破失败了?
还是说想要继续打磨?
崔龙山的眼神变得无比深沉。
而白泽则是轻轻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悠悠道:“希望这一趟能早点到来,免得到时候的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以他的精进速度,追上崔龙山需要多久?
十年?
五年?
还是三两年?
没人知道,白泽自己都算不准自己的精进速度有多快。
只希望崔龙山的报復能够来早点,也免得到时候的自己因为太强,而將其当成路边一条给踢死。
说完之后,白泽就轻轻挥袖,乘风飞落到岸边,然后就这样不疾不徐地离开。
“大师。”
斯卢自治州的观战武者都落到崔龙山身后,有人心怀不甘地叫道,却被崔龙山阻止。
“让他走。”
崔龙山面无表情,负在身后的左手紧紧握拳,从中渗出了淋漓血色。
若是此时张开手,应该能看到深可见骨的剑痕。
同一时间,站在玄武岩上的莱茵也是双眼失神,有些恍惚地站著。
“竟然······贏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起伏的情绪。
五星胜七星,硬是被白泽做到了,若是等到白泽六星,又该如何?
自己若是再对上他,结果几乎是必输的。
“这就是《天妖转生诀》。”
不死者在一旁带著愉悦的笑容说道:“想学吗?我教你啊。”
真是太有意思了,竟然用法相修炼《天妖转生诀》,而且他这个法相也是自创的。
不过还有一点不足,就是没有亲身修炼《天妖转生诀》
不死者目光幽幽,转著不为人知的念头。
另一边,白泽从山顶走下时,山道上已经不见了那三千郎道弟子。
远处还传来了呼喊,似乎是郎道的道馆塌了。
白泽向下走了三百来米,突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上,一身白裙的沐瑶光长身而立,见到白泽过来,嫣然一笑,道:“五星胜七星,你应该是开创现代武道的先河了。”
过往百年,还从未出现过五星正面战胜七星的例子,白泽可说是开创歷史了。
就是不知在元界的歷史里,有没有类似的存在,“八星挡九星,也是开创歷史了吧。”白泽说著,目光落到沐瑶光的手上。
她的左臂垂落在身侧,显然是受了不浅的伤势。
“不巧,军神当初在八星时就曾挡过九星,所以轮不到我开创先河。”
沐瑶光摇头说著,又是笑道:“不过我也不差,军神当初可没伤到那个九星,而我斩断了崔龙山一根手筋。”
儘管对於九星武者来说,手筋被断不算太过严重的伤势,但也足以让崔龙山的手臂暂时受制了。
沐瑶光这虽是受伤,但崔龙山显然也没落得好。
说话的时候,沐瑶光脸上带著些许的得意之色,看上去像是衝著白泽炫耀的小女孩。
二十八岁的人了,还装可爱···
白泽心中腹誹了一句,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跳別跳那么快,『但她真的好可爱,明明平时是清冷风的:·:::.』
白泽感觉自己可能是著了道了,快被这个女人给拿捏了。
“咳咳。”
他战术咳嗽两声,试图转移话题,道:“李恆雄还是不足以助我突破,他並不足以让我感到生死危机。”
儘管李恆雄实力不差,不至於到“很抱歉,没能让白泽大人使出全力”的地步,但他依旧无法让白泽出现那种极端的危机感。
甚至可以说,七星武者都不足以让白泽出现那种危机感。
白泽和七星武者交手,確实要使出全力,甚至有不小的落败可能,但任何一个七星,都不足以威胁到白泽的性命。
少了那种危机感,总归是少了点效果。
古代武术当中有一种叫做“盗天机”的练法,习武之人站在悬崖边上练拳,一个不慎就可能跌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他们试图以这种危机感逼出自身的潜能,让功夫快速精进。
现在白泽的做法也是类似,通过与强敌交战,以战突破。
没有那种危机感,总归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无法做到极致。
“听起来,你似乎不打算走叶流云前辈的路子了。”沐瑶光道。
叶流云横扫同辈,登临绝顶,凝练武道神意“登临意”,白泽如今也做到了同样的壮举,甚至比叶流云还强。
毕竟叶流云虽强,但还不至於怪物到五星胜七星。
如果白泽想要仿效叶流云,那么他现在已经可以凝练神意了,但白泽並未这么做,显然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法。
“李恆雄还是有点用的,让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白泽微微一笑,道:“无我不胜之爭,无我不能之事,无我不解之谜,无我不为之利。”
“后面两句算是附加,前面两句就是我的路。我欲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胜了再胜,无所不能。”
和叶流云相似,但白泽要走的比叶流云更高。
“同辈当中已经没有了你的对手,经过这一战,其余的七星估计也不会应你之战。”沐瑶光徐徐说道。
和白泽这个五星一战,光是应战都得脸皮厚如城墙,要是输了那更是脸都丟光了。
这种情况下,还真没几个七星愿意和白泽光明正大的一战。
想要再找七星交手,就只能去深挖那些邪教徒、犯罪武者,或者乾脆去梵竺。
七星之下,白泽更是无敌手。
“所以,你已无人能斗。”
沐瑶光道:“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天地了。”
无人可斗,便与天爭。
仔细想来,这种想法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
按照白泽的路线规划,他从南到北,再往东,及至斯卢,然后往西,一路走过东胡草原,最终抵达西海自治州。
名为西海,但並非是海洋,而是东夏最大的內陆咸水湖。
在古人看来,这片大湖与海无异,是故称之为“西海”。
而在西海自治州,有著地星最高的高原,最高的山峰。
“如果最终无人可斗,那我就去那世界的屋脊,和这天地自然斗上一斗,”白泽露出了笑容,如同找到玩具的孩童一样,“我最初的想法,就是这样。现在看来,这想法没有错,我下意识地做出了最適合我的选择。”
踏遍东夏,感悟引力,试图抵达英魄的极致。
与天相爭,让天地自然助自己突破。
路线早就规划好了,剩下的就只有不断地前进了。
白泽眸光流转,双眼无比的明亮。
与李恆雄的神意对抗让他的《掌中佛国》再进一步,如今已经开始开发第六识,隨时可以打开眉心祖窍。
现在,就只欠东风了。
“斯卢自治州这边,麻烦你帮我和三清集团的人会一下面,”白泽接著道,“口子我已经给他们开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能耐了。这也算是补偿,为之前石清风放弃瀛洲秘境之行的决定。”
虽然最终还是让他们去了瀛洲秘境,但白泽既然说好补偿,那就人人都有。
司马明那边有,许开城也有,其他人当然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这补偿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取。
白泽只是开了个口子,接下来就看三清集团自己的操作了。
而在另一方面,斯卢的太阳既然已经冉冉升起,就不会落下。
白泽之前画的大饼,他並不打算食言。
打死李恆雄,更藉此势插手斯卢,分裂斯卢自治州的民心。等到日后白泽开始修炼“吞灵”,这里就是极好的试验地。
且崔龙山既然要与白泽为敌,那就別怪白泽下手果决了。
如今还无法和崔龙山直接交手,就暂附先收点利息过来吧。
且联邦方害,有些人对斯卢自治州颇有意见,仕可以此来获得他们的好感。
斯卢自治州这条鱼,算是被白泽吃干抹净,能想到的吃法都想了,一鱼都丙知道多少吃。
“我会让路老和长春宫联繫的。”沐瑶光说道。
老校工的好友就是工春宫的工老,石清风仕是通过老校工这条线认识的,他仕是最適合和三清集团联繫的人选。
“那就好,那么··
说完了正事,白泽突有点侷促,他笑了笑,突看向沐瑶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道:“儿的手很快就会好的。”
说完之后,白泽就向沐瑶光告別,慢慢远去。
而沐瑶光突心血来潮,心中產生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预感,后她心中念头一闪,顺应著这种感觉,全身放鬆,放下了警惕和抵抗。
也是在这一瞬间,沐瑶光感觉到受习的手臂有了奇妙的变化。
习处开始迅速復原,恍如咐光倒流一般,在短短咐间內,她的手指就可以动弹,后又过三秒咐间,沐瑶光抬起了手。
手臂已经完好无损,和受习之前毫无差別,简直就像是从未受习过一不。
沐瑶光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证出神。
虽在此之前,沐瑶光已经隱隱猜到了白泽的觉醒能力,但她从未询问过白泽,白泽仕始终藏著自己最大的依仗。
直到现在,白泽付出了信任,因为沐瑶光这一次的出手::·
她和崔龙山对上,是因为崔龙山与她为敌,这不假。
但丙惜受习仕要让崔龙山付出代价,可丙只是因为崔龙山与她为敌,更是为了拦住崔龙山,丙让其干扰到白泽和李严雄的战斗。
“这可真是·····糟了啊。”
沐瑶光感受著胸膛中的怦跃动,喃喃道:“我似乎是著了白泽的道了。”
信任的託付,可是很沉重的。
第330章 暗流涌动
第330章 暗流涌动
《以五星毙杀七星,东夏天骄的崛起!》
《天无二日,斯卢只有一个太阳》
《三清集团宣称进军斯卢,自治州恐再难封闭!》
《白无敌!》
白泽和李恆雄之战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东夏联邦各大平台就已经出现了各种相关新闻,甚至连武协网站的主页上也有这一战的描述。
有人惊嘆新一代的崛起,感慨竟然还有比沐瑶光更变態的人存在。
有人欢呼,甚至都抬出了“无敌”的名號。
还有人则是关注斯卢自治州的后续变化,表示这一战的影响力远未到结束的时候,斯卢自治州將会遭遇併入联邦之后最大的剧变。
甚至有可能,联邦整体都会迎来新的变化。
自从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联邦一直保持著大体上的安稳,现在突起波澜,也许会是一个变化的徵兆。
至少在张华阳看来,会是如此。
玉京武大,西校区的大山上,一处別院当中。
副校长张华阳轻轻弹指,关上了光幕,隨后徐徐说道:“我这一注,算是赌对了,白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玉京武大將在未来的几十年依旧保持著绝对的优势。”
张华阳正坐在一张矮凳上,前面是小小的茶几,对面则是坐著一个有些枯槁的老人。
听到张华阳的话,老人只是轻声一嘆,没有多说什么。
这位老人,自然就是曾经的武道院长云苍。
白泽崛起的这份荣光,本来也该有他的一份,毕竟他是沐瑶光的老师,而白泽也算是沐瑶光带出来的。
就算没有这层关係,以武道院院长的身份,整个玉京武大的学生也都算是他的门生,该承一份情的。
可惜,这一切都没了。
在回到玉京武大之后,云苍就一直独居在別院当中,闭门不出,甚至下半辈子,估计都要如此。
至於武道院的院长一职,也已经卸任了。
“你找老夫,应该不是想往老夫伤口上撒盐的吧?”云苍低垂著双目,淡淡道。
和张华阳相交多年,云苍对其相当了解,即便自己做了错事,张华阳也不会落井下石,顶多就是不来见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的登门,定然是有要事。
可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这段时间里基本都交割乾净了,云苍並不觉得张华阳的要事会和自己有关。
那么······
“和景明夫妇有关吗?”云苍涩声问道。
张华阳缓缓点头,道:“云景明夫妇即將被送往废土世界,和他们有关的资產和关係网,在这段时间也已经开始了清查,王元英也参与到其中,並发现云莱集团在过去的十年里,一直都和斯卢自治州的金氏有著秘密商业往来,而金氏······你该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东夏是联邦制的国家,儘管並不是很纯粹。
一般的联邦制国家乃是由两个以上的政治实体组成,一些政治实体上交部分给中央,自身则是保持一些自主权。
几个自治州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由於联邦本身的强大,使得这些自治州並无法保持自主,只有相对的自主。
说是联邦制,实则更像是集权的单一制国家。
就连那相对的自主权,实际上也是被某些人主动送出去的。
“你我都知道,自治州实际上是某些有心之人支持的,而他们之所以要支持,是因为自治州那边更方便研究一些见不得人的实验,比如——”
张华阳淡淡吐出两个字:“长生。”
並非每个人都能突破种族的极限,抵达八星,多出几百年的寿元。
九成九的武者都被拦在六星之前,而这最后一分的武者,又有九成九难以越过那道极限的坎。
哪怕是拥有再大的权力,再多的资源供应,也未必能够成为八星武者。
所以,就需要另类的求长生途径,还有各种增长实力,突破境界的途径。
有时候歧路虽然难走,但未必走不通。
云苍嘴唇微颤,却还是坚持说道:“景明夫妇是凭自身之力突破八星的。”
“但这並不代表他们没有涉及到不乾净的事情里,”张华阳幽幽道,“老云,我需要你出具一份承托书,让我们能够有理由对云莱集团进行彻底的调查。斯卢自治州那边,法政部也已经开始调查了,我觉得这一次,应该能找到突破口。”
“现在你主动出具承托书,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等到斯卢自治州那边打开局面,情况可就不同了。”
云苍无言。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儿媳连这都掺和了一手,难怪云莱集团发展得这么快。
“老云,你仔细思量一下吧。”
张华阳道:“第三神敌得到了瑶光送过去的大自在法身功法,现在伤势恢復有望。一旦他恢復了,定会对联邦进行一番整治,联邦的律法机器也许要再度开动起来了。”
第三神敌是《北帝黑律》的集大成者,吸收了联邦所有的北帝信仰香火。
虽然他最终超脱了《北帝黑律》的藩篱,不似其他修炼者那般人性稀少,也不再受《北帝黑律》的限制,但还是秉持著严正之意,是联邦律法的最大维护者。
如果不是第三次盪魔运动之中受了重伤,说不定在二三十年前,第三神敌就已经开始推动进一步的整治了。
说完这一句话后,张华阳就悄然离开,將思量的空间让给这个老人。
而云苍,久久无言。
······
······
“教宗。”
亮起的光幕之中,恭谨的中年人匯报导:“玉京武大的副校长张华阳在今日去见了云苍,云景明夫妇应该是彻底洗不清了。”
“什么洗不清?”少年淡淡问道。
“是之前大主教吩咐下来的,对云莱集团做的布置,要让武协以为云景明夫妇和我们有所牵扯······”
“神学家又扯我的虎皮,”少年摇了摇头,轻飘飘地道,“既然是他下的命令,你就去找他吧。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无需找我。”
中年人顿时噎住了般,不知该说什么。
“对了,你可以提前做准备了,你这孙子的身体,可能要报废了。”
少年说到这里,眼中闪过夺目的光芒,似乎倒映出一道身影来,“接下来,我打算见一见白泽。”
(本章完)
第331章 世界屋脊,四大天王
第331章 世界屋脊,四大天王
【主人。】
行走在山地的白泽听到了洛书的汇报。
【武协方面在近期着手调查云莱集团的商务,发现云莱集团和斯卢自治州的金氏财团有往来,在近十年来一直为其输送不合规的材料。】
“金氏财团?”白泽想了想,道,“我记得你汇报过,这是燕京某人的白手套。”
【是,金氏财团一直都有在做人体实验。不过云莱集团这一次被发现的证据,并非真实,而是有人趁着云景明夫妇被囚禁,暗中做的伪证。】
【副校长张华阳通过洛书,进行查证时发现了个中有不实之处,但他只是暗中进行调查,并未揭穿伪证。】
白泽:“······”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单凭这些只言片语,也足以让白泽感觉开眼界了。
首先是做伪证嫁祸云莱集团,试图诬陷云景明夫妇的人,他可能和金氏财团或者财团背后的人有关,不然做不出足以以假乱真的伪证。
然后是张华阳明明已经发现了,却还是将计就计,一边借此进一步调查云景明夫妇,一边则是试图顺藤摸瓜,通过伪证去查到幕后主使。
光是这几句话,就足以演绎一出勾心斗角的大戏了。
虽然副校长是个下棋输不起的蔡鸡,但论起心机来,这位主持玉京武大多年的老人也是不弱于人。
不过这对白泽来说,是好事,毕竟白泽现在可是副校长推出的首席,玉京武大当代学生中最能打的那个,妥妥的双红棍。
“联邦内部,也是暗流汹涌啊。”白泽感慨道。
【根据历年调查显示,在第三次荡魔运动之后,联邦在进入高速发展期的同时,也衍生出诸多弊端。总结:外部压力的降低,使得内部争端逐渐明朗化。】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
白泽对此更为感慨,却无意外。
无论到什么时候,内部争端都是少不了的,哪怕是最艰难的世界交汇频发期都是如此,何况是现在?
不过若是有猛男降临,统辖全局,倒也不是不能做到镇压所有内斗。
沐瑶光说第三神敌的伤势应该会逐渐好转,如果由他出面,东夏联邦应该会迎来新的阶段。
而对于白泽来说,现在这些距离他还远,他如今只需要精进实力就行。
【主人,根据玉京武大的调查,各自治州都有类似金氏财团的存在,还请您多加小心。】
【另外,武协总部已经同意了沐瑶光的申请,从今天开始,将会有卫星时刻关注您的动向,若有危及生命的情况发生,武协将会第一时刻通知紫微阁,由天关武者“云程万里鹏”进行救援。】
“云程万里鹏”就是那位凝练“瞬息千里”神通的天关武者,真名为“程鹏”,被称之为东夏第一救火能手。
东夏这些年能够安稳发展,少不了这位前辈的出力。
有这个保险在,白泽将会得到最大的生存保障。
“多谢提醒了,洛书。”白泽笑道。
【主人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忠!诚!】
说到后来,洛书突然声音激昂起来。
“说得很好,但不要看太多斯卢电影了。”白泽笑容敛去。
大概是因为叶流云曾经输入大量的小说作品的缘故,洛书这个人工智能在进行人格模拟时,会通过艺术作品积累相关数据。
因为白泽最近去过斯卢,为了对斯卢自治州的人有所了解,洛书收集了大量的斯卢影视作品,然后它就多了新的模拟数据。
现在是张口“太阳”,闭口“忠诚”,看起来越来越拟人了,但总感觉离人越来越远了。
【由于最近受洛水小姐所托,需要为主人在网络上对付斯卢自治州的水军和黑子,所以洛书收集了大量和斯卢人相关的数据。】
“洛水?”白泽眉头一动。
在洛水套着自己的账号登录星网之后,她应该也察觉到了白泽和洛书有关联,所以白泽最近授意洛书逐步接触洛水。
没想到洛水给洛书拜托了这么个任务。
【是。洛水小姐最近一直在潜修,无暇为主人摇旗呐喊,所以她将这事拜托给了我,并建议我多看看斯卢人的影视作品,了解黑子们的思想模式。】
好好好,原来根子是在你这里啊。
“洛书,在洛水下一次联系你时,你在不经意间透露一下,最近我和瑶光经常煲电话粥。”白泽露出微妙的笑容。
闭关修炼都不忘给我整点新样,那就别怪我了。
世界名画:洛水在修炼,这就给安排上。
在安排完这事之后,白泽一下子就感觉心头通达了不少,之前对联邦暗流的些许感叹都一扫而空。
果然阿水是一颗开心果啊。
做好最后的安排之后,白泽继续上路。
······
······
之后的半个月时间里,白泽徒步走过东胡大草原,见过了冬季的草原雪景。
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十二月,进入了寒冬,北国风光之壮丽,让白泽在修行之余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雪原牧马与雾凇树挂景观,让白泽驻足良久。
且随着他的行走,所处地段的海拔也在逐渐升高,来到了高原地带。
然后又是数天,所处地段的海拔还在升高,已经来到了三千米以上。
【主人,您已进入乌斯藏高原,距离您的目的地已经不远。】
【乌斯藏高原毗邻梵竺旧土,旧梵竺武者偶尔会从这里潜入东夏,且此地民众多崇信鬼神,可能会有邪教徒混入,还请注意。】
洛书适时做出提醒。
‘目的地,快到了。’
白泽遥望远方起伏的山脉,心中泛起波澜。
他从南向北,再向东,之后转折向西,走过了大半个东夏,感受引力,观看自然,心中之意也逐渐浮出水面。
眉心祖窍之内的精神力已经是蠢蠢欲动,近乎水满而溢,洞开穴窍,迈入六星。
而他的意志,也即将得到了蜕变。
‘还有引力······’
白泽轻轻抬起手来,开发到极致的五感传来了微妙的反馈,他似乎感受到了微妙的波动。
距离察觉到空间波动还远,但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掌中佛国》对身体五感的开发已经算是做到了极致,再往前,就将要向外延伸。
‘英魄修炼到极致,能够对空间产生感应,这个理论由太易院的武道大师们提出,也得到了证明,但证明的都是那些七星以上的武者,五星武者就有此感应的,应该就只有沐瑶光一人。’
‘而她之所以能做到这一步,除却天资以外,也有《掌中佛国》的因素。’
白泽隐隐有所明悟。
《掌中佛国》由内而外,身成道场,现在该是将道场外扩了。
六星是一道坎,跨过这道坎,将有质变,无论是对白泽,还是对他的功法进境。
一天后,白泽抵达高原西南部,他这种感觉也逐渐攀升到了极点。
然而也是这时候,这种奇妙的感应出现了微妙的杂乱。
白泽脚步一停,眸中白光闪烁,重迭在一起的瞳孔开始扫视四方。
然后——
天地突生变化,前方的山体轰隆震动,伴随着层层积雪的垮塌,一尊庞大的法相从山中缓缓起身,震动山峦。
“阿弥陀佛。”
那尊法相身青色,紫发,面显忿怒状,着红衣甲胄,手持大宝慧刀,口诵佛号,带着宏大佛光和威严之势,如山峦般屹立在白泽前方。
与此同时,又是轰隆声接连响起,左边,右边,后方,三尊法相缓缓走出。
其高度足有百米以上,白泽的法相在他们面前恍如孩童,且衣着身色各异。
左边的法相身赤紫色,绀发,脸显忿怒相,身穿甲胄,一手叉腰,一手持金刚杵;右边的法相身色青绿,同样是穿着甲胄,手持宝伞。
至于后方,则是身色赤红,手持龙蛇。
“四大天王?”白泽目光波动。
这般明显的特征,即便是对佛门没什么了解的人都能猜到,更何况白泽这个修炼佛功的人。
“既知吾等,为何不拜?”
前方的持国天王似是听到白泽之声,当即就发出了如同天雷般的断喝。
其余三方天王同步向前,高声喝问:“为何不拜?”
四声合一,化作了回荡天地的音波,让寰宇都传遍了他们的声音,沉沉威压直如天倾一般压下。
“呵,”白泽还以冷笑,“连伪神都算不上的幻象,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就这四个百米高的大块头一出现,武协的卫星就该报警了,然后天关武者瞬息赶至,将他们全部送走。
屏蔽卫星或者是干扰卫星也没用,一旦出现异常,武协方面都会直接上报。
甚至就连雨云堆积和大规模的元气波动,也会引发警报。
在这方面,武协是最有经验的。
到现在天关武者还没到,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现实中没有这四个东西,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
卫星再怎么高级,也只能探测到现实中存在的,探测不到虚假之物。
如果以精神力编织幻境,让白泽陷入其中,就能塑造出眼前的这份虚假。
四大天王闻言,同时哈哈大笑。
“东夏年轻辈第一人,确实厉害,临危不惧不说,还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真相。”持国天王大笑道。
“但是就算你察觉到了真相又如何?”多闻天王也是笑道,“这是你与我等的心灵之境,是深层次的心灵较量,除却你的精神力,你没有任何依仗。”
“你就算现实中再强大,在这里也是假的,没有任何作用。”增长天王声如雷霆,身后的光华凝聚出巨大的火轮。
随着他们的话语,那百米高的身形越发膨胀,如同四座高峰,彻底堵死四方,四股强大的精神力化作佛光,同时压下。
一瞬间,天地都像是在不断缩小,世界在疯狂挤压着白泽。
这是来自于精神力的压迫,也是最为直观的较量。
虽然白泽也同样能够化出类似的法相,甚至可以化出佛陀,但最终还是要在精神和心灵上决出胜负,本质上还是精神意志的对抗。
在这里,“返无”无用,五色神光也派不上用场,唯有精神上的招数有用。
但对方显然都是精于此道之人,甚至单论精神力的强度,都隐隐强出白泽一线。
四人联手,能够保证在精神力上压过白泽。
“还不降服?”持国天王再度大喝。
其余三大天王也是同时大喝:“降服!”
“降服!”
“降服!”
声声佛音直入心神,同时四人的精神力进一步演化出净土胜境,只见周边山岳隐没,梵音禅唱、七宝珈蓝取而代之。
就在顷刻之间,一座佛国净土就要完全成形,侵占白泽的心灵世界。
“唉~”
白泽突然一声轻叹。
他看着那重重佛光,道道金莲,摇头叹息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些虚头巴脑的。”
佛光、梵音、净土、金莲,当真是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佛门景象,但是,时代变了啊。
敌方确实是抓住了白泽的薄弱之处,并且还避开了武协的卫星,但是很可惜,白泽也有招。
白泽抬起手来,掌心向下,“你们学过数学吗?知道宇宙的膨胀速度该如何论证吗?知道宇宙是零点大爆炸还是奇点大爆炸吗?知道元气五行该如何分化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四大天王一脸懵逼。
论佛经佛学,他们是能人,论精神秘法,他们也有一手,论数学,他们也是知道的,但真要说高深的嘛······
只能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不能要求一个人又精通佛学又深入研究数学,并且还知晓天文知识,还懂得什么元气五行划分。
而且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能够在心灵较量中赢吗?
能的。
白泽告诉他们,能的。
下一瞬间,一个奇点在白泽的掌下出现,然后猛然扩张,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
无穷无尽的符号、数字、信息疯狂涌入四大天王的意识中。
数学、物理、天文。
定义、定律、定理。
还有浩如烟海,多如恒沙的信息,不管有用的没用的,通通都一股脑地塞进来。
“住手!”持国天王面容扭曲。
“你这根本就不是心灵较量!”多闻天王痛苦大喝。
“静心!凝神!”增长天王手捏法印,镇定心神,试图拒绝信息的涌入。
“没用的,你们拒绝不了。”
白泽淡淡道:“因为,这是我说的。”
话出即是定理,所有的信息丝毫不受影响,源源不断地灌输入四大天王的意识。
那扩张的信息如同黑洞,吞没了所有的景象。
(本章完)
第332章 你才是挑战者
第332章 你才是挑战者
景象变化,四处雪白的景色再度出现在眼前。
“四大天王”难敌知识的重量,在海量的信息灌输下,他们纷纷宕机,顷刻间就已是落败,让白泽的意识回到了现实当中。
且在同时,白泽已是感应到了紊乱的精神力波动。
在落败之后,“四大天王”显然已经是无法再继续隐藏自身,他们的位置已经完全暴露。
白泽信手一挥,前方十几米开外的山壁上,积雪垮落,露出了一道古怪的身影。
那是一个只穿着黄色僧裤,形容枯槁的僧人。
僧人盘膝而坐,裸露的上半身有大半都是金属械体,只有小半还是肉身,头颅上须发皆无,面容枯槁,此刻正瞪大着眼睛,眼神失去焦距,已经快失去意识。
“机械僧侣?”白泽眉头微皱。
机械僧侣都归属于梵竺旧土的机械僧团,他们信奉“肉身如舟,渡灵魂以修行”的理念,视肉身为臭皮囊。
在五星之时,机械僧侣便会以精气反哺神元,燃烧精血强行打开眉心祖窍,然后用械体逐步更换因为精气流失而衰弱的躯体。
这无疑是一种邪道,械体哪怕是仿造的再好,也不及真正的肉身,更不会具备七魄的种种神异。
但这种邪道也不是没有优点,由于用精气反哺神元,机械僧侣的精神力格外强大,甚至到最后能够将头颅都更换成械体,让意识生存在机械身躯当中。
单论赛博程度,西联的新武者对这些机械僧侣都要甘拜下风。
不过白泽皱眉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些机械僧侣太过赛博,而是因为机械僧团乃是大自在魔教的分支。
根据联邦当年的调查,大自在魔主应该是想用机械之躯承载自己的意志,这些机械僧侣其实都是实验品。
这条路后来应该是失败了,但机械僧团却是留了下来,并且在灭国后的梵竺旧土壮大,占有一席之地。
现在白泽看到机械僧侣,立即就想到了大自在魔主。
机械僧侣也都是大自在魔主的信徒,他们既然出现了,大自在魔主的目光说不定也看来了。
虽然自己已经拒绝过大自在魔主了,但架不住大自在魔主可能是个下头邪神啊。
这般想着,白泽果断抬掌,就要一掌结果了这几个机械僧侣。
但还不等白泽出掌,那个已经暴露身形的机械僧侣突然出现了异动。
枯槁的面容上出现了痛苦挣扎之色,脖颈处出现了诡异的蠕动,随后就见一股浊黄色的云雾从他嘴中吐出,像是活物般向着白泽飘来。
不对,那就是活物。
看起来是黄云,实际上是无数微小的虫豸堆积而成,且伴随着黄云的吐出,僧侣还残留的身体部分也是迅速失去了生机。
“五色神光。”
白泽眉头皱紧,一声轻喝,神光升起,将黄云挡住。
五色神光自动演化出克制的性质,一刷之下,黄云顿时大片湮灭。
这些虫豸固然诡异,但到底还是生物,五色神光只要湮灭其生机,自然就能将其消灭。
但在五色神光消灭正面黄云的同时,左边、右边、后方,三个方向同时爆出浓浓黄雾,从四面八方向着白泽涌来。
“四大天王”同时暴毙,他们的一切都喂养了这些诡异的虫豸。
五色神光受到言出法随的作用,自发而动,将白泽完全包裹住,拒黄云于外。
然而也是在这时,白泽突然感应到了无数的精神力波动,围绕身周的光幕上,也出现了无数微小的透明物体。
就像是一只只极其微小的透明蠕虫,附在神光之上,散发出诡秘的精神波动。
这些微小的精神力像是针一样,刺向白泽的意识,同时他发现周边的黄云在疯狂增殖。
神光刷灭多少,那些虫豸就增殖多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白泽目光一凝,神光爆发,层层气浪轰荡而来,将这些诡异蠕虫和黄色虫云悉数震开,随即纵身飞起,在无形力场的承托下,向着山上急掠。
黄云直接淹没了白泽原先所立足之地,然后像是浪潮一般,向着山上逆流,疯狂追赶白泽。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异虫?还是蛊虫?’
白泽心中念头急闪,‘发生了这种情况,武协应该已经通过卫星察觉到异状了,但是·······’
那位东夏第一救火能手没出现,说明他并未收到消息。
要么是卫星出问题了,要么就是负责的人出问题了。
而且洛书也没有出声,联系断了,应该是信号被屏蔽了。
这是在阻止白泽自身发送什么求救信号。
‘准备得还真够完善的啊。’
白泽迅速辨明情况,双眼之中瞳孔重迭,同时嘴唇快速蠕动。
“清理自身。”
将自身所有的外来附着物悉数祛除。
“恶意感知。”
没有发现。
“精神力洞察。”
眼中白光在瞳孔周围形成环形,言出法随进一步加持,白泽在看到无数气机的同时,也看到了精神力的痕迹。
他身形突然一折,飞向右边,随即按掌,真气震荡,形成浩荡的掌劲洪波,轰向布满积雪的山坡。
轰!
掌劲震荡,击碎千层雪,劲风横扫,荡破方圆十米之地。
一道身影在那掌劲洪波中现形,并以双臂轻挥,举重若轻地将那霸道的掌劲拨开。
“有意思,我的精神力波动都近乎于无了,还是被你察觉到了。”
荡开的雪尘当中,出现的是一个身躯挺拔,梳着整齐银发,高鼻深目的白人青年。
他穿着白大褂,露出里面的暗青色服装,发丝整齐,在脑后扎起一个马尾。
银白的发色并非是天然而生,应该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他的面容却是如同二十岁青年,并且眼神中毫无老态,反倒是带着少年般的朝气。
这是一个已经度过漫长岁月,但心态却是如同朝阳一般,一个十分可怕的存在。
肉身的寿元容易延长,意志的久远却是难以维续。
哪怕是再怎么刻意维持心态,岁月的痕迹也依旧会让人的心境变老。
即便到最后,没能拖垮精神,也会成为一种无形的修行负担。
而这个青年却是已经完全挣脱了这种负担,他的心境永远年轻,如同朝阳一般,哪怕是经历再多,也依旧不会被拖累。
用道门的术语来说,这就是纯阳道心。
“不死者?!”
白泽的目光刚一扫到此人,他的心湖就泛起了惊天波澜。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因为对方的容貌并不神秘。
对方从少年时期到老年时期,所有的照片都被乌萨斯联邦汇总到代表危险信息的档案当中,并且共享给其余各国,让所有人都知道此人是谁。
——“不死者”科什埃。
乌萨斯联邦最大的叛徒,《不死进化论》的创作者,以人类的身份,在臭名卓著程度上比肩邪神的存在。
他的出现,无异于一块巨石砸在白泽的心湖上,差点把白泽的心境给干碎。
不过在下一瞬间,白泽又平静了下来。
“你不怕我?”
科什埃用娴熟的东夏语问道,甚至还带着一些燕京口音。
“如果是不死者的本体,我绝对发现不了你,”白泽落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道,“能被我发现,就说明你现在的实力和我在同一个区间,相差并不远。”
不死者是什么境界?
具体境界未知,只知道他曾经碾压过三位天关武者。
这样的强者能够被白泽给发现,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当然,即便是实力和白泽在同一区间,以科什埃的境界,也不可能被六星乃至七星的武者轻易发现,但谁叫他遇上白泽了呢。
“绝佳的推导能力,惊人的理性思维。”
科什埃轻轻抚掌,赞扬一声,然后道:“那你不妨再猜猜,我为什么找你?”
“不外乎是为了《天妖转生诀》。”白泽直言道。
除了这个,也没其他的可能了,总不能是因为我白某人长得帅吧?
而既然是这个可能,也就是说······
“你在汉拿山出现过。”白泽凝视着科什埃。
也只有在汉拿山,白泽使出了全力,将法相的底细暴露了出来。
其余的情况下,科什埃即便能够看出白泽修炼了《天妖转生诀》,也不好分清是法相修炼了还是白泽自身修炼了。
白泽时刻和法相重迭,他就是法相,法相就是他,二者如一体,法相修炼了就等于是他修炼了。
“回答正确。”
科什埃用一种兴致勃勃的眼神看着白泽,“本来是打算在你功法大成时再来找你的,可我现在有些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是如何让一具真气的聚合体修炼《天妖转生诀》。”
说话之时,黄云已是接近了二者所在的高度,一种诡异的感觉袭上白泽心头。
对元气的敏锐感应,让白泽察觉到周边的元气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有某种不祥的气息融入了元气当中。
“芦秋荻是一个天才,我只是在实验资料中留下了一些设想,她就以此开创出了崭新的道路。”
科什埃突然提到了玉京武大医学院的院长,“她控制微生物的思路让我叹为观止,应该是我最为出色的学生之一,你会一样出色吗?”
科什埃面色和蔼,他甚至将那些得到《不死进化论》的人当成自己的学生,芦秋荻如是,白泽也如是。
所以白泽之前即便是用了言出法随,也没有感应到恶意的存在。
不过科什埃就算真要杀人,也应该不会有丝毫恶意。
在这个男人的思维当中,也许这世间万物都是他的小白鼠,他又怎么会对小白鼠产生恶意和杀意呢。
而白泽听到科什埃的话,立即和元气的变化联系了起来。
“你用微生物改造了元气?”白泽问道。
“不错。”
科什埃像个老师,用“你果然很优秀”的眼神看着白泽,“这片区域的元气已经被改造,甚至融入了精神蠕虫,即便是《参同契》也难以将其分开吸收,更没有时间让你吸收。”
就算白泽有办法择取元气当中有益的部分,也是需要时间的,在战斗过程中,他哪有的闲暇去进行分离呢。
话音落下,黄云已经再度追赶了上来,遍布四周,元气的变化开始加剧。
且在同时,四周围的元气在主动向着白泽汇聚。
哪怕白泽没有汲取元气,那些元气也如同虫子一般,向着白泽蠕动,试图钻入他的体内。
科什埃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看起来没有主动出手的意向,只因那些黄云和精神蠕虫却是已经足够对白泽造成威胁了。
若是换做一个六星,哪怕是七星,此刻估计也要落入危险之地了。
“最后一个问题。”
逐渐被黄云笼罩的白泽开口,问道:“武协的卫星,现在应该看不到这里吧?”
“半个小时之内,武协都只会收到无异常的报告。”科什埃轻笑道。
“是吗······那就好。”
白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既然这样,那我也无需假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真气疾旋,形成一个漩涡,将周边的黄云和元气鲸吞,源源不断地汇拢在白泽身前。
法相的虚影显现,探出手掌,抓向那黄色的元气漩涡。
“炼化。”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管你什么微生物,管你是什么变异的元气,通通都被巨掌炼化。
微生物的生机被强行榨取出来,精神蠕虫也被压缩凝练成纯粹的精神力,元气更是被汲取提纯,返本归元。
还是那句话,只要出力够,言出法随几乎就是万能的。
哪怕白泽不知道什么吸收生机,提炼精神力的法门,只要他愿意消耗,言出法随也完全能够做到相同的事情。
只不过是消耗变大而已,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生机、精神力、元气,都被强行鲸吞,化作了法相的一部分。周边的黄雾正在迅速变淡,而法相的气机正在不断增强。
“科什埃。”
法相探掌,隔空按向不死者的降临体。
“你才是挑战者。”
(本章完)
第333章 天妖法相
第333章 天妖法相
一直以来,白泽都保持着玉京武大首席该有的画风,免得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反派。
就连能够将人体化为齑粉的“返无”和五色神光,都因为其特殊而显得没有人间烟火气,虽然霸道狠辣,但不见邪气。
直到现在,白泽放开了限制,抬手就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那吞吐诸般元气,榨取生机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邪魔外道的卖相。
生机和精神都被榨取,化作了法相的一部分,甚至法相本身都显露出妖异的气息,《天妖转生诀》都不加掩饰地运转了起来。
异化的元气被毫无顾忌地吸收,甚至连地浊之气也被肆意汲取,天上地下所有的气,都似成了白泽的资粮,被疯狂吞噬。
一掌按下,直如乌云盖顶,更携着山峰倒折般的巨力。
往常的法相大则大矣,但因为真气本身没什么重量,没法发挥出和体形相提并论的力量,全靠体内那海量的元气进行发力。
而现在,白泽已是领悟了真气和引力之间的关联,能够用真气吸摄引力或是进行抵消,那巨掌赫然也是具备了和体积成正比的沉重。
巨大的阴影直接覆盖了科什埃的身形,就在顷刻之间——
轰!
一只同样巨大的手掌从科什埃身旁的山壁中探出,和法相之掌正面轰撞。
那是纯粹由岩石形成的手掌,其完全出于山体。
科什埃身旁的山壁如同活物般蠕动,一块块岩石攀附在巨掌之上,使得巨掌变得稳固且强大。
“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
科什埃这个乌萨斯人操着流利的东夏语,说着古文,不疾不徐地道:“气乱于中,物变于外,无论是变化自身,还是改变外物,都能做到。这便是《天妖转生诀》的妙用。”
他以天妖之气侵入这块山壁,使其“妖化”,如同活物般受自己操控。
如此法门,已是堪称诡异。
但是——
“强度不够。”
伴随着一声轻笑,法相之掌无情震碎岩石之掌,区区土石,怎堪我吞噬八方元气的法相之掌。
“吃我一招大辐射掌。”
在破碎的碎石和尘埃当中,法相的巨掌中迸发出淡蓝色的光晕。
澎湃的元气转化为无序的辐射能,铺天盖地的射线向着科什埃落下。
当初和莱茵一战,白泽以言出法随自动转化自身真气,演变出和辐射能相克之气,从那时候开始,白泽已经算是掌握了演变辐射能之法。
而他研究《天妖转生诀》之余,自然少不了思索如何对付修炼了《天妖转生诀》的科什埃,现在正是派上用场之时。
射线破坏生物机能,而随后而至的巨掌,则是携着“楚天千里”的震波,两相合一,一者破坏结构,一者灭活细胞,正是对生物的极端杀法。
不过,科什埃可不是易与之辈。
“连辐射都掌握了?”
他嘴中低语着,体表的细胞迅速转变,演化出耐辐射的奇球菌结构,同时一只只土石所化的手掌从地下探出,互相重迭,挡在科什埃身前。
轰!
碎石纷飞,土石之掌层层破裂。
就在顷刻间,十余层土石之掌形成的防护被破开,暴露出内中的科什埃。
但这一掌的劲力,也在这过程中大泄。
当科什埃的身影出现之时,他终于有了动作,只见其一掌按出,和法相之掌轰击,本该是大小不相等的对抗,却在瞬息间发生了变化。
手掌,无数的手掌。
一只只手掌从科什埃的右掌中长出,密密麻麻,令人san狂掉。
这些手掌堆积,重迭,形成了一只同样巨大的“掌”,与法相之掌撼撞。
“归一。”
科什埃挂着一丝微笑,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千百只大小不等的手掌同时爆发出不同的劲力,汇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劲力轰捣之下,法相之掌赫然被击破。
“你的‘归一’也是相当奇妙,现在还请试试我的。”
这无疑是在盗版白泽的招式,但又和白泽有着极大的不同。
靠着手掌的数量堆积出来的“归一”,论精妙自然是有所不如,但论威能,却是不在白泽的“归一”之下。
千百道劲力击破巨掌之后,轰摧手臂,令得法相后仰。
科什埃见状,原来的右臂移动到后背,一只只手掌的末端增生出手臂,形成了一只以手臂为羽的翅膀,一股股劲风从那些“羽毛”中涌出,令其身形忽闪,越空划掠。
重力被抵消,科什埃如闪电般欺近,后背左侧在这过程中蠕动,血肉增生,另一只由千百只手臂形成的翅膀长了出来。
两只翅膀齐齐对向法相,“归一”蓄势待发。
“咦?”
科什埃突然轻咦一声,两只诡异的翅膀同时扭向后方。
正面的法相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同样巨大的法相在科什埃的后方浮现。
“幻术?”
什么时候施展的?
并且还能瞒过他科什埃?
哪怕只是降临到这一具弱小的庐舍当中,科什埃也依旧强大,没想到会被幻术欺骗。
“八分光轮。”
斗大光轮破空飞斩,先气劲一步,斩在科什埃的右翼上,光轮上的锯齿急转,斩下数十只手臂。
携着滚滚元气的法相凝聚长剑,阴阳二气在剑中激荡,“游云惊龙”之式划空斩杀。
嘭——
电光石火的刹那,科什埃左翼上的千百道气劲爆出,横击长剑,剑气和劲力碰撞,横荡出狂暴气浪。
一只只手臂如同蛇一般趁机缠住剑身,诡异的气机迅速渗入。
剑身迅速染上了碧绿的色泽,剑中元气都似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意图脱离白泽的掌握。
天妖之气,这毫无疑问就是天妖之气。
这股妖气竟是如此诡异,甚至能够在交手过程中对敌方的真气进行渗透感染。
但在同时,法相体内的真气也是迅速演变。
“依次与其相克吧,五色神光。”
论及真气演变,白泽才是真正的同境界第一,就算是神敌跌落到相近的实力,白泽都敢和他们碰一碰。
阴阳五行疯狂演变,在刹那之间竟是演化出了和天妖之气相克的气机,同时整个法相也在同时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天妖之气诡异莫名,混淆五行,按理来说应该是正序的阴阳五行与其相克,但白泽演变出的元气却是比天妖之气更为混乱,也更为极端。
混乱的反面是秩序,但能够克制混乱,乃至是吞噬混乱的,是更大的混乱。
五色完全紊乱,化为一片斑斓,法相之身产生了蜕变,《天妖转生诀》完全显露于外。
‘成了。’
白泽身在法相之中,目现异泽。
以科什埃这个修炼《天妖转生诀》成功的目标为本,复刻出类似甚至更为极端的天妖之气。
如此,便可试着追溯《天妖转生诀》的本来面目,直接绕过科什埃埋在其中的后门。
“吼——”
法相完全蜕变为暗青之色,异质的妖气从剑中迸发,甚至反向侵吞那一只只手臂中的精气。
他邪,我更邪。
他妖,我更妖。
此刻的法相已是可以称之为天妖法相,鲸吞四方,噬万物以奉己身。
科什埃见状,那平静的眼神首度出现了变化,先是惊异,又是惊喜,随后演变为热切。
翅膀中的手掌捏出千百种不同的印诀,劲力轰震,和剑气激冲,两种相似却不同的天妖之气轰撞,震荡出碧绿色的妖云气浪。
轰隆——
山岳震动,随即就见厚重的雪白开始崩塌,如山洪般倾泻。
在二者的交手余波之下,山上的积雪终于迎来了崩垮,一场浩大的雪崩出现。
轰——
惊天的轰鸣巨响中,雪浪奔流,向着山下疯狂倾泻,转眼间就已是吞没了两道身影。
但在下一刻,天妖法相突破而出,巨剑横斩,携着滚滚妖云斩杀向前。
雪浪被斩开,露出了令人悚然的肉翅,科什埃鼓动翅膀,千百只手臂发力,以一种诡谲的角度避开了这一剑。
他在半空中飞动,那作为羽毛的手臂灵动异常,手指捏动,将寒风都化为自身的助力,双手探出,厚重的角质层和鳞甲浮现。
科什埃的双手变化,化作了和龙爪相似的形态,而飞舞的双翅则是让他如同天鹏一般纵横于天空。
他在半空一个转折,如天鹏擒龙,带着一种物竞天择的残酷和野蛮,凶残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刹那之间,科什埃已是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形,避开剑锋,欺近天妖法相,双手齐出,抓向白泽的所在。
“退。”
天妖法相在雪崩之中强行倒退,完全违反了力学的原理,但胸膛之处还是被爪影擦过,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可在下一瞬,法相突变。
一只只狰狞龙首从法相身上探出,扑杀噬咬,凶恶无双。
其数总共为八,八只龙首合于一体,同时法相本身也在变化。
亲手研究出祸神八岐的科什埃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熟悉的形态,这法相之形赫然和八岐大蛇颇为相似。
青玉山中留下的数据记载了八岐大蛇的诞生,白泽虽然没有足够的知识底蕴和资源去复刻这场实验,但他却能够利用这些数据拟化出类似的形态。
天妖法相自如变化,龙首噬咬,暗藏真龙大九式之“神变化”,交织出一张无形杀网,罩向科什埃。
科什埃身如天鹏,闪纵如电,却还是被其中一只龙首给噬咬到。
整只右翅都被咬住,龙首拉扯,让科什埃身影一滞。
“吼——”
其余七只龙首带着凶戾煞气,从各方噬杀而来。
“天妖化灵。”
科什埃见状,右边翅膀上一只只手臂突然鼓胀起来,随即就是猛然一爆。
轰轰轰轰——
精气精血悉数化作了滚滚血雾,轰爆开来,将一只只龙首都给震开。
科什埃本人则是身形一沉,直接坠入雪浪之中,被雪崩冲刷着下滑。
“科什埃,你跑不了。”
天妖法相驾驭着雪崩,如同御浪一般,向着下方进行如影随形般的追杀。
两道磅礴妖气随着雪崩一路向下,两道诡异的身影在雪崩中激烈厮杀。
二者一路缠斗尽千米,白泽突然气机一盛。
“天地元气,听我号令。”
一个巨大的元气场域骤然成形,阴阳二气充塞方圆三百米之地,覆盖了雪浪和敌我。
‘他一直在不断同化周边的元气······’
科什埃心中念头急闪,想到了这异常之源头。
白泽从一开始就在鲸吞同化元气,将四周围的元气都纳入掌握之中。
到了现在,他已经成功掌握了周边元气,此刻悍然发动,形成了场域。
不,不只是场域······
一股殊胜气机在场域当中浮现,原先的异质诡异,竟是在这一刻出现了逆转,变得清圣祥和。
天妖法相陡然开裂,从中浮现出白泽的身影,其身剔透,内外无影,阴阳二气流转,演化五行。
在这一刻,天妖法相被扭转,天妖之气也被完全转化。
诡异的天妖之气,在白泽手中却是运转如意,完全扭转成阴阳五行,充塞四方。
而他体内的道场也是化为场域向外扩张,化作一方领域。
唰——
五色神光破空,白泽之身划空横击,铺天盖地的真气向着科什埃当空罩下。
“你——”
科什埃刚欲开口,就被五色神光罩住,光辉流转,阴阳五行变化,将科什埃身上的天妖之气一层层刷去。
随即就见白泽当空一掌按下,“返无。”
“归一。”
科什埃眸光一凝,剩余的肉翅扬起,千百道气劲同时爆发而出。
“返无”对“归一”,由白泽开创的招式在此刻迎来了正面的对抗,只见那气雾和锐劲轰然碰撞。
嘭——
气雾滚涌,涤荡四方,奔涌的雪浪遇之即化,千百道气劲也被先后吞没。
最终,这道气雾吞没了科什埃,将其身躯逐步掩盖。
胜了!
白泽赢了不死者!
“哈哈哈哈······”
白泽仰天长啸,周身五色神光激烈流转。
然后,他身形拔升,驾着神光逆冲雪浪,向着山顶攀升。
三千米,四千米,五千米······八千米!
最终,他来到山顶,真气布空。
(本章完)
第334章 天意
第334章 天意
真气遍布长空,形成一处广大的场域。
随即就见白泽的双眼浮现出黑白之色,真气上行,直入眉心祖窍,炼气化神。
白泽距离六星的灵魄境本就只差一线,甚至若非他主动压制,早就可以突破了。
此刻他不再压制自身,气血、真气都拔升到极致,身光赫弈,诸大穴窍如有天鼓奏响,《掌中佛国》和《参同契》的特征同步显现。
眉心之处一道神光徐徐浮现,仿佛是开了天眼,在浩大的鸣动和纯净的身光之中,眉心祖窍开启。
轰!
一股强大的神念从眉心之处席卷而出,其动静之大,甚至隐隐带来风雷之声。
就在这一瞬间,白泽破入六星,精神力涤荡长空,和真气场域结合。半空中出现了虚实不定的边界,仿佛有一处空间被开辟出来。
在精神力外放的当下,《掌中佛国》也得到了突破,体内道场显露于外,形成一处实质化的领域。
天空中出现了剧烈的波动,近九千米的高空之中,如生狂潮。
无人可斗,便与天争。
如何与天争?
天实际上并不存在形体,甚至在现代知识体系当中,天的最高处乃是大气层,并不存在真实的天。
与其说是与天争,倒不如说是在这天地自然中占领一席之地。
于此最高之处,神念贯长空,压服风霜,登凌绝顶。
浩大的神念融入了场域的空间,以精神意志统摄自然,以我心代天心,我意代天意。
这一刻,酝酿已久的武道神意终于诞生,精、气、神,也攀升到极点。
无我不胜之争,无我不能之事,要有何等的神意才能践行这两点?
是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白泽周身光华流转,天人五相一一显现。
在突破之时,天人五相的最后一相“欲境殊胜”也已经显现了。
还是一炁化万气,万法在掌?
阴阳二气流转,演化五行,五行生万象。
还是说斗尽诸敌,登临巅峰的斗战之心?
以白泽的角度来看,其实很简单,只用一个字就可概括——强!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因为我强。
胜了再胜,无所不能,也是因为我够强。
绝顶的风霜恢复平静,凛冽的寒意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弭,剧烈的波动也在逐渐平复,一切都在神意之下降伏。
强大的精神力开始内敛,属于白泽的武道神意成形。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适者生存、吞噬万物的意志突然冲入了白泽的领域当中,幽碧之色在澄澈的长空当中渲染。
“你确实不差,同境界中能败我一具化身。”
本该已经化为齑粉的科什埃竟然再度出现,他托着半具残躯,出现在下方的山坡,身上血肉蠕动,快速修复身躯。
“但如果我有两具化身呢?”
另一道声音响起,另一个科什埃徐徐飞落到峰顶。
与此同时,那残破的身躯也逐渐恢复了完整,甚至连衣物都在血肉的蠕动中拟化出来,只是脸上遍布着血痕,像是开裂的瓷器一般。
他应该是之前和白泽战斗的那个化身,至于他这身躯······
“被斩下来的手臂吗?”白泽看向这个科什埃的手臂。
他在那里,感应到了自己的剑气。
之前的战斗中,白泽曾经斩下科什埃半只肉翅,上面有着数十只手臂。
科什埃的身体被白泽用“返无”分解了,但那数十只手臂却早就被雪崩冲走了,并没有被毁。
没想到这数十只手臂能够重新演化出完整的肉身······
单看那肉量,确实是够了。
至于另一个科什埃,则是完好无损,显然是另一具化身。
“你猜得不错,”带血痕的科什埃道,“尽管精心培养,但这具庐舍也快到上限了,在强行重组之后,它只能坚持三分钟。”
“但在这三分钟之内,我会将天妖之意打入你的神意,”另一个科什埃接言,“想要不被影响,你需要以本体运转《天妖转生诀》。”
说话之时,幽碧之色迅速扩散,肆意污染白泽的精神力。
属于科什埃的意志从两具化身当中溢出,试图侵入白泽那刚成形的神意当中。
科什埃的本体保底天关武者境界,他的意识哪怕只有一丝通过两具化身降临,都足以对六星武者造成威胁。
“这才是你的目的?”白泽转身,将两个科什埃的化身都纳入视野当中。
另一具化身一直未出现,可能是刚刚赶到,但更大的可能是保底。
如果一具化身能够达成目的,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行,那就是在白泽的神意凝聚成形之时,趁机污染他的神意。
化身实力受限,甚至还因为白泽那堪称无赖的言出法随而难以在境界上占到优势,但精神力的本质可是依旧高到可怕的。
只要抓住机会,就能轻易污染白泽的精神力。
“以你这样的天赋,会将《天妖转生诀》演化到哪一步呢?”科什埃道。
另一个科什埃接言:“我很期待。”
这就是科什埃的目的。
至于什么以大欺小、不讲武德、阴险算计······
不会有人认为科什埃有道德这东西吧?
只是当那幽碧之色扩散之后,科什埃却未能看到他想看到的画面。
白泽始终未曾运转《天妖转生诀》,而那天妖之意虽然肆意扩散,但全然无法影响到白泽本身的神意。
武道神意的根本还是在于我心,哪怕是师法自然,也是要选择契合自身心意的对象。
白泽的本心,也影响到武道神意的本质。
他的神意本质在于强,全方面的强大,在潜意识中,他的神意也是在补全白泽的短板。
比如在此之前,白泽的敌人想到用神意来压制白泽,而现在,白泽已是不惧。
其神意无形无相,又包罗万象,侵染神意的异质精神力正在被不断稀释,被包容到更广的无尽当中。
在这一方面,白泽可是以军神的神意为潜在对手的。
这是其一。
其二——
“在我突破之后,你就已经失去机会了。”
白泽目光如渊,徐徐张开双手,如怀抱天地,意志和天地接轨······不,应该说反向同化这一方天地。
他的精神力如同裂变一般在疯狂攀升,迅速增长,瞬息间暴涨至五十倍。
精神力本不可能和裂变这个词搭上关系,但此刻白泽的精神力增长却唯有这个词能够形容。
一股无形的威势因为精神力暴涨而浮现,这片天空有了新的主人,被全新的意志所占据。
无边无际,浩大如天,白泽的神意显露了其真面目。
‘这就是——天意。’
天意包罗万象,天意不可揣摩。
神意如天,自有天一般的广博。
‘三秒钟。’
冷静的心神判断出极限,白泽露出了笑容。
目前的他,只能在短时间内将精神力提升至五十倍,且时间只有短短的三秒钟。
但在这三秒钟之内,白泽将无比强大。
因为,他有言出法随。
“天地失色。”
黑白之色以白泽为中心扩散,同化天地,瞬息间就吞没了科什埃的两道化身。
无可违抗,无法抵挡!
五十倍精神力驱动的言出法随,让科什埃的两具化身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
方圆数百米在这一瞬间化为了黑白,领域之内万物凝滞,除白泽之外,所有的生机都被泯灭。
科什埃的两具化身同时凝固在原地,然后全身都化为了黑白,泯灭成尘。
三秒之后,黑白领域消失,科什埃的两具化身也彻底消失。
到泯灭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连话语都无法传出,堂堂不死者的化身,竟是败得如此突兀。
“呼——”
白泽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那超拔的气息在他身上散去,只留难掩的疲惫之色。
凝练的神意让他全方面的强大,没有短板,甚至能够在短时间内让最长之处无限延长,但代价也是不小。
三秒之内,他近乎无敌,至少在同境界中,无人能敌。
三秒之后,他便要陷入精神疲惫状态,难以继续使用言出法随了。
不过好在即便是精神衰弱,那我心化为天意的意志也足以凌驾在诸多神意之上,如巍巍苍天,不可对抗。
至于其他的神意之妙用,还需自己继续开发才行。
神意是意境和精神力的结合,哪怕是不显露那意境,单凭精神力也足以拥有许多操作。
‘至于这三秒真男人,今后应该能够继续增长倍率和时间,但需要慎用。’白泽想道。
在那三秒的时间内,白泽都感觉自己仿佛无所不能了,便是对上七星,也能轻易秒杀。
可惜在三秒之后,就只能勉强打打七星,欺负欺负六星了。
他徐徐收回了外散的真气,双目微阖,以气养神,试图缓解精神上的疲劳。
同时,一道清风突然掠过了长空,刹那间有庞大的阴影遮蔽了上方的太阳。
随后阴影突散,一道身影乍现。
“我感应到了不死者的气息。”
身穿运动服,面若青年的男子落到峰顶,目光逡巡,最后落到了白泽身上,“你就是白泽?”
白泽回身看去,看到了一张俊秀的脸庞。
他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上下,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质,嘴角微含笑意,观之如沐春风。
要不是那眼中若隐若现的金芒,说不定还真有人将他当成普通青年了。
很难让人相信,这位就是长期坐镇东夏联邦的天关武者之一,号称东夏第一救火能手的“云程万里鹏”。
在武者当中,这一位的名声可说是直追军神。
如果说军神裴东流是神敌当中最常露面,最受欢迎的存在,那么这一位就是天关武者当中最受尊敬的那位。
哪怕比他强的天关武者不少,但绝无一人比这位救火能手更受爱戴。
“是我。”
白泽向着这位天关武者行礼,“见过程前辈。”
“无需多礼。”
程鹏随意挥手,并没有天关武者的高高在上,只是在不经意间,眼中露出凛冽之色。他扫视四周,问道:“不死者呢?他应该出动了化身,现在人呢?”
“呃······”白泽顿了顿,“应该,到处都是吧。”
这位东夏第一救火能手显然是来迟了,赶不上救火,顶多只能赶上洗地了。
“什么叫到处都是?”
程鹏面色一滞,然后仔细感应了下四周,终于察觉到了那还带着微末气息的尘埃。
“你把科什埃的化身给扬了?”他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侥幸。”白泽谦虚说道。
确实是谦虚了,至少没说自己秒杀了两个科什埃的化身。
可即便如此,程鹏感觉也有点绷不住脸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道:“都说年轻辈出了个妖孽,我老程还不信,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你这妖孽有多妖了。”
科什埃都给扬了,还有比这更妖的吗?
此时的程鹏还不知道白泽扬了两个。
与此同时,程鹏也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来晚了。
按理来说,在科什埃出现的第一时刻,通知就该直接传达到紫微阁,让自己第一时间出动,而不是等到大战结束了才跑过来洗地。
甚至在汇报当中,是突然出现了大片的黑白区域,而不是科什埃化身出现。
直到程鹏赶过来,方才察觉到了科什埃的气息。
“武协里出了奸细。”程鹏面色忽沉。
白泽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替武协里的人打掩护,直言道:“据科什埃的化身亲口所说,他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与我交手。”
程鹏听到这句话,脸色更为阴沉。
三十分钟,都够科什埃杀六星武者几百次了。
也就是遇上白泽这么个变态,非但没被杀,反倒是把科什埃的化身给扬了。
换做其他人,程鹏怕是连收尸都赶不上。
因为尸体都被科什埃给带走了。
“你放心,这事情武协必须要给出个交代。”
程鹏郑重许诺,然后突然伸手,无视了和白泽之间的距离,直接抓在了他的肩膀上。
白泽只觉自己眼前一,就已是从峰顶消失。
(本章完)
第335章 我避他锋芒?
第335章 我避他锋芒?
幽静的室内,淡淡的烟气徐徐飘起。
白泽盘膝趺坐在蒲团上,身前摆着一个香炉,上有一炷香即将燃尽。
那一缕缕烟气正是从这一炷香中飘起,随着白泽吞吐元气,被吸收入体内。
烟气萦绕,衬托出三分宝相庄严,甚至有淡淡的神光闪烁,使得白泽如同那庙宇中的神佛一般。
少顷,这一炷香燃尽,随着最后一次吞吐,白泽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如有实质的精光在白泽眼中闪过,使得这处静室都为之一白。
“仅仅是一炷香,就助我恢复了所有的精神,专门用来供奉菩萨的先陀婆香果然神奇。”白泽感受着那饱满的精神,忍不住赞道。
道门当中有兜率宫炼制金丹,供应给诸多宿老,佛门当中也有其特产,用来团结人心。
先陀婆香就是其中一种。
据说此香能在菩萨座前兴起大香云,普供一切诸佛菩萨,用于修行之上,则可助修行者清净身心,助长修行。
除此之外,还有令人水火不侵,专司辅助炼体的牛头旃檀香,远离一切染污与执著,净化异种精神力的阿卢那香等等。
由于香品制作比金丹容易,佛门不光用这些香品团结各寺,对外还结交了不少能人,武协总会每年也都收到一些香品。
白泽被带到武协之时,还是处于精神疲惫的状态,急需休息,程鹏就做主让武协拿出一根先陀婆香,助白泽恢复。
本来白泽估计少说要半天,乃至是一天才能恢复的精神力,就在这一炷香的帮助下提前恢复了,前后也就是半个多小时。
可惜这半个小时白泽需要全身心的放松,如此才能够发挥先陀婆香的神效,要是能在战斗中使用,半个小时一次“三秒真男人”,那才真叫无敌。
白泽有些贪心不足地轻叹,轻轻拍了拍身子,站起身来,来到静室的窗户前。
木质的窗门打开,明媚的阳光以及山间景色进入眼中。
静室所在,是位于一处山峰上,所有的静室都环绕山峰建立,悬在崖上,颇有一种仙境之相。
白泽看着窗外风景,也觉心旷神怡,同时默默估量着武协方面什么时候给个章程。
在他恢复的时候,程鹏已是先行和武协高层交流。
坐镇东夏联邦的几位天关武者同时也是武协理事会的成员,虽然不是直接统辖武协,却也足以施压了。
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调查了。
哪怕武协已经混入了官僚主义,当最上层发布命令之时,下边的也得使劲动起来。
尤其是在这个武道的时代,违背命令的下场可不会好。
正想着,静室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敲门声响起。
“请问白泽学弟在吗?”
特殊的称呼,令得白泽心中一动。
他转过身来,道:“请进。”
静室的大门自动打开,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青年穿着武协干员的制服,只是一般的干员不同,他的制服在肩膀和袖口有着金色的纹路,代表着他的地位高于一般干员。
“沈秀,88届玉京武大学生,托大称呼一声‘学弟’,不介意吧?”
沈秀含笑自我介绍。
“当然不会介意,沈秀学长。”白泽也是含笑说道。
他这人向来是很尊重前辈的,向来不会失了礼数,哪怕如今已经是玉京武大的首席,见到高年级的也会叫一声“学长”。
虽然司马明那些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听到“学长”这两个字就是了······
沈秀还不知道玉京武大在校生的忌讳,听到白泽的回答,笑容更深了一层。
他十分热情地道:“听到白泽学弟来了,我们这些正好在总部的学长们可是好一阵期待,都想着见一见我们玉京武大的骄傲,所以就提前让我来邀请学弟,今晚聚一聚。”
“今晚?”白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这个时间,学弟我不太方便啊。”
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至少会有阶段性的结果,白泽想要亲自看一看,可没什么时间去聚会。
并且这个时间段,本身就不方便。
他来武协,可不是来和学长们交流感情的。
“哈。”
沈秀一声哈笑,道:“学弟是为了卫星的事情来武协的对吧?放心,有程前辈出面,此事绝无纰漏。而且我们这些校友知道这些事之后,也是相当关注此事,定会相助学弟,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着,沈秀拍了拍胸膛,一副学长们帮你的姿态。
“吼~”白泽却是露出了意味深长之色。
“想不到学长的消息这么灵通,竟然连卫星之事都知道了。”
白泽注视着沈秀,开口道:“我很好奇,学长是怎么知道的,学长的目的又是什么,还请告诉我。”
话音落下,沈秀刚要回答,突然双眼失去了焦距。
一股无形的意志控制了他的心神,让他如实回答白泽的询问。
“是燕京王家的人告知我的。”
沈秀整个人像是石像一般僵直,抬起的手都没有放下,一动不动,唯独嘴巴还在动弹,只听他道:“卫星出问题的那个时间段里,在卫星通信部的人员皆有嫌疑,其中有两人畏罪自尽。”
“程理事认为武协内部还有其他同伙,现在下令要让执法部全面出动,各部门皆要接受调查。”
“财政部的副部长王玄礼认为这会产生乱子,影响太大,所以让我过来接触白泽学弟,试探口风,并发出邀请。”
“若是我不同意呢?”白泽淡淡问道。
“王部长认为,你不会不同意。”沈秀回道。
简单的话语当中,却蕴含着一种极强的自信以及倨傲。
燕京王家在武道世纪之前,就已经是显赫家族,也是少数能够撑过那个混乱时代的家族之一。
而之所以能做到这些,只因为一点——实力。
王家的老爷子在世界交汇之初,就已经是五十岁的高龄,本是难以在武道上有成就,却还是一心投入了进去,并且生生走出了一条路来。
其后王老爷子屡克难关,使得王家门楣不倒,更成为了联邦的顶梁柱之一。
现在联邦的议会当中就有一位议员姓王,王老爷子也是当世天关武者之一,只不过并未坐镇联邦,而是常年居于山海界。
简单来说,这位王部长是有大背景的。
有这背景在,也难怪沈秀会成为他的人了。
至于王家是燕京的家族,十有八九和燕京武大关系深厚,而沈秀则是玉京武大毕业的······
这并不足以成为理由。
还是那句话,武大不是宗门,学生们毕业了,也就脱离了武大,哪怕最终跑去燕京武大当教授,玉京武大也是没法追责的。
而那位王部长之所以不让执法部开启全面清查,倒也不见得和卫星问题有关,可能还是因为这次清查会让火烧到王部长本人,亦或者是其他一些交好的人身上。
武协建立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内外完全干干净净。
执法部那些修炼《北帝黑律》的人一旦插手,可不会适可而止,而是会一查到底。
而有些事情,是上不了秤的。
“王部长认为,你需要王家的友谊。”沈秀木然道。
“呵呵。”白泽轻声一笑。
他轻轻打了一个弹指,道:“醒来吧。”
话音落下,沈秀立即恢复了正常,甚至还笑道:“这个嘛,恕学长卖个关子,等回头给学弟分说。”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白泽使用言出法随的时候。
等到这句话说完,沈秀才发现白泽缓缓敛去了笑容。
“原来学长成了财政部副部长的人,”白泽淡淡道,“这位王部长的手伸得挺长的,都伸到执行部里去了。”
这也算是王玄礼不好暴露的情况之一。
武协的各大部门是相对独立的,尤其是财政部和执法部。
后者是因为本身成员的特殊,而前者则是掌握着财政。
掌握财政的一旦和负责行动的人有了从属关系,那么可操作的地方可就多了。
而这绝非个例,并且也不只是王玄礼一人这么做。
要是全面清查,绝对能让不少人灰头土脸,甚至挖出一些不好说的事情。
可要不是不清查,那么结果可能就仅止于嫌疑人畏罪自尽了。
沈秀听到白泽这句话,悚然一惊,没料到白泽突然道破了他背后的人。
随后又见白泽淡淡道:“还请学长转告王部长,我白泽未必需要王家的友谊,顺便问一问他,可需要我白泽的友谊?”
这是对王玄礼那句自信之言的回应,但在沈秀的认知当中,他可从未透露过这句话。
包括之前的一切,沈秀都没想过直接透露,被白泽抓住马脚。
“你、你——”
沈秀悚然而惊,下意识就以精神力护住脑海,同时一股险峻之势透体而出。
那是他的武道神意,沈秀同样也是六星武者,要不然也不够资格过来邀请白泽。
在情绪的激化下,沈秀的神意全力施为,精神力隐隐勾划出山峦险峰之影。
然而当白泽的目光落下之时,那险峻山峰之势骤然崩溃,山峦倒塌,山峰倒折。
沈秀只觉眼前的身影正在无限拔高,带着顶天立地的伟岸,仿佛能充塞天地宇宙,他在这种身影之前,是如此渺小。
当白泽的目光落到沈秀身上时,沈秀只觉自己的一切都被看透,甚至脑海中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和王玄礼见面时的记忆。
“你能读心?”沈秀勉强压住战栗的情绪,咬牙道。
也唯有读心,才能解释白泽为何知晓自己的秘密。
白泽可是初来乍到,此前从未来到武协总会,并且初时见到自己时的神情也不似作伪。
而且那种被看穿的感觉,也让沈秀下意识地往这方面联想。
“读心,就当是吧。”
淡漠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人的脑波也是一种电信号,也可以是一种能量。我现在,确实能够感应到你的脑波,因为你我的精神力差距太大了。”
此乃真话。
白泽确实能够感应到他人的脑波,但他可没法通过那微弱的感应直接窥探到他人的心中想法。
顶多,也就是感应一下情绪。
这也算是望气术和《参同契》的结合应用了。
沈秀听到这句话,踉跄倒退两步,堂堂六星武者,竟是险些没能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惊惧。
“我会如实转告王部长的。”
说罢,沈秀就再也忍不住,仓惶转生,逃一般地走出这处静室。
静室的大门又是自动关上,那如渊海般的气势也是缓缓淡去。
“这林子大了,当真是什么鸟都有,武协也不会例外。”
白泽对此全无意外,甚至有些乏味之感,“唉,和这些虫豸在一起,怎么可能让东夏再度伟大。”
他倒是没有那么炽烈的情怀,但老校长路明州和那些支持自己的人都有这方面的理想,白泽也只能帮一帮他们了。
无趣地摇了摇头,白泽回到了卫星的事情上。
‘卫星出问题,是科什埃指使的,而在此之前,科什埃的化身应该是亲身来到了汉拿山,观看了我和李恒雄之战。’
虽然观战者不存在白发乌萨斯青年,但以科什埃的本事,改变形体那是轻而易举的。
倒不如说,白泽看到的科什埃才是假的相貌,他化身的真面目应该和本体是不一致的。
‘可以从去往汉拿山观战的武协成员中下手。’白泽找准了思路。
不排除科什埃的化身以斯卢人的面目现身,然后操控武协的暗子影响卫星。甚至不排除科什埃变成什么鸟啊,虫啊,趴在某棵树上观战。
但更大的可能,还是他本身就是以武协这边的渠道前往汉拿山的。
将这条线索和自杀的嫌疑人相结合,也许会成为突破点。
白泽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涉事者必须死,谁来都没用。
至于王玄礼······让我避他锋芒?
天关武者的亲缘又如何,白泽想杀他们,也多的是办法。
所以,别挡道哦。
(本章完)
第336章 都是好人
第336章 都是好人
“部长,这些就是全部了。”
武协财政部的办公室中,沈秀毕恭毕敬地站着,向着办公桌后面的中年人讲述之前和白泽的见面。
中年人穿着一身青色制服,面容方正,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度,听完沈秀的阐述之后,他没有直接表露态度,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敢让燕京武大脸面扫地的年轻人,就是气盛啊。”王玄礼淡淡道。
“部长,是否需要给他一个教训,之前斯卢人举报钟靖为白泽作弊······”沈秀低声道。
斯卢人举报钟靖为白泽作弊,又让李恒雄和白泽一战,本是想着来一套组合拳,将白泽踩在脚下的,结果没成想自己先被白泽踩在脚下了。
而且就在近段时间,三清集团宣布在斯卢自治州建立子公司,斯卢那边是乱成一锅粥,也就无暇去操办钟靖的事情了。
所以此事还停留在举报阶段。
不过沈秀作为总会执行部的人,还是有权力推进这阶段,找钟靖来配合调查的。
甚至要不是钟靖背后有白泽,都能直接先把他给扣押下来。
那个玉京武大的首席,现在已经是成了气候,有分量了,更别说其背后还站着不少人,沈秀也只能照着武协的规矩办事,不敢有逾越,被对方抓到把柄。
“这种小伎俩奈何不了他。”
王玄礼淡淡道:“不过既然他白泽不给面子,我也就让他丢一丢面子吧。年轻人气盛,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只能······”
话未说完,办公桌上弹出一块小小的光屏,上面出现了消息提示。
王玄礼目光低垂,一眼扫过,平静的脸色突然有了波动。
“我们也只能多多包容了。”
王玄礼突然一笑,道:“我也算是老家伙了,就不和年轻人较真了。”
沈秀:“······”
王部长怎么就突然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
沈秀不懂,所以他只能闭上嘴,看着王玄礼站起来。
“我要去会议厅开会,你先下去吧。”
王玄礼道:“记住,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的时候,王玄礼直直盯着沈秀,让他感受到这一道目光的沉重。
“是。”
沈秀按下了所有的疑问,老实地退下。
留下王玄礼一人,又一次看向桌上弹出来的消息。
‘第三神敌······会长,他真的要复出了吗?’
那一道消息里说的,赫然是武协的会长,如今东夏的第三神敌所下达的命令。
这道命令通过理事会,传至所有部长级以上的武协成员,并让现在位于武协总会之中的部长前去开会。
王玄礼眼神闪烁不定,却不敢多留,只能边走边想,前往会议厅。
······
······
另一边,白泽也接到了通知,要前往会议厅。
‘看来武协方面的商讨是有结果了。’
白泽也是边走边沉思,‘王玄礼那边的针对不值一提,他就算有再多的能耐,也不敢在眼下耍阴招,只能在规矩之内办事。’
‘另外,斯卢人也可以利用。我之前录下了那个圣心教教徒的话,可以将斯卢人拉下水,让他们自证清白。’
在离开燕京之后,白泽遇到狙击,当时他已经拿下了两个狙击手,结果他们还是死了。
死在了圣心教的焚心咒下。
焚心咒除了能够通过气机引动以外,还能通过电信号或者其他的“波”进行引发。
白泽当时没想到那道引动焚心咒的波动来自于何方,但在经过之前那件事后,想到了对方可能是利用了卫星。
科什埃同时也是圣心教的源头——永生教团的教宗。
这显然并不是巧合。
所以白泽打算接下来设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进行调查。
另外,还有科什埃的化身之身份······
这般想着,白泽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前方带路的一个武者停下了脚步,替白泽打开了大门,然后让开位置。
白泽走了进去,只见里面是一张长长的会议桌,现在已经坐了不少身影。
有些是真人,也有些,则是以投影的形式出现的。
见到白泽进来,一道道目光顿时聚焦过来。
他们当中有些友善,甚至还露出了笑容,其余的哪怕不那么亲近,至少也不会露出恶意。
白泽目光掠过,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长春宫的长老石均,路明州老校长的老朋友。
石均是以投影的形式出现的,和两个态度和善的老者投影坐在一起,他们应该也和老校长有交情。
旁边还坐着玉京武大的张华阳副校长。
在这关头,白泽背后的支持者当然不会不露面。
随即,就见坐在会议桌尽头的程鹏轻咳了一声,道:“二十分钟前,会长下令,彻查卫星问题,有嫌疑者,无论何人,皆不得姑息。”
“另外,白泽遇到科什埃袭击,若非他本人实力过人,灭杀了科什埃的化身,东夏恐将失去一个未来的支柱。此事武协需要给出个交代,这也是会长的意思。”
“诸位,有何意见吗?”
现场一片沉静。
大家都觉得会长英明,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就连此刻亲身参与会议的王玄礼,也是笑容满面,一副东夏大幸的模样。
“我提议执法部卓部长亲自挂帅,务必要将此事查个彻底,查个清楚,查个明白,给白泽一个公道。”
王玄礼情真意切地表达“三查”原则,势要体现出不容姑息的底线。
已经先一步查过武协要员资料的白泽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对亲爱的王部长太不客气了。
要不然,就是沈秀这家伙被人骗了,他以为自己投靠了王玄礼,实际上是被人用摄心大法之类的诡秘武功给蒙蔽了心神。
之前一路上思索出的诸般应对,此刻全都成了白费功夫。
眼前这一幕既让白泽觉得有些荒诞,又让他感觉到理所当然。
当你足够强大时,全世界都是好人。
这一刻,白泽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他还不够强大,但此刻他已经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引来了足够强大的关注。
所以,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里的人都是“好人”。
(本章完)
第337章 万易之集竞拍会
第337章 万易之集竞拍会
第三神敌下令,武协的行动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起来。
並且还有白泽提供的线索,確认了调查方向,使得武协在半个小时之內就已经確定了当初观战者的名单,並做出了相应措施。
【前往汉拿山观战的武协成员为监察使张照林,以及干员余善朋、焦谨言、
唐威,非武协人士王长戈、赵开运,斯卢自治州武者······】
冰冷的机械音在会议厅中响起,匯报著所有观战者的身份。
这是武协的超算“天罗”,负责协调武协內部事务,辅助行政。
不过武协在人工智慧方面设下了重重限制,是以天罗並不像洛书那么智能,並且平日里也只做辅助,並不介入一些关键点。
【目前,执法部已经派人前去各地,请观战者配合调查,监察使张照林会在半个小时后登录星网,由理事会亲自问询。】
天罗匯报导。
武协在各地建有分会,各分会会长头上又有监察使常年坐镇,相当於分会长的上级。
另有巡察使巡逻各地,调查邪教、世界交匯以及武协內部存在的违规之行,论级別和监察使相等。
在这两个职位以上,依次是总会的各部部长,理事会,以及会长。
各个职位都需要足够的实力境界,比如监察使和巡察使都是八星武者,部长也是最少八星。
而现在在会长的命令下,就是八星武者也得配合调查。
“著重调查非武协成员,不死者的化身很有可能就在其中。”执法部的部长卓东来沉声道。
这倒不是说武协成员就必定没有嫌疑,而是根据武协在过往的调查,科什埃的化身都只是载体,在需要的时候会由科什埃直接分出一丝意识降临。
而武协成员,尤其是执行部的干员,平时是需要去处理各种任务,与人交手的。
这要是不小心被人打死了,那就有趣了。
意识的承载体可不是隨便找的。
意识属於三魂,而七魄在体,若是魂魄不契合,就算是强行降临也只会让身体崩溃。
为了避免这种乌龙事件发生,还是不进入武协更为保险。
【已传达命令,派遣位於燕京的执法部成员对相关人员进行质询。】
三十分钟后。
【执法部成员张晓匯报,王长戈於三日之前离开燕京,行踪不明。】
天罗刚刚道出这一条消息,就有人看向王玄礼。
因为王长戈就是王玄礼的侄子。
王玄礼也是脸上有点绷不住。
他之所以反对执法部全面介入,就是怕自家的事被查出来。
王家家大业大,老爷子一辈子生了六个儿子、三个女儿,然后这些儿女也是开枝散叶。
且因为有天关武者在,家族凝聚力极强,至今还是一起居住,並且仿效东夏传统家庭模式,分出了六个房系。
这人一多,荒唐事也就多了,查到最后可能就查到自家头上。
可没想到现在不光是查到自家头上,自己的侄子还成了主要嫌疑人。
“我联繫下家人。”
王玄礼郑重保证:“若当真是家门不幸,我绝不包庇。”
会长都下令了,真要是出现了不肖子孙,那也就只能大义灭亲了。
说罢,王玄礼就匆匆离开。
然后没过几分钟,他又匆匆地回来。
这效率,白泽看了都觉得惊人。
完全没什么扯皮,全是效率。
在会长的意志下达之后,武协这个庞大机器开动起来,其能量足以撼动整个东夏,甚至是影响世界。
“王长戈在三天前,隨著我六叔王义明秘密离开燕京,按照家里人猜测,他们应该是去参加一年一度的万易之集竞拍会。“
王玄礼解释道:“我六叔王义明年龄早已过百,寿元无多,所以每年都会去参加万易之集的竞拍会。”
王家的老爷子五十多岁才开始练武,他的儿女自然也不可能是从小开始练武的,所以在武道上都没有大成就。
六个儿子有三个死在世界交匯时期,两个病死,剩下六房的王义明虽有武道天赋,倒也不算绝顶,五十几岁入六星,后来靠著年岁和丹药苦熬进七星,就再也难以精进了。
所以只能寄託于丹药或者其他的什么法子进行延寿。
“等此事了结,执法部会通知社保厅,调查王家在万易之集上的交易。”卓东来冷冷道。
王玄礼听了,麵皮一抽,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万易之集上什么都卖,联邦要是有什么內奸想卖消息,十有八九也是通过万易之集来卖的。
所以参加万易之集的竞拍会,无疑是不好放在明面上说出来的,但事已至此,王玄礼也只能说出来了。
一切以排除嫌疑为主要。
真要是沾上科什埃,那就完了。
第三神敌的眼里没有妥协,就是天关武者,只要是和科什埃勾结,那也得死,更別说其他人了。
之后,卓东来去联繫社保厅,安排人手监视王家。
同时,其余各个嫌疑人也需要儘快调查完。
安排完这些之后,程鹏轻轻挥手,示意眾人可以著手后续的工作了,留下白泽一人在会议厅內。
“有关於对你的补偿,我刚才调取了一些你的资料看了。”
程鹏温和一笑,道:“你不缺修炼功法,玉京武大那边还有两篇《参同契》
等著你去拿,也不缺增长功力的资源,我从你身上感应到了一股磅礴的元气存在,应该是在瀛洲秘境收穫颇丰。所以想了想,最好还是在你需要的地方给予补偿?”
他说的磅礴元气,自然是元气结晶了。
即便是以《参同契》的高深,想要完全吸纳元气结晶都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毕竞是一座三千米高山在数十年內吸收的元气。
“现在选择有三,一,由武协出面,和玉清重工商谈,为你量身打造一套兵器,注意,是一套。”
“二,从武协的资源库中调取一份淬体神药,保守估计能让你的体质迎来一次蜕变。”
“三,太易院在半个月前发现了一处元界裂缝,经过初期的探索,发现所通往的地点极有可能储存著佛门至高绝学《掌中佛国》。你应该也修炼过《掌中佛国》的残篇吧,选择这个,若有《掌中佛国》功法,太易院会第一时间复製一份交给你。”
三个选择,两个需要时间,一个没什么必要。
兵器打造无疑是需要时间的,不过也不是不能等。
倒是元界探索,时间长短未知,可一旦有收穫,那好处就大了。
至於第二种选项,那是最没必要的。
白泽从科什埃那里偷了《天妖转生诀》,蜕变出天妖法相,正打算进一步研究自己的密度加深,数值堆积之路,可不需要什么淬体神药。
《天妖转生诀》这门功法是荤素不忌,什么能量都能吸收炼化,实在不行,你就是吃土都可以,主打一个好养活。
淬体神药实在没必要。
另外,《掌中佛国》也有炼体之效。
“我选三。”白泽没有多想,直接说道。
“选三,那你可得等一段时间了,”程鹏对此倒也不觉意外,“如果最后探索结果发现,没有《掌中佛国》,会长会將他的修炼心得送一份给你,並传授你一门他创出的功法。不过你要是嫌弃,我可以和会长商量,找军神或是第一神敌换换功法。”
说到这里,程鹏忍不住失笑。
第三神敌可是修炼《北帝黑律》的,哪怕他早已超脱了功法的影响,也很难说他创出的功法会不会有极为严苛的心境要求,要不然就是会影响心境。
所以这位神敌的独门功法,还真得好生斟酌。
另外,程鹏竞然敢开第三神敌的玩笑,这位和第三神敌的关係怕是不差,十有八九和路明州老校长一样,有著通天的关係。
程鹏笑完之后,正色道:“调查若有突破,武协会立即通知你的。只要是查到和科什埃有关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脱罪,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我始终坚信武协会为我主持公道。”白泽也是一派肃然地回道。
无论心里信不信,表面上这么说就对了。
至少武协有表现出不容置疑的决心,而不是直接盖过去。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科什埃太招人恨了。
沾上科什埃,其实和沾上大自在没什么区別,抓到就是一个死字。
“呵,客套话就別说了,武协怎么样我比你更清楚。大问题也许没有,小问题肯定一堆。”
程鹏轻笑一声,对白泽的“坚信”不置可否,“差不多就到这里了,我先走了,你留一下。“
话音落下,程鹏就从会议桌前凭空消失。
白泽:“?”
什么叫我留一下。
还不等他多想,投影再现,副校长张华阳还有穿著道袍的长春宫长老石均出现。
“感觉怎么样?”张华阳的投影问道。
白泽闻言,沉吟了一下,道:“蒸蒸日上,但也少不了蠹虫。另外,今晚好人挺多。”
“確实好挺多,”张华阳哈哈笑道,“因为会长出面了,也因为他们看到了你的份量。我们这些老东西都愿意支持你,所以今晚曲家那小子乾脆就不来了,王玄礼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不甘地吞下。”
仔细想来,今晚到场的人和投影当中,还真没见到目光中藏著敌意的人,原来是这一次对方眼见事不可为,乾脆不出面了。
当然,也有会长的因素。
哪怕是不亲自出面,神敌的命令也无人敢不听啊。
这就是武道时代的本质。
哪怕再怎么有秩序,也依旧是以实力为尊。
这份秩序,实际上还是神敌带来的。
而白泽之所以能够得到诸多支持,除了理念符合以外,也有实力足够的因素c
过往他是有人给他当背景,等到他击败李恆雄,甚至击败科什埃的化身,突破六星之后,就是有人来为他出力了。
之前他都是在爭取到认同,现在得到了认同,便可以支使一下他们的力量了c
白泽看著二人,无需多言,已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那么,我现在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力量吗?”白泽开口问道。
“嗯?”
张华阳露出一丝好奇之色,却也没拒绝,“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要確定那王长戈是否有嫌疑,以及”白泽眼中闪过森然寒意,“了结段恩怨。”
他目光低垂,看向自己的智能手环。
在来这里之前,白泽收到了洛书的消息。
这一次万易之集的竞拍会上,会出现关乎乌萨斯联邦的重要买卖。
那是由被乌萨斯军方突袭歼灭的梵竺军阀拉姆·德赛的残党,所带来的重要信息。
万易之集上已经是风传开了,拉姆·德赛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信息,才会被乌萨斯军方歼灭。
但乌萨斯军方却未能抹杀所有的痕跡,还有其他人知晓那重要信息。
那重要到让乌萨斯联邦发射飞弹进行抹除,派遣八星武者进行拦截,还让叶卡捷琳娜带领圣歌队出手的信息!
白泽当然知道这信息是什么,毕竟是他送出去的。
那是万易之集伺服器所在的经度坐標。
他刻意送出这消息,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剷除拉姆·德赛,同时也是要抓出和拉姆·德赛一同操盘,试图用玉京论武获利的其他人。
一共五人,死了个军火商拉姆·德赛,还有四人。
军火商並非主谋,但他派人对罗涛下手,所以第一个死。
其余四人当中,有两个是东夏人,他们当中必有主谋,再不济也是知晓主谋身份的。
白泽想要找到他们,乌萨斯的那位元帅、万易之集的军事家也想找到他们。
因为军事家无法確定拉姆·德赛是否和这些人联繫过,万易之集的伺服器坐標是否有泄露的可能。
同时,军事家也想找到那个侵入军方计算机,牵著他鼻子走的作家!
拿万易之集伺服器的一半坐標到万易之集竞拍会上卖,这听起来很荒唐,实际上却是有可能的。
拉姆·德赛的残党並不知道那是万易之集伺服器的坐標,所以他有理由拿信息去拍卖。
甚至这个所谓的残党,十有八九就是军事家製造出来的。
而目的,自然是要钓出其余四人,以及一手主导拉姆·德赛之死的作家。
四个人,两个是东夏的,他们当中,会有你吗?曲靖玄。,白泽想到这里,心中浮现出冰冷的杀机。
当初的设局是针对他的,即便他忘了这场恩怨,那敌人迟早也会找上门来。
无论是为什么,他都要將其剷除。
而且,他现在也有资格上桌了,该对自己的主要敌人下手了。
张华阳和石均虽然不是真身在此,却也看出了白泽脸上的寒意。
他们没有多说,只是点头,道:“当然可以。”
既然认同了白泽,那么只要白泽不背离他们的理念,自然可以借用他们的力量。
第338章 封號「天意」
第338章 封號“天意”
从会议厅离开,得到確定答覆的白泽一身轻鬆。
既是因为如今可以上桌,也是因为他终於有机会去了却那一段恩怨。
顺便,也可以確定王义明是否勾结永生教团。
至於如何確定?
找个机会將王义明打趴下,白泽自然能够確定他该不该死。
如是想著,白泽一边问路,一边离开武协。
武协出內鬼的事情正在追查,虽然有会长下令,但想要真查个清清楚楚,还是需要时间的。
这段时间白泽也不想在武协的静室里呆著,还是打算返回玉京武大,等待结果的同时,也要拿到那两篇早就得到允诺的《参同契》。
刚刚突破六星,也需要调养精神,適应眉心祖窍开启带来的变化。
至少在表上,是如此····
至於实际上,白泽打算暗中参加万易之集的竞拍会,並了结那段恩怨,当然不可能在武协里呆著。
於是他选择离开。
武协总会是建立在一处山岳上的,山中数座高峰都有武协的建筑,整个武协总会堪称一座小城。
白泽一路问,一路走,从会议厅所在的峰顶离开,先是过悬空桥,又是走山道,好不容易来到了山腰处的接待大厅。
从这里过去,就可以使用轻功赶路,或者是直接飞行了。
至於乘坐直升飞机,或者是坐车什么的,得到山脚处停机坪和停车场。
他正欲从接待大厅中穿过,突然眼中闯入一道夺目的身影。
沐瑶光穿著棕色的大衣,下身配著牛仔裤和运动鞋,青丝披落,垂至腰际,有別於往日的穿著,却还是被白泽一眼认了出来。
由於过往修炼《餐风饮露功》的习惯,沐瑶光一般来说都是衣著从简,並且偏好於古风。
现在她突然换了风格,却也依旧夺目。
她就在接待的椅子上静静坐著,便让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无声的静謐当中,仿佛连世界都不愿打扰她。
然后,静謐的世界动了起来。
沐瑶光起身,看向白泽,露出了一个微笑,“结束了吗?”
白泽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露出了歉意的笑,道:“久等了。”
虽然不知道沐瑶光为何能够確定自己会到这里,但这时候还是先为她的等待道歉吧。
“你的身上,可是有我的器』啊,我当然知道你在哪。”
沐瑶光用柔和的声音为白泽解惑,同时走到近前,整了整白泽的衣襟,打量他的面容,“头髮长了不少。”
在外边行走了这么久,虽然身上始终保持清洁,但头髮还是要长的,现在快及肩了。
'也就是说,以后只要我带著太素万象兵装的纳米单元,她就知道我在哪里··.』白泽想道。
好消息:这应该是沐瑶光在表达在意,自己之前的进攻是有效的。
坏消息···
0
没有坏消息。
又不打算出轨,怕什么。
就算要出轨,也有言出法隨在呢。
言出法隨是万能的。
白泽心中闪现过有些乱糟糟的想法。
沐瑶光给白泽整理好衣襟,就说道:“好了,走吧,我们起回去。”
白泽看了眼沐瑶光的衣著,马上领会到这是特意换上的。
东夏联邦和前世不同,因为武道的存在,古风类型的服装相当流行,穿出去也不显得另类,但沐瑶光的装扮太出名了,出门肯定吸引大堆人的注视。
所以,她换了下风格。
这是要和白泽在路上逛一逛的意思,而不是直接乘坐飞机或是飞回去。
白泽当然欣然应下,“好。”
“对了,你的封號註册了吗?”沐瑶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六星武者会在武协註册封號,以彰显不同。
根据沐瑶光的內幕消息,这封號既是一种对外的宣示,也是提前做好的准备。
日后若是武协打算启动积累的香火念力,助武道强者突破,封號也能让民眾和武者们有个提前的印象。
所以,封號最好不要叫得太器张,比如神啊、魔啊、帝啊、尊啊。
封號最好也不要太奇葩,比如想当沐瑶光的狗。
另外,最好瀏览一遍其余六星武者的封號。
举个例子,你封號叫“剑奴”,然后有人封號“剑主”,两个名號撞一起,那就尷尬了。
“还没。”
白泽一边说著,一边打开智能手环,进行登录,同时也看了一眼沐瑶光的封號。
沐瑶光名气太盛,並且她自己似平也有意隱藏,所以她的封號实际上並不出名,白泽以往还真没注意。
“大罗天,好气魄啊。”白泽看到沐瑶光的封號,道。
大罗天的含量,懂的都懂,虽然没有剑神什么的霸气外露,但逼格绝对是顶级的。
“以前较盛······”沐瑶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她二十岁就已是六星,正处於最为意气风发的时候,所以乾脆取了个绝顶封號,为此还打趴下不少来找事的道门武者。
后来突破至七星,也经歷过一番心境修行,心气就沉淀內敛下来,有意隱藏了封號。
由於从六星到七星的时间太短,使得这个封號曇一现,没有一直传播出去。
“那我也取个类似的封號,”白泽笑道,“就叫大爱天,大爱大罗天的意思。不行,好像有点太露骨了,不如叫大爱天尊吧。”
“不行。”
沐瑶光强势反对,“你敢取这种封號,以后出去別说你认识我。”
別管露骨不露骨,单就奇葩程度,足以叫人不敢表明和他的关係。
至於是什么关係,你別管。
白泽看著沐瑶光那扬眉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行行,不取这封號。”
他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只是开玩笑的,然后隨手在弹出来的窗口里输入两个字。
一天意。
直接拿自己的武道神意当封號,顺便也能掩盖言出法隨。
“天意?”
沐瑶光凑过来看了一眼,“口气倒不小啊。”
“没办法,我白泽一向有什么说什么,有多大心气,就有多大口气。”白泽道。
“可別被人打趴下。”
沐瑶光轻笑了声,步履轻快地在前,“吧。”
於是,封號“天意”进入审核环节,並在半个小时后正式登录武协。
然后,白泽和沐瑶光同行,离开武协。
而在这个时候,洛水还在闭关潜修。
第339章 万易竞拍列车
第339章 万易竞拍列车
武协总会所在的山岳不远处,有著一处枫林。
十二月中下旬,正是赏枫的好时节。冬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霜露凝重,却有一团团“火云”在山间飞舞。
风起时,万千红叶如蝶飞舞,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风停时,天地间又归於一种极致的寧静。
白泽和沐瑶光来时,能看到不少的身影在枫林中行走,都是过来观赏风景的人,其中不乏武协的成员。
他们二人见状,打量了下对方的衣著,然后刻意用精神力掩盖气质,便悄然融入了这片风景当中,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沐瑶光舒展著双臂,如同寻常女孩一样尽情享受这里的风景,同时隨口说道:“所以,你打算在万易之集的竞拍会上了结旧怨?有具体的计划了吗?”
“计划当然是有,但具体的还是得看情况。”
,白泽跟著沐瑶光,悠悠道:“我已经知晓这一次的万易之集竞拍会將在列车上举办,甚至已经搞到了上车路线。届时我会以另一张面孔上车,伺机而动。”
万易之集上什么都能买到,但有些价值宝贵的东西,可是不好在网上做交易,於是竞拍会应运而生。
每年一月一日,竞拍会开始,地点基本都是在交通工具上,或是游轮,或是列车,或是飞艇。
像是去年,就是在万吨游轮上举行,参与者在各处海域上船,一边游玩一边参加竞拍,之后在瀛国海域下船。
今年则是会在列车上进行,邀请函会事先发到参与者在万易之集网站上的帐户,並附上路线图。
只要在列车行经路线上遇到列车,皆可凭电子邀请函上车。
万易之集將会保障参与者在车上的安全,因为交易关乎万易之集的根本。
万易之集幕后至少有一位邪神参与,並且这位邪神还占有了交易的“神职”,以此为根本,通过万易之集来汲取香火念力。
这也是邪神的通性。
祂们会以某个概念为基础,在对应领域中汲取念力,比如大自在一开始的根本就是佛教的欲界第六天魔王,之后他虽然又开了不少马甲,但基本都和一开始的天魔波旬有著相同之处。
所以千万不要相信邪神会改性,烂橘子就是烂橘子,一天是邪神,一辈子都是邪神。
万易之集背后的邪神也是因此,会极力保障参与者的安全,因为这关乎他的根本。
不过若是身份泄露,那就不关万易之集的事情了。
虽然邀请函都是不记名的,但发给哪个用户,万易之集方面都是知道的。
若是不够谨慎,很可能就被万易之集乃至是其他人掌握自己的身份信息。
不过参与者也有他们的应对之法。
或是改头换面,完全掩盖自身,或是乾脆將邀请函卖给其他人,反正是不记名的。
更多的,则是挑选代理人,由他们出面进行竞拍。
反正在竞拍会上,万易之集会保证安全,倒是不需要担心代理人因为实力不够被人宰了。
至於离开竞拍会之后,那就各凭本事了。
虽然依旧有著不少的顾虑,但万易之集竞拍会上的东西太吸引人了,总会有人愿意冒风险的。
白泽並没有收到邀请函,但他已经再度侵入万易之集的伺服器,如今堂握了所有发出的邀请函信息。
不出所料,当初做盘的其余四人似神者、紫云、古董、北极光都收到了邀请函。
军事家想要调查这四人,同时也想著藉机看看“作家”和他们是否有关。
“看来你还有不少秘密瞒著我啊。”
沐瑶光微微后仰头,侧视著白泽,“不过,你有计划就好。”
她没有过多询问,也不知是对白泽有信心,还是另有打算。
“男人总该有自己的一点秘密的嘛。”白泽轻笑道。
“嚯哦~男人啊。”沐瑶光意味深长地道。
“当然是男人。”
白泽说著,看著前面那只隨意摇摆的白皙手掌,悄然上前一步,伸出手来,缓缓地接近,然后抓住。
两手接触的瞬间,沐瑶光反手一握,看似纤柔的手掌却蕴含著足以碾碎钢铁的力量。
“真的吗?”
她侧头,带著揶揄的笑,看著白泽。
白泽不语,只是一味运气。
法相和身体重叠,致密的真气充塞手掌,抵抗著那股看似柔和,却无比恐怖的握力。
上一次差点被捏得粉碎性骨折,这一次我就不信不成功。
过去弱小的我已经死了,现在在这里的是新任东夏第一天才,以五星胜七星的不世妖孽,六星的最强者,群英榜榜首、香草榜第-白泽!
噼里啪啦
致密的真气都被无情捏碎,白泽重叠法相,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战胜。
不过在他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之后,那股恐怖的力道又突然消失,触感变得柔软、细腻,如同抚摸美玉一般。
沐瑶光握著白泽的手掌,微微偏头,用长发挡住脸上的淡淡红晕,道:“走吧。”
她拉著白泽,踏著落叶,不疾不徐地走著。
此时,洛水依旧在闭关潜修。
是夜,窗外飞舞著鹅毛大雪。
灯光明亮的室內,上世纪的古典音乐在悠扬迴响,乌萨斯的元帅坐在沙发上,闭目倾听音乐,同时漫不经心般地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將邀请函发给白泽?明明白泽才是和那五人有著直接恩怨的人。“
在万易之集的情报网下,军火商五人的作为,安德烈是一清二楚,包括他们操盘玉京论武,也包括罗涛之死。
安德烈元帅既然怀疑作家可能和这五人有关,自然不会忽视白泽的嫌疑。
说白泽是作家,可能性倒是不大,甚至微平其微,但和作家有关係,概率绝对不小。
坐在对面的叶卡捷琳娜闻言,微微摇头,银髮摇曳,用如冰雪般的声音回道:“不送邀请函才是正確的,这样白泽就没理由来参与竞拍会。若是他来了,只能说明他知道他的仇人们会来,说明作家和他有关。”
因为这本不该是他能知道的信息,只有作家以及万易之集其他的首脑才有资格查询这些信息。
“很好。”
安德烈睁开双眼,讚赏道:“看来一次失败並未能打击到你,你的心思依旧沉著冷静。”
瀛洲秘境的开发已经结束了,乌萨斯收穫不小,但绝对不如预期。
真正的大头都被东夏联邦拿去了。
而之所以如此,只因为叶卡捷琳娜输给了白泽。
“乌萨斯的可能会失败,但绝不会被失败击垮。”
叶卡捷琳娜啪的一声站起,道:“我请求参与这一次的竞拍会,只要白泽出现,无论他如何隱藏,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第340章 第一个
第340章 第一个
一月一日,乌萨斯联邦,北部冻原荒野。
一辆特製的八轮越野车在雪原上飞速行驶,大片的雪尘在车后肆意飞舞。
车內,一个留著短须,鬚髮中掺杂著雪白,带著无框眼镜的乌萨斯中年人一边查看著行车路线,一边驾驶著车辆前行。
北部冻原荒野是乌萨斯联邦有名的荒凉之地,在冬季的时候,温度更是达到零下四十度以下,最低时能到零下七十一度。
哪怕是在如今这个武道时代,乌萨斯人也基本只在这片地域的西南部定居,北部罕见人跡。
不过考虑到对乌萨斯人的固有印象,倒也不意外有人出现。
每年总是会有些乌萨斯武者在最寒冷的时候前来荒野北部,试图征服这片地域,这个中年人可能也是其中的一员。
越野车依旧在前进,按照光幕上显示的路线,很快就將抵达目的地。
但也就在这时,寒风突然变得刺耳,仿佛天地在尖啸,拳头大小的冰雹铺天盖地地打下,砸得车窗不断震响。
也好在车窗的材料特殊,否则的话,现在可能已经被砸碎,让风雪灌入车內了。
中年人停下车,看著那车窗上碎开的冰屑,以及那逐渐蔓延开的霜痕···:
日“苏卡不列。”
中年人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沛然怒流,向著车窗轰撞。
与此同时,车窗在寒意之下陡然粉碎,彻骨森寒灌入,和怒流碰撞。
轰!
八轮的越野车在瞬息间被冰封,又在一个剎那之后爆碎开来,一道昂藏身影破开了寒风和气浪,飞射而出,落到雪地上。
此时,风雪更为严酷,仿佛有巨人在咆哮一般,但在蜂拥到中年人面前时,却是被一股更为强势的力量给扫开,难以侵入其周身。
中年人取下无框眼镜,本来有些儒雅的气质陡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森然。
一口三棱剑被他抓握著,细长的剑锋縈绕著阴寒。
剑锋轻震,一道剑气划开了风雪,暴露出那恍如主宰风雪的身影,阴冷的精神力也是在同时锁定了对方。
然后,中年人瞳孔微缩。
“看来,你认出了我。”
披著白袍的白泽从风雪中走出,淡淡道:“谢尔盖·基里诺维奇·斯图琴科,亦或者叫你—北极光。”
谢尔盖当然认得白泽。
也许在一开始时,只是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看待,但当白泽势如破竹地杀到六星,甚至將七星的李恆雄都给毙杀,谢尔盖便是想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人,都不行了。
从那之后,谢尔盖就万分关注白泽。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白泽。
白泽突破之后都不需要稳固境界的吗?
另外,他又是如何能在这里截住自己的,东夏联邦的情报网就这么灵通?
诸多念头在心中闪过,最终只归於一片冰冷。
事到如今,想再多为什么都是无用,唯有一战。
谢尔盖合身化作一团黑云,突破风雪,向著白泽冲袭。
阴冷的寒意悄然缠上了白泽的身躯,明明谢尔盖所化的黑云未至,白泽却已是先行受到了攻击。
乌萨斯人因为其所处环境,使得他们多数都修炼寒属真气乌萨斯人口中的斗气,也有主炼体,或者皈依正教的。
另外,也有走新武这条路的。
乌萨斯人就主打一个实用。
谢尔盖显然也没有免俗,但他所修炼的寒属斗气却是更偏向阴冷,和正统的风雪寒霜不符,其精神力更是带著一种极端的阴冷,渗人肌骨。
在白泽眼中,阴冷的黑气几乎是瞬间就缠上了自己,隨即黑云席捲而至,千百寒煞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出,轰打在白泽身上。
嘭白泽的身影爆碎,却不见血色,反倒是一道赤光爆发出来,和黑气煞云碰撞。
炽烈的真气在这天寒地冻之处是如此的突出,却一点都不受寒气影响,烈光轰撞,黑云轰然而碎,化作无数道寒流席捲。
是五色神光。
万分关注白泽的谢尔盖当然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一招式,五色神光和返无都已经成了白泽的標誌了。
赤光爆发,化作无穷量的炎气席捲,焚化寒流。
因黑云消散而现身的谢尔盖见状,立即捏碎了不知何时拿在左手中的阴冷黑石,將一股阴气吸收入体,三棱剑在斗气的侵染下黝黑无光,於身前乱舞,重重剑光抵挡炎气。
两相接触,剑光之上燃起了炎火,谢尔盖只觉周身如焚,甚至感觉到精神力都在燃烧一般,带来激烈刺痛。
“他不是封號天意』吗?怎么精神力如此炽热酷烈?,强烈的未知化作了深层的危机感,盖压在谢尔盖心头,他咬牙厉喝,將精神力和斗气全数爆发出来。
“啊!”
黑色气炎当中,谢尔盖面目狰狞,以斗气引动风雪寒霜,三棱剑如一蓬暴雨般迸发,试图將炎光给破开。
但在此时,继炽热之后,竟是还有一股森然寒气突如其来,冷热交替,两者同时盖压下来。
谢尔盖猛然回首,赫然发现后方不知何时已经被玄黑色的神光充斥,那飞舞在天地之间的风雪都已经被染成了玄黑色。
他接引风雪寒霜,反倒是將那玄色神光引入。
“天意”·
,谢尔盖的精神力扩散,赫然发现此时此刻,天地间皆是玄黑之色,这片天地都仿佛化作了囚笼,囚禁著自己。
“原来这就是天意!”
白泽主掌著这一方天地,风雪寒霜皆是谢尔盖的敌人。
当炽热炎气过后,深沉无比的玄黑神光取而代之,风雪和神光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以谢尔盖为中心急转,无穷无尽的玄水寒气侵蚀身躯,同化谢尔盖本身的阴寒之气。
他最后只看到那玄黑色的天地坍塌了下来,隨后眼前就只有一片黑暗。
等到风雪逐渐散去,谢尔盖的身躯重新显露。
此时此刻,他被冰封在玄冰当中,所有的生机都已经被泯灭。
“第一个。”
白泽的身影再度出现,一掌按在冰像的头颅处,“记忆读取。”
第341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341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脑中还留存的记忆被言出法隨直接提取,如同书页一般呈现在白泽的识海之中。
白泽凝神,眼中金光流转,快速瀏览谢尔盖的记忆。
其中,谢尔盖临死之时念念不忘的记忆最为清晰,尤其是和白泽有关的。
在玉京论武之时,似神者在万易之集中找上了他,透露出自己有內部消息,玉京论武会爆冷门。
由於过往曾经数度和似神者交易过,相信他的信用,並且经过调查,那出身罗浮的霍恆確实有不小概率能贏,是以欣然入局,试图赚波大的。
军火商打算派千面去唤醒罗涛,乱白泽心境之时,谢尔盖也是知情的,当时还嘲笑过军火商小题大做。
结果事实证明,军火商非但不是小题大做,甚至做的还不够。
不过那时候的白泽显然还没威胁到国外的实力,谢尔盖倒也不慌。
可惜后来情况急转直下,白泽一路精进,短短时间內就成了东夏年轻辈的第一人,並且谢尔盖隱隱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或明或暗的调查接踵而至,再想起军火商被乌萨斯军方歼灭,谢尔盖一下子就將两者联繫起来。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军方盯上,恰逢这时候军火商的残党出现,谢尔盖就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试图通过这唯一的线索查清原因。
“就只有这样?”
白泽放下手掌,微微皱眉。
谢尔盖不知道其他四人的真实身份,甚至连他们是哪国人都不知道。
至於乌萨斯军方那边····
谢尔盖早就被万易之集给开盒了,他和军火商是五人中唯二被查个底朝天的。(见第220章)
白泽也是通过万易之集的资料库知晓二人身份,才有今日堵路取命的行为。
乌萨斯军方显然是在军事家的授意下暗中逼迫,促使谢尔盖前去参加竞拍会,好引出其他人。
这也和白泽的猜测一致,他不需要自己动手,自有军事家行动,设法揭开其余三人的身份。”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白泽轻嘆一口气,伸手轻拂,眼前的玄冰崩裂,將谢尔盖的尸体也一同粉碎,化作冰尘散去。
只有一个漆黑的通讯终端留了下来,被白泽拿到手中。
“打开。”
白泽淡淡说著,手上的通讯终端自动开启。
隨后就是洛书入侵,在短短时间內拿下这个通讯终端。
与此同时,白泽的身形也在悄然变化,身上的白袍也在重组,转眼间就见一个身穿大衣的乌萨斯中年出现在原地。
白泽没有变化出谢尔盖的容貌,但他体內的气息却是悄然转换成了那股阴冷寒气。
谢尔盖去参加竞拍会,也是要隱藏身份的,变一下容貌很正常,以真实面目出现才不正常。
所以—
“现在,我就是谢尔盖了。”
白泽轻轻低语著,踏著积雪,似缓实疾地离去。
二十分钟后,白泽在一处雪山脚下停住脚步。
他看了眼通讯终端上的地图,確认无误后,就將其收了起来,静静等待著列车的到来。
体內的真气悄然运转,化作真火锤锻三元,令三者互相含受,周旋流转。同时,微垂的眼帘下,金光明灭不定。
在和沐瑶光一同返回玉京武大后,白泽兑换了《金丹刀圭章》和《金返归性章》这两大《参同契》篇章。
其中《金丹刀圭章》乃是將锤锻三元,如炼大丹的金丹之道,能够令三元更为圆融,並且凝练真气的法门。
虽然不会真的炼出一颗结石般的金丹来,但若是修炼大成,真气液化,其威能直追八星武者凝真为元后的真元。
白泽凝缩天妖法相的意图,也同样需要参详《金丹刀圭章》,这是他早就选好的篇章0
至於《金返归性章》,则是纯粹的修性之法。
道家讲究性命双修,白泽前面修炼过的篇章多偏向於命,而这一篇章则是讲究修性,也就是修炼神元。
金性不朽,《金返归性章》便是要让神元凝练出不朽金性来,最终甚至能做到水火不夺其光,日月不亏其明。
在白泽进入六星以后,他的精神力增长就將进入快车道,对言出法隨的使用也能够逐渐放开了。
“就是感觉画风越来越像猴子了。,白泽想道。
分身、法天象地,还有变化之能,开始修炼《金返归性章》后,精神力渐生变化,现在“璇璣观象”时眼里也不闪白光,改闪金光了。
哪天白泽一时兴起,扮起孙猴子来那是一点都不违和。
正自想著,突然眼中金光一闪,察觉到一种波动荡漾开来。
隨后就听到“呜呜呜”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一辆老式列车突破风雪,迅速驶来。
明明看起来和两个世纪前的蒸汽火车一模一样,却不需要任何轨道就可通行。
白泽適时的打开通讯终端,將一封邀请函投射出来,那轰隆驶来的列车发出了刺耳的剎停声,缓缓停在白泽前方不远处。
嗤车厢大门开启,一道身影静静佇立在门口,淡淡的红光从它脸部射出。
是的,它。
这是一个穿著列车员制服的机器人,黑色的高帽下是一颗金属脑袋,面部以金属甲覆盖,只露出两只红色的电子眼。
那红光正是从电子眼中射出。
机器列车员盯著邀请函上下扫描三回之后,侧身让出道来,“尊敬的客人,欢迎乘坐万象交易列车,请进。“
白泽上车。
当他一脚踏上列车之时,无形的束缚突如其来,降临在身上。
真气无法出体,精神力也难以外放,气与神都被束缚在体內,甚至运转速度都变得迟缓。
不过身体力量倒是不受压制。
一旦上车,人身安全就受到万易之集的保护,这种束缚也是保护的一种。
根据洛书侵入万易之集资料库的调查,这架列车如今和邪神的“神域”重合,所有的武力都会受到压制。
不过因为顾及到乘客的隱私,“神域”並无窥探的效果,若是乘客真要爭斗,可以尝试近身搏杀。
但是,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死,只要大喊一声“邪神救我”,列车自会保你一条性命。
白泽早前已经对列车情况有所了解,是以倒也不惊慌,镇定自若地跟著列车员进入车厢。
车门关闭,將风雪挡在门外,同时內部的舒適温度扑面而来。
內部全无震动感,完全不像是在一辆老式列车上。
车厢之內的空间也远比外边看起来要大,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空间摺叠的技术或者秘法。
“客人,本车预计还有两天时间才能走完接客路线,之后將会通过万易之集的特殊通道进入山海界,同时开始竞拍会。“
列车员在前方带路,並彬彬有礼地道:“在竞拍会开始之前,尊敬的乘客可以在车厢內自由活动,本车配置酒吧、茶室、会议室、图书室、展厅,还有对外通讯室以及客房。
每节车厢內都会有我的同僚日夜待命,有什么需要的大可吩咐我们。”
“这里是酒吧。
2
暖色调的灯光照亮车厢,扩大化的空间內有序分布著皮质卡座和餐桌。深色的木质吧檯被打理得光洁如镜,一个穿著酒保服装的机器人正在吧檯上给客人调酒。
发现有新的乘客到来,酒吧里的人纷纷將目光移来,白泽也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眾人。
穿著黑衣的苍迈老者坐在窗旁的卡座上,双手拄著拐杖,他对面坐著一个青年,看起来是和他一起来的,像是一对爷孙,或是师徒。
这两人都是黄种人,就是不知是哪国人。
另一边的卡座上,则是一个尼姑静坐,双目微闔,嘴唇蠕动,似是在念经。
尼姑戴著灰色的居士帽,帽檐处露出罩不住的乌黑髮丝,面相庄严,如同寺庙內的菩萨般,但一身緇衣却是裁製得极为贴身,显露出饱满又美好的身体曲线。
庄严和诱惑,神圣和魔性,这尼姑一看就不正经。
吧檯前则是坐著一个穿著大衣的中年人,黄种人,皮肤顏色略深。见到白泽看来,中年人向著他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梵竺人。
白泽心中暗下判断。
他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军火商残党,带著乌萨斯军方志在必得的信息的人。
如此张扬,应该是想要眾人时刻聚焦於他,避免被谁给暗算了。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在老人青年组合附近坐下。
在他侧面不远处,还坐著一个身穿和服,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这位一看装束就是从瀛国来的。
酒吧里並没有看到西联人的身影,也许是在其他地方,也可能是还没上车。
眼下这些人当然不会是全部,哪怕万易之集不会发放太多的邀请函,也不会只有这么些人参加竞拍会。
这时,中年梵竺人喝完酒后,发出一声嗤笑,道:“乌萨斯就一人上车?你们乌萨斯人一向说什么熊的胆子,结果被警告了几句,就成狗胆了。”
根据谢尔盖的记忆,乌萨斯军方此前宣告,不允许乌萨斯武者私自参与万象交易列车。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在降低变数,避免参与者太多,干扰到乌萨斯军方对拉姆·德赛残党的行动。
实际上嘛,就见仁见智了。
“如果你当真是拉姆·德赛的残党,確实有资格嘲讽乌萨斯人的胆子。,白泽心中暗笑道。
拿著万易之集伺服器的一半坐標跑到万易之集竞拍会上卖,谁知道了会不说一声胆大包天。
暗笑之余,白泽眼帘低垂,像是假寐一般,完全不搭理这个梵竺人。
梵竺中年见状,还想多嘲讽几句,不过就在这时,车厢的大门再度打开。
不知不觉中,列车又一次停下,並且新的乘客上来了。
凛然锐利的气息哪怕是在列车之內也依旧强盛,长靴踏地的声音如同雷鸣,毫无掩饰之意地走了进来。
叶卡捷琳娜穿著她那身军装,全然没有隱藏身份的想法,来到了酒吧。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嘲讽乌萨斯人?”
“乌萨斯的女儿”目光扫视,划过酒吧里的眾人,落到梵竺中年身上。
在她身后,黑色的修女无声跟隨。
梵竺中年在那锐利的目光下悄然低头,不敢直视其视线。
而白泽则在此时突然心头一跳,竟是有种微小的悸动感。
不是吧,我心动了?,白泽感受著心中波动,相当无语。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差点废了叶卡捷琳娜一只手,还將其重创。
且在几天前,他和沐瑶光的关係才有突破性的进展。
我白泽岂是那种心之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心中念头急闪,同时白泽感应著那诡异的悸动。
卓绝的感知隱隱察觉到,叶卡捷琳娜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波动,正在勾动自己的意念。
但真要细细感应,又发现被重重无形壁障封阻。
白泽想到这里,果断將意识沉下,心神放空,压下意念,同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异色,直接起身,从另一边走出车厢。
作为乌萨斯人,面对乌萨斯军方颁布的禁令不顾,上了列车,现在避开“乌萨斯的女儿”也是很合理的,不是吗?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直接聚焦在白泽身上,锐利的视线凝视,雪白的细眉微动。
“殿下,我感应到了玄冥寒煞的气息。”
修女低声道。
谢尔盖之所以会被开盒,就是因为他在万易之集上买了一部《玄冥寒煞大法》,並將其修炼到相当精深的地步。
万易之集一查,自然就知道谢尔盖和万易之集上的北极光是同一人了。
现在修女也是以同样的方法確认其身份。
但叶卡捷琳娜却还是盯著白泽离去的背影,目光幽幽,就要张口。
但在这时,停下的列车又迎来了客人。
如天人的身影在前,后面跟著个少女,两者一前一后,进入了车厢。
“乏烦让一下,仂卡捷琳娜小姐。”
令趋毫熟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仂卡捷琳娜回首,赫然看到“白泽”站在车厢门口。
他身旁则是终於出关了的洛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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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预知未来的觉醒者
第342章 预知未来的觉醒者
“白泽?”
叶卡捷琳娜目露莫名之色,话语之中含著一丝锐利的试探。
她看著白泽,倏然抬手。
嘭戴著金属护手的手掌和“白泽”的手掌撞在一起,两掌相对,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哪怕是真气无法出体,二者的掌力依然惊人,令得车厢酒吧內的其余人为之侧目。
“客,列车上禁廝杀。”
机器列车员的声音都变得肃然,甚至有一股无形之势隨著它的话语而降临。
对掌的二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撤掌,后退一步。
叶卡捷琳娜淡淡道:“只不过是打个招呼罢了。”
“多日不见,叶卡捷琳娜的伤势看来是完全恢復了,这掌力可是相当惊人啊。”“白泽”笑眯眯地道。
叶卡捷琳娜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锐气。
她的伤势怎么来的?
还不是白泽一手造成的。
这傢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恼人。
虽然不能让真气出体,但在对掌之时,还是能够直观感应到对方的气机。
那毫无疑问是《参同契》的阴阳二气,亲自领教过的叶卡捷琳娜可不会认错。
但是····
之前的感应又是为何?
叶卡捷琳娜心中思索,表面上淡淡说道:“等到下一次交手,我看你嘴巴还是不是这么硬。”
她径直转身,银白的髮丝舞动,与修女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白泽”则是带著笑意,目光扫过酒吧,在某处停留了一下。
之前坐在窗边的老人青年组合,不知何时也离开了酒吧。
“白泽”目光微动,也带著洛水找了个位置坐下。
列车接待的人不会太多,不需要將每一节车厢的门打开,所有上车的人,应该都会经过这节车厢。
在这里,能够看到之后上车的所有乘客。
所以无论是叶卡捷琳娜还是“白泽”,双方都选择了留下。
而本来留下却突然离开的人···.
八成是心里有鬼的。
第一个出酒吧的白泽还保持著乌萨斯中年人的模样,单手插著大衣的衣兜,像是在看风景般站在车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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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苍迈老者被青年扶著走过来,白泽用有些生涩的东夏语问道:“老先生,能跟我说说酒吧里发生了什么吗?“
然而老者却一言不发,与青年径直走过,理都不理白泽。
白泽见状,倒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搭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两人离开。
“老人家拄著杖,腿脚却比年轻人还灵活,呵。,他心中嗤笑一声,眼中金光若隱若现,“错不了,他应该就是王义明,至於那个年轻的,应该就是王义明的孙子王长戈了,但是······有点太年轻了啊。,年轻到在白泽的感知当中,像是个婴儿一般。
白泽如今已经开始开发第六识,他的灵觉无比敏锐,哪怕是此刻精神力无法出体,也依旧能够感应到王长戈的“乾净”。
那是还未完全沾染后天气的乾净,仿佛才刚出生不久一般。
“克隆体?』白泽猜测。
如果是克隆体的话,那就可以確定王长戈就是科什埃的庐舍之一了。
科什埃的化身被白泽给扬了,作为载体的王长戈当然是死彻底了,但王义明可不能说自己的孙子在兼职科什埃化身时受了工伤,不幸被白泽给扬了。
王长戈必须死得清白,经得起查。
前来参与万易列车竞拍会,在回去之时被人截杀,不幸身亡,这就是个好藉口。
“老傢伙够狠的啊,亲生孙子都当耗材用。”
虎毒不食子,换算到孙子身上也是类似的道理,王义明这老傢伙比虎更毒啊。
“既然如此,就从你身上下手吧。,白泽手插著兜,慢悠悠地走出餐厅。
餐厅之后的车厢中,左右排列著一个个房间,中间是能够供两人並肩行走的走道。
在空间技术下,列车房间堪比酒店客房。
白泽进入之后,就看到一个机械列车员正在退出一个房间,向著缓缓关上的房门鞠躬c
看来,这就是那两人选中的房间。
看到白泽过来,机械列车员立即迎上,用乌萨斯语说道:“是要挑选房间吗?客人。”
“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相同的配置,客人可以用邀请函在房门前进行扫描,进行登记入住。邀请函在上车之时就成了客人的身份证明,不需要担心其他客人进入你的房间。“
“房门把手上显示绿灯的,就是无人入住的房间,红灯的则是已入住,不可挑选的房间。”
白泽跟著列车员走过,並隨意挑选了一间房进行登记。
然后,他问道:“之后的车厢里都有什么?”
“后面的车厢也是客房,再之后则是图书室,里面有著各国文学作品以及一些从其他世界搜集到的文化书籍,不包含功法、技术典籍。“
“再之后,则是对外联络室,列车自成空间,无法进行內外通讯,只有对外联络室可以。”
“之后还有会议室、仓房等车厢。”
机械列车员一一介绍,並且在前面为白泽打开了车厢大门。
这些列车员的智能很高,都能看出白泽不打算直接进入房间休息,而是想要去其他车厢看看。
白泽走过这节车厢和下一节依旧布置著客房的车厢,正要进入图书室,大门却恰好提前打开。
穿著黑色执事服,黑髮盘起的女性打开大门,然后侧身做请状。
“请。”
“西联语······不,应该是神罗语。』白泽想道。
西联是多民族国家,有著多种不同的语言,但其主要语言却是源自於神罗帝国。
那是位於乌萨斯联邦西部,现今世界唯一的帝制国家。
同时,也是血脉武道的发源地。
当然,“血脉武道”是东夏联邦的称呼,在神罗,他们都將武者称呼为神血战士,所有的力量都是来自於神血,实力的精进就是对血脉的开发和血脉浓度的增长。
实力越强,意味著其血脉等级越高,也代表著他在神罗帝国中的地位越高。
而能够上这辆列车的,毫无疑问是高手,在神罗帝国中应该是贵族阶级。
白泽这般想著,进图书室。
图书室同样空间不小,一个个书架排布,少说有五十个以上。
正对著大门的阅览位置上,一个穿著华服的金髮青年正捧著一本书阅读,看到白泽过来,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金色的光华。
“欢迎。”
金髮青年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含笑欢迎,並用乌萨斯语说道:“敝人伊文·福玻斯,帝国男爵,阁下如何称呼?“
“伊万。”白泽平静回道。
“还真是肉眼可见的敷衍。”金髮青年笑道。
伊万在乌萨斯联邦是最普遍的名字,根据乌萨斯联邦对上世纪的户籍註册调查,每一千个乌萨斯男婴当中,有两百四十个会被取名叫“伊万”。
白泽偽装的乌萨斯人真有不小可能叫“伊万”,但在这列车上,乘客们可不会轻易报出真名来。
所以这就显得白泽的偽装很敷衍,取假名都不上心,就像在东夏联邦里取假名叫“小明”。
“那么伊万先生,来坐下吧,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姓代表著什么。”
依旧是篤定的语气,仿佛他吃定白泽会坐下一样。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神罗帝国占地极广,但真正重要的只有十二个行省,以帝国信仰的十二神为名。
福玻斯,正是十二神之一,福玻斯这个姓则是代表著金髮青年伊文身上流著福玻斯的血,虽然只是男爵,但其地位却是不低。
福玻斯大区的主人,可是神罗帝国的选帝侯,是有资格竞爭帝位的。
青年就算只是个男爵,也有可能成为福玻斯大区的选帝侯,四捨五入一下就是帝国未来的接班人了。
但是,接班人又如何?
我白泽前世也是一个大国的接班人,论身份,也不差你这神罗帝国的,虽然中道崩殂,惨遭仆反杀了···.”.
如果只是如此,白泽还真没閒心和他多交流。
真正的关键,是福玻斯乃光明之神、预知之神。
神罗帝国自称传承著神灵血脉,但其他国家的人都是对此嗤之以鼻。地星原来是什么样子,谁不知道啊,武道时代才刚开始一百年呢,世界交匯出现之前哪来的神啊。
就算有,也是假的。
但再怎么不相信,都不得不承认神罗帝国的血脉武道是有几把刷子的。
帝国十二神裔当中每一代都会有觉醒者,並且觉醒能力和所信仰的神灵有关。
眼前这位,就有可能是觉醒预知能力的人。
他的话语当中也明显带著这样的意思,从始至终都在掌握全局,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c
若是换做其他人,白泽亦或者所扮演的谢尔盖都不会轻易接近,毕竟上这列车的可没有普通人。
但若是有预知能力的,那么出於对未来的好奇,还是接触一二吧。
於是白泽就顺应著对方的邀请,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邀请我?”他明面上露出谨慎之意,问道。
“实际上,无论是谁过来,我都会邀请他。”
伊文·福玻斯带著笑意,不疾不徐地道:“我会和每一个上车的人都谈谈,其中也包括你,和乌萨斯军方有衝突的伊万先生。”
笑容中带著意味深长,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的身份了,伊万先生。
“嗯?”白泽身体绷紧。
而伊文则是毫无停顿地继续说道:“我看到了你和乌萨斯的女儿』发生矛盾,我还看到了—”
伊文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发自內心的好奇,“这座列车上,將会出现谋杀。就在这万易之集的竞拍会场地当中,有人会被杀。伊万先生,你不好奇吗?”
白泽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自从万易之集竞拍会出现以来,还从未有人在竞拍会中被杀。
也许会有被打跪在地的,有被暗算的,但要说死人,还没有一例。
无论是谁听到这句话,都会感到震惊,因为这代表著列车之內也不再安全。
“是谁?”白泽追问道。
“不知道。”
伊文脸上的好奇突然敛去,相当遗憾地道:“这正是我要和所有人见面的原因,很可惜,伊万先生你也不是凶手。在那个时间点,你没有机会动手。“
“所以,我也不是被杀者?”白泽似是鬆懈下来。
“只能说,不是第一个被杀者。”
伊文笑了起来。
他合上书籍,站起身来,“很遗憾,伊万先生,我们的交谈就到这里了,祝你阅读愉快。”
他彬彬有礼地点头,却又一点都不带停留地带著女执事离开。
就好像“伊万”这个人再也没有让他停留的价值。
那礼数之下,是从始至终的俯视。
而在伊文离开之后,白泽久久静坐。
“祝我阅读愉快······是预知到我会一直在图书室当中吗?,他微微眯眼,“预知未来,还真有这种不讲道理的觉醒能力啊。,白泽虽然进入了图书室,但他其实是打算再去其他车厢看看的。
从这一点来看,並不能確定他会在图书室阅读。
但他本人却是打算多看看那些来自於异界的书籍,在入夜之前一直停留在图书室的。
也就是说,伊文·福玻斯可能真的预见到了白泽的未来。
只不过···
白泽缓缓靠在椅背上,他似乎没预知到,我才是凶手····.
这不巧了吗,你预知到有人死,我这边正好有一份杀人计划,我们两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预知,似乎只能预知到未来的某些景象,並不能看到真相。
如果白泽一直都保持著这份偽装,不露出本来面目,是不是伊文就没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另外“你似乎比我弱啊。,比白泽弱的人,言出法隨將会发挥最完整的作用。
你的预知,能抵抗得了我的言出法隨吗?
白泽很好奇,也很想试试。
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打算再等等。
也许这位福玻斯先生能在白泽的计划当中发挥出一些作用来。
第343章 操控未来
第343章 操控未来
之后,列车从东夏联邦边境经过,往乌萨斯西部前行,进入神罗帝国境内。
按照列车的路线图,它会在半天时间内经过神罗,径直穿过西大食海,进入黑洲。
在那里,列车会进入空间通道,前往山海界。
看起来只是其路线会穿过地星过半地区,让来自于世界各地的人上车。
而白泽的计划,便在列车经过神罗帝国时开始。
时间来到第二天。
列车的一间客房中,白泽缓缓睁开双眼。
客房布置得很高档,内部空间堪比套房,有桌有椅有沙发,还有两张单人床,保证乘客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不过很显然,白泽并没有把这里当家的打算,昨天的整个晚上以及今天一个上午,他都只是坐在沙发上静静调息。
直到窗外的环境出现水色,列车来到著名地中海区域——西大食海,白泽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神罗帝国的疆土囊括这片地中海,甚至在黑洲都占有部分领土,不过神罗帝国对于那片疆土的掌控力并不强。
如果说梵竺旧土是不法之地,鱼龙混杂,那么黑洲就是邪教徒满地走、邪道武者多如狗。
那里在世界交汇开始之前就是出了名的混乱,在世界交汇之后更是成了邪教的温床。黑洲武者人均血祭大师,无论是不是信仰邪神,都擅长各种血祭生灵、提取精血的法门。
反正就是三天一小祭,五天一大祭,都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多祭品。
万易之集背后的邪神也在黑洲,并且还是降临状态,直接寄宿在总服务器上。
也是因此,白泽始终无法拿下万易之集的控制权。
在进入黑洲之前,神罗帝国那边想要上车的人也都上得差不多了,白泽要等的那三人如果真的决定要来,那么他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
“那个伊文说的是真的吗?”
白泽似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真的有人,会死。”
话音落下,他的精神力立即消耗了一小半。
······
······
同一时间,客房车厢的走道上,一男一女正和机械列车员交谈。
“这位列车员先生,能够请你打开这个房间的门吗?”
伊文·福玻斯彬彬有礼地对列车员说道。
在他身旁,那个女执事面无表情地站着。
“很抱歉,本列车尊重客人的隐私,一旦客房被登记,列车员就无权打开房门。”
机械列车员也是客气回道:“唯一有权限的列车长,也必须有必要的理由,才能够打开已登记的客房。”
“那如果我说,现在就有必要的理由呢?”伊文含笑道,“现在这间房里,应该有人死了。”
“有人死了?”
机械列车员声音一顿,像真人一样表现出错愕之意,然后又缓缓摇头,道“尊敬的乘客,本列车会保证每一位乘客的安全,万象交易竞拍会创办以来二十四年,还从未出现过竞拍会上死人的情况。”
“我也知道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才觉得惊奇啊。”伊文依旧不疾不徐,似是一点都不焦急,只表现出相当的好奇之色。
而在他说话之时,拐杖拄地的声音响起,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带着褶子,身形佝偻的老人缓缓走来。
他正是昨天和青年为伴的老者,却是不知为何,此刻他独身一人,没见到那个一直搀扶着他的青年。
看到两人和列车员交谈,老者停住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都站在老夫的房门前?”老人慢吞吞地问道。
伊文想要打开的房门,正是他所居住的客房。
“正主来了。”
伊文转向老者,道:“老先生,能请你打开房门吗?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孙子现在已经死了。”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声音和缓,但语气却是如同宣判一般,带着强烈的信心和力度。
“敝人伊文·福玻斯,已经预知到你孙子的死亡,老先生。”伊文徐徐说道。
福玻斯这个姓氏一出来,让老者心神震荡,差点保持不住伪装。
并且老者可从没说过自己和那青年是爷孙关系,此刻却是被一口道出······
老者心中念头急转,突然间直起腰来,苍老之态不再,带着满脸的急切,“长戈。”
他一个箭步上前,刷开了门锁,将房门一把推开。
和老者一起来的青年以后仰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老者快步上前,正好对上了一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青年死了。
一生见过无数死人的老者一眼就判断出青年的状态。
“竟然······真的死了······”
老者手中一松,不敢置信般一个踉跄,然后发出一声悲呼,“长戈。”
后一步进入房中的伊文则是以目光扫过周边,眼中金光闪现,试图捕捉到未来的痕迹,直接找到凶手。
但是——
没有。
他并未能以自己的觉醒能力找到凶手。
“是直到最后,都没有暴露吗?”
伊文露出感兴趣的笑,“有意思。”
与此同时,就在旁边隔着一个客房,属于白泽的房间之内,一直以来保持着伪装的白泽倚靠着沙发,以手支撑着额头。
“在发现一无所获之后,伊文向着列车员开口,道出了自己的预知能力,毛遂自荐,打算帮助万象交易列车找出凶手。”
伊文对凶手很感兴趣,为此不惜提前登上列车。
按照正常的路线,他应该在神罗帝国境内上车的。
所以,他此刻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也很合理,不是吗?
一点小小的引导,就可以让伊文顺着白泽的心意行动。
列车上的乘客都有嫌疑,所以伊文会以预知能力去调查每一个乘客。
在这过程中,当然避免不了揭露乘客的真实身份。
白泽本来就打算制造凶杀,让万易之集去调查乘客的底细,帮助自己找到剩下三个人的身份,现在出现了个伊文,效果应该会更好。
“预知能力······”
白泽很好奇,伊文有没有预知到——他自己的未来已经被人给操控了。
(本章完)
第344章 凶手指认
第344章 凶手指认
“所以,为了查出谁是凶手,还请万象交易列车为我背书,让我去询问乘客们。”
王义明爷孙的房间内,伊文向着机械列车员道出自己的请求。
既然是机械,那么应该有其终端,通过这个列车员,就能直接联络上万象交易列车里能做主的人。
说话之时,伊文也看向房外那些闻声过来的乘客。
可惜,并未得到回应。
乘客们都是用漠然的目光看着室内,似乎并不觉得有调查的必要。
能够在列车上杀人的存在,确实值得警惕,但若是为此而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调查底细,那就没必要了。
并且被杀者顶多也就只有五星,他会被杀,除了那杀人者够诡异以外,也可能有他本身太弱的因素。
此时此刻,在这辆列车上,比死去的王长戈更弱的,也许就只有某位洛水小姐了。
其他的乘客也是自恃有能耐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能理解诸位的想法。”
伊文见状,也不觉意外,因为他也知道众人的顾忌。
“但是有我在,诸位的身份并不足以保密。”
伊文看向一个白人中年,“你虽然伪装了身份和容貌,但我还是认出了你。帝国墨丘利大区的著名商人卢修斯·哥德巴尔德,也是有名的掮客。”
“还有这一位,布兰塔尼亚行省结社‘有翼者’的基诺·布兰德。”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西装的男子。
“另外,还有此前在列车酒吧里见过的那位僧尼,应该就是11区通缉要犯——‘妖尼’白比丘了。”
房间之外传来一声轻笑,一声冷哼。
头戴居士帽,身穿缁衣,却凸显出诱惑美好的身段,带着魔性般魅力的尼姑摇曳生姿地走来,听她走路时的嗒嗒声,这尼姑赫然是穿着高跟鞋。
“眼力还真不错啊,小哥。”
身材高佻的尼姑走进房间,单手叉腰,玩味地看着房内景象。
与此同时,身穿武士服的中年人带着阴沉之色,也是出现在房间门口。
“11区北辰一刀流的丹羽京藏先生似乎并不赞同我的话。”伊文轻笑道。
那一声冷哼,正是来自于这位瀛国的武士。
至于原因,自然是11区这个称呼。
西联和神罗帝国相似,都是将疆域划分为多个大区,但和神罗帝国不同,他们是以更加简单且冰冷的数字来进行命名的。
从首都所在的第1区,一直到第10区。
再之后,则是并未有直接命名,但被一些西联人亦或者其他国家人戏称的区域,在世界交汇之后,本身并不属于西联,但被西联驻军并且管理的地方。
比如——被称之为“11区”的瀛国。
“11区”这个地名,对有些瀛国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未来,对另一些瀛国人来说却是万分抗拒的现在。
等哪天这个地名落实,瀛国也就成了西联的一部分了。
虽然现在看来也差不了多少······
“瀛国绝不是西联的一份子。”丹羽京藏冷然道。
“如果丹羽先生觉得我说得不对,欢迎与我辩论,”伊文不疾不徐地道,“我也希望下一次和丹羽先生交谈的机会快快到来。”
丹羽京藏闻言,面色依旧阴沉,但身形却是悄然出现了变化,不似先前那般魁梧,并且伸手从脸上揭下了一张易容面具,露出了一张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面容。
北辰一刀流的刀术很有特色,是以丹羽京藏并未隐藏自己作为瀛国武士的身份,反倒直接穿着武士服过来。
但他又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试图让他人以为自己没有伪装,以此达到混淆身份的目的。
可现在既然被道破了身份,丹羽京藏干脆也就不继续伪装了。
既然他已经暴露了,那么就让所有人都暴露吧,这才公平。
“对了,昨天我还见过乌萨斯联邦的谢尔盖·基里诺维奇·斯图琴科,现在他应该是因为叶卡捷琳娜殿下到来,所以不敢露面。”
伊文继续开盒,以此来获取叶卡捷琳娜的支持。
叶卡捷琳娜带着修女走来,正好就听到这一句话。
她面无波澜,对伊文的话不置可否,平静的目光扫过房内众人,突然看向王义明。
“我听说,东夏的武协近期正在搜寻两个嫌疑人。”
叶卡捷琳娜道:“东夏联邦,燕京王家六房的王义明和王长戈,应该就是你们两人了吧?而东夏武协搜寻你们的原因,便是你们涉嫌勾结科什埃,为科什埃培养化身载体。”
默默看着王长戈尸体的老者闻言,身躯一震,然后猛然抬头,道:“绝无此事。”
他此刻已经直起了腰,然后也是揭下了易容面具,露出了和原来的苍老截然不同,完全处于春秋鼎盛时期的容貌。
“老夫是王义明,死的是老夫的亲孙子王长戈,这一点老夫不做隐瞒。”
王义明掷地有声地道:“但老夫和科什埃绝对无关。”
“有没有关,查一查你孙子的尸体就知道了,”叶卡捷琳娜的目光落向王长戈的尸体,“你孙子的尸体,气息有些过于纯净了,恰好科什埃擅长生物学,克隆身体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你真正的孙子,该不会是已经被科什埃当成载体,给消耗了吧?”
如果说有哪一国对科什埃最为了解,那肯定就是乌萨斯联邦了,毕竟科什埃在乌萨斯呆了数十年。
叶卡捷琳娜本身的实力也是远超自身的境界,并且论感知能力也是极端敏锐,确实是有可能察觉到王长戈身上的端倪的。
周边的众人闻言,皆是目光一动。
若王长戈是克隆人,那么最弱的可就不是某位洛小姐了,而是他了。
并且······
在场的可都不是什么善类,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王义明会设法让自己的孙子死得顺理成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杀死王长戈的,也许不是他人,凶手就是王义明!
只要提前给王长戈服下某些慢性毒药,或者埋下一些暗手,就能控制王长戈的死。
这种死法,连列车都阻止不了,并且在王长戈死的时候毫无察觉。
而王义明则是开始汗流浃背。
他在听到伊文的姓氏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神罗的福玻斯家族,并猜到伊文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于是王义明干脆就顺驴下坡,叫出了自己孙子的名字,主动自曝。
他要表演出自己对孙子之死的悲痛,将克隆人给定性成自己的孙子,免得被其他人发现死去的王长戈是克隆人。
同时,也是暗自庆幸无需自己亲自动手,王长戈就死得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就完美无缺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杀人凶手的嫌疑竟然指向了自己。
(本章完)
第345章 穿越时空的刺杀
第345章 穿越时空的刺杀
“嚯哦~”
白泽以手扶额,“竟然选择了栽赃王义明。”
列车的房间隔音效果不差,在无法外放精神力和真气的情况下,就算是高手都难以听到门外与隔壁房间的声音。
但白泽修炼《掌中佛国》,已是将心识开发到第六识,即便是关着门都能够听到声音。
加上他还以言出法随进一步加强感知,使得此刻王义明房中的声音纷纷入耳。
对于叶卡捷琳娜的指认,白泽当然也是听到了,并且看出了叶卡捷琳娜的意思。
王义明确实有杀人的嫌疑,但叶卡捷琳娜并不认为王义明是凶手,甚至并不在乎王义明是否杀人。
她真正的目标和怀疑对象,是白泽。
或者说,是另一个“白泽”。
首先,王义明爷孙无疑是和白泽有仇的,白泽有杀王长戈,令王义明暴露的动机。
其次,“白泽”既然出现在列车上,就说明他可能与作家有关,知晓他的仇人出现在列车上。
所以,叶卡捷琳娜阻止了伊文进一步调查,只让伊文曝光了乘客的身份。
因为这样是有利于白泽寻找仇人的。
而谋杀既然止步于王义明,那么白泽若想要继续推动调查,就只能继续杀人。
退一步来讲,就算杀人的不是白泽,也不是王义明,在看到这场风波戛然而止时,也极有可能继续杀人。
杀人者动作越多,就越可能暴露。
“这是想和我交手啊。”白泽轻笑道。
······
······
另一边,伊文在听到叶卡捷琳娜的指认之时,先是想要反驳,然后也想到了叶卡捷琳娜的用意。
“不得不承认,叶卡捷琳娜殿下说的有道理。”
伊文摇头道:“如果是发生在过去的事情,也难怪我无法看到了。”
毕竟他的能力是预知未来,而不是看到过去。
并且这能力也是有限制的。
“凶手,大概就是你了,王先生。”伊文看向王义明。
“长戈死的时候,老夫不在现场,”王义明此刻已经是脸沉得能渗出水来了,“老夫绝不会杀自己的孙子。”
“下毒,不需要你在现场。”
伊文很是遗憾地道:“所以不在场证明没有用。至于王老先生的动机,只要验一下尸就知道是否具备了。”
以万易列车的技术储备,检查这个王长戈是不是克隆人,简直不要太简单。
王义明人老成精,已经意识到自己这下是黄泥巴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下意识地就要运转真气,却又在看到机械列车员的时候放弃。
在这列车当中,王义明是逃不了的。
逃就是死,在列车当中杀人的凶手,万易列车可没义务对其实行保护,甚至还要杀他来以儆效尤。
“老夫是无辜的。”
王义明反复叫着无辜,同时不忘将目光看向某人。
他之前离开房间,就是要去见此人,现在自然也是要让对方来为自己声援。
不过还不等对方给出回应,伊文就先一步道:“当然,我想列车也不愿意冤枉一个无辜的乘客,要是之后再发生凶杀,那可就糟了。所以我提议暂时囚禁王老先生,免得冤枉了他。”
机械列车员闻言,本来要行动的步伐一顿。
而王义明此刻也明白了伊文的意思。
‘这小鬼,竟然想拿老夫当诱饵!’
老家伙心中怨愤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列车员则是在停顿了一会儿后,道:“列车长表示感谢福玻斯男爵的提议。”
说着,列车员从身上取出两个黑沉的镣铐,分别给王义明的手脚铐上。
同时,两个机械列车员走进房间内,将王长戈的尸体抬走,由列车方面进行验尸。
王义明也被带到另一个房间进行囚禁,至于这间房则是暂时封锁,避免被破坏。
这场凶杀的风波,似乎随着凶手被指认,而暂时平复了下来。
那之后,围观的乘客各自散去,伊文也是带着执事回了房间。
但在他之后,叶卡捷琳娜也是带着修女进入了这间房。
两方人在茶几两边的沙发上坐下,伊文率先开口,道:“时隔一年,圣女殿下的实力却是越发强悍了,用东夏话来说,就是高深莫测。”
他和叶卡捷琳娜似乎颇为熟悉,两者应该曾经有过来往。
乌萨斯联邦和神罗帝国毗邻,甚至在乌萨斯还是帝国时,双方皇室互有联姻。
只是后来随着时代变化,格局改写,两大帝国走上了各自的道路。
乌萨斯帝国成了联邦,帝制不再,神罗帝国则是在走上了帝制和神权并存的道路,除皇室之外还出现了十一个选帝侯。
双方互有摩擦,甚至发生过大战,但现在又算是出现和谐时期,两方人员互有来往。
“如果你的消息足够灵通,就该知道我之前输给了白泽。”叶卡捷琳娜淡淡道。
“但以殿下的天赋和那得自于圣子的神权,超过那位东夏天才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
伊文微微一笑,道:“即便是在帝国当中,除了皇帝陛下以外,也无人能够在神权方面胜过殿下,哪怕他们现在的实力比殿下强。若是殿下愿意归入帝国,我敢保证,帝国将会出现第十三位选帝侯。”
“我的归宿,只有乌萨斯,”叶卡捷琳娜全然不为所动,道,“这些闲话就不要提了,还是说说你的预知吧。第二个死者,会出现吗?”
伊文闻言,失笑道:“未来是在不断变化的,我也只能偶尔预知到某个未来,可做不到全知。我甚至做不到随时随地的预知,真要是如此强大,帝国就该我们家族独大了。就像此前,我也没预知到殿下会突然开口,指认王义明为凶手。”
“殿下,是有怀疑目标了吗?”
“有,东夏白泽。”叶卡捷琳娜直言道。
伊文听了,也是露出好奇之色,“看来殿下很看好这位东夏天才啊。”
“不过,”伊文话锋一转,“其他人也不是没能耐杀人,比如‘妖尼’白比丘。哪怕在列车上无法外放精神力,以她的媚功造诣,也足可影响一个克隆人的精神,令其自灭。”
白比丘真名不详,出自瀛国佛教支脉真言立川流。
这个流派信奉荼吉尼天,讲究五摩字瑜伽行。
何为五摩,肉、鱼、酒、印、交合。
尤其是最后一摩,更是以混乱为特色。
在武道时代之前,立川流就已经是瀛国有名的邪教。在世界交汇,邪神将手伸入地星之后,更是主动迎奉邪神,占据先机,一时间占据瀛国信仰的半壁江山。
可惜后来大自在也将手伸进了瀛国。
大自在套上了欢喜佛的马甲,硬是弯道超车,让大欢喜教后来居上,吞并了立川流。
不过立川流也是死而不僵,在多年之后出现了白比丘这么个传人,让流派的名字重新回到世人的视野。
有这样的背景,白比丘的媚功造诣自然无需多说,武道高手都可能着了她的道,更别说是一个克隆人。
是的,现在伊文就已经能确定死掉的那个王长戈是克隆人了。
“其他人确实有可能,但不如白泽有动机。”
叶卡捷琳娜道:“你之后最好着重观察白泽。至于其他人,可以让列车员进行观察。”
列车尊重客人的隐私,这是写进列车条例的,和保障性命一样都需要遵守,所以无法监视客房。
但在每一个公众场合,都有列车的服务人员待命,它们就是最好的监视者。
“yes,your highness(是,殿下)。”伊文含笑行礼道。
······
······
“伊文看不到和我有关的未来。”
另一边,作家还在编剧情。
他对伊文直接下手,而不是对未来下手,所以言出法随的消耗相对较低。
于是,很可惜的事情发生了,伊文自己不会看到和白泽有关的未来。
更可惜的是,伊文所认知的白泽,不是真正的白泽,所以他依旧能够看到白泽,但那个是“白泽”。
他并不会意识到,真正的白泽是已经被他看穿的谢尔盖。
编完这段剧情之后,白泽稍待了一会儿。
微小不可见的纳米单元从门缝中流入,汇聚在沙发的扶手上,凝聚成一只小小的金属麻雀。
“喂喂,听得到吗?”
洛水小姐的声音从麻雀里传来。
“听得到。”白泽回道。
“那就好。”
洛水用快速又清晰的语速说道:“列车进入西大食海之后,王义明这老家伙第一时间就过去见了在神罗帝国墨丘利大区上车的中年白人。”
“卢修斯·哥德巴尔德,伊文已经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白泽道,“他住在我和王义明之间的房间,应该是永生教团的人。”
到了这一步,已经可以实锤王义明和永生教团勾结了。
至于原因,不外乎是寿命。
王义明每年都要参加万易竞拍会,次次不落空,并且每年都有收获。
一个近百岁的老家伙,还是靠资源堆上去的七星武者,身体状态却处于春秋鼎盛之时,也不知道磕了多少永生教团的药。
能够让王义明这么迫切的,也就只有永生教团那边的延寿药物了。
“还有,在离开王义明的房间后,叶卡捷琳娜和修女进了伊文的房间,”洛水继续道,“由于怕被发现,所以跟进去,只知道直到现在,他们的见面还没结束。”
“看来两人认识,并且叶卡捷琳娜十有八九会建议伊文盯住‘白泽’。”白泽淡淡道。
叶卡捷琳娜显然已经盯上了白泽,白泽就算猜,都能猜到叶卡捷琳娜的打算。
她想要和白泽交手,哪怕不是武斗。
“啊?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个叫伊文的金发小白脸可是有预知能力的。”洛水叫道。
“接招便是。”白泽云淡风轻地道。
叶卡捷琳娜想出招,白泽见招拆招便是。
至于白泽怎么拆的招,就要让叶卡捷琳娜自己想了。
洛水听白泽这么有信心,也是安下心来。
“你这么有信心,我也能安心地陪姐姐了,”洛水语含得意,“怎样,老白,羡慕吗?快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那只麻雀突然一个前扑,摆出趴着的诡异姿势,“我早就想看你这副表情了。”
阿水这家伙,戏还挺多。
“阿水啊,”白泽轻叹一口气,道,“有没有一种可能,瑶光她为了避免身份泄露,会一直保持着我的模样,你如果抱她,就相当于在抱——”
“停停停!”洛水发出尖啸,“别说了,我现在都不敢直视姐姐了。”
麻雀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翅高飞,然后嘭的一声散作微小的纳米单元,仓皇而逃。
“我都还没说我和瑶光的关系得到了突破呢······”
白泽无奈摇头。
蛐蛐阿水,简直是不值一哂。
战斗力连五都没有的渣渣。
感慨完毕,白泽就将这战五渣暂时抛在脑后,思索起自己的拆招对象。
就如叶卡捷琳娜所想的一样,最直观的拆招方式就是再度杀人。
问题是,杀哪个?
白泽没有多想,就将目标定为永生教团的卢修斯·哥德巴尔德。
他无疑是敌人,并且房间位置很不错,在白泽隔壁。
杀了卢修斯,回头找机会接触他的尸体,从他的脑子里挖一些永生教团的情报出来。
至于审问活人,暂时还是别想了,一是没机会,二是永生教团这些人不缺自毁自灭之法。
‘根据列车的路线图显示,列车应该会在黑洲接上最后一批乘客······’
白泽轻点扶手,思量着。
······
······
列车哪怕是在水上都能够行驶,很快就经过西大食海,然后进入黑洲。
由于黑洲不养闲人,到处都是狠活,所以即便是万易列车没想过横穿整个黑洲。
倒不是怕了,而是单纯嫌这些黑猩猩麻烦。
所以,列车会在固定地点停一次,接乘客上车,这也是唯一一个固定站点。
等到窗外风景飞掠的速度缓缓慢下来,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白泽缓缓睁开双眼。
他起身,走出几步,转过来面对沙发。
“凝。”
无形的力场在掌中凝聚,化作透明的剑形。
列车当中不能让真气出体,但是在言出法随的帮助下,白泽做到了让力场产生于内,扩张于外,自由塑形。
他握着透明剑器,凝聚心神,体内重迭的法相进行演变。
“法相演化,拟造智脑。”
天妖法相精通变化,《参同契》能让真气演变出各种性质,然后就是言出法随的万能。
三者结合,再由洛书提供相关的智脑图纸,让天妖法相短时间内拟化出一个智脑,并和白泽自身的意识接轨。
过去依靠着言出法随作弊的白泽,在这一刻拥有了强大的算力。
“导入卢修斯数据,演算行为模式。”
“剑式,演变。”
白泽手中剑器舞动,剑光纵横,仿佛在和一个无形的敌人交锋。
凌厉的锋芒遍布前方空间,仿佛是下了一场光雨。
少顷,光雨明灭,剑光消散。
“三分钟后,在同样的位置,复现相同威能的剑式。”
“从现在开始,卢修斯会思索凶杀的事情,一直都坐在沙发上。”
在闭目调息的时间内,白泽已经感知到卢修斯的位置。
而他现在,通过言出法随撬动未来,向着未来发起一场穿越时空的刺杀。
(本章完)
第346章 第二次凶杀
第346章 第二次凶杀
列车还有两分钟出发。
白泽旁边的房间里,来自神罗帝国墨丘利大区的中年白人卢修斯正坐在沙发上,皱眉苦思。
王义明被抓,万易之集方面肯定会对其进行审讯,卢修斯可没法对这老狗的操守抱有信任。
只要有需要,王义明绝对会出卖他卢修斯的身份。
就算没有需要,王义明也会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卢修斯尽心竭力地去救王义明。
单是想到这里,卢修斯就觉得心中烦躁。
‘可惜现在不能下车,要不然干脆就在这一站下了算了。’
发生了凶杀,虽然王义明最有嫌疑,但目前还不能钉死他的凶手身份。
车上其他人的嫌疑还没洗清,所以目前列车方面只容上,不容下,卢修斯就算是想避风头都不行。
“呜呜呜——”
汽笛声再度响起。
好吧,现在就算能下车,也来不及了。
列车再度启动,开始匀加速。
卢修斯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强行下车的打算。
然而也就在这时,随着列车前进,空间位移,原本处于后边的房间移动到前面,且每一间客房的布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在卢修斯的房间移动到白泽房间原来所在位置之时,剑光乍现。
言出法随完美复刻重现了白泽在三分钟前所使的剑式,来自三分钟前的刺杀,在这一刻爆发。
不知其所来,甚至难见其相的无形剑光斩杀而至,卢修斯的眉心在这一瞬间暴凸,精神力因为极端的危机疯狂暴动。
他想都不想,就是身形一沉,强行坐碎了沙发。
哪怕是无法外放精神力,卢修斯也依旧是七星武者。
神罗帝国侧重血脉,一切都以血脉为基,在武道神意上是不及东夏武者的,但也正是因为血脉,使得神罗帝国的人往往拥有着异于常人之处。
哪怕没有觉醒能力,也会在某方面有着特长。
比如卢修斯,他之所以成为著名商人,最大的因素就是因为他的灵觉相当敏锐,总是能够在关键时刻嗅到契机和危机。
就像是这一刻,卢修斯的举动令得身形一矮,险险避过了那直斩脖颈的一剑。
但在之后,卢修斯的灵觉还在锋芒报警。
剑光不绝,层层迭迭,如同光雨一般遍布。
且随着列车继续前进,卢修斯所处位置还在移动,剑光分布也变得立体起来,若是以上帝视角看去,会发现那一道道剑光形成了九个剑轮,交错在一起。
而卢修斯,就在剑轮中心。
在千分之一个弹指都不到的瞬间,剑轮绞杀,万千剑光切入卢修斯体内。
“商业之——”
嘶啦!
呐喊声和血肉撕裂声同步响起,卢修斯瞬间遭受千刀万剐,躯体爆出一蓬血雾,唯有一颗头颅完好无损地高高抛起,咽喉中最后一道声音在回荡。
“之之之之——”
危机关头,卢修斯做出了最适合的应对,那就是呼唤万易之集背后的邪神之名,简称“邪神救我”。
但是很可惜,最后一个字眼被斩断在咽喉之中,只有一口无用的气从断裂的脖颈中喷出,和血液一起冲到天板上。
“呜呜呜——”
列车还在加速,驶向既定的目标,没有人发现又有一人已经死去。
【叮咚——】
【诸位乘客,万象交易列车目前将在半个小时之后进入空间通道,届时将会正式开始竞拍会,请诸位乘客前往拍卖厅参加拍卖。】
【重复!】
【诸位乘客,万象交易列车······】
列车的广播传达至各处,然后用各种国家的语言进行复读。
白泽轻轻揉了揉眉心,舒缓着那精神力消耗带来的疲劳。
哪怕列车里的环境能够压制武者的精神力和真气,且白泽提前布下了杀招,想要杀一个七星武者也依旧让他消耗不小。
大概比正面毙杀的消耗都要大点。
‘不过,完成了就好。’
白泽一边运转心法,炼气化神,恢复精神力,同时也是体会着之前的那种感觉。
天妖法相、《参同契》、言出法随,三者结合,拟化智脑,这不是白泽第一次做了,此前也做过不少次的试验。
不过每一次的成功,都能让他获得经验,好进一步完善自己的构思。
让真气拟化出物质的特性,是一条前途无量的道路。
智脑可以拟化,未来也未尝不能拟化出中子星来。
白泽依旧对他的中子星体念念不忘。
另一方面,卢修斯的死,也能够让停止的调查再度开始。
于是,在二十七分钟后,在列车即将抵达空间通道之时,敲门声响起。
白泽过去打开大门,只见列车员站在门外,道:“尊敬的乘客,竞拍会即将开始,若是有意向参与,请在之后出门,由列车员带路前往拍卖厅。”
“我知道了。”白泽微微点头,就直接出门,把门带上。
前面的房间已经有人走出,白泽回头看去,能够看到乌萨斯的叶卡捷琳娜和修女,东夏的“白泽”和无能的阿水,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黄种人。
这两人应该是在白泽进入房间之后上车的,看气质,应该是东夏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进行伪装。
然后列车员又去下一个房间敲门。
但这一次,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尊敬的乘客,我是本车列车员,还请开门。”
列车员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它继续重复,连着叫了七八次,门内始终无人应答。
列车员见状,微微低头,眼中红光闪烁。
然后,一道绿光亮起,射在门锁上。
咔嚓——
门开了。
一股血腥味随之从这封闭性极强的房间内传出。
这一瞬间,走道中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浩大的威压突然降临,令得白泽都觉身形一沉。
金光流转,无数道光芒乍现,编织出一个金色的球体。
“列车长。”列车员恭敬行礼。
金色的球体飘浮着向前,房门自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血色,以及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与此同时,血腥味完全溢出,令得其余的乘客都得知了一个情况。
——又有人死了。
(本章完)
第347章 竞拍会开始
第347章 竞拍会开始
“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半个小时前,列车启动前后。”
卢修斯的房间内,金色的光球悬浮,用一道道金光扫过尸体。
“另外,这位乘客临死前连一句呼救都没法喊出,杀人者的剑——很快。”
列车长的声音温和儒雅,倒是和那些非人的列车员不同。
而他的话语,也算是推翻了先前的一个共同观点。
——那就是杀人者的手段可能只能对弱者有效。
先前被杀的王长戈克隆体可说是列车上最弱的存在,使得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杀人者的手段固然莫测,但应该有着不小限制,难以对高手起效果。
现在卢修斯这个七星被杀,无疑是证明了凶手有无声无息夺走七星武者的能力,使得所有人都感觉到危机感。
在客房当中,乘客的隐私能够得到保证,但若是乘客主动呼唤“商业之神”的名字,进行求救,那位邪神的力量将会直接降临。
卢修斯死得无声无息,只能说明他连喊几个字的行为都做不到。
“不得不承认,列车可能有不小的安全隐患。”
金色光球像是人头一般转动,将“目光”扫向房门之外,列车长道:“那位杀人的乘客,能够主动站出来吗?只要你说出自己的杀人方式,弥补列车的安全隐患,我可以保证你能安全下车,并给予相应的报酬。”
其余乘客皆是露出惊色。
“觉得很奇怪?”
列车长轻笑一声,道:“列车的条例上已经写明,商业之神会尽力保证乘客的安全,此为契约,商业之神绝对不会违背。但若是尽力之下还是无法保证安全,那商业之神也只能遗憾地为死难者哀悼了。”
“这种情况下,商业之神是不会负责任的。”
列车长说的有理有据,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但是很可惜,杀人者并没有选择站出来。
“真遗憾。”
金色的光球微微波动,像是发出轻叹,随后说道:“既然那位乘客不愿露面,那只能由列车进行调查,找他出来了。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竞拍会。请诸位移步拍卖厅吧,竞拍会要开始了。”
话音落下,金色光球徐徐消散。
两个列车员进入卢修斯的房间,开始封闭现场。
“都这样了,还要举行竞拍会啊?”洛水见状,嘀咕道。
“要是不举行,岂不是代表万易列车怕了?”
“白泽”在一旁轻笑一声,道:“而且对于列车方来说,将人聚集起来,也方便他们进行调查啊。”
伊文主仆消失了,八成是和列车方面进行商量了。
接连死了两人,又无法第一时间排除安全隐患,那就只能设法解决制造隐患的人了。
“贫道看到有列车员接触那位伊文男爵了。”
白泽先前看到的两个黄种人过来搭话,其中一个男子道:“贫道罗浮山张致虚,这位是兜率宫李明启道友,如今正在武协执行部任职。”
张致虚面白无须,三十岁上下带着一种出家人的出尘气质。
李明启看起来更年轻一点,但面容沉肃,不苟言笑。
张致虚道:“之前蔽派弟子霍恒冒犯白首席,得白首席不计前嫌原谅,蔽派一直铭记在心,一直想让人登门拜访,不曾想会在这里见到白首席。”
霍恒就是玉京武大前任道学社的社长,在玉京论武当中和云殊联手对付白泽,结果惨败。
那一次玉京论武之时,万易之集上做局的五人,正是要压霍恒得胜,爆一冷门。
正是因为这事,才会有千面去唤醒罗涛,让罗涛自尽。
白泽后来杀了霍恒,罗浮山经过调查,结果还要谢谢白泽的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和白泽接触的罗浮山弟子张径庭还惊叹白泽有古代君子之风。
双方之间的恩怨,看起来是过去了。
但是,那做局的五人之一,万易之集账号名“紫云”,曾经在万易之集上采购过辅助《赤霞斩厄功》修炼的物事,白泽和张径庭交手时,发现他修炼的正是《赤霞斩厄功》。
罗浮山也有动机下场,助霍恒在玉京论武中夺魁。
出现在列车上的罗浮山门人张致虚,有可能就是“紫云”。
看起来已经是过去式的恩怨,也许依旧还在延续。
“我是接受执行部追查王义明爷孙的。”
李明启则是声音沉沉地道:“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查到真相。”
“贫道和李道友上车,本来都是做着伪装,后来乘客的身份一一被揭穿,我们想了想,干脆就撤了伪装,免得被人怀疑是凶手。”张致虚相当洒脱地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厚颜请两位前辈多多照应了。”“白泽”立即领会了二人的意思,说道。
同时,这声音也传到正走过的白泽耳中。
‘是本人。’白泽心想。
沐瑶光这是在告诉白泽,张致虚和李明启的身份无疑。
和白泽不同,沐瑶光是和诸多道门中人打过交道的,也认得这两人。
不过,真实身份没有疑问,万易之集上的身份就不好说了。
那五人当中,有两人就是东夏人——似神者和紫云。
并且和其他非东夏人不同,这两人当中必有一个是主导者,亲自主导了那场赌局,和云家合谋设计了一系列针对白泽的阴谋。
‘我应该就快找到你们了。’
白泽想着,跟着列车员走向拍卖厅。
走过车厢连接处时,从车门上的车窗可以看到外边一片漆黑,仿佛是行走在黑洞当中。
但在到达下一个车厢之时,车窗之外已是一片苍翠。
高耸的大树在列车两边飞逝,远方还能够看到巍峨高山。
单从景色来看,似乎并无什么异常,但若是诸多植被都大到诡异,那就很反常了。
每一棵树都高达数十米,乃至是两三百米,甚至上千米都可以能有,但从列车里看是看不到的。
列车仿佛来到了巨人的国度。
类似的树林环境,白泽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那就是瀛洲秘境。
所以,山海界到了。
(本章完)
第348章 还有高手?
第348章 还有高手?
“四千万万易币。”
“四千五百万。”
“五千万。”
拍卖厅中,报价声时起彼伏。
宽敞的厅堂中,错落坐着十数人,前方拍卖台上是一位穿着制服的金发女郎,正手持着木槌,主持着拍卖。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第一件拍品,名为“万灵血精”,是助长精元的不二圣品,还有一定概率增长血脉浓度。
就是这东西的获取方式有点不人道。
名为“万灵血精”的东西是黑洲特色产物,其用料获取容易,淬炼过程有点繁琐,但也不算太过困难。只要知晓淬炼方法,再屠个几万人,一份“万灵血精”就有了。
顺便一提,这东西十有八九也是科什埃研究出来的。
什么?你问白泽怎么知道的?
呵呵,自从地星出了个科什埃,基本上和生物有关,并且不人道的东西,其源头都是科什埃。
就算不是,也必须得是。
没有什么比科什埃更方便的甩锅对象了,谁让他是武道时代以来最不当人的家伙呢。
科什埃也乐得背锅,只要研究资料复制一份给他就行了。
如果不复制,他就让永生教团去取。
白泽坐在角落里,听着周边的叫价,同时观察着周边的参与者。
“这一次参与竞拍会的人似乎不算多啊,才十几人。”在不远处的“白泽”则是在这时候开口道。
虽然拍卖的东西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基本价格以千万为单位,但怎么说都不至于少到十几人。
沐瑶光和洛水、张致虚、李明启、王义明爷孙,这是来自于东夏的参与者。
乌萨斯联邦的则有叶卡捷琳娜和修女,外加白泽伪装的谢尔盖。
神罗帝国则有伊文和女执事、被杀的卢修斯,还有布兰塔尼亚行省“有翼者”结社的基诺·布兰德。
西联无人参加。
瀛国则有通缉犯“妖尼”白比丘,以及北辰一刀流的丹羽京藏。
另外则是两个黑洲上车,穿着长袍的,面容不好辨认的两个黑人。
最后,再加上梵竺军阀拉姆·德赛的残党。
上车的一共就十八人,死了两个,一人被囚禁,剩下的十四人若是细分,还有些是两人一组的。
“人间之神的末子——莱茵·尼欧斯在回返瀛国之后,实力大进,据说已经将核融拳练至大成,开始修炼铀晶战体了。”
李明启声音低沉地道:“如果他练成铀晶战体,那么他就会成为人间之神唯一的继承人。但从目前来看,驻守瀛国的西联五星上将道格拉斯·尼欧斯才是人间之神子嗣中最强的,无论是实力还是势力,并且道格拉斯近年来一直在试图调回西联。”
也就是说,西联可能要出大动静了。
能够参加万易竞拍会的可都不是一般人,他们可不愿意在如今这关头突然离开。
要是等到竞拍会结束,回去一看,家没了,那就搞笑了。
“还有一件事哦,”
伊文坐在后方,笑眯眯地搭话道:“西联元首要换届了,道格拉斯上将应该会参与到下一任西联元首的竞选当中。”
简而言之,瀛国人的严父、“五星上皇”这一次可能真的要返回他忠诚的西联了。
五星上皇要是走了,瀛国定然局势大变,甚至西联内部的格局也要重洗,再加上人间之神的继承人可能要定下,现在西联和瀛国肯定都不安宁。
再加上乌萨斯联邦的禁止,东夏联邦要追查王义明,同样会让一些人自觉退去。
这也难怪竞拍会的人不多了。
许是因此,在万易列车方面在竞拍完前面三件拍品之后,上了个大的。
“第四件竞拍品,来自于梵竺旧土的辛格·德赛先生。”
机械列车员将一个透明的匣子端上来。
匣子里面摆着一封信件,信封上似乎还有字。
“据辛格·德赛称,这是乌萨斯联邦军方志在必得之物,为了毁去它的痕迹,乌萨斯军方发射了三颗导弹进行轰炸,后又派遣圣女叶卡捷琳娜和圣歌队进行抹杀,底价——”
金发女郎还未说完,就感觉到下方众人的眼神突然变得炽热起来。
“万易之集服务器所在的一半坐标。”
坐在前排位置的梵竺人辛格·德赛浑身颤抖,用呻吟般的语气读出了信封上的西联文字。
“不是我!不是我!”
辛格·德赛发疯一般地站起,大喊道:“这不是我的拍品,我没有拍卖这个,假的,这是假的。”
他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了。
在万易之集的竞拍会上拍卖万易之集服务器坐标,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啊。
反正辛格·德赛笑不出来。
但即便他再如何重申、强调,其余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信封。
不,不对,有人没有这么做。
一个是叶卡捷琳娜,这位第一时间看向“白泽”。
她显然认为此事和白泽有关。
而另一个——
白泽那开发到极致的耳识捕捉到特殊的动静,他回首,看向后面。
坐在最后一排的伊文此刻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盯着拍卖台,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女执事。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伊文会在这时候转头看女执事呢?
他认为这是女执事的手笔。
而那个女执事却在此时侧目向着白泽这个角落看来,正好和白泽的目光对上。
然后,黑发的女执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有高手?’
白泽有点麻。
本以为在列车上搞事情的就只有自己一个,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至少在伊文的认知当中,这位女执事是有能力做到这事情的。所以在发现异变之后,伊文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她。
伊文·福玻斯是觉醒了预知能力的觉醒者,未来就算当不上选帝侯,少说也得当个伯爵什么的,男爵只是他的起点。
而那个女执事始终像他的影子,静静跟随,看起来就像是伊文的保镖和随从。
但是此刻,在这突发事件之下,伊文下意识的行为暴露了他们二人的关系。
也许······
伊文和女执事两人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不是伊文。
(本章完)
第349章 当众刺杀
第349章 当众刺杀
“北极光先生为什么这么看着敝人?”
一道声音打破了那沉凝的气氛,也让那些盯着拍卖台的乘客齐齐转头看过来。
却是那已经回过神来的伊文重新恢复了镇定,并且直接道出了“谢尔盖”在万易之集上的账号名,掩盖了自己先前的失态。
而在这些人当中,有人在听到“北极光”三字之后,心中顿起波澜。
尽管他们隐藏得很好,无论是眼神还是脸色,都没有一点异常,但转身过来的动作,却是慢了一瞬。
同时,乘客们也看到了叶卡捷琳娜的异常举动。
她竟然看向“白泽”······
并且辛格·德赛所提供的信息,此前乌萨斯联邦军方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决心,是否证明着乌萨斯联邦早就知道这信息是坐标?
一时间,拍卖厅中暗流汹涌,众人心思各异,同时悄然观察着其他人。
而在台上,金发的女拍卖师也是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突发异变的拍品。
直到拍卖台上光华一闪,金色的光球再现,金发女郎才心中一定,连忙退后两步,将位置让给列车长。
“不好意思了,诸位,本次拍卖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代表万易之集表示深深的歉意。”
列车长说着,光球拟化出一道虚幻的金色人影,向着台下微微鞠躬。
“这点意外无关紧要,我们只想知道,这拍卖是否继续?”
台下立即有了反馈,来自武协的李明启目光灼灼地盯着拍卖台,扬声道:“既然上了拍卖台,想来不会撤下去吧?”
“只要是上了拍卖台,皆是拍品,此乃竞拍会条例,无人可违反,”列车长声音平稳地回复道,“哪怕是和我们万易之集有关,也不可能撤下。不过有一事需要事先声明,此拍品比较特殊,我们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只能保证我们没有动过它。”
这些都是写在竞拍会的相关条例上的,万易之集这边······至少那位商业之神无法违反。
至于真假······
看在座不少人的眼神,显然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万易之集服务器的坐标,哪怕是一半的坐标,都值得冒一下险。
而且,这不是还有知晓内情的乌萨斯人在吗?
反正按照万易列车的规定,即便是拍出了万易之集的服务器坐标,列车方也不可能在车上动手,甚至还要将他们送到安全地界下车。
至于下车之后,那就看谁家更强,谁家摇的人更多了。
“看来,诸位是打算继续这场拍卖了。”
列车长见状,也不拖沓,金色的人影飘到一边,淡淡道:“继续吧。”
金发女郎闻言,也只能平复心情,重新站到台上,道:“第三次竞拍,底价一亿万易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下方的辛格·德赛听到这句话,如丧考妣,绝望瘫坐在椅子上。
本打算将拍卖所得的万易币在万易之集上直接消费,然后带着足够的资源遁入异界,可现在这样······
拿拍卖万易之集根本所得的钱,到万易之集上消费?
什么地狱笑话。
辛格·德赛如何,其他人应该是无暇关心了,因为他们的注意都集中到拍卖上。
“一亿一千万。”
几乎就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同时,伊文直接抬手叫价。
他的参与,似乎让拍品的真实性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
其余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都在观察着叶卡捷琳娜,试图从她那看出什么。
可惜,叶卡捷琳娜此刻不动如山。
“一亿两千万。”两个黑洲人之一叫价。
前后两次叫价,也让气氛逐渐起来了。
“一亿三千万。”李明启立即跟上。
“李道友,你钱够吗?”张致虚低声问道。
李明启是来追查王义明的,可不是来参加拍卖的,他可不像有存款的样子。
倒不是说李明启这个七星武者连一亿三千万的资产都没有,而是李明启作为武者,消耗也大,基本上是难以下这么多的。
“我会在拍卖结束后尽快联系武协,想来万易之集会给个机会。”
李明启目光扫过其余几人,郑重道:“诸位,事关重大,还请你们都支持一二,一切损失都由武协报销。”
说话之时,价格还在往上报。
“一亿五千万。”
“一亿七千万。”
“两亿五千万。”叶卡捷琳娜突然抬手,直接加了八千万。
但她这么一开口,间接佐证了拍品的真实性。
“两亿六千万。”伊文再度叫道。
“三亿。”叶卡捷琳娜继续加价。
而在这个报价的过程当中,有人始终心神不定,暗中观察白泽,也就是“谢尔盖”,以及沐瑶光假扮的“白泽”。
‘神罗帝国布兰塔尼亚行省的基诺·布兰德。’
白泽面无表情,同样是暗中留心于他。
剩下的三人当中,就有一个被万易之集确定坐标为布兰塔尼亚行省的“古董”。
“古董”既然知晓了当初一起下注的同伙“北极光”在此,又有白泽在场,他肯定会有所联想。
这些敢在万易之集上混迹,并且连万易之集都只能确定部分信息的人,其谨慎程度绝对不低,此刻危机感绝对是起来了。
白泽已经有七成把握肯定,基诺·布兰德就是“古董”。
但在眼下,还有一事需要注意。
那就是在拍品上做手脚的人。
白泽能够在列车上连杀两人,是因为他有言出法随。
列车能够压制精神力和真气,不使其出体,但压制不了言出法随。
其他人呢?
他们要想在列车上做手脚并且瞒过列车方,就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就是和言出法随一样,都不受压制的能力。
要么······
白泽想到这里,突然站起,道:“等一下。”
“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拍品,我们当中可能有人资金准备不足,列车长,能够暂时休息一下,让我筹集资金吗?”
短暂的沉静之后,列车长道:“当然可以。虽然已经进入了山海界,但通过对外联络室的千界仪,诸位可以登录万易之集,和万易之集上的好友联系。”
列车和万易之集服务器都有商业之神的力量,而对于这些邪神来说,跨界虽然困难,但不是做不到。
听到列车长此言,不少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竞拍会暂停。
白泽也不坐下,直接就往拍卖厅外走,步履匆忙。
基诺·布兰德见状,也悄然加快脚步。
“北极光”谢尔盖虽然有钱,能够在此前下注数亿豪赌,但他显然是不敢参与这次拍卖的。
就算拍下了也没命带走。
所以,在知情者眼中,这不是筹集资金,而是打算争取时间,好思索退路。
要是白泽知道“北极光”就是当初害他好友的人之一,“谢尔盖”迟早要受到报复。
参与拍卖的人陆续走出拍卖厅,白泽坐在最前面。
然后——
“镜水月。”
他悄然布下纯粹物理性的幻术,直接篡改信息源本身,同时漠然道:“杀了他。”
后方的基诺·布兰德突然感觉身形一僵,竟是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他露出惊恐之色,却连头都无法摇动,只能用眼珠子看到一道妖娆和庄严并存的身影从旁边走过。
与此同时,两道利刃同时从左右两边刺入身体。
(本章完)
第350章 山海突变
第350章 山海突变
“扑通——”
健壮的身影突然倒了下来,鲜血从他身下流淌而出。
走在后面的两个黑洲人急忙退开,以示和自身无关。
而在前方,白泽还有白比丘也是转身看来,目光一凝。
与此同时,金光破空,从众人上方掠过,直落到基诺·布兰德身前。
列车长化出金色人影,低头看着已经失去了生息的身体,犹如实质的波动从他身上荡漾而出。
毫无疑问,基诺·布兰德死了,就死在出拍卖厅之后。
这几乎等于死在列车长的眼皮底下。
“与我们无关。”
两个黑洲人戴着实时翻译器,叽里呱啦地说着,“他突然就倒下了,身上多出了两道伤口,都是刀剑伤。”
说着,黑洲人展示自己身上的利器,表示上面毫无血迹。
后方的人快步上前,其中叶卡捷琳娜先是狐疑地看了眼“白泽”,又是目光一凝,盯向尸体。
“有元能波动。”叶卡捷琳娜道。
此言一出,其余众人皆是色变。
“元能”就是西方文化圈对元气的称呼,有元能波动,就代表着基诺·布兰德是死于真气之下。
要不然即便是刺中要害,他也能凭借着高星武者的体魄硬挺两三分钟。
但是,列车上是不能够让真气和精神力出体的。
“脏器都被破坏,瞬息间就让他死去,看来我们列车还真是出了不得了的安全隐患啊。”
列车长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温和,冷淡得如同一块冰一样。
而他的话也证实了之前的猜测,基诺·布兰德死于真气之下。
并且从他身上有伤口却不见凶器来看,十有八九还是被剑气或者贯体,瞬息间被摧破五脏六腑而死。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不是我们。”两个黑洲人异口同声地道。
走在前方的白泽和白比丘也是面色凝重,表示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而在黑洲人之后,则是东夏的一行人,他们之前正在低声商谈拍卖的事情,竟然也没有察觉到情况。
哪怕是精神力无法出体,他们的感知也是远超寻常武者,竟然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到。
基诺·布兰德竟然就这么死了。
疑点太多,但结合先前卢修斯死于自己的房间来看,似乎又有部分疑点得到了解答。
如果能够外放真气和精神力,那么确实有可能潜入卢修斯房内,杀了他。
也有可能在刹那之间杀了无法外放真气和精神力,并且因为这种情况而放松了这方面警惕的基诺·布兰德。
这时,列车长开口道:“诸位乘客,列车会尽快排除安全隐患,还请诸位注意安全。”
说罢,他直接伸手挥出一道金光,卷着尸体掠回拍卖厅。
竟然就这么走了。
‘亦或者说,列车长已经有怀疑对象了。’
白泽心中暗道。
他这般想着,在镜水月的掩盖下,用言出法随低声传音,“交换吧。”
······
······
十分钟后,白泽从对外联络室的小房间内走出。
此时,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而在原来的房间里,另一个“谢尔盖”正在登录万易之集网站。
白泽走出对外联络室,就径直走向客房车厢。
但他并没有回到“白泽”的房间,而是在一间房门大开的客房前停步。
客房内,叶卡捷琳娜静静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杯红茶,对面也有一杯,但并不见人坐着。
修女就站在叶卡捷琳娜身后,也不见她坐下。
袅袅水汽飘起,将淡淡的茶香传出,引来了门外走过的人影。
白泽径直走到叶卡捷琳娜对面坐下,看着身前的红茶,道:“这是为我准备的?”
“在红茶凉掉之前,是为你准备的。”
叶卡捷琳娜淡淡道:“你确实不是愚蠢之人,在茶凉掉之前找上了我。但也因此,暴露出你和作家有关。”
从表面上来看,白泽根本不知道诸多内情。
他会在此时主动坐在叶卡捷琳娜面前,只能说明他知道得足够多。
包括万易之集背后的主宰者和叶卡捷琳娜有关系。
也只有如此,才会在这关头找上叶卡捷琳娜,让她来为自己解惑。
“猜得真准,达瓦里希。”
白泽轻笑道:“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和那自称‘作家’的人有联系,是他帮我找到了我的仇人。不过,你应该并不认为我是杀人者,至少,不认为我是杀死第三个人的凶手。”
在此之前,叶卡捷琳娜始终关注着“白泽”,显然是认为白泽有能耐杀人。
但在基诺·布兰德死在拍卖厅之外后,叶卡捷琳娜的观点发生了变化。
“因为我不可能外放真气和精神力。”
白泽和叶卡捷琳娜那双天蓝色的眼瞳对视,道:“你也确定我做不到这一点,但在同时,是否也证明你知道如何才能在列车上外放真气和精神力呢?”
“看来,你有了答案。”叶卡捷琳娜淡淡道。
“答案其实一直都在我们眼前,”白泽道,“列车员能够引动无形之势,列车长更是由能量组成,列车方的人员显然都是能够做到外放真气和精神力的。不过,商业之神要遵守契约,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根基。”
“所以我大胆猜测,万易之集的主宰者们,可能也被列车视作己方。”
这就是白泽的猜测。
对拍品做手脚的人,要么就拥有和言出法随一样,能够无视邪神压制的能力。
要么,就是根本不会受到邪神压制。
哪怕是有着独特的觉醒能力,也依旧是需要真气或者精神力来驱动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觉醒能力就是一种独特的功法。
要是没法外放真气和精神力,那么觉醒能力,乃至是本命神通,都无法对外产生作用。
邪神以及其麾下要遵守契约,但其余操控万易之集的人却是未必。
白泽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基诺·布兰德,正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
“你猜对了,确实有人能既不遵守契约,又不受压制。”
叶卡捷琳娜点头,目光幽幽,“但是,也就只有和商业之神地位等同的人才有这资格,除此之外,哪怕是我也做不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现在列车上有某位‘专家’?”白泽心领神会地道。
列车长显然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发怒。
他因为现场留下的真气波动,误认为有某位“专家”出手杀人。
甚至列车长可能和那人有过接触,并认为其有动机杀人。
“我想找出他来,”叶卡捷琳娜道,“他已经严重触犯了列车的条例,影响了万易之集的利益,商业之神必会借机将他逐出首脑层,而作家可能得到了一个上桌的机会。”
“更大的可能,是军事家趁机吃到利益吧?”白泽笑道。
这个机会,可是更利好于其他的“专家”,而不是还没上桌的作家。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般想着,白泽正要开口,列车却在此时突然震动。
与此同时,车窗外多了一些不该属于山海界的痕迹。
那是被植被掩盖,但依旧还能看出部分特征的建筑,是现代的混凝土残骸。
越来越多的建筑残骸和痕迹从车外掠过,其中有遍布绿色植物的大厦,断裂的路灯,还有遍布锈迹的车辆。
白泽甚至还看到了熟悉的文字。
那是——
“瀛国文字。”
(本章完)
第351章 出云废土
第351章 出云废土
“呜呜呜——”
列车笔直前进,碾过坑坑洼洼的道路,顺便创飞了一只有三条尾巴的大猫。
“列车长,有人更改了我们的路线。”
列车驾驶室中,穿着制服的机械乘务员指着亮起的光幕,向列车长道:“原定计划是要驶过崇吾山,但有人在外面布置迷阵,使得列车行驶方向变动,来到了这片区域。”
列车长看着光幕,声音低沉,“是在第三件拍品出现异常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离开了驾驶室,要不然就算进入了迷阵,也能够及早识破,而不是让列车弯到了这里。
“出云废土,瀛国一半国土的残骸······”
金色的人影面部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般。
出云废土,就是西联对瀛国那一半被吞没的国土的命名。
因为在瀛国神话当中,八岐大蛇所在的国度就是出云国。
那一半国土被扔到了山海界,山海界的一部分空间也成了地星的瀛洲秘境,这便是那一次世界交汇的结果。
但事实上,那一次世界交汇认真说起来,还不算结束。
瀛国那边始终还存在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只是被西联人建造的钢铁大陆给镇压住了而已。
而在山海界这边,万易之集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找到了“出云废土”,然后就将这片区域定为禁区。
出云废土的空间和地星的联系还未断去,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产生世界交汇。
但是因为另一端被钢铁大陆镇压着,还有西联最强的天关武者坐镇,生生压住了世界交汇。
可如果列车继续行驶下去······
“篡改路线的终点就是空间裂缝。列车长,我们必须修正列车的路线,要不然列车会撞在空间裂缝上。”机械乘务员警告道。
“神主的权能当中,有涉及到空间方面,若是列车撞在裂缝之中,定然会使空间出现不稳,甚至可能引发世界交汇。”
列车长冷冷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你们试图将手伸到西联的元首竞选中?”
他侧身瞥视,目光扫向驾驶室大门之外。
在打开的大门旁边,正有一道神秘的身影倚靠在墙壁上,车内的灯光将其影子投射到地面。
“要是空间裂缝不稳,那位五星上皇就算再怎么不愿,也得继续坐镇瀛国。那样一来,西联元首竞选还没开始,最大热门就已经被淘汰了。嗯,排除和一个天关武者结成死仇的缺点以外,可算是极好的计划。”
神秘身影鼓掌轻赞,道:“不过要说我参与到其中,可就是冤枉我了。我只是一个侥幸继承位置的晚辈,可不敢直面商业之神这位元老。”
说话之时,列车再一次出现震动。
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引力在吸摄着列车,要将它给直接拉扯过去一般。
“列车长,空间裂缝正在吸扯着列车,单凭目前的速度无法摆脱拉扯。”机械乘务员再度警告道。
列车长听到这句话,终于是放弃了般,转过身来,恢复到光球形态。
一道道金光从光球之内射出,融入到驾驶室的仪器当中,甚至和整个列车互相结合。
“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违反了契约,损害了神主的根本利益,损害了万易之集的利益,事后神主会让所有违约者付出代价。”列车长冷然道。
“难道这不是商业之神想要的吗?”
驾驶室外的神秘人却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比起商业之神思虑不周,留下了漏洞,我更倾向于商业之神主动留下了这个漏洞,让人违反。商业之神崇尚诚信交易,但若是对方自己不诚信,违反了契约,那就怪不得商业之神进行追责了。”
列车方需要保证乘客的安全,但由于商业之神无法约束某个群体,使得他们能够以列车方的身份在车上发挥完整实力。
这给了他们背刺商业之神的机会。
但是,如果说这个机会是商业之神主动给出的呢?
“商业,可从来不缺算计啊。”神秘人留下了意味深长的话语。
······
······
【叮咚——】
【诸位乘客,列车目前驶入了禁区,现在即将全速启动,脱离禁区,如有颠簸和震动,皆是正常现象,还请诸位乘客相信列车,列车会全力保证乘客们的安全。】
列车广播响起,在所有的车厢传荡。
列车的一间小会议室中,有人听到了广播,发出了轻蔑的笑。
然后,他看向对面坐着的道人,道:“想好了吗?基诺·布兰德应该就是古董了,他在之前北极光身份被揭露时,露出了破绽。同样露出破绽的还有你。”
“现在古董已经死了,北极光应该也快了,我们五人当中,就剩下你和我了,张道长。”
张致虚面色冰冷,注视着对面的身影,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被白泽杀的?”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基诺·布兰德。
“在列车当中,真气无法出体,甚至无法注入到手中的兵器内,但这个限制是有办法绕过的。”
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张致虚会这么问,从容回道:“如果是手持本命之兵,兵器本身和自身乃是一体,那就可以绕过这个限制。当然,即便如此,也无法让真气从兵器之中爆发出来,但若是兵器本身能够解体呢?”
即便是将兵器刺入他人的身体,也不可能让真气在对方体内爆发出来。
可如果兵器本身能够分裂,解体,分化成无数碎片,那其实也就相当于真气爆发。无论是伤势,还是痕迹,都和真气爆发一模一样。
这样的条件,张致虚只能想到一个人——沐瑶光。
沐瑶光修炼《参同契》中的《鼎器妙用章》,将太素万象兵装炼为本命之器,和本体合一。
而太素万象兵装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分解成无数的纳米单元,随意组合变化。
“白泽怎么可能只带着个拖油瓶就上车,他就不怕发生意外吗?”
看到张致虚动摇,对方再接再厉,先是鄙视了下无能的阿水,然后说道:“哪怕有列车方的防护,没有强者随身保护,也是可能发生意外的。白泽带着的人绝对不是洛水,而是由沐瑶光假扮的。”
(本章完)
第352章 好名声有什么用
第352章 好名声有什么用
“在你上了这辆列车后,你就没有选择了。”
李明启的双眼像是深渊一样,要将眼中映出的身影吞没,“你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就算你安全下了列车,也将迎来白泽的报复,紫云道长。”
此时此刻的李明启,全无先前的肃重,而是像一片黑暗般,即将吞噬眼前的张致虚。
他直接道出了张致虚在万易之集上的账户名,也揭开了张致虚和白泽最直接的矛盾。
“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张致虚目光如冰,盯着李明启,又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当初你提议我们押注霍恒师侄,就已经算好今日了!”
“不,那是我的失误,”李明启却是摇头道,“无论是谁,都不会料想到当初区区一个小辈,能够在短时间内走到这等地步,我也一样。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你当初又何曾在意白泽的威胁?”
当初的白泽,也就是一个四星武者,哪怕是顶着天才的名头,又如何能够威胁到张致虚?
张致虚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暴露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只是他不在意罢了。
既是因为自信于自己不会暴露身份,也是因为他不认为白泽能威胁到自己。
不过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用了,追究失败也毫无意义,倒不如利用这些失败带来的筹码,走向成功。
就比如眼前的张致虚,便是其中一枚筹码。
“我当初只想着帮霍恒师侄赢下玉京论武而已。”张致虚厉声道。
他确实想过有人会给白泽使绊子,但他真没想到这些万易之集上的家伙这么不讲规矩。
军火商直接派人去针对白泽的好友,让罗涛自杀,之后还有霍恒被杀······尽管那是白泽干的,但这个锅被扔到了军火商头上。
之后甚至还牵连出云家借机诬陷沐瑶光等一系列的后续。
本来无关紧要的事情,像是滚雪球一样,滚得无比巨大,甚至演变成雪崩。
到现在,白泽开始清算恩怨,而张致虚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军火商死了,古董死了,北极光也是要死,就算逃过这一劫,白泽也不会放过他。
除非北极光能够争取到乌萨斯军方的庇护,那样还有活命的机会。
张致虚虽然是罗浮山的人,但要是被揭露身份,便将里外不是人。
因为那场操盘,霍恒这个罗浮山的天才门人,也死了。
真要追究起来,张致虚也脱不了干系,罗浮山未必会保他。
“事到如今,你后悔又有什么用?”
李明启淡淡道:“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若想活,就得让白泽死。”
“然后让我拉宗门下水是吧?”张致虚冷笑道。
因为一次私心的举动,已经让他陷了进去,现在可能因为更大的私心,让整个罗浮山也陷入这个漩涡当中。
对方想要利用的不是张致虚这个人,而是整个罗浮山。
“你没有选择。”李明启平静说道。
但张致虚却是笑了起来。
“商业之神。”
他高呼着神名,然后说道:“我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帮白泽找出你。我可以向他赔罪,甚至就算赔上性命也可以,至少那样可以让宗门不被你利用。”
“你以为白泽会善罢甘休?”李明启目光一厉,声音的温度也逐渐降低。
“我不信白泽这个君子,难道还信你这小人不成?”张致虚冷笑道。
其实说君子未免有些过誉了,但白泽的名声确实不错。
和白泽接触过的罗浮山弟子张径庭称其有君子之风,与白泽合作过的人也是无不满意,司马明等人现在都心甘情愿喊起“白老大”来。
而且白泽身后的沐瑶光,还有老校长等人,那都是曾经名满天下的人物。
尤其是老校长这些老一辈的英雄人物,更是天然具有强大的公信力。
相比较起来,一直在算计张致虚的李明启就显得相当不可信了。
当然,更关键的还是张致虚这人对罗浮山忠心,不愿宗门也被拉入浑水当中。
即便罗浮山实力雄厚,不惧白泽,但双方交锋,必有损伤,最终还是便宜了从中作梗的家伙。
张致虚毅然决然地道:“比起我来,我相信白泽更想将你钉死,*——”
那个名字才要从嘴中吐出,一只漆黑大掌突现,一把将张致虚的头颅给抓住。
李明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笼上了一层浓浓黑雾,一道如魔神般的狰狞身影在黑雾当中若隐若现。
张致虚整个头颅都被抓住,嘴不能言,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为什么对方能够真气出体?
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呼唤了“商业之神”,却没有得到庇护。
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试图对抗着外力,但在那股不祥的黑气之前,张致虚骇然察觉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对方不只是能在列车中真气外放,其实力更是远超自己。
“蠢货,你以为我会没料到商业之神的庇护吗?”
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轰鸣,缓缓道:“商业之神的力量现在被占用,你的呼唤毫无意义。”
说话之时,大掌握紧,如水一般粘稠的黑气侵入,将张致虚的头颅完全吞没。
等到那只大掌松开,张致虚的无头尸体缓缓跪下,最终倒在地上。
黑气滚滚,重新缩回体内,狰狞的身影也变回李明启的模样。
“竟然因为这区区名声······”李明启低声道。
名声这东西,没用的时候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但在有些时候又是相当有用。
白泽就因为有个好名声,让张致虚宁愿相信白泽,也不愿继续被李明启利用。
听李明启的话,最终只会被利用到死。
选择白泽,反而有一线生机。
就算最后赔上性命,至少也不会连累宗门。
李明启小看了张致虚,也高看了自己的公信力。
“算了,死了也一样能发挥作用。”
李明启淡淡说着,径直跨过张致虚的尸体,“接下来,就是白泽了。”
在列车全力脱离出云废土的当下,商业之神的神力已是无法庇护乘客,但压制真气和精神力的神域还在。
白泽,死期将至!
(本章完)
第353章 神学家
第353章 神学家
“我改变主意了。”
敞开的房间之內,叶卡捷琳娜双腿交叠,无视那时不时的震颤,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狡黠。
“现在,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救你一命。”叶卡捷琳娜道。
“嗯?”白泽面色微动,“看来,有新的变数出现了。”
他和叶卡捷琳娜本来正商谈著找出那个坏规矩的人,原本已经是要谈拢了,叶卡捷琳娜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因为外面的出云废土?
不对。
“是列车的广播。”白泽道。
“不错,”叶卡捷琳娜不紧不慢地道,“现在,列车长將动用商业之神的力量,让列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出云废土,已经无力庇护乘客了。”
也就是说,现在大喊“邪神救我”也没用了。
而在这种时候,列车上却存在著不受压制的人。
虽然真气和精神力在体內运行,武者的实力也不会削减多少,但无压制打有压制,本身就占著极大优势,还可以隨意运转真气,以精神力干涉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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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你是说,他想杀我?”
白泽依旧不露慌色,看著叶卡捷琳娜道。
“不要小看乌萨斯的情报网啊。”叶卡捷琳娜从容说道。
白泽也没想到,向来自詡情报战能手的自己,也会有一天被其他人秀一脸情报。
不过要说情报网····乌萨斯联邦的情报系统,確实是有一手的。
“什么条件?”白泽问道。
“很简单,將你所知道的,和作家有关的信息通通说出来,並且一,叶卡捷琳娜说到这里,突然面露一丝异色,同时白泽发现自己又出现了那种悸动的感觉。
“告诉我,你是怎么越过我的信仰之壁,攻击我意识的。”
这一刻,白泽確定了,当初自己攻入叶卡捷琳娜意识的“爱无限”,竟然还有些许残留存在,被叶卡捷琳娜强行保了下来。
竟然连情绪的残留都能强行保存,她的神之手未免也太超模了吧·在这种关头,白泽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神之手的强度问题。
不过想到自己的言出法隨,他又释然了。
我也超模啊,那就没问题了。
之后白泽才有心感慨叶卡捷琳娜的心大,竟然连这种情绪都敢保存下来。
思及此处,白泽就想著趁机忽悠这位“乌萨斯的女儿”一下,但也就在这时,列车顶部突然打开。
伴隨著沉重的声响,车厢顶部向著两边打开,然后又是两层顶盖开启,露出了深蓝色的天空,还有仿佛將天空斩为两半的痕跡。
一股烈风卷著元气,涌入车厢之內。
这一瞬间,白泽的身影闪烁,消失在客房之內。
与此同时,螺旋炎劲贯穿了车厢墙壁,轰入到叶卡捷琳娜的房中。
“列车条例其一-
一列车方必须尽力保障乘客的人身安全。”
车厢顶部,白泽身影乍现,感受著久违的元气呼应,他徐徐说道:“哪怕商业之神现在无法庇护乘客,当致命的威胁到来之时,列车方依旧有方法可使,比如放乘客下车。”
他看著前方,叶卡捷琳娜和修女站在车厢的另一端,“所以,我不急。”
这是依仗之一。
还有一个依仗—
阴阳二气分別从白泽左右两侧飞掠,在其身前交错而过,將汹涌的炎气一分为二。
洛水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白泽身后,娇小的身形此刻却如渊渟岳峙一般,带著一种强大的存在感口她轻轻招手,將阴阳二气收回,並站到白泽身前。
“沐瑶光。”
炎气突然收敛,李明启从车厢之內徐徐升起,气息翻腾,如渊海般浩瀚。
“我果然没猜错,白泽带著你上车了。”
此时,这位武协的执行员依旧是不苟言笑,但和先前的肃然不同,此刻的他显露的是漠然和杀机,目標直指白泽和“洛水”。
“我倒是猜错了,竟然没看出你不是李明启。”
“洛水”淡淡说著,娇小的身形在剎那之间仿佛分解成了无数粒子,重组出高佻美好的身影,正是沐瑶光本人。
而她的话语,也让白泽心中一凛。
沐瑶光也修行了《掌中佛国》,她的感知实际上还在白泽之上。
能够让她错判,对方的实力保守估计也是九星。
沐瑶光看著李明启,眼中星光流转,试图看破其偽装,同时试探说道:“对白泽的杀意如此坚决,甚至不惜对万易列车下手,看来我们认识。”
“那也未必,我的主要目的还是对空间裂缝下手。”
李明启负手凌立半空,对於沐瑶光的试探之言,他不露异色,只是淡淡道:“若是让列车撞上空间裂缝,未免將商业之神和道格拉斯给得罪狠了,所以我的目的只是让空间裂缝不稳而已。”
说话的同时,天空也似回应著他,不断的波动,那道裂痕如同活物一般微微开合,涨缩,吸摄著列车,又被列车所拉扯。
空间裂缝吸摄列车,列车欲要脱离这种引力,全速驶离,却也因此而拉扯著空间裂缝,使得裂缝不稳。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简单的力学原理。
如果只是想要动摇空间裂缝,李明启的目的已经是达成了。
从这一点来看,他確实是没说谎。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认识白泽,和白泽没仇。
“我该如何称呼阁下,似神者?还是有其他的名讳?”白泽接言道。
“你倒是够敏锐,察觉到了我的身份,甚至还知晓了我在万易之集上的帐户,”“李明启”轻笑一声,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神学家”,算是万易之集的股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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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时,目光撇向另一边的叶卡捷琳娜和修女,显然是认为白泽勾搭上了乌萨斯,才知晓了他们五人的帐户。
这也代表著军事家的真实身份其实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了。
军事家平时明摆著为乌萨斯联邦提供各种便利,能被白泽查到身份,自然也可能被其他人查到很明显,神学家认为白泽之所以知晓五人的帐户,是因为军事家的帮助。
那么问题来了,面对与九星交过手的沐瑶光,还有叶卡捷琳娜身边的那位修女,神学家为何一副吃定白泽的样子?
急促的罡风带来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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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机械降神
第354章 机械降神
天空中,罡风怒號,卷著浓浓腥风和杀机。
“哇——哇一”
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声音隨风而来,一只巨大的雕鸟带著一道令白泽和沐瑶光熟悉的气机,向著列车追赶。
距离近了,能够看到那只大雕似鸟又似鱼,一双羽翅展开足有近十米长,身上生著鳞片,头顶有一对如骨头般的螺旋尖角。
这只雕形异兽被太易院命名为“蛊雕”,乃是山海界中出了名的凶兽。
而在蛊雕的背脊上,清气縈绕,衬托出超然,但那超然当中却蕴含著冰冷的杀机。
白泽对这道清气万分熟悉,毕竟他已经和两个修炼清气的武者交过手了,废了一个,杀了一个。
不错,这正是云家的《清微天宫品》。
“云景明,你又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沐瑶光没有去看那蛊雕和其背上的身影,只將淡漠的声音送到那人的耳中。
云景明夫妇应该在一月一號当天被送到废土世界,开始他们为期二十年的流放生活,可现在云景明却出现在这里。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云景明选择了畏罪脱逃。
並且,云景明既然脱逃,另一位当然也不会甘心被流放。
冰冷的寒气在远方匯聚凝结,一道道冰墙拔地而起。而在冰墙之上,蛟龙昂首,发出嘶吼,头顶上站著如同鬼魅一般的美妇人。
林素衣也来了。
这两人前后包夹,再加上神学家以神念锁定沐瑶光,绝了白泽和沐瑶光所有的退路。
“现在,你们无路可逃了。”神学家淡淡道。
若是只有他一人,沐瑶光还有可能带著白泽逃走。
这位东夏第一天才確实堪称惊才艷艷,八星境界能与九星交锋,据说那斯卢武神在和沐瑶光交手之后,就多日闭门不见客,显然是受了不浅的伤。
即便神学家自忖能胜沐瑶光,也不能保证沐瑶光无法带著白泽遁走。
但现在,有云景明夫妇助力,还有蛊雕和蛟龙在,当叫二者无路可逃。
神学家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就是为了等云景明夫妇就位。
“亲身入局,为友报仇,当真是有情有义,但是你忘了,东夏之外有太多危险等著你''
神学家一边说著,一边落到重新关闭的车顶,冰冷的杀机如同无形的刀,时刻游弋在白泽和沐瑶光周围,隨时都可能將他们二人贯穿。
神学家虽然一直都说和白泽没仇,杀白泽只是顺带,但他的杀意是如此坚定,显然早就计划好在此次万易列车上杀了白泽。
在白泽不断追查那五人的真实身份时,神学家也在悄然布下大网,伺机剷除白泽。
在白泽和沐瑶光的眼中,神学家的身份始终存疑,甚至他们早就有了怀疑对象。
另一边,蛊雕追上了列车,和列车平行,云景明紧盯著白泽和沐瑶光,眸中隱隱氤氳著血色,“师妹,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今日你们必死!”
说话之时,云景明气机横布,封锁退路,同时提防著叶卡捷琳娜身旁的修女,神念暗暗锁定叶卡捷琳娜。
若是修女也打算插手,那么云景明会直接对叶卡捷琳娜发难,迫其退去。
同样的道理也適用於白泽和沐瑶光,沐瑶光能和九星交手是一回事,能够在和九星交手的同时护住白泽,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別说现在还有云景明夫妇在侧。
“白泽。”
叶卡捷琳娜扬声道:“现在你若还想活命,我还要再加上一个条件,那就是加入乌萨斯联邦。”
“免了,”白泽也是高声回道,“乌萨斯的烈酒我喝不惯,还是东夏的茶水更適合我。”
“哦?”
叶卡捷琳娜负手而立,军装飞扬,“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还是说在这种情况下,作家的笔还能继续书写你的未来?”
作家··神学家眉头一皱。
“底牌,好像还真有。”
白泽悠悠道:“在神罗古典戏剧当中有一种表演手法,当剧情陷入胶著,困境难以解决时,会突然出现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將难题解决,令故事得以收拾。”
“这种手法在一些评论家看来,是一种迂拙的情节计策,它破坏了故事的內在逻辑,但不得不承认,它有时候是有必要的。身为作家,不能被自己的剧情困住。”
现实当然不能和作品等同,但自詡作家的人永远都应该准备著后手。
神学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察觉到事態可能要超出自己的掌控。
但是白泽还有什么招呢?
他应该已经无路可走了。
相反,自己还有后手,另一位同伙此刻还在列车当中。
神学家想不通,但不影响他当机立断,就要出手。
没有多言,神学家转掌退出,掌中乌云升腾,雷霆炸破,霎时间便闻雷音暴起。
云景明见状,周身清气大盛,身影从蛊雕背上突然消失。
浩大罡气从后方盖顶而下,更携天倾云落之势,轰临白泽之身。
然而一轰!
浑圆的气罩乍现,將白泽笼罩在其中,撼挡罡气。
而白泽身在气罩之中,不动如山,“这种手法就叫做deusemachina,机械降神。”
正面的雷霆被沐瑶光运剑截下,后方压至的罡气被气罩挡住。
与此同时,一道刀光乍起,横斩天穹,刀势锐烈凌厉,將云景明生生迫退。
数道雄浑的气机加入了这片战场,来到了列车之顶。
瀛国乘客白比丘、丹羽京藏。
黑洲乘客两个披著长袍的黑人。
他们或前或后,站在白泽身周。
那道浑圆气罩正是由其中一个黑洲人所布,且观其气机,竟是纯粹的道门路数。
“机械降神,”叶卡捷琳娜眼见这一幕,终是明白了白泽的意思,“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意思。这些人都不是本人,作家找到了他们,让东夏的高手代替了他们。”
除了白泽以外,还有整整四个人套著马甲上车,要是算上假扮白泽的沐瑶光,就是五个人。
因为列车当中精神力无法外放,感知受限,神学家虽然不受限制,但他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精神力外放,也是会被发现的。
所以,这些人瞒过了其他人,甚至不知为何,连预知未来的伊文也没能发现他们。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伊文的背书,让其余乘客对这些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神学家在等云景明夫妇,白泽在等什么?
他在等神学家出牌。
“机械降神的手法在故事当中显得迂拙,但在现实当中,当真是让人有安全感。”白泽轻声感慨。
这就是他所说的,借用张华阳等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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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攻守偏转
第355章 攻守偏转
神学家料到了白泽此人谨慎,不会只带著洛水上车,但他没想到白泽如此谨慎。
总共就十八个乘客,白泽明面上占了六个,暗地里占了七个。
他又杀了王长戈的复製人,使得王义明被囚,之后刺杀了卢修斯,那么剩下的也就八个人了。
再排除叶卡捷琳娜和修女,以及军火商的残党辛格·德赛,从剩下的人里面找出几个仇人还不容易?
甚至乾脆点,將有嫌疑的都杀了便是。
神学家终於察觉到了局面的失控,因为他发现这四人每一个都是三魂境的武者,白泽暗中藏了四个八星战力。
“原来基诺·布兰德是这么死的。”神学家发出一声轻嘆。
他始终认为基诺·布兰德是沐瑶光杀的,但具体该如何施为,他却是没能看出。
那时候他偽装的李明启就在“白泽”和洛水后方,完全没看到偽装成洛水的沐瑶光有动手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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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隨著白泽的后手揭露,谜底也揭开了。
根本不需要什么秘密手段,只需要干扰后方人的感知,然后四个人控制住基诺·布兰德,像街头乱斗一样,直接捅死他就行了。
神学家的目光落到白比丘身上。
应该就是她起的先手。
这位瀛国的“妖尼”此刻掀开了头上的居士帽,乌黑的青丝隨风乱舞,原本庄严又嫵媚的俏脸已是不再,露出淑雅秀丽的本来面目。
—玉京武大医学院的院长芦秋荻。
是她用蛊术培养的细菌,控制住了基诺·布兰德。
而那两个黑洲人,此刻也是肤色变化,本来不好分辨的面容也变得清晰起来。
用气罩挡住云景明之罡气的,是长春宫的长老石均。
另一个则是身体大了两圈,身高涨了足足三个公分,身形魁梧,面容刚毅。
这位是玉京武大炼体系的院长,封號“大力神魔”的褚龙象。
就是他们拿著太素万象兵装所化的兵刃,一人一刀,將基诺·布兰德给捅死。
至於那瀛国北辰一刀流的丹羽京藏,便是先前以刀光逼退云景明的人。
他此刻將那武士服一掀,露出了里面的合身青衫,原来冷毅的面容也变得豪放起来。
“林重云。”云景明冷冷道出他的名字。
任侠会副会长林重云,武协封號“我是刀神”。
很有槽点的封號,可能也正是因此,不像“刀神”那样有风险,被刀客挑战机率大大降低,据说是任侠会的那位会长帮他想的。
顺便一提,任侠会会长封號“我是剑神”,两人合称“刀剑双壁”。
“好久不见了,老同学,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会是这般场景,”林重云一挥手中横刀,道,“你要是现在改悔,我可以帮你爭取个宽大处理。”
“你现在退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云景明说著,目光冷厉地盯著白泽,“我只要白泽死!”
“老同学口气挺大的,要知道当年在学校时你可从来没贏过我。”林重云哈哈笑道。
这位任侠会的二把手气势豪放,和丹羽京藏的风格截然不同,也难为他能够偽装得这么像。
四个八星的出现阻住了神学家两方的进逼之势,甚至有反攻的跡象。
沐瑶光本人曾经和“斯卢武神”崔龙山交过手,双方各有伤势,很难说谁更胜一筹,但她无疑是有著和九星武者交手的实力。
芦秋获是医毒双修,手段诡秘,威胁度同样不低。
剩下那三位也不是易与之辈,其中林重云作为任侠会的副会长,足跡遍布地星各处,甚至时常出入异界,到处行侠仗义却还没被打死,只因他实在能打。
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攻守之势发生了偏转。
但看神学家和云景明夫妇的意思,显然也是没有退走之意。
而在双方对峙之时,叶卡捷琳娜和修女也在此刻向著后面的车厢退去。
在白泽一下子摇出四个八星以后,她们二人也不好继续就近观战了。
同时一列车快撞上冰墙了。
风在呼啸,元气在咆哮,山海界那远超地星的元气环境因为双方的对峙而暴动。
列车飞速前进,数息时间內接近了林素衣立起的重重冰墙,轰然撞上。
嘭嘭嘭嘭嘭一冰墙爆碎,寒气如潮,吞没车头,向著后方汹涌而至。
神学家在这一刻暴起,身躯变化,周身覆盖上一层森寒冰甲,面部玄冰更是凝聚出恶鬼之相,“寒冰地狱。”
至极寒气和后方寒潮合一,化作巨浪向著正面的沐瑶光轰然打落。
几乎在同时,掌劲狂潮爆发,震盪的波流形成滔滔江河,向著前方冲盪。
沐瑶光时刻都在关注前方,她当然知晓列车撞上冰墙之时,就是激战爆发之刻。
在神学家出招之时,沐瑶光也將蓄势已久的“登临意·楚天千里”轰出。
阴阳二气震盪空间,霎时间冰尘四涌,极端的震盪之力让寒潮轰然爆开。
轰—
冰蓝霜雾滚涌,却在掌劲之前无力前进,然而在那冰蓝之潮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杀出,寒气盖顶而下,更携著一种死寂残酷之意。
沐瑶光当机立断,身形一纵,迎上这道身影,太素万象兵装凝化成剑,被她竖直倒负於身后,剑气如雨,无数道剑影贯空而击,截杀那道身影。
寒冥死气在半空和剑影碰撞,神学家双手捏印,凝气成冰,寒霜覆盖剑影,却又在倏然之间,印诀一变。
“祸津日神。”
寒气死气竟然在这一瞬间逆转,化作烈阳炎劲,神学家整个人都化作了一轮大日,继寒冰之后再起炎阳,其人如天神般高高在上,真火席捲,冰炎交替之下,剑影瞬时裂灭。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和沐瑶光同时目光一凝,同时有了熟悉之感。
大自在法身!'
'天妖转生诀!'
二人心中分別闪过一个念头。
从神学家身上,白泽感应到了《天妖转生诀》的痕跡,沐瑶光则是对大自在法身更为熟悉,察觉到了大自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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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神魔百相,收化运发
第356章 神魔百相,收化运发
一招的交锋,剑影纷灭,显露无穷凶险。
神学家真气多变,仿佛他也修行了《参同契》一般,霎时切换两种不同力量,破开沐瑶光之招。
与此同时,寒气天临,一条蛟龙携寒云飞舞长空,上有黑衣女子林素衣掌掣雷霆,一道雷光迸发,却无那轰鸣之声,唯有无声泯灭。
雷光如惨白月色,内含至阴至寒之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芦秋荻。”
沐瑶光身形未动,只是一声轻唤,僧尼打扮的芦秋荻迎上惨白雷光。
咔——
雷光陡然爆开,发出如同冰裂般的声响,寒气弥卷,半空霎时出现无数微小的冰粒。
而若是细看,就能发现这些冰粒都呈现出刀刃之形,只是太过微小,让人难以看出,正是芥子刀气。
芦秋荻在芥子刀气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信手挥动便是无数刀气迸发,引爆雷光。
然而那惨白雷光也不是等闲,爆开的寒气霎时冰封所有刀气,不拘大小。
这是林素衣的神通——太阴神雷。
七星突破至八星的瞬间,一身功果领域、武道神意与成形的命魄相合,凝聚本命神通。
若说功法功体是基础,武道神意是枝叶,那么这神通就是开花结出的果。
本命神通因人而异,或是攻伐,或是辅助,亦或者是有助于修行。
林素衣此人虽是女子,但性格刚烈冷毅,根基功法是至阴至寒的《玄月真功》,凝聚的神通也是完全的杀伐向,名唤“太阴神雷”。
太阴神雷凝聚太阴寒精而成,至阴至寒,蚀骨封元,别说是被击中,就算是和真气接触,都能瞬间冰封真气,甚至将那至寒之意直接传导入神魂,冰封意识。
沐瑶光要是接招,一个不慎被太阴神雷影响到,定当迎来神学家如狂风暴雨的攻杀。
此时神雷虽是爆裂,寒意荡空,却也令得周边一寒,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但沐瑶光和神学家却是在这一刻突破寒意,再起交锋。
沐瑶光掌发罡刃,穿云破空,赫然是登临意·西风尽。
适才的“楚天千里”所聚之势被一掌完纳,罡气化万刃,狂暴无俦。
而面对沐瑶光此招,神学家气息再变,从原先如日神般的姿态转变为明净澄澈之相,甚至头顶浮现出虚幻的满月冠,周身重重皎洁月光显现。
万道气刃被月光一罩,速度立时大降,在半空迟钝飞行,神学家双掌一合,重重月光将气刃包裹,随即身影一掠,仿佛融入了月光中一般,超越了速度的极限,瞬间欺近沐瑶光。
但在同时,沐瑶光负于身后的太素之剑铮铮而起,剑光破空斩杀,矫矫如龙!
沐瑶光的拔剑术和白泽一样,早就不拘于形,她一直倒负长剑于身后,便是蓄势,甚至将登临意的掌势化纳为剑势,掌剑相转,展现如龙一剑。
剑光和袭杀而至的重重月光交错,只见月光裂开一道长长的剑痕,剑势也是迸发到极致。
砰!
剑势爆发,月光如潮席卷,轰荡到旁边一座倒塌的大厦残骸上,瞬间将大厦残骸轰破过半。
车顶上的其余人也都被迫避开,无法就近相抗。
沐瑶光的实力确确实实已经抵达了常规认定的九星层次,哪怕她还是八星境界。
其余的八星想要留在原地,都要分心抵抗余波,更别说白泽这个六星了。
甚至连列车,都因此而出现晃动。
开裂的月光当中,神学家化光而起,避过那强势的一剑,沐瑶光如影随形,驾风升空,瞬间追上。
两道人影在半空闪动,乍分乍合,刹那间拼斗百来招。
神学家气息流转,诸相演变,从月神一般的姿态演变成风神,又转而演变为火神、日神,将沐瑶光那层出不穷的剑势一一接下。
两道流光交错而过,剑鸣铿锵,发出的金铁交击之声甚至能演变成音波,在周边建筑上留下道道刃痕。
沐瑶光在半空站定,目光回顾,只见那神学家如今已是变成怒目金刚,威势不凡。
刚刚那一剑正斩在其手臂上,留下一道正在逐渐变淡的剑痕。
“一开始,应该是十大阎罗里的楚江王,之后则是瀛国的祸津日神,佛教的月宫天子——”
沐瑶光看着那怒目金刚,淡淡道:“还有梵竺的火神阿耆尼,不知名的风神,以及密宗的大威德金刚。当真是异想天开的奇思,竟然将信仰念力吸收化纳,演变出诸神之相,甚至连自身的体质也随之变化。”
对方应该是糅合了大自在法身和天妖转生诀的部分法门,让天妖转生诀的适应被信仰念力所束缚,无法失控,而是顺应着自身的想法,演变出相应的“神体”。
甚至在未来,也许还能更进一步——他想成神。
神学家这个称号,还真没取错。
“呵呵,我倒是没想到,白泽会将他得到的《不死进化论》与你分享,”神学家身如金铸,发出浑厚之声,“不错,这便是我之神通——神魔百相。”
神学家万分肯定,若非是得到了来自于科什埃的功法和研究成果,对方绝对不可能辨认出自己的根底。
“能够猜出我为何能看清你的根基,说明你也拥有《不死进化论》,甚至曾经受过不死者的教导。”沐瑶光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细。
至于对方所说的神通“神魔百相”,倒也确实是个合适的名字,然而这未必不是神学家放出来的烟雾弹。
对方直到现在都还没现出真实身份,甚至在刻意隐藏,只能说明他的真身是个名人,并且沐瑶光大概率认识。
神学家当然也看出了沐瑶光的试探心思,他心中警惕之余,也是反攻其心,“你等确实出乎我的预料,竟然暗藏了四个高手,但是很可惜,你们有个致命的破绽。”
这个破绽,就是白泽!
白泽本人只是六星而已。
······
······
另一边,当那剑势和气浪汹涌而至时,芦秋荻和林素衣首当其冲地退开,然后便是三个八星和白泽。
四人横空挪移,飞离列车,却也因此而使得原本的防护出现了间隙。
云景明再度暴起,横渡长空,浩浩荡荡的清气排山倒海而来。
与此同时,林素衣伸手虚按,掌生寒光,脚下的蛟龙也是喷吐出阴寒之气,二者相合,寒光如潮,力阻芦秋荻。
而林素衣本人则是趁机驾着蛟龙,从另一面夹击白泽等人。
正如神学家所说,白泽这边有个极大的破绽,就是白泽本人的实力才六星。
毫无顾忌地激战和分心保人,可不是一回事。
“当心了。”
石均沉声开口,运气化圆。
“无妨。”白泽却是依旧从容。
四对二,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白泽这一刻的想法和总座一模一样。
说话之时,林重云仗刀迎上林素衣,长刀横天,刀势如海啸,撕天裂地,迎上林素衣。
“大力神魔”褚龙象则是一脚踏空,如踩地面般,如炮弹般射出,掌中劲力吞吐,万千掌影轰击浩荡清气。
神通·天龙大力。
褚龙象作为炼体系的院长,自然是以体魄见长,其人一动,便是筋肉虬张,充斥着无穷的力量感。
云景明夫妇曾经也算是玉京武大的人,他们的本命神通,白泽这边都是知道的。
云景明修炼云家的《清微天宫品》,真气以精纯和广博称著,他在八星之时凝练的神通也是立足于此,名为“九天清源”。
此神通能接引九天之气入体,令真元源源不绝,浑厚无俦,沛莫能御,功力远超同境界武者。
嗯······好吧,虽然很不错,但确实不如修炼《参同契》的沐瑶光,所有的特点都被《参同契》给覆盖了。
沐瑶光单凭自身功力,就能完全凌驾于运使神通的云景明之上。
没办法,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还大。
有些人因为微积分不及格欲仙欲死,而有人则是在感叹“人就算再笨,14岁了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这还只是智慧上的差距,武者的差距还体现在功法、根骨,乃至是运气上。
一旦这些因素迭加起来,那差距可就大了。
云景明以气攻伐,褚龙象便以力应敌。
掌印破分排山倒海的气浪,褚龙象又是一拳捣出,轰隆之声,打出一片真空,空气元气清气滚涌,使得四周呈现出崩塌之势。
无俦大力和极端的压迫感碾向乘着蛊雕飞来的云景明,气与力在这一刻正面碰撞。
轰隆!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云景明双眸之中的血色一下子占据了瞳孔,体内精气升腾,如狼烟般攀升而起。
他周身尽是一片血红,整个人从蛊雕上一跃而起,如彗星袭地般击向褚龙象。
拳掌未接触,气力已轰撞,浩大清气混合着血气,将周边天地充塞,气机震荡,发出天雷之音,无比狂暴的掌劲降临,只是一下,就将褚龙象轰入地面。
本身就有磅礴功力,再有精气增持,双方还是在半空交手,褚龙象不好借大地之力,此刻碰撞,竟是被直接击退。
“魔血神通。”
后方的石均第一时间认出了云景明的精气来源,他赫然是已经接受了大自在魔血的洗礼,肉身体魄经历蜕变。
尽管此蜕变不及专门炼体的褚龙象,但和自身功力结合,已是在气力上占据上风。
石均赶忙护着白泽,落向旁边的大楼,而云景明则是含恨再出招。
血气和清气凝练成一股,瞬息千转,化作一道暴烈剑光破空而出。
青云劫剑!
“浩气归元。”
石均运转道气,圆融无方,只见那气罩上光涟流转,青云劫剑贯击在上,瞬间破入半寸,但之后却是逐渐凝滞,无力向前。
可在同时,云景明趁机御空绕过正面,攻向白泽。
那天倾云塌般的沉重感再度降临,落到大楼上的白泽刹那间感觉天地昏沉,整个人都要被这股无形的压迫感压成齑粉。
“五色神光。”
他运起神光,一道道光华如翎羽般刺向破空而至的身影,却被那浑厚的清气直接震碎。
武者的实力会在三个阶段迎来蜕变,一个是四星时,内气凝真,化为真气;
一个是六星时,祖窍洞开,神念出体;
还有一个阶段,便是八星。
不只是神通凝练,更是气元、精元、神元三元相合,凝练为真元。
从某方面来讲,神通便是这三元结合的产物。
白泽的阴阳二气质量再高,直追真元,也终究不是真元,更别说云景明还拥有堪称低配版《参同契》·虽然没有包罗万象的变化·却有浑厚功力的“九天清源”了。
两者碰撞,几如以卵击石,五色神光再如何奇妙,也被暴力震碎。
云景明那带着痛恨和癫狂的面容倒映在白泽的双眼,仿佛要化作一个烙印,让他即便是死也忘不了是谁杀他。
“死!”
无需言语过多修饰,儿子被杀的憎恨,云家没落的愤怒,自己和妻子被发配,最终不得不遁入魔道的痛苦,悉数贯注于这一击。
白泽的身影甚至没支持住一瞬,就在那滔天的劲力下破碎。
他整个人如同陶瓷般碎裂,然后竟是身形一消,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矮了一个头的娇小身影。
洛水穿着一身黑白色的甲胄,上有雄浑气机涌起,在身前形成一个太极。
这是阴阳二气,但不是白泽的真气,而是沐瑶光的真元。
沐瑶光的太素万象兵装中,八成的纳米单元都在洛水身上,并且这件本命之器中蕴含着沐瑶光注入的七成功力。
云景明的双眼大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什么时候用的幻术?”
“你又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用镜花水月的错觉?”
白泽的真身出现在洛水身后,伸掌按在她的肩膀上,驾驭着那属于沐瑶光的真元。
“收。”
“化。”
“运。”
“发。”
阴阳二气化太极,运转化纳滔天气劲,并在转眼间倒卷而出。
(本章完)
第357章 拼好八星,大阴阳五行神光
第357章 拼好八星,大阴阳五行神光
“一气化九百。”
浩荡之力尽皆反震而出,更携阴阳二气轰打在云景明身上,将他当空打得倒飞出去。
嘭——
云景明撞在前方的大楼上,气机催荡,生生停住倒飞之势,却还是一口逆血吐出,五脏如焚。
他对白泽抱着必杀之心,自然不会有留手,被反击之时,伤势也同样不轻。
若非云景明和云殊一样,从魔血中得到的都是能够增幅精气的无量血身,怕是会被取半条命。
差一点,他就将一败涂地。
云景明用无量血身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真元,一双血红的眼珠子难以置信地盯着白泽,还有洛水。
白泽竟然当真带了个拖油瓶上车!
而且之前洛水是如何藏身的?
列车上不该有洛水的藏身之处,甚至洛水不该出现在车顶。
但实际上,洛水还真一直就在。
当列车的车顶开启之时,列车的压制就出现了缺口,沐瑶光就在那时候将洛水塞到了自己开辟出来的空间内,然后在其余四人出现之时,放了出来。
这时候白泽以镜花水月进行掩盖,且有五个八星在周边做掩护,干扰感知,就连神学家都没有发现洛水的存在。
至于洛水掌控太素万象兵装,助白泽驾驭沐瑶光的真元,那是因为白泽本身修炼的功法和沐瑶光一致,就算有不谐之处也可以调整。
并且洛水这家伙修炼《转轮明王经》都以沐瑶光为观想对象,简直就是把沐瑶光当成人生信仰了。
沐瑶光以“降神”之法降临一丝意识在她体内,便可让洛水也同样能够御使沐瑶光的本命之器。
皇帝有皇帝的才能,厨子有厨子的技术,哈基水也同样有她的用处。
带她上车,可不是为了当拖油瓶的,而是在关键时刻阴对方一手。
明面上看起来是神学家设法切割战场,将白泽等人迫退,离开列车,现在列车继续向前,将众人抛在了原地。云景明和林素衣则是抓住这个机会,趁机攻杀白泽这个最弱的。
他们已经接受了魔血洗礼,如今拥有了魔血神通,足以让对方出现误判,杀白泽个措手不及。
但实际上,白泽也想着卖个破绽,反打一波。
谁能想到拖油瓶也能打人啊。
“我怎么感觉你在想不好的事情?”洛水扭头瞥来。
“错觉。”
白泽淡然一笑,“我的心中只有欣慰,我有上将阿水在此,谁能杀我。”
“真的?”
“没有比这更真的了,”白泽按住洛水的肩膀,道,“我们两人联手,嘎嘎乱杀啊。”
说话之时,白泽的真气和洛水连成一体,以洛水为中转站,和太素万象兵装内的沐瑶光真元相合,并以言出法随进行掌控。
有言出法随在,白泽哪怕是境界落后于人,招法也绝对不弱于人,又有沐瑶光的真元支持,差不多也能够拼出一个八星武者了。
至少在沐瑶光存在太素万象兵装里的真元耗尽之前,他们两人便是拼好八星。
并且这个拼好八星的配置还是相当之高,除了本命神通没有以外,也不比一般的八星差了。
还是那句话,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还大。
能够打破人体极限,抵达八星的,无一不是天才,但天才之间也有差距。
现在,正是见证差距的时候了。
“法天象地。”
一只巨掌凭空在身后出现,抓住了白泽和洛水,随后就见庞大的身躯升起,法相凌驾于天空。
“大泽焚。”
白泽和洛水悬浮在法相之内,黑白流转的法相引动天地之变,元气聚生,炎流汇聚,将周边寒气一扫而空。
在强大的力量支撑下,白泽的“周天四劫”已是能够改变天象,甚至主导自然之能。
林素衣本来驾着蛟龙,以蛟龙之力改变天时地势,助长自身的太阴之气和招式,此刻却被白泽的“大泽焚”所扭转,失去一大地势。
芦秋荻当即抓住机会,双掌纷飞,弹指飞射。
“无定飞丝。”
只见其真元化丝,铺天盖地,如暴雨倾盆,又各含变化,千柔百转,侵占四方,向林素衣覆盖而去。
而林重云则是刀风一转,刀气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在飞丝之间穿梭。
两者合力包围,要将林素衣给绝杀。
林素衣顿时察觉到凶险,目光满是厉色,眼中流转过血光,但身上却是一片惨白,肌骨之中隐见雷光闪动。
魔血为她带来了和太阴之气最契合的体质,此刻林素衣之体质,可称之为“太阴魔体”,达到了堪称神通的地步。
“咤!”
只闻林素衣一声厉啸,太阴神雷暴绽而出,遍布长空,寒气贯空。
噼啪——
半空之中炸开一片惨白冰霜之色,万千飞丝都被瞬间冻结,粉碎。
原先的炎劲更是被反扑,甚至连炎气都被冻结。
但这并不影响另一边的战势。
“大泽焚”贯入大地,霎时就见地化熔岩,建筑皆熔。
狂暴炎流自云景明下方破土而出,极致的高温使得炎火之色都呈现出幽蓝。
大楼一触即熔,云景明正欲避开,却正逢褚龙象横走长空,一拳轰捣而至。
力摧真空,形成了如小山般的拳劲,将云景明震回,幽蓝炎流冲起,炽炎烈劲焚烧一切。
“九天清源。”
云景明极力运转自身本命神通,清气浩荡,辅以澎湃精气,指掌分错,便见云符乍现。
“伏炼九鼎。”
清光回转,炼杀外邪,正是《参同契》中的《圣贤伏炼章》。
云景明也是玉京武大毕业,还有云院长这么个爹,他当然也修炼了《参同契》其中一章。
虽然因为没练成总纲,只能择一或二两章修炼,但多年修持之下,他的《圣贤伏炼章》已是炉火纯青。
此刻出手,清气炼杀炎流,强行化解杀势。
但在那炎流之中,法相穿梭杀至。
“河汉冱。”
炽热之后转为冰寒,冰雪若长河,凝结清光,更有霸道掌势接连到来。
“登临意·楚天千里。”
嘭——
冻结的清光被震荡成齑粉,狂暴的掌劲直击云景明本身。
“白泽!”
云景明眼见这个仇人还敢亲身杀来,目中血丝和血光都混成一体,毫不退让就是一指点杀。
“浩然沧溟。”
在玉京武大文学系的绝学“浩然沧溟气”在雄浑功力的支撑上发挥到极致,浩然清气凝于一点,与掌势碰撞之时却是轰然爆开,化出一片青天。
嘭——
气浪翻涌,将炎流和寒气彻底震开,云景明疯狂催谷真元,青天之后再见一剑千转,直破九重天。
然而在同时,法相之上黑白流转,再现神光。
“大阴阳五行神光。”
沐瑶光之真元和白泽的五色神光相合,演化阴阳五行之光,只见五道神光乍开,如孔雀开屏,又倏然合拢,率先缠住那破空剑光,气机流转,层层消磨,将青云劫剑迅速消融。
且在同时,五色神光如同一条条怒龙,旋空而至,绞杀那浩荡血气。
“你们父子当真很像,云殊的魔血神通也是无量血身,所以我对于无量血身颇有应对之法。”
白泽的声音悠悠传来,而五色神光则是更见夺目。
云殊是被白泽亲手解决的,他的身体被五色神光化为齑粉,随风而去,所以白泽对无量血身的了解还真不低。
甚至他若是愿意亲自修炼《天妖转生诀》,都有可能直接转化出类似的体质。
现在再对上无量血身,白泽的五色神光也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听闻白泽此言,云景明心中更怒,清气荡卷,浩然沧溟气重重相迭,转眼即至三十六重,和血气重合,演化出碧血之色。
此时此刻,“碧血丹心”禁招赫然也是已经施展,精血燃烧,助长自身之力,并且让无量血身和《清微天宫品》密切结合。
大自在所赐下的魔血神通都是最为契合受洗礼者的,当初的云殊便是因为《清微天宫品》而获得无量血身,此时的云景明同样也是如此。
且比起云殊来,云景明显然更能开发无量血身的潜能。
轰轰轰轰——
沧溟之气如重云,似潮汐,和五色神光碰撞。
那五道神光之中暗合阴阳,变化无端,时而似翎羽一般灵动,时而又像利剑一般凌厉,神光扫荡,或斩或削,竟是演化出诸般剑法。
两方皆是以气见长,气劲扫荡之下,一个个废墟破碎,一座座建筑崩溃。
“白泽!”
云景明势如疯魔,气血燃烧之下,他的功力一路攀升,却难以持久。
哪怕是有无量血身,也不可能一直消耗下去。
但白泽所拥有的沐瑶光真元也不是无尽的。
所以,云景明赌白泽不能持久。
铮——
又是一道青云劫剑暴射而出,清气血气混为一体,剑光已经是暴涨成一道剑柱,强行在交错的神光当中贯通一个缺口。
那尊庞大的法相就在神光之后,明明拥有强大的形体,却始终以气相搏,而不是近身攻杀。
“喝啊!”
云景明一声长喝,身化宏光,贯通缺口而上。
但在同时,那缺口之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浩气归元。”
石均这位长春宫的长老竟是在这关键时刻挡在前方,雄浑真元圆融无方,架挡住清光。
与此同时,褚龙象越空而至,拳掌如斧,虽无惊天威势,却有恐怖威能。
这一瞬间,可能就是胜负分晓之时。
比起白泽这一边的两个八星外加一个拼好八星来说,云景明的劣势实在太大。
所以——
“呱!”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刺入了众人的耳朵,云景明所乘的那只蛊雕如飞蛾扑火般闯入神光当中,挡在他后方。
褚龙象的霸烈拳掌劈在蛊雕身上,瞬间便爆出一蓬血雾。
只见蛊雕浑身爆碎,血肉筋骨皆是破碎飚飞,却也挡住了这一拳。
而在这时,云景明吞吸蛊雕之血气,双掌成爪,已经化入了血色的浩然沧溟气裹住石均的圆融气罩,随着云景明双爪暴动,将其整个人都给强行甩开。
这一刻,白泽终于暴露了。
云景明已是能够看到法相之内的朦胧身影,也能够看到一道异光在法相当中亮起。
只见白泽一手抓着洛水,另一只手握着一块晶石,那块晶石之中释放出滚滚元气,支撑着法相,也和沐瑶光的真元相交融。
“天意。”
白泽徐徐开口。
精神力疯狂暴涨,瞬息间攀升至五十倍,阴阳五行神光横布长空,笼罩苍穹。
天地于此时入一人之手,阴阳五行笼罩天地。
巨大的法相融入了天地当中,或者说周边的数百米区域,都变成了法相的一部分,成了白泽的“掌中佛国”。
嗡——
空间颤鸣,一只无比庞大的手掌从天空压下,五行分布五指,阴阳交融于掌心,和五指相勾连。
“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浩大之声回荡于天地之间,巨掌如山,轰压而下。
云景明双目大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想躲,却是无法可躲。
只能看着那一掌碾压苍穹和空间,似缓实疾地压下。
“不!”
云景明大吼出声,双掌撑天,“九天清源”催发到极致,清气、血气、神元,尽皆转化至掌中,以期望能够抵住那巨掌。
然后——
他被压下,脚下的建筑崩碎破碎。
整个人都被碾入建筑,又压到地面,和泥土尘埃相混。
血水从七窍和浑身的毛孔中溢出,筋骨在哀鸣,然后和血肉一同被碾碎,最终混入了泥中。
大地在疯狂颤抖,一个巨大的掌印压在地面上,缓缓压出痕迹来。
待到尘埃散去,清晰无比的掌印横跨了数百米的区域,而在这掌印的中心,一团模糊的血肉正在散去最后的几口生气。
本是天空中的云,此刻却是已经快要变成了地上的泥。
白泽俯瞰着这一幕,眼中无悲无喜,只是漠然道:“去帮忙。”
五打二,优势在我,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感到意外。
现在,云景明要死了,就剩下林素衣。
他今日就要送这两位下去,和云殊兄弟作伴。
(本章完)
第358章 死不瞑目,黄雀在后
第358章 死不瞑目,黄雀在后
“景明!”
林素衣万难相信云景明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已是败亡,甚至连气息都几乎快消失了。
而当云景明被击溃之后,就是四个八星一同围攻。
这个女人也是够果决的,她目含怨毒地最后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地一手按在蛟龙头上,太阴神雷贯体而入。
那只蛟龙发出了凄厉的吼叫,然后三十米长的龙躯整个膨胀起来,气血暴动。
轰!
血色的雷霆炸开,更携着至阴至寒之气,冰封天空和大地,其所过之处,无论有形无形,皆成齑粉,更覆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冰霜。
以蛟龙为耗材,挡住了正要形成围攻之势的众人,林素衣破空飞遁,直往列车的方向而去。
还有机会,只要神学家那边能赢,就还有机会。
林素衣带着不甘和恨意,朝着最后的机会而去。
“追。”
芦秋荻等四人当然不会放过她,并且他们也是要前去支援沐瑶光,和林素衣是一个方向。
而在原来的地方,法相落到那巨大的掌印当中,徐徐散去,露出了白泽和洛水的身影。
白泽眉宇间含着一丝疲意,但脚步却是不停,径直掠到一团模糊血肉不远处。
这便是此刻的云景明。
他肉身筋骨皆碎,甚至连头颅都变形了,神魂也近乎崩溃,精神力衰颓。
先是被“一气化九百”反弹攻势,受了重创,又是施展“碧血丹心”燃烧精血,之后被白泽以“大阴阳五行神光”击溃,云景明可说是形神都要崩溃了。
但他还是留着最后一口气,还没死。
八星武者的生命力确实够顽强,他们已经算是超脱了人体的极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非人。
所以西方才会将天关武者称之为半神。
若是到了九星十星,就算死亡,也可能逃出一丝神魂,有机会夺舍。
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大自在才那么难杀,三个神敌围攻一个,也没能取祂性命。
“不立即杀了他?”洛水看到白泽似乎没有下杀手的意思,不解问道。
“他还有一点用。”白泽摇头道。
虽然武协最近屡屡出差错,但事关云景明夫妇这等八星武者,武协还是很慎重的。
负责押送他们的是武协执法部的人,并且至少得是副部长级别的强者随行,保证不出差错。
理论上,受制的云景明夫妇是不可能脱逃的。
就算是接受了大自在的魔血洗礼,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已经知道大自在盯上了云家,武协方面岂会不做防备?
执法部的更是不会容许个人在履行公事时心生松懈,绝不会出现疏漏。
而现在既然这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并且还能够在短时间让他们赶到山海界进行伏击,这背后动用的能量可不会小。
所以白泽打算在云景明精神更衰弱之时抓住机会,将他的记忆给挖出来。
“呵,是想要知晓···我们怎么逃出来的吗?”
白泽话刚出口,还不等洛水回应,云景明竟然先开了口。
他那十有八九已经变形的大脑竟然还能思考,甚至还有余力回话。
“可以,我都可以告诉你,嗬嗬嗬······”云景明发出嘶哑的笑声。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面对白泽这种死仇,宁死不让白泽获利才是常态。
但云景明显然没那种好意给同伙遮掩,他对同伙并无善意。
或者说,云景明认为白泽继续查下去,惹来幕后主使的注意,会加速他的死亡。
“帮我们的,是——”
“唔!”
云景明那血肉模糊的身躯突然抽搐,那已经到嘴边的话语都给生生咽了回去。
流淌的鲜血仿佛失去了重力,悬浮起来,属于云景明的一切都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抽取。
大自在来收账了。
所有接受魔血洗礼的人,他们死后的一切都会归于大自在。
但是,现在云景明可还没死,大自在就要将其一切夺取了。
‘不!’
云景明使劲做出睁眼的动作,试图用那还保留着一点视力的右眼捕捉到白泽的身影,将自己最后的怨恨和诅咒传递出去。
他万万没想到大自在会在这时候收取自己的一切,明明就差一点,就能埋下诅咒的种子了。
尽管那会影响到某些人的布置,但谁管他们呢?
云景明只想要白泽死!
或者所有人都一起死!
可惜,这最后的行为被打断了。
不过他的怨恨倒是通过那肢体的语言传递了出去。
于是,白泽想了想,伸出手来,道:“摄。”
属于云景明的浓重怨气被摄取,落到白泽手上形成一团虚幻的球体,然后被又是被他一抛,落到了身后。
白泽的法相此刻化作了一个虚幻的轮盘,将这团怨气给吸收了进去。
这是白泽从青玉山中得到的“吞灵”之法。
这种法门乃是科什埃通过研究八岐大蛇的灵体所创,通过吸收他人针对自己的意念,来助长自身精神力。
科什埃就是因此走上了黑红的路线,并且还创立了个教派,走上了效仿邪神的道路。
白泽过去没到六星,所以便是有法门也不好修炼,等他到了六星,又因为忌惮科什埃而心存顾虑。
于是一如既往,于是白泽打算另外凝聚一个类似于法相的挂件,专门收束这些念力,充当外置能源。
这些外来的意念,他觉得自己还是别沾染神识比较好。
现在是初次施展,从效果来看,白泽的设想应该能行。
“多谢你,都要死了还不忘助我修行。”白泽向着云景明感谢道。
云景明听闻此言,那强撑的最后一口气突然就是一盛,整个人挣扎半坐起,然后那口气又散去了。
他死了。
白泽抢在大自在拿走云景明的一切之前,先一步把云景明给气死了。
他不好在大自在动手之时强行插手,免得被大自在给阴了,但他不介意送云景明一程。
“唉,”
白泽叹息道:“谁叫我白泽善呢?”
白首席心善,不忍看到云景明死前还满怀怨气,于是干脆给了他个痛快。
“那你还真是够善良的。”
洛水翻了个白眼,并肘了白泽一下。
结果这么一肘,白泽就整个人一软,趴在了洛水身上。
“哎哟,你干嘛?”
洛水连忙搀住白泽,“怎么突然就倒了?”
“废话,你当我先前那么威猛是毫无代价的啊,”白泽揉了揉眉心,道,“想要将瑶光的真元发挥出那等威能,我也很累的好不。”
“那你还硬挺着在云景明面前装一波。”
洛水鄙视了白泽一下,然后主动解除甲胄,半抱着白泽,让他舒适着。
不得不说,阿水这家伙虽然平时嘴很硬,但身子骨还是挺软的,让白泽靠的相当舒适。
“不这样,怎么让云景明死不瞑目。”
白泽道:“不如此,怎么让那第三方带着顾忌退走?”
“第三方?”洛水凝眸。
“叶卡捷琳娜,”白泽简单说道,“我刚才感应到了她出现在附近。”
叶卡捷琳娜之前暴露了白泽留存的一丝情绪,让白泽明白了悸动的源头。
在那之后,他就可以自己主动地去感应那一丝情绪力量的存在。
在白泽落地之时,他就感应到了叶卡捷琳娜在接近。
而当白泽始终不露出颓势之时,叶卡捷琳娜又悄然退去。
‘这代表着叶卡捷琳娜身边的那个修女暂时离开了,她想要做什么?是要插手这一战,还是有其他目的?’
白泽心中思索。
“单纯只是想要将神学家踢出去而已。”
一道声音回答了白泽心中的疑惑。
黑色的大衣军装进入了白泽的视线,银白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一双天蓝色的眼瞳注视白泽,内中含着“终于抓住你了”的意味。
叶卡捷琳娜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废墟顶端,以一种抓住狡猾猎物的猎人姿态。
“如果能够将你拿下,那就更好了。”
“乌萨斯的女儿”挂起一丝胜利者的微笑,“你确实够狡猾,但是很可惜,我在主动暴露那一丝情绪力量之时,就知道你可能会利用它反向感应我,所以我之前将它散去了。”
叶卡捷琳娜在东海的时候,就是通过那一丝情绪感应到白泽离开。
此前白泽不知道它的存在也就罢了,一旦白泽知道它,叶卡捷琳娜不信白泽没办法反向感应。
毕竟,这可是击败她的人啊。
所以之前接近之时,叶卡捷琳娜主动散去了那一丝刻意保留的情绪。
反正在这之后,白泽都要被整个拿下,她想怎么探究白泽的招式就怎么探究,已经不需要保留那一丝情绪力量了。
“你们也针对神学家进行了布置?”白泽露出惊色。
只因这代表着,乌萨斯这一方可能早就知道了神学家会在列车上搞事情。
“别小看了乌萨斯的情报网啊。”情报叶卡捷琳娜再度重复了这一句。
“费心布置,不惜让军方出面,可不只是为了抓住作家的尾巴,更是为了针对神学家。”
叶卡捷琳娜道:“神学家的人这几年一直都在瀛国活动,现在瀛国将变,那位五星上将要回西联参与元首竞选,我们立即判断出神学家可能会有行动。恰好也是在这段时期,商业之神将竞拍会选在了列车上,并且列车路线靠近出云废土。”
叶卡捷琳娜今日似乎格外有余裕,尽情向白泽炫耀着作为胜利者的战果。
“商业之神在引诱神学家······”白泽低声道。
看起来商业之神被阴了一手,竞拍会被搅乱了,但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趁了商业之神的心意。
神学家过线,商业之神就可顺理成章地进行报复。
甚至他可能还想着多坑几个人进来。
‘真是够阴的啊。’白泽暗道。
神学家已经是够阴了,商业之神更胜一筹,乌萨斯的军事家看起来莽,但内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这些家伙真就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厉害!”白泽竖起大拇指。
叶卡捷琳娜纵身一跃,军靴踏地,不疾不徐地走近,“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收下我的圣光之种,效忠于乌萨斯。”
她轻轻抬手,掌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球体。
“你在乌萨斯的地位绝对不逊于在东夏,正教当中也有你的一席之地,未来甚至有竞争牧首的资格。”
金色的球体中凝聚着和叶卡捷琳娜一模一样的圣光,甚至本身的气息也和叶卡捷琳娜同源。
要是收下它,白泽都可以想到自己的未来。
至于不收下它······
也没关系,叶卡捷琳娜会将白泽打趴在地,将圣光之种强行埋入白泽的体内,抓他回去当星奴隶。
“好家伙,你想得这么美,问过我洛水了吗?”
洛水冷哼一声,道:“老白就算当奴隶,也是给姐姐当,轮得到你这白毛女码?”
说话之时,洛水身上再度浮现出纳米单元,强大的气息蠢蠢欲动。
然而——
叶卡捷琳娜左手托着圣光之种,右手上的金属护手徐徐裂开一道缝隙,至高至圣的气息从中泄出。
“没了白泽,单凭你可不足以发挥太素万象兵装的力量。”
叶卡捷琳娜淡淡道:“而且太素万象兵装中还剩多少力量呢?”
击败云景明可不是毫无代价的,尤其是最后那一掌,直接把云景明干废了,太素万象兵装中的真元都没剩多少了。
至于阿水本人······
不是叶卡捷琳娜瞧不起她——
好吧,叶卡捷琳娜就是瞧不起洛水。
除了白泽这个曾经击败过她的人,叶卡捷琳娜同等地俯视所有同辈,甚至是年长的。
说话之时,双方距离接近。
“什么气味?”
叶卡捷琳娜脚步一顿。
她嗅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气味,仅仅是闻到,就感觉心旷神怡,甚至精神都为之放松。
“先陀婆香。”
白泽缓缓站直身来,“可惜了,终究是没能瞒过你。”
没有言出法随加持的情况下,白泽的镜花水月并不能做到完美,加上叶卡捷琳娜的感知也是十分强大,使得她先一步察觉到了不对。
要不然等到她再接近点,就可以直接给她来上一掌“登临意”了。
(本章完)
月初请假
月初请假
压力太大,出去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所以今天请假。
顺便一提,上个月又透支请假条了,这个月没法透支,只有两张请假条,并且今天会用一张。
也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了,未来的压力,就交给未来的我吧。
(本章完)
第359章 起手ban外挂
第359章 起手ban外挂
“喂,老白,说什么大实话呢?”
洛水不满地肘了肘白泽,道:“你就不能说你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身上带点熏香也是正常的事情吗?现在好了,被人知道了。”
“诶,阿水,此言差矣,”白泽一脸不认同,“我好歹也是现在东夏年轻一代的扛把子,岂能做这种有损逼格的事情。而且你当叶卡捷琳娜看不出来吗?”
乍一看,好像白泽说的好是那么一回事。
而实际上······
白泽左手负在身后,以无情铁手抓着一枚正在燃烧的香丸,此刻香丸正在加速燃烧,释放出浓郁的香气。
和洛水掰扯,又何尝不是拖延时间。
至于逼格什么的,白某人的脸皮一向是出于薛定谔状态,视需求决定要不要脸。
只可惜这种手段似乎并没能瞒过叶卡捷琳娜,才刚说了两句,这位“乌萨斯的女儿”就已经有动手的征兆了。
不,应该说她早就准备动手了。
覆盖住右手和大半小臂的金属护手正在悄然解开,叶卡捷琳娜一出手就要王炸,充分体现出对白首席的看重。
白泽亦是如此。
“封。”
抢在神之手的封印被解开之前,白泽很有先见之明地消耗刚恢复的精神力,用言出法随给叶卡捷琳娜的右手加上了一道无形封印。
无形的束缚落到金属护手上,让那开裂解放的护手重新合拢,甚至变得更为坚不可摧。
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确实厉害,甚至堪称白泽平生所见之最强能力,仅在自己的言出法随之下。
乌萨斯正教数十年来积累的信仰,甚至此时此刻还在产生的信仰念力都化为神之手的能源,使其仿佛无所不能。当初要不是白泽用言出法随干扰了叶卡捷琳娜的意识,他估计也要败在神之手下。
但是,若是没有接收到乌萨斯正教的信仰念力,单凭叶卡捷琳娜自身之力,可还不足以实现那号称“汇聚了圣教一切奇迹”的威能。
神之手确实无敌,但不解封启动的神之手,没法得到那庞大的力量支持,可称不上无敌。
想使用神之手直接锁定胜局?
我直接ban了你的神之手!
白泽双眼一眯,眼中金光爆闪,强行压下精神力大量消耗带来的疲意。
他修炼《金返归性章》,使得祖窍精神力具有了金性,即便是已经爆发了五十倍的精神力,也依旧能够撑得住。
再加上先陀婆香的效果,此刻虽是精神力消耗甚剧,却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顶多就是难以使用言出法随而已。
而叶卡捷琳娜也是够果决,在察觉到自己最大的底牌被强行盖住后,她甚至都没有浪费时间去惊诧,而是直接出手。
一瞬间,圣光夺目,锐如剑辉。
“返无。”
白泽早就通悉叶卡捷琳娜的真气性质,此刻即便是没有言出法随加持,也依旧能用“返无”进行化消。
然而除了真气性质以外,还有气劲变化以及招势之变。
若是无法完全通悉,可是不能做到尽善尽美的。
叶卡捷琳娜这个乌萨斯人论气劲变化和招势,当是不如白泽的,其风格更偏向于一力降十会。
且有神之手在,她可扭转一切败势,所以无需在这方面下太多功夫。
但这一次她出手,在招法之上却是有了质的突破,且其圣光强度远超过往。
嘭——
气雾暴腾,只见光辉若剑,贯击在突现的气甲之上,令得两方皆是目光一凛。
白泽的气甲此刻镀上了一层妖异气象,带着不祥和诡变,光剑贯击在上,先是破入三分,然后渐渐难以向前。
糅合了天妖转生诀之法,令得白泽的气甲都具备了适应性,能够不断适应外来攻势。
并且真气的变化可比肉身之突变更容易扭转,还有言出法随在,无需担心失控。
叶卡捷琳娜正是凛然于白泽的防御。
而白泽,则是凛然于叶卡捷琳娜的突破。
她赫然已经是七星武者,并且这招法······
“有点像佛门路数···大兴寺那群秃驴到底还是泄露了功法。”
白泽一边说着,一边将洛水向后推去。
大兴寺将武馆开到国外去,乌萨斯联邦和神罗帝国都有大兴寺俗家弟子创办的武馆。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终究避免不了外泄功法。
真要是想获取功法,在外的大兴寺俗家弟子又岂能阻止得了一个国家的力量?
或明或暗,总归是有办法的。
大兴寺那边应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在乎外泄,却是现在辛苦了白泽。
叶卡捷琳娜在上一次落败之后,已是开始弥补不足,佛门功法和她的圣光相当契合,自是也被她作为博取众长的参考对象。
诸般心念在二者心中闪过,两道身影在刹那之间交锋。
“天国武装。”
叶卡捷琳娜一声轻喝,雪亮的长剑铿锵出鞘,夺目圣辉遮耀,一道剑光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志,斩杀而至。
她的军刀在上一次交手之时被白泽分解,这一次却是换了长剑。
白泽立即断定其人在这段时间以来修炼了剑法,而叶卡捷琳娜的招式也彰显出不俗的剑法造诣。
“登临意——”
白泽掌影浮动,似缓实疾地拍在剑光之上,劲力柔极而刚,“英雄泪。”
当——
掌劲迸发,无惊天动地之势,劲力落时,却有天道运转,命中注定般的结果出现。
白泽的武道神意乃是通过不断胜利而悟出,但当他真正展现“天意”之时,却没有那惊天动地的势头,也没有战胜一切的辉煌,却又让敌人产生一种无形的畏惧感······
或者说渺小感。
正如坐井观天,难见全貌,实力不足者根本无法窥探到“天意”,只会在无声无息间丧失战意,不战自败。
而当其脱离了这观天的井,真见这“天意”之广袤,又如一粒蚍蜉见青天,方知自身之渺小。
不是没有惊天动地,而是太广太博,不够资格者难见那惊天动地。
白泽即便是精神力消耗过剧,但这神意之势依旧加诸于举手投足之间,气、法、意相合,大异于过往。
叶卡捷琳娜当然有资格见这“天意”,但此刻也察觉到自己的意志竟然略逊一筹。
她汇聚乌萨斯正教的信仰于一身,乃是正教的活圣人,右手之中汇聚了正教的一切奇迹,本该站在至高之处。
但瀛洲秘境的那一战,她输给了白泽,使得此刻面对“天意”,在无形当中低了一头。
本就是通过胜天胜地胜人而领悟的神意,自然对于败者具备着无形的压制。
初交锋,一掌震碎辉光,掌劲震开剑身,白泽身现残影。
“天魔乱舞。”
阴阳二气激荡冲和,所运使的法门正是“楚天千里”那一招中源自“天魔解体大法”的心法,而激荡的气机结合力场,霎时分出重重残影。
“登临意——”
“楚天千里。”
“遥岑献恨。”
“落日断鸿。”
“西风尽。”
“流年风雨。”
如同构筑法相一般,分化出五道化身残影,各出不同招式,且招招结合,将登临意那一招强过一招的极端霸烈肆意彰显出来。
即便此刻不好使用言出法随,凭这一身实力,白泽也不弱于人。
想要赢他,先把神之手的封印给解开吧。
掌势轰摧,如狂风过境,摧破一切。
叶卡捷琳娜的长剑被震开,却有辉光化翼,回拢在身前,接连挡下三掌。
嘭——
光翼爆碎,化作无数光羽,如利剑般穿刺向前,却又被更为狂暴的掌劲击碎。
叶卡捷琳娜身形暴退的同时,檀口微张:“福音。”
圣哉——
浩大的福音响荡天地,“圣哉”荡乱元气,形成狂澜,和汇聚的掌势碰撞。
轰!
一方是狂风过境,一方是音浪如潮,风与潮轰撞,涤荡四方,碾碎无数碎石和残骸。
二者不约而同地纵身而起,以避开狂澜和余波。
白泽身如游龙,横走长空,将那气浪踏在脚下,但在同时,一道剑光破空而至。
“天上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着七个冠冕。”
“大龙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它被摔在地上,它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
随着剑光而至的,还有那浩大之力,有一只无形大手抓摄着白泽,要把他摔落在地。
“将我比作大红龙,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白泽目中金芒闪烁,无形之力在眼中无所遁形,同时周身阴阳演五行,五色神光如利剑般刺入无形之力的空隙当中。
辉耀的剑光破空,却见神光一闪,只斩过白泽的残影和他身后的高楼。
隆——
高楼被斩断大半,顶部三分之一倒折塌落。
但在此时,白泽的身影闪现在那高楼之后,凌空一脚踢在断裂的楼层上。
这一脚举轻若重,真气所至,楼层仿佛失去了重量,竟是被一脚踢得平移出去,撞向飞身袭来的叶卡捷琳娜。
白泽在五星之时领悟引力之妙,阴阳二气甚至能够演变出引力的性质,比起其余五星都高出一截。
他这一踢,便是以真气截断了引力的作用,一脚踢出。
断裂的楼体如同一座小山,轰然向前,叶卡捷琳娜眼看那楼体的阴影覆盖而来,却是依旧前进之势不见。
“天国武装。”
剑光纵贯天地,刹那间斩出一道巨大的剑痕,让叶卡捷琳娜挥动着光翼穿过。
然而当她掠过楼层中的阴暗时,迎面而来的是当头落下的掌势。
“登临意·气吞万里。”
汇聚前面诸掌之时,庞然巨力倾轧,掌印的阴影取代了楼层,再度覆盖叶卡捷琳娜之身。
叶卡捷琳娜却在此时收剑运掌,右手迎上巨大的掌印。
“芥子须弥掌。”
她吐出字正腔圆的东夏语,纳须弥于芥子,宏大的掌劲汇聚于一掌之中,和东夏第一霸道的掌法碰撞。
两掌对轰,只见叶卡捷琳娜身躯一震,身上光辉涌动,赫然是陷入了弱势。
但在同时,她右臂上的金属护手也在开裂。
这位“乌萨斯的女儿”对东夏武学的了解俨然是达到了十分高深的境界,这一招赫然是在借白泽之力突破神之手的封印。
白泽的言出法随还未到言出即为规则的地步,就算到了,以他之前的精神力也不可能支撑得住。
他施加的封印虽然难以破解,但再如何玄妙的封印,碰上超过极限的力量,该破还是得破。
掌印倾轧,将叶卡捷琳娜的身影推向后方,劲力汹涌,令其气血翻涌,圣光激烈震荡,但在同时也在不断冲击着封印,让神之手进一步解封。
就在顷刻之间,只见金属护手碎裂大半,夺目的光辉从中泄出。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穿过了掌印,抓住了叶卡捷琳娜的右手。
是白泽!
他在关键时刻穿过掌印,一手抓住了叶卡捷琳娜的右手,阴阳二气纠缠而上,将封印死死维持住,阻断叶卡捷琳娜对外的联系。
“放手!”
叶卡捷琳娜不由露出恼怒之态,却无法阻止封印的维持。
两道身影直直撞向那向后飞的楼体,并在刹那之间转圜身影。
咚!
几乎是不分先后,二人垂直站在楼体上,双脚吸附着墙壁。
叶卡捷琳娜左手运剑,斩向白泽,却被交错的神光挡下。
当——
神光纠缠长剑,白泽翻掌从斜里穿出,就要给叶卡捷琳娜狠狠来上一掌。
可叶卡捷琳娜的身后光翼挥舞,如刀似剑般斩开,截住了白泽这一掌。
二人在落下的楼体上缠斗,互相钳制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运剑、运掌,互相攻杀。
掌劲轰击叶卡捷琳娜之身,却被其以圣者之躯扛下,光翼斩杀在白泽之臂,试图将他那钳制神之手的左臂斩断,却被白泽以气甲防下。
两道身影互相激斗,在楼体上挪移,直至大楼轰然坠地,震碎。
轰——
尘埃冲天而起,碎岩崩飞,令得避开的洛水都不得不再度远离。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心接近,终于是看到了两道身影。
(本章完)
第360章 人在江湖,得有马甲
第360章 人在江湖,得有马甲
当尘埃散去,洛水定睛一看,只见白泽的左手依旧是死死抓着叶卡捷琳娜的右手,即便那金属护手碎裂,他也还是稳稳钳制着神之手,五色神光压住了迸发的圣光。
与此同时,白泽还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右手抓住了叶卡捷琳娜的脖颈,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把叶卡捷琳娜的脖子咔嚓一声捏断。
至于叶卡捷琳娜的长剑,则是插在数米之外的石块上。
白泽锁住了叶卡捷琳娜!
洛水大喜。
不对!
她又眉头一皱。
却见那叶卡捷琳娜的右手同样是死死反扣住白泽的手腕,和护臂一体的金属手套已是彻底碎裂,看似纤柔的手臂此刻却是比龙爪还要强横,五指扣压之下,白泽手上的五色神光都隐隐变形。
且在另一边,叶卡捷琳娜的左手成掌,抵在白泽胸膛上,银白的发丝缠住了抓住脖颈的白泽右手,一道道圣辉在发丝上流动。
叶卡捷琳娜锁住了白泽?
二者互相钳制,看上去是分庭抗礼,势均力敌。
“是我看错了,你这神之手的主要能力竟然不是调动信仰念力······乌萨斯的圣女,果真厉害。”
白泽感觉左手手腕受到的压迫感,沉声说道。
他一直以为神之手是调动乌萨斯正教数十年信仰念力的钥匙,却不想神之手实际上是以信仰念力为薪柴的火炉。
调动信仰念力,将其燃烧,既能发挥出超越境界的实力,也能够燃烧信仰助益自身。
调动信仰虽强,但本质上还是借助外力,而燃烧信仰助益自身却是能够加速修行,让自己越来越强。
等到叶卡捷琳娜登临天关,怕不是能够炼化乌萨斯正教所有的信仰,并且还能时刻接收着后续信仰,作为资粮。
神之手即便没有接收到信仰念力,也依旧强横,单凭力道,都能够将合金当泥捏,更别说还有其他妙处了。
“我也没想到,你的斗气会这么强!”
叶卡捷琳娜凝视着白泽,道:“竟然能胜过七星的我,轮天才程度,即便是沐瑶光,也不及你了吧。”
论功力,叶卡捷琳娜绝对不差,堪称冠绝同境界,却还是不及白泽,相差一个境界还能被白泽抵住。
双方来了一顿商业互吹,看起来似乎有棋逢对手的喜悦,然后——
“你的精神力还能坚持多久呢?”叶卡捷琳娜露出胜券在握之色,“从开始到现在,你就用过一次‘返无’,你现在的精神力根本支撑不了那一招的算力。”
说话之时,叶卡捷琳娜身上光辉大盛,若有若无的礼赞声响起。
【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叶卡捷琳娜,您的威严与慈爱永存——】
威严至上的意志倾轧,和无形的天意对抗,且随着礼赞声越发恢弘,意志也越发宏大。
就是那礼赞内容有点······从信仰角度来说,有亿点点僭越了。
只能说乌萨斯人的路子还真挺野,怎么有强度怎么来。
本是相持之势,但白泽神元即将耗竭,僵持之下定将落入下风。
“是吗?”
白泽的信心同样是不弱,“即便是神元消耗过剧,还需一手压着神之手,我白泽依旧不弱于人。”
无声无息当中,周边骤起波澜。
无形的力场逐渐显现,一个巨大的虚影呈现,正是白泽的法相。
以白泽和叶卡捷琳娜为中心,法相缓缓立起,也托举着二人升空。
磅礴元气在法相之内激荡,一重又一重地冲刷着二人。
在叶卡捷琳娜不知情的情况下,白泽的法相已经将他们两人都给包裹在内,元气在二人之外重重堆积,形成了水晶一般的固体。
除了本体以外,白泽还有法相一直潜伏。
当二人僵持之时,白泽的法相已经覆盖了周边,形成了罗网。
“抓住你了。”
虽然白泽自己也被困住了。
······
······
另一边,万易列车还在疾驰。
其速度虽快,但瀛国好歹是沦落了一半的国度在山海界,这一时之间还真没能直接离开这出云废土。
且随着列车的疾驰,那道裂缝也在不断受着拉扯,甚至已经从中流溢出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海水。
毫无疑问,神学家这动摇裂缝的计划,已经是成功了。
此刻裂缝的另一端应该是已经出现了混乱,西联方定然能够察觉到裂缝的张开。
不过神学家的另一个计划,却是波折横生,甚至可以说是注定失败了。
神学家自身受到沐瑶光拦截,沐瑶光虽然境界还在八星,但实力绝对不逊于九星,且其神通“天衍四九”更是穷究变化,虽无增持力量之能,却能将一身磅礴真元运用到极致。
即便神学家变化神魔之相,招法层出不穷,也依旧没能占到上风。
好在他还带着云景明夫妇前来,虽是遭遇了白泽那不讲道理的“机械降神”,但思及云景明夫妇如今已经得到了魔血神通,自觉也并非毫无胜算的。
本来想着把沐瑶光和白泽一起除了,现在是杀了白泽就算成功。
以云景明的“九天清源”结合无量血身,以林灵素的“太阴神雷”和魔血神通太阴魔体,就算赢不过四人联手,难不成还杀不了白泽?
保护人可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以太阴神雷的凶险,白泽但凡被擦到个边,基本上是不死也残。
可从当下情况看来,云景明夫妇硬是没成功,甚至还赔了两只异兽,死了一个。
神学家看到惨白流光掠空飞来,后边四道气机穷追不舍,也是忍不住暗骂废物。
你打不过也就罢了,竟然还赔了一个。
心知铲除白泽这个威胁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神学家果断抽身,准备遁走。
他气机再变,突有滚滚暗流从身上四溢而出,其人之肉身更是完全变化,身形膨胀,面目狰狞,恍如魔神。
“大黑天。”
比之先前诸相,此相无论是威严还是凶恶,都强上不止一筹,那滚滚暗流更是尽显诡秘和凶戾,令得沐瑶光都不得不避开。
趁此机会,神学家倏然脱身,黑气横空,掠过飞来的林素衣,化作滚滚恶流,扫向后方追来的四人。
“走。”
神学家所化的黑天魔神伸手抓摄,就要带着林素衣离开。
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林素衣身上突然气机暴动,周身的惨白雷光竟是突然暴走,轰殛在神学家身上。
至极的阴寒冻结了半边身躯的暗流,更欲侵蚀入骨。
神学家当即就是运功抵抗,震斥阴寒之气,但在同时,一道身影足踏莲花,闪烁而至,五指捏诀,如莲花状,就是一印轰击而至。
寒气震排而来,却有莲印绽放光明,祛除黑暗,正好克制大黑天之相,印诀变化之间掌如转轮,精妙无俦,神学家虽是及时阻挡,却还是被一掌击在手臂上。
而当那莲印及身,却又突生变化,竟是逆转出无穷险恶,令神学家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腐烂痕迹。
“你!”
神学家惊怒至极,后方又有沐瑶光追杀而至。
“滚开!”
当是时,大黑天再生变化,又有两只粗壮的手臂凝现,神学家四臂同攻前后,震开前方再攻之印诀,横击后方之剑光。
只见半空当中暗流横走,与阴阳剑光、光明莲印碰撞,荡卷狂流。
嘭——
沐瑶光以阴阳流转卸力,全身而退。
而在前方,那道身影抓着林素衣后撤,现出了真身,赫然是穿着僧袍,却留着乌亮长发的芦秋荻。
只是此刻这位玉京武大医学院的院长全无往日的淑雅,反倒是带着一种危险的魅力,甚至隐隐具有白比丘那种魔性气质。
被她抓在手上的林素衣则是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双眼中满是挣扎,却无法动弹,半边身子上都浮现出诡异的印记。
“莲师八变,这是密宗的绝学!”
神学家凝视着芦秋荻,“还有这毒,竟然连我的真元都能侵蚀。你不是假冒了白比丘,你就是白比丘!”
白比丘出身的真言立川流正是源自密宗。
因此在他们迎奉荼吉尼天之后,那位邪神帮他们搞来了适应宗派的绝学——莲师八变。
此功基于莲师八相而成,此八种变相号称代表十方三世诸佛的总集化现。虽然听起来是吹牛,但《莲师八变》的威能确实不俗。
其八种变相延伸出无数种变化,既显诡秘,又有刚正,而白比丘更是将莲师八变的诡秘一面发挥到极致,在瀛国可是有着不小的凶名。
一个假冒者,就算能获得《莲师八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练到如此高深的地步。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是真的。
芦秋荻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轻笑道:“没办法,总不能让我堂堂玉京武大的院长去到处抓实验体吧?”
所以她就造了个马甲,还专门跑瀛国抓实验体。
她甚至将《莲师八变》练到立川流以前所有门人都难及的高度,能够将莲花印诀直接转变为毒功,其毒性甚至能够伤到九星武者。
直到这时,有关芦秋荻的辉煌过往才被人想起,这位当年可是到处活剖实验体的凶人。
只不过这些年潜心研究,才缓缓黯淡了昔日的名声。
不,她哪里是潜心研究,分明就是穿上马甲,以另一种面目行动而已。
想到这里,神学家不由骂道:“废物!”
这句废物,正是骂林素衣的。
明明早就被埋下了暗手,却始终不知,反倒被利用了。
“也怪我这些年修身养性,素衣妹妹都以为我是个好人了。”芦秋荻露出邪异的笑容。
她全程和林素衣交手,却始终维持在不胜不败的姿态,不是因为拿不下林素衣,而是要通过林素衣暗算神学家。
之所以此前一直没暴露全力,也是担心神学家能够知晓另一边的战况,察觉到芦秋荻的威胁。
在白泽联手两个八星杀了云景明之后,林素衣面对围杀,定然脱逃找救兵。
芦秋荻···或者说沐瑶光这一方的目标,正是这个救兵!
——神学家。
沐瑶光能拖住神学家,却难以胜他,更难以杀他,但若是能够暗算到神学家,却是未必不能将其留下。
此时此刻,随着两方之间的对话,其余三人也是包围住各方,和后方的沐瑶光形成围杀之势。
五个八星,其中还有沐瑶光这位拥有越境之能的,今日大可试着将神学家给留下。
神学家面对包围,即便是以大黑天之相示人,此刻也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狗,藏了四个八星还不算,甚至芦秋荻还藏了实力。
“画家,你还不出手?”
神学家忍不住沉喝道。
声音形成音波,回荡在呼啸的风中,更隐隐传入到列车当中。
还有高手?
其余众人闻听,皆是心中一凛,沐瑶光眸光闪烁,却是想到了之前白泽告诉她的信息。
列车当中还有能人,还是那个在拍品上留下文字,做手脚的人。
不过在神学家话音落下后,却是不见什么动静。
神学家见状,当即再道:“如果我被拿下,万易之集的秘密也就曝光了,而且你忘了,你之前也坏了规矩,商业之神追究起来,你也逃不掉。”
要不是画家出手做了手脚,列车长不会被迫出面,并且一直停留在拍卖厅中,以致于没能及时察觉到列车转向。
从这一点上来讲,画家和神学家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不过从神学家此前一直没开口来看,显然画家和他也不是一条心的。
现在也是被逼急了,不得不叫起救援来了。
这一次,神学家终于得到了回应,但是——
“坏了规矩?”
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笑意,“神学家,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修改了拍品信息?”
神学家闻言,身躯一震。
即便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他也忍不住去思索内情。
只因这背后,似乎还有隐情。
“所以,准备好下桌了吗?神学家。”
(本章完)
第361章 老师救我
第361章 老师救我
外边是一触即发,列车内部,少了诸多的乘客,此刻却是呈现出少有的安静。
列车的一间客房内,伊文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额头处隐隐见汗。
而在不远处,一个画架立起,上面支着的画板上,一副画作正在逐渐成型。
深蓝的天空下,列车在城市的废墟中疾驰,上方有一道道人影包围着一尊狰狞的魔神。
画上的场景,正是此刻列车之上的情况。
伊文的那位女执事此刻一手端着调色盘,另一只手拿着画笔轻轻划过,油画上竟是再度出现了三道人影。
与此同时,也就在列车的尾部,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揭下,一直跟随着叶卡捷琳娜的修女以及两道身影现出了身形。
他们从后方飞来,精神力隐隐锁定着褚龙象等人。
他们的出现,也让本来要爆发的围杀横生波折。
“将你的名额交出来,就此下桌,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修女遥遥看着神学家,淡淡说道。
在她身边,两个乌萨斯男子分别穿着军装和修士袍,二者之气息皆是不弱于褚龙象和石均。
三个八星!
这三人成了左右局势的关键变数。
“乌萨斯···军事家!”
神学家看到这一幕,哪还不明白情况,“画家和你们合作了?”
而沐瑶光则是从这三人的现身过程当中看出了端倪。
‘化虚为实,甚至是扭曲现实的手段······或者说神通。’
沐瑶光心中念头闪烁,结合“画家”这个称号,她已是猜出了对方的能力。
化虚为实,所以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辛格·德赛的那封信件之外出现文字。
画家根本不需要接触信件,只需要暗中使用神通,就能做到这一切。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未曾受到压制,能够以气或神干涉外界。
反过来说,想要在列车方的眼皮底下,对重要的拍卖品做手脚,最适合的人选就是画家。
于是知晓画家能力的人,皆是默认这是画家做的。
但画家又说,她没有出手······
“辛格·德赛是你们的人,从一开始,做手脚的就是你们。”神学家声若坚冰,揭露真相。
确实有人做手脚,但不是其他人,而是那件拍品的原主。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做手脚。
从一开始,信件就是那样的,只不过是那一行言明“万易之集服务器坐标”的文字没有显示出来而已。
直到拍品被送上拍卖台,那一行文字才显示出来。
画家确实有能力做手脚,但她并没有做,所以也就没有坏了规矩,自然不需要担心受到商业之神的报复。
神学家显然早就和画家有所默契,双方合作导演了这一出好戏。
他以为画家是和他有着共同立场的,结果没想到画家不光是和他立场不相同,甚至还卖了他,和军事家合作,打算吃下神学家在万易之集中的股份。
“反正你本来就有割舍名额的心理准备,不是吗?”
优柔的女声在风中回荡,“商业之神已经准备要将你踢出去了,反正你终究要失去,倒不如趁着这时候卖个好价钱,而且还能换回一条性命。”
说话之时,风声越发凄厉,甚至带上了无形的杀机。
风、元气,乃至是周边的风景,都染上了某种意志,针对着神学家以及沐瑶光等人。
要么交出在万易之集中的所有,要么就死在这里。
这一手趁火打劫,不得不说相当之妙。
而在同时,修女娜塔莉亚也带着两位八星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出手。
“东夏的诸位,我们没有其他的要求,只是想拿到我们该得的东西罢了。”
修女微笑道:“东夏和乌萨斯乃是友邦,还请不要伤了贵我两国之间的和气。”
即便是下一刻要动手,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做的。
虽然看修女那样子,已经是吃定了神学家以及沐瑶光这两方,也就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只不过······
沐瑶光突然挥手,微小的纳米单元组成了一面镜子。
在山海界中,科技产物无法适应此地的环境,发挥不了作用,但是沐瑶光的太素万象兵装却是例外。
太素万象兵装是她的本命之器,她当然能够沟通自己的兵器。
于是乎——
“不好了,老白被那白毛女抓走了!”
洛水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闻听此言,黑衣修女娜塔莉亚顿时一喜,身上有微光闪过,然后面色突然又是一沉。
作为正教的修女,她和叶卡捷琳娜之间存在着无形的联系,但现在,联系被屏蔽了。
白泽被叶卡捷琳娜抓走了?
现在看来,倒不如说是叶卡捷琳娜被白泽拿下了。
你看沐瑶光听到这消息后,就一点都不急。
还是那句话,再怎么打,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伤了和气啊。
叶卡捷琳娜在乌萨斯联邦中的地位可是非比寻常,沐瑶光怎么着都不可能直接承认绑了叶卡捷琳娜。
“这不可能···殿下可是有神之手。”
尽管看起来情况如此,修女还是下意识地心生怀疑,但事关重大,可不容她冒险。
“乌萨斯的诸位当真是好手段,竟然使了招暗度陈仓,抓走了白泽。”
沐瑶光起剑,气势森然,“但我沐瑶光这一生,从不受威胁。先取神学家的性命,再与乌萨斯分说。”
潜在意思——杀了神学家之后我们再谈。
话音未落,沐瑶光人剑合一,太素之剑挥洒出通天剑光,粼粼碎芒在剑刃之下跃动。
空间在剑光之下分裂,如同破碎的镜片一般,那碎芒正是空间碎片折射出的剑光。
空间的距离在一瞬间被跨越,或者或者被剑斩下,神学家毫不犹豫地爆发出暗流,充塞空间。
“天衍四九”洞悉变化,掌握变化,论招法之变,也许就只有据说乃是“先天道胎”的白泽能够与其相较,神学家面对沐瑶光,也只能选择以力破巧。
这也是他一直无法伤到沐瑶光的原因。
现在沐瑶光再出剑,神学家自然是故技重施,然而当他运气之时,手臂上的腐败之气也随之蔓延,爆发。
芦秋荻的毒功就如同跗骨之俎,始终纠缠着神学家的血肉,甚至已经融入他的真元。
神学家能够感应到那毒性之中蔓延出无数微小的菌体,疯狂侵蚀着自身。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爆发,令得神学家出现了微小的破绽,空间的裂缝分断暗流,碎芒直取神学家之身。
就在刹那之间——
神学家整个人的身躯都被斩开大半!
他败了?
下一瞬,神学家的身影从被斩的身躯中退出,留下了一道弥漫着月华的破碎影子。
月宫天子之相代其受劫,神学家趁此机会,破空飞升,直冲苍穹。
但沐瑶光也在同时追杀而至,且天空中排布出晦暗的曼荼罗之图。
“胎藏曼荼罗。”
芦秋荻双手印诀变化,真元布空,形成曼荼罗,气机衍化,曼荼罗中腐败横行。
“九地腐仙大法。”
单纯的曼荼罗之阵固然玄妙,神学家却也不惧,可那腐恶之气令他不由心中警铃大作。
芦秋荻这婆娘邪性得很,虽然没有沐瑶光那样的战力,但她在医道、毒道乃至还有心灵、佛学等方面的研究,都堪称登峰造极。
论天资是不如沐瑶光,但论博学,可能还在沐瑶光之上。
神学家已经亲手体会过芦秋荻的毒功,当然知道厉害。
可是,此刻哪怕迟一瞬,都可能让沐瑶光追上。
当是时,只见神学家破空之势不停,强行冲入曼荼罗之阵,以力破阻。
沐瑶光也是未停,径直冲入曼荼罗中。
现实中当然不存在屏蔽友伤的选项,即便是芦秋荻有意控制,也不可能让“九地腐仙大法”完全避开沐瑶光。
然而沐瑶光也无需顾忌。
只见她以阴阳护体,周转变化,竟是让毒性难侵。
其人速度不绝,追上神学家,剑光横空。
两方再交手,只见阴阳二气贯长空,剑气纵横,与诸神之相碰撞,曼荼罗之阵也终于难以承受,轰然破碎。
但在之后,芦秋荻加入战团,驾驭晦暗恶气,尽显莲师八变。
褚龙象、林重云、石均也是纷纷出手。
反观乌萨斯三人,此刻却是因为顾忌叶卡捷琳娜,进退两难。
“失控了啊。”
列车客房当中,画家看着油画中人影闪烁,不由摇头道。
且随着她的话语,沙发上的伊文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流转过一道道光影。
这些光影悉数倒映在画家身旁,被她一一看到。
左边光影当中,火神阿耆尼之相被斩。
右边光影中,祸津日神被石均和褚龙象强行轰离体。
······
诸般未来一一呈现,伊文的身体抽搐,七窍不断淌血。
“救我!”他挣扎着求救。
画家却对伊文置之不理,只将那些光影看尽,然后发出一声轻咦,“竟然都没有和白泽有关的未来。”
在此之前,伊文同样没预知到白泽拿下叶卡捷琳娜的未来,甚至连叶卡捷琳娜和白泽交手的未来也没预知到。
要不然,画家和乌萨斯这两方黄雀绝对不会扑空。
“呵~!”
画家露出饶有兴致的笑,“有意思的家伙,你是没有未来,还是能够屏蔽未来呢?”
一边说着,画家再度将画笔触到油画上。
“教育家,你欠我一个人情。”她淡淡道。
“可以。”
客房门口传来回应,一个机械列车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原本恭敬干练的姿态此刻却是不再,而是带着一种从容知性,从模仿人的机器人变得真正有了人性。
得到了回应,画家将画笔点在油画上,缓慢又艰难地在天空中划出一条直线。
那线,和空间裂缝重合。
于是就在下一刻,现实中的天空当中,本就已经微微张开的空间裂缝进一步打开,并且疾驰的列车撕扯。
海水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直如神话传说中的大洪水般,淹没下方的城市废墟。
神学家见到这一幕,震声长啸,先后放弃风神和大威德金刚之相,精血熊熊燃烧,让身影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向天空。
“老师救我!”
裂缝当中出现了巨大的动静,一只只巨大的手掌从裂缝中伸出,按着边缘,将裂缝拉开,最后一只小山般的手掌从中伸出,抓向血色长虹。
“想走?”
血色长虹之后,阴阳玄光衔尾追至,沐瑶光身形一化,整个人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虚影,鲸吞元气,斩出横贯长空的剑光。
这一剑撕裂空间,须臾间斩过血虹,令得天空爆出一蓬血雨。
小半段血虹从空中落下,还剩下的部分则是继续飞向巨手,被其抓在掌中。
剑光不绝,横扫天穹,依旧站在握拢的巨手上,却只发出铿锵之声,没能伤到那只手掌分毫。
随后,就见那只巨手缩回了裂缝,拉开裂缝的一只只大手也是缩回,只留海水还在疯狂倾泻。
半空中的虚影缩小,一道道光华汇拢,再度现出沐瑶光之身,只见她凝神看向天空,满眼的凝重。
“不死者的气息。”
芦秋荻飞到沐瑶光的身旁,原本带着邪性的气质此刻又变得淑雅,只是眼中还是难掩肃然之色,“错不了,是‘不死者’科什埃。”
她也曾获得过《不死进化论》的篇章,对于不死者的气息是相当熟悉。
在那只巨手出现的刹那,芦秋荻就已经感应到了属于不死者的气息,看出了那只巨手的来路。
“不死者是神学家的老师?”芦秋荻沉吟了一会儿,道,“好像还真有可能,那适应信仰念力的肉身变化,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研究得出来的。”
“是与不是,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沐瑶光轻轻招手,将那斩下的血虹摄来。
在浓厚的血气包裹当中,一只腐烂的手臂沉沉浮浮。
那一剑,斩下了神学家被“九地腐仙大法”腐蚀的手臂。
“验一下他的基因,我要知道他是哪位老朋友。”沐瑶光淡淡道。
直觉告诉她,神学家绝对是某个认识的人。
甚至沐瑶光都已经锁定了一些嫌疑人。
(本章完)
第362章 真空零能炉
第362章 真空零能炉
地星,瀛国。
轰隆——
海潮澎湃,震撼之声如同雷霆在海中炸响,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音浪,震荡海面上的天空。
紧接着,伴随着激荡的潮声,远方由钢铁铸就的大陆竟是隐隐出现了一点倾斜,警报声也随之撕裂长空。
而在大海之下,钢铁大陆的底端,一条巨大的裂缝正在徐徐张开,如同归墟一般吞噬着海水。
“真是壮观啊。”
穿着白大褂,面若青年却头发雪白的科什埃一手插兜,在汹涌的海水中发出一声感慨。
他的另一只手在身前平抬,掌中正有血光滚动,徐徐回收,露出了微小的身影。
神学家断了一只手臂,肩膀处以及胸侧的血肉也是已经完全消失,甚至露出了里面破损的肋骨和脏器。
但他依旧还是活着,甚至随着时间流逝,脏器的伤势正在快速恢复。
“老师,裂缝张得太大了,怕是难以恢复······”
神学家站在科什埃的手掌上,看着那仿佛要吞噬世界一般的裂缝,忍不住露出忧色。
原定的计划确实是实现了,但似乎效果有点太好了。
由于科什埃撕开了裂缝,使得这道空间裂缝开始失控,继续下去怕是要重演世界交汇的灾难。
神学家倒不是起了什么慈悲心肠,单纯是觉得这样一来,他怕是将瀛国那位五星上皇给得罪惨了。
“嘘!”
科什埃却是面色不变,只是含着笑,轻轻竖指在嘴唇前,“安静!真正的壮观风景要来了。”
他俯瞰着下方的裂缝,眼中倒映出的却不是吞噬一切的景象,而是无形的大海。
在汹涌的海潮之外,还有一片无形的大海。
它仿佛从虚空中来,波流不绝,层层迭迭,从四面八方涌向空间裂缝。
然后——
在一瞬间,海潮突然平静,恍如时间停止一般,所有的水流浪潮都被一股无形之力压下。
正在张开的裂缝也被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强行合拢,甚至连那出现颤动的钢铁大陆也被那股力量给扶稳。
一切,都陷入了平静。
神学家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无法控制住伤势,让血液从伤口中泉涌般喷出。
气机!
神学家感应到了气机。
那气机充塞了他的感知,充塞周边海域的每一滴海水,形成了另一个大海。
能够在水下呼吸的武道强者,此刻却在这股气机之前感到窒息,甚至出现不适。
“怎么可能······”神学家呻吟般道,“即便是天关武者,这种功力也未免太夸张了吧······就算是《参同契》也不应该做到这种地步······”
气如渊海在此刻不是一种夸张的比喻,而是绝对真实的形容。
人的气机,人的功力,竟是能够形成一片无量大海。
“论质,还是远不如《参同契》的,但论量,却已是能胜过,毕竟这可是吸收的真空零点能啊。”
科什埃微微摇头,道:“尽管已经看过多次,但还是不得不惊叹这门新武的匪夷所思。吸收真空零点能,新武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真空零点能,量子理论预示的真空中蕴藏着的巨大的本底能量,由正电子和负电子旋转波包组成的系统现象伴生而成。
现有的科学理论认为真空零点能无处不在,哪怕是没有物质存在的真空当中,零点能也是存在的。
它是一片无形的能量之海,是最理想的能源。
用最简单的词语去形容真空零点能,那便是——“永动机”。
如果人类能够利用真空零点能,那么将拥有无穷无尽的能源。
这在现有理论中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是以也无法证明真空零点能是否当真能够被某个武功所利用。
但从当前的种种情况看来,除了真空零点能,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解释这种情况了。
科什埃微微抬头,目光落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身影上。
——道格拉斯·尼欧斯。
瀛国人最严厉的父亲,西联的五星上将,人间之神的第三子,也是其最强的克隆体,新武“真空零能炉”的唯一修炼者。
若说“铀晶战体”的唯一,是因为它的极端凶险,那“真空零能炉”的唯一,就是无法复制的奇迹了。
就连道格拉斯自己都无法解释——甚至明白这门新武是怎么练成的,甚至可以说它就不是练成的,而是意外造就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这种奇迹终究是出现了,并且成为了理论上能够超越“铀晶战体”的存在。
道格拉斯·尼欧斯,他有可能超越自身的原体——人间之神。
道格拉斯和莱茵很像,只不过外貌维持在四十岁左右,气质如铁一般冰冷,带着血的肃杀。
他穿着一身军装,外披大衣,无形的气机大海托举着黑色的军靴。
“又是你这家伙啊,科什埃,”
五星上皇注视着地星最臭名卓著的男子,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当真是哪里都少不了你这蛀虫。”
“将军阁下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对我没有好感啊,”科什埃微笑道,“明明将军阁下以及你那一十三位兄弟的诞生,也有我的功劳在内——”
话未说完,无形的大海便向着科什埃挤压而来,却又被凝实的气墙强行拦住。
妖异的气息形成了幽绿的壁障,将科什埃包围在内,任凭那大海冲刷,都是岿然不动。
不过科什埃也没有得寸进尺,他闭上了嘴,没有将未尽之言道出。
而将军也没有进一步催压。
似乎眼前这空间裂缝的意外,并不被正想调回西联的将军放在眼里。
“看来我很幸运,没能触碰到将军阁下的逆鳞。”
科什埃说着,微笑着行礼,然后徐徐退后,如同幻影一般消散。
“一如既往的诡秘。”
将军冷冷看了一眼科什埃消失的方向,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的动作,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低头看向空间裂缝,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亲爱的父亲,还有西联,我要回来了。”
(本章完)
第363章 狮子大开口
第363章 狮子大开口
天空中的裂缝缓缓闭合,在大地上滚涌的浪潮失去了源头,渐渐不复先前之汹涌。
列车冲破了前方挡路的建筑,辟开海水,从城市的废墟中冲出。
车顶上,沐瑶光五人汇聚,与对面的乌萨斯三人对峙。
“不要担心,毕竟是友邦。”
沐瑶光带着和煦之色,道:“我也不想坏了和气,还得罪乌萨斯军方、正教,所以我想要的很简单,神学家既然下桌了,就换一个人上桌。”
沐瑶光的语气轻缓,但说出的话却是标准的狮子大开口,让对面三人面色皆沉。
这一次乌萨斯和画家合作,除了要找出作家以外,为的不就是踢神学家出局,分食其利益吗?
现在作家的痕迹虽然是出现了,但其身份依旧是蒙在云里雾里,沐瑶光又要狮子大开口,要顶替神学家,乌萨斯这边就相当于是白忙活了。
“这不可能,神学家已经逃了,而且商业之神和画家也是要分蛋糕的。”修女断然回道。
要是让神学家主动交出位置,他们乌萨斯还只需要和画家分一分就行,都不需要鸟商业之神。
现在神学家逃了,就算能踢他出局,也得各方发力,尤其是商业之神那边。
“怎么做到,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只需要神学家在万易之集中的位置。”
沐瑶光的语气比起修女更为决绝,“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神学家应该是东夏人,他的基本盘也在东夏。现在神学家暴露了和大自在魔教的关系,你觉得他还能护住基本盘吗?而且别忘了,那个坐标还是有其他人知道的。”
修女闻言,身躯一震。
万易之集一直隐藏在暗中,但其生意面却是很大。
对于寻常人来说,万易之集依旧是神秘莫测,但若是武协或是联邦方面真想要查,还是能查到不少的。
神学家要是没暴露和大自在魔教的关系,哪怕他不甘心出局,试图挣扎,那也是万易之集内部的事情,偏偏他带着云景明夫妇出现,明示了和大自在魔教有勾结。
东夏联邦定然会对万易之集的势力进行清洗,神学家的基本盘确实是护不住了。万易之集在东夏联邦中的生意网也会出现巨大的缺口。
要是有人能够补上这个缺口,确实有可能让商业之神让步。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还在于坐标。
掌握着万易之集服务器所在的坐标,又能够弥补神学家出局后的空白,作家确实有可能上桌。
想到这里,修女的目光死死盯着沐瑶光。
作家还是隐藏在幕后,但修女已经有了确切的怀疑目标。
——沐瑶光。
与此同时,沐瑶光这边的芦秋荻等人也是在想着“作家”其人。
之前叶卡捷琳娜提到了作家,白泽也回应了,芦秋荻等人当然知道作家的存在。
再想想己方此行的预先安排,以及对上车乘客的身份掌握······
芦秋荻四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瞄准了沐瑶光。
在沉寂的那五年里,沐瑶光当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啊。
做出各种复出的安排还不够,竟然还把手伸到万易之集里面去了。
恐怖如斯啊恐怖如斯,不愧是东夏第一天才。
至于作家是白泽的可能······
白泽太年轻了,他的过往清清楚楚,谁都能查。白泽根本就没时间,也没那资源、能力将手伸到万易之集中去。
对于敌我双方的观察和心思,沐瑶光心中都有数,因为这是本就计划好的。
作家是谁,对外可以隐藏,对内,尤其是对支持己方的副校长和路明州,却是得给个底。就算不明说,也得给点暗示。
但出于保险起见,沐瑶光和白泽还是选择了遮掩,让沐瑶光站出来,掩盖白泽。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多一层保护。
“好。”修女终于应下了这个条件。
“娜塔莉亚!”旁边的修士忍不住低声叫道。
“一切以殿下为先,”修女神色淡淡,传音入密,“而且我们还有机会。之后我会以精神力全力联系殿下,只要联系上,就可以将我们二人的力量都通过神之手传输过去。胜负,还没定下。”
白泽定然是要将叶卡捷琳娜带回来的,那么只要在这过程中抢回叶卡捷琳娜,沐瑶光那一方就没有筹码了。
握着叶卡捷琳娜才有资格谈下一步,想要推作家上桌,可不是口头说说就行。
要是没有这筹码,所谓的应允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
······
破碎的大楼横在地上,下有浊浪滚滚,流动不息。
白泽的法相就盘膝坐在横置的大楼上,周身元气涌动,不断加固着里边的封印。
“喂,老白。”
法相的手掌上,洛水突然有所感应,敲了敲法相,道:“乌萨斯那边答应了。”
就在刚刚,沐瑶光通过“降神”传递了信息,让洛水知晓了双方交易。也就是说,该回去了。
法相之中,元气凝缩,形成如同琥珀般的晶体,将白泽和叶卡捷琳娜给凝固在其中。当白泽听到洛水的话,打算行动之时,和他互相钳制的叶卡捷琳娜也是立马有所感应。
“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赢了。”白泽悠悠道。
“那可未必。”
叶卡捷琳娜双眸之中金光流转,将瞳孔给染成赤金之色,“你的精神力能支撑到回去吗?单凭斗气,可无法封印我的神之手。”
在长时间的僵持当中,叶卡捷琳娜已经发现了白泽之前那封印的特殊。
只有那时候的封印才能够完全阻断神之手和信仰的联系,而后续以真气附加上的封印,实际上仅仅是压制罢了。
扣着白泽手腕的右手逐渐发力,恐怖的气息在内中蠢蠢欲动。
白泽强压下精神上的疲惫和晕眩,感应着那股气息,也是不由在心中暗骂离谱。
和叶卡捷琳娜僵持良久,白泽已经察觉到了神之手最根本的能力。
这只手号称集中了圣教所有的奇迹,其最核心的力量便是胜利。
神之手遇强则强,一旦解放,只要信仰念力足够,其力量永远都比敌人强上一筹。而这增幅的上限,白泽目前还没摸清楚。
大力出奇迹,只要力量足够,什么奇迹都能实现,圣教的所有奇迹之本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白泽之前是以言出法随进行封印,后来封印半破,以阴阳二气补之,但单纯的力量可难以压制神之手。
因为神之手本身就是力量的体现。
“那么,不如来赌一局吧。”
面对叶卡捷琳娜的言语试探,白泽也是毫不示弱,“如果我能带你回到列车上,就是我赢,反之,就是你赢。”
(本章完)
第364章 嘻嘻,我一定要赢
第364章 嘻嘻,我一定要赢
话音未落,法相就五指虚握,包裹住了掌中的洛水,浮空而起。
真气化作无形力场,与引力抵消,法相如同离弦之箭,破空飞掠。
浩浩荡荡的元气被接引而来,被法相吸纳,又化作推力,助推着法相。山海界的环境和白泽的《参同契》简直是天作之合,他在此界当中便是如鱼得水。
但在法相之内,状况却是不太乐观。
几乎就在法相行动的同时,叶卡捷琳娜和白泽四目相对,两双眼眸各显金意。
一双,是金性之不朽,虽然含着疲惫,却始终澄澈清明。
一双,是圣光之神圣,带着炽盛的光辉,彰显着圣女的至高。
【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叶卡捷琳娜,昔在、今在、以后永在——】
万千的圣歌礼赞在心湖中回响,一瞬间,白泽仿佛来到了天堂,站在白云高渺之处,周边是一道道神圣的身影。
而在前方,一道纯粹的光正在升起。
天地翻转,心灵交锋。
叶卡捷琳娜直接瞄准了白泽此刻的弱点,试图以精神交锋一举定下输赢。
此前白泽以《金返归性章》锤炼出来的神元始终坚持,虽然难占上风,但其意却是如天之高渺,苍穹之广博,纳叶卡捷琳娜之攻势,维持不败。
但此刻双方立下赌约,却是从原来的僵持对峙转变成了竞速,心意已变,白泽是要做出最后的爆发。
他确实是有些支持不住了,所以才要定下赌约,以求速战。
叶卡捷琳娜也看出了这一点,但她一是处于被动,二则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击溃白泽的神元,所以应下赌约。
“天意。”
白泽淡淡吐出这两个字,神意凌空,取天代之,虽是神元将竭,但心神始终超拔。
到了这个境地,白泽反倒是越发能够认清自己的心灵,六识皆静,心神通幽,驾驭自身一切力量。
他的脑后浮现出淡淡的黑气,形成了黑色的光轮,云景明死前最强烈的怨恨被白泽以“吞灵”纳之,此刻作为盾牌,抵御叶卡捷琳娜的精神攻势。
《参同契》的《金返归性章》和《掌中佛国》的《转轮明王修行经》并行,一者赋予神元以金性,另一者则是以六识启明自我,观想转轮明王。
“转轮七宝,金性不朽。”
那光明的天堂之中出现澄澈的天空,隐约浮现出一尊庞大的虚影,和神圣光辉平分半边苍穹。
而在精神交锋的同时,双方气机对抗,互相牵引,引得法相内部元气涌动。
神之手内部的气息散发出来,手上最后的护手残片正在崩裂。
“当初你用那一招赢了我,我这些日子苦思破解的方法无果,但有趣的是阴差阳错,模拟出了那一招。”
叶卡捷琳娜眸中金光炽盛,声音中仿佛带着无匹的重量,“你也试一试吧,乌萨斯人民的信仰。”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入白泽的心灵。
不是精神力,也并非信仰念力,而是情绪和意念混杂的洪流。
当初白泽用“爱无限”干扰叶卡捷琳娜的心神,让她受到信仰的反噬,现在叶卡捷琳娜反其道而行之,将自己曾经遭受到信仰反噬之感受送入白泽心神。
‘沟槽的大兴寺,到底外泄了多少功法?’
白泽感应到那股洪流的冲击,心中暗骂。
叶卡捷琳娜模拟的这一招当然不如白泽用言出法随施展的,以致于被白泽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分明就是和“正法眼藏”类似的功法,讲究以心印心,将自身的心念映照到他人心中。
白泽被沐瑶光使用了这么多次“正法眼藏”,岂会不熟悉这法门?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认出了对方法门的源头,同时心念如电一般跃动,进行反击。
以心印心确实高明,但弊端也大,一个不慎就是反被他心所侵。
白泽也是极为熟络地返照心神,意念思能反侵对方,勾动对方之心灵。
双方之心念化作种种形象,一边是乌萨斯的阔土,一边是绝顶的高峰。
神意对抗,一边是光明的天堂,一边是广阔的天空。
心、神、意、念,互相交错,思维的速度仿佛比光还快,那种感觉带来了思绪的飞驰,无比的畅快,却也无比的凶险。
而在心念飞驰之际,法相也在快速追赶列车。
城市的废墟很快就被抛在身后,法相在山野中飞掠,随着距离的接近,白泽已经能够通过身上的纳米单元感应到沐瑶光的所在。
但在同时——
叶卡捷琳娜的右手突然大放光明,被屏蔽的联系正在重新建立。
距离接近,修女主动联系,已经快要打破白泽的封锁。
嘭!
光辉和五色神光碰撞,叶卡捷琳娜双目一亮,神之手的威能得到一丝释放,让她的精神和心念都得到拔高。
与之相对的,则是白泽被压制。
“这一次,是我赢了!”
叶卡捷琳娜注视着白泽,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她的眼中翻涌着炽烈的情绪,心念的交锋勾动起了一些被掩盖的影响,那是属于白泽之情绪所留下的痕迹。
她想要赢下白泽,压过白泽,让白泽染上乌萨斯的色彩,成为乌萨斯的人。
要赢了!
当炽烈的心念压过白泽之时,叶卡捷琳娜的意志也在侵入白泽的心灵。
双方的精神力迎来了最直观的碰撞,然后——
白泽突然前倾身体,炽热的气息打在叶卡捷琳娜脸上。
“唔——”
叶卡捷琳娜瞪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和白泽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中同样翻滚着炽烈的情绪,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嘻嘻,我一定要赢。
都是求胜的人,意念交锋还催化了这股意志,让双方竭尽全力的去赢。
赢下这一局,什么都有,所以我白泽一定要赢啊。为了胜利,我连脸都不要了。
这一瞬间,叶卡捷琳娜的脑海像是爆炸一般,本来占据上风的精神力出现了溃散。
不过也仅仅是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刻,叶卡捷琳娜的左手抓住了白泽的肩膀,开始强势反击。
乌萨斯的女儿不弱于人,绝不会后退。
于是,两道身影啃在了一起。
而法相终于追上了列车的尾巴。
(本章完)
第365章 白泽心里一个咯噔
第365章 白泽心里一个咯噔
“呜呜呜——”
列车的汽笛声传来,法相大手中的洛水回首大叫道:“老白,我们快到了。”
此时再看法相,只见其内部阴阳二气和圣光激烈交锋,无形的神意碰撞影响到现实,更让内部一片混乱。
这显然是叶卡捷琳娜的反扑所致。
越是混乱,就说明白泽越是没法掌控全局,甚至连法相内部都难以维持。
且随着神之手的初步挣脱,代表白泽的阴阳二气已经有落于下风的趋势。
洛水也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子在波动,可见里面二人的对抗之激烈。
叶卡捷琳娜那女人当真是怪物,竟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扑。即便白泽精神力大量消耗,也依旧是那六星最强,七星当中难觅敌手,结果现在却隐隐要露出败相了。
“老白,坚持住!”洛水再度叫道。
现在法相还在追赶列车,可见白泽还是未完全落入下风的,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和沐瑶光接应上,那就是白泽赢了。
似乎是听到了洛水的呼喊,法相之内那团模糊的影子波动加剧,对抗俨然是到了关键时刻。
胜利就在眼前!
唰——
圣辉突现,正在飞行的法相突然出现了凝滞,完全由元气组成的躯体表面出现了斑驳的颗粒,像是一颗颗食盐堆积而成。
列车的车顶上娜塔莉亚修女双目浮现诡异的色泽,在她的目光之下,元气凝固,化作颗粒,就连物质也逐渐覆上了盐粒的色泽。
当法相接近列车之时,等候在列车上的双方也是立即行动。
乌萨斯三人当中,做将军打扮的中年人和修士纵起寒霜和圣光,阻拦沐瑶光等人,娜塔莉亚修女则是直接对法相下手。
磅礴的气机也在同时爆发,阴阳二气如剑似水,变化无端,在瞬息间肢解了寒霜和圣光,沐瑶光的运剑而起,剑分双影,阴阳交错,直斩娜塔莉亚修女。
面对九星的神学家,沐瑶光都能做到正面对抗,面对八星,更是几乎碾压。
她的神通“天衍四九”能够洞悉一切变化,在同境界当中的虐菜水平堪比白泽,对于弱于自身的人从来都是能碾压的。
然而除了乌萨斯三人以外,还有高手在列车之内。
当阴阳双剑斩杀之时,修女身后突现异象,山岳之景凭空浮现,仿佛此刻不是在列车之顶,而是在群山之间。
剑影斩杀,如入另一方天地,径直消失在那虚幻的景象之中。
画家!
化虚成实,犹如另造空间,其手段堪称诡异莫测,在修女和后方众人之间立起了一道虚幻的天埑,沐瑶光便是再如何强横,短时间内也未必能突破。
甚至就连其他人也被暂时拦住。
画家的境界未必比神学家高,但她的能力可比神学家棘手了十倍都不止。
成功了。
娜塔莉亚修女心中暗喜,就要进一步催动双眸之中的异泽,将法相拿下。
然而,也是在此时,洛水的眼神一变,无数纳米单元在身后构造出一个轮盘,接引来无俦之力。
洛水这家伙就相当于沐瑶光的信徒,沐瑶光早就留下一丝意识在她身上。此刻双方距离这么近,沐瑶光完全可以直接神降过去,甚至还能用太素万象兵装接引自身之力。
轮盘转动,阴阳交错,黑白色的玄光刷过洛水的身体和后方的法相,将所有的异化都给祛除。
随即就见一道剑光从轮盘中射出,精准无比地斩开法相,分开圣光。
“不好!”
修女当即高喝:“画家!”
法相周边的空间变化,像是覆盖上了浓浓的色彩,要从这处空间隐去一般。
但在同时,无形的力场从虚空中切入,分开了模糊的空间,阴阳二气涌现而出,交织出虚幻的天境。
以空间制空间,强行压下画家对空间的操弄,同时一道身影从那虚幻天境中走出,沐瑶光穿梭空间,横渡而来。
她甫一现身,就是伸手一按,掌下浮现力场,进而演化空间,罩下圣光。
法相整个都沿着被斩开的剑痕分裂开裂,内中的阴阳二气和圣光爆发而出,又被掌中空间罩住。
沐瑶光在《掌中佛国》的造诣上远胜白泽,她此刻已经能够做到生成空间,压制叶卡捷琳娜圣光的同时,还能够让周边空间自成天地,抵御画家的干涉。
嘭——
交错的阴阳二气和圣光分开,发出一声震响,两道身影同时暴退而出。
叶卡捷琳娜周身散发出无尽的光辉,神之手终于得到了解封,却又被掌中空间死死压制住,难以挣脱。
至于另一边的白泽,则是落到洛水的身旁,被她扶住。
“看来,是我们赢了。”
做完这一切后,沐瑶光看向修女,淡淡说道。
全程的交锋,几乎是碾压状态,即便是有画家帮助,沐瑶光也依旧是轻取胜利。
唯一的胜算,应该就是提前截住白泽,但是很可惜······
修女遥遥看了白泽一眼,轻叹一口气。
她已经感应到自身和叶卡捷琳娜的联系,并帮助叶卡捷琳娜反击,看白泽那虚弱的样子,只要再过一点时间,就能够让局势逆转了。
只要叶卡捷琳娜反击成功,擒住了白泽,那么就是乌萨斯这边握着人质了。
太可惜了,应该就差一点点。
“能在解放的神之手下坚持这么久,东夏未来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修女看着白泽道。
“过奖了。”
白泽倚靠着洛水,微微抬头的同时不着痕迹地低吟一声“恢复”,用刚刚恢复的一点精神力抹去了嘴边的涎水,恢复了嘴唇上的轻微红肿。
他满脸苍白,甚至额头都流露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坚持着道:“现在,可以履行条件了吧?”
哪怕是虚弱至此,也依旧不见颓弱之势,让娜塔莉亚修女心中暗赞。
但实际上——
白泽心中在呐喊着修女快要答应,大家好坐下来谈一谈。
再不谈······
白泽的目光侧向左边,对上了面色平静的洛水。
她正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自己。
与此同时,那扶着白泽肩膀的白皙小手正在默默发力,让白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毫无疑问,现在的洛水还处于沐瑶光上身的状态。
而沐瑶光之所以如此·······
白泽心里咯噔一声。
(本章完)
第366章 圣女的滋味真不错
第366章 圣女的滋味真不错
“愿赌服输,我答应你的条件。”
拍板决定的不是娜塔莉亚修女,而是被重重圣光笼罩的叶卡捷琳娜。
“带我回到列车上,你贏了。”
光辉当中,叶卡捷琳娜的目光落到白泽身上,儘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可以代表军事家应下你的条件,现在,放开我吧。”
咔吧—
白泽感觉自己的肩骨要碎了,“洛水”现在的眼神好恐怖。
叶卡捷琳娜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觉得你们两个是什么关係?
“哈哈,”白泽很努力地笑出了声,“我凭什么信你?”
他试图以此来表明自己和叶卡捷琳娜二人的立场,向沐瑶光表示之前的一切都是意外。
那纯粹是自己一时衝动,也是因为精神交锋太过凶险了,是情绪输出带来的副作用,绝对不是出於自己的本意。
虽然叶卡捷琳娜的嘴唇很软,小舌头很强势又很滑·:
圣女的滋味真不错。
不对!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白泽努力地將脑海中的杂念压下,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现在重点是要表明和乌萨斯的对立,其他的可以日后再说。
放了叶卡捷琳娜,乌萨斯这边反悔怎么办?
她们往列车里一躲,白泽这边就算实力占优,也拿她们没办法,更別说列车里还有个能够不受压制的画家。
“可以在商业之神的见证下签订契约。”
叶卡捷琳娜相当贴心地回道:“这也是一种交易,商业之神会保证其得到履行。”
只要不踩坑,那么商业之神就是最好的见证人。这是他的根本,也是他增长实力的途径。
这一点,也在先前神学家的操作中得到了验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即便是要报復神学家,也是因为契约违反,商业之神算是在无形当中打了一波gg了。
叶卡捷琳娜的话音落下,列车当中徐徐飘起一个光团,列车长的声音传来:“以商业之神的名义,列车方可以作为见证,保证交易的履行。”
叶卡捷琳娜这贴心的建议让沐瑶光很是满意,她微微頷首,道:“可以。”
但实际上嘛······白泽感觉自己的肩膀已经全麻了。
叶卡捷琳娜这么贴心,看起来是要儘快脱离险境,但在看到先前那一幕的人眼中,却可能含著另一种意味。
她越是贴心,白泽就越是遭重。
沐瑶光当然始终云淡风轻,尽显风采,但被附身的“洛水”就有点恐怖了,反正白泽感觉自己这回怕是要完。
“那么,契约签订。”
列车长所化的光球悠悠飘起,郑重宣告:“沐瑶光一方放开对叶卡捷琳娜的控制,叶卡捷琳娜將会帮助沐瑶光取代神学家,在万易之集的统辖理事会上拿到一个席位。双方是否同意?”
“同意。”叶卡捷琳娜道。
沐瑶光亦是頷首,“同意。”
“契约成立,违者將受戮刑。”
伴隨著列车长的宣布,一种厚重的威压同时覆盖上两者,让二者同步感应到契约的成立和违背后果。
儘管这是拿商业之神的战果来做交易,但商业之神还是充当了见证人。
不只是因为沐瑶光之前所言已经被商业之神知晓,更是因为二者的身份和交易物品,这场交易要是能达成,对商业之神的裨益可不小。
主动提议,拉拢商业之神,无疑是在表明乌萨斯会尽力推动交易的达成,保证不出盘外招。
这也是叶卡捷琳娜所表现出的诚意,或者说····贴心?
白泽感觉整个人都要麻了。
这叶卡捷琳娜怎么这时候突然就这么好起来了?
本来双方还要继续对峙,进行一番谈判,白泽也好有机会暂时脱身,思考对策,可现在看来···.
他思来想去,突然双眼一翻。
我要昏迷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昏倒吧。
精神力消耗的后遗症席捲而来,强压下的疲意得到了释放,白泽乾脆整个人压在了洛水肩膀上,昏迷了过去。
交易已经达成,自己也无需继续强撑著了,关键是能够昏迷脱身,妙哉。
同一时间,列车的客房中,画家放下画笔,“到手的利益没了,不过——”
她看著刚画好的肖像画,“倒也不是没有收穫。能够不被预知的人””
画上以简单的色彩勾勒出传神的上半身,正是白泽的画像。
“看来,万易之集也要起风了。”
之后,叶卡捷琳娜被放开,眾人经过商量之后,又回到了列车当中。
后续的事宜还需要商討,比如如何將神学家踢出局,怎么做才能让作家代替,但考虑到眾人才刚经过大战,此刻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叶卡捷琳娜的房间在先前已是被摧毁,但列车当中不缺客房,换一个便是。
她带著重重光辉,回到了房中,修女跟隨在身后。
“殿下。”
修女看著叶卡捷琳娜,想了想,道:“是我们无能,让作家摘了胜果。”
“错了,无能的不是你们,是我,”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从光中传来,“要不是我输给了白泽,你们也不会被威胁住。也是我输了和白泽的赌约,促成了交易。”
要不然,乌萨斯这边还有纠缠的余地。
修女闻言,立即道:“我们贏得下,也输得起,殿下所为並无错。”
领导能认错,当下属的能承认吗?
修女虽然是个宗教人士,但这点职场智慧还是有的。
“是啊,我们输得起,但到底还是输了,”叶卡捷琳娜带著莫名语气,说道,“东夏白泽,確实是不能小覷的人物啊。娜塔莉亚修女,你说如果白泽成了我们乌萨斯的人,会怎么样?”
“我们愿意给予他最高的荣誉,而他將会给我们带来至高的荣耀。”
修女说著,不无惋惜地道:“但他是东夏人。”
“也未必不行,”叶卡捷琳娜笑道,“就看我的锄头能否挖的动了。”
修女不解。
她对东夏有了解,但显然不如叶卡捷琳娜,不知道什么叫做挖墙脚。
叶卡捷琳娜也没有过多解释,之后便以要收束神之手为理由,让修女退到门外守著。
等到房中无人,耀眼的光辉才徐徐暗下,露出了军装有些散乱,脸上还留著淡淡红意的叶卡捷琳娜。
“白泽。”
素白的手指触碰有些红肿的嘴唇,叶卡捷琳娜先是眼中闪过一丝迷离,后又转为锐利,“这一次就算你贏了,但乌萨斯的女儿绝不认输,以后有的是机会较量。”
作为纯粹的乌萨斯人,叶卡捷琳娜眼中没有迴避,猎人已经找到了猎物,就要將其拿下。
第367章 另一桩交易
第367章 另一桩交易
意识朦朧间,感觉身体被搀扶起来,靠坐著。
白泽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股子药味扑鼻而来,入目所见的是一碗药汤,被白皙的手掌端著。
沐瑶光一脸关切地看著自己,道:“大郎,该喝药了。”
白泽感觉有点不对,试图远离药汤,但在沐瑶光的强力镇压下,他毫无还手之力,被按著灌下了汤药。
“啊!”
白泽猛地坐了起来。
有些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入,白泽双眼微眯,適应室內的光度,然后看到了周边的摆设。
是列车的客房。
床边確实也有人,不过不是沐瑶光,而是洛水。
白泽长出一口气,原来是梦。
洛水本来双眼微闔,似是在调息,听到白泽坐起的声音,睁开双眼,先是一喜,然后又垮下脸来。
“醒了?”
洛水拿起旁边的小药锅,倾倒出还带著热气的药汤,然后就这样直接將药碗递过来,道:“喝药。”
还喝药?
白泽有种微妙的既视感,不过考虑到端药的是洛水,他就放下心来。
阿水太菜了,如果有什么不对,她根本就阻止不了白泽。
菜也有菜的好处啊。
想到这里,白泽也是露出笑容,道:“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一边说著,他一边接过药碗。
“呵呵,”洛水冷笑,“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趁著我闭关修炼,竟然偷跑!”
可喜可贺,阿水终於知道自己闭关的时候,白泽干了什么了。
虽然洛水的感知不及沐瑶光,在被附身的情况下也没见到白泽和叶卡捷琳娜的好戏,但之后沐瑶光的情绪,她还是能感受到的。
白泽这傢伙竟然偷跑,和姐姐的关係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简直不是人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算我不偷跑,你也是没可能的,”白泽一边喝药,一边说道,“阿水,搞姬是没前途的,瑶光她也不喜欢女人。对了,瑶光呢?”
“呵呵,”洛水冷笑连连,“姐姐说了,你身上太臭,她现在不想见你。”
说著,洛水凑过来,鼻翼微动,“一股子狐狸精的骚味,你这傢伙是和叶卡捷琳娜相斗呢,还是滚床单啊。”
“呃····”白泽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儘管已经习惯了,但他还是控制著鼻窍,分辨出不属於自己的气味来。
他自己精修《参同契》,身上的气味接近於无,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所谓狐狸精的骚味。
那是叶卡捷琳娜的气味,清新淡雅,有点像是金盏。
“近身搏杀,难免的。”白泽也只能这么解释道。
“还有,”洛水接著道,“有关交易的后续,乌萨斯那边说是只想和你谈,你昏迷了两天,也就搁置了两天。”
白泽:“......”
他算是知道沐瑶光为什么不来守著自己了,原来是叶卡捷琳娜在搞鬼。
“话说老白,那个叶卡捷琳娜该不会看上你了吧?”洛水狐疑地打量著白泽,“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竟然能让乌萨斯的女儿”著迷。”
“想多了。”白泽摇头。
他和叶卡捷琳娜经过精神交锋,虽然后来出了一点意外,双方可能会有暖昧,但叶卡捷琳娜可不是什么恋爱脑。
从她的意念中,白泽能够感应到她对乌萨斯的热爱。
叶卡捷琳娜可不会把私情凌驾在公事上。
但叶卡捷琳娜昨天又乾脆认输,还提出让商业之神见证,之后还指名要让白泽出面。明明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沐瑶光是作家,要谈也应该是和她谈才对。
“她是要在我和瑶光之间埋雷啊。”
白泽心念闪动,同时悄然启动擬態智脑,进行运算。
“她该不会想挖墙脚吧?”
叶卡捷琳娜不会中美男计,不代表她不会用美人计来考验白泽啊。
套路还挺深。”
白泽有点头疼地按著脑袋,將苦口的药汤一口闷完。
还真別说,这药汤效果挺好,本来就昏迷了两天,现在干了这碗药汤,精神力已是完全恢復了,身体的气血也活跃起来了。
白泽掀开被子起床,穿好鞋袜,就要问一下洛水,沐瑶光现在在哪里。
可他还没张口,就突地有所感应般抬头。
然后,他嘆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
大约两分钟后,敲门声响起,隨后便是带著异国语调的声音,“请问,白泽醒来了吗?”
洛水听到这声音,顿时露出了狐疑之色,看向白泽。
白泽也看著她,眼神示意洛水去开关。
洛水见状,狠狠瞪了白泽一眼,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叶卡捷琳娜。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军装打扮,藏青色的骑兵帽,同色的双层军装大衣,长长的衣摆如同裙,將修长的双腿给拢住,只露出长靴。
白泽目光转向房门,和叶卡捷琳娜遥遥一对,皆是有所感应。
二人经过精神交锋,意念都曾经正面碰撞过,对於彼此的精神力都相当敏感。白泽甦醒后不久,叶卡捷琳娜就感应到了他的精神力。
同样的,叶卡捷琳娜移动之时,白泽也察觉到了她正在接近。
“我来的似乎正是时候。”
叶卡捷琳娜说著,径直从洛水身旁走过,来到白泽对面优雅地坐下,长长的银髮如盛开的卉,散落在身后。
然后叶卡捷琳娜右腿抬起,交叠在左腿上方,隨著腿部的移动,衣摆上移,露出了军靴和一截黑丝,衣衫隨著坐姿的变化微微收紧,凸显出身材的饱满。
考验干部的时候到了。
白泽目不斜视,以平淡的语气回道:“如果是为了商量交易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必要,作家已经安排好了。”
洛水现在就站在白泽身后,看著这里,她就是沐瑶光的眼线。
要是白泽有什么不好的表现,这回可能真的要“大郎喝药”了。
“那是我们与作家的交易,”
叶卡捷琳娜对白泽的平淡不以为意,伸手撩过一缕长长的髮丝,在指尖缠动,同时微笑道:“我找你想谈的,是我们一你与我之间的交易。你应该发现了吧,我精通你们东夏佛门的功法,因为乌萨斯曾经得到了一部和佛有关的典籍。”
“我也发现了,你身上有那门功法的痕跡。《掌中佛国》,你也得到了,没错吧?”
第368章 白泽妙计安天下
第368章 白泽妙计安天下
並没有规定,必须是佛门中人才能从元界得到佛门功法。
之所以东夏佛门里有大量的佛门功法,是因为他们本身精通佛理,所以能够更容易地发现佛门功法,获得佛门传承。
乌萨斯能够获得相关功法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白泽也有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能够拿到堪称佛门最顶尖的绝学——《掌中佛国》,哪怕只是残篇。
元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大难,能够保存下的功法基本上都是有著特殊禁制的。
与佛无缘的人可难以通过禁制,拿到功法。
总不能是用了乌萨斯的传统绝活一强行爆破吧?
白泽再度用刻板印象去看待了乌萨斯一下,表面上则是波澜不惊地道:“我还以为你们是从大兴寺得到的功法。”
“大兴寺那边,和我们也有交易。”
叶卡捷琳娜直接就將大兴寺给卖了,道:“尤其是在瀛洲秘境之后,他们发现了我国在信仰上的成就竟然超过了东夏佛门。”
那信仰的集大成杰作,就是叶卡捷琳娜。
白泽光是想想都知道那时候的大兴寺该有多破防。
自家研究了这么多年,还专业对口,结果却还不及乌萨斯联邦那群擅长大力出奇蹟的傢伙。
“也就是说,你手上的那部分功法,是有关香火信仰的?”白泽看著叶卡捷琳娜道。
叶卡捷琳娜与白泽对视,道:“而你现在,也修炼了相关的功法,吸收了信仰,但你没有运用之法。”
相关的功法···科什埃留在青玉山中的“吞灵”!
“吞灵”看起来邪乎,不管什么意念都能吸收,但究其本质,確实算得上和信仰有关。
科什埃就是以此法走黑红路线,创立教派,吸收各种针对他的恶意进行修炼。
白泽在之前也用“吞灵”吸收了云景明死前的怨念,並在和叶卡捷琳娜的交锋中有所运用,没想到这便让她看了出来。
她说的没错,白泽確实没有运用之法,只是用言出法隨来驱使罢了。
言出法隨虽然方便,但若是不懂具体法门,白泽难以將信仰念力最大化利用,他確实需要相关法门。
叶卡捷琳娜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吃定白泽了。
“怎样?要交易吗?”
叶卡捷琳娜悠悠说著,被金属手套包裹的纤长手指落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点动,衣摆分开,露出了柔滑黑丝。
嗯,那金属手套真滑,一看就是上乘品质。
白泽一边在心中点评,一边瞄向洛水。
叶卡捷琳娜想考验干部,却不知道白泽这边有洛水这个眼线盯著,也不知道白泽已经看出了她的计划。
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白泽眸光一闪,突然转头看向洛水,道:“阿水,你怎么看?”
“啊?我?”洛水指著自己。
她自问也是机智聪明的小狐狸一只,但这么重要的交易,问她当真好吗?
她可不好替白泽做决定。
“当然是你了,”白泽一脸我相信你的表情,“你一向聪明伶俐,定能看出箇中玄机,帮我做出正確的选择。”
说话之时,言出法隨悄然发动,指点洛水看出了里面的玄机。
洛水眼睛一亮,只觉在白泽的信任下,自身的智慧一下子得到了开启,所有的谜题都在眼前散开了迷雾。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叶卡捷琳娜试图离间的手段。
有牛啊!”洛水在心中高呼。
万万没想到,这白毛女竟然用心如此险恶,竟然想要挖姐姐的墙角。
洛水,生气了。
虽然白泽这傢伙偷跑,让她很是愤怒,虽然她不想让沐瑶光投入白泽的怀抱,但一看到有人想牛沐瑶光,洛水还是义不容辞地选择捍卫沐瑶光的“墙脚”。
当是时,洛水毫不犹豫地以心念呼叫沐瑶光。
双方在经过神降之后,早已经有了联繫,此刻即便是在列车当中,沐瑶光无法意识出体,也依旧能够感受到洛水的急迫传讯。
而这正是白泽和沐瑶光和好的机会。
叶卡捷琳娜眉头一皱,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说不清不对劲在哪。
思虑之下,她开口道:“我要用我手上的《掌中佛国》功法换你手上的相关功法,双方使用以心传心进行传功,以免对方做手脚。”
用以心传心是最好的传功方式,因为心念难以作假,除非你修炼的就是假的。
不过以心传心也可以转变为攻击之术,就如同白泽和叶卡捷琳娜之前一般,所以传功需谨慎。
“有胆量再斗一场吗?”叶卡捷琳娜眼中满含信心,进行激將。
好吧,看她这意思是真的想要再斗一场。
只是列车当中精神力无法出体,这时候再斗,就是进行最直接的心念交锋了。
白泽闻言,顿时眉头一扬,道:“叶卡捷琳娜小姐可知,男人是最受不起挑衅的生物,尤其是输贏的挑衅。”
他看起来似乎有应下之势。
叶卡捷琳娜发出一声悦耳的轻笑,眉眼间直白地露出挑衅之色,道:“这句话我同意,乌萨斯的男人从来不会退缩,就是不知道东夏的男人会如何。”
白泽闻言,眼看就要受激,应下挑战。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风拂过,清香袭来,沐瑶光的身影似缓实疾地到来,按住白泽的肩膀。
“论以心传心,还是我更为擅长。”
沐瑶光裙摆摇曳,款款落座,道:“论《掌中佛国》,也是我更为精通,所以还是我来进行交易吧。”
她光明正大地坐在白泽身旁,和他手贴著手,宣示著主权。
而白泽则在心中长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应该算是过去了。
计划通。”
这就是我白泽的过关妙计噠。
既是因叶卡捷琳娜而成,那就同样因叶卡捷琳娜而止,借力打力,化险为夷。
反观叶卡捷琳娜,此刻却是感到棘手了。
预先布置的计划全都破產,没想到沐瑶光会这么果断,直接出面。
但是,乌萨斯的女儿绝不退缩。
叶卡捷琳娜右手上的金属护手开始解离,赫然是要直接解放神之手。
第369章 赢了夫人不折兵
第369章 赢了夫人不折兵
眼见那金属护手的缝隙中迸发光华,沐瑶光目光一横,心念横渡。
她的双眼和叶卡捷琳娜的眼睛对上,刹那间仿佛有无形的闪电交击,令得白泽和洛水都感觉到心念起伏,意识浮动。
“哼。”
叶卡捷琳娜轻哼一声,身形一摇,眸中金光炽盛。
沐瑶光岿然不动,目如秋水,波澜自不惊。
双方的交锋在刹那间分出高下,显然是沐瑶光占了上风。
然而叶卡捷琳娜竟然只是身形微晃,虽是落败,却也证明有着一战之力。
“原来如此,你早就解放了神之手,”沐瑶光的目光落到叶卡捷琳娜手上,“名为封印,实为掩饰。”
那金属护手还未完全解体,只是出现了数道缝隙,但内中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让白泽都感到极强的危机感。
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早就提前解开了封印,那金属护手实际上是在为神之手掩盖气息。
‘简直是阴得没边了。’白泽心中腹诽。
他现在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复了,处于全盛时期,而叶卡捷琳娜之前在白泽精神力剧烈消耗时,也没能赢了他,现在应该更不可能。
但若是叶卡捷琳娜使用了神之手,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神之手能够全面加持自身之力,无论是功力,还是精神力,乃至是意志力,因为它象征的就是胜利。
都开挂了,还玩阴的,也是没谁了。
什么,我也有挂,那没事了。
神之手能够缔造信仰之壁,抵御外来意念和精神秘法,但白泽能够用言出法随直接越过信仰之壁,真打起来,真说不上谁阴谁。
不过要是白泽真以为叶卡捷琳娜是恋爱脑,没能及时使用言出法随,说不定还真会败给她。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叶卡捷琳娜果然不愧是乌萨斯的圣女,骨子里还是带着强硬作风。
考验干部的美人计只是附带,真正的企图还是将白泽打跪在地,抓回去当星奴隶。
“不错,我早就解封了神之手。”
既然已经曝光,叶卡捷琳娜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了真相,同时不忘看向白泽,“托你的福,我现在对神之手的控制加深了,短时间内可以任意使用神之手。”
那灼灼目光带着好胜心,也带着志在必得的想法。
白泽和叶卡捷琳娜的那一场战斗,给她带来了不少裨益,神之手被白泽封印时的挣扎使得它和叶卡捷琳娜的联系加深,且经过这一场心灵交锋,叶卡捷琳娜在心境和精神上也有不少收获。
如是种种,使得她的实力又有突破,对神之手的掌控也是进一步加深。
只可惜,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没能赢过沐瑶光。
“这世间英杰何其多也,”
沐瑶光也为叶卡捷琳娜的天赋和实力发出赞叹,“若是你早生十年,我也未必能够稳赢你。”
言下之意,便是叶卡捷琳娜再练十年,就有资格和现在的沐瑶光较量。
明明听起来是赞叹的话语,却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
东夏第一天才果然厉害,连嘲讽都不弱于人。
叶卡捷琳娜的东夏语绝对是达标的,听出了沐瑶光话里的意思。她眸中金光淡下,缓缓将金属护手合拢,掩住圣光,同时淡淡道:“不需要十年,等我八星,就能赢你。”
“那就等你八星再说吧,”沐瑶光淡淡说着,站起身来,抬手做请状,“至于现在,交易已经达成了,我还需要将功法传给白泽,就不送你了。”
就在那刹那的心念交锋中,双方已经是达成了交易,传出了功法。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沐瑶光传白泽功法了。
至于怎么传,当然是“正法眼藏,以心传心”了。
这本来是叶卡捷琳娜要和白泽进行的“传功”,现在就由沐瑶光来代劳了。反正就算白泽这样得到功法,回头也是要和沐瑶光以心传心的。
面对沐瑶光的宣示之举,叶卡捷琳娜倒也不气,只是站起身,轻轻抹了下嘴唇,笑道:“那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就迈着优雅的步伐,鞋跟在地上踩出嗒嗒节奏声,走出了白泽的房间。
而在叶卡捷琳娜离开之后,沐瑶光脸上终是出现了波澜。
她先是看向洛水,道:“洛水,帮我去问问芦秋荻,神学家的基因研究得怎么样?”
“啊?”
洛水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点头应下,走出客房。
接下来显然是家暴阶段,阿水我啊,会为你祈祷的,老白。
洛水走后,沐瑶光瞥了白泽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乌萨斯的圣女,她的嘴唇软吗?”
叶卡捷琳娜最后的举动是什么意思,沐瑶光当然明白。
不外乎就是“白泽的初吻对象不是你沐瑶光,而是我叶卡捷琳娜哒”。
沐瑶光养气功夫再怎么好,面对这种跳脸之举,也是难以按捺住心头的火气。
但白泽见到沐瑶光的脸色,却是露出了笑容。
“嗯······”他微微沉吟,似是在思索,然后摇头道,“不清楚啊,当时我只想着争胜,但想来无论如何,都是不及瑶光你的。”
他看向沐瑶光,眼神若秋水,清澈见底,透射出心中的情念。
沐瑶光对上白泽的双眼,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先前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这不就是吃醋吗?
再怎么心境超然,遇到情事也是难以保持平常心。
沐瑶光越是气恼,就说明她越是在乎白泽。
白泽看到这样,哪能不高兴。
沐瑶光则是反应过来,再看到白泽那欣喜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羞恼。
这连消带打下,之前的不满也在不经意间淡了下来。
正是白泽妙计安天下,赢了夫人不折兵啊。
“那么,我们现在还传功吗?”
白泽说着,站起身来,主动牵起沐瑶光的手,和她四目相对。
沐瑶光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白泽,睫毛轻颤,每一根都仿佛在偷偷数着心跳的节奏。
眸光流转,无形的联系建立,功法的精义传输,却不似过往那般如洪水般涌入,而是像涓涓细流,轻柔缓慢地流淌。
在悄然之间,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
(本章完)
第370章 大乘佛道
第370章 大乘佛道
洛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感觉自己正在海边行走,湿润的风拂过脸颊,随后是温热的浪无声漫溢,包裹唇上的每一寸感官,整张脸泛起了红潮。
唇齿接触,如月光下的第一波潮汐,温柔而确凿地覆没陆地,又似一股清泉溢过,带着啧啧水声。
身体内的气血在加速流淌,像是海声在回荡,心脏剧烈涨缩,泵出一股股热烈的血液。
洛水身形摇晃,失了神一般扶着墙壁,沉浸在这微妙又奇特的感官中。
良久,那湿润的风退去,洛水才算是回过神来,一时间眼神中又是气急,又是羞涩。
她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共享过来的感官。
之前的联系还未完全断掉,所以在措不及防之间,洛水接收到了沐瑶光的感受。
“这该死的老白——”
洛水双眼水润,牙关却是紧咬,像是生吞了一个柠檬,酸到掉牙。
但在气恼之时,她又不由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感受。
于是,洛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嘟囔道:“又偷跑,迟早让你好看。”
······
······
洛水在恰柠檬,白泽在干嘛?
他在受苦。
当情到浓时,白泽的手掌下意识地就往下移,抚上了一处饱满、圆润、曲线流转的······
然后白泽就遭重了。
一股沉重的压力降临在他身上。
并非是单纯的重力,而是一种沉重的感知。
那是“气机”的重量。
白泽能够感应到无比磅礴的气机在徐徐流动,庞大的体量和质量带来了极大的“重量”,压迫在他的感知当中,让他身体一沉,措不及防之下,差点就被压跪下。
两道重合的身影也因此分开,拉扯出银色的水线,像是一座鹊桥连接着双唇。
沐瑶光轻喘着气,面带红霞,精致可人,眼神柔媚,如娇似嗔。
她有些恼怒地瞪了白泽一眼,看到白泽这模样,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水线因此而断裂,落到沐瑶光的衣襟上,清丽的气质突然染上了旖旎。
“活该。”
沐瑶光拍掉白泽那不老实的手掌,笑骂道:“让你不老实,我这一身气机若是不加以收束,光是压迫都能让你呼吸困难。”
八星的沐瑶光,其功力堪比九星,甚至还要胜过一些九星,并且在精纯度上更是堪称少有人及。
单凭沐瑶光留在太素万象兵装之内的功力,就能让白泽和八星较量,可见其实力。
她真要是完全展现实力,单凭气机就能压制白泽,其他的六星碰上,更是可能会被气机直接碾压致死。
不过沐瑶光早就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一般来说只要她愿意,这一身气机完全能够收束起来,除非······
她太过放松,或者说太过沉浸在刚才的接吻当中,以致于连气机都散溢了出去。
沐瑶光想到这里,白玉般的耳朵顿时变得通红。
白泽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啊。
她急急忙忙地捋了捋发丝,极力平复面部的红霞,同时故作淡然地道:“现在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试你的体魄了吧?我的气机就能让你承受重压,你认为我的体魄会弱吗?想要和本姑娘亲近,再练几年吧,夜雨兄。”
修炼《掌中佛国》的沐瑶光,其体魄之强绝对不弱于那些专门炼体的武者,甚至还在他们之上。
并且随着《掌中佛国》功法的进一步补完,沐瑶光在这方面的强度估计还要往上升。
下次要是再像这样,说不定沐瑶光一个激动,就伤到了白泽。
这就是和强者谈恋爱的风险啊。
白泽听了,也是不由轻叹一口气,然后又主动亲了上去。
“唔——”
沐瑶光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又好气又好笑,然后也是环住白泽的腰,沉浸在那种情投意合的沟通当中。
这一次白泽没有多动手脚,沐瑶光也没有收束不住气机,双方持续了近十分钟,才又分开。
“那我就继续努力,争取早一天能够承受住瑶光学姐的蹂躏。”
白泽和沐瑶光额头相抵,笑道。
之后两人相拥着,温存了好一会儿,沐瑶光才有点急急忙忙地去洗手间收拾衣着。
白泽则是带着一种余生无悔般的满足,将自己扔到沙发上,开始回忆起之前传来的功法。
即便是为了尽早和沐瑶光更进一步,白泽也需要尽快精进才是。
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合适的路子就在刚得到了这部分功法上。
这部功法既是归属于《掌中佛国》,也有其自身之名,叫做《大乘佛道》,其开宗明义,一言阐述香火之根本,让白泽眼前一亮。
【香火之道,上求佛道,下化众生,三分信仰,七分象征,持戒修行,禅定智慧,慈悲利生。】
白泽本以为这香火功法讲的就是收集信仰,没想到《大乘佛道》开宗明义,直言香火之道三分信仰,七分象征。
通过沟通佛陀,领悟“戒、定、慧”之意,以持戒修行,禅定智慧。
反过来,佛陀沟通信徒,乃是通过智慧进行感召,明悟佛义,既是成就度化之功德,也是助人修行。
单纯收集信仰念力是最下乘的做法,上乘者乃是缔造象征,塑造道统。
立下一个道统,塑造一个象征,收拢信众之信仰,与信众同修,让自身向着那象征进化,与其合一。
传播信仰是其次,关键是传播法门。
就如同佛陀传播佛法,修行佛法的人越多,自身获得的裨益就越大,至于对方是否信仰,那是次要的。只要修行佛法,那便是佛门中人。
像是叶卡捷琳娜,应该就是假圣子之象征以代之,以伪神灵·圣子的神躯为载体,收拢信仰,也传播圣教之法。
乌萨斯正教的修行者越多,叶卡捷琳娜所获得的助益就越大,终有一日她能够真正代替那圣子,并将伪神灵·圣子留下的力量悉数完纳。
对于信众们来说,同修越多,他们也得到越多好处。
用科学的思路来解释,就是修行从《大乘佛道》中延伸出功法的人,其气机会互相共振,互相助长。
单从立意来讲,这门功法不是单纯的吸信众的血,而是互助互利的双赢。
毕竟是佛门至高法门,还是有深意的,不是简单粗暴的收集信仰。
但是具体要怎么用,还得看修行者。
有的人确实会做到双赢,有的人则是剑走偏锋,越走越邪。
没错,说的就是你——科什埃。
白泽将《大乘佛道》和“吞灵”对照,就发现“吞灵”也和《大乘佛道》有一些关联,科什埃也许未能窥探《大乘佛道》之全貌,但至少是知晓部分法门的。
而他在香火之道上的修行,就堪称邪道中的邪道了。
双赢固然美好,但感召信徒费时费力。
收集信仰固然便利,但反其道而行之,收集恶意更为海阔天空啊。
毕竟比起崇拜一个人,人们更容易憎恶一个人。
结合邪神的道路,科什埃将自己化作了一个“恶”的象征,吸收世人对他的恨意、恶意来凝聚这个象征。
不得不说科什埃是个走邪道的天才,硬是走出了一条路来,也让白泽看到了另一条道。
(本章完)
第371章 我全都要
第371章 我全都要
以白泽总结,当下的香火修行之法有三条道路。
最为上乘的就是《大乘佛道》里所阐述的三分信仰,七分象征,其内核类似于先变强带动后变强。
问题是它真的能带动,不是骗人的。
除却信仰裨益以外,修炼同源功法的人越多,作为象征和源头的存在收获就越大。
象征越强,也会反过来带动信众的实力增长。并且修炼同源功法的人越多,气机共振效果也就越强,裨益是双向的。
先变强带动后变强,后变强助推先变强,以此来实现双赢。
以此感召的信众,比那些单纯的信仰念力工具人强多了,可谓是前景远大。
并且走这条道得到的精进,和修炼精进无异,就算是他日没了信仰,也顶多是实力增长放缓,不会成为缺少信仰就没落的废人。
但缺点是太难经营,远不如无脑收信徒便利。
乌萨斯那边要不是接收了圣教的基本盘,还拿到了伪神·圣子的马甲躯壳,也不可能走这条道。
其余两条道就便利多了。
一个就是普遍印象中的信仰收集,强不强全看信徒够不够多,难度远比第一条路要简单。缺点也有,就是除了力量增长以外,啥都没有,甚至有可能被信仰侵蚀。
另一个,就是科什埃这人开创出来的路子,比单纯的信仰收集还要快,风险也是远远胜过。
那些针对自身的恶意就是想你死,怎么可能愿意助你修行?
吸收这些意念,每时每刻都要经受恶意的侵袭,基本上是十个修炼死九个,剩下一个也疯了。
但是科什埃有《天妖转生诀》,完全以此功来适应恶意,掌控恶意,乃至于吸收恶意。
只要缺点伤害不了自己,就相当于没有缺点。
‘不过科什埃既然在青玉山留下了‘吞灵’,想来他自身对于现状还是不满意的,想要通过别人的修炼,看看他自己的道路还有没有改善的余地。’白泽摸着下巴沉思道。
他有言出法随,还有《天妖转生诀》,倒也不是不能走科什埃这条路。
不过一般来说,走了吸收恶意这条路,就不能吸收信仰念力了。因为一个是追随崇拜,另一个是恨不得目标去死,两种意念相冲,肯定要打起来。
而最为上乘的路子,也就是三分信仰,七分象征,白泽也是能够走的。
叶卡捷琳娜利用了伪神·圣子的躯体,假其象征,而白泽则是能够自己塑造象征。
他的《转轮明王修行经》第一步,就是观想转轮圣王,以自身成圣王,掌控周身恒沙芥子。这一观想,实际上就是一种象征。
同为《掌中佛国》的一部分,两门功法是相辅相成的。
《转轮明王修行经》能够塑造象征,令《大乘佛道》入门,并且将纳入身体的信仰念力完全掌控。
《大乘佛道》则是能够以外来之力助益自身修行,让精神力得到壮大,也让《转轮明王修行经》的修行更为容易。
想到这里,白泽顿时想到了叶卡捷琳娜,‘我这一回,估计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沐瑶光和白泽手上有两部分的《掌中佛国》功法,一者是以自身成道场的根基法门,另一者就是《转轮明王修行经》。
其中《转轮明王修行经》是得自大兴寺的。
而大兴寺在瀛洲秘境之后,就一直和乌萨斯频频联系,试图获得乌萨斯正教手上的功法。
至于如何获得,十有八九是和白泽一样,通过交易。
所以沐瑶光会选择哪一部分的功法,就不用多考虑了,定然会是《转轮明王修行经》。
这样一来,叶卡捷琳娜顶多也就只能获得两部分的功法,还断了大兴寺那群秃驴的企图。
可现在看来,即便只是两部分,叶卡捷琳娜也赚大了,因为这两部功法是相辅相成的。
大兴寺那边虽有意图,但双方也有谈崩的可能。若是给出另一部功法,那边再谈崩了,叶卡捷琳娜的收获绝对没有现在大。
现在叶卡捷琳娜获得了《转轮明王修行经》,她对于神之手的掌控,定然是要大大加深了。
‘下一次再与她交锋,依然还是不能保证必胜啊。’白泽有些伤脑筋地想道。
神之手太超模了,感觉八星武者的本命神通也不过如此了。甚至可以说,像云景明的“九天清源”神通之流,就完全比不上神之手。
白泽有预感,在叶卡捷琳娜八星之时,她将完全掌控神之手,并支配乌萨斯正教数十年来积累的信仰,甚至还有正教所有成员的圣光。
“简直就是开挂啊。”白泽忍不住道。
想要对付这种挂逼,也只有同样的挂逼了。
白泽思及此处,已是下了决定。
这香火之道的三条路,他全都要,三者并非无法共存。
信仰和恶意之间相斥,那就以言出法随将两者分隔开来便是。
至于信仰,白泽倒是没想过效仿那些教派,科什埃的“吞灵”其实也能够汲取针对白泽的善意的。
以他现在的名声,倒也不缺追随者的尊崇,也不缺小黑子。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斯卢自治州当一当“太阳”,保证善恶之念都有。
还有那七分象征以及传播的法门······
“《参同契》。”白泽道出了答案。
玉京武大的《参同契》包罗万象,过往的数十年间,不知有多少人参悟《参同契》,因而受益。
他们不像沐瑶光和白泽一样,能够练成总纲,统合三十三篇章,但参悟一两个篇章,将内中精义和自身武功融合,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就像是白泽学会的《周天四时法》,就有《参同契》的影子。
叶未央传给白泽的“璇玑观象”也同样如此。
不过想要让源自《参同契》的功法有这效果,还需要提炼出属于白泽自身的精义,创出特定的法门,然后传播出去才行。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班底,初步的传播人选不用着急,重要的是确立象征和特定的法门。”
白泽说着,看向刚刚走出洗手间的沐瑶光。
(本章完)
第372章 天有四时
第372章 天有四时
“所以,你就想向我求教一下怎么确立象征和法门?”
沐瑶光倚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悠悠说道。
“正是。”
白泽站在沙发后面,给沐瑶光揉着肩,相当讨好地道:“现在人都说我是什么第一个白泽,但我自己是知道的,瑶光你才是真正的第一天才,所以当然要求教一下你的智慧了。”
白泽的第一天才名头是开挂得来的,沐瑶光当年被称为第一天才,也是因为她有挂。
她的挂,名为天赋。
且沐瑶光的本命神通“天衍四九”,基本上鲜少有修炼上的难关能够难倒她。
天赋强到开挂,境界还比白泽高,现在双方还确立了关系,白泽得多缺心眼,才会放着沐瑶光这个天赋怪不去求教,而是选择自己瞎琢磨。
而且将这种隐秘之事和沐瑶光分享,也能够增进双方的感情。
“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象征’?”沐瑶光玩味说道,“别忘了,《掌中佛国》我也会,还比你高深,《参同契》我更是走到你前头。”
白泽的鱼塘,沐瑶光也是可以捕鱼的,因为她和白泽的功法有着太多重合了。
要是沐瑶光有心,完全能够抢了白泽的鱼塘。
“你我之间,何必分什么彼此,难不成亲爱的瑶光学姐怕我们将来感情分裂,分走你一半修为和财产?”白泽调笑说道。
而且就算没了这个鱼塘,白泽也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并且还有其他两条路可走,完全不担心没后路。
与其计较这些,还不如说点讨人开心的。
“呵~”沐瑶光轻笑一声,道,“我的人生可不会有离异,只有丧偶。”
她说着让渣男心头凉凉的话,脸上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乘佛道》确实玄妙,既扎根于香火之道,又不被香火所束缚,”沐瑶光悠悠道,“不过想要完全不受香火影响,还需要多费心血。你有觉醒能力,不需要担心,我要专心于凝练地魂,就不在这上面费心力了。”
说是这么说,但以沐瑶光的天资,真要想脱离影响,又能费多少功夫呢?
“谢谢。”白泽真心实意地道。
“你我之间,何必说什么谢。”
沐瑶光将白泽之前的话还给他,却又突然抓着白泽的手,将他拉着趴在沙发背上,侧首和白泽对视。
“玉京武大那边既然交给了你,就都是你的。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幽深的眼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宣示着对白泽的占有。
“那你呢?”白泽问道。
“我也是你的。”沐瑶光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洛水可就要伤心了。”白泽笑着,目光毫不避让。
阿水知道了,怕是要哭晕在车底。
“洛水那孩子不一样,她把自己当成了我的附属物,这是我当年太过激进带来的后果,”沐瑶光突然一叹,“所以在未来,洛水也许会成为我们的一员。”
她露出淡淡的忧郁之色。
沐瑶光退入幕后五年,尽管心境始终稳固,没有接受大自在魔血,甚至还有闲心在网上冲浪,但她的心态确实是变了。
她经历了背叛,就不容许背叛,所以在教导洛水这方面,沐瑶光有意加深了洛水对自己的依恋,让她无法背叛。
结果后来出了个白泽,代替了洛水不说,现在还要抢走沐瑶光,所以沐瑶光对洛水格外宽容。
“这是让我奉旨泡妞?”白泽面露古怪之色。
“你觉得就洛水那性子,如果对你没有好感,她会成天和你瞎混吗?”沐瑶光白了白泽一眼,道,“不过具体还要看洛水自己的意思,你就老实等着吧。”
一个姬佬除非真的有好感,不然是不会和男性太过亲密的。
至于那些太过亲密的男闺蜜或者女哥们······只能说懂的都懂。
“明白,不主动,不拒绝。”白泽张口就是一句渣男语录。
“少贫嘴。”
沐瑶光嗔骂了一声,又道:“说回正事。你的武道神意乃是与天争,以我心代天心,所立的象征当然也要和‘天’有关。但一步登天,根基太虚,犹如空中楼阁,也太过空泛,难以用一部功法来阐尽。不是人人都像你我一样,不被功法难住的。”
这法门到最后,还是要给白泽池子里的鱼练的,要是太过高深,可不利于传播。
真要是创出一部包罗万象的法门,哪怕仅仅是立意上的包罗万象,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练成。
司马明作为天文社的社长,已经是玉京武大学生眼中的天才了,玉京武大学生又是常人眼中的天才。可即便是司马明,也因为难以调和水火风雷四气,在五星的门槛前困了许久。
仅仅是水火风雷就已经这么难了,更别说什么包罗万象的“天”了。
求教沐瑶光,还真求教对了。
她一针见血,直接道出了要点。
“那我该怎么办?”白泽虚心问道。
“简单,做一下减法,也可以说是加法,”沐瑶光成竹在胸,道,“在‘天’后面加上‘四时’,将原来的包罗万象减成四时循环,甚至缩减到单独的四时之一,以‘天有四时’为象征。”
“你完全可以将《周天四时法》修改,融入你自身的精义,将其传播。等到以后‘天有四时’圆满,你再将四时去掉,只留一个‘天’。”
二者属于层层递进关系,只需要稍作增减,就可以转化。
“天有四时”可以升华成“天”,《周天四时法》日后也可以升华到《参同契》的篇章。
以白泽现在的武学造诣,对《参同契》不好下手,但修改《周天四时法》还是手把拿捏的。
“另外,自从第一次荡魔运动之后,东夏之内非佛道不可传播信仰,就连佛道各派也只是收集信仰,不得擅自使用。你若想要传播信仰,就不能明着来,得另辟蹊径。以你之功法和觉醒能力,去调和天气,处理一些雨灾旱灾,既可收获崇敬之念,也是贴合‘天有四时’之象征,一举两得。”
沐瑶光又做出一针见血的指点。
这一席话,让白泽茅塞顿开,只觉所有的疑难都豁然开朗。
她甚至还结合了东夏联邦的情况,让白泽不要光明正大地造神,而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行事。
借用沐瑶光的智慧,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本章完)
第373章 天时轮回,六道轮回
第373章 天时轮回,六道轮回
确定好象征之后,剩下的就好办了。
白泽自身就可以对《周天四时法》进行修改,更别说还有沐瑶光的惊世智慧可以借用了。
沐瑶光甚至还帮白泽推衍如何衔接《转轮圣王修行经》和《大乘佛道》,让前者的观想之法和后者的确立象征之功相结合,让白泽明白该如何确立象征。
很快,他就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目存神,观想转轮圣王。
意识之中,一尊恢弘圣像逐渐显现,其面容和白泽一般无二。随后,意念观想,一幕幕自然变化之景在转轮圣王身后,并准建形成一个循环的“圆”。
二十四节气一一在“圆”中显化,使其逐渐凝实,构筑成一个若虚若实的轮盘虚影。
‘天有四时,轮回有序。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就叫它天时轮回盘吧。’
随着白泽这一念定下,“天时轮回盘”固定成形,其内四时流转,阐述四季循环。
当此轮成,白泽感觉自己对周边环境的感应似乎是加强了些许,能够更为细致地察知元气变化以及环境因素。
经过这一次梳理,白泽对《周天四时法》的理解更深一层,并且从功法之中延伸到对自然中的四时之了解,“天时轮回盘”则是将这一精进直观地表现了出来。
这使得白泽啧啧称奇,也算是对佛门那“一切神通,悉自具足”的理念有了更深入地了解。
只要境界到了,神通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且这一发现,也代表《大乘佛道》内所说的修行理念确实不是胡吹大气,得到的精进就是实实在在的进步,而不是那种吸收信仰念力而来的虚浮变化。
于是,白泽再接再厉,开始确立另外两条道路。
意识观想,原先的恢弘圣像后背,又浮现出一尊圣像。
两尊转轮圣王背对,既是同源,又泾渭分明。
白泽确实是要用信仰和恶意来修行,但这好处他想要,弊端他又不想承担,怎么办?
外挂便是。
这种做法其实和叶卡捷琳娜一样,平时将那庞大的信仰念力隔断,需要的时候再用神之手启用,将其作为薪柴燃烧,既能用来战斗,也能化作自身精进的资粮。
她封印神之手,既是因为神之手本身太过强大,她还无法完全控制,也是要用神之手当成镇物,去另类地封印阻断信仰念力。
现在白泽也是要这么做,需要的时候就启用那外来的念力,不需要的时候就外挂着吧。
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无论善念恶念,都得乖乖遵从。
另一尊虚幻的转轮圣王脑后,一股黑气升腾而起,那是来自于云景明的怨气。
经过之前和叶卡捷琳娜的对攻,这股怨气也是消磨了不少,但挤一挤还是有的。
与此同时,另一股正向的念力浮现,和那怨气结合在一起。
“善升恶堕分明,
业镜纤毫照形。
天宫阿鼻自择,
因果从来公平。”
白泽在意识中悠悠长吟,让两股不同的念力显化,最终轻喝一声:“六道轮回,现。”
言出法随发挥效果,意念显化,构筑出虚幻不定的轮回盘,佛门六道之影在轮盘上若隐若现。
佛门六道分三善道,三恶道,白泽将善我之念化为三善道,恶我之念化为三恶道,今后那针对自己的善意和恶意就归于此中,为白泽所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一种象征,是对《大乘佛道》和“吞灵”之法的应用。
不过单凭《大乘佛道》可没法让善恶共处,还得言出法随在中间调和。
天时轮回盘阐述自身之道,六道轮回盘阐述外来之力。
天时轮回盘代表天时演化,六道轮回盘体现人心善恶。
两个轮盘互相交映,各有玄妙。
当白泽睁开双眼之时,他不光是对周边环境的感应更为敏锐,更是直接察觉到了一股对自身的纯净善意。
那是来自于沐瑶光的意念。
白泽初涉香火之道,六道轮回盘一成,对他人的善意和恶意感应也更为敏锐,日后未尝不能看透人心。
不过在转眼之间,那种感应又突然消失不见,仿佛不存在一般。
白泽看向沐瑶光,正对上她的促狭笑容。
“感应他人的情绪,也算是精神力的一种应用,不过若是对上高手,可未必能够起效。”
沐瑶光轻笑道:“像我,就能完全收束自己的心念,让你无法感知,你想要感知到我的心念,还是再练十年吧。”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要研究真气和神元的关联,通过真气流动感应对方之情绪。”白泽举一反三,恍然说道。
“没错,”沐瑶光颔首道,“心灵可以放空,但真气却是要保持流动的。人之气不光是真气,还有体内由血而生的血气,若是气不流通,人也就死了。以气观神,便是一种察敌之法。”
“另外,若是境界足够高深,可让自身心如明镜止水,返照周边。若是对方心神有动,也可立即察觉。六星和七星的差别,就在于此。七星开启灵慧魄,精神力干涉现实,对精神力的应用也将达到巅峰,且心灵和精神的微妙关系,也将进一步了解。与人交手,能够在刹那之间洞察破绽,无论是精神还是真气上的。”
“这么看来,李恒雄死得挺冤的。”白泽想起了死在自己手上的第一个七星。
七星武者有洞察先机之能,但白泽却没有任何破绽。
五色神光在言出法随的作用下,始终演化出针对敌人的性质,李恒雄便是有洞察先机之能,也是没辙。
更别说李恒雄进入七星也不久,距离心灵如镜,返照周边也还远。
“这么说来,我若是遇到收束心念的高手,也是难以吸收他们散发出的意念了。”白泽联想道。
“把人打死了就行了。”沐瑶光笑道。
人都要死了,除非是那种绝顶强者,不然不可能还收束得住心念。
若人是自己打死的,还能汲取到满满的怨气,就比如云景明。
“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白泽无语摇头,“还是找弱者割韭菜吧,反正这法门本来就讲究一个积少成多。”
但积少成多也有一些关键点要解决。
比如若是距离太过遥远,就难以将意念汲取到。
所谓的信仰念力说起来玄乎,实际上不过是人在思维活动时散发出了一种意念能量。
这种能量哪怕是经过元气的催化,也无法长存,且极为微薄,时间久了就会消散。
所以才需要寄托物,比如寺庙、道观、教堂里的象征物品。
当然,要是比较正统的做法,邪道做法就是让人一天到晚地膜拜念经,将意念压榨到极致。
像那些邪神,就是这种做法,将人给洗脑,一天到晚地贡献信仰。
而且那些被载体吸收的信仰念力,除了邪神那种等级的存在以外,其余人是没法隔空吸收的。东夏各地的道观、寺庙也是需要定期将载体转运出去。
白泽不好在东夏搞教派这一套,所以就只能亲自到某个地方进行吸收。
这么想来,似乎还是玩三分信仰,七分象征更有性价比。
“也不对,我似乎可以试着去偷?”白泽有些不确定地道。
他也许可以试着去偷信仰,再用言出法随进行转化。
这么想想,似乎还挺有可行性的。
“你不怕被联邦法政部乃至是社保厅通缉,就去偷。”沐瑶光白了白泽一眼。
“没事,我可以套马甲。”白泽笑道。
在发现芦秋荻和白比丘的关系之后,白泽越发觉得人在江湖,得多备几个马甲。
正好他之前为了杀云殊,已经备了个马甲,也露过面了,等回头有机会就用上。
沐瑶光闻言,倒也没有反对,只是叮嘱白泽注意点,别露了马脚。她不在乎白泽搞这些东西,但不代表老校长他们不在乎。
老一辈的人对这些相当忌讳,毕竟当年和邪教血拼过的。
尤其是大自在魔教,老校长还亲自去过恒河战场,和大自在魔教组织的梵竺军大战过呢。
之后二人又腻歪了些时候,沐瑶光就打算参悟进一步完善的《掌中佛国》,打发白泽去和乌萨斯人会谈。
既然叶卡捷琳娜非要和白泽谈,那就让她和白泽谈。
沐瑶光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且白泽已经经过了考验,不怕白泽的魂被叶卡捷琳娜勾走。
于是白泽出了房门,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人,而是向列车员询问是否可以见一见王义明。
(本章完)
第374章 谁敢杀我
第374章 谁敢杀我
列车被空间裂缝拉扯之后,神学家杀了罗浮山的张致虚,却没趁机灭了王义明的口。
明明王义明暗中和永生教团勾结,还让自己的孙子当科什埃的庐舍,要是顺着王义明查下去,也许能够挖出永生教团的辛秘来。
神学家身为不死者的学生,竟是没对王义明下手,这未免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
是神学家和不死者有嫌隙?
还是说神学家认为杀王义明不值得,王义明还有价值?
白泽不知道是前者还是后者,但显然王义明这老家伙认为是后者。
当列车员打开一间空置房间的大门之后,白泽就看到王义明静静坐着,脸上无波无澜,已是没了先前的慌张。
老家伙年龄过百,虽然一生都困在七星,且能到七星,八成还是靠着海量的资粮,有境界却无心境,但不得不说活得久还是有些好处的。
就像现在,王义明已经是平复了先前的惊慌,恢复了镇定,双目微阖,似在假寐一般。
白泽眼中悄然浮现出虚幻的轮盘,以《大乘佛道》结合自身的第六识进行感应,发现王义明心态平稳,似是稳坐泰山。
他此刻也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年龄虽大,但相貌却处于春秋鼎盛的四十岁时模样,坐着之时还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势。
“老先生似乎不着急?”白泽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问道。
王义明坐在另一边,手脚都铐着金属枷锁,枷锁连接着金属椅子,椅子又连着地面,将他牢牢锁着。
列车之内不能真气外放,列车的地面也和车体本身一样难以摧毁,金属椅子连着地面,也相当于车体的一部分,让王义明无法通过破坏枷锁的方式脱逃。
“老夫还以为,会是沐瑶光来见我。”王义明眼皮都不抬地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知晓了外边变化的情况,毕竟此前动静那么大,画家还在列车当中向外传音。
即便是不知道具体战局,也至少该知道两方人血战,且还是沐瑶光这边赢了。
白泽闻言,笑了,“王老先生是以为我做不了主?”
“你当然做不了主,沐瑶光也做不了主,”王义明老神在在地道,“老夫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在联邦有些地位,你们如何能够做得了我的主,左右不过是将我押送回去。”
“原来老先生是认为自己安全了啊。”白泽的笑声变大了,带着明显的嘲讽。
这老家伙之前被列车长拿下之时,神色惊惶,是因为列车长想杀他就杀他。
现在沐瑶光这一方赢了,接下来定会和列车长交涉,带回他。而王义明断定沐瑶光不敢对他怎么样,自然就端起来了。
也对,出来混,还是要讲背景的。
而王家在整个东夏,都很有背景。
王义明在王家当中,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哪怕他只是七星,但他辈分高,且是天关武者的儿子,还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儿子。
“老先生觉得法政部会顾忌你是谁的儿子?”白泽的笑声越发刺耳。
这让王义明终于按捺不住,抬起眼皮来。
这么大年龄了,还被嘲讽借爸爸的威风,这让老家伙也有些端不住了。
“法政部的那些律法机器,当然不会看王家的情面。”
王义明对法政部既是厌恶,又有些不屑,“他们不讲人情,但是要讲法的。就算证明了老夫和永生教团有关又如何,你们能够证明老夫做了什么危害联邦的事情吗?就算老夫带着长戈的克隆人又如何?大不了老夫认下不慎害死孙儿的罪责。”
只要能找到证据的,法政部就不会姑息,王义明干脆也就认罪了,也认罚。
但是,光认这些,还不够。
和永生教团有关联,但没有具体做了什么的证据,罪名定会轻判。
至于王长戈之死,他不会认王长戈被科什埃当成了庐舍,顶多只会认自己意外令孙子身亡,然后试图以克隆人蒙混过去。
注意,是“意外”。
法政部不容私情,只讲证据。
当然,除了正常的审问以外,还可以搜魂。但搜魂不可能用来对付罪不至死的人,哪怕明知道王义明的记忆被挖出来后,极有可能被判死。
法政部也不会跨过那条线,因为这是律法规定的。
至于法政部之外,那就是人情世故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以目前的证据,顶多只能判王义明坐牢,且大概率不是无期的。
依照全世界通用两三百年,且至今还没落伍的老套路,说不定什么时候王义明就保外就医了。
日后王义明当然不可能走到明面上掌权,但绝对不会死,还能够继续为他的长生梦奋斗。
“年轻人,老夫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王义明不紧不慢地道,“你以为的滔天大祸,在老夫眼中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王义明是世界交汇之前的贵胄子弟,经历过旧时代的繁华,享受过最顶端的尊贵。
在世界交汇之后,他又亲眼见证了时代的变迁。
以王义明的眼光来看,时代确实是变了,但某些地方又没变。
旧时代的根本是权,新时代的权需要拳,恰好王家老爷子有拳,所以王家依旧有权。
这些道理,白泽应该也了解,但他太年轻了,所以天真地以为某些规则可以打破。
哪怕白泽未来可期,有着诸多人投资,现在的他依旧是个六星。在王义明眼中,他不过就是沐瑶光的代言人,真正能做主的还是沐瑶光。
就连沐瑶光,也不敢过线。
在王义明那俯视般的眼神注视下,白泽停下了笑。
这让王义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白泽也并未因此而愤怒失态。
“我当然知道有些潜规则的存在。”
白泽站起身来,似是有些烦闷,来回踱步。
一边走,他一边语气平静地道:“就如我当初,明知道是云殊和曲家搞的鬼,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好友,却不能对云殊进行报复,顶多就是在玉京论武时重创了他的精神。最后还是等到云殊入了魔,我才能杀了他。”
“还有云景明夫妇,他们想要置我和瑶光于死地,但最终他们也只是被判了流放。要不是他们入了大自在魔教,我也许只能等到拥有足够实力,潜入废土世界暗杀了他们。”
“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的,有着这样那样不成文的规矩,有着这样那样的无形束缚。”
王义明脸上的得意之色逐渐淡了下来,他感觉到了,有一股莫测的阴影像是洪潮一般汹涌而来,要将他吞噬。
“我也曾被所谓的规矩束缚。”
白泽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王义明身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王义明猛然抬头,双目怒瞪,瞳孔中清晰倒映出一道剑指。
只见白泽骈指成剑,如闪电般刺出,电光石火之间点中王义明的眉心。
“你敢杀我!”
王义明怒吼,眉心鼓动,精神力暴起。
白泽的剑指刺入王义明的眉心,无法出体的精神力此刻已是能够触及白泽的指锋。
即便是被封住真气,王义明依旧还有精神力可以动用。
他这个七星确实不太行,若是没那地位和家世,能够成六星都是饶天之幸了。但活得久了,还有足够的资源,总归是能够积累下一些底蕴的。
此时此刻,精神力从眉心祖窍中涌出,死死抵住白泽的剑指。
“你竟敢杀我!”王义明满脸狰狞,既是不信,又是惶恐地再度吼出那句话。
然而他的话语并未能动摇白泽的想法,他的抵抗也无法挡住白泽的杀招。
当那精神力涌出,白泽感应到了极度的贪婪和渴望,王义明对长生的渴求都融入到他的神意当中了。此刻面临生死危机,王义明的神元也爆发到极致,拼尽一切挣到生机。
然后,那道极度求生的神意触碰到了浩大无穷的天穹。
四季循环,天有四时。
上下六道,人心变动。
而在这两者之上,还有那代替天心的凌绝之意。
眼前有无形的黑暗覆盖下来,刹那之间,就仿佛是天倾。
求生的意志对上了命中注定般的判决——你必死无疑。
因为——
天意难违!
剑指前进,无情刺入王义明的眉心,碎其祖窍,灭其神元,掠夺其最后的不甘、憎恨、愤怒,让他不留一点神念残留在世间。
“杀你的后果,我担下来便是。”
白泽迎着那双不敢置信的眼睛,淡淡说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事情,白泽也无需像过去那般顾忌重重了。
就算因此和一个天关武者结仇,他也能接受。
“定你罪的证据,我也能从你脑子里挖出来。”
王义明眉心祖窍破碎,但大脑总体无损,至少记忆区没有损坏。
接下来,交给芦秋荻就是。
她会从其中挖出白泽想要的记忆。
如是,王义明身死。
直到死的那一瞬,他都不敢相信白泽真的敢杀他。
几乎在同时,列车长的虚影出现在室内。
(本章完)
第375章 上交给国家
第375章 上交给国家
金色的虚影一出现,就将房内的情况揽入眼中。
或者说,他知道白泽杀了王义明,才会现身。
“客人,列车有责任保障每一位乘客的性命。”列车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仿佛暗藏杀机。
白泽闻言,不慌不忙地道:“但王义明已经不是乘客了,他破坏了列车的规矩,对其余乘客下手,也就不再受到列车的庇护,不是吗?”
要知道王义明被抓的原因,是因为他杀了王长戈。
尽管这是诬陷,但列车方显然不知道。
尽管王长戈只是个克隆人,还是王义明带上车的,但既然上了列车,那自然就是乘客了,列车必须保障其安全。
王义明杀王长戈,就不再受到列车庇护,所以白泽杀王义明,也不算触犯列车条例。
“客人应该很适合行商。”列车长道。
巧妙的利用规则,正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基本功。
金色的虚影微微眯眼,根据这一次试探的结果,提高了对白泽的警惕。
确实如白泽所说,王义明已经不再受到列车庇护,白泽杀他,列车方也难以追责。列车长实际上只是诈一诈白泽,看一看白泽的能力和心机。
毕竟在接下来,是由白泽出面,和其余己方谈判的。
“毕竟我接下来,要和列车长还有其余两方,谈一桩商务交易,不懂得一点商务知识怎么行。”
白泽笑了笑,又指着王义明的尸体,道:“还请派人去告诉芦秋荻院长一声,来这里检查王义明的尸体。列车之内,应该也有医疗器材吧?”
“确实有,但列车之内无法外放真气和精神力。”列车长提醒道。
他倒是没问芦秋荻会怎么做,显然早就知道这位芦院长的能耐。
而芦秋荻那搜取大脑记忆的技术,毫无疑问需要精神力和真气配合,在列车上可不好使用。
“这也是可以交易的,不是吗?”白泽含笑道,“现在竞拍会应该也进行不下去了,为了防止亏损,不如在其他地方获得收益,进行弥补。”
上车的乘客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就剩下三方,且他们上车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拍品。
拍品没人买,竞拍会自然也就办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以商人的角度来看,应该是设法止损。
商业之神完全能够承受得起这些损失,但既然是以商业为根基,自然会遵循商业的常理。
“客人当真敏锐。”
列车长看出了白泽的试探想法。他没有回应,只是淡淡道:“这个交易,还是等待客人说服画家还有商业之神后,再来谈论吧。”
说话之时,列车长在前方带路,带着白泽走出房间,前往会议室车厢。
与此同时,列车员也去通知其余两方。
等到白泽来到会议室,看到叶卡捷琳娜和修女已经在场。
白泽见状,便来到叶卡捷琳娜身侧坐下。
双方签了契约,在这时候,他们算是一伙的,都要推动作家顶替神学家。
而在另一边,是被神学家坑了的苦主,由列车长代表的商业之神,还有和乌萨斯联手坑了神学家的画家。
这两方原本都是要分神学家这块大蛋糕的既得利益者,作家要代替神学家,就代表着他们得到的利益会大大减少。
列车长已经落座,而在之后,大约过了三分钟时间,高跟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断接近。
“我似乎来迟了。”
黑发的美人优雅走进会议室,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捉摸不定的微笑。
她穿着黑色的蕾丝连衣裙,裙摆下露出一双长靴,双手也戴着黑色的皮质长手套,长长的黑发如同绸缎般垂下,随着走动微微拂动。
暗金色的瞳色又点缀出内敛的尊贵,冷白色皮肤让精致的俏脸和衣着的黑互相衬映,凸显出一种病态又圣洁的美感。
最后一人——画家,也到了。
到了现在,白泽也已经猜到画家就是伊文·福玻斯身边的那个女执事。
但真正见到她之时,白泽又很难将现在的画家和那个女执事对应上。
画家现在的外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而那个女执事······
白泽突然发现,自己没法回忆起那个女执事的面容。
记忆中所看到的身影就像是蒙着一层雾,模模糊糊,总是无法看透其面容。
而和画家互相对照之后,那层迷雾散去,记忆中的面孔竟然就变成了画家此时的脸。
‘神罗人的神通,简单的很简单,难缠的也是真难缠啊。’白泽心中暗道。
在神罗,一切以血脉为准,绝大多数武者终其一生也无法抵达四星以上,能够到八星的,更是没有一个不是觉醒者。
觉醒者赢在起跑线上,但也因为觉醒能力而从一开始就规定好了未来路线。
到了八星,其神通也是由觉醒能力升华而成。
要是觉醒能力简单粗暴,那八星之后就更粗暴,要是难缠,也会超级难缠。
画家显然是后者。
她的能力诡异,能够化虚成实,并且有一定的扭曲现实之作用。列车上的人都见过女执事,却无一人发现画家的真面目。
甚至就连此刻画家所展现出来的面容是否真实,都无法确定。
‘看起来和我的言出法随有些像。’白泽暗暗留心。
画家到场,来到列车长那一边坐下。
列车长首先开口,道:“人都已经到了,经过沐瑶光女士的首肯,还有乌萨斯方的建议,由白泽代表沐瑶光女士和自称‘作家’的存在,来进行谈判。现在来说说,二位打算如何说服我们让出到手的利益。”
“我也很好奇,”
画家双手交迭,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白泽,“这位白泽小朋友打算如何说服我,还是说像对付那个王义明一样?我要是不同意,就杀了我?”
杀王义明也就在不久之前,但画家显然已经知道了,也许是列车长暗中知会过他。
而白泽的这个举动,被解读出了一点敲山震虎的意思。
或者干脆说······杀鸡儆猴?
借由杀王义明,来表达自己的决心,若是不能说服,就只能铤而走险了。
杀人确实是必然,但杀的光明正大,未免有做戏给人看的意思。
“白泽小朋友,”
画家眨动着眼睛,玩味说道:“如果我将你主动杀王义明的事情传出去,你该怎么办?”
王义明是白泽杀的,但杀的过程和原因不是不能包装。
比如说王义明负隅顽抗,白泽不得不下手,或者实际上是永生教团埋下的暗手导致其身死。
反正永生教团背的锅也够多了,多一个也没什么。
这样一来,至少能让法政部不好追责。
反之,若是明明王义明已经落入白泽手中,没有抵抗力了,白泽还是杀了他,那就有的说道了。
这些白泽也都知道,但他确实非杀王义明不可。
带着活的王义明下列车,信不信迎头就碰上法政部的人列队欢迎,然后从白泽手上带走王义明?
之后会怎么发展,也无需多说了。
所以要对付王义明,就只能在下列车之前。
另外,由于列车中无法外放精神力,并且怕科什埃在王义明的意识中埋下什么后手,所以最好还是直接杀了,提取记忆。
所有的后果白泽都考虑过,同时也考虑过列车方或者画家以此来反制,所以······
“我会将万易之集的服务器坐标上交给国家。”白泽道。
画家笑容一淡。
列车长身上的光华一滞。
就连叶卡捷琳娜此刻也看向白泽,似乎在思量白泽话语的真实性。
而白泽则是大义凛然地道:“众所周知,我们东夏人有着很强的爱国情怀,如果不是我们牵涉太深,我和沐瑶光都打算直接将万易之集服务器的坐标上交了。”
如果真的把万易之集服务器坐标上交,杀一个和科什埃勾结的家伙而已,洒洒水啦。
当然,这只是白泽的反击,未必会真的实现。
虽然一直有传闻,说东夏人哪怕是盗墓的都有强烈的爱国情怀,会将所得上交给联邦,但这种话听听就行,别当真。
白泽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要么就是双赢,要么就是双输。
画家和列车长猜的没错。白泽之前杀王义明,是有必杀的理由,但也确实存着敲山震虎的心思。
白泽未必会将万易之集服务器的坐标上交,但真要是让作家没点收获,那就上交了吧。
想来联邦和武协会给出让他满意的筹码。
(本章完)
第376章 达成共识,画家的画
第376章 达成共识,画家的画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画家对万易之集的重视度如何,白泽不知道,但商业之神肯定是将万易之集视为根本的。
要是万易之集的根基毁了,商业之神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个支柱。
不过作为商业之神的代表,列车长也不至于因为这么一句话就失去了方寸。
只见他盯着白泽,沉声道:“且不说你们是怎么知道万易之集的服务器坐标,就算你当真将坐标交给了东夏联邦议会,我们也可以提前转移。”
“别忘了,神学家也是知道坐标的。”画家微笑着补充道。
转移虽然可能有风险,但若当真暴露,也不是不能冒这风险。
要是因为服务器的威胁听了你的,是不是他日神学家也用这个威胁,还得听他的?
画家和列车长固然对白泽这“上交给国家”的无赖举动感到棘手,却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招。
想要靠这个来威胁他们,还不够。
然而——
“坐标的事情,军事家可以为我们作证,”
白泽不疾不徐地道:“第三件拍品确实是万易之集服务器的一半坐标,而那坐标,是作家送给军事家的提示。至于神学家知晓坐标的事······两位不妨猜猜,作家是怎么知道坐标的?”
列车长和画家闻言,神色各异。
列车长身上光华流动加急,画家则是趣味之色更浓。
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作家是自己追踪到万易之集服务器所在,得到的坐标。”叶卡捷琳娜给出了回答。
“服务器转移之后,神学家手上的坐标就没用了,但是作家可以找到新的坐标。”白泽轻笑道。
真正关键的不是坐标,而是有能力找到坐标的人。
作家可以找到一次,也可以找到百次、千次。
“诶~这就有意思了。”
画家似乎全然不关己事一般,目光移向列车长,“要知道万易之集的网络防护系统可是源自机械世界,还有商业之神的神域覆盖,竟然还能被人突破?白泽小兄弟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列车长则是凝视着叶卡捷琳娜,“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到了现在,列车长也察觉到叶卡捷琳娜这一边的猫腻了。
军事家那边······该不会早就知道坐标被外人获得了吧?
并非血肉之躯的列车长此刻感受到了血压升高的感觉。
要是早知道被外人知晓了坐标,商业之神早就去转移阵地了,而不是在这里坐等神学家入坑。
神学家想着利用列车搞事情,画家左右逢源外加看热闹,军事家早知道坐标泄露却瞒着不说······这群家伙简直没一个是人,全是狗。
商业之神都比你们这些家伙更拟人。
列车长那光波形成的身影剧烈波动,简直都快要炸开了。
突然间,一道夺目的光华在列车长内部出现,紧接着列车长的声音增添了一分浑厚。
列车长···或者说降临到此的另一个存在说道:“我可以帮作家坐上席位。”
“哦?”
白泽看出了列车长此刻的不一般,于是说道:“我猜还有一个但是。”
“除掉神学家,他的席位就是作家的。”降临到此的商业之神说出了但是。
“那么,画家小姐怎么说?”白泽看向画家。
“可以啊,”画家掌托着脸蛋,笑盈盈地道,“作家若是能除掉神学家,也代表他有资格代替神学家。有这能耐,就算我们不答应,作家也能清扫掉神学家的地盘。与其招惹一个敌人,倒不如得到一个盟友。”
没法分到神学家的蛋糕固然可惜,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
若作家当真有那入侵万易之集服务器的能力,曝光其他人的根底应该也不是太过困难。
找不到其他人的身份,找到他们麾下的那些交易点还是没问题的。
再如何隐秘,只要有需求,总归是要和外部接触的。
只要有接触,就有可能暴露,覆盖面越大,就越可能暴露。
这一刻,画家和商业之神都感觉到了作家的威胁。
所以,他们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白泽也是笑了,“可以,我能够替作家决定。”
这一瞬,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果然是她。
白泽凭什么能替作家做决定?当然是因为他是作家的姘头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作家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提前给白泽交了点底。
“我也猜还有一个但是。”画家接言道。
“但是,”白泽说道,“我方需要诸位的帮助,给予我方所有和神学家有关的资料。就算找不出他的身份,也要有他麾下生意的信息。”
他对神学家的身份早有猜想,只要拥有足够多的信息,就能够将神学家给挖出来。
三方闻言,皆是没有思量太久,纷纷同意。
在这一刻,神学家已经被三方默认出局了,因为神学家这一次是真的犯忌讳了。
不是因为坏了列车的规矩,而是他想要插手西联的元首竞选,甚至给那位五星上皇使阴招,阻止他调回西联。
无论神学家成与不成,万易之集都会在此事之后受到各国针对。
隐秘组织再怎么厉害,只要还是隐秘,就代表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挑战明面上的那些大国,更别说万易之集里还有大国的掌权者在呢。
比如军事家,他就是乌萨斯联邦站在权力顶层的存在之一。
所以神学家必须清算。
神学家估计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自己这一次要先一步遭到万易之集清算,才不在乎得罪商业之神。
于是,四方达成了共识。
之后商业之神在离开之前,告知白泽,相关资料会直接发送到沐瑶光的邮箱里,不走万易之集网站账号。
画家则是轻轻拍手,让会议室外的列车员送来了一幅油画,并将其交给了白泽,说是见面礼。
之后,列车长回了驾驶室,画家也是先行离去。
叶卡捷琳娜这一回也不和白泽多做纠缠,谈判结束之后就立刻回返客房。
由于和叶卡捷琳娜之间的经历,白泽敏锐察觉到叶卡捷琳娜已经开始修炼《转轮圣王修行经》了。
她估计是急着回去继续修炼了。
有《转轮圣王修行经》在,白泽似乎也不香了。
也有可能,是叶卡捷琳娜觉得现在没法将白泽打跪在地,目前还是增长实力要紧,等下回有机会再说。
白泽对此倒也不觉遗憾。
圣女的滋味虽然不错,但还是家里的沐瑶光更有威慑力。
他带着画家送到油画回到房间,第一时间找沐瑶光,想让她用惊世智慧来参详一下画里面可能存在的玄机。
画家送这么一幅画,总不可能是单纯的见面礼吧。
沐瑶光听到这画是画家送的,也是起了好奇心。她将画摆在沙发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这应该是一座城市,还是现代城市。”
沐瑶光看着油画说道。
画中遍布着白色的风雪,在席卷天地的飞雪之下,是有些模糊的城市景象。
“看起来不像是西方的建筑风格。”白泽说道。
“十有八九是东夏,或者瀛国的城市······”
沐瑶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画,“还有这绘画风格···虽然是现代景象,但看构图,应该属于古典主义或者学院主义,主张对称、均衡。绘画手法的话······画家也许曾在温多波涅生活过,很有可能在当地学院中进修过。”
温多波涅,著名的音乐之都、艺术之城,以音乐、绘画、建筑著称,是神罗帝国最有名的城市之一。
画家作为一个艺术家,还是神罗人,还真有不小可能去过温多波涅。
这倒是给了白泽调查画家的线索。
‘回头让洛书去查一下温多波涅各大艺术学院的学生名单,排查一下可能是画家的人。’
白泽心中毫无负担地给洛水提前安排任务,同时错愕于沐瑶光的发现,“你连油画都懂?”
这就是天赋怪吗?
在武道上有成就也就罢了,连西方的绘画都懂。
“以前参加万国青年武道大会时研究过,了解对手的最好途径,就是了解他所身处的环境、文化,之后才是个人。”
沐瑶光头也不抬地说道。
白泽能说什么呢,只能竖起大拇指赞叹一下,然后启动拟态智脑,直接进行分析。
然后这一分析,还真找到了一些端倪。
“这应该是斯卢自治州的城市,我见过这里。”
曾经走过整个斯卢的记忆被白泽想起,白泽肯定地说道:“是斯卢的汉山市。”
(本章完)
第377章 大自在的软肋?
第377章 大自在的软肋?
看出来画中的景象来源之后,反倒是有了更多的疑问。
画家为何要送一幅斯卢自治州的城市画给白泽,还是风雪覆盖下的汉山市。
白泽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唱起了:“你从丹东来,换我一城雪白.“
斯卢自治州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还是白泽引导的。
思来想去没个答案,沐瑶光检查油画后,也没发现有什么手脚。最终他们也只能对汉山市多上一份心,等回头下车后调查看看。
也是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隨后就见房门被直接推开。
“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芦秋荻还穿著那一身朴素的緇衣,长发隨意披散,狭长的凤目微眯,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泽和沐瑶光。
两人因为要观察油画,身子靠得极近,在芦秋荻的方向看去,就像是白泽拥著沐瑶光一样。
一旁的洛水都看得牙痒痒。
这时白泽才想起,之前洛水被沐瑶光叫去找芦秋荻了。
也是因为洛水有解锁房门的电子请帖,才会不需要里面开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你来的正是时候。”
沐瑶光不著痕跡地拍开了腰间不知何时环上的爪子,状若无事地走过来,问道:“神学家的基因蓝图分析出来了吗?”
“还没,神学家师从不死者,也学到了那改变基因的本事,他的基因已经和人类有了偏差了,想绘出他的基因蓝图得多点功夫。”
芦秋荻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泽一眼,这才说道:“我估计就算绘製出了基因蓝图,也难找到他的真身。神学家就算当真是某个我们知晓的人,他留在联邦基因库里的数据应该也和现在的他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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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神学家之前在受伤时全无著急之色,芦秋荻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没事,至少给出了个突破口,让我知道神学家现在的基因异於常人。”沐瑶光倒是不失望,淡淡说道。
神学家的基因会异於常人,应该是功法所致,这种改变应该是潜移默化的,无法自己隨便操控。
这会是找到神学家的一大线索。
等拿到神学家的资料后,可以进一步锁定嫌疑对象,设法获取基因,逐个排查就是。
神学家的神秘面纱,戴不了多久了。
“还有你送过来的尸体,”芦秋荻看向白泽,眼中跃动著探寻之意,“搜取记忆倒是很顺利,倒不如说顺利过头了。明明被碎了眉心祖窍,灭了精神意识,大脑却没受到什么伤害,甚至还有著活性。”
芦秋获的速度很快,就在白泽和人谈判的这段时间里,就已经搜出了能搜的记忆。
之所以这般迅速,没其他原因,唯手熟尔。
每年耗费那么多瀛国耗材,总归不是白消耗的。
会这么快,是技术高超,但这么顺利,就是別的问题了。
人都死了,大脑却还保存著活性,就像是植物人一样,这还是芦秋获第一回见到。
这显然不是王义明的能耐,而是某人的手段。
思及此前白泽在列车当中隔著房间杀人,这个某人是谁,应该是无需多猜了。
芦秋获对这手段相当好奇,毕竟是有助於她的医学研究的。
不过看白泽的样子,似乎並不打算分享。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泽半天,白泽一点回应都没有,反倒是脚步一挪,躲到了沐瑶光身后。
於是,芦秋荻那看似暗送秋波的眼神就对上了沐瑶光的平静眼眸,然后缓缓移开了视线。
要是换做別人,芦秋获说不定还会用些小手段,实在不行还可以用大姐姐的关爱诱惑十九岁的小处男。
她这人的道德底线向来挺灵活的,但是很可惜,现在的白泽傍上了沐瑶光。
经过五年的沉淀,现在的沐瑶光无论是心机还是实力都非往日可比,她甚至还把手伸进了万易之集。天知道沐瑶光在疗伤的那段时间里下了多少盘大棋。
若非必要,还是別触碰沐瑶光的敏感点了。
“这是王义明脑子里留存的记忆。”
芦秋荻有些惋惜地暂时止住了想法,將一枚玉简递给了沐瑶光。
看起来不科学的玉简实际上也算是一种科技產物,结合了现代科技和元界的炼器技术,可以看做是一种武学版的存储器。
至於为什么要做成玉简,那当然是因为东夏人独有的仙侠情怀了。
这种情怀也算是太易院的特色了,凡是太易院出品的东西都带著这种风格,比如沐瑶光的太素万象兵装。
沐瑶光接过玉简,试著注入一丝精神力。
在白泽和列车长谈过之后,列车中的压制也在悄然放宽,现在已经能够放出一定程度的真气和精神力了。
也是因此,芦秋获才能够提取记忆。
沐瑶光很快就將玉简中的內容瀏览了一遍,然后她眉头一皱,一边將玉简交给白泽,一边问道:“就这些?”
“就只有这些了,他的大脑应该受过不死者的调整,有关不死者的记忆基本都消失了,”芦秋获耸了耸肩,“你也知道的,不死者那傢伙到处偷技术,尤其爱偷《不死进化论》获得者的技术。”
芦秋获当初也获得过《不死进化论》的篇章,后来被科什埃薅了羊毛。
科什埃到处散布自己的研究成果,既是为了搞事情,也是为了集思广益,借用他人的智慧。
白泽也將精神力探入玉简当中,发现內中浮现的都是零零碎碎的琐事,乾货也有,比如每半年都会去斯卢自治州哈皮一下,那里会让王义明享受到最尊贵的待遇。
而在这过程当中,王义明以及其他的同伙也会视察安排在斯卢自治州的研究室,看一看研究成果。
他的同伙倒是没漏掉,有好几人的面容都出现在记忆当中,虽是中年人的容貌,却带著很明显的岁月痕跡。
“又是斯卢自治州。”白泽道。
王义明记忆中的信息和斯卢自治州有关,画家给的画也和斯卢自治州有关,所以···.·是未来吗?”白泽心中暗道。
他可没忘了,画家身边还有伊文这个预言者存在。
沐瑶光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没有多说,而是继续问起了另一件事,“林素衣呢,进展怎么样?”
“没什么进展,她现在成了大自在的信徒,不可能对她搜魂,又怕她和云景明一样被大自在直接收走性命,只能用药让她昏著了。”芦秋获回道。
这也是邪神信徒最棘手的地方。
要是对他们使用搜魂,定然会受到邪神的精神污染,要是暴力压制,只会让其意识自毁,连大脑都变成一滩浆糊。
一般来说,抓到邪教徒都会杀了了事,或者用来充当诱饵钓鱼,拷问情报没什么意义。
但云景明死之前本打算卖队友,让白泽和队友拼个你死我活,却被大自在直接收走性命,证明了他所知情报的价值。
为了获得这份情报,白泽也只能让云景明一家四口晚些时候团聚,留下林素衣的性命了。
可现在看来,就算暂时留下她的性命,也难以获得情报啊。
“倒也未必毫无所获,”沐瑶光却在此时说道,“大自在自在隨心,游戏人间,一般来说只在信徒死时取走一切,这次他主动收走了信徒的性命,有违他的作风,也失了他的格调。”
“看戏的人插手戏台上的事情,要么是他耍无赖,要么就是他急了,”白泽接言道,“耍无赖是因为能力不足,急了也是能力不足,要不然大可稳坐场外,静静看戏。”
说到这里,眾人皆是露出异色。
如果这猜测为真,那么大自在不光是有些不体面,更代表他的实力不如过往,还没恢復完全。
“我打算將林素衣交给第三神敌处置,由他解决大自在的灭口威胁,”沐瑶光说道,“要是半途中大自在主动取走林素衣的性命,也不算损失,反倒让我们进一步看到大自在的虚实。另外,调查云景明夫妇被救的事情,相关信息应该就在此中。”
那么,事实当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吗?
沐瑶光不知,白泽也不知。
不过,查一查总归是没有损失的,不是吗?
就是现在碰大自在,是否有点过早了,”白泽有点牙疼,看来我也得抓紧提升实力了。这一次回校,必须儘快布置我的鱼塘。”
带著这样的思绪,列车飞驰过一座座山脉,最终冲入了一片模糊的空间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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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卷末
第378章 卷末
一月七日,东夏西北部的边境。
一行穿著黑色制服的武协成员站在辽阔的平原上,整齐列队,为首的中年人面容方正,带著犹如实质的厚重威势,正是武协执法部的部长一卓东来。
而在卓东来身旁,则是其助手,还有財政部的副部长王玄礼。
此时,那青年助手正拿著一个可携式通讯终端,点击查看著地图,“根据太易院中枢智脑的推算,万易列车將会在最近一段时间回返地星,经过附近,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说话之时,终端上已是传出了波动提示。
与此同时,呼啸的列车飞驰而来,並在数百米外徐徐减速。
卓东来当即带人赶去,待到抵达时,正好看到列车大门打开,沐瑶光和白泽当先下来。
卓东来上前,向著沐瑶光道:“沐巡查使,执法部前来交接嫌犯。
沐瑶光和白泽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了眼这大队伍。
倒不是对所谓的交界嫌犯感到意外,在此之前,他们早就料想到要是抓了王义明,说不定下车就碰到武协或是联邦社保厅的人来交接,要带走王义明。
王家有太多的办法和途径,合法地將王义明从白泽和沐瑶光手上带走。
之后要是没意外的话,就是按照王义明所说的那些环节进行。最后人是认罪了,但罪不至死。
所以王义明在车上就凉了。
“王义明已经死了。”
沐瑶光摇了摇头,道:“列车遭遇了意外,我们被迫出车和不死者的学生神学家、逃走的云景明夫妇交锋。在此过程中,因勾结永生教团而被事前控制起来的王义明试图脱逃,未果,被杀。”
她简单说了一下事情大概,並轻描淡写说了王义明的死。
这让王玄礼忍不住插言道:“沐巡查使言说王义明勾结永生教团,有什么证据吗?”
儘管事前说要清理门户,但真要是能保王义明,王家还是要保的。
实在不行,也不能被人直接杀了啊,这可是王家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了。
儘管王家枝繁叶茂,成员眾多,但真要论亲近,当然还是王家老爷子的亲儿子那一辈。
至於剩下的孙辈,因为人数太多,反倒没有寻常人家里那种爷孙亲近感,重孙辈更是別说了。
“王长戈也在列车上被杀,已证明他是复製人,並且是由王义明在上车前埋下暗手,在列车上暗手爆发,因此而死的。”沐瑶光淡淡道。
“那也不能证明··....”
王玄礼还欲再说,却被卓东来打断道:“还请说说云景明夫妇之事,还有那位不死者的学生。”
王玄礼惊愕地看向卓东来。
不是,都没有百分百確定的证据,你怎么就信了?
说好的不讲私情呢。
卓东来目不斜视,对王玄礼的惊愕不屑一顾。
修炼《北帝黑律》的人確实不讲情面,但他们也不是真的成了机器。
至少,他们还是知道同等情况下该相信谁的。
是相信曾经断后的沐瑶光、得到当年那些老前辈认可的白泽?还是相信已经证明了有鬼的王义明?
这还需要多想吗?当然是沐瑶光和白泽了。
就算现在说沐瑶光和白泽入了大自在魔教,也多的是人怀疑他们是否被冤枉了,要么就是觉得被陷害了或者有什么苦衷。
而像是王义明、云景明夫妇这些人,只会让人觉得这確实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便是一个好名声的用处。
“云景明夫妇接受了大自在魔血··.
”
沐瑶光用简略的言语说了那一出意外,当然也免不了一点点艺术加工。
比如芦秋获等人偽装上车,就是不能说出真相的事情。
而芦秋获等人则是將王义明的尸体,还有昏迷的林素衣带下来。
至於罗浮山的张致虚···很遗憾,神学家的真气具有强烈的破坏性,哪怕没有刻意毁尸,他的尸体也差不多没了。
“李启明的尸体,我们在数日之前已经找到了。云景明夫妇是由社保厅肖藏锋带队押送的,他们在七日前被人救走,押送人员唯有肖藏锋倖免,但至今重伤不醒,”卓东来沉声道,“现在看来,救人者很有可能就是那神学家。”
“还有神学家动摇空间裂缝的事情··:··还请诸位与我等回去详细说明一下情况,近几日瀛国確实不太平。”
卓东来虽然不讲人情,但他还是很有礼节的,並没有带著什么恶声恶气的姿態。
至於王义明的事情··..:
似乎在明面上,白泽的背景还是很强而有力的,只要合法,王义明死了也就死了。至少卓东来不会因为那位天关武者而为难白泽这边。
至於暗中的报復,只要不是八星以上的武者出手,都不是问题。
八星武者出手,那就大喊“瑶光救我”。
而且短时间內,白泽应该不会在外长期走动了。
他要修改《周天四时法》,並將其传给摩下眾人,养好鱼塘里的鱼。
就连追查神学家的事情,也要交给沐瑶光或者张华阳那边去办。
他一个六星,就算神学家站在他面前,他也杀不了神学家。
只要找出神学家的真实身份,有的是人去杀他。”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和沐瑶光等人登上远处停放的直升飞机。
而在后方,列车也再度开始加速。
叶卡捷琳娜站在窗前,静静看著白泽离去的身影,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什么另一个房间內,画家给自己的画作落下最后一笔。
“斯卢大雪,瀛国西侵·····.”
画家嘴角掛著莫名的微笑,看著画作,“这两个未来能成吗?还是会被挫败?
”
刚完成的油画仿佛活物一般开始运动,大海上的岛国徐徐分裂开来,钢铁的陆地发射出一道道光束。
“大自在即將捲土重来,新的混乱年代要开始了。只不过这一次,不能让大自在独享这块蛋糕了。”
大自在是世界交匯时期第一个吃螃蟹的邪神,因此之故他差点成为了灵界的主人。
现在混乱年代又將来临,却是不知谁能笑到最后。
第379章 东城会竹龙组恭迎少主!
第379章 东城会竹龙组恭迎少主!
星历2101年2月16日,瀛国,难波市国际机场。
在东方文化地域內,这是一个意义非同寻常的日子,今天正是年关,恰逢辞旧迎新的时间,除了瀛国。
因为接受过西联严父的爱,瀛国很是丝滑地將本来的新年和西联看齐,尤其是五星上皇降临之后,原先的旧传统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瀛国的新春在两个半月前就已经度过了。
所以这国际机场儘管人流不少,却没有新春时那么夸张。
这使得快速走过的一群黑衣暴徒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虽然还是引起了只见那群人各个身形壮实,將黑色的西装撑得鼓起,带著明显的暴力气息一路直奔机场的某处,並且左右分开列好队。
等到一架小型私人飞机降落,在跑道上滑行减速后停下,这群西装暴徒便迅速跑到飞机前站好,齐齐行礼。
“东城会竹龙组恭迎少主—!!”
打开的飞机舱门之外,一个面目俊秀,身材挺拔的青年看到这一幕,没来由地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有种铁血少年团恭迎总舵主的既视感。”
白泽心中发出了无奈的长嘆,我似乎不该接下这趟活。
他本来都已经想好先窝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才过了一个多月,就违背了之前的想法,还跑到了瀛国这倒霉地界。
事情要从十天之前说起。
那时候玉京武大即將放假,白泽正在天文社的归藏楼中,给座下马仔进行这学期最后的传道授业。
距离从万易列车上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白泽专心培养鱼塘,將《周天四时法》传下去,以助益自己的神意。
..
..
张致虚的死讯已经告知了罗浮山,白泽没有添油加醋,直说了张致虚和自己有些恩怨,但最终不是死在自己手里,而是死於神学家手中。
对此,罗浮山方面没有怪罪於白泽,反倒感谢白泽带回了张致虚的死讯。
根据调查,大概张致虚走之前就已经留下了相关讯息,白泽直言和张致虚有仇怨,反倒让罗浮山觉得白泽光明正大。
好名声还在发力中。
林素衣则是被沐瑶光和芦秋获亲自押著送到了武协,途中並没有什么波澜。
但是由於最近局势紧张,且第三神敌还在恢復当中,不適宜和大自在隔空斗法,所以林素衣暂时被关押。
神学家的资料收到了,就把里面一些不堪入目的交易资料给任侠会,由那些现代侠士去主持正义。
神学家的调查也由张华阳负责。
洛书则是被安排了任务,调查神罗帝国温多波涅城市艺术学院的往届毕业生,试著看看能否找到画家的真实身份。
至於沐瑶光,则是在闭关整合《掌中佛国》的功法,大概会在过年时出关。
诸多事情都安排出去了,白泽也可以专心修炼以及培养鱼塘,天时轮迴盘也开始了初步的成长,顺带也考虑一下过年时要不要带沐瑶光回去。
要是带沐瑶光回沧海市,就得带上陪嫁丫鬟洛水同学。那样的话,孤儿院弟弟妹妹们眼中敬爱的泽哥,也许就要变成渣男了。
可要是不带··..·白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选择。
罢了,当渣男就当渣男吧,我白某人行得正坐得端,乃是人口称讚的真君子,不怕一些风言风语。
一边演练著《周天四时法》,白泽一边做好了决定。
可正当他估摸著时间差不多,准备和眾人告別的时候,一封讯息留住了他。
之后白泽在归藏楼中登录了星网,经过场景切换,来到了副校长张华阳的山峰阁楼当中。
“来了。”
张华阳看到白泽,一边招呼著,一边不著痕跡地將桌上的围棋棋盘拿开。
当日惨败给白泽这个新手的经歷,已经是让张华阳出现了心理阴影,自那以后他是一次都没有和白泽谈过围棋。
现在看到白泽都不想让围棋出现在同一视野当中,免得又被白泽暴打。
“坐。”
张华阳指著对面的位置,看白泽坐下,他说道:“最近瀛国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白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瀛国闹熊灾,各地戒严。”
空间裂缝撕开,虽然没有將瀛国怎么样,只是让钢铁大陆摇了两下,但瀛国人屡经地震的考验,倒也不至於闹出什么大乱子。
关键是山海界涌出的元气,促进了那片海域的水生动植物生长进化,引来了大量的海中妖兽。
甚至还影响了瀛国陆地上的环境,让这些年来大量繁衍的熊类出现了变化。
对於低星级武者和非武者来说,这些妖兽还是很有威胁的。
“那是表面上的理由,实际上还是那位道格拉斯上將的去留。”
张华阳道:“现在瀛国官方以妖兽之患为理由,在各地戒严,甚至派遣军舰在海上巡逻。明面上清扫海中妖兽,实际上是阻止外人从海上入境。官方入境手续也暂时停了下来,只有瀛国人以及少数人才能够正规入境。”
“最新情报说,道格拉斯一直都在海中镇压空间裂缝,一直稳固钢铁大陆,暂时不好出面,所以瀛国內部也是风起云涌啊。”
白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还是问道:“联邦议会和武协怎么说?”
“不好说。”
张华阳给了个模稜两可的说法,“有提议帮道格拉斯一把,將这个西联最强天关武者送回去的,有打算留著道格拉斯在瀛国的,甚至还有送道格拉斯回去,顺便打下瀛国开疆拓土的。”
说到后来,张华阳也是好气又好笑,“这是搅浑水的,你別信啊。
东夏联邦之所以坐视瀛国在侧,是想让瀛国充当缓衝带。
什么时候世界交匯再度进入高发期,瀛国那边空间裂缝必开。
等到那时候,瀛国就是抵御山海界妖兽的最前线,是第一缓衝带。打下来干嘛?主动撤去缓衝带去直面风险啊。
就瀛国那破地方,也就战略位置有用,现在底下压著那么个炸弹,纯纯的粪坑,也就西联人出於某些不轨心思愿意接盘。
白泽听著也觉得有意思,但马上他就感觉到不对劲来。
似乎说瀛国说得有点多了。
这是何意啊?
“校长,今年我要和瑶光一起回家过年的。”白泽小心翼翼地道。
“你和瑶光处对象了?”
张华阳先是露出惊异之色,后又露出欣喜,“那就更好了,原本我还担心你可能有危险,但既然你现在和瑶光处对象了,那就可以和瑶光同修秘法,若有危险,可第一时间得到支援。”
第380章 志村新
第380章 志村新
“此秘法截取自《参同契》的《男女相须章》,名唤《同气连枝》,可让男女之间真气相合,气机相通。练成此法,你便可使用瑶光的太素万象兵装,关键时刻更是可以借用瑶光在兵装中的真元。”
“另外,老夫做主,为你兑换《男女相须章》全篇,让你和瑶光能够遍览精义,在短时间內练成《同气连枝》。老夫也算是瑶光的长辈了,等到日后你们两人修成正果,老夫再送你们《奼女黄芽章》作为礼物。”
副校长张华阳带著诱惑的语气诉说著承诺,让白泽忍不住侧目。
《男女相须章》和《奼女黄芽章》光听名字就知道,是有关於男女之间的修行之法。
前者主要倾向於气和神的交炼双修,后者就比较黄了,堪称集房中术之大成,房中术中的神功。
两个篇章合计价格二百六十万积分,还需要足够的贡献才有兑换权限。且以《参同契》之特殊,便是张华阳这位副校长想要兑换,也得掏腰包。
不得不说,副校长是真的够慷慨。
但是,我拒绝!
糟老头子坏得很,准备这么充足,哪里像是才刚刚知道我和瑶光的事情的样子。
而且过去贫穷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暗中掌控洛书,並且將手伸入万易之集的白·有钱·泽。
区区两个篇章,真要是想兑换,难道还能被难住?
实在不行,还能够偷学啊。
白泽云淡风轻地一笑,不以物喜,就要开口婉拒了副校长的美意。
副校长,你要再这么继续说下去,休怪我以后天天找你下棋啊。
然而—
“兹事体大,想来瑶光也会知晓你此行的凶险,与你合修《同气连枝》的,甚至参修《男女相须章》也未必不可能。”张华阳慢悠悠地说道。
白泽的眼神顿时坚毅起来,“校长无需多言,如今国际形势一触即发,我辈东夏男儿又岂能置身事外,请將任务交给学生吧。”
“你不是要和瑶光回家过年吗?”张华阳问道。
“要是瑶光知道我在这种时候还要回家,她会骂我的,”白泽义正言辞地道,“我也不能让人以为瑶光看错了人,哪怕是为了她,我这一回也要挺身而出。”
双修不双修的不重要,我白泽岂是那种肤浅的人,真正关键的,还是我这一身不灭的热血,这一颗炽热的红心。
“好!不愧是我玉京武大的学生首席,瑶光果然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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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阳抚掌称讚,然后终於道出今天叫白泽过来的目的,“老夫想让你去瀛国一趟。”
果然。”白泽对此毫不意外。
张华阳轻轻拉来一道光幕,上面显现出东夏和瀛国周边的地图。
“瀛国的空间裂缝要是出现意外,必定会殃及东夏沿海。而这道空间裂缝之所以稳定这么多年,道格拉斯在其中的作用至关重要。换做其他人,即便是能够压住空间裂缝,也不可能稳定这么多年。”
“但千万不要因为这事就认为道格拉斯是什么好人,他几乎就是人间之神的翻版,性格唯我独尊,且还热衷於通过战爭解决问题。真要是將他给逼急了······道格拉斯也会主动撕开裂缝。”
“我们必须要提前稳住裂缝,哪怕是裂缝真要开启,我们也要提前知晓,做好预防应对。”
说到这里,张华阳满脸凝重。
现在空间裂缝不稳,西联那边站在道格拉斯对立面的政敌能够以此来让他继续镇守瀛国。
但要是空间裂缝被彻底撕开,那会怎么样?
后果有多重可能,不好確定,唯一能確定的,是道格拉斯不需要继续镇守了o
裂缝都撕开了,还需要他镇守干什么。
那样的话,他也许会遭到攻许,但確实能够顺利回到西联。
“联邦从未小覷过瀛国的威胁,这些年来也往瀛国安插了不少人手,老夫的一个老战友更是在当年放弃了姓名,去了瀛国潜伏,並发展出了一些势力。”
张华阳接著道:“但想要做到接近道格拉斯,了解机密情报的地步,很难。
並且老夫那个老朋友前几年就因为伤病难以出面,今年更是臥病在床,难以起身。”
瀛国本身的阶级体系具有极强的封闭性,哪怕是假冒成瀛国人,没有足够的家世背景,也是难以上升阶级。
当然,武道实力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最好的上升阶梯,哪怕是瀛国也不例外。
但瀛国那边盛行新武,很多武者都是要植入械体的,而东夏这边的真武注重身体的完整和纯粹,哪怕是肢体伤残,也不可能植入械体。
实力高强但没有植入械体的,有可能是东夏人假冒的,再不济也是得了东夏的武道传承。
这种存在始终是瀛国那边的提防对象。
也有人愿意为了潜伏不惜代价,植入械体,但械体的植入是可以查的,並且强大的械体也是需要足够的背景的。
所以就陷入了怪圈,没有强大械体无法拥有强大实力,晋升阶级,所以需要植入高级械体。
但高级械体又需要足够高的阶级。
“哪怕是海陆戒严,若真想要潜入,也是可以做到的。比如芦秋获,她每年至少往返两国五次以上,从未被发现。”
张华阳道:“但瀛国的封闭性杜绝了芦秋荻无法在明面上走到高处。我们其实也培养了相应的人手,让他能够以新武者的身份步步上升,但是很可惜,他现在的实力不够。”
实力强的难以走到明处,因为没移植械体。
移植了械体的又不够强。
这时候,实力足够,又能够以《参同契》模擬各种真气乃至能量,甚至还能够以太素万象兵装模擬械体的白泽,就这样走入了张华阳的视线。
於是,我成了瀛国极道帮派东城会的少主—一志村新。
白泽坐在东城会的迈巴赫后座上,回想起志村新的资料。
志村新,张华阳那位老友的三子,现年二十八岁,五星武者,西联罗塞尔学院高材生,如今正在知名新武械体研究者梅涅克教授下当研究生,因为父亲病重而返回瀛国。
..
曾植入械体—黑石七號义眼、梅涅克人造经脉。
在回国之前,刚在双掌植入引力发生器原型体成功。
曾经在极影流进修过拔刀术,刀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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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献上忠诚!
第381章 献上忠诚!
曾经学过拔刀术,正好和白泽的拔剑术重合。
二十八岁的五星武者,不大不小也算个天才了,加上植入了崭新的械体,发挥出五星巔峰的实力完全可以,什么时候进入六星也不好说。
虽然新武者进入六星,有很多是在脑中植入械体才成功突破的,但也有不少是靠著自己努力,或是机缘巧合下精神力出体,得以突破的。
毕竟不是谁都心大到能够对自己的脑子做手术。
西联之所以常出赛博疯子,主要原因就是脑部植入械体副作用导致。
所以也存在一些靠自己做到精神力出体的六星西联武者。
白泽一边回忆著资料,一边鼻翼微动。
车外的公路平整,两边还有茂密的绿植,看起来就是正常的城市景观,但依旧还是被白泽嗅到了属於钢铁的气味。
他的耳识也透过厚厚的钢铁地层,听到下方机械运转的噪音,还有一些人声。
难波市所在,正是属於钢铁大陆的那一半。
这里地表以上的建筑看起来和东夏的城市无异,但在地层以下,却是另一方天地。
城市下方还有广阔的空间和各种复杂的管道、通道,正是光鲜表面下的黑暗所在。
毕竟难波市也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大城市了,有不少西联人定居,还是需要掩盖一下的。
而在地下,暴力和血腥,还有各种利益滋生出了各种团体,是瀛国官方难以管辖的另一个世界,只能让非官方的暴力团体协助治理。
於是,就有了极道帮派的诞生。
东城会正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极道帮派之一。
那位老会长当年趁著大乱进入瀛国,参与过难波市的结构修建,並拉起了一帮人马。
后来傍上了富家太太,吃著软饭洗白,並在难波市站稳了脚跟。
“少主,你回来就好了,落合组那群杂碎最近趁著老爹病重不安分,想方设法给我们使绊子,偏偏將军阁下新颁布了总无事令,我们不好直接找回场子,,开车的壮汉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说道:“对了,忘了少主你一直在西联上学,不知道总无事令的事。这是效仿秀吉公所布设的法令,总无事令一出,禁止一切私斗,违者將会受到严惩,甚至镇压。”
白泽闻言,带著一点恍然之色点头。
这显然是在防止瀛国內乱,乱了五星上皇的地盘。
但当武力难以使用时,关係、权力就派上用场了。
东城会的关係网和政治资源显然都是老会长建立起来的,老会长病重,就难以动用往日的人脉资源。
他要是死了,人脉资源不说全没,也至少没了大半。
所谓的人脉、关係,从来都是繫於人身之上,就算是正规的交情往来,都可能会因为关联者逝去而难以传递到继承者身上,更別说是东城会这种混极道的。
而那落合组显然没这方面的顾虑,是以能够在其他方面使绊子。
至於为什么说志村新回来就好了·····不是因为他是老会长的儿子,而是因为他早就脱离了瀛国的国籍,成了西联人,並且在西联那边有一个教授老师。
在瀛国,同阶级之下,西联的爷才是真正的爷。
西联爷之下,是上皇所居之平安京的京爷,再之后才轮到其他地方的乡巴佬。
“落合组的总部在哪里?”白泽突然问道。
“在大宫大路··.”壮汉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猛地提醒道,“少主,总无事令!將军阁下的命令不能违背啊。”
“去大宫大路。”白泽淡淡道。
壮汉这时更是露出肉眼可见的紧张之色,想著要拒绝,却在白泽的目光注视下无奈服从。
他拿出通讯器,道:“全体注意,去大宫大路。”
说完这句话,壮汉一打方向盘,在下个路口左拐。
同时,他眼中露出一丝窃喜之色。
同一时间,在难波市的一处庭院当中,一个身穿和服的中年人也收到了消息o
“老三还是那么衝动,”
中年人看著手上的通讯终端,露出了笑容,“这样可难以替父亲管理好东城会啊。”
他是志村新的长兄,同时也是东城会的若头。
所谓若头,便是极道组织的太子爷,要是为首的会长或是组长没了,就是若头接位。
“大哥略施小计,就让老三去平了落合会的麻烦,”旁边一个男子立即笑著说道,“即便他现在成了西联人,敢触犯將军阁下的总无事令,哪怕只是小小的擦边······呵呵。
“,不要这么说,都是自家兄弟,”中年人敛去笑容,肃然道,“叫人做好准备,別让老三闹太大的乱子,我们还需要老三帮我们渡过这道难关呢。”
一点小乱子,既能够敲打一下落合组,又能够借官方的手挫一下老三的锋芒,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中年人想到这里,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半个小时后,难波市大宫大路。
白泽打开车门下车,身后一辆辆黑车先后停下,走出一个个西装暴徒。
给白泽开车的司机也是快步走来,在白泽身旁低声道:“少主,前面就是落合组的总部了。”
入目所见,是一座高耸的大楼,楼前还立著正当公司的招牌。
身为难波市的顶级帮派,自然不会像小混混一样藏著躲著,而是堂堂正正以正规公司的面目出现在光明之下。
瀛国特色之一一极道帮派可以是合法的。
“少主,请吩咐。”壮汉忠心耿耿地道。
“不忙。”
白泽无视了大楼之內正在匯聚的人影,转身看向身后的一眾东城会暴徒,扬声道:“我问你们,你们愿意听我的吗?”
“少主,我们当然愿意听你的,”壮汉第一个回应,“就算现在少主带我们冲入落合会,我们也绝无二话。”
看不出来,这壮汉还挺有文化的。
白泽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然后徐徐伸出手来,“那就向我,献上忠诚吧。”
话音落下,所有的西装暴徒同时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站直身子,道:“是,少主。”
言出法隨篡改了他们的意识,这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两个字一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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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大洗脑术
第382章 大洗脑术
落合大楼顶层。
“我知道了,拦住他,將事情闹大点,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东城会的少主闯入我们落合组。”
落合组的组长藤本真信按著通讯终端的按钮,向著下面的人吩咐道。
结束通讯之后,他忍不住哈哈一笑,尽显得意。
身旁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见状,立即说道:“组长,东城会果然是中计了,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就想法设法挑起乱子了,”藤本真信哈哈笑道,“华族的老爷们想看看將军是否当真无法出面,正是用得上我们的时候,这一次要是办好了,我们落合组就起飞了,再不济也能吃下东城会。”
现年才三十五的藤本真信身形魁梧,面相粗豪,带著一道刀疤,整只右手都换成了义体,道上人称“铁拳”,看起来一副莽夫模样。
但实际上,藤本真信外粗內细,出了名的有决断,有眼力,所以才能一路走到今日。
总无事令颁布,各方都在將军的积威下不敢动弹,藤本真信却是从中看到了机会——一飞冲天的机会。
“可东夏有句古话说,枪打出头鸟···”中年人有些犹疑。
“所以我才让东城会主动打过来啊,蠢货。”
藤本真信嗤笑道:“雅库扎不用脑,一辈子都是雅库扎,你还真想在极道混一辈子啊。东夏有句古话说得好,极道就是夜壶,有用的时候迫不及待,没用的时候一脚踢走。蠢货才当一辈子的极道。”
哪怕是混到东城会那地步,也依旧是夜壶,更別说落合组比东城会还差了一筹。
所以即便明知风险大,藤本真信还是上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句话无论在哪里都是適用的。
藤本真信说著,再度按下通讯按钮,“將监控接过来,我要亲自督战。”
两道光束从左右两侧投出,在办公桌前方形成光幕,显示出一楼的场景。
藤本真信亲眼看著东城会的少主带著一帮黑西装闯进来,和落合组的成员迎面撞上,然后·只见落合组的成员全体九十度鞠躬,让开道路。
东城会少主带人长驱直入,经过一个个监控,就这样直接上了电梯。
“喂!怎么回事?”
藤本真信狂按通讯按钮,大骂道:“为什么老子的组內混进了这么多叛徒!
山本,带人去停了电梯,截住那个傢伙,再把叛徒都给清理了。”
“嗨咿。”
通讯另一端传来了沉稳的回应,然后没多久,就有电梯打开的声音传来,激烈的气氛哪怕是隔著通讯设备,仿佛都能感受到。
很快,一声高喝响起。
“忠!诚!”山本在高呼。
“忠!诚!”
整齐的声音在呼应。
之后通讯就断了。
这一刻,藤本真信有了极端的不祥预感。
他猛地站起身来,焦躁地思考著发生了什么,但还不等他有个结果,沉稳的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
由远及近,一路畅通无阻,一直到办公室门前。
咔嚓—
守在门外的两个小弟恭敬地打开大门,欢迎一个身穿风衣的身影进来。
嘭!
这一瞬间,藤本真形的铁臂义体掀起了沉重的办公桌,让它以万钧之势砸向办公室大门。
“神罗天征。”
无形之力从那道身影之上爆发而出,办公桌瞬间爆碎,更排开周边一切,如同海浪翻涌。
藤本真信感到自己的身体都要向后倒飞,后方能看到楼外的玻璃幕墙都在崩碎。
他无暇多思考,疯狂催动躁动的气,顺著人造经脉轰导入义体当中,金属铁臂在气的催动下爆发出狂暴之力,一道拳劲轰出。
两股力量轰然碰撞,震碎木屑,更將那中年人震得倒飞出去。
藤本真信面目狰狞,双脚在地上缓缓型出深痕。
重压之下,藤本真信突然面色一变,狰狞之態中竟然露出几分诡异的祥和,化拳为掌,铁臂掌心打开,露出了莲印记。
由义体催发的狂暴之力竟是在这一瞬间化为阴柔,形成了能量盾,將斥力给卸去。
藤本真信步履横走,避开剩余的斥力轰击,不退反进,没想著逃走,反倒是向著白泽衝杀过来。
脚踏地面,双腿的裤管都因大力而爆裂,露出了下面冰冷的铁壳。
金属脚趾扭动,结出了一个奇怪的印诀,剎那间只见藤本真信如同凭空消失一般,身形忽闪—
“神罗天征。”
白泽抬手,面无表情地再度放出斥力。
他的真气转化,化作了纯粹的斥力,从手掌发出。
掌心之处隱隱透露光芒,仿佛有械体在运转。
嘭—
斥力如潮,冲盪开来,立即逼出了藤本真信的身影,无可抵挡的力量更胜先前,將他强行推出去。
但在同时,白泽又是轻轻开口:“万象天引。”
另一股力量凭空出现,却非是斥力,而是引力。
两种相反的力量將藤本真信的身躯挤压住,强行將他的真气都给压回去,甚至让身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右手和双腿的金属械体的关节处都有刺耳的摩擦声传来。
“你的精神力似乎有些许不同,混杂著神意。”白泽淡淡开口。
新武修行者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靠著械体和药物挖掘出身体潜能,堆积数值。
潜能足够,就能一路畅通,不够也许就死在半路上。
至於神意,那是什么?
藤本真信毫无疑问是典型的新武修行者,但他的精神力又有些异样。
“佛门的路数?又有点像立川流······算了。”
白泽看著藤本真信,淡淡道:“服从於我。”
什么都別说了,还是开言出法隨篡改思维吧。
在东夏,白泽还需要收敛一下,免得被当成邪教徒给毙了。
而且出於经营名声的思虑,白泽只会用言出法隨润物细无声地让他人对自己產生好感,而不是硬来。
但在瀛国,那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白泽觉得自己可以放肆一点点。
於是他就洗脑了整个大楼的人,就连藤本真信这个组长都被白泽打跪在地,篡改思维。
他的身后,虚幻的轮盘隱隱浮现,吸收著大楼之內的意念。
白泽会来瀛国,除了本人大公无私以外,还有一些小小的私人因素。
那就是这地方很適合汲取念力,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
第383章 全是误会
第383章 全是误会
傍晚的时候,迈巴赫在一处府邸前缓缓停下。
白泽从车上下来,步履带风地走进传统样式的大门,后面跟著沉静的队伍。
他一路走到主屋,在门口站住,主屋內正坐在榻榻米上的一群人也同时注目过来。
其中,有不满,有暗藏幸灾乐祸,也有担忧、愤怒等。
纷杂的意念被白泽感应到,犹如一个大染缸。
不得不说,有点噁心。
白泽早就已经適应了感知带来的负面影响,包括之前因为嗅觉过于敏锐而產生的不適感,但这心念上的感知,他获得不久,却是有些难以適应。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左右两边坐著的老中青,直接落到了主位上一个穿著和服,面容和志村新有些相似的中年人身上。
会长志村雄的长子—一志村平。
“老三,你去干什么了?”
志村平气势汹汹,上身微动,以此来凸显压迫感,“你去了落合组总部是不是?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触犯了总无事令?”
从结果上来看,情况应该是好的,因为“志村新”回来了。
这说明落合组那边吃了亏,但也正是因此,志村平必须將其打压下来。
白泽站在门口,志村平的心思和念头在他眼中不说是清清楚楚,也能猜出个大半。
都这种时候了还搞打压,也难怪会被落合组逼成这样。
不过仔细想来,也算是一种共性了。
越是到艰难时刻,眾志成城反倒是越不可能,大多数的情况还是越是劣势越有人作妖。
也可以说,正是內部无法统合,才会在外部节节亏输。
要不来一发大洗脑术算了。”白泽心中突发奇想。
他懒得和这些傢伙们玩勾心斗角,在东夏需要玩心机,那是因为武力不占优,现在来到鱼塘局要是还玩心机,那岂不是白费了我的一身实力?
想到这里,白泽就打算开口。
“三少爷。”
一个老者如鬼魅一般地出现,道:“老爷让你过去一趟。”
主屋內的气势汹汹顿时一滯,志村平也是脸色僵硬。
不过也是因此,他倒是逃过一劫。
见此,白泽也不好用上简单粗暴的法子,淡淡叫道:“藤本。”
屋外跟隨著的队伍分开,换上西装的藤本真信缓缓走了过来,凶恶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令得主屋內的眾人如临大敌。
“请原谅我的失礼。”
藤本真信突然跪地,五体投地,用上了瀛国的大礼—土下座。
“请原谅此前落合组的无礼和冒犯,在下藤本真信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说著,藤本真信就將完好的左手按在地上,面不改色地拿出匕首將尾指切断,恭恭敬敬地放在身前,再度以头磕地。
本来一触即发的局面,顿时转到另一个极端。
志村平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只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但那刺眼的血色和断指又不是假的。
“所以,此前的衝突都是误会,”白泽悠悠开口,“没有什么私斗,也不存在触犯总无事令,我们和落合组友好相处,所谓的矛盾都是谣言。我的话说完了,谁有意见?”
左右两侧正坐的眾人互相对视,没有给出回应,而是直接低头,齐声道:“恭迎少主。”
他们果断跪了。
.”
白泽一开始是没有直接洗脑的想法的,所以他是有准备应对东城会內部人士的攻訐的。
让藤本真信將一切都归为误会,就是最好的应对。
简单粗暴,又彰显实力,很合瀛国极道的胃口。
对於现在这局面,白泽也不意外,但这种“总舵主来了”的氛围怎么就越来越浓了呢。
白泽无语地看了眾人一眼,高冷点头,转身离去。
乾瘦的老者拉开纸门,请白泽入內之后,又沉默地將门关上,守在外面。
白泽进入之后,入目所见的和外面的和风截然不同,竟是完全的东夏风格。
木桌木椅,还有装饰的山水画。
一个白髮老者穿著长袍,坐在桌前,看到白泽来了,很是精神地招手,道:“来,坐下,饺子刚刚煮好,热乎著呢。”
是的,他很精神,全无张华阳所说的臥病在床之態。
虽然在白泽的感应当中,老者確实是老了,暮气已现,应该是年轻时受了太
多伤导致的。
武道虽然延寿,但不代表每一个武者都能活到理论上的寿数极限。
实际上,这对於绝大多数武者都是难以实现的事情。
各种搏杀、战斗都是对寿元的耗损,更別说可能留下什么难以治癒的暗伤了。
不同的功法对寿数的增加也是不同的,比如一门真气性质暴烈的功法,其延寿效果就是比温和的功法弱。
想要活到理论上的寿数极限,最好还是修炼那种养生功,一辈子不与人动手。
眼前这老者虽然是七星武者,如今远未到理论上的寿数极限,但他確实是没几年好活了。
“前辈。”
白泽很是配合地在老者对面坐下,嘆气道:“副校长又骗了我。”
老者闻言,也是露出了错愕之色,然后笑骂道:“这老张,明明我臥病是为了有理由让志村新”回来,没想到他还骗了你。他该不会说我病重难以支撑,迫切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吧?”
白泽闻言,默默点头,也不多回答。
在经歷过张华阳那哄骗话术之后,白泽现在对这些老头子都多出了不止一个心眼。
鬼知道眼前的老者是不是和张华阳一样,是在蒙年轻人。
能够在瀛国站稳脚跟,还打下东城会基业,这么多年没被发现马脚的人,定非寻常。
白泽可不会轻信自己的感知心念能力。
“哈哈,难为你了。”
老者笑道:“大过年的还要跑瀛国来。来,吃饺子,今晚让老夫陪你过一过年夜怎么样?老夫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也是寂寞,今天还是头一遭遇到饭搭子。”
说著,他就將一个盛满饺子的碗推到白泽面前,道:“来,趁热吃。”
第384章
第384章
煮熟的水饺不带汤,蘸著醋和蒜泥就吃了起来。
白泽现在已经能够忍受过於刺激的气味,是以也不推辞,吃了一盘饺子。
只是在吃下之时,用真气运转五行,將所有的水饺都给化了去,免得之后还得五穀轮迴。
“几十年来都是一个人吃饺子,唯独今年才觉得有年味儿。”
志村雄一个人炫了三盘饺子,吃完后脸上带著满足之色,慢悠悠地道:“这大概是这些年来过的最爽的年了。”
“这次任务之后,前辈可以回国,日后有的是机会过年。”白泽放下筷子,道。
“回不去了。”
志村雄却是摇头道:“我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都是在瀛国长大,他们的习惯作风都是瀛国人的样子,应该是不愿去东夏的,我也不想他们去东夏。可要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舍下两个儿子,都没几年好活了,何必牵连儿孙。”
说到这里,志村雄的眼中还浮现出了一种类似於近乡情怯的感情。
也许他自己也害怕著回去。
在这里生活几十年,为了偽装身份,活成瀛国人样子的又何止只有他的儿子。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死后的骨灰能返回故乡,就是不知道现在刘家村是否还在,”志村雄长嘆道,“也只有死后的墓碑上,我才能用真实的姓名了。”
看来他的真实姓名应该叫“刘雄”。
也难怪志村雄的儿子之名都是单字,这样就算是改回东夏的姓,名字也不显奇怪。
“所以志村新的真名叫刘新?”白泽试著引开话题,冲淡老人的思愁。
“应该是刘星,星星的星,”志村雄笑道,“只是星”这名字在瀛国有些古怪,所以才会叫新”。老三这些年来一直在西联,日后就让他以西联新武研究者的身份回东夏,在玉清重工工作。”
玉清重工这几年来一直在研究真武和新武结合的路子,让志村新去玉清重工,確实可行。
志村雄说起三子来,也是满心的欣然。
经过这么一番情绪转变,也冲淡了他的愁绪。
志村雄笑道:“人老了就是免不了一些感怀,还是说回正事吧。你在来之前,应该也了解过瀛国的局势,不过一些內情还是得由我这老头子详细说一下。
难波市的势力,你应该都知道吧?”
“五个顶级的极道组织,难波重工主导下的公司联盟,以及两个武馆,还有其他暗面的势力。”白泽点头回道。
至於瀛国官方,只能说有点存在感。
“西联人將瀛国戏称为11区,而瀛国自己人以及住在瀛国的西联人,则將这片钢铁陆地称之为11区。”
志村雄道:“难波重工是11区建成之后第一批投效將军的大型企业之一,所以他们获得了西联的技术支持,拥有著製造义体、械体的能力,在难波市实力最强,麾下有诸多小型公司,也和其他组织有牵连。”
“五个极道组织或多或少,都和难波重工有牵连。至於武馆,一个属於瀛国本土武道的北辰一刀流,另一个则是归属於走新武的极影一刀流门下。我和极影一刀流有交情,新的拔刀术就是从那里学的。”
“除此以外,还有来自於乌萨斯的鲍里斯兄弟会、和大欢喜教勾连的福音圣教、不满瀛国官方人士组织的尊王志士党·”
林林总总的名字,要是写下来,怕是一张纸都写不下。
瀛国的暗面虽然没梵竺那么生机勃勃、万物竞发,但论复杂程度,也是不逞多让的。
这个丧失主权的国度对內治理能力不足,而西联人虽有驻军,但还不至於人多到派遣每一个城市的地步。
每年都有大量见不得光的人偷渡到瀛国,有来自乌萨斯的,有被东夏通缉的,也有西联本土的,更有在梵竺混不下去的。
瀛国至少还有秩序存在,梵竺那地方则是名副其实的无主之地,三天两头的打仗,比起瀛国来还是太极端了。
“明面暗面的势力很多,其中关係也是错综复杂,不过真要究其本质,却只有一点。”
志村雄说完一大串话后,又嘿嘿笑道:“——实力。即便是那华族公卿,没有实力的话,说不定哪天就被灭了满门。难波重工也是拥有数以千计的新武部队,才能在难波市呼风唤雨。你要有实力,就能得到一切。”
“明白了。”白泽轻轻吐出一口气。
干就完事了。
等到难波市大大小小的组织都大喊著“忠诚”,那这个地方就由白泽做主了。
说复杂,確实复杂,明暗诸多势力盘根错节。
说简单,確实也简单,有实力就行了。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数了,”志村雄见状,道,“那我立即就下达命令,东城会由你做主。你之前也已经成功立威,接下来暂时接手东城会也没人敢反对。”
“但这些都是旁枝末节,真正的关键还在於將军。”白泽提醒道。
他来瀛国又不是玩极道崛起的,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接触到西联军方,好及时知晓將军的动向。
將军的去留很关键,但西联真要是下了调令,將军离开,那么东夏方也难以阻止。
白泽的任务是提前打探到將军是去还是留,若是將军打算主动撕开空间裂缝,白泽更是要第一时间得到情报,好让东夏做出应对。
至於其他的事情,还轮不到白泽去做。
“难波重工是將军麾下的重要势力,你可以通过难波重工来观察西联军队的动向,另外—
—”
志村雄压低了声音,“老张让我注意的信仰瀛国祸津日神的邪教,我也找到了,这个邪教在平安京,且確实和东夏那边有关联。”
白泽闻言,顿时注意起来。
神学家也得传了不死者的“吞灵”,他的本命神通“神魔百相”就需要吸收各种神魔信仰,以让自己变化神魔之相。
但他想要在东夏收集信仰,很难,所以神学家的那些神魔之相多数都是瀛国的,以及梵竺的。
而他既然在明面上有身份,就不好直接去瀛国或者梵竺吸收念力,而是让人將信仰封装到载体中,运回东夏。
“和东夏的哪里有关?”白泽立即问道。
“云莱集团。这个教派曾经和云莱集团有过商务往来。”
夜深了。
白泽和志村雄交谈之后,就回到了志村新的房间。
之后志村雄会下令,由白泽接管东城会,应该会有一些乱子,不过这对於白泽来说只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应该还是如何快速打入难波重工,以及·······神学家o
或者更乾脆点说—
“曲靖玄。”
白泽打开窗户,看著外边的月光,低声吐出这个名字。
他怀疑曲靖玄就是神学家。
神学家对白泽抱有极大的杀心,他的真身应该是和白泽有仇的。
要不然,就算神学家属於那种反派,而白泽是正道,也不至於专门布个局来杀白泽。
还有云景明夫妇,他们能被神学家带来截杀白泽,双方应该是存在一定信任的。若神学家就是曲靖玄,信任问题也能得到解答。
诸多线索都指向曲靖玄,但是可惜,没有直接的证据。
在白泽上万易列车的那段时间里,曲靖玄也曾在公眾场合露过面。儘管出现的可能是克隆体,毕竟神学家是不死者的学生,但无论是白泽还是沐瑶光,都不可能用这种理由当证据,让武协拿下曲靖玄。
而现在,白泽又获得了一条线索,那就是神学家可能就是通过云莱集团来运输信仰念力载体的。
若是暗中运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到意外,倒不如在明面上光明正大地运入东夏。
以云莱集团的关係网,运点东西入境还不容易?
各方都是直接开绿灯的。
可惜云莱集团后来被迫放弃了海外贸易,神学家应该改用其他渠道了。”白泽有些惋惜地想道。
说起来这也是白泽和沐瑶光的锅,要不是他们,云莱集团也不会被迫放弃海外贸易。
不过反过来想,也许正是已经放弃了的渠道,不再重要,信仰祸津日神的邪教才可能泄露出这条线索来。
要是依旧重要,可能也不会被志村雄查到。
白泽想到这里,也是无奈摇头,暂时放下这件事。
然后,他取出一个耳机,戴上,轻声道:“洛书,將难波市的势力具体情报传输过来。”
【是,主人。】
洛书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主人,芦秋获院长以及任侠会的支援,应该会在二到三日內抵达瀛国,女主人和洛水小姐也会在同样的时间段抵达东海。若有意外,他们会在第一时间进行支援。】
儘管瀛国现在禁止非瀛国和西联人出入境,但若八星武者真想要潜入,还是轻而易举的。
只是没有明面上的身份,不好及时得到和將军有关的情报。
不过做做暗地里的支援还是可以的。
张华阳还不至於让白泽一个人来办成一切。
“我知道了。”
白泽回应一声,就要点开光幕,阅览情报。
然而,也就在这时———
白泽动作一停,瞳孔中浮现出淡淡的轮盘虚影。
整个志村宅的意念都落入了白泽的感应当中,有善有恶,有来自於大量东城会成员的“忠诚”,也有来自於不远处的嫉妒和愤怒,更有刚刚潜入志村宅的杀机。
“我就知道那种欢迎仪式不吉利。”白泽轻嘆道。
白天刚下飞机,晚上就有人来刺杀了。
所以说有时候真不能插旗啊。
左眼的瞳孔悄然浮现出铁灰色,像是化作了金属,然后金属打开,露出了黑色的眼白和金色的瞳孔。
纳米微粒在眼部进行模擬,形成了开启义眼的外相,掩盖了白泽的“璇璣观象”之异象。
一道道淡淡的杀机在眼中逐渐显现分明。
儘管白泽在叶未央手下没学过多长时间,但这易学院的看家本事还是相当精通的。
有“六道轮迴盘”感应意念,六识配合“璇璣观象”洞察气机,一切的袭击都在眼中无所遁形。
而对方的第一道攻势一白泽突然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雪亮的刀锋从地下刺出,带著凛冽的杀机。
“忍者?”
白泽心中一奇,手中动作却是不停,一掌向下,强悍的斥力直击地面。
嘭!
窗户和周边的家具悉数破碎开来,地板崩碎,露出了沾染著鲜血的土地。
地下的潜伏者在瞬息间毙命。
而这一反击,也让接近的杀机同时爆发出来。
数道黯淡的黑影在外边的庭院中闪现,房间上方的天板也在同时破开,刀光如鬼影般追索而来。
“呵~神罗天征。”
白泽不语,只是一味地释放斥力。
庞然巨力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形成了透明的球体,房间坍塌,天板碎裂,显现的身影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轰颓开来。
院中飞来的手里剑也在同时倒飞回去,射在四处。
整个志村宅顿时就从安静变得轰动。
这么大的动静,除非志村宅里的人都死了,否则不会听不到。
“少主遇刺,封锁全场。”
忠诚的东城会成员立即暴动,高呼著“遇刺”,然后遍布四方,封锁各个方向。
与此同时,数道强烈的气机在主屋周边爆发,显然东城会的高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
不过比他们更快的,是敌人!
“嗡”
一声颤鸣撕裂了空间,黑夜中,一道瑰丽又危险的血红剑光斩过了月色,无情撕裂了前方的血肉之躯。
一个刚刚赶过来的四星武者被一剑斩杀,血色迸发,染红了一道状似瀛国浪人的身影。
他穿著黑色的长袍,戴著斗笠,完全一副瀛国古代浪人的打扮,但手中却握著一把和他画风完全不相符的剑刃。
假条
假条
最新一章的追订已经不足三百了,感觉天快塌了,实在码不出字来,容我调节一下。
本来没了全勤,心態炸了,现在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大概会想办法儘量加快一点节奏吧。
这本书的成绩確实很差,但也正是因为差,所以费了很多心血,而且写书这几年还没太监过,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真心不想太监。
思考一天,想办法抢救一下吧。
第385章 极影流
第385章 极影流
说是剑,实际上是刀。
瀛国特色一刀剑不分,太刀、打刀都是剑,至於东夏常规意义上的剑,在瀛国似乎並不存在。
漆黑的金属刀柄和刀格带著明显的现代科技风格,刃口上有著赤红的光芒如电般闪烁,和那一身古代瀛国浪人的打扮全然不是一个画风。
浪人一现身,就直衝白泽的所在而来,刀光闪烁,每一次划斩都有一人被斩杀。刃光斩身如热刀切黄油,毫不费力,还留下了焦灼的赤痕。
距离近了,还出现了急促的嗡鸣声,那熟悉的声音令白泽辨认出了刀器的玄虚。
一高周波刀。
和白泽曾经模擬显现的高周波剑不同,浪人手上的高周波刀是真实的科技產物。
刀光划空而过,须臾间已是欺至近前,高频震盪的刀锋轻而易举地斩开残墙和窗台,將殷红的光影映照在白泽的双眸上。
“嗡”
“神罗天征。”
白泽继续百试百灵的斥力,无形巨力以他自身为原点,向前轰发。
但在同时,那浪人身上也爆发出极强的气息。
——七星!
高周波刀似乎是毫不停留地斩杀而过,仿佛连无形的斥力都被这一刀斩开。
白泽眸光凝聚,手上翻飞,掌心正对那刀光,双眼捕捉到刀光的痕跡,又是一股斥力打出,精准地打在刀身上。
然而那浪人也在同时转变刀势,刀光如蝶翼飞舞,翩然卸开斥力,紧接著就在剎那之间,逆斩向上。
轰—
房屋整个坍塌下来,紧接著爆碎开,一道身影撞破了只有一层的房屋顶部,跃然升空。
是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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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的剎那,白泽加强斥力,利用反作用力將自己反震飞空,避过了那一刀。
而高周波刀的优缺点白泽也是知道的。
高周波刀的刀刃处於超高频率的振动,能够从分子层面瓦解物质,说削铁如泥都算是贬低了。且因为那高频率振动,对於真气也具有不俗的突破性。
但是,高周波刀是不能斩出刀气的。
高频率的振动让真气根本无法在刀身中凝聚成形,更別说斩出了。
傻了吧,爷会飞。
模擬出引力的白泽在半空停住,丝毫不惧七星武者的威胁。
只要不被斩到,那么高周波刀的威胁就等於没有。
塌下来的木石被一刀斩开,浪人的身影再度出现。他看到白泽站在半空,斗笠下的目光一凝,似乎也感到了棘手。
下一瞬,浪人就直接突破墙壁,往某个方向衝去。
刘雄前辈的房间!”
白泽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冲袭的方向將会通往何方,心念急闪,就要出手阻止。
但在这时,浪人却又突然破开屋顶衝出。
他本人已经进入了未倒塌的其他房间內,却没有真正冲向志村雄的养病房间,而是突破了屋顶,再击白泽。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人措手不及,但白泽始终感应对方的存在,对此倒也不觉慌乱,就要再度拉开距离。
然而—
浪人足踏屋檐,脚趾发力,带动身躯,弹指间的加速,让距离转瞬拉短,刀光斩杀,超高频振荡產生等离子鞘,令前方的空气阻力归零。
至快的一刀甚至让红色的刀光微微变蓝,產生了都卜勒蓝移现象。
当运动的波源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波被压缩,波长变得较短,频率变得较高,会使人所见的顏色偏向蓝色。
微微变蓝的刀光並非出於特殊的真气或是刀法,而是因为那极快的速度。
这才是浪人真正的杀招。
无惊天动地之势,唯有至快的一刀斩杀,红蓝色混合的刀光像是火焰在燃烧o
这一刀,避无可避!
当刀光斩过,声音都似乎被斩断,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月光洒落到刀身上,照得高周波刀上的赤红光华越发瑰丽,也照出了赤红光华上的一抹白皙。
白泽同样站在屋顶,白皙的手掌挡在颈侧,五指抓住了高周波刀的刀身。
浪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哪怕是宽大的斗笠都无法掩盖他此刻的震骇。
必杀的一刀被挡下,而且还是用肉掌去抓高周波刀?
“极影流刀术·一式·疾风掠焰。”
白泽缓缓道出对方的招式之名,“真没想到,会是极影流的人来杀我。”
北辰一刀流和极影流都在难波市开设了武馆,而他们两者的分別和对立,都是无比的分明。
一个是在五星上皇驾临之后依旧保持著传统,另一个则是拥抱了新武,另开局面。
在立场上,北辰一刀流毫无疑问是瀛国本地派,而极影流自然是接受西联的派系。
东城会也是倾向於將军那边的,甚至志村新还在极影流的道场中学会拔刀术,结果却是极影流的人来杀他。
对方甚至还装成了浪人,掩盖了自身的痕跡,但在最终还是为了对付白泽而暴露了根底。
说话之时,高周波刀刀身上的红光逐渐黯淡,那高频振动带来的嗡鸣也缓缓消失。
高周波刀的破坏力来自於高频的振动,只要施加同样频率,但方向完全相反的力,就能够让高周波刀变成普通的刀。这很简单,不是吗?
当然,你也可以用绝对的力量让高周波刀停下振动。
看白泽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前者。
不过浪人显然没心思去顾虑前者还是后者,他在发现白泽的不简单之后,果断低喝:“撤退!”
说著,他便要弃刀而走。
任务失败,对方又是高深莫测,浪人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可话音通过耳边的通讯器传出,却没得到丝毫的回应。
志村宅中的廝杀还在继续,没人去理会浪人的命令,也没人看到屋顶的两人在对峙。
就好像这二人的存在从这个世界独立了出来一般。
“在他们的眼里,你我还在胶著游斗当中,他们正沉浸在镜水月的虚幻当中。”
白泽那平静的声音传来,浪人眸光顿厉。
虽然被浪人逼出了真正实力,但白泽显然不打算现在就暴露身份。
那样就真成总舵主了。
东城会少主来了,少主又走了。
白泽还在,但志村新这个身份却是没了。
而浪人在察觉到白泽的莫测之后,心知自己是没法轻易退去了,如今唯有杀出一条路来。
第386章 意识斩杀
第386章 意识斩杀
气机乍动,属於白泽的真气正在通过刀身传导。
那平静之下潜藏著无尽凶险,恍如海底暗流般的气机令得浪人果断弃刀,身形后撤。
“嗡—”
属於高周波刀的嗡鸣再度响起,但这一次却不是在浪人手上。
刀身和刀柄的位置在瞬间换了个头,如同变魔术一般,白泽手握高周波刀横斩,赤红的刀尖划过了浪人的长袍衣襟,灼热之气甚至在里面的黑色金属上留下灼痕。
嘭!
澎湃的气机爆发,撕裂长袍,震飞斗笠,金属的战靴在屋顶摩擦,划出数米距离。
浪人的长袍破碎,露出了下方贴身的动力装甲。
人造经脉和动力装甲接驳,贴在背后的另一口刀一真正的佩刀被拔出,浪人踏足纵身,身如光影。
极影流·三式·残光折跃。
瞬间的爆发打破了音障,超音速的斩击令刀光再度出现都卜勒效应,极致速度甚至令空气电离,在刀身上形成了蓝白色辉光,仿佛凝固在刀身上的闪电。
快!快!快!
不同於东夏武功的意、气、势爆发,浪人是將力量都倾注为纯粹的物理动能,演变成毫无势意,却极端暴力的攻势。
房屋崩塌,在浪人脚下、身后化作碎片,但他的速度比崩溃的现象更快。
但是—
嗡!
空气的嗡鸣声中,白泽整个人都带上了蓝光。
同样的蓝移效应出现在他身上,甚至比浪人还要更为明显,乃至於身上都带著那同样的电离现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因为那极致的速度。
白泽横空挪移,身影闪烁,和七道蓝白色刀光擦肩而过,且在同时留下一道道如真似幻的残影。
就在转眼间,合计六道身影出现在浪人的感知当中,刀光斩杀,一道身影灭,又有一道身影成。
“怎么可能?”浪人心中波澜起伏。
“你在好奇为什么你的精神秘术没起作用?”
重重叠叠的声音在四周传来,“能够压制对方感知的精神秘术,想不到有一天我也体会到这种待遇。”
向来是白泽利用言出法隨压制他人感知,甚至是精神意识,形成偽时停,想不到有一天还会遇到真实的精神秘术。
浪人以极速攻杀的同时,其精神力也暗中压制白泽感知,让白泽的感知钝化,令原本就快的速度在白泽的眼中还要快上两倍不止。
奈何白泽的神意本身就强,还不受各种意势上的压制。
毕竟在他形成神意的过程中,就曾以军神的神意为假想敌过。
浪人的精神秘术便如泥牛入海,全无作用。
而在说话的同时,那一道道如真似幻的身影快速挪移,一道道红光、蓝光出现。
快速接近,则会出现蓝移,带上蓝光。
反之,便是出现红移,带上红光。
红蓝色交织,形成了一片残像矩阵,刀光纵横,无处不在。
真?假?
浪人眼中所见之刀,无穷无尽,全然分不出真假。
但高周波刀是不可能分化剑光的,所以只有一刀为真。
他咬紧牙关,一颗后槽牙中溢出了溶液,被吞入腹中。
那是含有微量类河豚毒素的溶液,能够延长主观时间感知。
新武可不讲究什么自身之力、外力,能够用得上的就是好力量。
与此同时,移植的特殊线粒体也在发挥作用,让身体超速代谢。
他豁尽一切可能,目光凝固,捕捉到最为璀璨也最为真实的一道血红刀光。
“极影流·五式·影杀。”
音浪滚滚,化作实质的怒流,和残像矩阵碰撞,刀锋如翼,於剎那之间斩在那真实的血光刀光之上。
中了····浪人的心中闪过超脱极限的轻鬆,但还不等心念化为实质的欣喜,一道道破体之声追赶上了超音速的浪人。
是刀!
合计五道血红刀光刺入了浪人的身躯,一道道身影包围著浪人,將手中的刀锋贯穿敌人。
高周波刀之下,浪人这一身动力装甲形同虚设,被刺出一个个焦灼的刀口,极致的高温在体內席捲。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这凭空变出的五把高周波刀,“明明只有一把才对。”
但那贯穿肉身的刀锋触感却並非虚假,还有这如黑暗一般涌来的死亡。
剧痛之后就是如同失温一般的冰冷,黑暗在涌来,逐渐吞没浪人的触觉、听觉、嗅觉、味觉、视觉。
等到五感都被吞没,浪人插著五把刀,缓缓跪倒。
当速度减慢,房屋崩塌的现状姍姍来迟,但浪人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著,跪在半空。
而在他前方,白泽缓缓垂下高周波刀。
浪人確实是接住了白泽的刀,白泽也没有凭空变出高周波刀的本事。
他甚至没有凭空创造一滴水的本事,哪怕他能够匯聚空气中的水,让天空下一场大雨。
事实就是—
“碎裂吧,镜水月。”
贯穿浪人身躯的五把高周波刀如梦幻泡影般消失,甚至连那伤口也消失不见,黑色的动力装甲只有些许痕跡,並未被洞穿。
一切都是假的,只是白泽让浪人相信了自己的死,所以这一切又可以说是真的。
“毕竟是要放他回去的。”
白泽说著,伸手按在浪人的头上,轻轻道:“思维篡改。”
之所以攻其精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样做能节省精神力。
而一旦被篡改了思维,哪怕是对方恢復全盛状態,甚至日后再做突破,也不可能復原了,和那些控制人的秘术不该一个概念。
扑面的冷风让高桥一海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身上的动力装甲,脸色阴沉。
想不到区区五星竟然险些让我暴露身份。”
仗著能够控制引力,让不好全力出手的自己束手束脚,甚至破坏了那一身长袍。
..
要不是及时退入暗中撤走,他的身份也许就要暴露了。
不过,任务好歹是完成了。
高桥一海看了眼刀上的血跡,脸色稍微好转。
然后,他在夜晚的黑暗中前行,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一个个城区,来到了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建筑——难波重工之中。
第387章 没有希望的国家
第387章 没有希望的国家
“嗒—
—”
惊鹿竹筒盈满了流水,翻转倾下,清脆的击石声在庭院中迴响。
身穿和服的老人盘膝坐在缘侧,也就是瀛国庭院的走廊上,似是被惊扰到了一般,徐徐睁开双眼。
他挥了挥手,庭院中的阴影微微蠕动,恢復了平静。
然后,一道劲风掠入,高桥一海的身影出现,半跪在地,恭敬道:“父亲大人,任务完成,已取得志村新的鲜血。”
“辛苦了。”老人慈和地笑道。
同时有一个面无表情的侍女无声走出,接过高桥一海手上的刀刃,进入屋內o
之后没过十分钟,侍女就再度回来,低声匯报结果。
“已经確定了,是志村新本人的基因。”
老人含笑说著,同时目光落在高桥一海身上,“看来这年轻人实力不差,竟然能让一海你差点暴露。”
高桥一海闻言,目光微动,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差点暴露,而是为了老人知晓此事。
仅仅是他身上的浪人长袍不见踪影,並不足以確定是“志村新”做的,也有可能是东城会其他人干的。
会確定是“志村新”让高桥一海差点暴露,只能说明东城会也有老人的眼线。
不过这倒也不稀奇,谁叫这看似苍老慈祥的老人乃是难波市有实无名的一號大人物—难波惣治郎呢。
掌控著难波市的经济命脉,甚至是最强的军事力量,虽非华族,但难波惣治郎即便在那位將军阁下的眼中,都是有印象的。
“是一海学艺不精,”高桥一海立即回道,“本打算直接剷除了志村新,抹杀意外变数,没想到差点暴露了身份。”
“这不是你的错,”难波治郎笑著安慰道,“志村新身上刚刚移植了西联梅涅克教授研究出来的引力发生器原型机,瀛国和西联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高桥一海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还是对任务不圆满而感到惭愧,同时也··“谁?”
高桥一海陡然转向,目光如箭,射向庭院中的一棵大树。
就在刚刚,他在难波惣治郎话音刚落下之时,感应到了一道冷意。
难波惣治郎倒是不觉意外,而是轻笑道:“看来上泉君对老夫刚才的话有所不满啊。”
大树的背后,一道身影无声走出。
其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穿和服,上黑下白,衣衫宽鬆,留著马尾辫,腰佩太刀。
如今的瀛国虽然还有人身穿和服,但基本都是在正式场合作为礼服出现,而此人身上的和服显然不是特定场合的礼服,而是日常的常服。
即便是华族当中,也鲜少有人这么做,除了一尊王志士党。
以尊王攘夷为核心理念的瀛国传统派,或者说造反派,拒绝新武,拒绝西联,尊奉上皇,以夺回瀛国主权为己任。
而尊王志士的首领,其姓氏正是上泉。
一上泉宗茂,瀛国屈指可数的八星武者。
高桥一海立时认出对方的身份,如临大敌,却又见难波治郎伸手虚压,示意稍安勿躁。
“瀛国迟早会赶上西联的。”上泉宗茂冷硬地说道。
“上泉君何必自欺欺人,整个瀛国都没有一个十星武者,更无天关武者,”难波治郎失笑道,“这个国家之所以能够在远东占有一席之地,是因为西联的驻军存在,更是因为將军阁下的存在。上泉君愿意和老夫合作,不也是因为將军不可战胜吗?”
话音刚落,高桥一海就浑身紧绷,瞳孔大睁。
他只觉浑身冰冷,像是被无数的利刃指著一般,只要一个动念,就已经遭到利刃贯身,被取走性命。
“上泉君,他是老夫的儿子,可以信任。”难波惣治郎道。
冰冷杀机顿消。
上泉宗茂杀机內敛,冷哼一声。
信任?
老傢伙的儿子都是收养过来当特工培养的,数能以百计,要是因为这个就能信任,那人数可就多了去了。
不外乎是因为高桥一海有天赋,有实力罢了。
他是眾多养子当中极少数能成大器的,拜入极影流並且成为七星武者,未来未必不能衝刺一下八星的境界。
不过新武虽然前期培养容易,但后期突破越来越难,高桥一海能成为八星的机率,怕是连一成都没有。
“不可战胜的只是是將军而已。”上泉宗茂冷淡说道。
没错,仅仅是將军而已。
上泉宗茂如此坚信。
那个一拳灭杀昔日瀛国最强者,余波毁灭一个城市的男人只要走了,瀛国就有了崛起的机会。
哪怕后续西联再派来天关武者,但那也已经不是不可战胜的將军了。
可怕是將军,而不是西联的天关武者。
“哈哈哈哈哈·难波惣治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所以我才说,这个国家早就没有希望了啊。”
“反对將军的希望让將军自己离开,服从將军的希望將军继续留下带领瀛国,將军的烙印,早就刻在瀛国每一个人心中了。”
尊王志士毫无疑问是將军的敌人,但他们现在却要和难波惣治郎合作,维持稳定。
为何?
因为他们想要让將军回西联去。
反观某些曾经忠诚於將军的瀛国人,却是希望將军留下,为此不惜破坏將军的计划。
因为他们知道,瀛国如今的国际地位全繫於將军一人之身,要是將军走了,信不信下一次瀛洲秘境开启不带你们瀛国玩了?
对此,上泉宗茂也知晓,但不认可。
“没有將军,瀛国人也能靠自己的力量登上世界的舞台,”上泉宗茂沉声道,“时代不同了,我们可以从异界获取资源,而不是被局限在这这岛屿上。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让东夏和西联都不敢小看。
“呵呵,你说行就行吧。”
难波惣治郎停下笑声,停下了这个有关瀛国未来的谈论,接著说道:“明面上的变数都已经排查完了,东城会那个志村新也没什么猫腻。而且经过今晚这一出袭击,反对將军离开的人也必须得动手了。”
火星一旦燃起,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扑灭,要不然迟早会燎原。
反之,要是火星被强势扑灭,就能够带来一时的平静。
若是瀛国遍地起火,就算有將军的威势在,总无事令也难以成功。因为派去灭火的人总归是有数的,即便实力占优,人数有限,也无法顾及整个瀛国。
但反对派也不是真的不顾一切要起火,一旦火星被强势扑灭,那么后续之人也许就没那胆气了。
难波治郎没有等其他人起火,而是自己主动点燃了这把火,逼对方开始燃烧。
而当火势燃烧到一定程度,那就是暴力决定一切的时候。
第388章 六道开张,天机推演
第388章 六道开张,天机推演
另一边,志村宅。
在高桥一海退走之后,剩下的忍者也或是退走,或是被杀,局面暂时得到了稳定。
志村新的房间被毁,但好在志村宅不小,白泽本人也被转移到了另一处居所。
他此刻就上身缠著绷带,外面披著长袍,盘膝坐在坐垫上。
在周边眾人的眼中,白泽是受了伤的。
面对七星武者的突袭,他不慎被刀刃所伤,还好伤得不深,如今还可以主持大局。
但饶是如此,也还是贏得了东城会一眾成员的崇敬,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七星武者的突袭刺杀下逃生的,甚至还只是受了轻伤。
虽然白泽觉得这崇敬並没有什么作用··因为他是玩洗脑的。
还是那句话,在瀛国,白泽可以稍微放肆一下。
而且对於瀛国人下手,白泽毫无心理障碍,於是这放肆的幅度就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完全把瀛国人当成小日子人来整了。
由於在此之前,志村雄已经宣布由“志村新”来暂时代理东城会的会长,加上白泽此前在七星武者的刺杀下保全了性命,使得那一个个东城会的干事纷纷过来询问白泽的意见。
有询问救治伤员的,也有询问处理后续事务的,也有问该如何宣布消息的,林林总总,一个接著一个。
哪怕是对白泽所扮演的“志村新”依旧心有不服,或是心怀鬼胎,此刻也只能暂时收起心思,过来询问。
新官上任三把火,暂时接掌东城会的少主也许不记得有谁来过,但绝对记得有谁没来过。
这时候不来,是想被火烧到吗?
於是白泽就见一个洗脑一个,不多时就將东城会各个组的老大洗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不是那种装样子来问问都不肯的,就是在外没赶到的。
东城会下辖二十三个组,在极道中也算是顶流了。这人一多,会有人缺席也是正常的。
等到能洗脑的都洗脑之后,白泽身后隱隱有光华闪烁,明灭不定,逐渐勾勒出一个轮盘虚影。
在经过这么一顿收割之后,六道轮迴盘后来居上,成功地在现实中显形。
轮盘之上善恶分割,三善道—一—天道、人道、修罗道,三恶道一地狱道、
饿鬼道、畜生道,善恶涇渭分明,又隱然成一体,徐徐运转。
白泽心神有感,那善恶意念化作诸多杂音进入心神,令他感受到这外掛的意念之余,也给以他的心神以磨礪。
果然这走捷径就是快。”
白泽心中感慨一声,只觉心念流转,精神力也在这过程中一丝丝壮大,走捷径还没副作用,又快又爽。”
待到体悟完那轮转意念,白泽也收到了新晋七星俘虏所传递来的消息。
敌视將军的正在帮助將军,原本效忠將军的,现在反倒是想要坏了將军的好事··...”
看著这內幕消息,白泽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也不排除反对派中存在敌视將军,只是看清了形势,想要让將军留下的理智爱国者。
虽然可能性不大就是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团乱麻,原来的立场此刻都不能一概而论了。忠心的此刻未必依旧遵从將军,敌视的此刻也未必反对將军。但忠心的可能依旧忠心,敌视的也可能依旧敌视。
五星上皇、瀛国人的的严父亲自来认,怕是都分辨不出哪个是孝子,哪个是逆子。
至於敌友·····抱歉,瀛国当中没有將军的友人和敌人。
所以就有了难波惣治郎打草惊蛇,主动引火的这一幕?
白泽皱眉凝思。
就算分不清孝子和逆子,也可以选择平稳过渡,只要过了这个坎,管他瀛国洪水滔天。
不过也不排除將军本人对西联爱的深沉,不容许后继者遭到制擘,所以离开时將瀛国打扫得乾乾净净?
他就不怕弄巧成拙?
心中怀疑,白泽轻声唤道:“洛书。”
【主人,我在。】
志村新的手机亮起,洛书的声音响起。
“將这消息传回去。”白泽吩咐道。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既然自己一时间想不明白,倒不如多拉几个人想。
而且白泽还要忙著修炼《大乘佛道》的。
轮盘虚影在身后徐徐运转,时刻吸收著诸多意念。
这瀛国,还真是一块练信仰功法的宝地,难怪那么多邪教在这里扎堆。
午夜时分,来自於瀛国的消息传到了玉京武大。
今夜一直在等待消息情况,以確定白泽顺利的张华阳收到消息之后,也是皱起了眉头。
显然,他和白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曾经经歷过那个时代的张华阳当然清楚,將军此人之心性和人间之神一模一样,堪称自信,乃至是自负。以他之性格,是有可能做出扫荡瀛国之举。
但既然是可能,就说明也许是不可能。
到底將军是怎么想的,张华阳也同样猜不出来。
但好在,张华阳比起白泽来,还有其他的解决思路。
“洛书,请叶未央院长到中央校区来,召集易学院九位一级教授,联繫星工辰仪社的社长,准备启动河洛真数盘。”
张华阳迅速下达命令。
如果暂时无法想通问题,那么不如使用一下非常规之法—玄学。
由玉京武大的超算“洛书”和星工辰仪社的超算“河图”两者联合起盘,加上一眾易学高手进行推算,这便是东夏特色的解决思路之法。
虽然玄学有点玄,不可尽信,但至少能够提供思路。
而且占算並非全靠天意,而是以超算为基础,进行事象演算,说玄其实也不那么玄,反倒相当科学,堪称现代科技和元界易道的又一结合產物。
当年第三次盪魔运动之时,东夏联邦和武协尽起手段围杀大自在。除了正面攻杀的三位神敌以外,还有太易院的超算“太易”联合诸多高手穷儘可能,將大自在的退路一一斩断,才有后来的战果。
隨著张华阳的命令下达,一条条信息迅速发到相关人员手中。
在这过年时分,本该沉寂的玉京武大悄然动了起来。
第389章 將军想要搞波大的,巧了,我也是
第389章 將军想要搞波大的,巧了,我也是
凌晨两点。
叶未央经过数以十计的身份验证,经过一道道门卡,来到了中央校区底下的洛书核心机房当中。
上百排如同碑林的黑色机柜在机房当中排列,一直延伸到尽头。
在那里,张华阳以及易学院的九位一级教授已经先一步来到。
叶未央飘然而至,瞄了张华阳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要不是我家大哥大年夜都没回家,我都不知道我的大哥,还有我的学生都被您老指派去干黑活了。”
叶未央的大哥叶流云,东夏天关武者,为人以豪放不羈和作风霸道著称,但对家人却是极好。
哪怕整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年尾也会回家和家人过年,多年来鲜少会有例外。
今年显然就是一次例外。
而能够指使叶流云的,除了家中父母,也就只有他的老师张华阳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头子给那两人说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张华阳笑呵呵地道。
白泽那有著“热血”和“红心”的小傢伙不说,叶流云实则也是不逞多让。
一听说有可能和將军交手,当即就乐顛顛地答应了下来。
老人家一生教书育人,对於学生们的心理,那是稳稳拿捏,深知如何调动起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希望您老已经想好,回头我大哥受了伤,你怎么和家父家母解释。”叶未央淡淡道。
“呃哈哈,”张华阳尬笑了两声,道,“这个老夫倒是不担心,因为流云只是一道保险,除非將军真敢撕开裂缝,否则他是派不上用场的。”
也就是说,更大的可能,是回头那位天关武者会来久违地向老师討教一下。
“不说这个了,开始吧。”
张华阳明智地转过了话题,示意那九个装聋的一级教授开始操作。
一道道流光在半空中交织,化作星斗符號,勾勒出星辰图形。隨后就见一条长河自虚无中奔走而出,恍如白龙,在星河中旋转。
【洛书,准备就绪。】
【河图,准备就绪。】
洛书的声音和另一道显得有些浑厚的声音响起,一道道流光投射出光影,另一群人的投影出现在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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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星工辰仪社的人。
叶未央此刻也敛去了杂念,双手徐徐运化,显现出一个完整的阵盘,“天数地数,化卦合卦,数中命理,河洛真数。”
双手齐扬,阵盘通天,与半空中的星河相连。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星工辰仪社也在同时升起一道阵盘。
两个阵盘化作星轨,和空中的星河相连,霎时演变万千星符,易变无穷,尽演事象。
叶未央和九位教授同时凝望著阵图,一道道真气和阵图勾连,同步观阅变数,以察结果。
然而··“太多了。”
叶未央双眸凝重,“变数太多了。將军的气机覆盖了整个岛国上下,包括天空和大海,他的气机时刻变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製造变数。”
或者更准確地来说,是垃圾数据。
这种增添垃圾数据的方法还有个相当时髦的称呼,叫做“混淆天机”。
“將军背后有高人相助。”
一个西联人能够混淆天机,叶未央是不信的,尤其还是將军这位一看就是以杀伐见长的军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高人相助。
河洛真数还在演变,因为变数的时刻增多,使得推衍的过程一直在延长。
张华阳此刻也是皱起眉头来。
虽然没有得到確定的结果,但有时候没有结果也算是一种结果。
河洛真数盘的受阻无疑是在说明一件事——將军试图搞一波大的。
“...··难波市、水岛市、广原市,从昨日到现在,11区多个城市出现了爆破、连环车祸、街头廝杀等事件。对此,內阁首辅大臣阿倍信宽表示將与一切罪恶分子对抗到底,坚决维护瀛国的未来··次日,白泽刚到志村雄的房中,就听到了新闻报导的声音。
在玉京武大那边刚发现占算受阻不久,白泽就已经收到了洛书的传讯。
得知將军本人似乎想搞波大的,白泽觉得压力实在太大,於是便打算向已经成了地头蛇的志村雄询问一下情况。
志村雄正盘坐著观看新闻,不过相比较起新闻內容,似乎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在那金髮碧眼的主持人身上。
“入乡隨俗,我也是被这些瀛国人给同化了啊。”
见到白泽进来,志村雄轻咳一声,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只能说瀛国实在是太不正经了,看把老人家给害的。
一边说著,志村雄一边看向白泽,试图在年轻后辈前找回点面子。
结果发现年轻后辈竟然对大洋马毫不在意,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视红顏为白骨的地步。他见状,不由劝道:“虽然武道才是最主要的,但青春也是不容错过啊。”
白泽:“...
。”
老人家怕是不知道,白某人来瀛国的主要原因就是青春啊。
虽然也不乏凯覦瀛国人材的原因。
这瀛国,可是一块宝地啊。
“晚辈觉得还是武道更美好。”
白泽睁著眼睛说瞎话,同时看向新闻,问道:“前辈对这事怎么看?试探这么猛,將军要是再不出面,似乎不行了。”
昨天才从难波惣治郎那里听到要引火,没想到今天就到处起火。
瀛国人的效率似乎比预料中的要猛得多。
“错了,你搞错因果关係了,”志村雄摇头道,“你低估了將军的威慑力,要不是已经肯定將军无法出面,他们可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瀛国所有人的心中,將军就是不可战胜的。”
也就是说,引火不是从昨天才开始的,事先的准备早就做好了。
只等袭击志村宅一个火星,触犯了总无事令,就能让四处起火。
“既然这样,那西联那边会如何应对?”白泽问道。
“这个。”
志村雄指著光幕投影,道:“这就是应对。西联人一般不会主动出面,而是主张通过瀛国人来治理瀛国人,现在出面的內阁首辅大臣就是目前的主事人。”
看来这位老爷子看新闻也不只是为了看大洋马。
光幕上,此刻正显示著內阁首辅出面慰问一处被袭公司的场景,並严肃表示,接下来要巡视全国,让瀛国所有的国民都知道內阁的决心。
鱼饵。”白泽心中想道。
无论是哪一派的,现在都巴不得火越烧越旺,这位內阁首辅这时候出面,百分百会遇到刺杀。
不过考虑到其地位的重要性,估计他应该还是会被保住性命的。
毕竟是內阁首辅,名义上是直属於上皇,实际上却是將军扶植起来的官方首脑,还是不能轻易杀死的。
哪怕是反对將军的一方,估计也不想要了这位阿倍首辅的性命,毕竟他们主要还是想让將军留下来,而不是真要和將军拼刀。
想到这里,一道灵光闪过白泽的脑海。
將军的计划到底如何,现在白泽还没摸清,但这並不影响他想要搞张底牌。
就像之前的万易列车之行一样,无论如何,最好还是给自己留一张机械降神的底牌。
而且这是瀛国,不是东夏,我可以放肆一点点。”
白泽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如再放肆一点点。
“这个內阁首辅似乎实力並不强。”白泽看著新闻上的画面,说道。
以他现在的眼力,哪怕隔著一个屏幕,都能看出一个人的大致实力,除非对方是八星以上的强者。
可怎么看,那个状似和蔼的老者都不像什么深藏不露的强者。
“西联人怎么可能让强者当內阁首辅。”
志村雄嗤笑一声,又道:“而且真正的强者也不可能给西联人捧臭脚。哪怕是看不上那些所谓的尊王志士,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首领是个人才,敢在瀛国和將军作对。”
是了,武道强者哪怕再怎么不堪,也不至於沦落到这种地步。
白泽经过老校长路明州的薰陶,甚至认为只有不屈从於现实,才有资格称之为强者。
强者多多少少都是理想家,虽然白泽至今没看出云景明夫妇哪里有理想,但他们和沐瑶光不死不休的性格也算是值得认可了。
换做普通人,可能早就给沐瑶光跪了。
“不是强者还敢巡视全国,不怕被杀啊。”白泽开玩笑般说道。
“西联人的科技还是很有一手的,有很多针对元气的科技,”志村雄露出追忆之色,“当年在机械世界,西联人就是靠著高科技挡住了我们的强攻,才在那个世界占了大头。”
“是吗?”白泽看著投影。
上面的阿倍信宽面对著镜头,大义凛然地道:“任何国民只要有需要,都可以向巡视的我求助,你们可以在官方网页上找到我的手机號码和邮箱,所以,请联繫我吧。
,“好,结束了。”
摄像机放下,镜头前的阿倍信宽收敛了那刻意的神態,面无表情地道:“给我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接下来,他將要去往瀛国各地进行巡视,这將是一场危险的旅途。
知道风险的阿倍信宽当然高兴不起来,也只能想著事成之后的好处了。
只要挺过这一关,他的前途將会一片光明。
將军会支持他继续坐在內阁首辅这个位置,並在將军离开之后,原本的傀儡...
..
有可能当真把握住瀛国的官方权力。
这是一场豪赌,而作为瀛国人,阿倍信宽天生有著极强的赌性。
“嗨咿。”
一旁的美貌秘书立刻大声回应,並示意助理去安排后续工作。
而她本人则是跟著阿倍信宽走入受袭公司之內,三转五转,来到一间豪华的休息室。
阿倍信宽放鬆了领带,整个人倚靠在沙发上,而秘书则是缓缓屈膝。
三分钟后,阿倍信宽整个人放鬆下来,“大欢喜教的···女菩萨果然美妙。”阿倍信宽神游物外般,慢悠悠地说道。
而秘书则露出艷如桃李的脸庞,媚眼如丝地道:“如果首辅大臣觉得好,我教可以再送几个妙女过来。正好,福音教最新一批的雏鸟已经调教好了,正好十个。”
“哈哈,那些怎么比得上大欢喜教的女菩萨。”
阿倍信宽伸手抚摸著秘书的脸庞,道:“十个太多了,送五个吧,我还要多留点力去对付你这女菩萨呢。”
说著,阿倍信宽正要再战一波,突闻铃声响起。
秘书连忙拿出一个手机,发现正是阿倍信宽的公用手机,並且还是一个陌生號码。
“八嘎,这群刁民该不会现在就打电话过来了吧?”
阿倍信宽不由骂道。
而且新闻上说说而已,你还真打电话啊。
怎么会有这种蠢货,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瀛国的素质教育有待提高啊,瀛国人特有的不给他人添麻烦的优良传统到哪里去了。
骂是这么骂,阿倍信宽还是调整了心態,接通了手机,“摩西摩西,是,我是阿倍信宽。”
“什么?难波市昨天发生了火拼,今天街上到处都是极道?”
“好,我会將难波市作为巡视的第一个站点。这位国民,还请你耐心等候,內阁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了,阿倍信宽还不忘问一句,“请问这位国民你的姓名,等到了难波市,我想要当面向你问询一下难波市的情况。”
“志村团藏。”
手机里传来了年轻人的清朗声音,“阿倍大臣,还请一定要来难波市,我在这里等著你的到来。”
对方果然没有一点眼力见,竟然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而阿倍信宽听到这个声音,郑重其事地道:“我一定会到的。”
在他的政治生涯当中,这也许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允诺,也是第一次產生非履行这个承诺不可的念头。
就像是一个思想钢印,生生烙印在他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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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脑洞大开,心胸宽广
第390章 脑洞大开,心胸宽广
“隆—
”
地面摇晃,连周边的房屋都在颤抖,让路上的行人发出惊叫。
但好在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仅仅是摇晃了一下就停了。
“又地震了。”
路边的超市当中,店员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嘆,然后见怪不怪地收拾掉下架子的商品“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停······还好有將军阁下在。”
钢铁大陆虽然和瀛国本土的陆地连接,但在建造之初就做好了防震准备,其特殊的架构能够极大程度地降低震波,还有稳定平衡的设备,住在这里的人还真是极少切身感受地震。
直到一个多月前·····空间裂缝被短暂撕开,整个钢铁大陆都出现颤动,之后虽然被將军稳住,但还是时不时就发生震动。
倒是让11区的人感受到了最原始的瀛国风情。
“是啊,幸好有將军在。”
正在附近的客人深表认同,同时不经意间看向超市中央的投影。
在那里,正播放著难波市中心市区的景象,瀛国內阁首辅大臣的车驾在车队的拱卫下,缓缓驶出了市政厅。
中间的敞篷轿车在泛著金属光泽的路面上行驶,阿倍信宽站在车上,向著左右两侧的居民挥手。
“装模作样。”店员对首辅大臣嗤之以鼻。
將军的威望,出乎意料的深入人心啊。
以中年瀛国人相貌出现的白泽见状,心中暗道。
相比较起之前对將军的尊崇,现在店员对阿倍信宽是截然相反的態度,就差没当面吐唾沫了。
作为一个征服者,將军算是走到顶点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瀛国官方太不得人心··:“东夏有句成语,叫做沐猴而冠,倒是很適合他。”白泽丝滑地和店员站在同一立场。
而在他们说话之时,车队已经开始行经中央市区,沿途得到了或多或少的捧场。
毕竟能在这个区域居住的都是体面人,像是极道组织根本就没法將手伸进这里,当然会给阿倍信宽一点面子。
在离开中央市区之后,阿倍信宽的车队会经过附近的几个繁华市区,之后就会再度回到市政厅。
至於其他的落后区域···阿倍大臣心善,见不得人间疾苦,所以就不见了。
而且其他区域也不太安全,比较容易混进刺客。
儘管有当鱼饵的心理准备,但阿倍信宽还是想要儘量保障安全的。
只不过,阿倍信宽的“慈悲心肠”似乎不只是他一个人知晓,其他人也能猜到。
当车队离开中央市区之时,一声爆鸣突然响起,紧接著就见敞篷轿车之上出现了蛋形的能量护罩,將整辆车都给护住。
一束光击在护罩上,隨即光华散去,露出一颗弹头,钉在护罩之中。
这一幕来得突然,让站在轿车里的阿倍信宽都露出剎那的惊恐。
就差一点点,他估计就要脑洞大开了。
听说在武道时代之前,西联的某位元首就死於这种狙杀,阿倍信宽差一点就和那位元首一个待遇了。
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因此而与有荣焉。
高斯狙击枪吗?可惜还是没能打破能量护盾,西联的科技確实是有一手的。”白泽看著这一幕,心想道。
这个时候,直播依旧还在继续,数声暴喝响起。
“天诛国贼!”
穿著武士服的身影从各方暴射而出,带著森然杀机向著中央的车驾袭去。
阿倍信宽眼见这一幕,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但眼中却无惊慌之色,只有冰冷和残忍。
下一瞬间,只见左右两侧的轿车之內扩散出了明显的波动,形成了流风,其所过之处,那一个个袭杀者的速度出现了极大的减缓,甚至有人身形跟蹌,差点倒地。
气机乱了···.
白泽的目光落到了两边的轿车上,西联的科技,果然有点意思。”
当初在瀛洲秘境之內,白泽就见过以元气波动代替电波的通讯工具,现在所见的这种科技,应该也是出於同样的原理。
通过极强的波动实现对元气的干扰,令元气紊乱,甚至让武者的真气暴动,实力大降。
只要功率够高,连四星、五星的武者都要受到影响。
至於六星,由於已经修出了精神力,倒是能够依靠精神力稳住真气。
西联在高端战力上不占优势,但在中低端,却是能够靠著暴兵和科技和东夏並驾齐驱,甚至在机械世界拿到最大的蛋糕。
“真可惜啊。”
旁边的店员发出相当遗憾的声音,“没让这老贼吃上苦头,客人,你说是吧?”
“客人?”
他回头去找之前的客人,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
难波市,斯科特路。
袭杀突如其来,又在短暂时间內被镇压消弭。
身穿动力甲的西联武者从左右两方包抄,將一个个袭击者绞杀殆尽。
....
.....
他们的装甲上都装置著中和源能扰乱波的设备,在波动中来去自如,反观袭杀者却是时刻受制。双方廝杀的结果,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阿倍信宽站在轿车里,看著那一个个武士被迅速消灭,阴沉的脸色也算是和缓了下来。
“不用恐惧,我们西联的科技世界第一,就凭这些杂鱼,伤不到你一根头髮。”
轿车的副驾驶座上,穿著制服的西联上校倚坐著,头枕双手,漫不经心地道:“瀛国的一切都在將军的掌控之中,包括这些试图违逆將军的垃圾。”
“鲁多尔上校·····”阿倍信宽闻言,还是不掩顾虑地道,“这应该是尊王志士···...“
那可是拥有八星武者的逆党啊。
“都说了一切都在將军的掌控之中,你耳朵聋吗?”
鲁多尔不耐烦地道:“而且就算有什么意外,有我保护你,你怕什么?別把我和那些不入流的七星划等號啊。”
西联的武者想要打破极限十分困难,因为他们植入了多个外来部件,需要经过最后的改造,將外来之物和自身融合,才能够进行突破。
如果是生物部件还好,相对比较容易,若是金属部件,那难度可就大了。
东夏的七星武者就算突破的可能性再小,也有那么一丝,而西联的武者到了七星的时候,能不能突破早就註定了。
鲁多尔毫无疑问就是那种有可能突破的七星武者,甚至在七星武者当中,也算是不差了。
有他在,加上左右两侧的仪器和能量护盾保护,除非突然冒出个八星刺客,否则阿倍信宽自己想死都不容易。
得到鲁多尔的保证,阿倍信宽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道:“保持原来路线,继续巡行,我阿倍信宽绝不向任何犯罪份子屈服。”
四周围很是適时地响起鼓掌。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乍现,黑袍飘荡,须臾间就已是闪现至轿车之前。
手掌虚按,五指触碰能量护盾,竟是直接穿过。
“散。”
黑袍下之下,白泽低语,散去能量护盾,手掌继续向前,並在阿倍信宽眼中迅速扩大那一瞬间,仿佛充塞了天地,如山岳一般横推而来,要將其碾成齏粉。
“住手!”
危急关头,鲁多尔弹身而起,一只手臂染上金属色泽,须臾间就化作一只钢铁之手,抓向那恐怖的手掌。
精神力激盪,要强行衝破那无形的压制,鲁多尔半边身子都已是染上了钢铁之色,恍如一个钢人。
闪著金属色泽的手臂抓住了白泽的手腕,筋力催压,无比狂暴的力量爆发而出。
在阿倍信宽的眼中,那充塞天地的手掌遇上了另一只大手,两只庞然巨掌正面对抗,无形的精神力化作浪潮,冲盪四方,令阿倍信宽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被分成了两部分,被两股精神力所占据。
然后—
“这一招,毁你之手。”
白泽反手抓住了钢铁之手,轻描淡写地一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音响起。
阴阳二气隨心运转,在举手投足间运化,更有言出法隨施展,恍如锚定未来,带出必定之结果。
只见鲁多尔整只钢铁手臂从小臂处开始,扭成了麻形,皮肤撕裂,露出了下面同样呈现出金属色泽的血肉。
阿倍信宽的眼中的天地两分瞬间破裂。
这一切都发生在剎那之间,从鲁多尔伸手擒拿,再到他一只手臂被扭成麻,胜负分在须臾。
白泽轻轻鬆手,翻掌推出,就是一掌按向鲁多尔之胸膛。
“嗯哼~”
一声轻吟突响,眼前景象突变,阿倍信宽的秘书倏然站起,挽住阿倍信宽,红唇轻唱,身上的制服如羽毛般散落纷飞,露出羊白身躯。
无形的诱惑更试图探入白泽的心神,而其本人则是要带著阿倍信宽后撤。
可在下一瞬,秘书突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她的双眼之中倒影出一个巨大的轮盘,上有一只只无形的手掌探出,將无形的精神力给抓住,善恶两念同时灌入她的脑海,像是无数利爪在撕扯身躯和灵魂。
嘭—
秘书的双眼爆成两个血洞,七窍同时流血。
而白泽则是一掌不停,径直按在鲁多尔的胸膛,看似轻描淡写,却有无儔大力进发而出。
登临意·楚天千里。
震盪的劲力轰入鲁多尔的体內,钢铁之躯都在剎那间爆出铁色的鲜血,整个人被轰入轿车之內。
白泽飘然而起,一指点出,无形的“天意”在指尖縈绕,一指点杀,先破心口,更贯穿后方的秘书,再抬手屈指一弹。
“大臣果然守信。”
令人感觉有点耳熟的声音进入阿倍信宽的耳中,他在这一刻瞪大了双眼。
然后嘭!
阿倍信宽整个头颅都爆开。
“天诛国贼。”
白泽悠悠轻笑,发出了这一句尊王志士党的口號,隨后身影一闪,如同来时一般,闪烁消失。
他的声音在四周围传盪,进入每一个人耳中,带来剎那的寂静,又在下一刻,引爆当场。
“死了?”车队中的一个保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如此不讲道理,並留下了不知道有多剧烈的后果。
阿倍信宽的实力不足掛齿,並且他死之后也可以立即补上一个首辅大臣,但带来的影响却不会就此休止。
自將军登陆之后,数十年来挑衅於他者眾多,成功者却是几乎没有。
直到今日,將军已经铸成了不败的金身,甚至连他的反对者都要小心翼翼的,却在此刻有人杀了阿倍信宽,变相地给了將军一巴掌。
当消息传出去之后,不知有多少人为之震动。
难波重工。
难波惣治郎看著信息,面容抽动,“火烫到了將军的手,希望將军不会怪罪吧。”
阿尔福德学院。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闭门不出的莱茵也知晓了此事,露出一丝异色,“这身影···还有这实力,让我想起了一位老朋友。”
当初在瀛洲秘境之內,他也是见过那黑袍神秘人的。
这段时间虽然各种事情频发,但由於莱茵手下马仔眾多,但也能分出部分人去追查那个神秘人。
这一查,还真查到了什么,比如神秘人应该是通过乌萨斯的队伍撤出了秘境。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这是我刚学到的一句话。”莱茵轻声道,“看来我那位brother的计划要添些波澜了。”
说著,他將手中的棋子移动,黑王前进。
“想要阻扰將军,可没那么容易,莱茵阁下。”
在莱茵的对面,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移动棋子,微笑道:“將军的成功,会牵动不少人的心神的。”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著实让人惊讶,”莱茵凝视著对方,“如果不是你,我的好兄长也许现在已经调回西联了,神学家。”
坐在莱茵对面的,赫然正是之前被救走的神学家。
这一次,神学家又换了一副面孔,是一个西联白人,却带著东夏人的儒雅气质。
“你又怎知,这不是將军想要的呢?”
神学家笑道:“將军想要的可不只是调回西联而已,他想要的,可比你们想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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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目標——钢铁大陆
第391章 目標——钢铁大陆
“checkmate(將军)。“
神学家移动最后一步棋,將死了莱茵的黑王。
这一盘棋,莱茵输了。
“神学家先生好棋力。”
莱茵微笑著鼓掌,“不过我看先生的身体好像依旧抱恙,我听说纷爭教会的圣徒都有极强的肉身恢復能力,难道先生没有这方面的力量?”
纷爭教会,正是大自在魔教在西联的马甲,或者乾脆说是套皮。
“大概是因为大自在觉得我不够虔诚吧。”神学家淡声回应。
他並未掩盖自己没接受大自在魔血洗礼的现实,因为这根本难以掩盖。
若他当真是大自在魔教的人,那他也不至於只能融匯部分他化大自在法身的法门,更不至於在当初被迫燃烧精血遁走。
大自在法身別的不说,保命绝对是一流的。
伤势难以恢復,也是神学家出现在瀛国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需要吸收瀛国这边的信仰念力,以滋养自己的神魔百相,恢復肉身以及神魂上的伤势。
瀛国或者梵竺,神学家想要快速恢復,只能前往自己的两个信仰传播地之一,就近吸收信仰念力。
而梵竺那边,虽是一片混乱,但並不像瀛国这里有个將军存在。早在一个月前,任侠会就已经派出了大半的成员,前往梵竺清扫神学家的教派了。
至於求助於老师,也就是不死者··“莱茵阁下看起来倒是很受老师的喜欢,不像我,没法求得老师的帮助。”
神学家回道。
没法求得帮助?
当然不是。
实际上是怕不死者给的治疗之法里混著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死者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师生之情,他会帮助学生,只是因为学生有足够的价值而已。事实上,在不死者的眼里,凡是得到过《不死进化论》且有所成果的人,都是他的学生。
他自詡教育家,培养出一个又一个的杰出学生,而学生的成果也將反哺於他。
神学家有足够的价值,不死者不会强行对神学家下手,但若是神学家主动请求,那又不一样了。
同样的关係,也存在於莱茵和不死者之间。
获得了不死者的教导,莱茵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开始正式接触核能,却也因此而变相成为了不死者的学生,以及·:·实验观想对象。
他同样担心自己会哪一天被不死者给阴了。
“各取所需,这是我很早就学会的一个成语。”
莱茵看著神学家,道:“平安京的日神教,还有直毗神、大直毗神,先生所立下的教派分布各地,在如今这时刻,想要无声无息运输信仰载体可不容易。我可以帮先生一个忙,儘快拿到它们。”
“只是拿到它们,可不够。”神学家眼皮也不抬地道。
“以先生现在的处境,这可不算小事,”莱茵微微一笑,“每多过一日,先生的真实身份就多一分被揭穿的风险。对我来说也许只是小事,但对先生来说,可不是等閒之事啊。
神学家闻言,面色虽无变幻,但微微沉吟的姿態已经表明了这句话切中了他的要害。
“我只会给你一个化解血肉畸变的功法。”神学家道。
“这就足够了。”莱茵笑了。
真要是打包票说能够破解不死者的暗手,莱茵反倒是不信了。
不只是不信神学家会和不死者对立,更是不信神学家有那本事。
“那么,合作愉快。”
双方就此达成了共识。
之后,神学家便悄然离去。
只是在转身之时,神学家眼中一片淡漠。
我的处境····等到自在重临,东夏还说不定是谁做主呢?”
难波市。
穿著外骨骼装甲的士兵队列整齐地奔跑,后边还跟著重型装甲机械车。
这是西联的智能战爭兵器,既能够进行火力倾泻,又能够像高达一样变形成另一种形態,適用於各种环境。
在阿倍信宽死后不到半天时间,就有西联的部队开进,各个市区都已经开始了戒严。
阿倍信宽再怎么说也是如今瀛国上皇之下的官方第一人,还是將军的狗。
杀了他,岂止是违反了总无事令,还是狠狠打將军的脸啊。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犯罪份子了,必须重拳出击。
白泽甚至能感应到一股庞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难波市,那应该是西联的八星武者。
他正在向整座城市宣示著存在感。
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坐得住吗?
白泽看著远方的难波重工,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他感应到了一股隱匿的威胁消失。
上泉宗茂离开了难波重工。
今日首先出现的武士,毫无疑问是来自於尊王志士党,但那应该是用来牺牲的炮灰,表示尊王志士出手过。
上泉宗茂回头还要带头重整瀛国的,他可不想戴上瀛奸的帽子。
所以这人,是必须得刺杀。
至於能不能杀得了,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了,反正只要证明尊王志士出手过就行。
结果也正如上泉宗茂所愿,尊王志士死得忠烈,他不用担心戴上瀛奸的帽子了。
但坏消息是,尊王志士现在成靶子了。
因为白泽杀阿倍信宽之时喊了声“天诛国贼”,现在的尊王志士哪里有可能是瀛奸啊,分明就是七生报国的忠义之士啊。
忠诚!大大的忠诚!
这种情况下,西联肯定要第一个拿尊王志士开刀,上泉宗茂要是能坐得住就有鬼了。
“洛书。”白泽轻声唤道。
【是,主人。】
【预先侵入已完成,现在已经掌握难波治郎所在居所的监控。】
洛书的声音响起,同时白泽手上的通讯终端投射出光幕,显示著难波惣治郎的身影。
那么下一步,就是控制他了。
白泽眯著眼睛打量著难波惣治郎,正要让洛书直接接通两方通讯,给老傢伙一发言出法隨。
“等等。”
白泽目光一顿,“他身上有点不对。”
好歹是易学院院长的“真传”,和那些外门学渣还有所不同的。
哪怕是时间不足,白泽还是涉猎了一些易学相关的法门,尤其是在他学会用法相擬態智脑之后。
此时此刻,白泽就相出了这个老人在苍老外表下的年轻,以及那隱藏得很好的刻板。
就像是一个已经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
“复製人啊,”
白泽停住了脚步,“这些傢伙当真是百无禁忌,也不怕复製人失控。”
难波惣治郎並非强者,其武道修为绝对不算高,白泽想要控制他並不难。
要不是他身边有上泉宗茂的存在,白泽早就对他下手了。
然而现在,白泽发现这摆在表面上的竟然只是一个复製人,真正的难波惣治郎一直躲在后方。
能够活过瀛国大乱时期,並且在將军手下混出头来的老傢伙,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难波重工的计算机中並无复製人相关资料,进一步排查各类文件,也许能找到难波惣治郎的真身所在。】洛书建议道。
“进一步排查吧,但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白泽微微点头,却是不再看向难波惣治郎的影像。
复製人其实也是一道线索,控制他也许能够找到难波惣治郎的真身。就算找不到,复製人的身份也是有用处的。
难波惣治郎真身不露面,复製人也可以是真身。
不过为了另一个目標,白泽暂时不打算对这个复製人下手,以免留下了什么线索。
哪怕言出法隨论隱秘远胜任何精神秘术也不行。
对阿倍信宽下手,一是要引走上泉宗茂,二也是要从上泉宗茂这边下手。”
白泽无声拐入一个小巷当中。
尊王志士那群传统派难以在市区露面,他们若是要躲藏,最好的地点就是地下。
这片陆地之下,是一层又一层的钢铁楼层。
钢铁大陆的地下如果是完全实心的,那么即便和瀛国本土连接,也难以稳固在海面之上。並且所用的钢铁量也是一大问题。
西联再怎么財大气粗,也不可能拿钢铁堆一片陆地出来。
是以,地面以下的空间实则不小。
而地方一大,总是难免会出疏漏的。
西联方面虽然封闭了很多地区,也依旧阻止不了一些难以在地面生活的人潜入地下,並在各个角落中生存。
各种暗面的势力也在地下空间里滋生,並且衍生出一个又一个黑市。
像是难波市的极道组织,他们的各种交易也多数在地下进行,尤其是那些卖药的。
这种情况下,確实没有比地下区域更適合尊王志士躲藏的地方了。
於是他们就拦了白泽的路。
毕竟,白泽的另一个目標,就在地下啊。
“打开。”
他站在小巷中,轻轻开口,地面隆动,完全嵌合的厚重版块竟然自动打开。
白泽直接从裂口处跳下,而版块则是回到之前的状態。
下面的空间並没有生灵的存在,毕竟是中心市区的地下,不可能让人混入。
这里的空间是完全封闭的,建造之时的相关通道也早就用各种承重巨门封锁。
之所以如此,一是要避免危险人物从地下进入中心市区,另一个嘛高度大约三米,遍布著一根根钢铁支柱的地下空间內,白泽径直行走,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根直径有数十米的铁柱之外。
“分开。”
他轻轻开口,数米长的铁块分裂出来,像是被无形的刀切开一般。
铁块移动到侧面,露出了里面的漆黑空间。
这是一处从地面直入地下的管道,一处升降井,其尽头光幕亮起,地形图显现。
这处升降井连接著钢铁大陆的底部。
整个钢铁大陆是由数个巨大的板块拼接起来的,其底部存在著反重力系统,让钢铁大陆始终保持著上浮。
並且在各个城市的重要地带,还有各种武器布置,若是有需要,每一座城市都可以变成一个要塞,甚至整个钢铁大陆都可以化作一道巨大的防线。
而白泽的目標,正是底部所在的操作室,或者说······钢铁大陆本身o
这便是他要拿到的底牌,用来机械降神的依仗。
白泽现在还不知晓將军有什么企图,但这並不影响他设法製造出这张底牌。
你计划你的,我忙活我的,我们两不干涉。
让尊王志士当靶子,足以吸引极大的注意力,白泽可以趁此机会对难波市底部的作业系统下手,先拿钢铁大陆的一部分再说。
等到他拿下整座钢铁大陆,那就是进可攻退可守,没有什么比这更有安全感的了。
西联最骄傲的地方,就在於科技,就连人间之神也是通过科技来做到升华的,而科技,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白泽最擅长的,就是对付科技產物了。
儘管针对具有强大能量、质量的目標之时,言出法隨的消耗也会同比例增大,但比起生物来,还是太容易针对了。
生物本身有抵抗的本能,当危机降临之时,他们会下意识地驱动自身力量进行对抗,而科技產物却没有这种本能。
这便是最大的不同点。
至於其他地方,还有精神力等等,也是决定消耗的因素。
“镜水月。”
白泽低声呢喃著,掩盖自己的身影和一切动静,从升降井中徐徐落下。
经过颇为漫长的一段时间,飘落的身影终於触碰到了地面。
白泽环视周边,哪怕是没有光亮的存在,他还是精准地锁定了侧面封闭的大门。
“有关大门移动一切信息都会保持原样。”
“打开。”
沉重的大门缓缓从中间分开,过程中当然会触动各种传感器,但因为白泽事前用的言出法隨,使得哪怕大门移动,传感器、监控等设备所得到的信息也都是原来的样子。
在这些设备当中,大门从未开启过。
当门户打开一道缝隙之时,披著黑袍的白泽经过。
他进入到瀛国最核心的区域,连平安京皇居都无法比擬重要性的地方。
“洛书,展示地图。”
白泽淡淡道。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让洛书入侵西联驻军的各个计算机,找到了关键的地形图。
此刻正是收穫之时。
第392章 左掌伤害高,右掌高伤害
第392章 左掌伤害高,右掌高伤害
地下深处,通体由暗色哑光合金铸造而成的基地之內,穿著白色制服的人影来来往往,时刻观测著各种数据。
在这处空间的中央,倒金字塔形的金属造物悬浮在半空,被如雾一般的能量云托举著,一道道全息光幕和控制界面在塔身周围流转不息,数据如瀑布般垂落。
“隆—
”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基地出现了晃荡,一条条代表警告的数据立即刷新出来,引来了大批工作人员的关注。
“又来了,a6区域的板块连接还没修好吗?”
身形魁梧,足有两米三高的雄壮西联人见状,恶声恶气地说了一声。
他看上去就恍如一个小巨人般,肩膀宽阔,胸膛厚实,合身的战斗服完美体现出充满爆炸力的肌肉轮廓,且在战斗服上还有一个个黑色的小型节点和接口。
无需多言,光看他的外表,就是知道这是西联军方所独有的极限战士。
经过二十项器官改造手术和基因植入,就连脑部都融合了特殊的精神力激发器官的战士,实力等级—七星。
“一群废物。”
另一个身形更高,足有二米五的身影冷沉道:“要不是这群废物迟迟修不好连接,將军也不需要亲自深入海底,压制空间裂缝的同时还得扶住钢铁大陆。”
能够在这种地方驻守的,毫无疑问是將军的死忠。
他们对於如今的瀛国情况当然会有不满。
要不是技术人员太过无能,將军也不会因此而一直在海底镇压,无法出面。
要是將军能出手,瀛国哪来那么多乱象。
“废物的不只有他们,还有我们。”
低沉的声音响起,寒气森然涌来,簇拥著一道穿著厚重装甲的身影,“图留斯,还有约翰,將军无法出面,瀛国人就敢起乱子,这是代表瀛国人看不起我们啊。他们认为將军不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图留斯和约翰见到这人,立即以右手握拳,按於心口行礼,同时图留斯也忍不住骂道:“这群瀛国猴子,迟早有一天把他们都杀了。”
“那你大概是没机会了,特殊时刻,换防暂时停止,”身穿装甲,面部留著狰狞刀疤的身影嗬嗬笑道,“等到你下次回到地面,这一切估计都结束了。
1
图留斯闻言,面色更为冷沉。
不过好像上天也想给这忠心的战士一个机会,正当他们鬱闷之时,前方的一道光幕上出现了警报。
工作人员立即匯报导:“林克队长,地下第四十八层的防护墙出现损坏,疑似有人进入禁止区。”
地下五十层以下,就是完全封闭的区域,下方虽然还有楼层结构,但和前面的五十层隔著百米厚的钢铁。
第四十八层已经是接近极限的楼层,更別说还有人疑似突破了防护墙,进入了封闭的禁止区。
“难波市正在清扫尊王志士党,该不会那群蟑螂跑到下层区来了吧?”
林克队长轻声念著,然后扬声下令,“图留斯、约翰,立即换装。”
图留斯和约翰没有迟疑,立即进入了附近两个嵌入墙壁的舱室。
一块块装甲部件被机械臂拿出,快速穿在二人身上。等到二人走出舱室之时,已经变成了两个钢铁巨人。
宝蓝色的装甲覆盖在他们身上,配以金色边条和西联的鹰徽,既显整洁华丽,又带著残酷的肃杀。
整个装甲重量能以吨计,包含增持动力、防护精神力、催发自身精神力、维生等多方面功能,必要时候还能够直接装载各种大型武器。
没穿动力装甲,单对单之下,极限战士绝对不如东夏的七星武者,穿上装甲便有了一战之力。
並且极限战士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地方还得是战场,製造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战爭,而不是为了单对单的搏杀。
“走。”
始终穿著装甲的林克戴上了头盔,一挥手,带著两个极限战士离开控制中心,前往外部。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基地的外围。
此时,十个同样穿著动力装甲,手持著链锯动力剑和重型枪械的战士已经先一步到此,列队等待。
他们的实力低於图留斯和约翰,总体实力层次算是六星底层,因为他们的精神力都是靠著生物器官进行激发的。
但对付可能潜入的老鼠也足够了。
林克站在眾人之前,將十人分成三队,其中两队皆是四人,跟隨两个下属,剩余两人跟隨自己。
分好队伍之后,林克一马当先,走在前头。
可当他身影走过之时,后方的战士开始悄然抬起手中的枪械。
雷射武器的发射,既突兀又快速,即便是七星武者也无法与其竞速。
八道雷射封锁了每一个角度,如罗网般落向三人。
“嗤一”
一道道青烟升起,伴隨著至极的寒气,厚重的冰墙不知何时在三人身后升起,挡下了雷射。
同时有白烟一般的气体散开,让周边的一切都覆盖上冰霜。
西联新武—氮压冻魔道。
氮气凝缩,在氮压冻魔道械体的作用下,与元气结合,形成至寒之气,其所过之处万物冻结,令得雷射枪无法激发。
与此同时,林克如小山般的身影前踏,双拳紧握,迎上了两道斩来的链锯剑。
后方的八个战士不知是何原因背叛了,前方的两个也一样。
在后方的雷射枪偷袭之时,前方的链锯剑也同时斩杀而至。
然而当链锯剑迎上林克的双拳,氮压冻魔气体扩张,双方还未接触,就已经让链锯剑覆盖上一层冰霜。
林克双拳轰捣,竟是直接击碎了链锯剑,轰中两个极限战士。
二者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因为他们的身躯早就遭到冰封。
嘭!
动力装甲被拳锋轰破,至寒之气涌入其中,须臾间就取了两人的性命。林克拳劲一震,就让凝固冰封的尸体碎成残渣。
与此同时,图留斯和约翰也是撞碎了后方的冰墙,如恶兽般杀出去,链锯剑同时斩中左右两边的战士之身。
嘶啦—
刺耳的声音响起,链锯剑本身的驱动既来自於能源,也来自於战士的元气,力量越强,链锯剑的杀伤力也就越大。
图留斯的链锯剑直接撕裂开目標的装甲,切中其中,撕扯肉身,拉出了模糊血水。
而在另一边,约翰的链锯剑斩中目標的手臂,然后嗡!
澎湃的真气在嗡鸣,瞬息间竟是將链锯剑给凝滯,庞然虚影匯聚,一只巨手当空按下。
轰—
约翰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登临意·楚天千里。”
字正腔圆的东夏语响起,法相巨掌施展登临意,阴阳震盪,波动传导,其威能胜过本体数倍,堪称无坚不摧。
西联新武注重数值,但现在似乎遇上了更强的数值。
仅是剎那之间,就见约翰的动力装甲缝隙崩裂,內部爆出血雾。
对付这种铁王八,震盪之力永远是最好的方法。
“约翰!”
图留斯怒声大叫,当即捨去目標,向著这突然出现的诡异虚影杀来,却不想另一只大手也在此刻凝聚而成。
“登临意·英雄泪。”
柔极而刚,掌劲轰发,空气爆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涟漪,就连空间都似在此刻因为这股暴力而盪起波澜。
图留斯来得快,去得更快,如炮弹般倒飞而出,轰砸在钢铁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仅在剎那之间,两个七星一退一重伤,后者甚至还不知是否活著。
虚影凝实,內中的身影也出现了变化。
动力装甲分解重组,化作黑袍,包裹著神秘的身影,庞大的巨神凝聚出上半身,巍然而立。
“敌袭!”
解决完两个叛徒的林克这时候才转过身来,他挥手洒出寒潮,重重冰封瞬间覆盖法相,並迅速蔓延,同时紧急呼叫控制中心,试图將警报发出。
只要警报传出,地上的强者定会第一时间来援,甚至会將警报告知於海底的將军。
但是很可惜,他所有的通讯都没有得到回应,因为一“一切正常。”
白泽淡淡道:“所有的通讯,都是一切正常,不会有例外。”
他在进入这处基地的同时,就已经掌控了各方面的通讯和警报,然后走到哪控制到哪,將驻守在附近的西联战士直接控制。
但对於七星武者,就不好直接一个言出法隨进行控制了。
哪怕西联的七星堪称邪道,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很能堆数值,明明三元都不协调,却精神力相当爆炸。
为了避免破坏到內部的设备,白泽將驻守在这里的三个七星引出来,在外面进行解决。
之后,只要进入內部,就可接掌这处基地了,控制钢铁大陆的板块之一了。
洛书早就拿到了相关的布防数据,这里只有三个七星。
虽然此处很重要,但基地本身的隱秘性和安全性都是顶级的,就算八星强行突破都难以在短时间內成功。
这种情况下,西联当然不会让极少数的八星战力在这里发霉。
须知钢铁大陆的板块总共有十个,每一个基地都安排八星的话,就得安置十个八星。
所以一这里,我拿下了。”
法相发出穿金裂石的长啸,將汹涌而来的寒气扫开,更令得地面的冰层龟裂。
双掌齐出,登临意的掌势经过叠加,已是排山倒海,霸烈无儔。
“极冰封锁。”
林克只觉自己在面对天灾,明明身处地下,却似在面临那席捲一切的风暴,天地苍茫之势,风卷楼残之相,皆在这一刻降临。
轰!轰!轰!
如山峦一般的冰墙刚刚立起,又被轰碎,无数的冰屑飞。
林克的氮压冻魔道连元气都能够冰冻,却在此刻难挡那掌势分毫。
即便是冰冻的元气都要被那掌势轰碎,连寒意本身也要被那霸烈的掌劲轰散,驱动氮压寒气的精神力,也被轰然碾碎。
白泽已是將登临意的霸道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极端的暴力。
左掌伤害高,右掌高伤害。
掌力崩摧,轰然击中林克之身,那霸烈之势让他没法用任何方式抵挡。
氮压冻气还在疯狂凝固冰封周边,將林克自身都给冰封在內,形成一尊冰像,试图以此来承受住这一击。
然而冰像本身都在向后移动,和地面连接的寒冰在爆碎,冰像疯狂后退。
过程中,一层层寒冰被裂解,直到最终,林克整个人撞在墙壁上。
嘭!
寒冰尽碎,装甲崩裂,露出了里面无力的身躯。
数招之间,三个七星皆败。
“这是···。“
林克整个人瘫落在地,挣扎著看向那尊巨大的身影,“faiang,你是东夏的他没有等到回应,只看到一只大手遥遥按来。
汹涌的真气灌入体內,以气压神,同时一道飘渺之音传来。
“思维篡改。”
...
十分钟后,控制中心。
“服从於我。”
白泽看著惊愕的一眾工作人员,平淡的声音迴响到每一个角落。
那些工作人员先是惊愕,慌张,然后又同时归於平静。
“yes, sir。”
他们向著白泽敬礼。
白泽径直走到一面面光屏之前,问道:“这里就是核心中枢?”
这地下的控制中枢根本就不联网,还得白泽亲自过来,而不是通过洛书进行侵入。
並且在洛书所获得的资料当中显示,西联对远程入侵做了最极致的提防,各个关节点都有需要手动操控的环节。
考虑到他们曾经去过机械世界,应该是吃过那地方原住民的亏,才做出了现..
在这些应对措施。
“是。”
一个穿著校级军装的中年人匯报导:“a4板块的中枢,就在这里,不过我们只能做到平时的维护和观测,最高的权限还需要將军授予他的源能。”
“將军的真元吗?”白泽眉头一扬,开口道,“让我看看相关程序。”
很快,一道光屏出现。
在光屏中心,有一个鹰徽。
看样子,是要將將军的真元注入其中,才能获得权限。
而將军的真元当中,必然有著他的精神力。想要用他的真元当钥匙,要么就是强到能碾压將军的精神力,要么就是得到將军的同意。
没有什么比这更保险的措施了,除非神敌降临,否则想要强行突破这最后一道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参同契》修练者,也模仿不了將军的真元,更擬化不了他的精神力。
將军的力量来源是真空零点能,白泽和沐瑶光能擬化万气,偏偏对真空零点能没有一点了解。
甚至於,即便有了了解,也未必能擬化。
真空零点能和元气应该有著极大的差异,至少现在的白泽和沐瑶光都无法参透两者的异同。
“厉害。”
白泽轻轻鼓掌,然后道:“我已经得到授权。”
【检测到最高权限。】
【welcome,general。(欢迎你的到来,將军。)】
光屏出现了这么一行字。
这確实是无法破解的“锁”,但好在白泽可以砸墙进去。
“锁”再怎么无解,要验证的也依旧是这里的系统。
白泽只要命令系统本身,让它直接得到“已检测到授权”这一结果,就可以了。
重要的不是有没有“钥匙”,而是“锁”本身是否检测到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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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开始清洗
第393章 开始清洗
钢铁大陆的十分之一,入手了。
並且因为已经知晓了內部控制中心的结构,以及如何获得操纵权,接下来想要拿下其他的控制中心,也简单多了。
將军以为自己掌握著“钥匙”,就能够安枕无忧,却不知道有人能够直接掌握“锁”。
白泽轻笑了两声,下令道:“將这个区域的布防图,还有將军的过往操作记录都给显示出来。”
无需工作人员进行操作,面前的光屏就自动將一行行数据信息显示出来。
有难波市以及其周边的武器布防、军队驻地,还有將军在过往下达的各种指令。
“嚯~果然有核武。”白泽看著其中一条信息,面露不出意外之色。
当初东夏联邦迫於形势,並且本身也有拿瀛国和西联当挡箭牌的因素,所以放任了钢铁大陆的出现,但考虑到这两个国家堪称沟槽的秉性,便和西联立约,不得布置破坏力巨大的战略武器。
核武自然也在其中。
现在看来,当初的东夏看人还真挺准的,西联確实够沟槽。
签约了还暗中布置核武,要是不签约,都不知道会明目张胆地安置什么级別的武器。
难波市作为11区少数经济大城市之一,其城外的地下基地就布置了数枚核武弹头。
並且在难波市里,那一个个封闭的禁止区內,也有著各种武器的存在。需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將市区內的一些大楼变成各种炮台。
而现在,这些都是我滴啦。
白泽满含兴致地扫视了一遍武器布防,再看將军的过往操作记录。
“果然,这里边有紧急时刻挪移大陆,放开对空间裂缝压制的预设指令。”
白泽又看到了不出意料的信息。
只能说副校长看人也挺准的,真要是把將军给逼急了,他確实会放开空间裂缝。
唉,为了东夏,也只能苦一苦我,辛苦拿下钢铁大陆的控制权了。”
白泽忧国忧民地想道。
而且拿下钢铁大陆之后,就有了最后一层保险,行事也可以再大胆一点了。
瀛国的这一地韭菜,將军割得,我白泽难道割不得?
“从现在开始,所有来自於將军的命令都要通知於我。对外通讯则是一切照常,已死的战士则是暂时掩盖过去,不要让他人发现。”白泽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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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知道,如今各处控制基地都处於戒严阶段,换防暂时停止,基地里的机器和系统又已经被白泽控制,只要这边的人不说,就没人知道基地里死人了。
至於对其他的基地下手··.
还是得闹大动静,即便是我做的很隱秘,也得提防意外的发生,被人发现各大区域出现了异常。还有这里的权限··...”
白泽这般想著,下令道:“將道格拉斯·尼欧斯定为第二权限者,以我白泽为最高权限拥有者。”
他脱下黑袍的兜帽,露出了真容。
与此同时,一道光线扫过白泽的身躯,光屏上的信息变化。
【最高权限已变更。】
【向您致敬,白泽將军。】
好嘛,这下我也成將军了。
白泽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然后问道:“军方对尊王志士的清扫进度,这边能查到吗?”
“禁止区內外皆有布置监控,这边可以查询到附近区域的情况。”有人匯报导。
难波市外围区域。
一条街道的地面向著左右缓缓掀起,露出了进入地下的通道。
一个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武者手持枪械,佩戴兵器,有序进入。
在暂时封锁市区內外之后,难波市当地的驻军依旧还有大量的兵力可用。因..
为除了西联人之外,驻军也会招收瀛国人入伍,甚至若立下足够的军功,能够直接移籍到西联。
瀛国人万分感恩於將军的恩泽,这些士兵对於將军的忠诚,甚至在一些西联士兵之上。
“哪怕是让他们去当炮灰···...”
上泉宗茂站在一座高楼顶部,看著这一幕,低声喃念。
“这便是將军的征服艺术。”后方传来了愉悦的声音。
上泉宗茂冷然回首,只见淡金色的身影徐徐降落,隨后头部盔甲打开,收缩於脑后,露出了头髮灰白的东方人面孔。
格里昂,西联籍东夏裔,八星武者。
“就像你一样?”上泉宗茂冷笑道。
“我可和他们不一样,葛氏早在武道时代降临之前,就已经是西联人了。”
格里昂微微一笑,明明身穿战衣,却带著几分优雅气质,道:“不过要说被將军征服这一点,那確实是一样的。上泉先生若是有机会,不妨和將军见一面,相信你也会有同样的感受。你这个八星留在瀛国,实在是太过屈才了。”
双方见面,並未直接动手,甚至格里昂还有心邀请上泉宗茂。
只是上泉宗茂绝不会领这份情。
“閒话就到此为止了,”上泉宗茂言语如刀,斩断了格里昂的拉拢,“尊王志士並不打算阻止將军回归西联,但你们若是执意要对尊王志士动手,我等的利刃也不是不能指向將军。”
双方通过难波惣治郎,已经有了心照不宣的约定,但现在看来,这份约定並不稳固。
看格里昂的意思,是要彻底清扫难波市地下的尊王志士。
“但阿倍信宽死了,死在尊王志士的手中。”格里昂淡淡道。
上泉宗茂立即回道:“那不是我们的人。”
一招秒杀了西联的七星武者鲁多尔,这要是尊王志士的人,上泉宗茂做梦都能笑醒。
而且上泉宗茂根本就没想过这次刺杀能成功,只是想让麾下发泄怒火,顺带消耗一些死硬份子,免得他们做出不智的事情。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他便是。”
格里昂淡淡说道,定下了基调。
但在下一瞬,他又话锋一转,“不过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对將军的触犯只能用血洗刷,但也不是非要用尊王志士的血。上泉先生在难波市的部下,我只要一半人的性命,剩下的就由其他的老鼠补吧。”
“反正难波市地下不缺人。”
难波市地下鱼龙混杂,有流浪汉,有极道人士,有偷渡客,还有杀手、黑商什么的。
人命简直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半的人··...
对人数似乎早有所知,尊王志士里可能早就混进了臥底。
上泉宗茂神色变幻,却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和西联人对抗,確实是没有贏面啊。
“至於上泉先生,能够拖住一位西联少將,想来也没人会质疑先生的。”格里昂微微笑道。
“另外,也希望上泉先生能够慎重考虑我的建议,毕竟留条后路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第394章 尊王志士的救星
第394章 尊王志士的救星
噠噠噠—
枪火在地下鸣响,子弹打在铁墙上,或是弹到某个血肉之躯,或是被外骨骼装甲挡下。
当成建制的西联军入內之时,血腥味就在地下一层又一层的扩散。
一星和二星武者比常人的生命力更强,但也难堪大量的子弹射击。
三星武者能够运气充盈身躯,甚至精气难以耗竭,可在弹雨的洗礼下,也不可能一直坚持下去。
再往上的四星,则由同样的四星武者对付。
至於五星、六星,那就太少了。
当然,西联士兵也是有伤亡的,但是相较於另一方来,那就太少了。
“撤退!快撤退!”
手持武士刀的队伍拋下了一具又一具尸体,疯狂往更深楼层撤走。
“猿飞组长,联繫不上其他组。”
穿著紧身战斗服的男子以刀气斩开数个士兵,一边后撤,一边听到自己的组员传来坏消息。
“通讯信號被干扰了。”
但是,对方却能正常通讯。
猿飞脚步挪移,避开扫射而来的子弹,同时扫视周边,看著一个个有序包围过来的士兵。
对方士兵都穿著外骨骼装甲,应该有免於干扰的通讯设备。
而己方却是无法通讯,一盘散沙。
这样下去,根本没法打。
想到这里,猿飞就打算强衝出去,设法抢夺一具外骨骼装甲,看看能不能用对方的通讯设备联繫上其他人,或是首领上泉宗茂。
“不如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从耳机上传来。
有人突破了信號干扰?
“你是谁?”
猿飞身形纵跃,灵动无比,飞速拉开距离的同时,也在试探地进行反问。
对方的声音很陌生,应该不是熟人,但说的瀛国话却很正宗。
“杀阿倍信宽的人。”耳机里传来轻笑。
“就是你引来的西联人!”
猿飞忍不住咬牙。
如果阿倍信宽当真是己方杀的,那也就罢了。偏偏有人杀了阿倍信宽,却报出了尊王志士的口號,这种给人背锅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名声是尊王志士的,不是吗?”
对方声音悠悠,尽显从容,“而且,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没有了。
自己组的人死得只剩下七人,还有两个受伤,再继续下去,迟早全军覆没。
“你的身后百米,转过弯的地方,有著四具外骨骼装甲,想活命的话,就去穿上吧。”
猿飞听到这句话,来不及多想,立即喊道:“百米后的转弯,看看有没有东西。”
喊话的同时,猿飞不退反进,身形闪掠,反杀向西联的士兵。
真气出体,挡下弹雨,同时將手中刀归鞘,探手一抓,擒住一个西联士兵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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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
外骨骼装甲手臂发出了咔嚓声,仿佛骨头被扭折的声音,隨即整个人都在旋空,狠狠砸在地上。
轰!
能够有效抵抗利刃的外骨骼装甲同样也有降低钝力的效果,但內部的士兵还是被这一砸震盪了臟腑,生生震毙。
一招杀人,猿飞以手中的尸体为武器,快速挥舞,扫开围攻而来的其余士兵。
与此同时,机枪的扫射声突然响起,枪林弹雨打在那些士兵身上,將他们给逼退。
“组长,是可携式的外骨骼装甲。”
一个穿著外骨骼装甲的身影快速接近,里面传来副手山下的声音。
同时,一个铁箱子递给猿飞。
猿飞一眼就认出这是西联的可携式外骨骼装甲,是那种西联尉级军官才能用的装甲,普通士兵可用不上。
尊王志士虽然穿武士服,但也不是完全拒绝科技,主要还是没法得到西联的军用装备。
真要是有装备,他们可不会弃之如履,大不了在装甲外再披上长袍就是。
猿飞立即用手按住铁箱的正面。
本该出现的身份认证直接跳过,箱子分开,变形,一个个部件在猿飞身上合拢,不多时就见一尊铁青色的身影巍然屹立。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装甲带来的力量,大喜过望,当即一个猛踏,顶著弹雨冲向前方的敌人。
拳、掌、肘、腿,身上的所有部位都变成了杀人武器。
虽然无法像控制身体一般控制自如,但那增幅的力量也足以弥补了。
当猿飞如暴风过境般席捲而过时,十余个敌人已是悉数毙命。
“这就是西联装甲的力量啊··.·”猿飞看著地上的尸体,发出意味莫名的嘆息。
他是四星武者,却在之前被一群二星、三星武者追著打。
为保护组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对方的外骨骼装甲太硬了。
外骨骼装甲也许未必能让低星武者杀了四星武者,但那身装甲绝对能大大降低自身被四星武者杀死的机率。
一旦被拖住,后续队伍赶上来,可能还有干扰元气的设备,届时猿飞即便是四星武者,也是必死无疑。
也正是因此,外骨骼装甲在黑市中算是最畅销的装备。每年都有人从东夏走私废弃的装甲过来,进行维修后,就被高价扫空。
“现在,相信我了吗?”
耳中再度传来那道声音,但这一次,却是从装甲內置的耳机中传来。
猿飞心中凛然,进一步认识到对方的神通广大,但因为对方的举动,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说吧,要我怎么做?”他问道。
“不需要怎么做,只需要听我的命令就行了。”
对方的声音像是一股和煦的风,进入猿飞的耳中,让他下意识地感到顺从,在他的意识中留下无形的钢印。
如果对方不进行抵抗,则消耗也会相应的降低,和对虚弱的人使用言出法隨是一个道理。”
漆黑的楼层中,白泽看著眼前的地形图,目光聚焦於其中一个绿点上,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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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要大规模的进行使用,还是儘量降低一下消耗吧。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號了。”
“现在,一號,去第十七层,救下你的同僚,再將他们收入我的手中。”
“是,阁下。”猿飞的声音响起,他变得无比顺从。
地形图上的绿点开始快速移动,为白泽招收下一批部属。
难波市的尊王志士,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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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光速拳
第395章 光速拳
地面,高楼上。
格里昂收到了来自地下的战报。
“格里昂少將,我方有外骨骼装甲被抢夺,敌方窃听了我方的通讯频道。”
消息传达到格里昂这边,让他微微皱眉,隨后打开了地图投影。
可以看到,楼层投影当中,出现了代表己方的绿色圆点互相接近,隨后其中一方在短时间內一一暗下,代表离线的標誌在同时出现。
“不只是窃听了通讯频道,还侵入了敌我识別系统····或者乾脆就是盗用了我方的装甲?”
格里昂目光扫视,在短短时间內得出多个结果,“上泉先生麾下,竟然还有在我西联进修过的专家?”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对方会这般轻易地窃听频道,甚至直接破解外骨骼装甲的启动锁。
上泉宗茂:“?”
尊王志士確实有可能存在这种高端技术人才,但尊王志士存在高端技术人才不太可能。
去西联进修的瀛国人有大半都留在了西联,剩下回来的也基本是华族或是效命於华族,亦或者被难波重工那种大公司招揽。
愿意混尊王志士的,没一个高端的。
因为尊王志士也是背靠著某个华族,受其支持的。
在瀛国,王侯將相都是有种的。
上泉宗茂本人也是曾经的名门望族出身,可不是什么泥腿子。
当然这些上泉宗茂是不可能和格里昂这个敌人解释的,於是他不说话,一派高深模样。
而格里昂则是迅速下令,“卡尔、真田,更换频道,带领你们的部队入场,见敌皆杀,一个不留。”
命令通过另一个频道传达下去,並且推翻了之前口头上的约定。
既然敢反抗,那就不需要留手了,接下来必然是一个不留。
在这片土地上,尤其是在钢铁大陆当中,没人能够违逆將军的意志。
第十七层。
枪火鸣响,弹雨倾泻。
猿飞带著手下,穿著西联的外骨骼装甲从背后偷袭了一队西联士兵。
对方完全没想到那些穿著己方的装甲,在敌我识別系统当中也是友方的人会偷袭,一时间纷纷受创。
猿飞趁机转用近身战,將敌方击溃。
之后,他解开装甲的头盔,向著被追杀的尊王志士成员大喊道:“我是一组的猿飞胜,让你们带头的出来。”
“二组组长已牺牲,现在由我松下勇次郎暂代组长。”
一个身形魁梧,拿著把野太刀的武士出面回应。
“那么,根据战时条例”
猿飞的声音出现了变调,像是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和他重叠起来,“二组全员接受我的领导。”
松下勇次郎和二组成员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怔,然后同时回道:“嗨咿。”
二组存活成员二十三人,同时纳入掌控。
“去十六层,三环区位置。”
白泽的下一个命令也在同时下达,让这群尊王志士向著附近的楼层缺口急急而奔。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他们在地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对附近的路线万分熟悉,哪怕周围都是千篇一律的钢铁支柱和墙壁,也依旧能在最短时间內接近楼层的缺口。
与此同时,也有人从第十六层逃窜,退入第十七层。
当猿飞等人抵达之时,正好见到一群人从那缺口处直接跳下,其中有尊王志士的人,也有其他藏身於地下的人。
浓郁的血腥气味传来,让人知晓这群人之前拋下了多少具尸体,刺眼的光芒也是从后方迅速追赶而至。
猿飞见状,就要出手救援,却在这时,一道蓝光闯入视野。
“糟了,极影流!”猿飞大惊。
极影流作为向西联靠拢的新兴剑术道场,自然有著不少人进入將军麾下效命。
而在这其中,能够让自身的视野看到蓝光的,就只有出身於极影流的七星武者。
猿飞当即就要大喊警告,但是迟了。
无形的精神力压制他的感知,使得他的动態视力极端弱化,蓝色的幽影飞掠而至,其所过之处,一切都被一刀两断。
西联上校—真田隆三!
而那带著蓝色残影的刀光,已是近在眼前。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进一步拉长,变得无比缓慢,猿飞只能眼睁睁看到死亡的气息涌来,然后——
叮!
近乎停滯的时间一下子恢復了正常,近在咫尺的刀光突遭截击,被震盪开来。
气劲轰发,猿飞整个人都向后倒飞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穿著黑袍的神秘身影。
“找到了。”
飘忽的声音传来,那道蓝色的幽影收敛了蓝光,露出了穿著暗色战衣的修长身影。
同样是七星的武者,真田隆三的装备和那些极限战士又有不同,战衣整体呈现出流线型风格,以迅捷灵动为主,没有动力装甲的厚重。
一道道蓝光在战衣表面流动,將能量传输到身体各处,使得穿著者恍如幽灵般挪移。
重力的作用在他身上消失了大半,使得极影流的速极限发挥。
“真田呼叫少將,已找到杀手,確认为尊王志士同党。”
飘忽的声音还未入耳,幽影刀光已是先至。
真田隆三身上的战衣能够降低自身的重力,而极影流的刀术,则是能形成等离子鞘,使得空气阻力归零。
没有突破音障的喧囂,只有极端的快速。
而速度,便是力量。
叮!
清脆响声再起,那如鬼魅般的刀光再度受到截击,刀势受阻。
隨即就见一只白皙的手掌按在刀锋上,与锋刃摩擦出火星。
竟然接住了—
惊诧的念头在心中闪过,真田隆三陡然扭转刀势,以一种气死牛顿的姿势倒飞出去,令得刀锋脱离了白泽的手掌。
重力降低之下,他虽是还不具备御空之能,但本身却是已经能够飞行,甚至能在战衣的內置智能系统辅助下实现反物理常规地各种横空挪移。
人与刀,都仿佛化作了一道光,在飞掠。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西联的新武没有真武那样精修七魄,拥有各种特殊的能力,但他们可以通过改造和装备拥有类似的表现。
就比如真田隆三的这身战衣,就具备著抵消引力的能力,和五星武者凝练的英魄能力相似。
但是,白泽便是不需要战衣,也能够拥有类似的能力。
真田隆三仿佛幽灵般飞纵,一道黑影破空追上。
二者的速度在短短两秒时间內达到了相对平等,如幽灵般的真田隆三现出了真实身形,也同时看到了如黑云般的长袍。
交锋,在剎那之间。
真田隆三手中刀锋斩杀,幽光挥洒,向著黑影绞杀。
而白泽则是一手探出,如同幻影般穿过重重刀光,直按真田隆三的头颅。
真气內含,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
真田隆三的精神力通过战衣放大输出,直攻白泽意识,属於极影流的精神秘法强行压制白泽的感知。
却不想在那意识的彼方,一个轮盘如同天体般跃然而出。
极端的怨怖之意反衝真田隆三的意识,令他在这危急时刻出现了剎那的僵直,让那只恐怖的手掌接近头颅。
电光石火的剎那一嗤!
一道银白的亮光轰在白泽身上,强烈的光芒刺激了真田隆三的意识,让他及时清醒,迅疾避闪开来。
带著蓝光的身影落到远处,真田隆三半跪在地,周边的喧譁声再度追上了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生命犹在之余,也是心有余悸地看向原来的位置。
“真田,看来这道功劳要归我了。”
半空中,身穿银色全覆式战衣的身影悬空,双手抱胸,身旁悬浮四个银白色的小型浮游炮单元。
刚才正是他用一记光炮轰在白泽身上,让真田隆三得以倖免。
“小心!”真田隆三沉声说道,“这傢伙很恐怖。”
此刻的他全无之前的游刃有余,唯有生还之后的凝重。
如果刚才被那一掌击中,自己可能····会死!
即便是穿著防护战衣,也还是会死。
而在说话之时,白光消散,露出了完好无损的黑影。
他的身后,一个虚幻的轮盘逐渐浮现,徐徐旋转之中,代表六道的图案正在变得清晰。
尊崇、希望、渴望、求助、敌视、杀意、恐惧···种种无形的意念被轮盘收束,使得轮盘化作有形,转动之间,周边的场景都仿佛幻影一般,出现了扭曲。
在场的生灵將他们的善意和恶意聚焦在白泽身上,被六道轮迴盘收束,化作其存在的一部分。
感知被压制了··....”
真田隆三熟悉这种感觉,这种和极影流精神秘法相似的表现。
而上方的卡尔此刻也是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尊王志士里,还从未出现过阁下这样的强者。”卡尔试探著道。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白泽身影悬空,悠悠道:“你看他们的目光,都在期望我的拯救。”
尊崇、期望、狂热,被一眾尊王志士以这样自光看待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是尊王志士呢?
哪怕在今天之前,尊王志士里从未有过这么一號人物,现在也有了。
因为接下来,尊王志士的集体都会承认他的存在。
所以说,这神秘人是尊王志士隱藏的强者?
不,不对。
除了尊王志士以外,还有其他逃入十七层的人,他们竟然也在用同样的目光看著神秘人。
这··...
真田隆三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周边,没来由地心生一种战慄感。
到底是怎样的力量,会让那些应该不相干的人如此狂热地对待。
还没等真田隆三多想,那周边的场景就都变得扭曲,周边的眾人身影正在消失,无形的精神压迫正在加剧。
六道轮迴盘属於外力,我至今还没法用这股外力驱动言出法隨,但是我可以用它来压迫目標,使得对方的抵抗能力降低,甚至被击溃。这样一来,也是变相地降低了言出法隨的消耗。”
白泽心中转过思忖的念头,同时淡淡道:“二位,你们被光速打过吗?”
话音遥遥入耳,真田隆三陡然发现周边的扭曲在快速加剧。
他急忙大喊:“小心精神压制。”
那声音出口,就变得漫长而悠远。
真田隆三头上亮起了蓝光,战衣的精神力防护装置运转到了极致。
但是,似乎有些迟了。
视野中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无限趋近於暂停,只见一道光芒穿破了时间。
嘭!
无法阻挡,无法抵抗,无法闪避。
只因在真田隆三的感知当中,此乃光速。
他的感知能力钝化到了极限,原本能捕捉到的速度,此刻却是千万倍的增强,成了光速。
当感知再度恢復正常之时,痛感从胸膛处传来。
一只手臂轰入真田隆三的胸膛,击穿了战衣,从背后贯出。
西联的科技结晶,匹配极影流的战衣在这一拳前没能发挥到分毫的作用。
只因那拳锋上所包含的真气和战衣的物性相剋,將战衣直接化出了个洞口。
“东夏的···...”
真田隆三挣扎著吐出了三个字,竭力抬头,试图看到那黑色兜帽下的面孔。
而在此时,卡尔悚然发现,时间仿佛被刪减了一般。前一秒距离真田隆三还有二十多米距离的神秘人,下一秒已经一拳贯穿了真田隆三。
即便是瞬移,也不可能在移动的同时轰杀敌人吧?
“真田!”
卡尔高声怒喝,身周的小型浮游炮单元射出凝束的白光,向著白泽轰杀。
在这一刻,卡尔表现出了果决的魄力,直接將真田隆三也罩入攻击范围內,势要阻绝对方的退路。
但是—
“太慢了。”
不是说浮游炮的攻击太慢了。
事实上,光束很快,若是被瞄准了,白泽也躲不了。
而是人的感知,太慢了。
那声音入耳,却非是来源於下方,而是在身侧。
卡尔的精神力和小型浮游炮单元共鸣,让浮游炮单元迅速转向,而那拳锋也在同时击出。
光芒在剎那之间亮起,又在剎那之间灭下。
浮游炮单元已经瞄准了白泽,但是卡尔的精神力也被压制到了极限。
所以,他被一拳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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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晚宴
第396章 晚宴
“好快的······拳!”
西联的上校发出了相当杂鱼的声音,就被轰入体內的拳劲取了性命。
临死之前最后的不甘和憎恶,也被汲取入六道轮迴盘中,化为其中的一部分。
两个七星都化为了《大乘佛道》的资粮,使得轮盘越发真实,儼然已经能够像七星武者那般,以精神力量干涉现实。
白泽收回手臂,任凭卡尔的尸体坠落,下令道:“向下层撤退。”
“是。”
“嗨咿。”
“yes, sir。”
各式各样的回应同时响起,混成一团,但又层次分明。
所有的人都在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因为他们的思维底层已经遭到了篡改,如今心中只有两个字—忠!诚!
逃下来之时一片混乱,此刻撤走却是队列整齐。
“洛书,给他们指路,退出难波市。”白泽说道。
【是。】
洛书回道。
难波市的市区和郊区的地下空间,被厚达数十米的钢铁墙壁隔断,仅有三条通道可以出去,但这些通道都被西联军方把控。
这也是为了防止难波市像是筛子一样,隨便进出。
不过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哪怕是西联管制得再严实,几十年下来,漏洞还是有的。
有洛书指路,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剩下的就不需要白泽操心了。
白泽虽然需要这些人的意念,却也不至於像个保姆一样保护著他们。
反正韭菜割得容易,放弃也不算可惜。
白泽对於这些瀛国人以及在地下混跡的老鼠,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放弃。
他轻轻抬手,真田隆三的头盔遥遥飞来,落到手中。
“连接通讯频道。”
头盔里有一点红光闪动,两秒之后,转为绿色。
白泽將头盔靠近点,轻笑道:“摩西摩西~”
声音通过通讯器,传达到另一边。
很快,带著些许低沉的声音响起,“看来,真田和卡尔都已经殉职了。”
先是代表二人的讯號消失,后又是有人拿著他们的通讯器,二人的结果如何,已是无需多想。
白泽闻言,也还了个“看来”给对方,“看来,格里昂少將没和上泉首领交手。否则的话,少將大人应该没这般閒暇与我閒聊。”
“上泉首领,在吗?你为什么只是看著?难道你也背叛了吗?”
接连三问,带著揶揄之意,令得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哼,”格里昂哼笑一声,“你应该不是尊王志士的人。要不然,上泉宗茂的脸色不会那么精彩。”
显然他借著和白泽的通讯,对上泉宗茂进行了试探,並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谁知道呢?”
白泽悠悠道:“倒是格里昂少將,你看起来似乎並不急。要知道,將军的威慑力可是在时刻下降啊。”
威慑力这东西是很容易降低的,只要出现一个挑战者,並且让被挑战者无可奈何。
现在白泽和尊王志士就是那个挑战者,要是没法以犁庭扫穴之势將其剿杀,那將军在瀛国人心中的烙印,可就要出现动摇了。
或者说,已经有所动摇了。
直到现在,將军都没出面。
“还是说,这也在將军的计划之中?”
白泽说完这句话,轻轻一拋头盔,微微躬身致意。
头盔上升又落下,一道磅礴的精神力涌来,让整个头盔乃至周边的空气都在瞬间凝固。披著黑袍的身影当然也在其中,但当其凝固之时,却是凸显出几分淡薄和虚幻。
之后不久,风声呼啸,格里昂从空中落下,如同熔化金铁一般的元气充塞了周边的每一寸空间。
气机汹涌之下,被凝固的身影遭到衝击,瞬间破碎。
就如梦幻泡影一般,碎裂消失。
显然,白泽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格里昂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显然他的真实心境並不像之前通话时那般轻鬆。
金铁之气翻涌,让卡尔和真田隆三的尸体同时立起,飞到格里昂身前。
“好霸道的拳劲。”
格里昂看著这两具尸体,目光聚焦於二者的伤口上,目光凝沉。
两者都是一拳毙命,西联的战甲在其拳锋之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没有追击吗?”
另一边,已经悄然回到地面的白泽感应著地下的动静。
格里昂进入了地下,却没有亲自追击逃走的尊王志士残党。
是因为上泉宗茂的阻挡?
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白泽暗暗记下这个疑点,悄然回到了志村宅。
之后,难波市依旧维持在全城禁严的状態,东城会和其他的极道帮派也是一直全员收缩,不敢妄动。
直到当天下午。
“少主,难波重工发来请柬。”
...
一封卖相一看就很奢华的请束被送到白泽手中。
白泽翻开一看,却是邀请东城会当家今晚前去难波重工,参加宴会的。
“这种时候还开宴会···”白泽目露沉吟之色。
难波重工显然不可能单请东城会一家,还是用这种奢华的请柬。
东城会还没这么大脸面。
除非白泽的身份暴露了。
要请,就是请难波市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势力。
考虑到现在戒严的局势,这场宴会显得有些突兀啊。
不过,去还是得去的。”
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不大,而且就算暴露了,这是场鸿门宴,如今已经掌控了难波市的白泽自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西联人使劲塞装备,布置武器,现在这些布置都便宜了白泽。
这种时候,一切的事情应该都和將军回返西联有关··.··我倒要看看,將军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当晚,难波重工来了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文质彬彬的绅士,也有穿著西装也掩盖不了暴徒本色的极道人物。
西联人、瀛国人,还有一些肤色和夜晚比较契合的黑洲人。
不同的肤色、国籍、气质,代表著不同的身份,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来客都拥有著不弱的实力。
难波市能有一席之地,能说得上话的人,应该都来了。
第397章 万对一,优势在我
第397章 万对一,优势在我
晚宴的举办地点不在难波惣治郎所居住的和式庭院,而是在难波重工的大型会场內。
这代表著今晚的主角不是难波惣治郎这个瀛国人,而是不太习惯瀛国风格的尊贵人物。
这个人物是谁,来客应该都心里有数。
不过在宴会开始之前,有些来客被带到了难波惣治郎的庭院当中。
穿著西装,假装是绅士的落合组老大藤本真信走入主屋,目光所及之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中。
难波市五个站在顶端的极道组织中,除了东城会,其余的首领都已经到了。
一荒川会、神木组、达伦公司、织田会。
在他们身后,则是低一头的其他极道组织头领。
北辰一刀流和极影流的人没到,前者可能不会来,毕竟是站在传统派那边的,后者应该是还没来。
“哟,藤本。”
荒川会的会长,一个留著半长发,满脸胡茬的中年人看到藤本,打了个招呼,道:“听说你之前被东城会的小崽子教训了,亲自跑东城会去赔罪,还切了根手指。”
“荒川会长,都是误会。”藤本真信道。
“藤本你是越混越过去了,向个小鬼低头,没点根性。”神木组的组长,光著脑袋,穿著和服的壮汉龙崎俊雄讥笑道。
在他旁边,深色皮肤,梵竺旧民所聚集而成的帮派达伦公司头领大笑道:“不就是入了西联籍吗?我们有数十万的同胞都在西联,藤本你要是想跪舔西联人,找我啊。”
其余的头目听到两人的话,都是哈哈大笑,看向藤本真信的眼中满是讥嘲之色。
极道帮派就像野兽,谁的爪够利,谁就受人忌惮和尊敬。
反之,就是人人都想踢一脚的野狗。
藤本真信的落合组实力原本很接近顶层的五大帮派,但一朝落败,还以那么不体面的方式赔罪,直接就落入了声势的低谷。
因为他们都以为落合组是只纸老虎,此前的声势都是装的。
听起来似乎很肤浅,但是极道帮派有时候就是这么肤浅的东西。
藤本真信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要是没点表示,真就成野狗了。当即就要伸出自己的铁臂,在嘲笑自己的人当中找一只鸡杀一下。
四个坐在最前方的不好惹,难道还惹不了后边的臭鱼烂虾?
不过在他震碎手臂上的袖子之前,难波惣治郎入场了。
与他一同从里屋出来的还有两人,一中一青。
中年人是极影流在难波市的分武馆馆主,青年则是”让老夫给大家介绍一下。”
难波惣治郎笑呵呵地道:“西联罗塞尔学院的在读硕士,著名新武研究者梅涅克教授的得意门生,同时也是我们难波市的有为青年,东城会今日的代表一志村新先生。”
难波惣治郎张口就是一堆名头,充分表达出自己的看重。
虽然这一堆名头里面大概就一个管用·:
刚刚还讥笑藤本真信的人现在都笑不出来了,龙崎俊雄见状,忍不住低声骂道:“靠!西联人了不起啊?”
“西联人在瀛国就是了不起。”
藤本真信回了一句,径直走到距离主座最近的左首处,將一个垫子摆好,然后正坐在垫子后面。
这是“志村新”的位置。
西联籍的瀛国人未必了不起,但在西联有背景的瀛国人绝对了不起。
“志村新”有个著名老师,谁来都得高看他一眼。
当然,高看归高看,真要杀你的时候,也不含糊。
像难波惣治郎,先前直接派人刺杀,只为了排除一个可能存在的变数。
“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白泽满脸温和之色,看起来就像是一门心思钻研学术的,没点极道的煞气。
但此刻,在场的没一个敢给他脸色。
既是因为西联的爷就是爷,也是因为藤本真信竟然给白泽拿垫子,一副小弟模样。
这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傢伙,也许是只披著羊皮的狼啊。
“好了,志村君,落座吧。”
难波惣治郎笑呵呵地让白泽落座,同时让极影流的馆主坐在右边的首座。
然后,他也是正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道:“诸君应该也都知道,內阁首辅大臣在我们难波市遭遇了刺杀。对於此事,將军震怒,下令严查,我等瀛国子民享受將军的恩泽,自然得有所回报,是吧?”
“没错,要不是將军,瀛国也许早在几十年前就覆灭了,我们必须回报將军的恩情。”白泽第一个接话回应。
他虽然还不清楚將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这並不影响他第一个支持將军。
暗地里,白泽是刺杀阿倍信宽的狂徒,但明面上,他可是铁血西联人。
这个时候喊“忠诚”就对了。
“对对对,將军的恩情大如天。”
“將军的恩情还不完啊。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俺也一样。”
其余人也是连忙附和,尤其是达伦公司的达比,更是直言將军的恩情还不完,搞得好像他们也是瀛国人一样。
总而言之,就是眾志成城,愿为將军拋头颅,洒热血。
难波惣治郎都被感动了,当即拍板道:“说得好,所以为了回报將军,我们必须要歼灭一切与將军为敌的逆贼。诸君,我已获得密报,尊王志士的首领上泉宗茂已经潜入难波市。”
“让我们同心协力,取下上泉宗茂的头颅,回报將军的恩情吧。”
“嘎?”拋头颅洒热血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却下来。
取上泉宗茂的头颅?
我们?
在场的势力当中,也就五大极道帮派和极影流有七星的武者,並且东城会唯一的七星,那个老会长据说都已经半个身子埋进土里了,就差蹬腿了。
哪怕是算上难波重工养的七星武者,也不超过十人吧。
这种越级而战的热血待遇,让我们这群臭极道碰上,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適啊。
“太好了。”
关键时刻,还得铁血西联人“志村新”闪现跟团,只听他热血沸腾地道:“我们各方联手,能动用的战力数以万计,上泉宗茂就一人,一万对一,优势在我。他就算再强,我就不信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光了。”
“等到他功力耗竭,就是我们一拥而上,取他性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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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
感冒了
最近压力有亿点大,经常跑湖边吹风思考人生,结果人生没思考出来,还把自己弄感冒了。
本想著顶住,结果好像顶不住,所以今天请假。
明天多更点吧。
另外,这本书还是会继续写下去的,暂时不用担心切掉。
>
第398章 海市蜃楼弄人心
第398章 海市蜃楼弄人心
狗屁的优势在我!
要不是看难波治郎在,其余人早就骂出口了。
八星武者要是能用人数堆死,梵竺当年也不会灭国了。毕竟梵竺人是真的多。
“我就不说靠人数堆死上泉宗茂有多蠢了,就算能堆死,志村君该不会以为我们手下那群雅库扎都是东夏来的兵王吧。”
龙崎俊雄阴阳怪气地道:“死个百十人,他们就不敢上,有数百伤亡,要是还能不逃跑,我把头给你当球踢。”
这是直接懟白泽的。
“总无事令已下,禁止任何私斗,我们不能违反將军的命令啊。”荒川会的会长荒川重彦一脸为难。
这是试图迂迴劝解的。
还有达伦公司的老大达比,声称手底下小弟行为太过抽象,为免违反了总无事令,所以早就安排他们去11区外打熊去了。
“眾所周知,我们梵竺人当中確实有不少人素质不太高,我也是没办法啊。
“达比满是无奈地道。
这是实话,梵竺儿女多志奇,可以不活,但绝对不能没活。
但梵竺人的自信心和抽象程度是成正比的,达比为了避免去打上泉宗茂,竟然主动承认了梵竺人的抽象···看来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
说话间,眾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看向难波治郎。
“志村新”这入了西联籍还有个好老师的傢伙確实有地位,但真正能拍板的还是难波惣治郎。
难波惣治郎始终含著笑容,只听他道:“西联的格里昂少將已经通知老夫了,若是愿意为將军阁下效命,他可以做主聘请我们为顾问,这样就不算违反总无事令了。”
这一下,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即便是难波惣治郎这位难波市有名无实的主掌者,也不可能让眾人甘心去干送死的差事,但若是西联人下令,那就不一样了。
荒川重彦第一个转变口风,“如果不违反总无事令,那么我们荒川会愿意第一个为將军阁下效命。”
“无耻!”
龙崎俊雄怒而大骂,然后拍著胸脯道:“为了將军,我手下的人完全可以献身,哪个敢逃跑,我就砍他的脑袋当球踢。”
“眾所周知,我们梵竺在武道时代之前就和西联亲如一家,这种帮助家人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达比再度来了个“眾所周知”。
五个帮派里有四个同意了,织田会的代表,一个穿著和服,四十岁上下的美妇也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诸君都是知恩图报的人啊。”
难波惣治郎相当感动地道:“那么诸君,还请召集人手吧,今晚就围杀上泉宗茂。对了,格里昂少將会为我们掠阵,不用担心失败。诸君且先去参加宴会,对了,志村君留一下。”
听到这句话,眾人的心总算是有了个底。
这样一来,也不需要担心难波惣治郎这老头子喝大了,说了昏话。
虽然到时候肯定还是要让小弟们当炮灰,但至少不是白死了。
想来小弟们也愿意为了当老大的赴汤蹈火,好让老大能够平步青云的。
苦一苦马仔,骂名將军背了。
於是,眾人站起身来向著难波治郎行了一礼,就陆续出去了。
留下难波治郎和始终不说话的极影流代表,以及被特意点名的白泽。
“志村君,来。”
难波惣治郎笑呵呵地站起来,道:“和老夫一起走走。”
白泽自然是从善如流,跟著难波治郎两人出了主屋,在庭院的走廊中踱著步。
“志村君,可有疑问?”难波惣治郎含笑道。
“確实有疑问。”
白泽点头,也不故作无知,直接点明道:“让一群混极道的去围杀上泉宗茂,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会让人小看了將军。”
看上去是黑白两道都得听將军的命令,不敢不从,但混极道的可上不了台面,让他们参与围杀,岂不是让人觉得將军手底下抽不出人手?
虽然將军手底下又是派人前往各地进行戒严,又是提防平安京那群公卿,但怎么样都不至於没人用吧?
瀛国士兵不挺多的吗?怎么打上极道组织的主意了。
“这不也挺好的?敢小看將军,就必有动作。”
难波惣治郎笑道:“奸贼自己冒出来了,都不需要去找。”
“志村君,你已经是西联人了,没必要和那些渣滓共情。老夫实话和你说了,將军回西联的时候,是要带走一些人作为助手的。之后西联再派天关武者来,绝对不可能像將军那样能够威慑全国,也缺乏得力干將打下手。”
“你说,那时候的瀛国会怎么样?”
白泽闻言,眨了眨眼睛,却是反问出一个问题,“下一个来瀛国的天关武者效命於將军?”
难波惣治郎的脚步一停。
隨即,他哈哈大笑。
“志村君,你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抓住了重点。”
难波惣治郎大力拍著白泽的肩膀,“其他人可能最多以为將军打算在临走时清洗一下瀛国,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没错,接管瀛国的,还是將军的人。”
疑惑似乎得到了解答。
因为接管瀛国的还是將军的人,为了避免到时候瀛国起乱子,所以將军打算在离开之前清洗反对者。
为此,他刻意放纵了星火的燃起。
反正到以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再怎么混乱,只要將军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应该是所有瀛国人和西联人的共识了。
“但若是有人选择忍呢?”白泽问道。
“那时候就需要我们这些忠诚於將军的人了。”
难波惣治郎道:“接任的肯定是不如將军的,还缺乏人手,所以將军打算进一步推动瀛国人治理瀛国。志村君,属於我们的时代要来了啊。”
说罢,难波治郎哈哈笑著,大步走入后院。
白泽来的时候,难波治郎直接让他来到后院,然后和白泽一同出来。
现在又刻意留下白泽,给他指明瀛国未来的走势。
看上去,似乎是“志村新”背景再度发力了。
毕竟有一个好老师,瀛国的未来应该也会有他这个瀛国人西联心的一席之地。
但是—
“我信你个鬼。”
白泽面无表情地转身,这么容易就得来的情报,就算不是假的价值也不大。”
而且这糟老头子大大滴奸猾,今天出面的“难波治郎”依旧是个克隆体。
白泽一看到,就已经闻出这不是本体了,身上根本就没有老年人该有的气味。
再一望气,果然是假货。
人是假的,情报又那么容易获得,取信度大大降低了啊。
不过该传的情报还是要传的,只是要给另一边提个醒。
於是白泽面无异色地走向宴会举办的地点一难波市的公司会场,顺便在路上传递一下情报。
“洛书。”他低声道。
【已接通洛水小姐。】
微量的纳米单元在耳朵中形成耳机,通讯接通。
“老白,难波重工要组织人手去围杀上泉宗茂?”
接通之后,白泽还没开口,另一边竟然先说出了这一情报。
白泽:“?”
他算了算时间,之前的会面才结束十多分钟吧,洛水那边怎么知道的啊。
“你们那边这么快知道了?”白泽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止。”
洛水道:“瀛国皇居的宫內厅刚刚有所异动,乌萨斯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也收到了消息,西联本土那边不太清楚,但十有八九也知道了,因为万易之集上已经有人在卖相关消息了。”
白泽:“...
白泽毫不怀疑那些涉黑的品性,期望他们保守秘密,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但这泄密来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除非当时在场的人当中,有这几方势力的臥底或是线人。
皇居宫內厅,专门对瀛国上皇以及皇室成员的秘密机关。
乌萨斯国家安全委员会,名字看上去挺正式的,实际上就是个特工组织,传说在世界各地拥有超过一百五十万的线人。
白泽算是明白了,这些傢伙各个都有绝活啊,来当古惑仔当真是屈才了。
那么问题来了,难波治郎料到如今这情况了吗?
想来是料到了。
而且上泉宗茂和难波治郎有合作,这一场围杀从一开始也许就是一场戏。
“老白,姐姐问你打算怎么办?”洛水问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个情报都搞这么多花活,想要在短时间內查清楚內情,难。”
白泽轻出一口气,“所以还是来点简单粗暴的吧。”
【会议结束,確认围杀。】
站在窗前的上泉宗茂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著中心市区的方向。
..
屋內没有开灯,外边射入的月光照亮了上泉宗茂的脸庞,远方闪亮的霓虹,映照出双眼的深沉。
围杀的事情,当事人也知道了,並且还是难波治郎那边发过来的。
只能说之前的会议中,不只是参与者有绝活,组织这场会议的人也有绝活,大家都是绝活哥。
至於组织这场围杀的目的,难波惣治郎那边也说了,还是和之前一样,为了清理反对派。
想要阻止將军的人,都得死。
“这样真的好吗?”
寂静的房间內,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隨即就见刀光划破了室內的黑暗,斩杀过一道身影。
黑暗如同实质一般被斩破,刀光仿佛能斩切空间,在半空中留下如同镜面般的刀痕。
但屋內的其余一切却是无损。
“好刀法。”来者由衷称讚。
他浑身被黑袍笼罩,只露出了一点下巴,那道刀光將他的上身一分为二,直到现在他都保持著那被斩割的姿態。
但这並不影响他说话。
“好诡异的手段。”上泉宗茂的佩刀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他手按著刀柄,目光锁定著不请自来的客人。
“只是一些类似海市蜃楼的手段而已。
黑袍客轻笑著说道:“因为只是海市蜃楼,所以不会有元气波动,上泉首领自然也不会事先察觉。”
上泉宗茂的精神力早就悄然扫过对方的身影,证明了对方所说之话的真实。
这確实是类似於海市蜃楼的投影,对方的真身也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之外。至少上泉宗茂没能发现对方的真身所在。
甚至於,连对方的精神力和真气都不曾发觉。
仿佛对方就是真正的海市蜃楼,一种自然景象。
然而海市蜃楼只会传递影像,可不会传来声音。对方能发声,是因为空气在震动,形成了类似於说话的效果。
可既然没有精神力和真气的痕跡,对方又是如何震动空气的呢?
上泉宗茂毫无发现,所以才说诡异。
“还是话归正题吧。”
黑袍客不疾不徐地道:“上泉首领也知晓了难波惣治郎所组织起来的围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圈套,针对反对將军的人的圈套。上泉首领甘当诱饵,真的好吗?”
上泉宗茂听到这句尖锐的质问,毫无动摇。
“如今反对將军的人,也许只是想让將军留下来,他们的死,不会让我有分毫的动摇。”上泉宗茂淡淡道。
“哪怕这其中有不明真相,只是想反对將军的人?还有,也有人觉得瀛国的未来需要將军的存在,他们也要死?”白泽的幻影发出了哂笑。
“瀛国没有將军,也会有未来,”上泉宗茂始终平静,“至於其他人··.··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的心志没有半分动摇,仿佛早就做好了决断。
哪怕白泽的六道轮迴盘对上泉宗茂不起作用,也能清晰看出对方的决然。
为了他心中的未来,他不惜一切代价。
“牺牲啊···”白泽玩味说道,“让他人牺牲,总是轻巧且容易的。”
上泉宗茂淡淡道:“若有必要,我也可以牺牲。”
从始至终,都是那般果决。
虽然在白泽看来,上泉宗茂所追索的未来,根本不可能实现。
“呵呵,”
白泽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我是救走那些尊王志士的人。
上泉宗茂目光微动。
他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救走了那些尊王志士,且还能让格里昂都无法捕捉到痕跡。
现在他知道了,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是浮现出了极强的警惕感。
那是来自於八星武者的灵觉,是对一种危机的感应。
作为正儿八经修炼晋升的武者,上泉宗茂的灵觉比西联的武者要灵敏得多,且他相当相信自己的灵觉。
眼前之人,毫无疑问是个危险人物。
“我现在可以联络其他的尊王志士,然后”
白泽接著道,“让他们来救你。”
这一瞬间,虚室生白,无形的目光化作了有形的刀芒,剎那间的凌厉意势化作有形的光,將白泽的虚影吞没。
但是,依旧毫无作用。
白泽的声音始终稳定,从那刀光中传来。
“你猜格里昂发现尊王志士全数到来之时,会不会选择趁势將其全歼?”
“想要救下他们,你只有一条路,在他们到来之前杀退敌人,甚至直接杀了格里昂。”
话音落下,刀光彻底绞碎了那道身影。
可实际上,却是对方主动散去了存在,结束了这场对话。
上泉宗茂那波澜不惊的脸庞出现了浓郁的杀机,死死盯著对方身影原来所在的位置。
他知道,此刻对方十有八九是去告知格里昂了,或者说格里昂已经知晓情况了。
这样一来,提前离开这条路就断了。
只要对方將这件事告知格里昂,格里昂必定会拦住上泉宗茂,双方必然会进行廝杀。
不过上泉宗茂可以联繫自己的部属,让他们不要前来。
尊王志士的绝大多数成员还不知道上泉宗茂的选择,但还是有心腹知晓上泉宗茂打算主动帮助將军,让他顺利离开瀛国。
只要联繫上他们··专门用来联络的通讯器取出,拨通。
等待的音效在迴响,响了很久很久。
上泉宗茂和部属的联繫,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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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俱神凝体
第399章 俱神凝体
难波重工的一间休息室中,白泽停下了远程投影。
上泉宗茂这边已搞定,接下来就是另一边了。”白泽想道。
难波惣治郎並没有將上泉宗茂的所在透露出来,哪怕是做戏,那样子也太假了。
但对白泽来说,找到上泉宗茂並不是问题。
只要侵入难波治郎的通讯设备,在其联络上泉宗茂之时进行追踪,就能找到上泉宗茂在何处。
上泉宗茂联繫不上部属也是类似的道理。
白泽用言出法隨给上泉宗茂的通讯器做了手脚,他当然联繫不上部属。
而接下来,就是对上泉宗茂的部属下手了。
猿飞那群人现在已经逃出了难波市,如今正在郊区的安全点。尊王志士的其他人马,多数也在难波市附近,以便上泉宗茂有需要时能够进行调动。
就算不在,在上泉宗茂被围杀的消息走漏之后,也会往难波市赶来。
白泽接下来就打算將这些聚集过来的尊王志士给吃下。
思索之时,真气波动,法相从体內分离而出。
“法相演变,天妖转生,俱神凝体。”
言出而法隨,法相运转《天妖转生诀》,擬化出和白泽一模一样的形態,甚至连身体都有了真实感,且在同时,白泽的神念也分出一半,入驻法相之內。
这是根据不死者的“神降”所开发的分灵之法。
说是开发,其实也算不上,本质上是参透了“神降”的原理,然后直接用言出法隨根据这原理分出神念意识。
科什埃尚且还需要寻找並培养合適的神降体,白泽直接就將自己的法相当成神降体,进行意识降临。
隨著意识的入驻,白泽同时具备了两个不同的感知视野。
一个自然是他的本体,另一个则是纯粹的精神感知。
白泽也不是没用精神感知过周边,但有无肉身配合,差別还是挺大的。
法相到底不是真实的肉身,並不具备肉眼,白泽也不想多费工夫,探究该如何用《天妖转生诀》擬化眼睛等器官。
他如今已是五识皆通,开发第六识,纯粹的精神感知虽然迥异於本体,但他也是能適应得过来的。
过了好一会几,白泽適应了这种感知,同时也用真气进行调和,让法相的感觉更接近於真人。
等到完全適应法相擬化之后,他心念一动,黑气如云,围绕著身体,擬化成黑袍。
面部被兜帽遮掩,同时脸部面容也变得模糊,仿佛一片混沌。
白泽又取出从瀛洲秘境得来的元气结晶,让其融入法相之中,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就见法相白泽身影一闪,直接化作一道黑气,从微微打开的窗户中飞出,融入到夜色之中。
白泽本人则是面无异色地走出休息室·:
咔嚓!
旁边的一间休息室也在这时候打开,荒川会的老大荒川重彦从中走出。
两人同时看到对方,一时间不知为何,竟是有种诡异的死寂。
恰在此时,又有休息室的房门被打开,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神木组的老大龙崎俊雄也开门出来。
嗯·····这里的休息室是专门提供给一些贵客的,被难波治郎专门邀请过来的几个老大累了,进里面休息一下,也是很合理的,是吧?
现在这时候宴会要开始了,大家恰好在这时候休息完,也同样很合理。
话是这么说,但白泽却是能够感应到这两人心中暗涌的波澜。
这两个傢伙,该不会就是泄密的吧?”白泽狐疑地进行猜测。
並且他感觉,龙崎俊雄和荒川重彦八成也是这么想的。
倒不是这二人能够看出白泽的破绽来,单纯只是一种內奸的心理在作票。
自己在休息室里发讯息传递情报,於是就认为同时出来的其余两人也可能是当了二五仔。
“这么巧啊,二位,”白泽率先打破沉寂,“二位这是··...”
“上洗手间。”
龙崎俊雄淡淡道:“我喜欢比较私人的洗手间。”
休息室里確实有专门的洗手间。
“进休息室还能干啥,当然是休息了。”荒川重彦大大咧咧地道。
看起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话说你呢,志村家的。”荒川重彦试探著问道。
“將今晚的事情告诉我的老师,向他问计。”白泽张口就来,並且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外泄了消息。
龙崎俊雄和荒川重彦二人闻言,皆是一怔,然后反应过来。
沟槽的西联爷!
瀛国的天怎么就这么黑啊。
同样的事情,他们做就不敢泄露,生怕被追究,“志村新”却是能够光明正大地泄露消息,还完全不怕被人知道。
一时间,两个极道老大心中五味杂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酸了。
“我猜二位也是和我一样,都是向他人问计。”
白泽微笑道:“二位放心,就今晚在场那些人的德性,是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的。这种事情,你不泄露,也有的是人泄露。”
二人闻言,又是默默对视一眼,然后荒川重彦试探著问道:“那···东城会的当家,你怎么看?”
从“东城会的小崽子”,到“志村家的”,再到“东城会的当家”,荒川重彦丝滑地转变著称呼和態度。
雅库扎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底层的小瘪三。
荒川重彦对这句话简直是身体力行,看似粗豪,实则身段相当柔软,堪称能屈能伸。
另一边先前阴阳怪气的龙崎俊雄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的模样,现在也是要转变態度了。
“这个嘛··.·”白泽掛著神秘的微笑,“我確实从难波会长那边知晓了些许內幕,但是內幕这东西,你们懂的。”
內幕嘛,哪能那么容易说出来。
龙崎俊雄和荒川重彦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暗骂,再度唾弃起西联人的特权,然后同时露出笑脸,“志村君,我们懂的。”
当务之急,还是要討好这位西联的爷,免得他去给难波治郎打报告,要是能够得知內幕,那就更好了。
於是乎,白泽和两人打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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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虚构史学家
第400章 虚构史学家
出了市区之后,距离市区越远,建筑反倒是越为密集。
钢铁大陆之上並没有土地的存在,市区之內的绿植,都是费大价钱进行培养的。
这样的环境,自然不是平民百姓享用得起的。一般来说住在市区內的,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实力的。
至於普通人,当然只能住在市区外了。
又因为难波市是少数的几个经济发达城市之一,使得很多人將难波市作为首选居住地,住不了市內,还能住市外啊。
东城会等几个极道组织,他们虽然在市內有地盘,但最大的地盘,其实还是在市区外。
是以在市区之內,可以看到绿植、庭院,和其他国家的城市一样,甚至比其他国家的城市还多出一些未来风。
但到了市区之外,各个中小型城镇上都是钢铁大厦林立,反倒是没有一点绿意,和市区之內简直是不同画风。
这其实还算是好的了,若是去到瀛国的另一半国土—钢铁大陆之外,就能看到各种工厂,雾霾遮空,空气里都是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在那里,四星武者要是大肆吸收元气,都可能出现中毒的跡象。
工业区安排在市区之外,污染严重的工业,则是在钢铁大陆之外。
虽然那边才是天然的环境,但钢铁大陆才是发达的地区,西联和平安京的爷可都是住这边。所以就只能苦一苦落后地区的瀛国百姓了。
一道黑气从夜空中飞下,落到一座大厦的顶部。
隨后黑气化形,围绕著一个晶石构造无形的力场,拘束著真气,构成形体,然后经络骨骼自內部擬化,一个完整的人体成形。
隨著真气在经脉中流转,《天妖转生诀》运作,“凝。”
一声言出法隨,现出和真人看起来完全一样的身影。
分解再重构,身形结构也是分毫不差,足可发挥出我的八成实力了。”白泽稍微感受了一下后,下了判断。
若是让身形变大,现出真实的“法天象地·第三阶段”,能发挥的力量还在白泽本体之上,但要维持常人的体型,就不能大肆汲取元气,只能发挥出八成左右的实力。
但这也足够了。
白泽適应完情况之后,淡淡说道:“上来吧。”
话音落下,天台的大门打开,身穿劲装的猿飞快步走上来。
“大人。”
他行了一礼,匯报导:“尊王志士的高层已经来了大半,且他们已经知道了上泉宗茂將遭遇围杀,现在正在商討此事。”
“消息还挺灵通的,背后的支持者能量不小啊。”白泽轻笑道。
虽然这围杀上泉宗茂的事情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差传到异界去了,但实际上,能这么快知道消息的,可都不是小人物。
比如那瀛国的宫內厅,直接服务於上皇,乃是瀛国皇室苦心孤诣经营而成,据说是由上皇的亲生妹妹,如今瀛国神道教的斋王亲自领导。
再说乌萨斯的安全委员会,也不是等閒的机构,光是那一百五十万的线人就足够骇人听闻了。
尊王志士能够这么快得知消息,显然不是上泉宗茂透露的,而是尊王志士背后的支持者传来的消息。
猿飞稟报导:“据上泉宗茂的弟子高杉东一所说,確实是背后的大人物传来的消息,但没说那人的身份。”
高杉东一,上泉宗茂之徒和副手,七星武者。要是没意外的话,上泉宗茂之后,就是高杉东一上位。
尊王志士除了上泉宗茂以外,並没有其他的八星。
或者说,整个瀛国都没有太多的八星。
因为这个世界的武道发展,最开始是建立在异界探索上的。一开始在异界探索上有重大发现,能够及时培养出武道强者,那么之后就能在异界探索上占有极大优势。
一步快,步步快。
强者能够比弱者探索得更远,得到好东西的机率也更大。更別说,还可以从弱者手上抢机缘了。
而瀛国本身就是个小国,又被西联掌控,有意无意地压制,高手自然就少了。
现如今瀛国的顶樑柱是两个九星武者,一个十星也没有,更別说天关武者了。
白泽一边回忆著尊王志士的主要成员资料,一边说道:“高杉东一,我记得他本来是香取神道流的弟子,实力应该不差。”
“是,他正是冢原剑圣门下进修过。”猿飞回道。
所谓的家原剑圣,便是如今瀛国最大的剑道流派之主,也是两大九星武者之一。
高杉东一先从师香取神道流,后又加入尊王志士,从神道流除名,便拜入上泉宗茂门下。
好歹也是在两个强者门下进修过的,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
“走吧,去看看尊王志士的领导层。”
白泽说著,神念已是悄然扩散开来。
..
..
尊王志士的据点,在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座大楼地下。
由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改造而来,还修建有密道,若有不对劲,则第一时间遁入地下楼层,四散逃离。
类似的安全据点,尊王志士还有不少,有些连猿飞也未必知道。
此时,在据点当中,已经聚集了三百余人。
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来回巡逻,有意无意地拱卫著最里边的一处密室。
密室当中,十余人各自正坐,为首者身穿和服,外披羽织,看上去三十多岁,面上有著一道刀疤,削去了外表的几分俊秀,增添了煞气和威势。
他正是尊王志士如今的副首领——高杉东一。
除他以外,尊王志士其余的两个七星也到了,十数个六星也来了八个,如今都在这里。
密室內气氛沉凝,因为围绕著救援上泉宗茂的事情,眾人有著不同的意见。
有人说直接冲入难波市,四处破坏,给上泉宗茂製造脱身的机会。
也有说先联繫上上泉宗茂,由首领做主。
还有的则是说静观其变,等待时机。
总体分为三派,意见各不相同,难以统一。
坐在主位的高杉东一神情冷静,是在思量著该如何选择,但实际上却是在刻意放纵,拖延时间。
他作为上泉宗茂的弟子和继承人,当然知道上泉宗茂的想法和计划。对於如今的情况,高杉东一的想法当然是什么都不做,等待上泉宗茂回来。
但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所以,高杉东一有意放纵,让眾人吵来吵去。
在爭吵之后,又陷入沉凝。沉凝之后,即將再次开始爭吵。
“副首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其中一人看向高杉东一。
高杉东一闻言,正要想办法搪塞,密室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动静。
然后,就见密室大门打开,黑云似的气机涌动,簇拥著身披黑袍的神秘人,进入密室当中。
“什么人?!”
爭吵的气氛一下子沉寂,所有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来者身上。
“猿飞,你竟然私自带外人进来,你想当叛徒吗?”
其中一个六星武者,鬚髮花白,带著老態,做武士打扮的中年人第一个出声,质问跟在白泽身后的猿飞。
“当然不是。”
猿飞昂首挺胸,朗声回道:“团藏大人来自於平安京,是我们的盟友,也是他出手斩杀了追兵,让我们能够逃出难波市的。”
平安京···.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眾人皆是露出了犹疑之色。
支持尊王志士的大人物是谁,在座的並非每一人都知晓,但有一点是能肯定的。
那就是,支持者绝对身在平安京,且十有八九是那华族公卿的一员。
“岩仓具盛先生,我们还曾经见过一面,那时候你就跟隨在上泉首领身后。”
白泽看向那个第一个张口质问,鬚髮花白的武士,提醒道。
岩仓具盛听到这句话,不由一愣。
我们见过?
还是在上泉首领的带领下······这,对吗?
有点久远的记忆被他翻了出来,好像他们还真的见过。
那是在前年,上泉首领前往平安京,让自己找一处隱秘地点,与一位大人物的使者见面。
那时候正好自己也在,上泉首领便介绍了自己一下。
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岩仓具盛迷茫,岩仓具盛追忆,岩仓具盛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原来是志村团藏阁下。”
岩仓具盛满脸的恍然,“您没有露出真面目,在下都没能认出您来。”
“还有鮫岛先生,我们也见过,”白泽看向另一人,“那时候,平安京的撒库拉正是开的灿烂的时节。”
面目冷硬,手按佩刀的武士鮫岛听到这句话,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也立即回忆起了不存在的记忆。
他点头,沉声道:“团藏阁下,久疏问候了。”
这两人在尊王志士当中都是老资歷了,有他们背书,其余人也逐渐从戒备、
敌视转为恍然,一副“原来是自己人”的模样。
至於为什么披著黑袍,当然是要隱藏身份了。
但实际上呢?
两人的回忆当然都是假的了。
在白泽说话之前,他们的记忆中根本就不存在志村团藏这个人,但当白泽“提醒”之后,他们的记忆悄然插入了一个片段,並且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一切都是言出法隨在发力。
虚构一段记忆,直接插入对方的脑海,甚至有一些不和谐之处,对方也可以自行脑补,强行变得合理起来。
眾人当中,唯独高杉东一和另一个七星还有所怀疑,但此刻他们也找不出质疑的证据来。
他们虽然和上泉宗茂去见过那些大人物的使者,但也仅仅是少数几次,不可能认识大人物所有的使者。
而且,没人规定使者只能是同一人吧?
是以即便心中有所怀疑,高杉东一此刻也不可能宣之於口。
他要是出口质疑,白泽分分钟给他再变出几个知情者来。
三个七星不好动,一群六星难道还控制不了?
要是还嫌不够,外面的三百来號人都可以出面作证。
无论怎么怀疑,“志村团藏”就是自己人,上泉宗茂来质疑都没用。
而且高杉东一此刻也没閒暇去抬槓,他当即开口道:“这位···团藏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即刻进入难波市?”
“高杉先生觉得不妥?”白泽反问道。
“確实不妥。”高杉东一沉声回道。
到了这时候,他不能继续沉默了。
再沉默下去,尊王志士就要全体出动,去难波市坏事了。
上泉宗茂只是在演戏,但当尊王志士出动之后,那就未必是演戏了。
西联人十有八九会假戏真做,將尊王志士都给留下来。
说到底,他们双方还是处於敌对立场的,只不过因为相同的利益才暂时站在同一战线。
甚至连这暂时的立场,都不能外泄,要不然尊王志士就完了。
“首领是八星武者,他要想走,就算是有人包围也拦不住。”
高杉东一面对眾人,道:“但要是我们出动了,首领为了我们的安危,可能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这很有可能是西联人的诡计,想要引诱我们,我们绝对不能上当。”
眾人闻言,也是忍不住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但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西联人是真的有信心將上泉首领留下。”白泽说道。
他也没有说理由,只说情报,就让高杉东一的说服力打了大大的折扣。
高杉东一说的再有道理,也只是他的猜测,但这边的情报可是实打实的。
白泽套上了使者的皮,自然也就具备了所谓大人物的公信力。
相比较猜测,显然有人更愿意相信大人物的情报。
“这·····”岩仓具盛很是配合地露出了犹豫之色。
在白泽的岁月史书之下,岩仓具盛已经完全相信了白泽的身份,他的立场也就悄然偏移了。
別说是他了,其他人此刻也都是相当犹豫。
之前反对直接动手的人,此刻也开始倾向於白泽所提的意见了。
“还是说,高杉先生不愿意去救上泉首领?”
白泽看著高杉东一,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可不行啊,高杉先生。”
第401章 噫!不曾想我竟是臥底
第401章 噫!不曾想我竟是臥底
“高杉君,上泉首领是尊王志士的主心骨,没了他,尊王志士虽然不差,但並不足以成为一柄刺向西联人的利刃。”
白泽沉声道:“因为有上泉首领,那位大人才愿意支持尊王志士。高杉君,这些事情,应该不需要我多和你们解释吧?”
他的话引起了一波骚动,那些先前就提议要製造骚乱的人更是要出声附和。
高杉东一一扬手,让那些想要附和的人立即闭嘴。
“正是因为知晓老师的强大,確定老师不可能被这区区险境给困住,我才决定不冒然出手,免得踏入了陷阱。”
高杉东一展现出极强的威信,镇压所有不同意见者,同时说道:“阁下,这是尊王志士內部的事情。”
言下之意,当然是让白泽这个外人不要插手。
高杉东一虽然忌惮於白泽这个使者的身份,但真要是有必要,他也是不吝於展现强硬的。
尊王志士本质上是个暴力组织,能够在其中身居高位的,实力和威信缺一不可。高杉东一能够当上泉宗茂的副手,可不是因为他是上泉宗茂的弟子。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白泽问道。
高杉东一没有回答,坐在他左边的一个男子站起身来。
这男子留著寸发,穿著和眾人有些格格不入的风衣,容貌粗獷,有著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
从瀛国另一半国土出来的人都有著类似的眼神,因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为了生存而挣扎。
尊王志士之所以始终未曾被剿灭,除了有人支持以外,也是因为他们会定期前往那片污染的本土当中招收成员。
眼前这位,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木玄瑞,尊王志士义勇队队长,七星武者。
他和高杉东一右手边的七星武者,穿著长袍,举止优雅,仿佛瀛国贵胄子弟的花开院秀明一样,是在高杉东一的得力助手。
高杉东一淡淡道:“如果阁下执意要插手,那便请恕东一失礼了。等老师归来,东一会和老师一同前往平安京赔罪。”
说话之时,真木玄瑞已是握住了腰间的佩刀,无形的精神力锁定了白泽。
別说高杉东一此刻对白泽的身份还有所怀疑,就算白泽是真货,代表著大人物的意志,高杉东一也绝对不允许他坏事。
大不了事后赔罪就是,尊王志士就算是一柄利刃,也是一柄被人需要的利刃。
尊王志士需要幕后人的支持,幕后人也需要尊王志士的效力,两者实际上是互相需要,並非绝对的从属。
“看来是没得谈了。”
白泽遗憾摇头,步履微动,便见一刀破空,横跨首级。
凶戾的煞气凝聚成无形的锋芒,附著在刀身之上,刃芒入眼的剎那,仿佛有无数的锐气刺入眼眸,洞穿心神。
叮兜帽下的眼瞳处,竟是真的传来了尖锐的声响。
刃芒反射的无形锐气並非虚妄,在凝实的神意作用下,那些锐气先刀光一步而至,伤人双眼。
而白泽並无做抵抗之態,生受了锐气,却是完好无损,就好像听到双眼也都是铁铸的一般,不可摧毁。
隨即就见一道无形气墙骤然而生,刃芒斩其上,难以寸进。
鏘—
刃芒一触即隱,真木玄瑞如旋风般倒退,停下之时身体踞地,如同野兽般俯低身姿,一手握著太刀,另一只手从身后缓缓拔出一把肋差,也就是短刀。
太刀为爪,肋差为牙,人如兽,刀带煞,煞气杀机甚至在体外形成了一只狰狞的恶兽虚影,盘踞於地,做扑食状。
七星武者能將精神力凝实,让武道神意干涉现实,这凝聚煞气杀机的恶兽虚影,便是真木玄瑞的神意所化。
单凭力量,他是不如之前见过的卡尔和真田隆三的,甚至可说是相差甚远。
但是论神意,確实要超过那两人不止一筹。
“有趣。”
白泽看著这一幕,轻声道。
便是卡尔和真田隆三,都没得到白泽一声称讚,儘管这称讚並不全是褒义的o
论数值,真木玄瑞不如那两人,但若是和那两人任意之一交锋,真木玄瑞很有可能以穷凶极恶之势將其斩杀。
他的功力不强,精神力也不算强大,但二者皆是被他以神意凝聚,与煞气杀机合为一体,化作了爪牙,动輒就要伤人性命。
这是比西联新武还要极端的武功。
西联新武就算是再怎么极端,其本质也是为了生命层次的蜕变,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不光不能延寿,反倒是会减寿,甚至让人暴毙就是了·而真木玄瑞所修炼的武功,却是压榨生机,换来凶恶的煞气和杀伤力。
典型的用命换力量,寿终正寢和他无缘,並且几乎不可能再向上突破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真木玄瑞前路已绝,不过对於白泽来说,这种新奇的功法难得一见,倒也当得上一句“有趣”。
说话之时,白泽无视了即將开口再度劝阻的高杉东一,步履再动。
而他这么一动,蓄势待发的恶兽也露出了最凶戾的爪牙。
“杀!”
恶兽袭杀,爪牙侵虐,双刀在剎那间划过最狰狞的轨跡。
然而,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探出手掌,浩大的气机自掌中扩散而出,形成了铺天盖地的力场,又在剎那之间回缩。
力场缩坍,强行摄引住那掠空的恶兽,大掌抓摄,仿佛无形枷锁,抓住了恶兽虚影的脖颈。
煞气也罢,杀机也罢,都在那一探一抓下濒临崩溃,双刀划斩,刃芒斩在探出的手臂上,发出不绝的鏗鏘声,恍如金铁相击。
其势凶恶,来时汹汹,溃时匆匆。
尊王志士当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被这般轻易拿下。
一时间,眾人皆惊。
高杉东一握紧腰间佩刀,花开院秀明陡然站起,一把蝙蝠扇展开,元气激盪,引动水波汹涌,盪空而至。
“哼。”
白泽一声轻哼,脚掌一踏。
轰!
大地震动,整个地下停车场都在动摇。
法相之躯看似庞大,但重量却是极轻,更別说此时的常人大小。
但白泽已经能够做到用真气控制引力,当他用真气和引力互相拉扯之时,就能衍生出相应的“重量”,其功力有多强,这一脚就有多重。
地面震动,劲气反震,爆冲向上,將那水波直接震爆,更让左右两边眾人纷纷倒退。
同时,五指握拢,无儔大力倾轧,凶兽虚影直接爆碎。
白泽趁势进步屈肘,就是一肘捣中真木玄瑞之身,將他如炮弹般轰飞在密室的墙壁上,直接轰出了个窟窿,整个人都飞出了密室。
咚!咚!咚!
地面隆动,此时白泽再往前行进,每一步都是地动山摇的威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一般。
滔天的气势倾轧而来,花开院秀明还欲再度对抗,却不想他的目光和白泽对上,整个世界都在剎那间慢了下来。
感知被压制,变得无比的迟钝,白泽那一步步走来的身影在他眼中,如光似电,根本无法捕捉。
一眼之下,直接压制了花开院秀明的意识,让他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一拳败真木,一眼退花开院秀明,须臾之间便让两位七星武者落败,也让那本就强悍的气势不断拔高,仿佛要將世界都给吞没。
被迫退开的眾人此时已经都顶住了墙壁,明明只有气势扩散,但他们此刻却是如遭重压一般,將墙壁压出一道道裂缝,整个人都要嵌进去了。
唯一还能保持平静的,应该就只有高杉东一了。
高杉东一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正坐的姿態,即便见到真木玄瑞和花开院秀明轻易败退,也始终没有冒然而动。
唯有白泽接近到半丈之內时刀剑终出!
从极静到极动,无比突兀,又呈现出诡异的流畅,刀锋出鞘,如海天相隔的那一线,分开了那铺天盖地的无儔之势。
香取神道流·极意居合·云切之剑。
刀芒无惊天动地之势,唯有那凝於一线的极限內敛,可以看出和真木玄瑞的刀法有相近之处,更和上泉宗茂堪称一脉相承。
化作实质的气墙遭到切割,出现一线裂缝,可在气墙之后,还有无形的力场。
两重交叠,令得那一线锋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海天一线”正在变宽。
白泽见状,抬臂架挡,气墙和力场双重施力,使得那一线锋芒为之偏移。
凌厉的锐光变动了方向,斩在手臂之上,发出鏗鏘之声,真气所化的黑袍大袖涌动,劲力翻涌,剎那间有一道刀光迸发而出,擦著白泽的手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隨后直直洞穿密室那厚重的大门。
刀势外泄,不再內敛,看似威力惊人,实则威胁力远不如先前那一线。
白泽步履不停,再进一步的同时,抬起的手臂变招,便要抓摄刀刃。
力场和气墙再度变动,双重施压,凝滯太刀。
但高杉东一洞察先机,抽身而退,手中太刀划过诡譎的轨跡,如蛇一般擦过力场和气墙的间隙,从中撤回。
他的双眼此刻一片空明,无想无念,心神通透,唯有本能驱动手中之刀,摆脱招式的桎梏和自我的杂念,招招式式皆出自於空明和自然。
香取神道流·无想玄妙剑。
撤身的剎那,高杉东一气机翻涌,纵刀再出,刀刃切入气墙,刀意斩入真气。
真气之所以能够如臂驱使,还是因为白泽的神念所致,外放的真气实际上都和精神有著联繫,而此刻高杉东一以刀斩意,便是斩杀这真气上的意。
无想玄妙剑乃是香取神道流最高深的剑法之一,无想无念既是对於自己,也同样能適用於对手。
对己则斩杀杂念,对敌则斩敌之意。
刀锋再成一线,所至之处真气皆散,高杉东一双眼闭合,以神御剑,手中之刀尚未突破力场之壁,刀意已是触及白泽之神。
斩!
这一刻,双眼已闭,心眼却明。
高杉东一感应到一道道意念在刀意之前破碎,那不甘、恐惧、诅咒、崇拜、
尊敬·····纷纷扰扰的意念竟是如同苍茫大海,一股脑地涌出。
一尊巨大的轮盘出现在高杉东一的感知当中,轮分六道,周转不息。
一道道善恶之念在轮盘上起伏,或是哀嚎诅咒,或是礼讚高歌。
而在那善恶之念后方,又有一道道烙印在浮现。
那是败者!
曾经败给白泽的人,死在白泽手下的人,他们的形象被白泽烙印在其中,作为支撑六道轮迴盘的基点。
看似六道轮迴盘乃是以佛门六道为象徵,实际上它的象徵乃是败者,是败在白泽手下的人。
以此为象徵,代表著六道轮迴盘中的一切意念都在白泽之下,它们永远在白泽的掌控之中。
而在那一道道烙印之后,六道轮迴盘的后方—
浩大的意志广博无际,从中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天意—
—”
无形的意念迴荡出波动,只见那道身影一指点出,“——难违!”
天意难违!
恍如盖棺定论一般,那一指点下,崩碎了侵入心神的刀意。
而在现实当中,白泽同样是一指点出,天意难违。
无处可躲,无可抵挡,这是言出法隨和自身武道的结合,一指之下,刀势乍泄,那一线锋芒陡然崩折。
鏘!
收束內敛的刀气在这一刻爆发,將密室斩得四分五裂,一截刀刃隨著刀气一同崩飞,斩开了上方的楼层。
而高杉东一在这一指之下,只觉天地之大却无处可躲,一切都在指尖崩碎。
砰!
他如遭重压,一步后退,半跪在地上,而那一指则是直直点在他的眉心处。
“啊咩咯!”
被嵌在墙中的岩仓具盛大喊:“请留他一命。”
其余眾人也是勃然色变。
而高杉东一则是失神般半跪在地下,只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都在被那一指点碎,崩溃之后又重组,一股明悟的感觉突然出现。
“降服。”
白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漠之声落下,言出法隨发动。
噫!不曾想我竟是白泽大人安排的臥底。
高杉东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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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適才相戏尔
第402章 適才相戏尔
眼看白泽那一指还是点下了,眾人即便是坚信白泽的身份,现在也露出了惊怒之色,就要捨命出手。
孰料就在这时,高杉东一大喝:“住手!”
他站了起来,仿佛一点事都没有一般,露出笑容,说道:“適才不过相戏尔。诸君,不要失礼。”
鬼的相戏尔,我看你是被拳头说服了。
对於高杉东一的脸皮,眾人都有了新的认识,以前都没发现这位首领的弟子这么能屈能伸。
不过话虽如此,眾人还是心中鬆了一口气。
真要是和对方翻脸,事后定要遭难了。尊王志士如今正处於艰难时境,能少一点麻烦是一点。
而且这位志村团藏阁下的实力未免也太恐怖了,竟然能一人胜三个七星,其实力连如今东方各国公认的天才—东夏帝国の破坏龙怕是都无法比擬吧。
他绝对不单纯是使者,极有可能是华族秘密培养的天才。
眾人:“.....”
至於“志村团藏”这个名字,定是假的,哪有人隱藏了面容却不隱藏名字的啊。
瀛国人相信真正的强者定然拥有深远的血脉,人均血统论支持者。
这既是因为瀛国人的阶级封闭,长期以来潜移默化的洗脑,也是因为资源都被高层阶级占有,自然比普通人更容易培养出人才来。
甚至还有將军这位人间之神的子嗣现身说法,无论將军真的是人间之神的儿子,亦或者是人间之神的克隆体,都没有区別,都是流著一样的血。
所以这位团藏阁下定然也拥有著高贵的血统口牙。
强大的实力,再加上高贵的血统,简直就是对瀛国人特攻。
眾人不光没气恼於之前的交手,反倒是对白泽更多了一分敬畏。
於是便展顏消宿怨,一笑泯恩仇。
高杉东一叫来医者,给真木玄瑞治疗,眾人再度落座,听从团藏大人的建议。
“我知道直接动手,伤亡不小,但时间不容许我们继续商谈。”
白泽面向眾人,朗声道:“今夜对方就要去围杀上泉首领,现在难波市禁严,遍布西联士兵,市区之外,还有雅库扎聚集。上泉首领就算能够遁走,也难逃这眾多的眼线,更別说还有西联的卫星在上面。”
“当然,就算要动手,也是要讲究策略的。我的想法是让诸君带领部属,去袭击外围的那些雅库扎,另外再派精锐去袭击难波市各大公司的领导。儘量避免伤亡,是我给诸君的承诺。”
“但无论如何,上泉首领必须要救。”
“反乱者,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另一边,难波重工的会场当中,白泽的本体正在以难波市有为青年的身份讲话。
虽然极道组织上不得台面,但有七星武者的极道组织,还是需要给面子的。
於是作为西联归来的有为青年,白泽出面了。
至於其余四位,龙崎俊雄和荒川重彦现在正在有感於瀛国的天太黑,织田家的当主是个女流之辈,也不宜出面。哪怕是在如今这个实力为尊的时代,瀛国依旧讲究著男尊女卑,並且完全不怕被打拳剩下的那个不光是梵竺来的,还是个卖禁药的。
虽然在西联爸爸的言传身教下,在瀛国卖禁药是合法的,但吃禁药的人依旧不被主流.....
.....
社会所容,更別说是卖禁药的了。
“诸位想想,你们坐著车,上了街,出了中心市区,突然就被反乱者给袭击了。
白泽还在慷慨激昂地说著。
而会场里的人想到了白天阿倍信宽被刺杀的事情,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能来参加宴会的,不是西联人,就是为西联做事的,个个都是尊王志士的天诛目標,和被杀的阿倍信宽也是相当能共情的。
阿倍信宽这个內阁首辅大臣都敢杀,杀其他人更是不可能没胆。
“没有反乱者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我们必须剿灭所有的反乱者。”
说完这句话,白泽退到一旁,让难波治郎站到前头。
“诸位,老夫今天收到一个好消息。”
难波惣治郎满脸笑容地道:“西联的格里昂少將和我说,將军决定在回返西联时,带走一些本国的先进青年,將他们送入西联的爱国者盟校深造。难波市得到了十个名额,也就是说,我们难波市要出十个未来的大人物了。
77
听闻此言,下方顿时有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所谓的爱国者盟校,就相当於东夏的二十四武大,乃是由十个西联著名大学组成。
並且其在西联的地位,还要高於二十四武大在东夏。
基本上进入了这十个学校,就相当於拿到了一张通往西联权力层的门票,在座眾人当然不可能不在意。
细心的人已经將这事情和白泽先前的话联繫起来,当即就有人叫道:“家本株式会社愿意出资,为剿灭那些叛乱者出力。”
“米意株式会社也一样。”
於是来自各个公司的代表踊跃报价,愿意为西联的安全工作出一份力。
难波治郎自然是笑得更为开怀,连连点头,只是等他下来时,却是突然面色凝重起来。
白泽跟在一旁,问道:“难波会长,怎么不见格里昂少將?”
这宴会一看就是会有西联的大人物到场,按理来说该是格里昂出面宣布消息,结果却换成了难波惣治郎。
显然是出了意外,格里昂可能无法到场。
“格里昂少將临时有事,先离开了,不过放心,之后的行动,格里昂少將肯定会到场。”难波惣治郎沉声道。
他当然会到场。
因为白泽刻意打破了密室的大门,西联埋在尊王志士里的暗子十有八九是听到会议的內容了。
要是没收到,等之后白泽也会帮他知道。
格里昂已经起了心思,要对尊王志士下杀手了。
从一开始,上泉宗茂就是在与虎谋皮啊。西联確实是起了清洗的心思。
白泽心中想著,同时不著痕跡地感知著难波治郎,至少在明面上,他们现在的行动就是为了清洗。至於暗地里···今晚应该也能找到线索了。”
就从难波治郎身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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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那你就去死吧
第403章 那你就去死吧
“现在,出发吧。”
难波惣治郎没有多说,只是让白泽和其余四人去往难波市之外,去调动人手。
白泽也没有继续问格里昂的事情,只是默默点头,悄然离开了会场。
明面上是一次宴会,用来拉拢难波市各方,实际上却是暗度陈仓,调集人手,阻绝难波市內外,断了上泉宗茂的援兵,对上泉宗茂下手。
如果没有刚开完会就泄露消息的话,这一次围杀也许会有一些成功的可能。
至於暗地里的真实目的,白泽没打算去猜,想著自己去找。
在白泽离开之后,难波治郎也悄然离开了会场,回到自己的庭院。
今晚围杀上泉宗茂的事,他不会亲自到场,但现场还是要关注的。
那边早就安排好了人手,为难波惣治郎实时转播这场好戏。
想到这里,难波惣治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斗吧,斗得越激烈越好。”
他之前给白泽说的话其实也不算是假的,將军確实有意清洗掉那些反对自己的人。只是他的清洗范围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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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清洗的不只是现在反对將军的人,还有过去反对將军,以及未来反对將军的人。
尊王志士从一开始就逃不过清洗,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他们都是反对將军的先锋。
“反对將军的都得死。”难波治郎说道。
“原来如此。”
身披黑袍的神秘身影和难波治郎並肩同行,微微点头。
他看起来像是和难波治郎对话,二人一说一答,难波治郎也说出了自己先前的话里有真实內容。
只是无论是难波惣治郎自己,还是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鏢,都没有发现神秘人的存在。甚至难波惣治郎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话。
“那么目的呢?总不能只是想要清洗吧?还是说当真是为了继任者能够更方便掌握瀛国的局面?”神秘人接著问道。
“目的··....”
难波惣治郎双眼失神,“未输入相关记忆。”
看来这个复製人只知道表面上的行动,或者说他只需要知道这部分就足够了。
暗地里的行动不需要他去执行,也可能是还没到时候。
“难波惣治郎的真身在哪里?”白泽接著下令。
“不知道。”
“如何与真身联繫?”
“不知道。”
“那你的本体又是怎么给你输入记忆,並进行设定的?”
“时间到了,自我毁灭。”难波惣治郎还带著那祥和的神情,但说出的话语却是无比的冰冷。
他会在执行完需要做的事情后,就自我毁灭,然后会有下一个“难波惣治郎”来接替他。
从始至终,难波治郎的本体都不会露面,也不会和克隆体產生接触。
即便有人发现了难波治郎是克隆体,也难以通过这个克隆体找到他的本体。
“是吗,”
神秘人点头,道:“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难波治郎突然停住脚步,面露痛苦之色。
“唔”
他按住心口位置,身体左右晃动了一下,就要倒下。
“会长。”
身后的保鏢一个快步上前,扶住他,另一个则是戒备地扫视周边,同时按下手上的紧急通讯。
“会长突然按住心口,疑似心臟病发作,快叫医生。”
四面八方也在同时传来异动,一个个打扮得像是忍者的黑影出现在周边。
旁边的院墙被撞破,两辆移动机器突入,展开变形,转眼间就变化成两架蜘蛛形机甲,猩红的眼部闪著光,扫描周边。
但无论是人还是机器,无论他们和它们怎么寻找、扫描,都没有发现神秘人的存在。
而那神秘人则是看著作为克隆体的难波治郎失去生机,却始终没发现真正的难波治郎出现。
甚至连接通难波惣治郎的通讯都没有,周边的人或机器,都没有將发生的事情通知难波惣治郎。
“但是,克隆体的死,你是一定要知道的。”白泽低声道。
这个神秘人,正是早就已经离开的白泽。
他之前没对难波治郎的克隆体下手,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影响他的行动。
现在脚下这一陆地板块的控制中心已经拿下,白泽自然要重新捡起之前的计划,开始下手了。
难波惣治郎確实很谨慎,但有些事情再怎么谨慎也必须要做。
就比如克隆体若是死亡,难波惣治郎的本体就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以免发生意外。
因为这世界並非每一件事情都是顺著个人的心意发展的,比如克隆体不一定会如同设定的那样,会执行完所有的行动后自毁。
他可能会死於意外,也可能死於刺杀。
克隆体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充当影武者,给本体替死。
刺杀就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泽就是要以克隆体的死,找到本体的所在。
“信號感知。”
克隆体停止挣扎,死亡的瞬间,周边的所有电信號都被纳入白泽的感知当中。
那一刻,白泽的世界充满了无数的波动和噪音,海量的信息流淌而过。
“信號择取。”
一道微弱的波动自动被摄取,隨后那庞杂的世界迅速远去。
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再如何隱秘的信號波动都被他所感应,所获取,甚至於一“追踪。”
白泽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找到你了。
即便是最先进的科技,都未必能够在这一瞬间捕捉到这个信號,甚至做到追踪。所以难波治郎才会將这个手段用在克隆体的死上。
他不会想到,会有人能够以这种简单又粗暴的方式进行捕捉,追踪。
白泽甚至都还不知道这个技术的真面目,不知道它是如何判断难波治郎克隆体身死的。
不过这也不关键,关键是白泽已经找到了线索,抓住了难波治郎的尾巴。
接下来,就更简单了。
找到他,控制他。
对於比自己弱的人,白泽向来是很有操作的。
神秘的黑影闪烁消失,仿佛他从未来过。
只留下一群忍者和机器还在四处搜寻,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敌人。
后脑勺刺痛
后脑勺刺痛
后脑勺左侧接近脖子的地方刺痛,像是抽筋一样。
我想了下,正好整理下剧情吧,今天无更。
虽然感觉整理剧情也没什么用,追订又掉了近一百,快没得掉了。
也曾考虑过多更新,结果试了几天,没什么用。就自前的追订,多更一章大概能让我多喝一杯奶茶,还不能挑贵的。(;a“)s
第404章 不速之客
第404章 不速之客
难波市外,一处兵工厂里,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难波重工以兵工为主要营业,自然缺少不了工厂。
难波市外的工厂十个有八个属於难波重工。每天都会有来自於瀛国內外的资源送入各处工厂,在昼夜不停的机械操作下,进行加工和组合,製造成各种武器和械体,再输送往国內外。
事实上,难波惣治郎之所以会得到將军的重视,就是因为他是將军的钱袋子之一。
由难波重工生產出来的械体即便是在西联本土,也有相当的热度,而那些中低端的武器,更是在黑洲、梵竺等地方遭到当地民眾的一致点讚。
为了保护这立身之基,难波重工给自家的工业区配备强规格的保护力量,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恐怕外人很难想像到,难波治郎的真正目的,是给自己的真身安排防护。
因为这昼夜不停的工厂时刻响著巨大的噪音,沸腾著热量。
十层楼高的电弧熔炉內部永远沸腾著钢水,数控工具机上日夜响著金属的尖叫声,而且地下还有核聚变反应堆,要是遇到意外事故,是会有核泄漏的。
若是能够深挖到地下,有足够的阻隔,倒也不怕热量和噪音,但奈何钢铁大陆的深层是不容许他人触及的。
所以住在这里,体验应该不会太美妙。
白泽走过製造区和熔炼区,都忍不住为难波治郎的韧性点个讚。
而且从进入这处兵工厂以来,他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有机械在智能系统的控制下不停的运动。
这里没点人气。
“这样生活,有意思吗?难波惣治郎。”
白泽突然撤去了身上的物理学幻术,在那蒸腾的热量中开口道。
他的声音被那时刻不停的轰鸣声掩盖,高温扭曲的空气,也让他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但当白泽现出真身之时,整个工厂似乎都有了瞬间的停滯,迎来了一个弹指都不到的平静。
紧接著,一道道红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来,形成一张大网,將白泽笼罩住。
若有需要,这些红外线估计能够升级一下,变成雷射。
这安保力量······即便此处是兵工厂,也未免太过夸张了。
难波惣治郎果然是在这里。
兵工厂的特殊,使得他能够顺理成章地安排各种防卫措施,而不会让他人怀疑。要是在其他地方,为了隱秘性,在防卫方面的力度可就要打折扣了。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需要忍受这恶劣的环境了。
明明拥有著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却还要为了安全躲在这种地方,难波治郎已经贪生怕死到一种惊人的程度了。
“你是谁?”
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迴响而来,一个巨大的投影突然出现在半空,由蔚蓝色的光线组合成一个人头虚影。
他已经很老了,老到皱纹都多得出褶子,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藏著狮子一样,野心勃勃0
“瀛国不可能有你这种人存在,你太年轻了,也太强了。”
那遍布的光线已经检测出白泽的大致年龄,还有他身上暗藏的磅礴之气。
瀛国这个年龄段的人当中,不存在这么牛逼的人物。
“东夏,还是乌萨斯?你是怎么找到老夫的?”
这才是难波治郎想要询问的关键。
他要知道白泽是怎么找到他的。
隨著他的话语,那一道道红色的光线正在变粗,有热量正在凝聚,给白泽带来威胁的感觉。
白泽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虚影,道:“我是谁?大概是能够降服你的人吧。”
话音落下,藏在话语当中的言出法隨已经发动。
那巨大的人头虚影突然开始波动起来,像是接触不良一般,时而模糊,时而闪烁,露出了內部的0与1。
白泽看到这一幕,微微眯眼。
他是要降服难波治郎,为什么投影的变化会这么剧烈。
难不成··白泽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
.....
也就在白泽进入兵工厂之时,难波市南方的天空中,一点火光升空,隨即炸开一团灿烂的烟花。
然后就有剧烈的呼啸声传入耳中,数道幽影从高空中划过,留下了久久不散的尾气。
“战机?”
志村雄走到庭院的走廊上,抬头看著那数条未散的轨跡,不由皱起眉头,“玩得还真大,连战机都出动了,他们该不会打算在难波市外打一场仗吧?”
哪怕是在武道时代,战机也不是能轻易出动的。
让战机在城市周边来一波轰炸,敌方死不死不知道,周围的居民肯定得死上大半。
哪怕自己实际上不是瀛国人,志村雄也对这种行为相当的不满。
而且今夜东城会的人也都派出去了大半,这战机说不定也会殃及东城会的人。
想到这里,志村雄下意识地就要摸出专门的通讯器,联络白泽。
只是还不等他动手,夜幕当中突然飘来了一道幽影。
对方径直飘入志村宅,准確无误地落到庭院当中,志村雄前方十米处。
志村雄不著痕跡地停下了摸通讯器的动作,右手握住了袖中的一把短刀。
同时,他的目光也在打量著对方。
月光照射下,那人与志村雄对视,带著儒雅气质的脸庞竟是令志村雄感到些许的熟悉。
志村雄眼睛微眯,既是目光聚焦,也是在细观对方。
那面部轮廓,还有这气质··“你—”志村雄猛然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在瀛国!”
“认出来了吗?”
对方道:“明明已经隔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认出了我。”
他走近两步,微笑道:“好久不见了,刘雄叔叔。算算时间,也该有五十一年了吧。
要不是偶然见到了你,我还真没想到本该阵亡五十年的你,竟然还活著,並且来到了瀛国。”
志村雄没有说话,只是面色逐渐铁青起来。
他一辈子都在怀念著东夏,想著重见故人,但在他的想法当中,绝对没有现在这一幕。
对方此刻不该在瀛国,甚至不该来见自己。
“老夫也想不到,你会变成叛徒。”
第405章 灵械
第405章 灵械
兵工厂之內,投影波动扭曲,难波治郎的声音传来:“噫!不曾想我竟是”
“警告!警告!”
“人格模型遭到入侵!人格模型遭到入侵!”
突如其来的刺耳警报声响起,打断了难波治郎的话语,同时整个兵工厂里都出现了猩红的灯光。
白泽见状,终於確认了之前那个猜测。
眼前的难波惣治郎,竟然不是真人,而是一个数据人格。
老傢伙竟然这么苟,一套接著一套?
明面上是克隆体,然后又是数据人格接管克隆体,其本人还躲在幕后?
这么多套,也不怕失控啊。
不对,我的言出法隨並非入侵,而是直接指定难波惣治郎这个目標,如果只是数据人格,並非本人,应该会出偏差,使用失败才对。”
在白泽的心中,他要使用的对象乃是难波治郎真人,而不是一个投影,或是一个虚擬的数据人格。
这是指定完全唯心,就算对方藏在幕后,甚至不在这里,也顶多是没起作用,而不是搞错了对象。
除非··.
白泽看著那团混乱扭曲的投影。
这就是难波治郎。
一直隱藏在背后,贪生怕死,甚至寧愿忍受恶劣环境的老傢伙,就是一个数据人格。
而在这时,难波治郎的虚影已经开始崩溃。
但他的声音却是继续响起,並且变得稳定而有力起来。
就像是从七老八十一下子返老还童,变成了春秋鼎盛时期。
“抹杀。”
“再生。”
“重塑。”
投影扭曲,隨后重新组合。
难波惣治郎的投影再度出现,並且相貌已经回到了三十岁左右。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之力出现在白泽的感应当中,那是和精神力近似的力量,有著意识的波动。
“难波治郎,已经死了?”白泽注视著重新出现的投影。
“从现实意义上来讲,他是死了。
39
难波治郎的投影淡淡道:“虽然他將自己的意识上传,但数据组成的意识再怎么真实,也和原来的不一样。”
人的神魂本质是怎么样,不好说清,但绝对不是一团数据。
而在意识上传之后,其本质已经改变······或者说,实际上是用数据捏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意识。
这和机械僧侣他们捨弃血肉的形式不同。
机械僧侣是一步步修炼出强大的精神力,最终以血肉为祭,燃烧精元,助长神元,入驻机械身躯。
说是意识上传,倒不如说是夺舍了一副能够承载意识的机械身躯。
而难波治郎显然不可能拥有那么强的精神力,他本人並无足够的天赋,且难以承受西联的改造。他的意识上传,实际上是將自己的人格进行了拷贝。
所以,难波惣治郎已经死了。
生存下来的,並主掌难波重工的难波惣治郎,实际上一直都是一个数据人格。
亦或者说,数据人格背后的存在,才是如今的难波治郎。
“灵械。”白泽吐出两个字。
机械世界当中,没有血肉生灵的存在,在那里存在的是一种以机械为身躯的灵,被称之为“灵械”。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难波治郎”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道:“曾经活著的难波惣治郎,他请人从机械世界夺到了一个灵械幼体,试图將自身將初生的灵械意识融合,从而做到永生。可惜他错估了一点,他的精神力並不足以完成融合,只能被融合。”
难波惣治郎这种行为,也可以说是一种意识上传。
但这种意识上传是两种不同精神的融合,並非是以数据进行重构,所以理论上来说,並不会出现他成功了,但本身已经死了。
然而难波治郎的精神力太弱了,並不足以完成融合。
於是,他还是成了一个数据人格。
“那么,”白泽问道,“怎么称呼?”
说话之时,无形的力场已是悄然扩张。
对方不是贏弱无力的难波治郎,而是精神力强大的灵械。
白泽可没法直接用言出法隨直接控制这个灵械。
说到底,还是得用打的。
“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难波惣治郎,”年轻的投影淡淡道,“毕竟,我拥有他的所有记“”
话未说完,覆盖白泽全身的红光变成了雷射。
“——忆。”
余音尚裊裊,而雷射已是完全覆盖了白泽。
它在和白泽对话的同时,一直都在进行推衍运算,其中尤其要提防白泽的入侵。
直到现在,灵械难波治郎都没能查出白泽是怎么入侵数据人格的。
这让灵械难波惣治郎对白泽无比警惕,直到建立好攻击模型之后,才突然进行绞杀。
此举虽然不讲武德,但灵械作为非人存在,连人类的道德都没有,更別讲什么武德了0
还好,我也没有道德。”
白泽心中低语,周身浮现出氤氳气场,如同云雾环绕,將雷射层层削弱,然后进行折射。
雷射武器最大的优点不是破坏力,而是其速度。
並且它也有著一个不小的缺点,那就是本质乃是光波,能够被反射,也会被各种因素影响。
比如在极端的天气中,雷射就会被大气影响。
“开。”
提前覆盖好的真气陡然进行转化,只见五彩光华乍现,陡然洞破地面,直衝地下。
灵械难波治郎是在拖延时间,白泽也是。
两者之行为,只能说不逞多让。
“数据检测,高度符合“帝国の绝对破坏龙”白泽招式—五色神光。”
“结论:你是白泽。”
难波治郎迅速计算,检测数据,那投影则是一边说出结果,一边在观察著白泽的反应。
你这都是哪来的数据?”白泽不知对它的话语作何反应。
以前是东夏帝国の破坏龙,现在还多加一个“绝对”,瀛国人取外號的能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特色,连灵械都被他们给污染了。
至於暴露招式···事出意外,必须速战速决了。
也免得引来其他的人。
“来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话音落下,巨掌轰然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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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这是神通的胜利
第406章 这是神通的胜利
轰—
法相之右臂转瞬成形,从五色神光击破的地面砸入下方,掌劲轰然,连破三层厚实的楼层。
他本人脚下的地方倒是保持著完整,承载著他,一同坠了下去。
热量和噪音在迅速远去,从原先满目都是焦灼的环境,一下子坠落到满是冷色的地方0
四面八方都是钢铁的顏色,一道道亮光在黑暗中闪烁。
“身份確认—东夏六星武者—天意”白泽。”
“建立攻击模型。”
难波治郎的声音在四周围迴荡,也不知是不是想要给白泽心理压力。
隨之而来的,是四周围凝聚的危机感。
“闪。”
白泽当机立断,就是一个“闪”字出口,言出法隨作用之下,剎那之间就已经按照各种危机感应,先发而动,在半空挪移穿梭。
一道道雷射激射而过,却始终未曾触及到白泽的身体,顶多和他擦肩而过。
“天意”白泽,根据你以往的出手数据,我推算出你的五色神光在武道层面上確实堪称匪夷所思,让你在同境界中纵横无敌,但五色神光並非无法可破。”
“能量,就是五色神光最大的破绽。”
灵械难波治郎的声音在迴响,周边雷射束交错切割,一步步封杀白泽那穿梭的身影。
更远处,墙面分开,从中推出一个钢铁炮座,上有光芒聚焦,一台雷射炮正在凝聚能量。
无论是五色神光还是“返无”,都是以相剋的能量进行抵消,来化解敌方的招式。
敌方招式越强,五色神光消耗的真气也就越多。
所以只要够强,强到五色神光即便耗尽白泽自身真气也无法將其化解光,那么这一招就算是破了。
而灵械难波治郎最不缺的就是能量。
毕竟这底下可是有著个核聚变反应堆的。
白泽难不成还能將一个反应堆的能量都给耗空不成?
“这是科技的胜利。”
灵械难波治郎说著,雷射炮的聚能也已经完成。
四周围的雷射也在此刻形成了包夹,並且以最大功率进行输出。
嗡一光束的放出散发著嗡鸣,那极度的高温匯聚体以白泽都无法反应过来的速度射出。
钢铁墙壁被熔穿,一条赤红色的轨跡隨著雷射炮的转向而不断延伸,最终洞穿了一道厚重的墙壁,现出了內中闪著莹光的环境。
而白泽则在雷射炮发射之时,就已经停下了挪移,悬浮在半空,任由雷射炮扫射。
“很不凑巧,我很擅长应对科技。”
白泽颇为遗憾地道:“这是神通的胜利。”
雷射炮確实厉害,白泽要是被正面击中,都不敢说自己能全身而退。
哪怕是用真气擬化物性,塑造成镜面,也是不可能將雷射炮反射的。
那强大的热量能够在瞬息间击穿真气镜面,顶多也就是能反射一小部分的能量。
但雷射炮再怎么破坏力惊人,也得打中人才行。
白泽想要操控雷射炮,只需要让雷射炮进行转向就行,要是將让它无法发挥作用,把某个零件给破坏了,或者乾脆关掉。
这一发言出法隨消耗的精神力,都不比控制一个武者来得大。
说话之时,雷射发射器同时转向,瞄准那被击穿的墙壁之后。
在那里,一个个培养仓排列,里面的营养液中悬浮著一个又一个完全相同的身体。
在培养仓的尽头,是倒立悬浮的三角金属构造体。
它连接著数条能量管道,周边悬浮著一个个光屏,那模样和钢铁大陆控制中心里的智脑竟是万分相似。
不,应该说控制中心的智脑架构,和它很像。
当初建造之时,十有八九是参考了灵械。
“你一”
三角金属构造体中传来了惊怒之声,一直以来呈现出的机械语气终於不復存在,“你怎么可能入侵我的武器系统,明明我已经断开了对外网络联繫。”
为了抵抗白泽那未知的入侵手段,灵械难波惣治郎断开了所有的网络联繫。
可即便如此,它还是被入侵了,所有的武器系统都变了主人。
“如果你没有断开网络,你就会发现无论是网络还是单纯的通讯,都早就被单方面的拦截了。”
白泽淡淡说著,飘浮著落地。
就如他所说,他很擅长对付科技。
灵械的存在形式特殊,其精神力太强,白泽无法直接控制,但也仅仅是没法对灵械的主体下手。
像那些雷射发射器,还有各种武器,灵械固然能对其如臂指使,但也也不可能给它们也融入精神力。
白泽之所以要任由它使用雷射发射器以及雷射炮,是因为要找到它的所在。
当確定了其位置之时,一切的武器都在瞬间落入了白泽的掌控。
说到底,早在白泽发现这里时,一切都已经註定了。
与此同时,三角金属构造体上光芒闪烁,难波治郎正在暗中恢復网络联繫,试图通过网络发送求救信號。
但是很可惜,正如白泽所说,网络和通讯早在之前,就被白泽进行单向封闭了。
所有的信號都是能进不能出,避免难波治郎发出信號摇人。
“那么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吧。”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落到三角金属构造体上,灵械难波治郎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数据在自动浮现。
它悚然惊觉,並第一时间进行抵抗,要將记忆数据封锁。
但在这时,白泽倏然闪现到近前,一指点出。
“六道轮迴。”
庞杂的意念隨著这一指汹涌而入,冲刷著灵械的主体意识。
而那无形之力也在此刻进一步加强。
“来,让我康康。”
白泽又是一发言出法隨使出,彻底衝垮了灵械的意识。
“將军的目的是什么?”
他发出提问,而灵械自动性地进行回復。
周边的光屏上立即刷出一条条数据。
【將军並未透露他的目的,但根据数据一】
【钢铁大陆频繁地震。】
【大陆连接至今未曾修復。】
【两位中將前往钢铁大陆边缘。】
【分析数据,怀疑將军要对钢铁大陆的连接动手。】
白泽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露出惊色。
【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將军要让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分离。】
第407章 神门天关,叛徒
第407章 神门天关,叛徒
“分离?他打算干什么?”
话一出口,白泽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將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分离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开著钢铁大陆走了。
【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將军要驱动钢铁大陆返回西联。】
【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將军打算用钢铁大陆撞开空间裂缝,引发世界交匯。】
【百分之十的概率,將军打算驱动钢铁大陆进入东夏海域。】
白泽:“?”
百分之十的概率是哪里来的?
將军疯了不成,还打算往东夏跑。
东夏的三位神敌如今虽然只有第三神敌常年驻世,其余两位一直都在异界行走,但也不是將军能够碰的。
更別说还有诸多天关武者了。
“最后的百分之十是怎么来的?”白泽问道。
“將军已经衝破能量和体魄两道神门,第三道神门也即將衝破。”灵械回答。
神门,是西方对天关的称呼。
西方人认为天关武者已经是半神,只要推开四道神门,就能够登神。
在西方,神门是能量、体魄、精神、心灵,在东方,则是气、体、神、心四道天关。
並且到了天关武者那层次,就算某方面没破关,境界也是绝对不弱的。说不定就有可能出现两道乃至三道天关濒临极点,今天破一关,明天再破一关。
不过考虑到西联人的歷史长度有些不够,在心境方面没有太大建树,所以將军直接破开两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饶是如此,將军一旦破神之天关,也绝对可说是神敌之下少有的顶级强者了。
他的真空零能炉是真的变態,一登临天关不久是突破了气之天关,如今又过了几十年,也不知到了何等层次。
“不过这“百分之十”还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白泽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多想,而是著眼於当下。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钢铁大陆即將分离这一点,应该都是能够確定的。
地震、连接分离,没想到最重要的线索一直都在眼前。
那时不时发生的地震,就是连接分离时產生的动静。
而白泽····以及瀛国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个一直都在眼皮底下的线索。
也可能是压根没想过將军如此大胆,竟然要对钢铁大陆下手。
“洛书,听到了吗?”白泽低声道。
得到情报之后,当然是第一时间將情报传递出去了。
至於副校长那边如何判断,那是他的事情,白泽只要將情报送出去就好。
他只是一个区区的六星武者,哪怕再强,也难以在这种事情上插嘴。
而且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自己在下方乘凉便是。
白泽心中闪过诸般念头,突然目光波动,“洛书?”
一直以来隨叫隨到的洛书,此刻竟是没有任何反馈。
这显然不正常。
想到这里,白泽当即命令灵械难波惣治郎,“你应该能够接通卫星吧?”
“瀛国发射的卫星中,我暗中掌握了三个。”灵械立即回道。
“连接卫星。”
白泽下令的同时,也解开了周边的网络和通讯封闭。
但是—
“连接失败。”
白泽双目微闔,“信號捕捉。”
他的神念陡然放射开来,在言出法隨的加持下,直接捕捉空中的信號。
然而当感知蔓延到天空之时,一股无比汹涌的暗潮陡然冲入了他的感知。
仅仅是感知到的波动,就让白泽整个识海都开始波澜起伏,精神力剧烈震盪。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像人看到大自然的壮阔景象,心境也隨之变化,但一般来说,再怎么变,也不可能把自己变成精神分裂,甚至变成植物人。
而刚刚感知到的情景,就差点让白泽精神力震盪涣散。
属於將军的气机遍布整个瀛国的天空,遮蔽了內外的所有的波动,无论是电波还是元气波动,都无法越过將军的气机。
“最坏的结果。”白泽道。
他和东夏的联繫,断开了。
將军竟然在这种时候遮蔽了天地,隔绝了所有的通讯。
而且一“为什么会是现在?”白泽紧紧皱眉。
时间太巧了。
“原来如此,白泽已经来瀛国了。
7
穿著长袍,留著髮髻的男子一边说著,一边將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他的眼中闪著诡譎的异光,有种洞摄人心的魔力。
在他的双眼注视之下,志村雄满脸的抗拒之色,却还是不得不將自己的秘密说了出去。
.....
.....
“我猜得没错,刘雄叔叔果然是来瀛国当探子的。”
男子摇头嘆息,“隱姓埋名,放弃了一切跑到这最尔小国当一个社会渣滓,真是难以理解你们啊。”
志村雄听到这句话,眼中更是进发出如同实质的怒火。
他似乎在控诉,在质问,为眼前这个男子的无法理解。
“我確实知道你们所谓的思想和热爱。”
男子见状,淡淡说道:“但正是因此,才无法理解。因为我从始至终都没法对这抱有丝毫的共鸣和共情。毕竟,谁叫我的祖父和父亲早就死了呢。”
志村雄的愤怒夹杂了悲哀,还有惭愧。
然而一“骗你的。”
男子轻笑道:“也许是最近接触大自在过多,被祂给影响了,竟然让我多了些不该有的恶趣味。”
他笑著解开了志村雄的限制,让这个老人有了开口的自由。
“你为什么要背叛?”志村雄嘶著声音质问道。
“大概是因为我不知足吧。”男子道。
“如果联邦亏待了你,我死了下地狱,就要质问那些还在东夏的老东西。但据我所知,无论是联邦还是那些老兄弟,都未曾忘了曲家。”
志村雄狠狠握拳,“为什么这样你还不知足?”
他死死盯著月光下长身而立的身影,看著那个记忆中熟悉的面容。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依旧没有忘了对方,这些年也一直都在关注著他的消息,所以才在初见之后没多久就认了出来。
所以,志村雄清楚知道,对方这些年过得其实很好。
可就是这样,对方还是走上了背离联邦的路。
“既然能够得到更多,那我为什么不拿呢?”
曲靖玄淡淡说道。
第408章 瑶光决意,少主走了
第408章 瑶光决意,少主走了
东海。
月光皎洁,照射在海面上,映出粼粼波光。
突然间,海波涌动,一道黑影从水底下缓缓浮起。
波流向著两边分开,小型潜艇升上水面,隨即就见一道身影从中闪出,遥遥东望。
“將军的气机確实是覆盖了整个瀛国··沐瑶光感应著远方那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恢弘气机,俏脸上已是一片冷肃。
白泽发现所有的信號都被切断的同时,沐瑶光这边自然也发现了。
为了这次行动,神通广大的张华阳副校长不知从哪里搞出一艘潜艇来,並配备各种技术人员,载著沐瑶光等人暗中来到瀛国海域边缘。
在这个距离上,沐瑶光不光能够和白泽进行实时的通讯,更能够遥遥感应到一点微弱的波动。
毕竟她的太素万象兵装也有一部分和白泽去了瀛国,並且在此前,白泽已经和沐瑶光进行了真气交感。
此时將军遮蔽瀛国,不光是断了通讯,也斩断了沐瑶光和白泽的联繫。
她上到海面进行感应,却还是难以重新感应到太素万象兵装的纳米单元以及白泽。
“事出有变,我们的行动可能被发现了。”沐瑶光低声道。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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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旁,一个纳米单元发出了洛水的声音,“不应该吧,老白这人最擅长偷鸡摸狗了。他那一手幻术,八星武者不留神的情况下,都未必能发现端倪。”
“张老调动的人太多了。”沐瑶光摇头道。
以白泽的本事,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但如果被察觉到端倪的是玉京武大这边呢。
往常都会回去和家人团聚的叶流云今年没回家,叶未央也在大年夜被叫回玉京武大。
安排潜艇,让沐瑶光等人在外策应。
並且还有芦秋荻,因为时常去瀛国作案,也被派去潜入瀛国了。
这些调动也许能瞒得过外人,但难以瞒过东夏的自己人。
比如武协之內,可能就有人察觉到一些动静,还有玉京武大內部,也会有人发现什么端倪。
云苍虽然退下了,但原本归属於他的那一派系可还在。
兵击系的院长狄爭,以前受过云苍的教导,和云家交情甚密,还可能和曲靖玄有联繫。
不过即便是被察觉到了动静,也顶多怀疑玉京武大展开了对瀛国的探查。
这实际上也不算太过稀奇的事情,毕竟瀛国突然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各方都会派人调查。別说是玉京武大了,就连一个和海外有贸易的公司,都会关注这事情。
武协和议会当然也会启动早就安排好的情报人员,进行侦查。
顶多,也就是玉京武大的动静大了点。
而这些事情,张华阳也没想过能瞒住瀛国那边。
卖情报可不是瀛国雅库扎的专利。
倒不如说,古惑仔懂什么情报买卖,真要卖情报,还得看我们上流人士。
但即便如此,將军也不该突然遮蔽所有的通讯。
这不是不打自招,表示瀛国现在有鬼吗?
“突然隔断內外,不是明智之举,除非將军觉得必须要这么做。”沐瑶光不断地思索有人掌握了关键性的情报!
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一点,才能让將军突然这么做。
“洛水,给我接通张老。”
沐瑶光心思流转,等待了两秒左右,通讯接通,她立即说道:“张老,除了叶流云前辈以外,你还有其他安排吧?”
虽是疑问的口气,但话里的意思十分肯定。
张华阳很重视瀛国的异变,他是以將军艇而走险,撕开空间裂缝为前提,进行安排的0
另一端的张华阳闻言,正要说话的声音一顿,然后回道:“確实有。”
“我记得联邦东海这边的一处基地,就是一位我们的学长主管,为了提防瀛国,武协执法部还有一位前辈在这里。”沐瑶光接著说道。
她对於联邦和武协在东海的人员分派一清二楚,既是因为她是武协的巡查使,也是在此前做好了准备工作。
而张华阳隨后的停顿,也证明了沐瑶光的猜测正確。
“瑶光,你想要做什么?”张华阳连忙问道。
“我想请你通知一下那两位,必要时间我会请他们进行支援。”沐瑶光说道。
但张华阳听得却一点都不冷静。
那边的安排可是以將军挺而走险为前提的。
一旦將军真要撕开裂缝,那么驻防在东海的部队会直接出动,附近的武协成员也会同时赶来。
甚至联邦还会后续派出部队。
因为到那时候,就不是单纯的爭斗了,而是战爭。
而沐瑶光现在,似乎要主动开炮。
“冷静点,瑶光,”张华阳劝道,“魏邵征和戚岳都是我们学校法政系出身的,老夫最多也就是给他们提个醒,不可能指派他们的。”
他试图用这两人是练《北帝黑律》的,来劝阻沐瑶光。
而且主动攻击瀛国,和等到將军当真鋌而走险再出动,二者的意义可是截然不同。
“我很冷静。”
沐瑶光冷静说道:“我会確认时机,不会冒然出手。但是,张老,我不会让白泽死在瀛国。”
她掛断了通讯,望著那被磅礴气机覆盖的岛国。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只要瀛国大乱,或者乾脆一发飞弹射过来,她就有理由让驻军以及武协强者齐出。
哪怕將瀛国闹得天翻地覆都没关係,只要有必要,千万不要心软啊,白泽。
瀛国,难波市外围。
黑色的轿车悄然来到了市外,在一处广场外停下。
“志村新”从车上下来,举目四望,却没发现任何人影。
明明按照难波治郎所言,他会在这里和其余四个帮派大佬会面才是。
这时,呼啸声从天空中传来。
一道黑色的幽影如同大鸟般,在长空中翱翔而至,紧接著数道灼目的红光突至。
.....
.....
雷射直接切割过半个广场,將“志村新”也一同划过。
等到那幽影从空中掠过,刚刚赶到的“志村新”连带著黑色的轿车,都被雷射分成数段。
东城会少主“志村新”,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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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暴露,再遇莱茵
第409章 暴露,再遇莱茵
“志村新”死后,影影绰绰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为首的荒川重彦穿著一身外骨骼装甲,带著人小心翼翼地接近。
“死了。”
荒川重彦一眼就確认“志村新”已死,毕竟人都被分成三截了,尸体还发出一股肉焦味。
但在之后,只见那尸体上泛起了淡淡的涟漪,隨即像是有一块无形的镜面突然破碎。
在淡淡的元气波动中,“志村新”的尸体竟是完全变了个模样。
衣著还是那副衣著,但面容却是和“志村新”完全不同。
“没死!”
荒川重彦立即叫道:“志村新没死,死在这里的是个假货。”
“志村新死了,但他不是白泽·····白泽用幻术製造了个替身。”
志村宅的庭院中,曲靖玄看到刚收到的信息,面露不出意料之色。
“你早就知道他是白泽?”志村雄挣扎著问道。
...
白泽的消息,是曲靖玄刚刚才从志村雄这里问出来的。但看曲靖玄的安排,他应该早就猜到了“志村新”的真实身份。
所以,才会做出安排,对“志村新”下手。
“当然。”曲靖玄回道。
摊牌不是最后的决战,而是胜负已定后的从容。
曲靖玄今夜来这里见志村雄,可不是为了人前显圣,而是为了进行最后的確认。
“在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后,我就已经猜到刚回来的志村新可能有问题,”曲靖玄淡淡道,“且他这么一回来,变故频频,更是佐证了我的想法。还有沐瑶光,她暗中来到了东海,那么白泽肯定也加入了玉京武大的这次行动当中。”
近两年来,凡是有沐瑶光的地方就有白泽,有白泽的地方就有沐瑶光。
以曲靖玄的眼光来看,这一男一女肯定有姦情。
尤其是在经歷过万易列车之事后,曲靖玄更是確定了两者的关係。基本上只要发现其中一人,那么另一人肯定也在。
曲靖玄早就发现了志村雄的真实身份,却一直都在默默旁观,看著“志村新”的行动,以此来一步步確定其真身。
一旦確认后,就是雷霆一击。
“尊王志士出了意外,上泉宗茂竟然连自己的部属都没能控制住,要么就是他在人事上是个废物,要么就是有人在搞鬼。”
“志村新离开难波重工后,难波惣治郎的替身突然因心臟麻痹而死,也是一个异常。”
曲靖玄对局势详情如数家珍,娓娓道来,“白泽现在,要么就是和尊王志士混在一起,要么就是去找难波惣治郎的真身了。”
而他既然这么说,就表明这两边也有所应对了。
“你——不会得逞的!”志村雄目呲欲裂地盯著曲靖玄,说道。
“错了,不是我会不会得逞。”
曲靖玄平静说道:“是大自在会不会得逞。我可从来没说,我是主谋。”
另一边,兵工厂地下,白泽也有所感应。
“我的镜花水月失效了。”
白泽心中一凛,“我的替身死了。”
在这一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虽未见全局,但白泽已经敏锐察觉到自己已经身陷其中。
“兵工厂外有未知人员接近,数量眾多。”灵械难波治郎也在此刻提醒。
一面光屏移到白泽身前,显示出工业区外的景象。
我的身份暴露了?这是个陷阱?但是这个灵械对我的到来却是一点都不知情··白泽心中念头闪烁,突然命令道:“假装成未被我控制的模样。”
他身影闪烁,飞出这处密室空间,同时施展言出法隨,“復原。”
被击穿的钢铁墙壁恍如时光倒流一般,恢復了原状,且不见一点修復的跡象。
原本被白泽控制的雷射发射器也重新被灵械拿回了控制,一道道雷射交织成罗网,向著白泽绞杀。
正常来说,即便是白泽再如何神通广大,也难以在短时间內突破防御,甚至控制住灵械。
这是白泽依靠言出法隨作弊的结果,否则即便他到了七星,也未必能够做到。
而在此时,一道道气机已经进入兵工厂。
白泽身形腾挪,避开雷射的绞杀,向上飞掠,从破碎的缺口回到之前的地面。
也是在这时候,极致的高温从上方压下,空气因其而扭曲,仿佛空间崩塌一般,向著白泽压下。
“返无。”
虚幻的大手瞬间成形,迎上了那团高温,阴寒之气以相剋之態將其化解,与那后方一只赤红的拳头碰撞。
轰—
热量之后,是极端爆裂的劲力,拳劲轰摧,和法相之手轰撞,爆出如滚潮般的气浪,涌盪四方0
白泽身形一震,没有用返无进行化消,而是借力飞退,落到数米之外。
而在远处,热流涌动,內中却仿有著蓝色的光晕,包围著一道雄壮的身影。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这是我觉得最適合现在这场景的一句话。”
对方在无数电粒子的包裹下悠悠说著,身影从热流中徐徐飞出,用字正腔圆的东夏话说道:“久违了,白兄。”
淡金色的战甲覆盖著全身,没戴头盔,露出耀眼的金髮和带著赤意的双眼。
人间之神最小的儿子,同时也是据说已经初步开始修炼铀晶战体的莱茵,就这样出现在白泽面前。
比起当日在瀛洲秘境,莱茵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比的狂暴,无比的躁动,时刻彰显著暴躁和强横,肆意释放著力量。
看来传闻属实,莱茵確实是已经核融拳有成,开始踏上人间之神的道路了。
但传闻也未必完全是真的,至少按照传闻来说,莱茵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
“似乎你和將军的关係,不像传闻中的那么糟。”白泽看著莱茵,淡淡道。
要是真那么糟,莱茵现在连自由都是问题,更別说来这里堵白泽了。
甚至可以说,他和將军的关係很好,好到將军会让莱茵参与到自己的计划当中。
“强者为尊,这是最適合我们国家的成语。”
莱茵轻笑道:“道格拉斯兄长远比我强,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威胁到他,我也不会在实力赶上他之前与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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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成全你的失败
第410章 成全你的失败
现在看来,莱茵和將军不和的样子,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哪怕莱茵的实力远不如將军,只要他和將军不和,至少也能让人觉得將军並非能够决定一切。
毕竟莱茵既然已经开始修炼铀晶战体,很有可能会成为人间之神的继承人,將军多少也得给他点面子。
可事实却是,將军並未將莱茵当成威胁,莱茵也无意与將军作对,这兄弟二人的关係可比传闻中的要好多了。
不过这对於白泽来说,似乎是好消息。
“你觉得你能挡住我?”
白泽说著,身上黑袍解体,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还是说,再加上他们?”
工厂外的气息也同样进入了白泽的感知,其中不乏七星武者,但是七星显然也无法对白泽造成威胁。
他的天妖法相固然还在外,令得他分出部分的心神进行操纵,但凝聚新的法相白泽还是能做到的,顶多就是不如天妖法相那般强大罢了。
“没有他们,只有我。”
莱茵满怀信心,“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没有八星来破坏你我的胜负。另外,道格拉斯兄长遮断了瀛国內外,沐瑶光的精神意念进不了瀛国,她本人若是敢过来,也会被兄长第一时间察觉。”
这样一来,白泽就没法使用沐瑶光给他准备的底牌了。
他身上的太素万象兵装固然承载著沐瑶光的真元,但需要沐瑶光与其进行沟通才能运用。
就像上次,也是通过洛水承载沐瑶光神识的中转站,白泽才能够將那份力量进行运用。
在来瀛国之前,白泽和沐瑶光进行气机交感,能够用秘法沟通沐瑶光的神识,无需洛水也可运用她的真元。但现在將军遮断了瀛国內外,和沐瑶光的联繫根本就建立不起来。
没沐瑶光配合,以白泽自身的神元去调动真元,无异於小孩抢大锤,能不能抢得动都不好说,更別说將其抢得如臂指使了。
將军的遮断之举,当真是来得巧啊,將白泽的底牌都给废了一张。
但是一“就只有这样?”白泽淡淡说道。
说得再多,莱茵也败在白泽手下过,他甚至都无法插手当时白泽和叶卡捷琳娜的交锋。
莱茵当然听出了白泽的意思,他缓缓收敛了笑容,沉沉说道:“莱茵·尼欧斯,从来不会只有这样。”
话到这里,唯有爭斗。
这世界有时候很复杂,斗爭会因各种因素而导向不同的结果。
这世间有时候又很简单,至少对武者来说,永远都有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案一拳下分胜负。
谁能把对方打趴下,谁就是毫无疑问的胜者。
莱茵今天到此,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贏过白泽。
而白泽—
“那我就成全你的失败。”
白泽话音落下,五色神光骤起。
铺天盖地的神光刷去了周边的焦灼,斑斕绚烂的色彩充斥著莱茵的视线。
而面对这一如既往的神异之功,莱茵的应对很是简单。
弓步,出拳。
他整只手臂都被蓝光包裹,辐射的波动在拳锋上剧烈震盪,更有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在爆发出来。
破坏,又壮阔。
狂暴的力量,破坏的拳意,將身前三四米空间內的一切都轰炸开来,就连五色神光竟是都被打炸。
即便是初步涉及裂变的力量,也足以发挥出惊天动地的威能。
五色神光的化消是建立在相剋之上的,而现在五色神光中的真气显然不足以化消莱茵的拳劲。
轰隆—
爆炸的元气和空气剧烈席捲开来,携著无匹的热量。
莱茵一拳既出,身影始动,整个人撞穿了爆炸的元气,化作一道赤蓝色的光影,奔袭而至。
这不是什么神妙的轻功,只是纯粹的力量。
力大身飞,你要是足够大力,都能直接跳到天上去,比任何轻功都好使。
强横,暴戾,以及那將这份力量肆意发挥的破坏神意。
比起当日在瀛洲秘境,此刻的莱茵已经是七星武者,破坏的神意干涉现实,更兼自身的力量暴涨,其实力何止倍增。
那光影携著光和热,甚至让神意都染上了那份热量,精神力与其接触,都仿佛被燃烧一般。
莱茵整个人都像是一颗流星,狠狠砸下。
“五行循环,四者混沌。”
剎那之间,白泽的声音依旧平稳而清晰,五色神光再度重现,拦在那流星之前,神光流转,五行循环,相生相剋。
再度接触足以轰爆神光的拳劲,却是不同的结果。
莱茵的力量以火为主,五色神光便以土迎之,以火生土,以土生金,以金生水,以水克火。
这其中的真气性质配比当然不可能用单纯的水火之属来进行衡量,需要完全透析其性质变化。
这正是白泽擅长的。
言出法隨一出,任意性质都可变转。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相剋,而是生克流转,没有“返无”那么霸道直接,但在真气运转上无疑更为复杂,也更显上乘。
剎那之间真气变转,最终还是以水克之,炽热的拳劲顿时受阻。
轰!
狂暴的拳劲和相剋的神光轰炸,不再是无声无息的化消,而是水火不容的爆炸。
气劲轰卷,竟是让厚实的地面熔化,又有玄黑水气涌盪,让其迅速冷却。
两道身影一击对拼,又骤然分开。
“这一次,你不可能再用力量压制我了。”
莱茵周身热能翻涌,一脚震地,溅起几滴熔岩,拳影爆裂而出。
与此同时,如兽如蛇的嘶吼声响起,破坏的拳意凝聚出凶恶绝伦的八首龙蛇,肆意乱舞。
比起上一次仅仅是气势的虚影,这一次莱茵已是將八岐大蛇遗骨中的那股苍莽元气完全炼化为己用。
甚至於他將神意和八岐大蛇的残存戾气合一,作为破坏神意的显化形体。
神光拳锋再交接,八岐神影嘶吼咆哮,神意加持,將本就狂暴的核融拳助推到新的高峰。
“好拳法。”
白泽盛讚一声,五色神光转化运变,层层消解,隨即又有黑白二色同出。
“你也尝尝我的掌法。”
第411章 剑斩八岐,八星刺杀
第411章 剑斩八岐,八星刺杀
”天地元气,听我號令。”
一声號令,鯨吞元气,转化阴阳。
五行之中再合阴阳,神光流转,层层消解拳劲,同时眸中神光乍现,瞳色尽数染金。
“登临意·英雄泪。”
臂如划水,气似渊海,五行转变阴阳,尽显阴面,手掌似缓实疾,切入无匹热能之中,搭上拳锋,以阴化消,再行转变。
柔极而刚,阴极而阳。
东夏第一霸道掌法的精义糅合入阴阳五行神光当中,当阴阳五行流转,以阴极化克莱茵之刚阳之后,至阳至霸的掌劲沛然而出。
轰!
劲力对轰,再掀狂嵐,尽摧周边。
附近的一座十米高的电弧熔炉都被轰破,沸腾的钢水汹涌而出。
而在中心,白泽以掌化消,再行反攻之时,宏大意念同时涌出。
以掌对拳,以神意对神意。
胜天胜地,乃至以己心代天心的“天意”,与那肆虐破坏的八岐神影正面碰撞,剎那之间便是上百次的意志精神之碰撞。
“嘶”
八岐神影发出实质的嘶吼,震动空气,散出肉眼可见的音波。
反观白泽之身,神意未曾具现,也可以说是意象过於广博,反倒有种大象无形之感,只是那身形仿佛凭空变得伟岸起来。
他一掌接住莱茵之拳,神光运转至右方,化出巨大的手臂,扬手便是一掌轰出。
登临意·落日断鸿。
孤鸿声里斜阳坠,掌落魂销敌骨摧。
登临意掌势叠加,此掌如残阳沥血,显露惨烈的同时,又带著日陨般的霸烈。
八岐神影都因这一掌的霸烈而发出嘶吼,莱茵以神意洞觉威胁,毫不犹豫后撤一步,暂避掌势的同时,左臂屈肘,简简单单一肘顶出。
蓝色光晕炸裂,无数的电粒子在剧烈摩擦,附著拳臂,轰捣在那从侧面击来的巨掌之上。
轰!
又是一声爆裂,热能辐射汹涌而出,震开巨掌。
但莱茵本人也是被其震退。
砰—
而在这一瞬间,白泽抓住机会,反攻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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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临意·西风尽。”
阴阳五行再转变,由阳入阴,以玄水为重。
掌风化刃,万千寒风气刃贯杀而至。
气机变化,就在剎那之间,劲力轰摧,其速快得不可思议。
太快了!
阴阳五行的转变在白泽手中,就像是本能一样,仿佛从来不需要思索,也不需要害怕转变失控,简直就是顺手而为。
莱茵的后退,只是剎那之间,而白泽的招式变转,比一剎那还快。
登临意这等霸道的掌法,在他手上尽显迅疾。
万千气刃贯杀而至,洞穿爆发的炎能,甚至有气刃直击莱茵双眸,那冰寒阴冷的意象仿佛要先一步將莱茵的眼瞳都给冻结凝固。
“吼!”
就在这一瞬间,八岐神影的嘶吼声从莱茵的嘴中发出,他的瞳孔瞬间拉直,如蛇一般,大脑之中,竟是长出了一种新的的神经。
迅疾无比的攻杀被莱茵反应过来了。
他双臂挥舞,仿佛凭空多出了六只手臂,拳出如龙,轰出排山倒海的拳影。
八岐神影也隨拳而动,那八只龙蛇之首和拳影合一,拳锋所至,便是八岐噬杀。
轰轰轰轰轰—
气刃碰撞拳影,轰然爆炸,在瞬息之间,排山倒海的拳影与万千气刃轰然碰撞千百记,尽碎气刃。
“天妖转生诀!”
白泽察其妖异,一眼確认莱茵这变化的来源,双臂一震,两只法相之臂同出,轰上那狂暴拳影。
轰隆!
神光如羽,来回扫荡,將轰盪而来的辐射和热能化解,白泽身影闪退,当空倒飞出去。
“天妖转生诀也没法让你贏。”
神光化羽,向后撑住了电弧熔炉之壁,然后一震,让白泽向前飞驰。
“法天象地·变。”
真气剧变,疯狂鯨吞元气,庞大的法相终於显现,但又在转眼间变化成刃形。
整个法相都变化成剑刃,而白泽的手臂就是剑柄。
十米长的巨剑在白泽手上显现,阴阳五行在其中运转。
神光、法相,二者合一,化作一口由阴阳五行打造的剑器。
“大阴阳五行神光。”
划空斩杀的剑器直奔莱茵而来,令人心悸的锋芒在剑锋上倒映。
莱茵的双眼瞳孔都拉成到针形,剧烈的危机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但在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危机之下进一步蜕变。
八岐大蛇的元气融入了全身,核融辐射在血液中流淌。
“祸神转变。”
八岐大蛇的神影倏然收缩进入莱茵体內,又隨著核融拳的释放,撕咬而出。
炽烈的蓝白色光流化作蛇首,那八首撕咬,將祸神的凶戾和核融拳的狂暴结合,迎上剑刃。
剑锋、祸神之影,二者在半空交错而过。
嗤—
剑光折跃,蛇首皆断。
十米长的剑刃將蛇影八首悉数斩杀,剑光再斩,划过长长的轨跡,斩在莱茵身上。
“中!”
这一剑的轨跡让莱茵完全无法闪避,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它直接斩在莱茵之身。
战甲在同时具现出能量护盾,但在那阴阳五行之前依旧无用。
只见剑光扫过,莱茵如同炮弹一般斜射向地面,轰然砸到那流淌而出的钢水当中。
“胜负已定。”
白泽眸中厉光一闪,剑锋自半空斩落。
这一次,他可不会放莱茵生路。
“是啊,胜负已定。”
莱茵在钢水当中站起,突然一嘆,“很遗憾,这一败,会让我铭记一生,再也无法洗刷了。”
那剑锋自长空斩落,却在即將斩中莱茵之中突然停滯。
“白泽,我说过没有八星能够破坏这场决斗,但在决斗结束之后,我的话就不作数了。”
一条金属蛛矛从后方刺穿了白泽的心口,从前方胸膛探出。
碧绿色的莹光液体也在同时注入白泽的体內。
“八星····..”
白泽低头看著心口,“果然有八星。”
在他要斩杀莱茵的时候,这根蛛矛便从后方刺来,阴厉狠毒的真元直接洞穿了白泽的神光和真气防护。
这是来自於八星武者的真元质量碾压,白泽也挡不住。
“没错,有八星。这场截杀,本该是布洛琳少將来的,是我爭取到了这一场决斗,想亲自给你败亡。”
莱茵遗憾地说道:“像你这样的武者,就这么死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412章 什么时候使用的幻术
第412章 什么时候使用的幻术
胜负已定,但胜者未必生,败者未必死。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白泽身后不远处的楼层上。
高佻的身影穿著贴身的女性战甲,精致艷丽的面容上时刻带著危险的笑容。
恍如蛛足的漆黑短矛悬浮在她身侧,以她身体为中心展开,其中一支蛛矛此刻在她的手臂隔空驱动下,贯穿了白泽的身躯,並注入碧绿的毒液。
西联少將布洛琳,八星武者!
这才是本该前来对付白泽的主力。
对付白泽这样的天才,八星以下实力再强,都不敢说能够百分百拿下他。
莱茵虽然有信心贏过白泽,但若要让他杀了白泽或是拿下他,那么即便是莱茵都不敢打包票。
这是一场绝杀,西联军方没有因为白泽的境界而掉以轻心。
而结果,也是如预料中的那般,一击即中。
“天妒英才,这是我觉得最適合现在这场景的一句成语。”
莱茵惋惜地说著,驀然一笑,“如果是莱茵的话,他现在应该会这么说吧?”
话音落下,布洛琳目光骤凝。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战甲传来警报声,那是敌我识別系统发现了友方战甲中的识別代码。
虚幻的世界破碎了,露出了真实。
那个在半空被贯穿的“白泽”,此刻赫然变成了莱茵。
八星武者所御使的攻击之下,那碾压性的真元之下,即便是身穿战甲的莱茵也没能挡住。
为了一击贯穿白泽,布洛琳可没有半分留手。
而在地面上,在钢水当中,那个“莱茵”则是变成了白泽的身影。
精神力如同风暴般爆发,瞬间掠过白泽的身影,却是碰了个空。
地上的白泽在精神力之下,显露出虚幻的空无感,他也只是一道幻影。
不过半空中被贯穿的莱茵,却是真实无误的存在。
布洛琳连忙停止毒液注入,以念力將莱茵摄拿回来,並且立即给他注入血清。
“什么时候?”
西联女少將那危险的笑容瞬间崩盘,“什么时候使用的幻术?”
更关键的是,白泽的幻术怎么可能蒙蔽她。
白泽这一手堪称別出心裁的物理系幻术確实阴了不少人,但说到底也只是蒙蔽五感。
轰—
神念方面固然也能够製造出虚假幻象,进行蒙蔽,但这样一来,就回到传统幻术的领域了。
一旦对上精神力比自己强的,那白泽的幻术可就未必好使了。
而他的幻术使用了这么多次,有心之人当然不会不进行调查,就如同白泽的五色神光和返无一样。
布洛琳当然知道白泽的幻术,但她乃是八星武者,还擅长精神念力,白泽的幻术再怎么巧妙,也蒙蔽不了她。
於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你又是什么时候產生了我没有使用幻术的错觉?”白泽的幻影淡然说道。
无论是布洛琳还是莱茵,都不可能料到白泽的“天意”还有突然暴增干倍精神力的能力。
以白泽自身的实力,不足以用幻术蒙蔽八星武者,但若是精神力暴涨十倍,那就不一样了。
儘管只有数秒钟的时间,但只要把握住机会,这点时间已经足够了。
在白泽一剑斩败莱茵,说出胜负已定的时候,就已经使用了“镜花水月”,进行了替换。
因为他向来是料敌从宽的,也算定了敌方既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就不会只让莱茵一人前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当“胜负已定”之后,布洛琳乍现,一击就贯穿了假的“白泽”,真的莱茵0
那么白泽还等什么呢,当然是直接落跑了。
至於后来他作为“莱茵”所说的话,当然是凭藉自身对莱茵的了解猜的了,反正猜错也没事。
甚至他还认出了布洛琳的身份,直接道出了她的名字。
西联这边確实是准备充足,直接出动八星武者,还是布洛琳这种擅长刺杀的。
而且明面上只让莱茵露面,也確实给白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要是直面八星,他也许还能靠著“天意”一波爆发突然遁走。但莱茵在明面,八星隱身在暗中,就让白泽不好应对了。
他的“天意”只有那么一点时间,想要遁走也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错失了这一次机会,他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不过,终究还是贏了。
白泽的话音落下,狂暴的念力就碾碎了他的幻影,精神力如同狂潮般涌盪而出,席捲过兵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传来了啪声响,仿佛过电了一般,一些物品甚至在精神力的压力下爆碎。
白泽故意留下幻影绝对不只是为了嘲讽,而是要拖延时间,他还没跑远,自己还有机会抓住他的尾巴,杀了他。
布洛琳金髮乱舞,双眼都泛著剧烈的异光。
然而”像莱茵这样的武者,要是就这么死去了,可就太可惜了。”
白泽的声音在念力风暴中迴荡。
这是他之前以莱茵身份所说的话,此刻再一次的重复。
布洛琳身躯一震,看向莱茵。
心臟中了一记蛛矛,甚至还被注射入剧毒,战甲都被打穿了,维生系统也失效了,莱茵竟然还没死。
布洛琳给他注射血清,都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救了回来。
甚至可以说,就算没有注射血清,莱茵也未必会死。
《天妖转生诀》修炼者所具备的超强適应性正在让莱茵適应毒素,心臟被贯穿,都未能让他的生命力流逝殆尽,他的躯体依旧还在顽强活著。
但莱茵到底只是初步修炼《天妖转生诀》,要是布洛琳扔下他去追白泽,那莱茵还是死定了。
莱茵的命,以及去追击白泽,两个选择摆在面前,似乎不需要多思考了。
布洛琳仅仅是犹豫了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追击白泽未必能追到,而放弃救莱茵,莱茵就必死。
而且就这么一会儿犹豫的功夫,白泽估计已经走远了。
至於守在外边的那群废物,他们甚至都没能发现白泽的离去,更別说拦住白泽了。
“终究,还是我贏了。”
工业区外,白泽轻出一口气,行入了暗影当中。
享南一刀北一刀
第413章 燃起战火
第413章 燃起战火
白泽无声在暗影中行走。
既是要隱藏踪跡,缓解精神上的疲惫,也是要吸纳那一丝丝在之前被汲取过来的意念。
一败者的不甘。
莱茵这一次可谓是败得极惨,儘管最大的伤害不是白泽打出来的,但他確实是惨败在白泽手上0
没能一雪前耻不说,甚至还差点丟了性命。
要是布洛琳没有出现,那么白泽已经爆发的“天意”也不会白费,而是尽数施展在莱茵身上,彻底送他归西。
现在莱茵虽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他既然败而復败··败者的印记,將会跟隨他终身。
败者的意念在白泽识海中凝聚,被他直接送入到转轮圣王的轮盘当中。
虽然六道轮迴盘被外掛到了法相身上,但白泽依旧还是能够汲取意念,充实自己的象徵的。
上一次莱茵落败时,白泽还没有修炼《大乘佛道》,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他的六道轮迴盘的建立,就是对所有追隨者和败在自己手下的人之总览,甚至白泽还刻意在六道轮迴盘中留下了印记。
现在印记得到了败者之念的充实,今后在这六道轮迴盘前,莱茵未动手都要先弱三分势。
这六道轮迴盘可以说就是白泽的胜利丰碑。
並且不断的胜,也能助白泽进一步凝练神意,可谓是一举双得。
黑暗中,白泽目露金芒,以《金返归性章》凝练精神,以《大乘佛道》淬炼意识,稍微从“天意”爆发中缓解过来。
此行倒是让我获益不小,不光是发现了將军想要分离瀛国的行动,也让神意再向前一步。但是,我现在的身份,怕是已经暴露了。
他边走边想道。
敌方能够这么精准地找上自己,大概是因为难波惣治郎的克隆体突然死亡,让敌方猜测白泽去找难波惣治郎的真身所在。
但是,想要进行这个猜测,首先得確定自己已经到了瀛国,甚至已经接触难波治郎。
总不能虚空打靶,將本应该在东夏的白泽拉来脑补成敌人吧。
对方必定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才能將我针对得这么死,志村新”的身份是没用了,也不知道刘雄前辈现在如何。是被控制住了?还是背叛了?
老前辈看重子嗣亲缘,敌方可能拿这个做文章。
好在我现在还有其他身份可用,並且灵械难波惣治郎也被我拿下了。
白泽此时想到的,自然是尊王志士那边。
只要稍加操作,他这个平安京的使者完全可以变成真的,甚至尊王志士背后的支持者,也可以纳为己用。
在同一时间段,白泽的本体和法相两者並存,且他的分身之能还是最近才练成的,倒是不需要担心被敌方知晓。
本来到了瀛国,他就放开了不少手脚,现在危急关头,白泽更是不会束手束脚。
控制尊王志士,並且儘快將钢铁大陆所有的板块都纳入掌握当中。
即便没法控制上泉宗茂,但当尊王志士其他人都成为白泽自己人的情况下,那尊王志士就是他的了。就连上泉宗茂,也要被这个集体裹挟著往前走。
正自思索之时,白泽突然抬头。
只见远方出现了一道绚烂的火光,自长空划落。
看落点,应该也是在市区之外。
轰—
火光所落的大楼轰然爆炸,炽烈的火团在黑夜中爆裂开来。
夜晚的寂静被一瞬间打破,入目所见所有的高楼都亮起了灯光。
隨即就是恐慌的惊叫,匯聚成杂乱的音潮。
还有再度划过长空的火光,接续了之前的轰爆巨响。
“西联出动了战机,使用了飞弹·:
白泽停下脚步,眼下映照著那燃烧的火光,“遮断瀛国內外所有的通讯,甚至让天上的卫星变成了瞎子后,將军已经不打算装了啊。”
反正现在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將军要搞波大的了,將军乾脆也就不演了。
原本在暗中的清洗直接放到明面上来,大威力武器当然也直接放出来了。
之前的一切,现在的清洗,都是为了移动钢铁大陆服务。
所有与將军为敌的都得死,这是为了避免钢铁大陆移动后出现內部的混乱。
之前是让瀛国人自己打自己,现在乾脆就是直接上场了。
轰!
又是一发飞弹落下,震耳欲聋的巨响淹没了所有的惨叫和哀嚎,一座大楼被击中了中间部分,此刻上半截正在缓缓倾倒。
“团藏大人。”
岩仓具盛冲入房中,向站在窗前的那道身影喊道:“西联人疯了,直接用飞弹轰炸,他们就不.....
管其他人的死活了。
99
那一道道划过长空的火光,正是为了消灭尊王志士。
今夜本来是尊王志士依靠著地头蛇的熟悉,从地面上潜入难波市製造混乱,但还不等他们进入市区,战机就来了。
时间差不多就迟了兵工厂那边几分钟。
敌方既是怀疑白泽在兵工厂那边,也是怀疑他在尊王志士这里,尊王志士这几天的异常,显然也被他们看在眼中。
若是白泽在这边,应该是稳住上泉宗茂,然后由格里昂动手。
现在確认白泽在那边,格里昂依旧还会动手,但目標已经换成了上泉宗茂。
至於被轰炸波及的其他瀛国人,这並不重要。
“这就是战爭啊。”
白泽看著眼前到处都在起火的世界,道:“这已经不是斗爭了,而是战爭。”
连番轰炸之下,死的尊王志士成员只占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当地居民。
但这显然並不在西联军的顾虑当中。
既然有尊王志士在附近,那么肯定不乏认同尊王志士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而且將军既然下令要直接清洗,西联军当然不会像先前那般收敛。
岩仓具盛听到白泽的话,身形剧震,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那个混乱的年代。
“团藏大人··”他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
白泽看著窗外,擬化的眼瞳中倒映著战火,“以战爭还以战爭,让战火燃烧得更为猛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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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pong!
第414章 pong!
同一时间,难波市外的马路上,惊人的锋芒斩杀过长空。
上泉宗茂仗刀横斩,刀锋与一柄战戟交击,夺目的光芒如同雷霆般爆发出来,和刀气碰撞。
上泉宗茂一刀斩退了对方,自身也是被迫落地。
而在对面,格里昂身穿战甲,在空中停住退势,手中的力场战戟散发著激烈的雷光。
“格里昂,你们要毁约!”
上泉宗茂盯著的对方,冷声说道。
“我们的约定是让將军回到西联。”
格里昂悬浮在半空,轻笑道:“而现在,正是將军回归之前的一点准备工作。”
“让所有的冥顽不灵的傢伙都冒出头来,然后一举清扫乾净。剩下的,则会由將军亲自出面接纳,赋予他们西联公民的身份。很遗憾,上泉先生选择了冥顽不灵。”
上泉宗茂闻言,身形剧震,那始终如刀一般锐利的眼神,此刻已是出现了强烈的动摇。
“什么意思?”他像是不敢相信般,追问道。
但再如何不敢相信,上泉宗茂也知道自己上当了。
西联军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单纯让將军回去,他们想要將瀛国之內那些始终要与將军为敌的人都给清除掉。
上泉宗茂以为能够通过妥协送走將军,却不知自己是送货上门。
尊王志士必须灭,因为这是对瀛国最有归属心的团体。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格里昂都会对尊王志士下手。
格里昂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虽然没能竟全功,中途改变计划,但因为上泉先生的配合,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该清除的目標。另外,也感谢上泉先生让尊王志士匯集大半。”
“为表谢意,我会亲自送上泉先生上路。”
说话之时,格里昂的身体突然开始拔高,膨胀,战体也隨著体型的改变而变形。
身高暴涨到二米二左右,自手肘等关节处长出了尖锐的骨刺,还能看到战甲未覆盖处的黑色鳞片。
头顶也长出了一对尖角,双眼的瞳孔拉长,变成了竖瞳。
在短短数秒时间內,格里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一条人形的恶龙,散发出恐怖的气息0
这是西联的基因改造。
看模样,应该还是出自人间之神第五子摩下的黑龙军团的。
西联的新武以移植械体闻名,但想要在人身上进行改造,不精通生物学可不行。
事实上,西联的生物学同样很发达,在械体移植改造之后,他们的基因改造技术也迅速发展了起来。
人间之神的第五子霍德尔就是纯粹的基因改造新武者。他移植了山海界一只巨兽的基因,並將其和自身基因进行了融合,是西联首例完美融合的基因战士。
他的黑龙军团和极限战士军团齐名,所有的军团成员都通过移植霍德尔那融合后的基因,获得了次一级的巨兽体魄。
不过霍德尔和將军的关係可不算好,二者一直处於竞爭状態,格里昂这位八星的前黑龙军团成员会出现在將军摩下,內中必是经歷过一场明爭暗斗。
然而上泉宗茂此刻已是无心去想这里面的关係了,他的心境早就因为格里昂的话语而动摇,被一种巨大的惊怒和惭愧笼罩。
直到这一刻之前,上泉宗茂都还在为是否要打破计划,和將军为敌而反覆衡量。
一边是通过妥协送走將军的计划,另一边则是匯聚过来,隨时可能出现的尊王志士。
说实在的,上泉宗茂都考虑过暗中救下关键成员,牺牲其余人这一措施。
这也是必要的牺牲。
將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无法匹敌。若只是如此那也就罢了,问题是现在能有一条不与將军为敌的路,上泉宗茂这个八星武者也忍不住为此动摇。
现在好了,不需要犹豫了,对方从一开始就是衝著灭尊王志士来的。
但正是因此,才会让人惊怒啊。
现在可不只是要灭尊王志士,甚至连瀛国的其余抵抗力量都要夷灭。
就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钢铁大陆各处都有骚动和混乱,西联已经掌握了绝大多数人的来头,制定好了清除名单。
而这个头,是尊王志士开起来的。
格里昂自然也察觉到了上泉宗茂此刻的状態,他一边闪过得意之色,一边等待著布洛琳的到来。
將军摩下的强者也是各有任务的,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在盯著平安京和其余各处重要城市。因为此前发生动乱的可不只是难波市,而且平安京那里匯聚著瀛国最多的强者以及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拥有者,不得不防。
现在难波市就只有格里昂和布洛琳这两位八星在。
按照计划,布洛琳在拿下白泽之后,就应该来这里和格里昂一同围杀上泉宗茂。
此前已经收到布洛琳得手的消息,现在她应该也该到这里了。
然而布洛琳却是迟迟未至,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格里昂眼见时间流逝,立即就下了决定。
——出手!
机不可失,谁知道上泉宗茂会不会缓过心境来。
而且以他的实力,对付一个状態不佳的上泉宗茂还不容易,等待布洛琳不过是为了万无一失罢了。
当是时,雷光力场战戟划破了夜色,自天而降,劈向心神不寧的武士。
“动手了。”
身在郊区某处的白泽本体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二人的交手。
八星武者一旦全力交手,除非是一面倒的碾压,否则其余波都足以造成巨大的动静,难以收敛。
以白泽的感知,察觉到他们不要太容易。
只有格里昂一人,说明他没有其他的帮手。布洛琳则是要尽力去稳住莱茵的伤势,短时间內也无法脱身。那么——
白泽看向远方那冲天的火光,还有穿梭在夜空中的一道道幽影。
“首先,解决空中力量。”
白泽轻轻吐出一个字:“pong!”
轰轰轰轰轰—
.
夜空中陡然爆出了五团巨大的烟火。
西联的最新式战机固然威胁力巨大,其搭载的飞弹和雷射装置用来对付低星级武者,简直就是屠杀。
但要对付它们,也很简单。
只需要白泽轻轻动嘴,引爆其能源就行了。
“然后,就是歼灭地面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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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掀地板
第415章 掀地板
轰炸区域之外,西联的部队列阵。
以轮式装甲突击车在前方排布,配合战机进行炮火的轰炸。
当西联的六架战机一下子爆炸了五架之时,剩余的那一架便如惊弓之鸟般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飞往后方。
同时,飞行员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递到指挥部。
作为指挥官的西联上校阿方索扫视著身前的地图投影,道:“侦查无人机並未发现攻击来源,可能是某种特殊的秘法攻击。这些瀛国人虽然落后,但怎么说也是和东夏人做邻居的,说不定就创出了什么诡异的秘法。”
这一点阿方索很有发言权,他曾经在梵竺和东夏人建立的帮派玉门帮交战过,被玉门帮用阵法打得全军覆没。
此刻再度发现诡异攻击,阿方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阵法。
“瀛国猴子哪能和东夏比。”
阿方索旁边的一个女军官不屑地讥讽一声,又露出凝重之色,道:“更大概率,是有第三方插手了。阿方索,別忘了乌萨斯人。”
乌萨斯人在瀛国建立的鲍里斯兄弟会可是出了名的暴力团体,他们背后疑似有乌萨斯军方支持,军火那是源源不断。
儘管都是淘汰货,论技术含量远不及西联的制式武器,但是量大啊。
而且那些军火充满了乌萨斯特色,讲究的就是一个破坏力惊人。技术含量低又怎样,给炸药包多加点tnt,照样能炸穿西联的高技术外骨骼装甲。
所以此前格里昂派人清洗难波市地下,第一个攻击的就是鲍里斯兄弟会的黑市。
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以杀光鲍里斯兄弟会的人,更別说乌萨斯可能派来真正的高手,潜入瀛国了。
女军官就是在怀疑可能有乌萨斯的高手来了。
那群玩圣光的另闢蹊径,论诡异,也未必逊色於东夏。
“我知道。”
阿方索点头,然后下令道:“派出所有的无人机,进行侦查,后方部队有序推进。”
虽然知道敌方可能有了强援,或者拥有未知的攻击方法,但西联这边是不会撤的。
非但不会撤退,反而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將敌方一举歼灭。
同时,也要防止尊王志士的人趁机逃跑了。
“可惜现在无法以卫星进行侦查。”阿方索惋惜地说道。
將军的遮断有利有弊,利处当然是彻底断了所有潜伏在瀛国的人与国外的联繫,还能让非己方的卫星无法探测瀛国,弊处就在这里了一己方的卫星也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这倒也没太大问题,阿方索相信西联部队能够踏平前方的一切。
於是,大量的无人机在夜空中升起,如同鸟群一般飞入那燃烧著烈火的区域,部队有序推进,只待到合適位置就能再度进行轰炸。
同时还有西联四星以上的高手,穿著战甲提前飞入轰炸区,后方则是有穿著厚重动力装甲的极限战士从地面推进。
不多时,在残破大楼中的白泽法相就听到了无人机飞行的声音,也看到了对方的行军。
一利用了那唯一剩下的战机。
战机所观测到的一切影像都被白泽截取,然后用纳米单元投射出来。
他看著投影中的西联装甲车分成两股,在两股地点重新布置,准备炮击,也看到了中间的部队前进。
“差不多了。”
白泽感应著自己剩下的精神力,再计算著对方的速度。
投影的下方继续构造出影像来,那是地下的楼层结构。
然后—
白泽挥手,扫过下方的投影。
“崩溃吧。”
精神力再度被消耗,疲惫席捲而来,但换来了巨大的战果。
西联部队所在区域的下方四个楼层同时崩塌,地面摇动,剧变陡生。
大地张开了漆黑的大嘴,吞噬了上方的一切,装甲车和自律战斗机器摔落,崩毁,爆炸,夺走一条条性命。
“虽然可以让地下控制中心直接打开楼层连接,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也只能耗费精神力,苦一苦我自己了。”
白泽看著那崩塌的一幕,心中却是很奇异的一片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同时夺走这么多条性命,原本以为自己会有所不適,但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可能比想像中的要淡漠。
“三星以上的武者很难死在这种陷阱下,但低星级的武者还有普通士兵就未必了。”
“最关键的还是破坏了大部分的火力武器。”
白泽轻轻转掌,纳米单元构筑成一个通讯器,“岩仓具盛。”
“领命。”通讯器中传来了岩仓具盛的回应。
然后,岩仓具盛就从外边的一个石堆后衝出,大声喊道:“敌方的重火力已经被团藏大人的安排破坏大半,尊王志士听令”
“六番队救助受难的同胞。”
“四番队、八番队、十一番队、十二番队隨我进攻。后勤部队准备撤退事宜。”
“为了瀛国,为了团藏大人!”
还活著的尊王志士同时行动起来,在白泽设下的思想钢印作用下,他们此刻没有任何迟疑,完全听从命令。
白泽站在破损的楼层中,俯瞰著这一幕,身后六道轮迴盘显现,徐徐转动。
以战爭回应战爭,为我掌握钢铁大陆的其他区域打掩护,为打破將军的计划奉献生命让战火从这里开始燃烧吧。
白泽的心念在波动,淡淡的金意在眼中逐渐扩散开来,染色了瞳孔。
原本即將耗竭的精神力,竟是再度开始的滋长,且白泽的神意也在进一步的凝练。
这就是我的道路。”
此时此刻,他所想的不只是从瀛国这里脱身,更想著让自己更进一步。
六道轮迴盘需要意念的供养,白泽的神意也需要败者作为阶梯。
若是能够破坏將军的计划,那么他,也算是以將军为踏脚石了。
这世间有几个六星、七星武者能够以天关武者为踏脚石,蕴养神意啊?
尤其还是將军这等神敌之下有数的强者。
八星,也许会比白泽预料中来得更快。
这一次,他要踏著瀛国和將军,走完八星之前所有的路。
第416章 杀鯨霸拳
第416章 杀鯨霸拳
轰一掉下来的飞弹因为剧烈碰撞而爆炸,於是便殃及其余的装甲车、武器,爆炸连连。
低星级的武者就算是逃过先前那一劫,也难以躲过此刻的爆炸,就算穿著外骨骼装甲,此刻也无法倖免。
漆黑的大洞中爆出了冲天的火焰,穿著战甲飞到半空中的阿方索看著这一幕,满脸铁青。
也是在这时候,前方传来了喊杀声,趁机冲袭而来的尊王志士正在飞速绞杀著一些还留在地面的士兵。
阿方索听到这声音,双眼都像是变成了火球,怒火正在剧烈燃烧。
“瀛国猴子,竟然还敢反攻!”
阿方索打开通讯频道,將命令下达给所有部属,“重整队伍,四星以上和我一起上,歼灭这群猴子。”
西联三星以下的武者只能装备外骨骼装甲,而四星以上则是会配备能够飞行的制式战甲或者动力装甲。
东夏四星以上的武者除了炼体武者,其余的武者多数都会摒弃战甲。
因为以目前的技术所製造出的合金,虽有硬度足够,但真气传导性却是难以达到七成以上。战甲固然能够增加防御力,却也会对武者的真气造成桎梏。
除非是使用从元界或是山海界得来的,具有极佳传导性,甚至能够增幅武者真气的特殊金属,或者某些天材地宝。
这种层次的材料向来稀少,根本不可能普及。
但西联方面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他们对身体进行改造,留下埠,植入人造经脉。使用战甲时,人造经脉和战甲直接接驳,並非直接传导真气,而是將其以科技的形式进行输出。
这样就能有效地解决传导性问题。
也正是因此,才能有效解决没能参悟神意的弊端,以强大的数值和东夏同等级武者爭锋。
並且这种方式,东夏还没法模仿。因为对身体进行大量的改造,植入人造经脉,无疑是绝了在真武上的路,只能转入新武赛道了。
西联人巴不得东夏这么做,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东夏。
两国能够在同一层面爭锋,正是因为有各自的优点。
那么问题来了,东夏的优点,瀛国有吗?
瀛国有个屁。
阿方索狠狠吐了口唾沫,头盔自动合上,就要一马当先杀上去。
之前一直轰炸,是为了避免战损。现在该损失的都已经损失了,敌方非但不趁机逃跑,还主动杀上来,那阿方索也乐意让对方付出血的代价。
靛蓝色战甲的背部喷射出电弧脉衝,阿方索从地下升起。
也是在这时候,站在大洞边缘的一道身影落入了阿方索的视线,也进入了他的战甲探测系统。
【侦测到高源能生物,注意!】
【侦测到精神力波动,强度:高。】
战甲的辅助系统发出警报,阿方索目光一凝。
他的精神力也在同时探测到惊人的一幕,看似寻常的黑袍身影之后,一尊巨大的轮盘正在缓缓运转。
无数的哀嚎和憎恶,一道道礼讚和拥簇,都被那轮盘捲入其中,使其中所蕴含的波动不断变强日”我来当前锋。”
幽蓝色的战甲如利箭般从阿方索身旁掠过,那是先前和阿方索谈论战术的女军官,同时也是七星武者—西联上校诺內特。
她同样察觉到了对方的诡异,於是先阿方索一步出手,一探对方的实力。
幽蓝色的魅影迅疾闪掠,源能气机波动,一道炽白色的刀光从腕部弹出,原理是能量光刀,却以源能,也就是元气为源头,形成新武类型的气刃。
诺內特之速风驰电掣,源能光刀更是以锋锐著称,她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跨越了十米之距,光刀直斩黑袍人之首级。
叮斩中了。
然而效果却是和诺內特预料中的截然不同。
足可比擬气刃的光刀便是合金都能斩开,却在对方的脖颈之前毫无寸进。
而当这一刀斩中时,风驰电掣的魅影也出现了剎那的停顿,霸道的拳锋轰然捣出。
一刀,换一拳。
明明霸道至极,速度却快的不可思议,诺內特只觉眼前一花,便已是中拳。
霸烈的拳劲轰捣在战甲胸膛上,触目惊心的裂缝如蛛网般扩散,诺內特整个人如炮弹般被轰出。
七星武者,竟是被一拳击退。
“诺內特!”
阿方索低喊一声,同时用声控打开通讯频道,迅速说道:“让荒川重彦他们过来。”
有西联部队出动,阿方索当然看不上那些雅库扎,並且此刻也正是要展现出己方的强大实力,压住这些归顺之人的心。
可现在他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先前的打算。
极道组织確实拉胯,但荒川重彦他们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他们每个组织都有一位七星武者,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通讯下达,阿方索身后喷射出强烈的电弧脉衝,形成超声波,使他如流星般划过长空,和诺內特交错而过,迎上了那突兀闪烁挪移的身影。
【目標锁定。】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
辅助系统飞快提示,阿方索藉助著战甲的探测功能,锁定了那挪移的黑影,手中的雷光战斧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杀鯨霸拳。”
战斧將斩,力场先至。
无形的力场重重包裹而来,要將內部的一切都给凝固住。
阿方索只觉身体像是陷入到无形的泥沼当中,势若万钧的战斧此刻却是慢如蜗牛,只能正面迎接那霸道的一拳。
简单直接,却又霸道凶狂。
一拳轰捣,那凝固的无形力场首当其衝,被一拳轰碎,连带著被包裹在力场之內的存在也遭到最狂暴的一击。
砰!
就像是破璃製品被摔碎一样,阿方索身上的战甲瞬间崩裂出一道道裂痕,一下子也步了诺內特的后尘。
对方的招式根本没什么花巧,就是简单直接的数值。
但问题是一向来都是西联人以数值逞凶,今天竟然在数值上被碾压了。
要不是有战甲在,阿方索可能已经被轰得四分五裂了。
一拳,又一拳,两拳击退两位七星武者,那道神秘的身影探手抓摄,无形的力场当空压下。
不过也是在这是,极速的刀光从侧面切入到力场之中,斩开缺口,另一道狂暴的刀气隨之斩入。
力场涌盪,瞬间出现不稳的跡象。
阿方索身前暴射出强烈的超声波,推动著自身退出力场范围。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飞闪而至,气机汹汹。
阿方索和诺內特也止住退势,和最后一位在场的西联七星武者匯合。
第417章 拳皇
第417章 拳皇
后出现的人当中有大半的熟人,其中一个正是极影流在难波市的馆主一冈田善道。
这一位之前就跟在难波惣治郎的克隆体旁边,白泽也见过他。
冈田善道穿著近似於作战服的战甲,样式和之前见过的真田隆三近似,手持一把金属鞘的长刀,这是极影流特製的战甲。
另外两个,一个是壮硕的中年人,穿著道服,手持一把野太刀,也就是加长加大的太刀,这是荒川组的七星武者荒川才藏。
看到他,白泽基本上可以確定之前一直有人在盯著自己了,那就是荒川重彦。
剩下的那一个,白泽虽然不认识,却也能认出他是梵竺人,应当是达比公司的七星武者。
排除东城会,剩下的四个极道组织,有两个都已经归顺了西联,荒川组更是早在今日之前,就被拿下了。
至於达伦公司······梵竺人的身段向来是很柔软的,而且禁药合法的西联,对於达伦公司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啊。
“小心了。”
阿方索提醒道:“他很有可能就是杀真田隆三和卡尔两位上校的凶手。”
真田隆三和卡尔在地下被杀,尸体后来被格里昂取回,並辨认出两者皆是被人以拳贯杀。格里昂当然不会不提醒部下有关杀人者的消息。
事实上,这一次格里昂让极道组织的人隨行,就是打算在对上杀人者时能多出几个七星武者。
阿方索本来以为没必要,但真正对上之时,才觉得格里昂少將不愧是少將,就是有远见。
现在是六对一,优势完全在我。
“团藏阁下,是否需要我们出手?”
白泽的耳中传来了高杉东一的询问,他低声道:“不必,你们去对付其他人。”
尊王志士这边的三个七星,其中一个被白泽重创,短时间內难以恢復,剩下两个虽然也不差,但此刻多他们两个也不多,倒不如去对付其他的西联士兵。
尊王志士比起西联的正规军来,还是差了太多,得靠两个七星压场子才行。
至於这里··”这些可都是人材啊。”
此刻已经爆发过十倍精神力,就不控制了,直接打死吧。
死去的人也能化为脚下的阶梯,托举著白泽一步步往高走,就如这个国家一样。
说话之时,白泽身影平移,与雪亮的刀光擦肩而过。
高频的震动声被精確捕捉到,代表著刀锋的类別—一高周波刀。
在围攻之初,极影流的冈田善道率先出手。
极影流本就是速度的代表,其特殊的精神秘法更是能够压制对方的感知,是先锋的最佳人选。
然而这堪称极速的一刀,却是落了个空,甚至当冈田善道的身影接近之时,更是能够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威势。
那尊轮盘转动,整个世界都仿佛成了万花筒,视野感知都在开始变幻。
白泽此刻不好施展言出法隨,难以让冈田善道体验到那光速的打击,但用六道轮迴盘进行压制还是可以做到的。
冈田善道一刀未中,正要闪纵避开,却不想白泽的身形如同移形换影般,瞬间接近。
“速度差一线,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一拳递出,无形的力场隨之坍陷,仿佛空间漩涡般吸引著前方的一切。
白泽修行《掌中佛国》日久,如今已经是將这门功法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虽还不至於化作真实的空间,但力场的使用却是已经近乎本能。
而他的拳,实际上就是登临意的招法变化。
拳是外表,內核还是登临意。
最为霸道的掌法变成了最为霸道的拳,一拳轰出,震碎力场,冈田善道浑身都似承受挤压,发出不堪重负之声。
砰!
明明拳未真正击中,但冈田善道的身体却是发出了接连的骨裂之声,整个人都被轰飞出去。
与此同时,白泽反手一肘,悽厉的刀芒被他一肘击碎。
一肘击碎刀芒,白泽手臂舒张,探手又是一拳击出,和一道霹雳般的刀光碰撞。
“喝啊!”
荒川才藏高声大喝,一记大袈裟斩划空斩杀而至,刚猛凌厉的剑势中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赫然是一种刀势神意。
这是示现流,一种忘生忘死的瀛国剑术流派,专为杀敌而生。
也正是因为忘生忘死,所以將军登岛之后,示现流的高手一股脑地上了,然后几乎都被杀绝了。活下来的基本都是贪生怕死的,不合示现流的真意,自然难以练出名堂来。
倒是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示现流的高手。
拳与刀相触,炸开千万火星。
当—
刚猛的大袈裟斩被反震而回,荒川才藏被一拳轰回到地面。
他的刀意,他的刀,都被那仿佛承载天地之重的拳锋轰破,落地之时浑身气血都在翻涌,野太刀骤然崩碎了一半。
“力量差一线,也许就是胜与败的落差。”
白泽淡淡说著,身形横空挪移,迎上了阿方索三人。
围攻並非一股脑地衝上来,以六人的熟悉度,若是全衝上来只会互相干扰。而且白泽人在半空,也制约著围攻。
即便是七星武者,也依旧不能靠自己御气飞行,阿方索等人都是依靠著战甲才能飞行,没有战甲的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进攻了。
就算是能飞,在空中和地面也是不同的,失去了著力点,移动空间也得到了扩大,难以適应。
除非是那种在五星之时就已经深入参研了引力和英魄之联繫,洞悉真气和引力之变的武者。
恰好,白泽就是这种武者。
他在半空如履平地,完全適应空中环境,身如风,掠袭而至。
“咻!”
一道银光如龙,矫矫若龙,变化无常,尖端直刺白泽的太阳穴位置。
西联的第三位七星武者穿著全覆式的银色战甲,右手的手甲射出锁链,率先而至。
白泽看也不看,右手轻抬,无形的力场便將那锁链尖端拉下,撞上指尖。
“叮”
锁链一抖,环环震盪,竟是一节节断裂,劲力更是传导向那个七星武者,將其震得后退。
与此同时,雷光炸开,阿方索自长空之下冲袭而下,手中雷光战斧如天雷般在空中劈出霹雳轨跡。
“轰!”
白泽的左拳在间不容髮之刻如变魔术般出现,迎上战斧,两者一碰,便是雷火炸碎,阿方索只觉一股无儔大力如倒海倾天般轰来,整个人都被轰得倒飞出去。
战甲后方的电弧脉衝频率开到最大方才停住退势,但双手依旧是被震得发麻。
紧跟在阿方索之后,刀光斩杀如网,自前方罩来。
白泽探手入刀网,五指一握,劲力轰发,將刀网炸开一个缺口。
但在此时,两条金黄的大蛇乍现,双蛇一绞,缠住了白泽要收回的右臂。
所谓围攻,就是眾人出招,攻势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般。一人对眾,露出任何的破绽,都有极大可能被抓住。
来自梵竺的七星武者还在地面,但他的双手高抬,真气透体而出,擬化成两条金黄大蛇,横空绞袭,抓住机会缠住了白泽一臂。
手臂触碰之处立时出现红色斑纹,剧烈的毒性已经是攀附在上。
蛇首抬起,分明是真气所化,却如活物,蛇瞳之中乍现异光,白泽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金色的巨蛇环抱宇宙。
“缠住他了。”梵竺七星武者大叫道。
破开的刀网之中,诺內特闪现而出,双手之上能量光刀齐现,当空斩杀。
冈田善道亦是在此时再度划空而击,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
极影流·三式·残光折跃。
孰料也是在此时,那个梵竺人面露惊恐之色。
“砰—
—”
金色的大蛇由內向外的炸开,真气如血一般喷涌,梵竺七星武者身子一仰,口中鲜血狂喷。
白泽的身影自狂涌的气劲中衝出,倏然一闪,消失在风田善道眼中。
但那巨大的轮盘却在此刻再度浮现,瞬间倾轧而来,如天倾般的意志降临而下,冈田善道只觉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拉长,时间变得无比的缓慢,甚至近乎停止。
直到一股剧痛自胸膛上传来。
白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一拳贯穿了冈田善道的胸膛,护身的战甲没能起到丝毫的防护作用。
躲不了,挡不住,根本无法抵抗。
原来,真田隆三是这么死的··冈田善道直到此刻才有所明悟,同样出自於极影流的真田隆三是怎么死的。
以真田降三的速度,即便不敌,也应该能逃走才对。
但他还是死了。
而原因,自然是死在了至极的速度之下。
那是和极影流一样,但压製程度远胜之的精神秘法,他一死於光速。
一拳轰杀冈田善道,白泽脚步一踏,脚下的空间都似在这一步之下缩短。
法相之躯本就重量极轻,白泽再以真气驾驭引力,进行挪移,其速之快简直如瞬移一般。
刚刚衝上来的诺內特直接撞上了白泽,能量光刀所交织成的刀网被白泽直接撞破,隨即引力变化,瞬间给他附加了无匹重量。
“嘭!”
刀网破碎,人也破裂。
一撞之下,诺內特整个人都被撞得四分五裂,源能和鲜血在空中爆出一团瑰丽又诡异的烟花。
“境界差一线,那更是差的没边了。”
白泽的声音此刻才悠悠响起,像是死神的阴影,追上了其余四人。
他创死诺內特之后,余势不减,直接追上了阿方索,当空就是一拳轰出。
登临意·英雄泪的招法在內,拳势在內,拳劲先是至柔,向內收缩,吸引得空气向內坍陷,仿佛空间扭曲一般,化去了阿方索斩来的雷光战斧之劲。
隨即柔极而刚,轻飘飘的一拳如鸿毛渡水一般,却內藏无双刚劲。
一拳轰击,崩碎了雷光战斧的斧面,直捣阿方索胸膛。
阿方索见状果断弃斧,双手交叉,架在身前。
柔极而刚的拳劲击在双臂之上,雾时令得臂甲尽碎,露出下方的血肉之躯。
“喝啊啊啊啊!”
阿方索暴喝出声,战甲中的能量疯狂涌入人造经脉,驱动至双臂。一双手臂之下浮现出电路般的光痕,那是人造经脉被驱动到极致的表现。
挡下这一拳!
必须要要挡下这一拳!
精神力仿佛在燃烧,带著决意融入到体內流动的源能当中,焕发出源源不绝的威能。
在这一刻,阿方索感觉自身的意志似乎得到了升华,领悟到东夏人所说的那种武道神意。
然而一“海虎爆破拳。”
涌入其內的拳劲打破了阿方索的感悟,自体內爆发的劲力摧毁了人造经脉,让他整个身体都在膨胀。
“嘭!”
炸开的血液从战甲的缝隙中泄出,紊乱的能量隨后从內部爆开了战甲。
正如白泽所说,境界差一线,也许就差的没边了。
而且白泽可不只是境界高出他们一线,还有力量、速度、精神等方面的全面凌驾。
哪怕白泽现在还是六星,而他们是七星。
如果是领悟神意的七星武者,还可以靠神意稍加周旋,但堆数值的西联七星武者,在这方面就不太行了。数值在更高的数值之前,是很难起到作用的。
转眼之间连杀三人,围攻之势顿时告破。
且在同时,三人的残念也被六道轮迴盘吸摄,令得那轮盘越发势重。
退!
撤退!
穿著银色战甲的西联七星武者高声厉喝:“撤退!退向少將所在的位置。”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没心思继续围杀,能够在这里喊出撤退而不是直接遁走,就已经是他够负责任了。
只是这一道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到下方,突破音障的拳影已是率先到来。
“天马流星拳。”
白泽隨口胡诌的招式名响起。
夜空一沉,四面八方都是漆黑的拳影,拳劲倾轧之下,空气都被排空,令得內外压力都是暴增。
“轰隆!”
千百道拳影轰击在这七星武者身上,只闻雷霆炸裂般的声音响起,血光爆裂,漫天乱舞。
他的身躯被这千百拳影击中,战甲立时解体,身体化作血沫。
等到人一死,拳影一收,白泽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云淡风轻,仿佛从未出手过一般。
剩下的两人看著这一幕,都是缓缓咽了口唾沫,缓缓停下了真气运转,放弃了抵抗。
西联的七星武者都死了,他们这两个外国人还是不要多挣扎了。
西联人才给几个钱啊,用得著这么玩命吗?
都是混极道的,讲什么寧死不屈的气节啊。
等到高杉东一带著其余人绞杀了其余的西联士兵,赶了过来,就只看到燃烧著的烈火,还有跪地的两个七星武者。
“贏了,我们贏了!”
尊王志士成员先是大为震撼,然后大喊道:“团藏大人,板载!”
“团藏大人,板载!”
然后不知哪个人的瀛国基因又冒头了,开始给白泽起了称號。
“团藏大人当真是我瀛国千年难得一见的拳法高手,拳中皇者。拳皇大人,板载!”
这一句话一出来,立即引来了火热的响应。
“拳皇!拳皇!”
第418章 言出法隨是万能的
第418章 言出法隨是万能的
“偶摩西罗伊。”
白泽飘然落到地上,看著两个放弃抵抗的七星武者,“他投降完全可以理解,倒是你这示现流的竟然也投降了,挺出人意料的。”
这句话,显然是对荒川才藏说的。
梵竺人会投降是正常的,这个民族向来是出人意料的。
哪怕是到了七星,该抽象的还是得抽象。
用科学的角度来看,那就是因为梵竺处於热带地区,自古以来气候高温,使得处於这片地带的生物身体鬆弛,但神经又特別敏锐。骨子里缺乏勇气,精神上又相当紧绷,於是就总会有些极端的想法。
这样一代代传下来,就变成了刻在基因中的习惯。
所以梵竺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
听到白泽话里若有若无的讥讽之意,梵竺七星面不改色,甚至心无波澜。
堂堂七星武者,不敢说明心见性,至少也是照见自身內心,怎么可能和那些低种姓的弱者一个档次。
他们都不敢直视自己的心性问题,我就不一样,我直接承认,我们梵竺人就是抽象。
而荒川才藏则是脸上闪过一丝苦涩,说道:“真正的示现流剑客都已经死在將军拳下了,我不过是一介逃兵罢了。”
他看上去四十多岁,但考虑到七星武者的寿元,实际年龄可能要翻个倍。
如此,倒也不是没可能经歷过將军登岛的歷史时刻。
荒川才藏应该是在当年就已经將示现流练出了名堂,甚至可能凝练了神意。
但在那一战之后,他的神意基本上是衰颓了,全靠精神力足够强才能在七星境界呆著。
而既然已经投降过一次,那自然愿意投降第二次。
“但我看得出来,你的心中依旧还有不甘。”
白泽发出了一声意味莫名的笑声,“所以,我很好奇,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回昔日的心境,你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荒川才藏一看起来就是有故事的,如果按照故事逻辑发展,他可能会有重重遭遇,也许会在生死关头突破心障,也可能就此死去。
但白泽又不是来看故事的,所以他选择直接跳过,给荒川才藏一个选择。
“一切。”
荒川才藏几乎是本能般回道:“只要能帮我突破心障,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o
他和荒川重彦是远方亲戚的关係,这一点看姓氏就知道。但对於荒川才藏来说,显然还是突破自己的心障更为关键。
那是旧日的遗憾和不甘,也是阻拦在未来的大石,荒川才藏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那就放开心神,放弃一切抵抗。”白泽道。
他此刻的精神力消耗过巨,哪怕是神意进一步凝练,稍有回覆也是不多,想要控制一个七星武者几乎不可能。
但若是七星武者主动放开心神,接受言出法隨的效果,应当能够做到控制。
荒川才藏闻言,露出迟疑之色,“如果你是想要以精神力扭转我的意识,那“这··....”
是不可能成功的。武道神意是明心之意,要是受到精神力控制,强行篡改意识,那根本只会让神意被压制,甚至难以发挥。”
真要是能够用精神力控制来干涉心境和神意,那各国也不需要开设武馆和学校了,全去开精神病院算了。
精神病院里什么情况的疯子都有,隨你怎么做实验。
事实上,在武道时代之初,还真有人试图用类似的方法创造出最强的神意。
比如於涉一个五星武者的意识,让他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试图让这五星武者凝练出无敌的神意。结果这个武者在凝练神意的同时,精神力增长之下真我復甦,两种不同的观念衝突,精神力暴走,直接把大脑给炸了。
同样的实验还有很多,尤其是西联的新武由於难以领悟神意,在这方面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他们在梵竺各地建立了大量的实验室,前后搞了十来年的研究,最后因为实在没前景,选择了放弃。
梵竺人本身就思路清奇,这一点从本国的神话就可以看出。而参悟神意本身也可向著传统神话取法,相当符合这种製造最强神意的实验。
结果连梵竺人都失败了,可见这种实验应该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了。
白泽当然也没能力扭转这个结论,至少现在的他不可以。
但他的言出法隨可比精神干涉更不著痕跡,只要成功就是等於天然,而且只是让荒川才藏重回昔日心境,又不是让他凭空拥有未曾有过的心境。
所以,他很有信心成功。
若是不成···.
那就不成吧。
左右不过是一场实验罢了。
“你只需要回答,愿与不愿。”白泽淡淡道。
荒川才藏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尊王志士正在追杀西联的士兵,而西联军则是纷纷逃入地下楼层,向后撤退。
大势已去,他其实並没有选择的权利。
而且他的心中也始终縈绕著不甘,以及对往日的期望。也正是因为这种心態,他才始终没有放弃示现流。
既是如此,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我將效忠於你。”
荒川才藏一把將手中得自於荒川组的太刀折断,单膝跪地。
“很好。”
白泽见状,一指点在荒川才藏眉心之处,“重拾昔日心境,然后为我所用吧”
o
淡漠的话语如同天命一般,印入了荒川才藏的意识深处,在他放弃抵抗,放鬆心神之下,意识的波澜被外力所拨弄。
隨即—
荒川才藏猛然瞪大眼睛,一股惊人的斗气和杀机透体而出。
忘生忘死,唯斩而已。
那软弱的自我仿佛被刀意斩杀,明明身上还有伤势,荒川才藏却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竟然真的可以,竟然真的能行。
“荒川才藏,誓死效忠拳皇大人。”荒川才藏狠狠將脑袋砸在地上。
既是因为这是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因为白泽刻在他意识当中的思想钢印。
只是这突然的转折变化,看得那个梵竺七星武者毛骨悚然,不由后退一步。
然后,他发现白泽看了过来。
“到你了。”白泽说道。
“这····”梵竺七星武者訕笑道,“拳皇大人,我的心境没问题。”
“我知道你的心境没问题,但你的忠诚很有问题。”白泽淡淡道。
还是那句话,梵竺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白泽是心有多大,才会对一个梵竺人不设一点限制啊。
反正这梵竺人要归降,就只能接受言出法隨的控制,要不然就去死吧。
荒川才藏的选择其实也一样,只不过他的心境问题更好切入罢了。
梵竺七星武者面色变化,心知自己要是选择不接受,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若是被控制,他更是无法接受。
虽然梵竺已经国灭了,但他可还是记得昔日的荣光。他可是高贵的最高种姓,怎么可能接受控制,至少也得將军那层次,才能控制他。
忍受苦难是梵竺人的特色,但那只是对低种姓的洗脑,哪有高种姓的愿意接受这一套。
当是时,这个梵竺人身影一动,如蛇一般划掠,试图冲入不远处的大洞,进入地下。
可在同时,跪著的荒川才藏猛然暴起。
“喝啊!”
他发出咆哮,残破的野太刀斩出了道道刀芒,如狂风席捲大地,向著梵竺七星武者狂飆而来。
“杀啦杀啦杀啦杀啦!”
每一刀都配合著一声咆哮,仿佛疯魔一般,步履亦是如狂风过境,有进无退o
仅是剎那间,梵竺七星武者就身中数刀。
要不是他修炼的《那伽神变诀》有著不俗的炼体之效,此刻怕是已经被荒川才藏剐杀了。
“瓦苏基翻海劲。”
梵竺七星武者强行闭合伤口,双臂舞动如蛇,气劲化涡,卷纳刀芒。
同时数条眼镜蛇虚影从漩涡中游走而出,噬咬向荒川才藏。
孰料荒川才藏竟是不管不顾,有进无退,刀风陡然相合,化作撕裂狂风的一击,先毒蛇虚影一步,突破漩涡。
“杀!”
在咆哮声中,杀机暴腾,刀意化实,所过之处气劲皆断,锋芒如冰,刺入梵竺七星武者的脑海。
“大黑天冕下,救我。”
危机关头,这个梵竺七星武者不管不顾地大吼,周身爆发出浑黑之气。
黑气当中乍现一尊恐怖的魔神之影,狂暴的掌劲轰至,犹如雷鸣。
“八相示现。”
荒川才藏发出更大的咆哮,將声音给盖过去,刀快近乎无影,锐烈凌厉,以斩岩削壑之威杀出。
只见刀影八现,浑黑之气一时之间竟是被截断,一道刀锋直贯入虚影之中,刺入梵竺七星武者之体。
然而即便受到这样的伤势,那梵竺武者也还是没死,其人气血涌动,黑气如潮,周身都呈现出鳞片的纹路,只待“嘭!”
白泽无声出现在他身后,一拳贯体,轰碎了脊柱,衝破了肋骨,从胸膛穿出。
“大黑天冕下····”梵竺武者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正要挣扎著几乎呼救,拳劲爆发。
“轰!”
他爆体而亡。
荒川才藏被劲力震得倒退几步,只觉气血翻腾,难以自抑,却还是立即跪下,道:“主上,属下给你丟脸了。”
“不关你事。”白泽甩了甩手,將一蓬血液甩到地上,道。
恢復心境后的荒川才藏实力不差,在七星中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那个梵竺七星武者被他压著打就是明证。
至於后来的表现,那是这个梵竺人叫外援了。
大黑天,神学家的神魔百相之一,他是神学家的人。”白泽心中暗骂一声梵竺人果然不可信。
虽然神学家不是邪神,但这梵竺人崇信於大黑天,也算是邪教徒了。
真要是不对其做限制,让一个邪教徒混到麾下,鬼知道什么时候会爆雷。
这梵竺武者十有八九也是打算趁势投入白泽这边,等待机会再跳反。
不过他现在暴露了身份,不光是没能坑到白泽,反倒是被白泽发现了神学家十有八九也到瀛国了。
神学家甚至有可能就在难波市。
“撤退。”白泽直接一波战略性转移。
第一战的威风是已经打出来了,也挫了將军部属的威风,目的已经达到,也该撤了。
至於上泉宗茂····白泽感应了下远方已经开始衰颓的刀势,即便是没有亲眼目睹,也能猜出上泉宗茂的情况不佳。
上泉首领应该也不愿自己拖累尊王志士全体吧?
高杉东一听到命令,当即目含热泪,高声道:“诸君,我方损失惨重,为保尊王攘夷的火苗不失,我们—撤吧。
说罢,他便第一个转身,带头退走。
其余人见状,也是满含热泪的撤退。
很快,尊王志士的人就退入了附近的地下停车场,然后坐上车,直接驶入漆黑的地下通道中。
这里早就被打通,能够直入附近的地下楼层,作为尊王志士的撤退途径。
尊王志士的人撤走后大约十分钟,狂风天来,一道煞气腾腾的身影从天而降。
格里昂还保持著那半龙之体,一只手抓著战戟,另一只手擎著上泉宗茂。淋漓的鲜血从上泉宗茂身上流下,阐述著二人之战的胜负。
只是这边的战况失利,让格里昂全无拿下上泉宗茂的喜悦。
西联的驻军直接下场,但首战却伤亡惨重,只怕难以如预料当中的那样直接压下所有的乱势。
“看来,你失算了··.·”被抓在手中的上泉宗茂气息奄奄地嘲笑道,“瀛国人的反抗永远不会停止,且只要我们坚持下去,东夏人···迟早会发现你们的企图,到时候你们必败。”
..
..
“你不妨猜猜瀛国有多少人愿意加入西联,反抗?笑话罢了。”
格里昂指爪一紧,让上泉宗茂的话咽在喉咙里,“至於东夏,他们威胁不到將军,也帮不了你们。”
隆隆隆—
似乎是呼应著格里昂的话语,钢铁大陆的地震再度出现。
这一次的震动比过往都要来得强烈,似乎隨著將军的摊牌,分离的动作也不再刻意掩饰,动静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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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裂海玄鯨
第419章 裂海玄鯨
隆隆隆—
有別於之前的剧烈震动让曲靖玄双眼微闔,感应起地下的动静。
“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也是在这时候,通讯终端有了来电提示。
曲靖玄接通之后,探出的光幕中呈现出幽深水域之景,一道巍然身影屹立在其中。
“將军阁下,”
曲靖玄微微躬身行礼,然后问道:“计划是要提前了吗?”
虽然不死者和將军的关係很是差劲,之前险些交手,但此刻曲靖玄和將军的交谈却是相当的融洽。
双方言谈之间,显露出熟络的感觉,显然不是第一次进行商谈。
也是,曲靖玄这些年一直在梵竺和瀛国暗中经营教派,要是没將军的许可,他的教派建立可未必能那么顺利,更不可能隱秘到能瞒过东夏那边的密探。
“莱茵失败了,光屏当中传来低沉浑厚之声,带著无形的威严,“你所说的白泽,確实不差,能够將核融拳完全练成的莱茵都给击败。我的计划,大概也被他发现了。”
虽然灵械难波治郎在表面上还没被白泽拿下,但料敌从宽是每一个优秀的军事家所必备之素质,將军不吝於给白泽更高的评价,假定白泽已经知晓了相关讯息。
说到底,最大的线索一直都在眼皮底下,只是被人下意识地忽视了而已。
一旦那时不时的地震被人怀疑,並联想起来,分离钢铁大陆的行动就有可能被猜到。
“以他目前所能得到的信息,最多也就知道將军阁下將要分离钢铁大陆,”曲靖玄不疾不徐地说道,“將军及时遮断了瀛国上空,东夏那边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但阻止不了消息在瀛国內部传播。”將军说道。
一旦將军分离钢铁大陆的事情在瀛国內部散播开来,某些不甘心的傢伙肯定会有所行动。
此前他们不动,是抱著和上泉宗茂一样的想法,但现在家都要被搬走了,他们也坐不住了。
將军倒不怕这些败犬再度反抗,但终归是有些麻烦的。
“真正关键的是东夏。”
將军沉声道:“我会缓缓打开裂缝,引导山海界的源能进入地星,將南极冰洋的那只怪物引过来。”
“明白,”曲靖玄回道,“东夏那边,就交给鄙人吧。鄙人已经有所安排,会让东夏將注意力放在裂海玄鯨身上的。”
裂海玄鯨,这是东夏联邦对那只地星最大妖兽的称呼。
在经过数十年的清理,尤其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东夏沿海已经很少见到大型妖兽,顶多也就是一些堪比三星、四星的妖兽还在。
是以此前瀛洲秘境开启之时,三方清理妖兽的过程相当简短。
但若是那只躲藏在南极冰洋之下的巨兽袭来,那情况就不同了。
裂海玄鯨当年还在东夏附近的海域之时,就已经展现出了不逊於人的智慧,儼然是已经成了妖。
它会经营势力,招收部属,混乱年代时可是一方海洋霸主。
梵竺灭国的时候,裂海玄鯨也趁机驱动海水吞没了梵竺的沿海城市,夺走了少说数百万人的性命。
东夏联邦也早就发现了这只海底巨兽的威胁,第二次盪魔运动之时就曾经组织人手试图猎杀,结果被一些搅屎棍给坏了事情。
那之后,裂海玄鯨就逃到了南极冰洋,就那么潜伏了下去。
顺便一提,东夏的几位天关武者在后来突发奇想,蒙著面跑到西联那边去路见不平,救下了一只可怜弱小但能吃的虺蛇。
那只虺蛇后来一直为西联和神罗帝国呼风唤雨,保佑两国不受旱灾的影响,偶尔还会和海上的行船打招呼,被两国人民亲切地称为“深渊缠绕者”、“灾厄之蛇”。
“看来你早有准备。”
將军听到曲靖玄这句话,面色不变,只是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么,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背后的祂,想要什么?”
插手西联的元首竞选?
到了现在,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都暴露了。
而且从目前情况来看,神学家当初说要插手元首竞选,实际上也只是一个烟雾弹,用来蒙蔽其他人的。
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存在,其真正的目的至今还未曾暴露。
“將军若能成功,就是大自在最乐於见到的,”曲靖玄微笑道,“若是將军最后失败,大自在也有他的办法去拿到他想要的。”
简而言之,不需要將军担心。
“呵~”將军发出一声冷笑,“將我当成棋子了吗?我倒要看看,大自在被东夏三位神敌围杀之后,还有多少的能耐。”
曲靖玄再度微微躬身,彬彬有礼地道:“请將军拭目以待。”
通话自此结束。
曲靖玄转过身来,走进室內,在那里,志村雄被束缚著坐在榻榻米上。
看到曲靖玄过来,志村雄怒声骂道:“罕见。”
很显然,曲靖玄之前和將军的对话,他也听到了。
对於志村雄的唾骂,曲靖玄丝毫不以为意。
“刘叔不妨稍微等一下,看到最后,谁才是那个被唾骂的人,”曲靖玄悠悠道,“是我?还是白泽、沐瑶光他们?”
话音落下,曲靖玄目中再现诡异神光,直入志村雄之双眼。
志村雄的眼神逐渐褪去了浓重的愤怒和痛恨,渐渐的,他的双眼毫无波澜。
曲靖玄放开了对他的钳制,志村雄缓缓站起来,却再无挣扎。
“你平时用什么方法和东夏那边联繫?”曲靖玄问道。
志村雄面无表情地回道:“平常使用加密卫星频道通讯,要是这方面的通讯不能用,我会用豢养的妖兽携带信件,送到东夏沿海的一处港口。”
曲靖玄面露不出所料之色。
他就知道志村雄这种老牌潜伏人员不会只单纯依赖科技设备通讯。
当然,將军的气机此刻已经全面封锁了瀛国,哪怕是妖兽也无法出瀛国,只会被那瀰漫海域的真空零点能碾杀。
但若是曲靖玄说通一下,这只妖兽还是可以抵达东夏那边的。
“那就传讯吧,”曲靖玄道,“將我想要他们知道的,告诉玉京武大那边。”
第420章 斋王
第420章 斋王
尊王志士的人从难波市地下一路撤走,经过数度转道,前后行驶了三个小时,终於上了地面。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到了清晨,阳光穿过疏朗的枝椏,洒下斑驳光影,远方还能看见一座巍峨的山峦。
瀛国的本土?”
白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应该是平安京附近。
虽然瀛国不大,但要在三个小时里坐车跑到另一边的本土去,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瀛国的本土空气可不会那么好。
所以,这里应该是瀛国如今的国都平安京,钢铁大陆上唯一有山岳和树林的地方。
同时,也是瀛国上皇——无论是真实的上皇还是五星上皇—的居住地。
据说这里的自然环境也是应將军的要求而出现的,为此不惜挪来了一座大山,还整出了真实的土地。
將军住的地方,又怎能不好。
不过这並不影响西联在表面上宣称是为了让瀛国的上皇有个好环境,也不影响平安京的京爷以此为傲。
“团藏阁下。”
尊王志士的七星武者花开院秀明从林外走来,躬身行礼,然后道:“前面就是我们的据点了,请隨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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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微微頷首,就和高杉东一一同走出树林。
路上,白泽询问尊王志士的伤亡情况,高杉东一回道:“一百三十一人战死,六十七人伤重,在撤退路上也玉碎了。剩下还有一百零七人生还。”
去时近三百人,回来时没了三分之二,可谓惨烈。
甚至要是没有白泽,这些人估计都得死在难波市外。
至於被炮火殃及的其他人,那更是不计其数了。
“不过既然到了平安京这里,之后得到物资,再招收人员,我们很快就会恢復战力的。”高杉东一说道。
“没错。”
花开院秀明回应著,背对著二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色。
尊王志士的队伍出了树林之后,就进入了附近的一个小镇。镇上早就有救援的队伍准备好担架和药物,为伤员进行治疗。
而白泽和高杉东一则是跟著花开院秀明来到了镇外一处庄园当中。
一个个持刀守卫的武士也在这时进入二人眼中。
“对了,平安京那边听闻难波市的状况,第一时间派代表过来了。”
花开院秀明退到一旁,让白泽能够看到前方敞开大门的屋子,“团藏阁下,不进去和代表见一面吗?也许你认识代表呢?还是说——
—”
花开院秀明面色冰冷,“团藏阁下根本就不认识平安京的代表。”
话音甫落,遮遮掩掩的杀机再也不隱藏,四面八方有一个个武士悄然出现,包围而来。
与此同时,屋內传来凌厉的女子声音。
“志村团藏,初次出现於瀛洲秘境,曾和莱茵·尼欧斯、柳生宗次郎交过手,后不知所踪。再次出现时,你假冒平安京的使者,通过岩仓具盛和鮫岛公平取信於尊王志士。我说的,对不对?”
“一点都没错,我都想称讚一下宫內厅的情报能力了。”
白泽轻轻拍掌,道:“平安京来的代表,统领瀛国神道教的斋王一一净庭內亲王。”
瀛国一直都有未出嫁皇女出仕巫女的传统,她们会在第一神社伊势神宫担任巫女,被称之为“斋王”,负责维护皇室的祭祀制度。
斋王並非终生制,基本上都会在皇女成婚之前卸任,但在將军登岛之后,上皇为了守住地盘,將斋王的地位大大提升,在名义上统领神道教,並且还成了终生制。
只不过,这位斋王似乎背叛了上皇,至少在明面上是如此。
“斋王本来是辅佐上皇稳住瀛国神道教信仰的,但是在將军展现实力,一拳轰杀了所有反对者之后,你就主动投靠了將军,並且建言抹去瀛国皇室作为现御神”的神格地位。这也是《人间宣言》的源头,是以你又被称为背国的妖女。”
“但实际上,你又支持尊王志士的建立。尊王攘夷,这尊王”两个字,还真是用得恰到好处。”
白泽同样开了对方的盒。
当年吞没一半国土的八岐大蛇,实际上乃是瀛国自己造神所出,算是自作自受。
这一点白泽也是在去过瀛洲秘境之后才知道的。
西联那边是什么时候知道情况的,白泽不知,但对於信仰,只要是上得了档次的国家,都会有所预防和研究。
瀛国的上皇號称万世一系,无论时代怎么变化,上皇始终出自於一个家族,並且上皇也被称为“现御神”,即“具有人类形態的神”。
在八岐大蛇之后,上皇就是最適合统纳信仰的存在,他完全能够效仿祸神八岐,吸收瀛国人最主流的神——天照大御神的信仰。
但在那一出《人间宣言》之后,上皇的神格地位就在官方明面上抹消了,成为了人。
將军因此而扼制了瀛国信仰的匯聚,也让自己凌驾於上皇之上,成为了后来的“五星上皇”。
可以说,《人间宣言》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一招好棋。
主动建言的斋王也因此而获得了將军的信任,得到了將军的支持,真正意义上插手瀛国的宗教事务。
可在另一方面,斋王又利用了將军的信任,在暗中支持各种反对组织的成立。尊王志士是最出名、最强的一个,但想来不是唯一一个。
“好手段啊。”白泽称讚道。
四面八方也在同时出现了不绝的鏗鏘声,刀剑出鞘,纷纷对准了白泽。
白泽开盒了斋王的身份,一旦这消息暴露出去,斋王就將承受將军的怒火。
这些斋王的护卫立即就想到了灭口。
“住手!”
敦料斋王却在此时开口叫停了护卫的动作。
“知晓我在背后支持尊王志士,还能够同时对付数位七星武者···..
你是谁?东夏的白泽?还是乌萨斯的圣女?”
“即便是剑圣的亲传弟子,也不可能在七星的时候像你这么强,你绝对不是瀛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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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好有道理,白泽竟然无言以对。
任凭白泽有再多的理由,都不足以取信这位斋王。
她纯粹就是认为瀛国出不了这样的人物。
第421章 八咫镜,逐利和贪婪
第421章 八咫镜,逐利和贪婪
这些年来,瀛国確实出了一些出色人物,哪怕是在將军的镇压下。
这倒也印证了路明州老校长的那句话,武者一定要有梦想。
输给现实的武者难以淬炼出最强的神意,那些反抗將军的武者若能够破开那来自於现实的难关,將会焕发出全新的光彩。
虽然更多的还是半途折戟,但还是有极少数的人创造了过人的成就,比如上泉宗茂。
可即便如此,瀛国这个池子也还是太浅了,也许能养出蛟龙,但养不出真龙。
没人比斋王更清楚瀛国的情况了,毕竟她拥有著皇室和將军两边的身份,对瀛国的一切都可谓是了如指掌。
“是什么人不重要,能不能帮助瀛国走出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白泽说著,入乡隨俗,轻笑道:“斋王殿下也不想万世一系的皇室在你这一代终结吧?”
此言一出,周边的武士差点暴动。
而在屋內幽深之处,垂下的竹帘之后,端坐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凝声问道:“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我不信斋王殿下察觉不到將军正在分离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
白泽视周边的刀刃如无物,平静说道:“而遮断瀛国內外的举动,则是说明分离的进程快接近尾声了。之后,钢铁大陆还会呆在原地吗?若是將军把钢铁大陆带回西联,皇室还如何自处?”
难波惣治郎能够得到的信息,白泽不信斋王得不到。
只要得到足够的信息,就算不知所有的情况,也能够分析出那个分离钢铁大陆的可能。
就算之前不知道,到了现在,也该猜出来了。
要不然这位两面角色就太蠢了。
屋內的声音再度沉默。
她果然是知晓了即將到来的变局。
等到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分离,回到西联,属於瀛国皇室的时代也將要结束了。
西联不可能让瀛国的皇室依旧保持著目前的地位,顶多是当个吉祥物。
至於加入西联,继续当人上人,那就別想了。
將军在瀛国都被称为“五星上皇”,等回了西联,到了他的地盘,他连皇室这个表面上的手套都省了,名正言顺地统治岂不更香?
这么多年来,將军收容瀛国人入伍,让瀛国裔在部队中拥有同样的上升渠道,还扶植极影流,可不是为他人干活的,而是要到最后一口吃下。
而在吃下之后,瀛国原来的皇室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人间宣言》之后,皇室的神格地位被抹去,现在,连属於人的地位,也是摇摇欲坠了。”白泽淡淡道。
“那么,这位自称能够帮助瀛国走出困境的阁下,又有何高见?”
斋王的声音中带著冰冷,但已经不是之前那般凌厉。
白泽以纯粹的精神感知视觉察感周边,一边揣测周边眾人的心思,一边说道:“首先,將钢铁大陆即將分离的消息散布出去。”
“你想要用舆论战?”斋王的声音中带著有意无意的讥讽,“没用的,要是知道有机会加入西联,钢铁大陆上的国民中有三成反对就算是奇蹟了。至於华族,他们当中固然有爱国者,但更多的还是资本家,知道该做什么样的选择。將军对瀛国的征服,早已深入骨髓。”
能够做西联的爷,谁愿意在瀛国当下等人啊。
而且瀛国人若是入伍,只要实力够强,军功够多,也同样能够当上军官,乃至是將军。
虽然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少將级的瀛国裔军人,但上校级的还是有几位的。
这不比狗槽的瀛国强多了?
將军的恩威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深入人心,他的布置也早已开始。
可能,在瀛国本土被设定为工业区之初,將军就有著这心思了。
让瀛国本土遍布污染,使得钢铁大陆成为瀛国的重心。瀛国的精英都匯聚在钢铁大陆,带走钢铁大陆,就是带走一国的精英。
瀛国再怎么小,也是一个国家啊。
斋王的讥讽,是针对现在的瀛国,也是针对说这句话的白泽。
她冷淡说道:“如果你想说只是这个,那接下来就没必要继续了。我还想著和阁下计较一下,阁下故意驱动尊王志士进入难波市,令上泉首领身陷敌手的事情。”
“即便没有我,西联也不会放过上泉首领的。至於我想说的,当然不止如此”
。
白泽从容说道:“確实如斋王殿下所说,华族公卿们会倾向於更有利的选择,但也正是因为他们逐利,他们才不会放过这个爭取更大利益的机会。”
最终加入西联,並不影响此时拿捏著姿態,用来爭取更大的利益。
逐利的近义词,便是贪婪。
在这种心態下,此时的资本家就算演都要演出他们对瀛国的热爱来,他们会表现得比爱国者还要爱国。
“召开会议,与將军一方谈判,爭取更大利益,这应该是最有可能出现的事情。”
白泽摊开双手,“如果在这样的会议上,西联杀了这群对瀛国爱得深沉的华族公卿,会如何?”
当然是会爆炸。
投降派的情绪、反对派的情绪,所有瀛国人的情绪,都会爆炸。
“抓住这个机会,以正义之名,掀起战爭,”白泽扬起声音,“战爭的轰鸣足以淹没一切归顺的意见,並在之后引来东夏和乌萨斯的干涉。若是顺利的话,瀛国將摆脱西联的阴影。”
“若是失败,瀛国將化为废墟,”斋王寒声道,“你想拿瀛国当赌注!”
“赌国运,不是我们瀛国人的基本操作吗?”白泽轻笑道,“而且化为废墟和归入西联有什么区別,瀛国都会成为歷史,皇室的万世一系也將终结。”
“而且,决定权不在於我,而在於你,斋王殿下。”
关键还是西联杀了会谈者。
而这,就需要如今投靠西联的斋王配合了。
更有甚者,既然斋王已经知晓此事,她要是不同意,只要告发出去即可。
但她会吗?
当然不会。
不只是因为她是万世一系的皇室內亲王,还因为她支持尊王志士的事情泄露了。
告发尊王志士,和告发自己有什么区別?
亦或者····杀了白泽?
屋內隱隱浮现隱晦且恐怖的波动,但又在转眼间,波动消散。
少顷,斋王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我需要考虑一下。”
“事关重大,確实需要深思熟虑。”
白泽回了一句,微微躬身,身影徐徐消散,“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这般消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而事实上——
“幻术。”
屋內竹帘之后,衣著华贵的身影低声道。
这位瀛国的斋王殿下穿著繁复且华丽的十二单,跪坐在竹帘之后,双手在腹前捧著一面铭刻著水鱼与龟纹的铁石之镜。
“八咫镜照出了他的真实,这就是一道虚幻的影子。”
斋王摸著镜子,平静说道:“他的真身並未前来,我没法用八咫镜透过幻影照出他的真面目。不过,对他的身份,我已经有所猜测了。”
这种以假乱真的幻术,还有如此天赋,可猜测范围其实很窄的。
“东夏の绝对破坏之龙吗·····这就是大国啊,拥有的底蕴和人才积累,都不是我们能比的。”斋王垂眸道。
“那·····斋王殿下,我们是要答应他?”一个武士静立在侧,听到斋王的声音,低声问道。
“我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斋王嘆息道,“从一开始,他就点明了,我们需要助力,来走出困境。”
並非白泽的口才如何过人,也不是他的计划何其神妙,单纯是如今瀛国的皇室需要一切能破局的助力,仅此而已。
猜出白泽的身份,反倒让斋王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想要破局,靠瀛国皇室不够,靠白泽当然也不够,需要更强的外力,那便是东夏。
“但我看此人心思险恶,”武士建言道,“他想拿我们当棋子。”
“何止如此,”斋王冷笑一声,道,“在我揭破他不是瀛国人的时候,跟他一起来的高杉东一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露出怒意和杀机。高杉东一,十有八九是被他给控制了,擅长幻术的人,精神力绝对不会弱。”
高杉东一可是极端的瀛国民族主义,他竟然没第一时间找白泽拼命,只能说明高杉东一的精神出现了意外。
斋王隱藏在屋中,但对屋外的一切,她都通过八咫镜了如指掌,高杉东一的异常也被她看在眼中。
“就照他的意思,推动双方谈判,但之后······就由他替我们吸引將军的注意吧。”斋王冷然道。
“殿下,即便是赶走了將军,我们也还是需要东夏的支援。”武士提醒道。
单凭瀛国自身的力量,可难以把持钢铁大陆。
另一边的山海界且不提,就说那些乌萨斯的蛮子,就不会坐视旁观,定然会趁机伸手。
得罪白泽,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斋王点头,“但他和瀛国不在一条道上,东夏內部有更適合我们的合作对象,得罪白泽,反倒是交好他们。”
且在另一方面,也是不把將军得罪到底。
真要是按照白泽所说的,那瀛国皇室將背上最大的锅,將军定然万分痛恨斋王这个背叛者。
斋王可不想直面將军。
“这个白泽,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看来他是那种纯粹的东夏主义,就算不得罪他,也交好不了他。”斋王摇头道。
瀛国从古代开始就是东夏的邻居,双方之间的矛盾可不少。甚至在武道时代之前,还曾有过战爭。
直到现在,东夏內部都存在那种铭记歷史仇恨的人。
斋王看白泽就像是那种人。
“替我联繫日神教的教宗。”斋王吩咐道。
作为瀛国神道教领袖,哪怕是名义上的,斋王都对瀛国的宗教界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
当初將军授意对日神教进行掩护,负责接手的人,正是斋王。
她经过暗查,早就知晓日神教背后有东夏人的影子。
另一边,白泽的法相早已悄然出了尊王志士的据点,来到了平安京之內。
在一处偏僻的小巷之中,法相和本体匯合。
感受著法相的归体,以及那比之先前更胜一筹的六道轮迴盘,白泽微微挑眉,以刚刚恢復的神意压制了六道轮迴盘,让它转动得更为圆融。
以幻身去见斋王,固然是免於危机,但我的身份也暴露得差不多了。”
..
白泽对於自己的名气还是相当了解的,毕竟他最近整的大活有点太多了。
不过这也算是在可接受范围之內吧。
他在使用幻身之时,就有了相对的准备。
至於为何使用幻身,当然是因为白泽事前就知道花开院秀明有问题了。
他不是蒙蔽高杉东一,而是控制了高杉东一,对於高杉东一掌握的信息,白泽当然也会有所了解。
就比如—一花开院秀明是幕后支持者派来辅佐上泉宗茂的。
知道了这一点,白泽当然不会放过花开院秀明,取信尊王志士之后就立马让高杉东一配合著自己拿下了花开院秀明。
幕后支持者的身份,白泽自然也就知道了。
斋王在今日联繫花开院秀明,让他带著白泽前来的事情,花开院秀明也是第一时间告诉了白泽。
所以这一场会面,既是斋王要见白泽,也是白泽见斋王,算是双向奔赴了。
而对於能否说服斋王,白泽並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过即便没有斋王的帮助,白泽也依旧能够推动会议的进行。
他悄然出了小巷,在镜花水月的掩护下,径直来到平安京最显贵的区域,进入了一处瀛国风的宅邸当中,然后转进了监控室內。
“服从於我。”
监控室打开之时,里面值班的保鏢被瞬间拿下。
白泽径直走入其中,看著那一幕幕影像,最终锁定了其中一个正在鱼塘边餵鱼的老人。
“松殿经嗣,华族松殿家的当主,在知晓將军打算带走钢铁大陆之后,他第一时间嗅到了机遇的气息,並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白泽露出笑容,“这对於一个有魄力又有野心的华族公卿来说,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不是吗?”
本月第二次请假
本月第二次请假
最近一直身体不太好,想了想之后,怕死的我打算明天去做个体检。
然后就是今晚想到现在没想好如何加快剧情,有点不好下手,又因为明天要体检,需要早起,今晚不能熬夜了。
所以想请一次假。
等明天体检完之后再回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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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三神器
第422章 三神器
“昨日,难波市发生了重大恐袭事件,自称尊王志士”的恐怖分子在难波市外城区使用大当量炸弹,使得大片楼区遭到破坏,大量国民伤亡,甚至袭击前去反恐的联邦驻军。”
“根据调查,尊王志士是发现11区大陆和本土正在脱离,所以做出了过激的举动·····.”
平安京商业区广场的大屏幕上,姿容端庄的主持人正在播报最新的新闻,引得来往人员纷纷驻足。
广场旁边的一家咖啡店里,白泽转头看了眼大屏幕,听著那报导,哑然失笑。
这篇新闻报导怎么说呢···.·大概就是瀛国的官方不敢说是西联爹乾的坏事,所以將锅扔到尊王志士头上,但又想要通过这件事达到目的,便將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的事情以尊王志士为幌子,揭露了出来。
他们一边表示自己很怂,一边又暗戳戳地威胁西联的驻军。
一边试图和西联驻军谈判,另一边又做好了隨时缩回去的准备。
如果西联驻军强势回应,那么主使者很可能就直接装聋作哑,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用言出法隨驱动松殿经嗣的贪婪了,没想到这些华族还是这么怂。
白泽心中想道。
也不知是松殿经嗣这位老公卿不足以引导局势,还是即便被激发了贪心,松殿经嗣依旧那么的怂。
如果是后者,那就有意思了。
连言出法隨都没让他直接莽上去,这是得多怂啊。
不过好在华族公卿这边终究是表態了,接下来就看斋王如何在西联军方这边活动了。
如果她够给力,那么就能促成谈判。
如果她不够给力,白泽就多找几个公卿,让他们也变得“雄心壮志”起来。
他就不信了,万能的言出法隨还奈何不了这群老乌龟的怂心?
正思量著,一股清淡的香气缓缓接近。
“先生,我能坐这里吗?”
白衣、襦袢、緋袴,一身典型的巫女服饰,给精致的面容添加了几分清雅和庄严,但饱满的人心又微妙地破坏了这种气质。
“芦院长,你就不能低调点吗?”白泽嘆息道。
白泽不认识眼前的这张脸,但他认出了对方那美丽外表下暗藏的诡异气息。
来者正是玉京武大的医学院院长——芦秋荻。
芦秋获应该是玉京武大中最熟悉瀛国的人了,毕竟经常到瀛国来进口实验材料。像是瀛国的通缉要犯—一白比丘,就是芦秋荻的马甲。
现在看来,这个马甲后面要加上一个“之一”了。
芦秋获在瀛国应该不只有一个马甲。
“贺茂神社有规定,在职巫女需要时刻穿正装,我不穿这衣服,才是不正常的。”
容貌精致的巫女微微浅笑,带著和白比丘截然不同的温雅,“別担心,没人会关注我们的。”
咖啡店里来了一位巫女,服务员和顾客却一点都没什么特殊的反应。
大多数人或是在倾听著外边的新闻播报,或是刷著手机阅览恐袭的新闻,少数人也是各干各的。
白泽鼻翼微动,虽然没有嗅到什么特殊的气味,但敏锐感应到了一点不谐。
“毒?”他猜测道。
“准確来说,只是一点调剂激素的小手段。”芦秋荻微笑道。
她不像白泽那样使用了幻术,而是通过对激素的控制,掌控了店里所有人的身体,以生理影响精神,让他们直接无视了芦秋获和白泽。
“这可不是什么小手段。”
白泽摇摇头,放弃了继续谈论这个话题,道:“没想到芦院长你竟然成功进入了瀛国。”
在將军遮断瀛国內外之后,白泽还以为自己等不到支援了。
没想到在昨日之后,芦秋获联繫上了白泽身上的纳米单元。
这倒是让白泽少了些压力。
有一个八星武者相助,尤其还是芦秋获这种精擅医毒,手段诡异的八星,白泽无论干什么,成功率都直线上升啊。
“我在將军遮断瀛国之前就来了,只是因为明面上这个身份难以出行,才没有直接找上你而已。”
芦秋荻给白泽解释原因。
贺茂神社的巫女需要常年呆在神社当中修行,只有少数时间才能外出。
因为这一点,所以只要打通神社內部的关要,就能得到一个不需要被外人看穿的身份。但也因此,要受到贺茂神社的限制。
要是芦秋获的这个身份能够隨意行走,可能就不需要白泽去偽装志村新了。
“瀛国的皇室在《人间宣言》之后,已是无法在明面上用自身作为信仰的对象,但皇室相关的神社却一直都没有停止祭祀活动。”
芦秋荻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贺茂神社的巫女,就需要定期进行祈福,为神社供奉的八尺琼勾玉提供信仰。这也是神社规定巫女必须要时刻穿著正装的原因,他们要维持巫女的神圣。”
“八尺琼勾玉,瀛国的三神器吗··.·”白泽眉头轻挑,却是想起了之前在尊王志士据点时遥遥感应到的一丝威胁。
斋王虽是神道教名义上的领袖,位高权重,但她实际上还未超脱人类的极限,达到八星。
八星可不是那么好成就的,至少一直以来都居於安全地带,几乎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斋王不能做到。
单靠闭关修炼,境界就赠噌噌地上涨,甚至能够直接突破至八星的武者也许存在,但绝对不可能是斋王。
这种存在就是纯粹的吃天赋,天赋强到骇人听闻的那种。就算是沐瑶光,也是经过重重歷练,而不是练著练著就突破到八星了。
斋王显然比不上沐瑶光,更別说超过沐瑶光了。
所以斋王身上的那一丝威胁,很可能来自於瀛国的三神器。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白泽道。
斋王献策,废除了上皇的神格地位,但又暗中准备了对策,不祭祀人了,转为祭祀物了。
芦秋荻闻言,也是露出了一点讶异。
因为她发现白泽对此並不感到惊奇,说明白泽也知道相关的秘事。
他来瀛国才几天啊,就已经知道这么多了。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芦秋荻道。
“一点点而已。”
白泽做了个手势,然后转过话题,“说正事吧。外边的新闻,芦院长也听到了吧,瀛国的华族应该会在近期和將军那一方有一场谈判。因此之故,將军麾下的强者应该也都会匯集到平安京来,各地会出现相应的八星战力缺少。”
“所以,你打算让我做什么?”芦秋荻看著白泽,问道,“离开平安京?”
明明如今平安京风起云涌,白泽却打算指使自己这个八星战力离开平安京,这让芦秋荻相当好奇白泽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能够应付平安京的情况?先天道胎就这般神奇?
芦秋荻有点心痒难耐,真想把白泽绑上试验台,研究一下先天道胎的玄奇,看看他凭什么自恃有能力插手平安京的局势。
“没错,就是离开平安京。”
白泽轻轻抬手,一个个纳米单元在身前浮现,凝聚成八个球体。
同时,一副地图的投影出现在桌上。
“我想请芦院长前往这八个地区,深入地下,將这些东西藏在地下第五十层的位置。”白泽说道。
地图投影也显示出一个个红点来。
在控制住一个钢铁大陆板块之后,白泽已经了解了控制中心的构成,也知道如何获得权限。
哪怕他没有亲自进入控制中心,也能够通过远程使用言出法隨的方式获得权限。
那些智脑可不是生物,白泽想要控制它们,可比对付人容易多了。
但是,权限变更之时,控制中心的智脑应该会出现界面变化,时刻盯著智脑的工作人员八成会发生变化。
便是他们没发现,若是有人持著將军的信物前来打开最终的控制权限,也可能会察觉到异常。
没有掌控所有相关人员的情况下,提前下手可能会出现意外。
所以,白泽打算等到关键时刻,再行下手。
他本来打算自己动手的,现在芦秋获来了,可比白泽亲自出马適合多了。
“沐瑶光的太素万象兵装吗?”
芦秋荻看著八个球体,微露讶意,“它们还有我不知道的能力?”
太素万象兵装闻名东夏,其能力也自然流传甚广,芦秋获作为自己人,知道得可就更多了。
“这个嘛,也许是芦院长和瑶光的关係还不够近?”白泽笑道。
芦秋荻闻言,深深地看著白泽,“果然你被沐瑶光给包养了。”
关係不够近?
比起白泽来,关係確实不够近。
但是—
“为什么一定是我被包养啊?”白泽脸上的笑容消失。
就不能是我拿下了沐瑶光吗?
“呵呵。”芦秋荻礼貌地微笑。
她没有多说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说了。
“如你所愿,帮你將东西送到,”芦秋荻挥手收起八个球体,又道,“然后呢?”
“然后的话,就等时机了。”白泽说道。
等双方谈判的开始。
正说著,外边的新闻报导又出现了新的內容。
“插播一则通知。”
女主持人看著桌面,似乎从桌面的屏幕上看到了意外的消息,以她的职业素养都忍不住露出了异色。
然后女主持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多余的讶异,用振奋的语气说道:“对於11区將和本土分离的消息,將军阁下很重视,並立即派人给出了回应。
“將军阁下镇守空间裂缝,发现了空间裂缝的异动引来了深海中的巨兽。目前,裂海玄鯨正在从南极冰洋出发,预计会在数天內抵达东海附近,届时可能会引起严重的海啸,威胁到东夏沿海以及我国。”
“为避免我国国民受灾,將军阁下做主,要在短时间內迁移11区,避开海啸。若是海啸太过严重,11区可能会直接返回到西联领海。”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11区將可能会直接留在西联领海,將军阁下將会为我们瀛国人民爭取到加入西联的机会。”
这一句话刚说出,广场上就掀起了沸沸扬扬的音潮。
但这些谈论却不是在斥责將军的自作主张,而是在歌颂將军的爱民之举。
“毕竟是裂海玄鯨那种巨兽,避开也是一种理智的选择。”
“你说本土?那里早就被污染了,没法住人了,放弃就放弃吧。”
“倒不如直接加入西联吧,以后我们就是光荣的西联人了。”
..
广场上的主流声音,就是加入西联。
虽然新闻报导只说可能,但大多数人已经默认加入西联了。
或者说,他们渴望加入西联。
至於本土可能存在的同胞·大概没人在意吧。
將军对瀛国確实做到了近乎完全的征服,现在人们都已经想著加入西联了。
而將军那一方的回应,也確实够及时,也確实够厉害。
就这一击,直接占据了大势。
“有关於挪移11区大陆,加入西联的相关事宜,將会在两日后由將军摩下中將大人和我们瀛国的五摄家进行商谈。”
“届时,將会全面公开商谈会场,挑选一些本国国民进行旁观。未得到入场允许的国民,可以通过现场直播进行观看。”
新闻报导还在继续。
而白泽则是目光一亮,“两天后吗?“”
两天后的谈判应该会进行,但不会是事前的谈判,而是对已经发生之事的后续补充。
白泽虽然还不知內情,但已经猜到,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的完全分离,大概就会在两天后。
根据对这两日钢铁大陆的震动频率猜测,具体的分离时间应该也就在几天之內。
现在出现的新闻报导,更是助白泽確定了具体的时间范围。
以將军这一方的强势,不会和瀛国这边进行来来回回的谈判,到时候出现的,只会是宣告。
至於现在的新闻,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一切,都会在两天后结束。”白泽道。
他站起身来,目中已是浮现出金芒。
经过一天的休息,精神力已经得到了恢復,但白泽觉得还不够。
两天之后,大概率会是一场硬仗,他必须做进一步的准备。
“掀翻一切的准备。
第423章 裂缝突启
第423章 裂缝突启
东海上。
沐瑶光还是和两天前一样,悬浮在水面上遥望瀛国。
她在等待著一个信號,一个能够让东夏对瀛国出手的信號。
瀛国的钢铁大陆关乎空间裂缝,东夏联邦自然是万分在意,若是瀛国出现了大乱,东夏是有理由进行关注,乃至是干涉的。
如果白泽能够想到这一点,那么他完全可以人为製造大乱,以此来让东夏顺理成章地插手。
不,他必须想到这一点。
沐瑶光神色平静,但眼中暗起波澜。
被曾经最亲近的老师背叛之后,沐瑶光虽还有不少志同道合的前辈,但真正亲近的人是寥寥无几了。
白泽是如今距离她最近的人,甚至还是走进她心中的人,论地位还在陪伴多年的洛水之上。
沐瑶光绝不容许白泽出事。
若是白泽没能做到这一点,那就由她来。
“支援还没到吗?”
沐瑶光再度接通洛水,直接问道:“我向总会提交的消息有回应了没有?”
通讯的另一端传来了有些沉重的声音,只听洛水说道:“联邦的卫星发现南极冰洋有异动,裂海玄鯨开始移动,疑似是往东海而来,现在联邦沿海正在做著防御工程。另外,最近山海界中,神罗帝国的强者和我方多次交手,还有西联强者蠢蠢欲动··....”
洛水话未说完,沐瑶光就已经明白了意思。
山海界中正常的科技无法发挥作用,必须做出改造才行,这大大遏制了西联对山海界的开发。
虽然人间之神常驻山海界,但真正能和东夏竞爭的还是乌萨斯以及神罗帝国。
其中,神罗帝国尤为特殊。
这是大国当中唯一一个还保持帝制的国家,並且皇帝的继承人多达十二位。
帝制导致神罗皇帝的权力庞大,选帝侯多达十二位则是导致了內部的互相倾轧,毕竟谁都想当皇帝。
这使得神罗帝国对外的进取不足,但神罗帝国也有属於他们的妙招。
一当搅屎棍。
既然神罗帝国对外进取不足,那就让其他国家对外也同样不给力就行了。
大家都对外不利,那就等於这个缺点不存在。
毫无疑问,神罗帝国这回又干起老本行了。
都不需要西联那边打招呼,神罗帝国自己闻著味就来了。
“裂海玄鯨,还有神罗!”沐瑶光目露杀机,“就算是这样,支援也太慢了“”
。
山海界那边確实重要,但瀛国这边就不重要了吗?
真要是裂缝完全打开,瀛国这个缓衝带消失,接下来遭殃的就是东夏。
还是说只要裂缝没打开,就是无事发生?
我们联邦的官僚作风什么时候这么严重了?
沐瑶光不觉得东夏联邦变化这么大,她更倾向於有人在搞鬼。
不需要太多,只要让联邦觉得瀛国这边的情况还没那么严重就行了。
瀛国事了之后,必须要请第三神敌出面,亲自主持大局才行了。
“不过东海基地的部队已经出动了,预计在明天抵达这附近,还有武协在东海的巡查使也已经前来。”洛水急忙补充道。
沐瑶光闻言,这才算是按下了杀机。
东海基地的负责人以及这边的巡查使,都是玉京武大毕业的前辈,且这两位都是修炼《北帝黑律》的。
前者是少数没有进司法体系的《北帝黑律》修练者例外,后者则是曾经在武协执法部任过职,只是后来退了而已。
沐瑶光之前就和张华阳副校长提过让这两方出动,当时被张华阳警告了,现在看来,张华阳还是从中活动了。
当然,这也和瀛国情况確实异常有关。
要不然,这两位定然不会出动。
“那就再等等吧,”沐瑶光双眼微闔,“但是洛水,我们也得做好准备了。”
做好,主动对瀛国出手的准备。
两天后,瀛国平安京外。
休息两日的尊王志士整装待发,在小镇中央集合。
“诸君,西联人已经露出了爪牙,我们必须要阻止这场所谓的会谈。”
高杉东一站在高台上激昂陈词,道:“平安京来的大人已经在会场做好了安排,我们將会潜入会场,对国贼和西联的蛮夷进行天诛。如果我们成功了,瀛国將会有崭新的未来,如果失败了,就让我们的鲜血唤醒新的抗爭者。瀛国万岁!”
下方眾人也是齐声高喊“瀛国万岁”。
..
..
之后,尊王志士有序上了经过偽装的车辆,前往平安京。
作为平安京来的使者,之前连杀数位七星武者的拳皇也將与他们同行,並且拥有著高於高杉东一的指挥权。
小镇的一座民房三层,斋王看著那道披著黑袍的身影上了车,然后离开,手中的镜子闪过一道神光。
“还是幻身,倒是够谨慎的。”
斋王娜姣好的面容上掛起了一丝冷意,“不过想要施展这种层次的幻术,你的真身必定会在附近。”
她冷笑著轻轻抬手,在一旁的通讯器上发出了一条信息。
然后没过多久,一个通讯请求从通讯器中弹出。
斋王轻点通讯器,光幕投影出现,格里昂的身影在上面显示。
“斋王,你的消息属实吗?”
格里昂一出现在光幕上,就立即问道:“確定找到了白泽的踪跡?甚至还有尊王志士?”
“是真是假,你去確认一下不就知道了?”斋王淡淡说道,“反正我得到的消息里,他们正试图破坏会谈。”
而格里昂,此刻就在平安京。
他將作为西联方镇场子的参与者之一,进入会场。
“白泽虽然还不是八星,但他此前已经在布洛琳手底下逃脱过了,並且若你的消息属实,他之前还在我的眼皮底下杀了两个七星。”
格里昂神色肃然,道:“想要拿下他,最好还是我和布洛琳一起出手。”
只是这样一来,会场那边就会缺少两个八星镇场子。
倒不是说西联这一边只有两个八星能够出面,而是他们也需要防著瀛国那边这次会谈,瀛国唯一的剑圣也会出现,其他的八星或多或少也会到场。
少了两个八星战力,可能会让对方趁机动什么歪脑筋。
毕竟现在將军还在镇压空间裂缝,三位中將有两位正在瀛国本土和钢铁大陆的交接处。
“我了解我那位皇兄,以他的胆气,做不出什么大事来。”
斋王露出冷冽之色,道:“还是你觉得我会用假消息算计你?別忘了,之前要不是我的人脉,你也没法和上泉宗茂搭上联繫。没有建立联繫,上泉宗茂也不会上你的当,被你拿下。”
作为尊王志士这反贼的首领,上泉宗茂和格里昂这边可没什么信任可言。
他之所以会和西联这边联繫上,甚至双方建立默契,一同保证將军回到西联,正是因为有人在牵线。
而这个人,正是斋王。
上泉宗茂会上当,甚至之后会被格里昂拿下,实际上可说是斋王一手造成的o
可即便斋王这么做了,將军麾下依旧对她抱著提防的心理,分离钢铁大陆的事情,斋王事先就不知情。
直到后来线索越来越多,她才有所发现。
格里昂当然知道斋王为何露出冷色,他全当没看见斋王的不满,道:“这是哪里的话,斋王殿下的功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哪里会不相信你。多谢斋王殿下提供的消息,等將军回来,我会为斋王殿下一同请功。”
反正也是在附近,出不了什么意外。
瀛国人早就被將军征服了,听到可能会加入西联,竟然像过节一样,將难波市那边的恐袭都拋到了脑后。
作为瀛国的皇室成员,斋王也和那些瀛国人没区別。
当年她就出卖了皇室,现在不过是又一次轮迴,利用出卖来获取信任,好在西联有足够高的起点罢了。
格里昂道完谢之后,就匆匆掛了通讯。
想来是急著去截杀白泽去了。
白泽差点让莱茵这位神之子惨死,还从布洛琳手下逃脱,拿下他,比拿下两个上泉宗茂还要有价值。
上泉宗茂的价值在当下,而白泽的价值则是在未来。
但是很可惜,现在他的价值要被抹杀了。
斋王嘴角的冷笑弧度更深刻了一分,“东夏の绝对破坏之龙,还是太嫩了。”
白泽绝不会想到上泉宗茂会入局,就是她斋王导致的。
为了取信西联,她可是付出了十足的代价,连上泉宗茂都放弃了。其人冷心冷情,又足够狠辣,白泽將她当成利用对象,斋王只能表示白泽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现在白泽的踪跡被卖给格里昂,他和尊王志士至少能够带走两个八星。
而且白泽死在西联人手上,也足以让她撇开关係,並且让另一位合作伙伴满意了。
至於那些尊王志士成员·····斋王连上泉宗茂都能放弃,更別说这些尊王志士成员了。
尊王志士的车辆分批次进入平安京,並沿著预先定好的路线,从各个方向往著会谈的场地聚集。
白泽的法相跟隨著其中一辆车,也是向著会场逐渐接近。
..
...
斋王猜的没错,想要让幻身不出破绽,確实需要真身在附近。
幻身不是分身,是假的,只是一个幻象造物,本体是没法通过幻身来感知周边,甚至接收外界信息的。
除非幻身一动不动,否则的话必须有真身在场,来负责和外界的交流,避免出现破绽。
但白泽比起其他幻术使用者来,还有其他的优势,那就是可以让法相代替本体,控制幻身。
这样一来,就算是出现了意外,也顶多是折损法相。
至於白泽的本体,那当然是苟著了。
此时,法相就化作一道元气,飞到附近的一座大厦上,在顶端化作形体现身。
以这个距离和高度来看,已经可以看到会场,甚至听到风中传来的西联国歌。
西联和瀛国两国的国旗在会场之外升起,大量的瀛国人在外面匯聚,共同观看著会场之外的大屏幕,上面正实时直播场內情况。
瀛国华族的代表已经到场,是被称之为“五摄家”的公卿家族。
松殿、近卫、九条、鹰司、藤原。
这五家实际上都有著同一个祖先,都是源出於藤原氏。
正如上皇万世一系,瀛国的华族在古代之时,就已经有了为首的,並且歷经多年未曾改变。
哪怕是武道时代到来时的混乱都没能改变这一状况,真不知道该说生命力顽强,还是阶级稳固程度太过惊人了。
总的来说,也算是瀛国特色了。
而在另一边,则是西联的代表,一位穿著军装的中將,此刻正在镜头下缓缓走来。
“会谈要开始了。”
白泽察知著大屏幕上的场景,喃喃道:“那么变数呢?”
按照他的猜测,分离会在这两天內完成,等到会谈之时,双方要谈的已经不是钢铁大陆是否要移动,而是移动之后要如何分配利益。
將军不会给人选择,只会让人屈从於既定的现实。
现在,就是验证白泽是否猜错的时候了。
“隆—
—”
並未给白泽多猜疑的时间,剧烈的震动突然来临。
紧接著,一种惯性出现,仿佛整个世界都要飘起来了一般。
分离,完成了。
就在会谈开始前的这一瞬间。
与此同时,白泽突然感应到剧烈的元气波动传来。
不,那已经不该说是波动了,而是潮汐。
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上,突然发现火山喷发了。
汹涌的元气此刻就在钢铁大陆下方喷发,其烈度甚至强到撼动刚刚分离完成的钢铁大陆。
“空间裂缝打开了····”白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此的突兀,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没有任何的先兆,就是突然就打开了,就仿佛它本就是开著一样,只是一直等待时机,才展现出来。
白泽心中念头急闪,种种可能在脑海中掠过。
钢铁大陆实际上是足以压制空间裂缝的,並不需要將军时刻镇压。但將军在这段时间內却是一直都在镇压空间裂缝,甚至难以脱身,是钢铁大陆出现意外了?”
已经控制一片钢铁大陆区域的白泽,更倾向於钢铁大陆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空间裂缝。
钢铁大陆早就没有镇压空间裂缝,一直在镇压裂缝的,是將军!
第424章 surprise mother fxxk
第424章 surprise mother fxxk
“开始了。”
当震动出现的时候,难波市志村宅中,並未离开的曲靖玄微微抬头,看向西方,似要看到东夏联邦那边的变化。
“当初万易列车拉扯开裂缝之后,它看起来是闭合了,但实际上只是被將军用自身的力量强行弥合罢了。从那时候开始,钢铁大陆对裂缝的镇压就逐渐被將军给代替了。”
“明面上,西联是一直在遮掩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的分离。但实际上,是要让將军去隔断钢铁大陆和空间裂缝的牵连。”
钢铁大陆镇压空间裂缝这么多年,这两者早已形成了联繫。
钢铁大陆哪怕只是移动一下,都可能让空间裂缝张开,进而吸扯钢铁大陆。
也正是因此,东夏联邦那边才不急。
因为哪怕是成功进行了分离,想要移动钢铁大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造成的动静绝对不会小,东夏联邦定能第一时间察觉。
可要是將军隔断了空间裂缝对钢铁大陆的吸扯呢?
这听起来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要知道那道空间裂缝可是曾经吞噬了瀛国一半的国土。
但既然將军连凭藉一己之力镇压空间裂缝都能做到了,隔断裂缝的吸扯,似乎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现在!
“你能够成功吗?將军。”
曲靖玄目光幽幽,“若是能够成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你失败了,那钢铁大陆就由大自在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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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將军的部队確实是失利了,但实际上,真正的成败还是繫於將军一人之身。
这是一个能够凭一己之力镇压空间裂缝,甚至还有余力托举钢铁大陆的怪物,岛上闹得再激烈,对於將军来说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所以啊,那个女人想得未免也太美了。
曲靖玄想起了之前联络自己的那位斋王殿下。
她竟然以为瀛国还有转机,可笑。
最没有可能成为胜者的,就是瀛国人。
不过倒是可以替大自在给她留一个位置。”曲靖玄眼中氤氳著晦暗。
就当看在她助自己拿下白泽的份上。
无论钢铁大陆最后归西联,还是归大自在,斋王都將逐渐走向绝路。她要想活,唯有给自己找一个新的靠山。
而大自在,永远都是陷入绝境之人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钢铁大陆上陷入震动当中,一片混乱。
钢铁大陆之下,深海之中,一样是乱流汹涌。
那处於下方的裂缝逐渐张开,像是一张深渊大口,从中吞吐出磅礴的元气。
属於山海界的元气正在向著这个世界涌入,其性质苍苍莽莽,仿佛来自於太古之前的洪荒时代。
海面之下直接沸腾了。
不光是因为元气引起的狂潮,更是因为这股气机引来的无数海兽。
当年地星会出现妖兽,就是因为山海界的元气涌入。这个世界的元气对於肉身有著极大的促进作用,也正是因此才会造就出那横行山海界的无数巨兽。
地星的妖兽对於山海界的元气,有著发自於本能的渴望,因为那就是它们进化的钥匙。
普通的妖兽是如此,那已经进化到极限的巨兽也不例外。
深海之中,海波起伏,带来了悠长的低鸣。
隨即,整个东部海域都像是在摇动,震盪,海波推涌,沧海横流。
裂海玄鯨来了。
当山海界的元气汹涌而入之时,原本慢悠悠的裂海玄鯨加快了速度,此刻赫然已经接近了东海。
“来吧,畜生。”
將军屹立在汹涌的海底暗流之中,发出一声长笑,“来享受这场盛宴吧。”
即便是进化到这种层次,畜生依旧是畜生,抵挡不了那来自於生命深处的本能。
裂海玄鯨需要山海界的元气,在將军的引导之下,它早就嗅到了山海界元气的气息,此刻发现元气汹涌而出,自是要立即赶来。
而它的到来,將会引发无比险恶的天灾,令得周边陆地都为之受灾。
在钢铁大陆开始移动之后,裂海玄鯨以及它带来的海兽就是最好的靶子。
且看东夏联邦是要钢铁大陆,还是要保自家的沿海城市。
这就是將军的计划。
看上去很复杂,此前还引得瀛国內部纷乱,但若是拋开表面,著眼实际,也就三步而已。
分离钢铁大陆,引来裂海玄鯨拖住东夏联邦,然后带著钢铁大陆离开。
简单粗暴,但是在將军的实力之下,却相当实用。
说话之时,將军握拳,霎时沧海翻涌,无穷无尽的能量隨著他这一拳而动。
真空零点能充塞周边海域,让现实的大海之外,又多了一片能量大海。
隨著將军一拳击下,那片能量大海化作了无比恢弘的拳劲,轰击在裂缝之上。
轰—
本就在逐渐张开的裂缝,这一刻被一拳轰开,海水向著裂缝之內倒灌,元气逆著海水从裂缝之中涌出。
透过那道深渊大口,已经能看到数十年前被吞没的城市废墟,看到山海界的天地,以及·····一道相较於裂缝来说,极端渺小的身影。
但在下一瞬间,这道身影的存在感变得无比庞然,如同凌压绝顶的山峰,处於无可爭议的巔峰。
他抬手,只手补天,掌劲从另一个世界轰来,撞上了將军那沧海一般的一拳。
轰!
像是一道惊天狂雷在深海之中炸开,爆成一片雷霆之海,气劲如闪电般飆射,沧海翻腾,无数海兽仅仅是触及余波,就被碾成了血雾,合入汹涌的海水当中。
堪称极端暴力的一次碰撞,让裂缝进一步打开,但是裂缝所產生的吸引力却是被那一掌所化用。
一瞬间,海底出现了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吞吸著周边的一切。
而这股引力最大的作用目標,正是將军。
將军的身影被一下子拉到裂缝之前,距离另一个世界近到只有一步之遥,甚至能够透过汹涌的海水和元气看到对方的身影。
以及一听到对方的问候。”
“surprise mother fuck!“
对方用西联语传来了一声亲切的问候。
第425章
第425章
眼前的整个天地都在震动,四面八方都传来了惊恐的叫声。
远方的会场上,狂暴的气机冲天而起,森然的剑鸣和爆裂的炎能將整个会场分为两半。
这显然是来自瀛国和西联军方的气机波动。
而在近处,如雷霆般的精神力突然降临,扫荡周围每一寸空间。
还在震动当中的大楼被精神力扫过,一面面玻璃直接震碎,白泽甚至能够看到有些玻璃被震成了齏粉。
就在转眼之间,精神力便扫过了方圆数百米,並迅速锁定了高楼上的白泽。
“找到你了。”
激耀的雷光自长空中劈下,恐怖的气息令得白泽的精神感应疯狂报警。
他毫不犹豫,身影化虚,如同移形换影般飞身而退。
那道雷光轰在大楼上,瞬间炸穿了十来层的楼层,所过之处,万物皆毁。
覆盖周边的精神力更是隨之而匯聚,化作无形的狂潮,涌向白泽。
毫无疑问,是八星。
白泽光是感应到对方的气机,就已经判断出他的实力层次。
八星武者的真元一西联人称之为源力,和真气相比较起来,有著质的飞跃。
即便白泽將《金丹刀圭章》练成,也只能让自己的真气质量无限接近於真元,而无法做到与之匹敌。
但若是加上《天妖转生诀》··.
飞退的白泽眸现异光,一抹非人之气陡然在他身上出现,並在瞬息间变得无比剧盛。
他周身陡然大放出幽碧之光,庞大的法相陡然现形。
“天妖法相,起。”
气布长空,如万妖长啸,利爪摄空,法相一只手探出,抓向轰殛而来的雷光。
“轰一”
两相交错,雷霆炸裂,瞬息间就轰碎了法相之爪,然而法相手臂上激盪出磅礴的天妖之气,如长江大河,向前狂涌。
《天妖转生诀》乃物质变化之极,其所修炼出的天妖之气也具备了变化之能,或者说一適应性。
“加速適应。”
白泽的身影在法相当中开口,言出法隨作用之下,天妖之气迅速適应了雷光的霸道,並衍生出相应的抗性。
妖气在短短瞬息之间,从崩溃到对抗,然后陡然爆开。
“嘭!”
天妖法相当空暴退十余米,一只手臂被雷光击碎,身躯上也是一道道裂纹。
但在转眼间,那些裂纹又悉数消失,就连手臂也重新凝聚。
而在对面,雷光分开,现出了手持雷光力场战戟,身穿全覆式战甲的身影。
“西联少將,葛亮。”白泽沉声道。
“是格里昂。”
对方纠正著,手中战戟轻挥,雷光力场正在不断扩张。
与此同时,后方的高楼之上,身材妖嬈的布洛琳落下,身周八只短矛分开,蓄势待发,如同捕食的蜘蛛一般。
念动力也在悄然扩张,形成了力场,和格里昂一前一后,包夹过来。
“怎么?葛亮少將连自己的本名都忘了?”
天妖法相悬浮在半空,白泽感知前后,立时察觉到了包夹的处境,但他似乎並不著急,甚至还有閒心和格里昂开玩笑。
格里昂的本名,正是“葛亮”,毕竟他是东夏裔的西联人。
在武道时代之前,各国都有来自於他国的移民。其中西联作为当时的经济大国,更是有著来自於全球各地的移民。
东夏裔的西联人在其中可是占著不少的比例。
格里昂的家庭正是移民之一,是以他也是有著东夏名的。
“两位少將一同堵我,还真是让人感到荣幸。”
白泽的神念察知前后,敏锐洞察到两股精神力將他牢牢锁定,“二位,就不管会谈了吗?现在可是发生了天灾。”
“不牢你掛心,”格里昂说道,“一切,皆在计划之中。你所见的意外,不过是预料中的结果而已。”
“比起会谈来,还是拿下你更实在。”布洛琳冷声道。
她上次可是被白泽坑惨了,亲手一矛贯穿了莱茵的胸膛,差点就把那位人间之神的末子给送去见神了。
要不是她救援及时,拉回了莱茵的一条性命,再加上现在正是用人之时,说不定现在布洛琳已经被送上西联的审判庭接受判决了。
甚至要是莱茵死了,布洛琳也得以命赔命。
现在抓住白泽,或者杀了他,正好將功赎罪。
二人说话之时,动作丝毫不慢,雷光力场和念动力形成了罗网,將白泽给包围住,同时二人的气机也向中倾轧,探查出眼前之人非是虚假存在。
看上去有点过于谨慎了,但对於白泽这个异数来说,再怎么谨慎也不例外。
有布洛琳被白泽矇骗的前车之鑑在,他们也不敢对这个七星···乃至是六星的武者有丝毫小覷。
“果然,是將军动手了啊。”白泽听到二人之言,说道。
而在说话之时,二人的精神力、念动力向著中央挤压,將天地元气完全隔绝,並將白泽如同琥珀般给困在中央。
“是与不是,已经与你无关了。”格里昂道。
白泽,捕捉完成。
两位八星全力出手,即便白泽有著再强的潜力,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天妖转生诀》和《参同契》虽然强大,但想要让一个六星匹敌两个八星,那未免也太难为功法了。
只不过··...
“二位有没有发现一””
白泽的声音悠悠响起,“遮断瀛国的气机已经消散了。”
“嗯?”
格里昂抬头,看向天空。
他確实发现將军的气机正在消散,收回到海底下。
但是,这和白泽有什么关係,哪怕是他能够联繫上其他人又如何?
下一瞬,谜底揭晓。
甚至就算有人前来救援又如何。
要知道,中將可就在不远处。
现在看起来和瀛国激烈对峙,但以瀛国人的本性,这一战是打不起来的。
“將军的气机散了,我准备的招数也就能派上用场了。”
白泽抬头望天。
他这一次过来,是为了破坏会谈,掀起瀛国和西联的战爭的。
为了这个目的,他准备了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远在平安京另一边,白泽的本体也在遥望天空。
“洛书。”他轻声唤道。
【主人,我在。】
气机散去,和洛书也重新联繫上了。
“按照之前定好的对策,用卫星搜索適合的陨石。”
请假
请假
情况很惨澹,请假一天调整状態。
现在这状態,写不好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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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天降正义
第426章 天降正义
【早已筛选完毕了,主人。】
洛书立马给出了回应。
自从上一次经歷过一次机械降神之后,白泽总想著多准备几张底牌。
这一次孤身前来瀛国,处境危险,白泽当然不会不准备底牌。
拿下钢铁大陆的计划是在来瀛国之后才有的,而在这之前,则是“那就让流星坠落吧。”
白泽遥望苍穹,“就以天妖法相为落点。”
声音通过联繫频道,传至卫星的所在—遥远的太空。
在那黑暗的宇宙之中,一颗陨石被无形之力推动,进入了地星的引力捕捉范围。
然而,它坠落。
冲入大气层,裹上了一层燃烧的赤红的焰光。
它就像是一把在夜幕上肆意划过的燃烧之剑,身后拖出一条极其耀眼、不断延长的火尾,经天而落。
目標—一瀛国平安京,甚至细化到具体的个人——白泽的天妖法相。
已经用精神力和念动力压制住白泽的格里昂、布洛琳不约而同地抬头,一颗巨大的火球闯入了他们的眼中。
陨石?流星?
在这种时候?
不等他们想出该如何应对,空中传来一连串的低沉爆裂声,犹如遥远的雷鸣,却又更加扎实、更具压迫感,紧接著就见夺目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
体积足够大的陨石可能会在半空中因压力而解体、爆炸,那一瞬间產生的能量是气压破坏的巔峰,在数千至数十万吨tnt炸药当量之间。
单纯用数字来形容也许不够具体,那么用最简单的举例来说。
一白泽前世给小日子留下深刻印象的“小男孩”,其当量是1.5万吨。
当然,陨石解体是在距离地面数公里乃至是数十公里的高空,爆炸的威力巔峰也是在那一瞬间,破坏力是不如同当量的核武的。
等到了地面,破坏力定然已经出现很大程度的降低。
但是,现在格里昂和布洛琳正好就在半空困住白泽的天妖法相。
高压空气像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巨墙砸向下方,恐怖的衝击波直接轰在格里昂和布洛琳二人所构建成的力场上。
剎那间的互相碰撞,令得格里昂发出了狂兽般的怒吼,黑龙形態在转瞬间展现。
而布洛琳则是周身的无形波纹化作了实质,形成了和高压空气类似的模糊之壁。
二人並未因为陨星爆裂的衝击波而放过白泽,以他们的实力,也不至於被一股衝击波给碾死了。
於是,力场非但没有撤去,反倒是进一步加固,但隨后还是被气压巨墙压著轰向下方。
形成一个整体的力场直直砸入一栋大厦,並在瞬息间就从顶层贯穿到了底部。
高压空气砸碎了中心点的所有建筑,並形成剧烈的震盪,席捲扩散,震碎不知多少玻璃和脆弱的物体。
且在之后,解体的陨石碎片拖著分叉的焰尾,坠击大地。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一声鏗鏘突现。
风暴有了一瞬间的停止,世界出现了剎那的平静。
一道雪亮的锋芒便在这一弹指之间,划掠长空,留下了如同伤痕般的痕跡。
风暴断层,裂片上的火焰瞬间熄灭,就连那碎片也在半空崩碎,化作无数碎石乃至是齏粉,如雨般洒下。
天灾得到了及时的遏制,但在会场中针锋相对的两股气机却於此刻出现了变化。
本来稳稳占据半边江山的森然剑气骤然败退,被另一股狂暴的气机压制。
“瀛国的剑圣出手了吗?”
平安京另一端,白泽感应气机,低声说道。
与此同时,会场之內的画面也被悄然盗取,通过纳米单元呈现在白泽面前。
此时,在两方会谈的会场当中,场面尚还处於稳定当中。
西联中將—一罗纳德·凯恩如一座大山般巍然而立,令得在场的华族公卿、
旁观群眾都不敢发声。
罗纳德·凯恩是极限战士出身,其身形是標准的二米五,如同一尊小巨人一样。且极限战士都是歷经沙场,罗纳德这一身所经歷的战斗难以计数,那股杀戮的气势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承受的。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苍老武士。
武士有著不同於普通瀛国人的身形,一身宽大的和服衬出了其魁梧身材,虽是年老,但锐气不失,老迈的外表下藏著如同风暴般的剑气。
无需多言,此人正是瀛国公认的剑圣——冢原新右卫门。
他是瀛国唯二的九星之一,也是如今瀛国皇室能依仗的最大底牌。
至於另一位九星,虽是瀛国武者,但突破藉助了西联的力量,在这场风暴之前,就已经前往西联了。
“仅仅是一道剑气,就斩碎了所有的陨星碎片。”
罗纳德用浑厚的声音开口道:“如果是正面交锋,我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但是很可惜,你分心了。”
本身是二者对峙,但因为家原剑圣分心出手,使得罗纳德抓住了机会。
就在那一瞬间,冢原剑圣落入了下风。
此刻这老者的肩膀上就有著一个血洞,里面流转著森然的剑气和如同炮火般爆裂的能量,赫然是已经受了伤。
但他的剑势,確实越发昂然。
或者说惨烈。
受伤虽是影响了实力的发挥,却让气势神意攀升到了巔峰,且冢原剑圣自有方法压制伤势,还能再战。
面对这等气势,罗纳德都不由提起了最大戒心。
不过,他的信心却始终未失,反倒是更强了。
“冢原阁下,你便是胜过了我,也毫无意义。”
罗纳德沉声道:“与我同等级的强者还有两个,將军也隨时可能回来。如今裂海玄鯨即將抵达东海,东夏联邦更关注於沿海的安全,並且他们在山海界也遭到了神罗帝国的挑衅。”
“加入西联,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家原剑圣的气势依旧没有半分的动摇,但他身后的五摄家代表却是已经露出了极强的意动之色。
他们组织谈判,本就是为了爭取更大的利益,但是现在將军亮出了肌肉和拳头,他们的小心思也在威慑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资本是逐利的,贪婪的,也是软弱的。
面对那无可阻挡的实力,以及如今剧变的局势,五摄家代表清晰认识到,他们已经无法影响大局了。
別说是他们了,就连此刻藏身在幕后的斋王,都有些犹疑不定起来。
就算她已经搭上了另一艘船,但如果这艘船没法及时靠上瀛国的海岸,那也是毫无意义。
在远东,能够制衡西联的唯有东夏和乌萨斯。
现在乌萨斯始终没出现,东夏也是呈现出自顾不暇的趋势,单凭瀛国根本无法抵抗西联。
在少顷的沉默之后,五摄家的近卫家代表,一个老者缓缓出声,道:“剑圣阁下,既然大势已定,那么我们··“唔”
心臟部位突然传来了剧痛,近卫家的代表一掌撑在身前的桌子上,身形摇晃,脸上露出强烈的痛苦之色。
“近卫—”另一位老者见状,发出一声惊呼,正要去扶住近卫家的代表,却又突然露出了同样的痛苦之色。
然后,他们两人身形摇晃,直接倒了下来。
“近卫、鹰司。”
松殿经嗣低喝出声,连忙去检查二者的身体。
“这是··....”
松殿经嗣猛地退后,露出惊容,“心臟碎裂,经脉破碎,这是无处不在的真空零点能,是將军大人的惩罚。”
真空零点能无处不在,只要將军有意,完全能够让真空零点能混入空气或是元气,被人吸收入体。
甚至要是目標的实力不足,將军还能够让真空零点能在对方体內直接出现,让对方爆体而亡。
当年將军镇压瀛国时,可没少用类似的手段来彰显威势。
松殿经嗣当然也经歷过那个年代,所以他几乎是本能般地喊出了这句话。
“住嘴!”
罗纳德当即大喝出声,就要上前去检查尸体。
本来已经锁定胜局了,將军根本不可能还要出手。
就算要让这五个不识抬举的傢伙死,之后也有的是机会,而不是选在当下。
“然而,已经被恐惧衝垮了心防的松殿经嗣坚信这是將军的惩罚,並且
...
”
白泽看著眼前投射出的画面,缓缓说道:“在场的其余人,也下意识地相信了松殿经嗣的话。他们心想,如果除去皇室,除去五摄家,西联会更好地兼併瀛国。”
“这也是合理的,阴谋论永远不缺生根发芽的土壤。”
精神力正在不断地消耗,为大范围的引导心灵提供动力。
但在同时,白泽的神意却是不断地向上攀升。
將军要输了,白泽如此肯定。
论正面实力,白泽此刻连接下將军一招的机会都没有,但在瀛国的爭夺上,將军確实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白泽已经知道张华阳做的另一个安排。
张华阳副校长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出现,让天关武者叶流云去了山海界那边的出云废土。
一旦將军打开空间裂缝,等候在那边的叶流云直接跳脸,送將军一个惊喜。
作为近年来最善战的东夏天关武者,叶流云论功力虽不如將军,但他的战力也不会弱將军太多。
將军的真空零能炉確实很强,在量上,也许连神敌的功力都不及將军。
但若是论及质,那就不是真空零点能的特长了。
而且天关武者之间的战斗,不是只看纸面上的数据的。
当然,这也是对於同级別的人来说,若是战力不如將军,那將军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无可匹敌的绝望。
总而言之,將军现在算是被叶流云给拖住了。
白泽的身周出现了若有若无的波动,他的精神力凝化,干涉现实。
与此同时,神意通达於脑海,遍布大脑的每一个区域,並开始衝击最后一个七魄。
——天冲魄!
感受著意志的攀升,白泽看著会场的画面,淡淡开口:“通告瀛国所有国民“”
“通告瀛国所有国民——”会场中的松殿经嗣也在此刻开口,將自己的声音传达到现场直播的镜头中,“西联的將军狼子野心,为了阻挡將军意图吞併瀛国的企图,我们五摄家已经付出了两位当主的性命。接下来也许会是老夫,也可能会是其他人,会是任何人,凡是意图阻止將军的,都可能会死。”
“但是,老夫绝不怕死。为了瀛国!”
这应该是松殿经嗣这辈子最伟光正的时候了,甚至整个瀛国华族公卿团体都没有这么伟光正的一刻。
突如其来的宣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怔然。
倒不是说为松殿经嗣的伟光正而感动,而是没想到这老傢伙还有这一面。
能够入场的,都是在瀛国有著不低地位的,他们谁还不了解华族公卿是什么德性啊。
平时装装样子也就罢了,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们,你玩真的啊?
老傢伙你想死別拉我们一起啊。
即便白泽在暗中引导情绪,也难以让这些在场的人突然为瀛国拋头颅、洒热血。
就算是白泽要篡改所有人的思维,让他们变成爱国者也远比变成僕从要难,消耗的精神力要多得多。
不过—
“再用將军的身份在西联的军方频道下令,”白泽的声音越发淡漠,“抹杀所有反抗將军的人。”
话音落下,指令就下达至每一个西联士兵的通讯终端上。
然后,有枪声响起了。
那应该是来自於不远处的某个地方,是在会场之外。
紧接著,零零散散的枪声响起,並逐渐密集。
不愿反抗,就帮你们反抗。
与此同时,残破的大厦废墟当中,天妖之气围绕著一块晶体,缓缓凝聚成形。
白泽的天妖法相再度出现。
高压空气的轰击震碎了力场,也让被困在其中的白泽法相崩溃,但只要元气还在,这个法相完全可以再度凝聚成形。
这便是法相的便利处。
要不然,白泽也不会以天妖法相为落点,降下陨石了。
相比较起来,其余两位的情况可能就不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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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突如其来的背叛
第427章 突如其来的背叛
以格里昂和布洛琳的实力,完全可以无伤地避开陨石衝击。
但他们为了保证白泽不脱逃,选择了加固力场,在半空中直面衝击波。
这样的结果,自然就是力场破碎,白泽的天妖法相被碾得崩溃,而格里昂和布洛琳也是受到了深浅不一的伤势。
白泽都忍不住为这两位的决心鼓掌。
为了保证白泽必死,他们都不惜自己负伤。能够让两位八星武者如此看重,白泽都有点感到荣幸了。
可惜,这两位並没能看出“白泽”是一具法相。
法相碎了怎么办?重组便是。
只是当法相重组之后,白泽赫然发现两道气机衝破碎石残骸,再度锁定了他。
“两位还真是鍥而不捨啊。”
白泽的法相之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妖气,“也罢。”
一声“也罢”,法相之气息陡然上升,一股无形的恢弘之感油然而生。
天妖法相在变化,变得更趋近於人体,甚至可说是和白泽的本体结构一模一样。
只因白泽此刻的境界已经突破到了七星,也即是七魄中的最后一魄—天冲魄。
他破坏將军对瀛国的征服,令自身的神意攀升,主宰大脑识海,终是进入了这超凡入圣之前的最后一个境界。
天冲魄和灵慧魄在七魄中同属於精神方面的“魄”,只是后者侧重于思维,而前者天冲魄则是偏向统御和连接。
“冲”乃向上冲发、匯聚、交通之意,天冲魄主司精神思维和天地的交感,且还具有统御灵性,调和七魄的作用。
天冲和灵慧相调和,则完成从直觉到理性认知的整合;天冲与气魄相调和,则代表精神思维和身体力量的同步。
只因气与力不分家,气魄与力魄乃是一体。
且气魄代表真气和天地的联繫,天冲魄代表精神思维和天地的沟通,二者都是具备著连接沟通之效。
七星武者能以精神力干涉物质,不光是因为精神力足够强,也是因为天冲魄的沟通之效。
当白泽抵达这一境界之时,他的七魄也得到了统合,仿佛自身终於圆满了一般。
大脑被精神思维主宰,得到了完全的应用,於力量上也许没有得到质的飞跃,但在运用上却是有著十足的进步。
早些年间,一直都有“普通人只用了大脑的10%”的说法,这个说法后来被证实为谬误,人体大脑並不存在未开发的閒置部分。
但一般人確实无法完全利用起大脑来。
和身体一样,普通人和经过锻炼、掌握髮力技巧的人,其所发挥出的力量是有极大差距的。
天冲魄最基础的作用,便是对大脑的完全运用。
而调和七魄,则是让身体和精神思维达到了绝对的统一。
唯有將精神和身体的潜力发挥到极致,才会触摸到那种族的上限,然后打破它,进入另一片天地。
而人与人之间的潜能,自然也是有所不同的。
就像一“这样!”
天妖法相陡生变化,“五色神光。”
天妖之气和白泽自身的阴阳之气互相结合,五色神光化作通天的翎羽,向前刷出,和暴冲而至的雷光碰撞。
剎那间,只见神光明灭,五行流转,暴烈的雷光被重重化消,终於在欺近白泽之前,散於无形。
过往的五色神光乃是以相剋之理进行互相抵消,化消多强的攻势,就要消耗多强的功力,五色神光的强度取决於白泽自身功力的精纯度和上限。
而现在,白泽將天妖之气和五色神光结合,將天妖之气的適应性融入到五色神光当中,使得五色神光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自身消耗降低。
过往的白泽其实也试过將二者结合,但因为自身的控制力不足,使得就算二者得到了结合,也需要时刻维持言出法隨,进行统御。
而现在,白泽已是能够凭藉自身之力,將其掌控。
天妖之气和阴阳二气的结合,使得白泽的真气精纯度无限接近於八星武者的真元,天妖的適应性,则是能够补足那最后的一线。
至少,能够和真元相抗。
雷光抹消之后,五色翎羽如剑飞掠,或急或缓,演变出不同的剑法,绞杀向雷光的源头。
“嘭一”
建筑的残骸猛然爆碎,碎石如箭纷飞,但在和五色翎羽接触之时,却是骤然溃散。
一道夺自的雷光自碎石之后爆闪而出,拥簇著战戟,斩出半月弧光。
格里昂手持雷光力场战戟飞射而出,手中战戟挥斩,霸道的雷劲和翎羽碰撞。
“轰!”
电光爆闪,炸开一片片神光所化的光羽。
格里昂纵声长啸,身形暴涨,转瞬间变已是现出黑龙战体,且变化未停,一片片鳞甲迅速覆盖周身,甚至战甲背后打开两个缺口。
唰—
一双龙翼张开,格里昂就仿佛一个人形的巨龙,散发出凶狂煞气。
“潜龙变。”
体內的巨兽基因被完全激化,令得格里昂的身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便是他的本命神通,或者用西联的术语来讲—天赋神权。
將巨兽基因激化,如潜龙升变,以人化龙。
格里昂的声音变得粗獷厚重,龙翼挥动,在雷光的包裹下,撞碎了前方的神光。
巨兽的形態之下,格里昂的气血得到了数倍的提升,整个人都涌现出暗红色的血气,更有一股凶狂的煞气铺天盖地而来。
“轰!”
气劲碰撞,逆冲方圆数百米,龙人空袭,雷光战戟轰斩,令得神光爆碎,和穿杀而至的五色翎羽正面交锋。
“依次与其相剋吧,五色神光。”
白泽的天妖法相形体暴涨,鯨吞周边元气,源源不断地化作五色神光。
只见那神光闪烁,五色翎羽交相舞动,气机变化。
真气的性质、力的方向、劲力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被截然相反的力量所应对,剎那间之间神光大耀,五色翎羽自四面八方交织而来。
“轰隆”
狂暴的劲风將周边的废墟摧破,五色翎羽和雷光的交击,形成了霸烈狂嵐。
八星到底是八星,尤其还是以数值称雄的西联八星,即便是如今的白泽,也无法用五色神光將格里昂的招式完全化尽。
但完全相剋的变化,还是得到了最完美的发挥。
五色翎羽疯狂衍生,化雷光於半途,阻黑龙於半空。
格里昂这位八星,竟是被半路挡住了进势。
幸亏在关键时刻,数道蛛矛从白泽身后贯空杀来。
精神感知都无法感应到蛛矛的出现,但是五色神光却在言出法隨的驱动下,自动做出了应对。
只见翎羽在身后升起,迎上蛛矛,神光闪烁,和席捲而来的念动力狂潮轰撞。
“嘭”
霸道的念动力撞碎了一片片翎羽,也让前方的拦截失利。
只见黑龙怒啸一声,雷光轰斩,破开了那神光翎羽,巨龙振翅,当即就是一道烈光斩来。
铺天盖地的凶煞之气恍如狂潮般涌来,和后方的念动力互相呼应,从两方向著白泽倾轧。
然而白泽只是身形变化,从原来的有形有质化作元气之態,就从中挣脱而出。
整个天妖法相都化作了五色神光,光辉闪烁,突破了上方,跃升长空。
“就算你们拦住了我也没用。”
神光升空,白泽的身影在半空再度浮现,如神祗般散发著光芒,“大局已定,已是难改了。”
像是呼应著白泽说的话,钢铁大陆再度剧烈震动,狂暴的元气在海下激烈碰撞,在海面上形成了接天的风暴。
那是將军和某个儒雅隨和的天关武者在交锋。
那也是东夏的强者终於登上了钢铁大陆。
在远方的天边,玄色的浪潮汹涌而至,森严的气势封天锁地。
虽是需要防备裂海玄鯨,还被神罗帝国那根搅屎棍拖著,但东夏联邦还是派出了足够的强者和部队。
张华阳未雨绸繆,事前就做好了安排,使得东夏这边及时派出了人手。
此时此刻,海面上已经出现了交战,原本驻守於钢铁大陆和瀛国本土连接处的两位西联中將,此刻也已经去往海岸上阻止东夏强者的登陆。
白泽也感应到了沐瑶光的气息正在接近。
她正迫不及待地往著平安京赶来。
“虽然准备了诸多底牌,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需要我插手了。”
白泽的本体站在一座高楼上,喃喃道。
瀛国现在已经大乱,钢铁大陆上四处都有交火和激斗出现,西联人已经无法控制大局了。
唯一转机,应该是將军直接远程利用权限,强行开走钢铁大陆。
但白泽也有后手在,不需要担心钢铁大陆移动。
儘管还有神学家这个缩头乌龟没出现,但他也无法影响大局了。
將军这计划,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若是无法及时將钢铁大陆开走,等其余两国反应过来,那就別想走了。
也是在这时候,纳米单元传来了通讯提示。
“白泽,你还好吗?”
沐瑶光的声音传来。
“我很好,”
白泽听到这声音,也是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胸膛,道,“完好无损。”
儘管有数次出手,但基本上都是用天妖法相代劳。交手激烈,却始终没有伤到自身。
这趟瀛国之行凶险归凶险,却也是有惊无险。
“那就好,你等著,我现在就来找你。”
沐瑶光的声音透露著喜意,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放鬆。
白泽收到她的关心,也是欣然点头,正要开口,一股极强的惊悸感突然袭来。
血光划过长空,如一道利箭,在须臾之间跨过漫长的距离,贯入了白泽的胸膛。
冰冷和炽烈两股感觉在胸膛中爆发,便以极快的速度蔓延,惊悸之感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了心神。
竟然知道我的位置,我明明用言出法隨掩盖了一切气机和痕跡··白泽心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念头。
不过好在我预设了言出法隨的指令。
他提前使用了言出法隨,只要受伤,就会自动触发,令血肉重组。
此刻正是言出法隨生效之时,但是“瑶光,有內奸!”
白泽惊喝道:“你身边有內奸,正在追踪我的位置。”
他在言出法隨的掩盖下,就算有精通易术的高手进行占算,也算不到白泽。
白泽师从叶未央,虽是还没在易术上进行深入研究,但对於易术的基本原理还是知晓的。
易术的基础在於望气,只有望到—一或者说捕捉到对方的“气”,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占算推衍。
这种气不单纯是指气机,还可以是生机等气。
若是將自己的“气”给遮掩,甚至让自己的生机从世间消失,那么在占算中便算是死了。
亦或者让气极端混乱,让人无法捕捉,也同样可以进行提防。
此前將军就是这么做的。
以其强大的真空零点能,便是神敌出手,也需要打破將军的遮断,才能对瀛国內部进行推演。
总而言之,在玄学上是不可能追踪到白泽的。
白泽確实不如將军强,也在易术上没有太多的成就,但他的言出法隨完全可以让所有的易术占算都认为白泽已死。
只要取不到对象,就没人能隔空锁定他。
那么就剩下非玄学,也就是科技。
白泽和沐瑶光进行联繫,其信號被人追踪了。
且追踪者,就在两人身旁。
白泽身边没人,那就只有沐瑶光那边了。
当白泽的惊喝声传来,沐瑶光不假思索地身影一闪。
身躯在剎那间化为虚无,融入空间,穿过了乍现的一道玄黑剑光,又在转眼间,出现在不远处的半空。
大自在法身!
虚实转化,有形无形,只要不能破解大自在法身,沐瑶光天然立於不败之地o
但此刻沐瑶光却是没有露出半分避开偷袭的欣喜,只因为跟她一同突入瀛国的人本不该对她出手。
沐瑶光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前方,入目所见的是玄气翻涌,森严势布。
两道身影在玄气当中屹立,散发出冰冷肃杀之势。
“《北帝黑律》·····被破解了?
即便是以沐瑶光的心性,此刻也是有种莫名的悚然感。
只因眼前这两位,都是修炼《北帝黑律》的。
最不可能背叛的人,此刻竟然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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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天妖乾坤归一体
第428章 天妖乾坤归一体
【警告,瀛国及周边海域已经形成元气风暴,与瀛国的通讯再度失联。】
玉京武大的中央校区地下,洛书和河图同时发出警告声。
张华阳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紧。
一旁的叶未央倒是安慰道:“副校长,以山海界外泄出的元气,加上將军和真空零点能,影响通讯是正常的。”
恶劣的天气尚且会影响到通讯,何况是剧烈的元气风暴。
即便没有將军有意遮断,当那能量的洪潮爆发,形成风暴,现有科技当真很难突破干扰。
这还只是將军个人以及山海界元气,若是再加上一眾八星武者,那就更严重了。
科技固然有其优点,但相较於武道,也自有其弱点。
別的不说,一旦通讯被废,就足以造成巨大影响。
“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安排了人手,现在正有一位九星、两位八星奔赴瀛国,东海基地的部队也早已出动了。”
叶未央道:“另外还有兄长拖住將军,短时间內已经是足以压制住將军的行动,阻止钢铁大陆离开了。”
至於长时间,等东夏联邦缓过来,有的是法子解决问题。
此时此刻,东夏联邦就已经向在异界的诸多强者发讯,接到消息后他们定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哪怕山海界那边有神罗帝国充当搅屎棍,也不怕没法解决问题。
“老夫知道。”张华阳点头,但眉头依旧未鬆开。
通讯干扰他当然知道,毕竟当年他也是经歷过大战的。
在那个科技不如现在的年代里,这种情况更为严重。
张华阳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也清楚己方派出的战力足以稳住局势,但心中总有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
作为武道强者,他不会认为这是空穴来风,反倒相当相信这种直觉。
到了张华阳这境界,很多时候直觉比任何的仪器乃至是占算都要管用。
只可惜这种心血来潮的直觉只来了一瞬,若非他本身境界足够高,或许都有可能將其认为是错觉。
“副校长,魏邵征和戚岳两位前辈都已经出发了,魏邵征前辈先行,现在估计都已经和瑶光匯合了,”叶未央宽慰道,“若有意外,后续支援定会第一时间抵达。”
《北帝黑律》的修炼者之间是有著特殊感应的,若有必要,他们用这种特殊联繫向其他的同道请求支援。
也正是因为这种感应,法政部那边才一直都有打了小的就来老的,这种优良传统。
若是瀛国那边发生什么意外,就算通讯被干扰,东夏这边也能及时得到支援信號。
张华阳闻言,这才面色稍霽,算是暂时放下了不安。
“在有外敌的情况下,东夏联邦一般会在通过星网中枢太易”进行推演的..
..
同时,由议会和武协理事会进行会议。然后,派出足够的战力,暂时维持稳定,待到外因问题解决之后,大军压境,一举奠定局势。”
曲靖玄站在平安京皇居的高楼上,淡淡道:“我太熟悉东夏的行动步骤了。”
而现在,东夏联邦的行动也如他所料。
派出足够的战力拖住钢铁大陆,等到解决裂海玄鯨和神罗帝国的威胁之后,再直接拿下钢铁大陆。
到了这时候,缓衝带什么的自然也无需提了,东夏还是有足够的魄力接下威胁的。
但也正是因为要接下威胁,才需要一锤定音。
既要直接拿下钢铁大陆,又要让西联、乌萨斯联邦无法插手,甚至还要平定空间裂缝打开的祸患。
所以,需要时间纠集战力。
总体来说,以稳为主,保证万无一失。
这种做法本质上是没错的,完全符合当前的现状。
“因为我通过刘雄,將这里的情报送出去了啊。”
曲靖玄发出一声低笑。
情报没错,东夏的应对也没错,但若是派出的人有问题,那就都错了。
“大自在,白泽归你了。”他缓缓散去手中的血光,道。
话音落下,一道氤氳血色就从曲靖玄身边消失。
同一时间,正在恢復的白泽发现了不对。
他预设好的言出法隨已经及时重组他的血肉,恢復他的伤势。於是白泽便察觉到了那道进入体內的血光,那股正在体內扩散的异物。
或者更准確地来说一“大自在魔血。”
白泽只觉那道血光像是癌细胞一样的扩散,疯狂同化自己的肉身,並且引来一道如山一般沉重的目光。
大自在的目光穿透了空间,落在了白泽的身上。
不同於其他主动选择接受魔血洗礼的大自在信徒,白泽从未想过向大自在奉上信仰。
理论上,他是大自在永远都得不到的男人。
所以,大自在选择了强买强卖。
將大自在魔血打入白泽体內,让大自在的目光落到白泽的神色,让的力量和白泽同化。
那瀰漫於心神之上的阴影也化作了另一种“血”,向著白泽的意识蚕食。
大自在过去从来不强行收信徒,和那些妖艷邪神完全不同,而是要让信徒主动奉献,接纳大自在魔血。
主动的奉献永远都比强行洗脑要管用,这会让信徒在改变思维的同时,也保持著过往的实力。
要是强行洗脑,別的不说,武道神意定然第一个受损,便是收为信徒之后接受了邪神的力量,本质上也不会提升太多。
一加一减,很难说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大自在从来都信奉著交易的准则,但这一次,他打破过往的规矩了。
当那股来自於另一个维度的意志降临,白泽的意识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瞬息间心中就冒出了无数的念头。
意念在咆哮,如同海啸般试图將白泽的本我吞没。
“意识切割。”
白泽果断使用言出法隨,及时將自己被同化的那部分精神给切割,“肉身分离。”
下一个言出法隨,就是要分离体內被同化的血肉。
大自在魔血不是现在的白泽能抵抗的,即便是言出法隨也逆转不了同化。
他和大自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但白泽可以进行切割,將被同化的部分给捨弃,毁灭。
就像是解毒一样,除了使用解药,还可以截去被毒性蔓延的肢体。
只要留下正常的血肉,白泽完全可以用言出法隨进行血肉衍生,补全失去的部分。
只是此刻白泽所要面对的可不只是大自在魔血。
当血光贯空,白泽遭受重创之时,格里昂和布洛琳也在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並第一时间找到了白泽的真身。
破空之声如厉鬼尖啸,布洛琳的蛛矛刺穿了音障,先一步袭杀而至。
“闪。”
白泽咬牙,使用言出法隨,身体自动挪移,如行云流水,和那或急或缓,先后刺杀而来的蛛矛擦肩而过。
但在之后,念动力排空而至,穿著金属战甲的龙人挥动双翼,掣著雷光,掠空而来。
“五色神光。”
白泽身周光影闪动,五色神光化作翎羽,撞上雷光。
“轰——”
通天的巨响声中,念动力强行制住神光,格里昂挥戟,斩碎一道又一道的翎羽。
与此同时,蛛矛在空中转向,再度刺杀而来。
“该死!”
白泽体內被分割的血肉疯狂反扑,不愿被分离,又有格里昂和布洛琳两位八星武者突袭,令他腹背受敌。
“真当七星和八星的差距无法逾越?”
“真当我杀不了八星!”
白泽眼中金芒剧盛,刺骨的杀机化作实质的寒意,令得周边的空气为之凝结“天妖法相,合。”
五色长虹经天而落,先蛛矛一步,融入白泽的体內。
天妖法相再度凝现,和白泽身躯重合,异质的天妖之气环绕白泽身周,更涌入白泽的体內。
法相的力量在此刻和白泽合一,天妖之体和白泽的肉身融合。
他本来打算等到要突破八星之时,再来將天妖法相和肉身融合,彻底化纳《天妖转生诀》的。
但眼下情况危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言出法隨的作用下,融合以超越常规的速度进行,白泽猛地侧身,伸手抓摄,擎住了一根蛛矛。
手指和蛛矛摩擦,那长矛犹如活物一般,在白泽手中疯狂挣扎。
但在此刻,他的手掌比合金还硬,五指擒拿,仿佛可拿泰山。
蛛矛被他牢牢抓住,又是向后甩去。
“轰—
”
一片音障云在身后出现,被甩出的蛛矛划过诡异的轨跡,撞飞了其余七根蛛矛。
前方雷光炸破,格里昂已是杀至近前,雷光力场战戟以极端耀眼的姿態,斩杀在白泽身上。
“铜头铁臂。”
当一声鏗鏘,如洪钟大吕。
白泽周身血肉变化,在瞬息间化作了金属。雷光力场战戟劈斩在身,竟是被反震而出,肆虐的雷光在炸裂,却无损白泽之身。
当天妖法相和自身融合,早已深入了解的物性和元气之变也终於能够派上用场。
只需要白泽一声言出法隨,就让身体化作了金属。
当然,一般的铜铁根本不可能阻挡得了八星武者的攻击,白泽是套用了东夏联邦最先进的合金公式,將身躯化作了合金。
而且只要他的真气足够,他完全可以將身体无限变硬,超越物质的极限。
毕竟这是一门功法,並非单纯的物质。
过往白泽能够用言出法隨將自己的真气隨意变化,现在融合了天妖法相,连身体也被纳入隨意转变的范畴当中。
並且因为是自己的身躯,其精神力消耗相当之低。
而且,还因为身体血肉的变化,遏制大自在魔血的同化。
震开雷光力场战戟之后,白泽没有变回血肉之躯,反倒让身上的金铁之色越发深邃,同时翻掌推出。
“登临意·落日断鸿。”
炽烈的纯阳之气將金属大掌灼得通红,至刚之劲由掌而发,轰上格里昂趁机捣来的拳锋。
法相和本体的彻底融合,天妖之体和自身乾坤之体的交融,功力的暴增,让白泽直面八星武者的这一拳。
“轰!”
两相轰击,金铁交鸣。
一者是金属手掌,另一者则是戴著金属手套的龙拳,真气、劲力糅合成一体,化作最为极端的暴力轰出。
音浪、气浪,轰爆而出。
白泽一步倒退,整只手臂都出现了裂痕。
格里昂这飞空龙兽也被一掌轰退,手臂战甲崩落碎片。
白泽脚下的大楼更是因为二者对轰的余波而大面积塌垮。
“登临意一””
白泽的身影被崩塌的大楼吞没,又重新出现,他的声音也逐渐拔升,恍如雷鸣。
一尊庞大的法相破开钢筋混凝土的结构,再度轰出一掌,“气吞万里。”
经过融合,然后再度凝聚,法相之躯比之过往更显真实,呼吸间,鯨吞元气,化作小山般的掌印。
这一瞬间,天空中的风都被这一掌所推动,风压在掌锋之前形成肉眼可见的气层,磅礴的掌劲后发先至,追赶上倒飞的格里昂。
“八星,又如何?”
风在咆哮,天空如大海般起伏。
白泽的神意遍布长空,自成一方天地。
这一掌,便似一方小天地的撞击。
没有任何花巧,也没有任何转圜,只有最为纯粹的暴力和意志。
一我要轰碎你!
布洛琳的念动力也在同时爆发,形成实质的力量横挡,却被这一掌直接轰碎。
格里昂抓住布洛琳爭取来的这一瞬时间,龙翼一振,化退势为进,雷光战戟仿佛被彻底熔化一般,化作了一道怒雷,被他擎在手中,和那惊天巨掌碰撞。
力的轰击,力的碰撞,反倒是带来了最无声的寂静,犹如大音希声。
天空出现了剎那间的平静,只因所有的震动都被那股力给强行压住。
然后,骤然爆开。
犹如先前陨星碎裂时的衝击波再现,无情的气浪倾轧方圆千米,一栋栋建筑被摧破。
气浪的中心,发出一声凶兽的怒號,然后就见一道黑影突破重重音障,留下道道音障云,直直飞出了千米,撞入了一座大厦当中。
而在原地,法相升空而起,神意布空,磅礴气机引动天变。
“死!”
法相之內的白泽双眼金光剧盛,强行压制住侵染至瞳孔的血色,驱动著法相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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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和大自在分家,分走大自在部分力量
第429章 和大自在分家,分走大自在部分力量
法相进击,引动天地元气呼啸。
三分之一个平安京的元气都被鯨吞而来,不断地充盈著白泽的法相。
抬掌再出,登临意以自毁般的形式进行催发,轰出的掌印平推长空,掌劲所及之处,建筑是一触即碎。
乘胜追击,今日白泽就要宰个八星试试。
然而就在这时,黑气腾空,凝化出狰狞魔影,一只浑黑手臂伸出,熊熊黑焰激盪。
“大黑天。”
那只浑黑魔手与掌印碰撞,黑焰一燎,竟是將那如山一般的掌印给燎去了一半。
掌势顿时崩溃,被魔手击散,黑焰掠空,撞在法相身上。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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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的胸膛和手臂瞬间出现无数的裂痕,近三十米高的法相之躯竟是被击得倒飞出去,隨后轰然落到地面上。
身居法相之中的白泽只觉感知所及,儘是毁灭性的神意,黑焰熊熊,將法相不断灼烧。
他的精神也仿佛被火灼一般,瀰漫起无尽的痛楚。
大自在魔血趁此机会加快侵蚀,白泽的左眼都开始逐渐瀰漫起血色,被分割的那小部分意识又重新粘合了回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诡异的鼓声。
一道道穿著瀛国风格祭服的身影出现在周边的高楼天台,持鼓拍击,跳出诡譎又透著庄严的祭祀之舞。
“自在自在,至上主尊。
威德广被,智慧深蕴。
慈光普照,涤净尘昏。
伏祈降临,启我玄门。”
构建成形的信仰令大自在魔主的意念传输更为顺利,鼓声重重,更是让白泽只觉头昏脑胀,意识都隨著鼓声坠入了迷离的域外魔境。
“生死自在,来去无痕。
同心同体,永沐鸿恩。”
在这种助力之下,白泽眼前所见的世界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一道无比伟岸的身影在这血色之中逐渐降临。
“我早就说了,迟早会得到你的。”
大自在的笑声传入白泽的心神当中,也渗透到现实当中,带来无尽的欢喜。
平安京中因为连番灾难降临而充满恐惧的灾民们,在听到这笑声之后,竟是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无比欣然,无比安心,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当中。
而直面大自在意志的白泽,更是首当其衝,大自在的身影更是直接烙印在他眼中。
氤氳在眼中的血色,正在充塞他的瞳孔。
属於白泽的本我意识,正在迅速墮落。
他抬头望天,瞳孔当中只见大自在之存在·【预设指令:我永远是此刻的我。】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预设好的言出法隨启动了。
那是在一天前,和重组血肉一同设下的言出法隨,话语在昨天道出,效果在此刻生效。
一当我的本我遭到篡改之时,我当铭记,我永远是此刻的我。
言出法隨生效,白泽的本我瞬间回归。
大自在的侵蚀又在继续,並且白泽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然后言出法隨再度生效。
抵抗大自在魔主的侵蚀,需要海量的精神力消耗,並且每生效一次,都要產生消耗。
以白泽的精神力,就算是让这道言出法隨生效一次都是勉强,更別说两次、
三次了。
但是,如果这消耗由大自在承担呢?
大自在的同化不是吞噬,而是让白泽染上祂的意志底色。在同化完成之后,这部分力量甚至会送给白泽。
大自在信徒在接受洗礼之后,是不会凭空变强的,他们都接受了大自在的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这力量送下去之后,是否算是属於被洗礼者自己?
答案:是的。
这股力量既是属於大自在,也属於受洗礼者自己。
如果不和受洗礼者融为一体,大自在如何在受洗礼死后完全接受他们的回馈。
所以,白泽被同化多少意识,他就得到了多少的大自在之力。
而这些融入他意识的力量,又被用作言出法隨,用来对抗大自在的同化。
白泽自身负担不起消耗,但大自在可以。
而他要对抗的目標也不是大自在本身,而是大自在融入他体內,试图同化他意识的力量。
於是情况就从白泽和大自在的对抗变成了大自在自己的左右手互搏。
这也是白泽对抗大自在的最后手段。
他当然想过自己可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抓住大自在这根救命稻草。
但以白泽的性子,也绝对不可能愿意臣服於大自在。
於是白泽就想出了这个白嫖的法子。
不过这个法子到底只是白泽的设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想用,毕竟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然而当他被魔血贯穿之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用了。
白泽一直都在防著神学家,所以才一直躲在暗中。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沐瑶光那边出现了叛徒,找到了自己的所在,且神学家直接將大自在魔血打入白泽的体內。
从那时候起,白泽就知道神学家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即便是打退乃至杀了格里昂和布洛琳又如何?神学家依旧还在暗中。
他只要出手,就足以將白泽逼得主动抓住大自在魔血这根稻草。
而事实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神学家都不需要主动相逼,光是大自在麾下的信徒,就足以引动大自在的意志进一步降临了。
事態,完全向著最坏的结果滑去。
但是—
“我成功了。”
白泽看著那氤氳血色中的身影,露出了一丝笑意。
狗屎运也好,气数不绝也罢,这一次赌博,终究是叫白泽赌成功了。
大自在的笑声也在同时消失了。
很显然,祂发现了异常。
大自在当然能够继续加码,但他加码多少,就给白泽送多少的力量。
甚至能够操控魔血,控制渗入白泽意识的力量,让白泽自灭。
但在同时,大自在的力量也会被白泽用来保护自己,继续左右手互搏。
强行抽取白泽的血肉神魂之举,也同样是如此。
大自在的手段都是建立在融入白泽体內那部分力量上的,无论是同化意识,还是收回一切,都是对这部分力量进行操控。
除此之外,大自在並无其他直接的手段。
要不然,祂早就直接降临,夺取世间一切了。
而且这种手段也够了,受洗礼者对於大自在的行为,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毕竟人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他自己呢?
只是在今天,出现了白泽这个例外。
於是,大自在就体会到了那些受洗礼者的窘境。
现在,轮到大自在自己反抗自己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大自在已经同化白泽了,白泽可以算作大自在的肢体延伸。
然而“白泽”这个肢体不光是有自身的意志,甚至还用大自在的力量来反抗大自在。
大自在现在很想本体降临,直接把白泽给抓住,一把炼化。
可惜祂做不到。
任凭识海当中血色如何翻腾,如何改变白泽的本我,都没能解决得了局面。
白泽的本我无论如何改变,都会回归到原来。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这种回归是绝对的,根本没有任何副作用。
正如白泽所说,这一次是大自在输了。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你比沐瑶光更有意思。”
大自在再一次笑了,“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人间终於又有让我感兴趣的存在了。这份力量,就送给你了。”
属於大自在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了融入白泽意识的精神力,以及那和肉身交融的大自在魔血。
面对这左右手互搏的状態,大自在选择了断手,和已经成为自己人的白泽分家。
这样就不需要继续被白泽挪用自己的力量了,但注入白泽体內的力量也拿不回来了。
那来自於大自在的力量在身体之內奔走,融入到每一分血肉当中,和白泽不分彼此。
识海当中,精神能量在和白泽结合,转瞬间竟是都让白泽感觉到泥丸宫膨胀,仿佛要被撑裂了一般。
之前大自在的力量始终维持著消耗和注入的平衡,现在大自在撤走,消耗不需要继续,那注入的力量一下子就充满了白泽的识海。
外界的战场上。
之前的动静都已经逐渐弥平,余波渐散,唯有那魔鼓还在发出声声诡异的波动。
大欢喜魔教的教徒在高楼上狂舞,拍击著手上的魔鼓,接引著大自在魔主的..
意志降临。
而那大黑天此刻也是气机收敛,曲靖玄以黑气掩盖身形,落到远处一座大厦顶端。
“藏得可真好啊,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还有快速恢復伤势的能力。”
曲靖玄目光悠悠,注视著那已经停滯的法相,“可惜,终究还是我技高一筹。”
结合这快速恢復的能力,当初在瀛洲秘境击溃云殊的黑袍神秘人,应该也是白泽了。
白泽使用登临意重创了云殊,然后恢復了反噬的伤势,堂而皇之地去质问云殊。
至於另一个出现在星网上的“白泽”,十有八九是假的。
若是玉京武大的超算“洛书”为白泽作假,是有能力让另一个“白泽”出现在星网上的。
这样看来,白泽和沐瑶光在玉京武大的影响力,比预想的还要深。在那时候,白泽竟然就能让张华阳动用洛书,为其作假了。
而现在,白泽的影响力,他的一切,都要归大自在了。
越大的影响力,越高的地位,在投敌后带来的反噬也是越大。
就连沐瑶光,这一次也是凶多吉少。
“大自在,”曲靖玄道,“你答应我的,该实现了吧?”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血,不需要交易,都可以得到这一切,冥冥之中,传来了饶有兴致的声音,“可惜你不愿。我可是都给你保证了,不会干涉你的意志。”
“我还是更喜欢自主点,”曲靖玄淡淡道,“能够通过交易获得的东西,为何要卖身?”
他从大自在这里学到了大自在法身的部分法门,完善了自己的本命神通“神魔百相”,如今还能通过大自在扳倒自己的敌人。
虽然在实力上,他远远弱於大自在,但至少也是个交易对象了。
而若是接受魔血,再怎么自由,也是大自在的僕从。
那样固然能够让大自在帮他直接达成目標,当大自在吩咐他做事的时候,他也不能拒绝。
“確实。”
大自在相当认同,“那么为了避免你日后向我跪下臣服,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
”
run。”
什么?
曲靖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倒不是不懂西联语,而是一下子没想到自己需要跑。
现在这完全就是优势在我,总座亲自微操都不知道怎么输啊。
下一瞬,曲靖玄察觉到了情况的突变。
围绕著法相的魔鼓声骤然停下,那一个个疯魔般的大欢喜魔教教徒维持著各种诡异的姿势,僵立在高楼上。
漆黑的血液从他们的七窍中流淌而出,双眼像是雪球一样,在血水中缓缓溶解。
死了。
所有接引大自在意志的信徒,都死了。
停滯的法相也在同时抬起头来,其额头处悬浮著的身影遥遥投来了血色的目光。
“定。”
言出即法隨,多余的精神力瞬间消耗殆尽,化作了一个金色的“定”字,落在曲靖玄身上。
与此同时,平安京中一些即便是在衝击波下都依旧屹立的建筑也在出现变化。
表面的偽装卸去,露出了钢铁的本质,一个个雷射发射器瞬间瞄准了曲靖玄,还有雷射炮正在充能。
“发射。”
炽红的雷射从四面八方射来,那密密麻麻的轨跡映得曲靖玄双眼一片金红。
哪怕是九星武者,都只能提前预测雷射的轨跡,进行闪避,不可能在雷射发射后才避开。
儘管因为大气的存在,速度达不到光速,雷射的速度也不是九星武者能够企及的。
一瞬间,金红色的雷射出现在平安京的上空交织,以曲靖玄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光网。
护身的黑气被穿透,极致的高温触及身体,不断灼烧血肉。
曲靖玄双眼怒瞪,只觉五內如焚。
事实上,好像真的烧著了。
这雷射,可比等閒的火焰猛多了。
第430章 真空破灭道
第430章 真空破灭道
“神魔百相。”
一轮赤红的大日跃然升起。
曲靖玄变化出祸津日神相,自身体质也隨之改变,对高温更具適应度的同时,日阳之力也在减弱雷射的威能。
但在此时,雷射炮也已经充能完毕。
位於平安京各处地点的雷射炮正在飞快转动炮口,直接锁定曲靖玄。
在白泽的言出法隨作用下,根本不需要经过多余的计算,雷射炮和雷射发射器死死锁定在曲靖玄的身上。
能够制约雷射炮和雷射发射器的,只有它们转向的速度。
曲靖玄心中悚然,一道彻骨寒意涌起。
他几乎是本能性地破空挪移,避开四面八方的威胁源头。
大量雷射的聚焦已经是伤到了曲靖玄,若是被雷射炮集火,那他真就不死也得残了。
大日飞速挪移,强行突破再度聚焦的雷射网,提前避开那始终锁定他的炮□。
然而一“此路不通。”
庞大的法相陡然闪现至大日之前,磅礴元气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直接渗入了空间,使得空间凝固。
嘭—
大日直直撞击在那凝固的障壁之上,祸津日神相爆出赤红真火,强行洞穿了那障壁。
但因为这一停顿,一个雷射炮的炮口已经追上了曲靖玄的身影。
剎那间,只见一道光柱划过长空,直接將大日轰出了个缺口。
庞大的法相也在同时一掌按下。
“大阴阳五行神光。”
五行在指,阴阳在掌,阴阳五行循环归一,掌如山峦,自天而降。
残破的日轮被瞬间轰散,暴露出內中的身影。
“大黑天。”
祸津日神相瞬间转换,变成最强的神相“大黑天”,一掌推出,却不似先前那般遍布森然黑气,唯见镜面破裂般的异象乍现,如空间断破,轰绽五行。
“啪—
”
神光掌印骤然碎裂,但在同时,大黑天也是身形一震,瞬间即被削去一层浑黑之气。
內中的曲靖玄也是嘴角染血。
本身就伤势未愈,还被雷射和雷射炮集火,他此刻还不死,都是因为本命神通足够强悍,因为他的本质已经向著灵界的邪神靠拢。
白泽的法相也隨著神光碎裂而一臂崩溃,但在顷刻间又见恢復。
而身在法相之中的白泽则是发出幽幽之声,“真空破灭道,你终於暴露出真正的根基了。”
真空破灭道,世界交匯时期,东夏一位武道强者探索元界带回来的功法。
那位武道强者后来为掩护百万东夏公民力挡洪潮,被邪神的降临体趁机斩杀。
他的事跡,在高中的歷史课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几乎是高考必考的。
那人,名叫曲庭生!
他有个孙子,后来成了燕京武大武道院的院长。
“曲靖玄!”
白泽道出对方真名,法相进击。
而在对面,大黑天之相中的黑气淡化,露出了曲靖玄的身影。
根本功法都暴露了,他再藏也没有意义了。
真空破灭道除了他曲靖玄以外无人练成,就连曲明风也没得到这门功法的传授。一旦暴露,就算是傻子都能猜到他是谁。
真元凝聚,体內凝聚的大黑天之相再起掌,霎时只见前方的元气尽数一空,空气向內塌陷,形成了空间扭曲般的景象。
既是已经暴露了,曲靖玄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尽展自身的根本功法。
然而那空间扭曲还未接近白泽的法相,就见整个法相,包括內中的白泽陡然一散,化作一股无形之气,弥散天空。
有形无形,自在变化。
大自在法身!
身体骤化於无形,让曲靖玄的攻杀直接落了个空。
“大自在!”曲靖玄阴沉低喝。
到了现在,他恨不得对大自在破口大骂。
大自在到底做了什么啊,控制白泽不成,却又將大自在魔血的力量送了出去,都帮白泽练成大自在法身了。
原本白泽虽然从沐瑶光那里得到了她所创出的修炼版大自在法身,但因为门槛过高,使得白泽就算有言出法隨也难以练成。
现在好了,白泽融合了大自在魔血,直接通过沐瑶光所给予的功法练成正版大自在法身了。
至於他怎么做到短短一两分钟內就练成的·那当然是靠他那卓绝的天赋了。
儘管还不像沐瑶光能够能够融入空间,近乎瞬移,却也能初步体现出大自在法身的诡譎了。
这便是一“聚形散气。”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石火的剎那间,无形之气径直穿过真空,向著曲靖玄扑来。
但曲靖玄也不是对大自在法身毫无办法。
他的神魔百相可是也融匯了正版大自在法身的部分精义。
感应那磅礴之气的聚合,曲靖玄眉心处神光爆发,化作森然神威,凝聚成一个领域。
收集的信仰念力悉数化作薪柴,助长神威,试图以境界压人,凝滯白泽之气乃至是精神。
然而白泽的神意完全不惧任何威压,现在他融合了天妖法相,更是让肉身和真气都具备了適应能力。
除非是当真差距大到天地之別,否则所有的压制都对白泽无效了。
他完全能够適应压制,且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这个过程將会无限的缩短。
威压无效,法相瞬现,恢弘神光自掌中爆发。
“归一。”
阴阳五行归一,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恢弘轰扫而至,轰击在曲靖玄之身。
护身黑气瞬破,曲靖玄之身遭遇轰击,在那阴阳五行之下崩解。
“嘭—
“”
气劲崩发,將周边的一切都给分解,凡是在阴阳五行之中,皆被化消。
唯有一道身影从中倒飞而出。
一是曲靖玄。
那道崩解的身躯溃散成火焰,曲靖玄金蝉脱壳,以自己的祸津日神相作为代价替劫,本人则是脱身而出。
“將军,你还不移动钢铁大陆?”曲靖玄边退边高喝。
东夏联邦这边的战力已经进入瀛国境內,瀛国人本就在松殿经嗣的煽动和西联对峙,此刻更是立场偏移。
毕竟他们还不知道东夏这边出了內鬼,参与的战力和沐瑶光斗了起来。
但只要钢铁大陆正式启动,並且没出现被拦截的跡象,瀛国人自然就认识到,即便是东夏联邦也压不住將军。
到那时候,瀛国人会主动偏向西联这边,双方对峙的战力也都能解放出来。
多方围攻下,白泽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曲靖玄的声音被传到深海处。
哪怕是和叶流云激战,將军依旧对钢铁大陆上的局势有著清晰的把握。
他的真空零点能时刻向他传导著信息。
当然,也包括沐瑶光被背叛。
大自在魔教比预料的要渗透得深啊。
將军直到现在,才知道曲靖玄为何那般自信,大自在魔教的能力確实厉害,竟然连《北帝黑律》都给破解了。
“该结束了。”
强行压住那股吸扯之力,將军拳出如雷,穿过空间裂缝,和另一边的东夏狂人交锋,一边引动真空零点能。
就在他头顶上方数百米,在那钢铁大陆的底部,一道道早就预设好的真空零点能被引动。
平安京的地下深处,钢铁大陆的核心板块控制中心之內,一道光华凭空凝聚,落到中央的三角形金属造物之中。
將军根本就不需要使者,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直接解锁钢铁大陆的最高权限。
只要將军不倒,钢铁大陆、西联驻军、瀛国局势就不会倒。
那一道光华携带著將军的气机、將军的精神力,注入到控制的智脑之內,霎时间只见一道光屏闪现。
【检测到真空零点能,开启最高权限验证—一】
控制中心之內的技术人员和驻守將官看到这一幕,心神大振。
“终於,我们要回家了。
,“带著11区回去。”
正当他们要庆贺之时,刺眼的红光突然出现。
【error。(错误)】
【密钥错误,无法解锁。】
將军不倒,局势就不会倒,前提是他还是钢铁大陆承认的將军。
第431章 將军被除外了
第431章 將军被除外了
“怎么可能?!”
控制中心里,围绕著中央控制智脑的將官和技术人员齐齐露出了震惊之色。
隨后,心思灵敏的人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如果將军的真元无法开启最高权限,他的密钥是错的,那么真正的密钥是谁的?
或者说,现在这里的最高权限归属人,是谁?
目前来看,肯定不是將军了。
“查!”
技术方面的负责人抹去额头的冷汗,大喊道:“给我清查系统,任何一点漏洞都不能放过。”
“三分钟內,我要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在场的技术人员如梦初醒一般,立即动了起来。
但当他们进行操作的时候,赫然发现所有的光屏上都显示出拒绝访问的提示。
控制中心的智脑被锁定了,除了最高权限拥有者,谁也无法访问智脑,进行操作。
这一下就算是不懂技术的驻防將官,也都知道出大问题了。
“手动开关,还有手动开关。”
技术负责人大喊著,要让其他人立即去启动手动模式。
这么大的一个基地,控制著偌大的钢铁大陆板块,肯定不只是依靠著智脑进行操作的。一些重要的设备也需要相关人员进行手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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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不等其他人做出回应,莫名的沉默突然出现。
所有的技术人员都突然沉默,看向负责人。
而刚刚还神色激动的负责人此刻已经恢復了平静,道:“重新启动压制力场,镇压空间裂缝。”
其余的技术人员闻言,立即分工,开始行动。
一道道光屏上也同步显示出压制力场的启动进度。
“喂!你们想要干什么?”
驻防的七星武者一把抓住负责人的肩膀。
“请不要打扰我,”负责人回头,平静说道,“我在执行將军的命令。”
“你这是叛国!”七星武者冷声道。
將军现在可就在空间裂缝之前,压制力场重启,是要镇压空间裂缝还是要镇压將军啊。
七星武者虽不知技术负责人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变化,但他知道现在自己该做什么。
当是时,他便要开口下令,武力镇压了这群背叛的傢伙。
但在开口之前,他突然感觉头晕目眩。
植入大脑的脑膜械体突然关闭,体內的监测神经正在报警,提示著宿主出现异常情况。
但他已经来不及反应了。
“—
”
三个七星武者几乎在同时躺下,发出同样的声音。
只要能够突破西联新武武者的精神力防护,那么想要对付他们,实在是太简单了。
至少对白泽来说,相当简单。
钢铁大陆之下,战斗愈演愈烈。
在將军开始启动钢铁大陆的最高权限之时,空间裂缝另一端的叶流云也发现了情况紧急。
“dog拉屎,你想往哪里跑?”
巨大的元气漩涡出现在裂缝之內,与裂缝本身的吸力融为一体,疯狂吸摄著將军。
..
..
隨之出现的,还有某人那极具嘲讽力度的声音。
中西结合的魔改称呼,让同样懂得东夏语的道格拉斯將军眉头狂跳。
“叶流云,你想死,我成全你。”
既然已经要移动钢铁大陆,將军也不再分心,就要全力动手,解决另一边的那个狂徒。
能量大海疯狂涌动,真空零点能化作了暗流,化作了潮汐,化作了巨浪,以最狂暴的姿態轰入裂缝之中。
巨大的元气漩涡遭到撞击,仅是僵持了瞬间,就轰然爆开。
嘭——
空间裂缝都因此而震动,炸开的元气漩涡在另一边下起了一场元气暴雨。
但在暴雨之中,一人逆袭而上。
“来来来,我看你让我怎么死?”
叶流云悍然衝过了空间裂缝,渺小的身影散发出滔天的气势,能够吞没钢铁大陆的空间裂缝竟是被他的气势所充塞。
而那號称天关第一霸道的掌法,也在此刻释放出极致之威。
“登临意。”
登临意,一掌胜过一掌,理论上永无上限。
登临意,同时也是叶流云的本命神通之名,使得自身永远处於巔峰状態。
只要人不死,他哪怕受再重的伤,都能发挥出巔峰战力。
不断提升的巔峰,配合永远处於巔峰状態的本命神通,便成就了叶流云这天关掌法霸道第一的美名。
沧海在这一刻疯狂震盪,就连上方的钢铁大陆,也似要被掀飞一般。
之前的激烈交锋,早就让叶流云的掌势不断叠加,此刻爆发,令得那灌入空间裂缝的能量大海都为之逆流。
然而將军这一生,最不怕的就是別人和他硬碰硬。
面对叶流云的滔天掌势,將军面无表情,只將一掌按下。
能量大海擬化出一个巨大的掌影,其形之大,堪比钢铁大陆,也就是半个瀛国。
整个空间裂缝都被这一掌所覆盖,那充塞空间裂缝的气势,更是被强行压回o
双方硬桥硬马地正面碰撞,狂乱的海流都为之一静,空间裂缝都因此而扭曲。
隱约间,仿佛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正在靠近,另一端的景象正在变得清晰。
世界交匯,似是要因这二人的爭斗而重现。
这也许会是数十年来最大的一次世界交匯,可能瀛国剩下的一半国土都要被其吞没。
但是,这与將军何干?
他都要走了,有什么麻烦,都由距离最近的东夏联邦接盘。
也许,还要加上一个乌萨斯联邦。
將军对此毫无负担,甚至有意促成。
但也就在这时嗡!
无形却有质的力场自上方压下,强行压制住了空间裂缝的进一步扭曲,同时更將將军给压得身形一沉。
“轰——”
气劲震盪,將军猛地抬头,一双眼瞳中露出了诧异,还有震怒。
“谁?”
谁做的?
“谁敢动我的11区?”
即便钢铁大陆上的局势再怎么变化,將军都不急,因为钢铁大陆始终被他掌握在手心当中。
而现在,钢铁大陆易主了,將军也该急一急了。
压制力场如同如来佛的五指山,从天上压下。
那是本该用来镇压空间裂缝的东西,此刻却用来镇压將军。
与此同时,叶流云也再起登临意,滔天掌势凝而不发,反將將军吸摄,强行拉向空间裂缝。
两相加力,还有空间裂缝本身的吸力,便是將军身负沧海般广博的力量,此刻也终於遭到了压制,被拖入空间裂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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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曲靖玄之死
第432章 曲靖玄之死
“你的11区?”
平安京上空,白泽在法相之內发出了声轻笑,“现在成我的了。”
说话之时,钢铁大陆正在变得稳定,大陆之下汹涌的元气都在逐渐转淡。
將军被拖入空间裂缝,没了阻挡,压制力场也直接落在空间裂缝上,镇压裂缝,並使钢铁大陆恢復平稳。
这一变化,被曲靖玄第一时间给察觉到。
饶是以他的城府,这一刻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甚至还有惊怒。
钢铁大陆不该出现这样的变化,將军的计划,他曲靖玄的计划当中,也绝对没有这一步。
“你做了什么?”
曲靖玄这时候也將白泽操控平安京武器的事情和眼前之事联繫起来。
原本只以为是白泽对平安京各处的武器布置做了手脚,现在看来,白泽做的绝对不止眼前这一点。
但他怎么可能做到?
曲靖玄不理解,更不愿相信。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
回应曲靖玄的,是冰冷的话语和刺骨的杀机。
庞大的法相骤然回收,再度现出了白泽的身影。
他在半空一步跨出,如同缩地成寸,跨过了漫长的距离,迅速接近曲靖玄。
“今日,你必死。”
平静的话语带著命中注定般的断然,白泽身影挪移,一指点出,“天意”
神意攀升到极限,精神力暴涨至十倍。
“——难违。”
天意难违,唯死而已。
神意化实,与精神俱为为一体,凝聚一指之上。
白泽身上浮现出巨大的轮迴之盘,六道轮迴盘和天时轮迴盘在交相轮转。
这是神意、真气,乃至是言出法隨的结合,一指点出,天意难违,无可阻挡,破尽一切。
当这一指点出,曲靖玄心中陡然涌现出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念来。
天地中的一切,似乎都凝聚在这一指之上,化作一个奇点,无论是什么挡在这一指之前,都只有败亡一途。
他的神意,怎会如此可怕?”
当这个念头出现,曲靖玄便已知不妙。
他竟然被一个七星武者的神意所慑。
这也是白泽的神意再度暴涨的缘故,须知他此前让大自在棋差一招,此刻更是贏了將军。
在这两块垫脚石下,白泽的“天意”之高远疯狂攀升。
此时此刻,曲靖玄见之,竟然从中看到了那威势第一的神意气象。
反观曲靖玄,自詡棋手,却步步败退,先是被白泽以雷射武器重创,又发现自己的计划即將崩盘。
此消彼长,便是他堂堂九星,竟被白泽神意所慑。
“我还没输!”
曲靖玄发现自己心中的退意,暴喝一声,强行守住自己心神,双拳一送,真空破灭道再出,天地如镜,在双拳之下破裂。
空气为之一空,元气为之一空,物质为之一空,一切皆空,一切皆灭。
霸道的功法轰掣向前,白泽之身也因此而出现道道裂纹,隨即突然崩溃成气。
聚形散气,他再度以大自在法身避过曲靖玄这一击。
但那一指,却始终停留在曲靖玄的感知当中。
在他的眼中,白泽身影如虚幻,径直穿过破灭之景,一指点来。
隨即,曲靖玄眉心剧痛。
这一指分明没落到实处,但他却是受了创。
这是来自於神意的一指,一指点出之时,结果註定。
之后的招式实际上已是虚招,挡与不挡都无意义。
以曲靖玄的境界,本不该察觉不到这一招的虚实,但他的心神率先出现了破绽,瞬间便落入了下风。
“呃啊—”
曲靖玄当空踉蹌退后,眉心之处已然染血。
身与神,都在此刻遭受重创,曲靖玄之势瞬间颓弱。
而在同时,白泽所化之气如影隨行,追上曲靖玄,聚形再现。
“滚开!”
曲靖玄挥手轰出道道破灭之相,真空破灭道打出坍陷破灭之景,向著白泽堆叠而去。
“我身之前,万象皆寂。”
白泽身影挪移,所过之处,那道道破灭拳劲竟是纷纷散开。
一口长剑在同时从他手中延伸而出,天妖法相再化剑,“我剑之下,绝无生机。”
身影纵走长空,剑锋划空,就在转瞬之间曲靖玄如遭雷殛,已是中剑。
白泽一剑贯入他的胸膛,推著他飞过数十米之距,將他钉在了一座大厦之上o
“输··..
曲靖玄垂头看向心口处,看著那口剑锋,“我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小辈,当真可笑。不过你也没贏。”
曲靖玄抬头,和一双血色的瞳孔对视,“你现在,还能回东夏吗?哈。”
以言出法隨逼得大自在主动止损,和已经成为一家人的白泽分家,此举不可谓不厉害,简直就相当於白嫖了大自在。
但是,白泽的体质已经改变了,他已经完全融合了大自在魔血。
现在,他也是大自在的人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突然感应到了大自在魔血的存在。
大自在魔血在曲靖玄体內滋生,並在瞬息间融入他的血肉和精神。
但在白泽的剑下,这滋生的生机又被泯灭。
大自在永远都是陷入绝境之人所能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泽又怎么可能不提防。
他这一剑断绝生机,就算是融合了大自在魔血,曲靖玄也活不过来。
这让曲靖玄的面色一片冷沉。
但是—
“这一次,是你贏了。我们,下一次再会。”
曲靖玄盯著血色的双瞳,一字一句地说著,他的身体在说话之时缓缓化为飞灰,精气神都凝聚成氤氳血色,缓缓融入虚空之中。
最后一刻,他选择了皈依大自在,並且让大自在在他死之前取走了他的一切。
这同样会死,只是死在谁手中。
但意义却是不同。
“下一次”
白泽注视著这一幕,心中念头闪烁,面上则是一片平静,眼中逐渐浮现出漠然之色,“也许会有下一次,但下一次再见,我还是人,你却已经是狗了。”
话音落下,曲靖玄面色变得极端难看。
“狗不配和我谈胜负。”
白泽平静说完这一句话,便拔出长剑,轻轻一甩,任由飞灰从剑上飞去。
他径直转身,再也不看曲靖玄那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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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抱歉
有关曲靖玄剧情,我没想到可能会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
对此,我很抱歉。
其实这已经是曲靖玄最后的余热了,瀛国这边结束之后不久,就要拿他祭旗了。
就像主角说的,他现在成了一条狗。狗的下场是怎样的呢,一脚踢死唄。
作者並没有给读者添堵的意思,虽然成绩已经下滑到低谷了,也不会摆烂性质地写些噁心的剧情。
说个好笑的,很多人都劝我快速收尾,我也想过快速过一下剧情,来一个大纲遁,但最后还没能做出决定,剧情还是保持著原来的节奏。
明明成绩已经低到上本书的五分之一都没有了,下个月信用卡都还不起了,还是没下定决心去切。
我还想过一天万字,来代替快速收尾,结果发现自己是个连一天四千字都只能勉强做到的废柴。
总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即便最终迫不得已快速结尾或者太监,至少在结束之前,我也会尽力码好每一章。
最后,还是要向有不好阅读体验的书友道歉,如果有书友选择弃坑,我也绝无怨言,只会表示感谢。
就像前面说的,成绩已经到低谷了,已经可以说是扑街了,我成绩最差的一本书,到结尾时的追订都比这本书高。
可见我这本书確实不太行,书友们能看到这里,要么是真的喜欢,要么就是对作者很有耐性。
无论哪一点,我都唯有感激两个字。
谢谢。
第433章 跪下
第433章 跪下
会场之中,逐渐平復的地震让瀛国和西联两方面色各异。
以家原剑圣和西联中將罗纳德的实力,当然能够感应到外边的接连大战,也能够察知到曲靖玄的出现和退场。
一个九星武者就这么死了,儘管其中还有其他的因素,但也足够让他们警惕了。
罗纳德更是察觉到了將军的气机正在消散,真空零点能正在重新隱於虚空之中。
“格里昂、布洛琳。”
罗纳德立即用精神力进行传音,“说话!”
他试图通过格里昂和布洛琳,知晓情况。
但格里昂他们也不知道啊。
確实,他们看到了白泽突然大发神威,甚至斩了个九星,但为什么能大发神威,以及钢铁大陆为何突然稳定,他们两人也不知道啊。
“可能······”格里昂一边恢復著身上的伤势,一边看向远方的大厦“和东夏的白泽有关·”
话未说完,格里昂突然发现白泽消失了。
与此同时,平安京东边方向,三道火光冲天而去,直往天际。
轰!
远方天空中汹涌的玄黑气潮中,三团巨大的火花炸开,震天的轰鸣哪怕是在平安京都能遥遥听见。
这一瞬间,罗纳德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和冢原剑圣继续对峙,直接衝破了会场的穹顶,飞到天空。
“飞弹!”
罗纳德面色冷肃,“谁下令发射的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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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將军的计划,西联驻军方並不会和东夏联邦发生太大的摩擦。
因为东夏联邦更需要顾及的还是裂海玄鯨,以及钢铁大陆移动之后开启的空间裂缝。
在那等关头,能够不开战自然是最好,就算一定要开战,至少也得拖延一下时间。每拖延一分钟,就能给西联本土那边的支援多一分钟的赶路时间。
將军虽然自恃武力强横,却也不会当真要凭一己之力和东夏联邦大战。
有那本事,他也不会在瀛国蹲几十年了。
所以,西联这边是儘量不要先出手的。
可现在,飞弹发射,直接炮轰东夏联邦的强者,这无疑是违背了將军的命令。
还不等罗纳德设法联繫上平安京外的基地,他突然感应到了异常。
他的个人智能系统,也在同时传来了警报。
【警告!已被火控系统锁定。】
【警告!侦测到平安京驻防基地的发射井打开,请注意聚变打击!】
罗纳德终於面色大变。
平安京基地竟然將核武的发射井打开了,这简直是要疯了。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平安京各地撤去偽装的炮台和发射台,安置在平安京里所有的武器,都已经落入了他人的控制当中。
“走!”
罗纳德当机立断,下令道:“撤出平安京。”
突然的火控锁定,还要逐渐淡去的將军气机,以及那平復的地震,让罗纳德有了相当不好的猜测。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確定將军的情况。
於是这位西联中將毫不犹豫地选择撤出平安京,甚至都不敢分布在平安京各处的己方部队,只带著高手先行撤出。
而在另一边,会场当中,瀛国一方也知晓了异常。
斋王以八咫镜观照外界,也是神色变幻,察觉到了失控的局势。
尤其是曲靖玄和大欢喜魔教教徒的死,更是让她心中悚然。
她事前和曲靖玄搭上联繫,当然清楚杀曲靖玄的是谁。
现在曲靖玄死了,白泽莫名消失,他接下来会对付谁?
“先回皇居。”
斋王强行按下心中震骇,道:“上皇还在皇居。”
瀛国的上皇以及其余的公卿都在皇居,那里也有瀛国剩下的八星武者在。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匯集所有的可用力量。
冢原剑圣闻言,也是頷首便是同意。
於是,一行人就匆匆从早就安置好的地下通道离开,直往平安京中央的皇居去。
皇居。
作为瀛国的皇宫,这里配备著来自西联的最新防护科技。半圆形的能量防护罩覆盖著最中心的大极殿,殿外还有一位八星强者守护,使得宫殿在那大战的余波中能够倖免於难。
..
而在大极殿內,这瀛国古代朝臣上朝的大殿中,华族公卿聚成大大小小的团体,时刻等待著外边的情况。
每当一声轰鸣传来,殿中之人就不由得露出惊悸之色,甚至有人身体颤抖。
大殿最深处的尽头,犹如高台的高御座上,帐殿式的华丽帷帐之內,现年六十八的瀛国上皇也是满脸焦急,只是被帷帐挡住,才不至於有失上皇威仪。
作为將军治下的上皇,当然和有为之君搭不上边。
將军也不会无聊到非要让一个有雄心的傢伙当上皇,来和自己斗一斗。
毕竟他日后可是要带著钢铁大陆回去的。
如今瀛国的上皇平日里最大的作用就是当个吉祥物,武功也是练的延年益寿的功法,让自己保持著中年人的相貌体態。
当斋王等人赶回的消息传来时,上皇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快传。”他急忙下令道。
殿外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身影,隨著防护罩的波动,活著回来的华族公卿进入殿中,还有斋王以及瀛国真正的顶樑柱。
当那身材魁梧的老者入殿,所有人的心都暂时稳了下来。
“上皇。”
斋王和冢原剑圣快步走到高御座前,正要见礼,上皇就直接走出了帷帐,问道:“剑圣阁下,外边现在是何情况?”
冢原剑圣闻言,只是摇头,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殿外突然传来声音。
“情况就是,將军坠入了山海界,钢铁大陆现在落入了我的手中。”
防护罩泛起波动,一道身影徐徐走入殿內。
“这也代表著,瀛国的命脉已经被我掌握。”
话音落下,殿外的防护罩竟是突然消失,一道道雷射切割开殿门旁边的墙壁,让外边的阳光直接射入大殿当中。
“你——”
一道道视线聚焦在说话者身上,有人惊骇,有人诧异,也有人惊怒。
“白泽!”斋王低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不错,突然来到平安京皇居內的不速之客,正是白泽。
他穿著长袍,走入大殿,血红的瞳孔闪著妖异的光泽,直直对上了殿首的斋王和家原剑圣,再看向玉座帐中的身影。
“东夏白泽?”
冢原新右卫门看向白泽,目光不似上泉宗茂那般含著锐气,却让人下意识地避开视线。
他见白泽能和自己对视,心中暗赞一声对方的名不虚传,然后问道:“年轻人,你是代表东夏联邦来宣示的?”
“如果是代表东夏联邦,我们很乐意和贵国商谈,建立友好外交,”斋王也是上前一步,用最符合场面的微笑,道,“瀛国苦將军久矣,若能得到贵邦的帮助,赶走西联驻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此前暗中算计白泽,和曲靖玄相勾连,但此刻斋王还是做出了最適合的回应。
只是在她话里,瀛国已经悄然变成了和东夏联邦对等的国家,试图为之后爭取主权做铺垫。
“我不代表联邦,仅代表我个人。”
白泽淡淡道:“之前將军掌握著钢铁大陆,你们服从於將军,现在钢铁大陆换了个主人,你们也该换个服从的对象了。”
简单直接,没有丝毫掩饰。
这让冢原新右卫门声音微沉,“年轻人,你和將军可不一样。”
“白泽阁下还是最好和贵国议会联繫一下,”
斋王也带著得体的笑容,不软不硬地道:“若是贵国夺取了钢铁大陆的控制权,我国很乐意付出让贵国满意的代价,换取一份独立的主权。”
说话之时,斋王的心思已经迅速转动了起来。
如果当真是东夏联邦入主,那么可操作的点可就多了。
东夏虽然强大,但山头林立,瀛国完全可以左右逢源,亦或者向著某一方靠拢,来换取利益。
就像那斯卢自治州一样。
至於眼前的白泽·他想效仿將军,可还不够格。
大殿中的其余人也是暗暗交头接耳,或是暗暗嘲笑,或是在思索著新的出路。
如果是將军这个强权者,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抵抗,只管听令。但若是换一个对象,也许瀛国会有另一种可选的未来。
而对於白泽,哪怕他关闭了防护罩,先声夺人,也依旧无法和將军比擬。
甚至因为他的话语,让眾人知晓了大战可能已经结束,反倒是安下了心来。
至於瀛国可能会因此遭受的动盪···那重要吗?
斋王听到眾人的低声交谈,知晓自己已经挑起了眾人的心思。
她当即准备再接再厉,就要再度开口。
但白泽打断了她的话。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白泽漠然看著殿中之人,“现在,跪下。”
大殿中的声音在一瞬间消失,然后整齐划一的跪地声传来。
除了斋王和八星以上的武者以外,所有的华族公卿,乃至是玉座帐中的上皇,都在同一时间跪下。
“参见白泽大人。”
他们恭敬拜下,整齐的声音迴荡在大殿之中。
无需和这些虫豸多费唇舌,因为言出法隨之下,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第434章 徵信提现
第434章 徵信提现
“錚!”
眾人跪下的一剎那,剑鸣乍起,白泽的身影缓缓一分为二。
冢原剑圣出手。
但是—
分开的身影重新弥合,白泽再度恢復原样。
“又是幻身?!”
斋王急忙用八咫镜进行確认,而家原剑圣则是冥感四方,试图找出白泽的真身所在。
可惜,任凭他如何寻找,都难以找到目標。
“剑圣的剑確实凌厉,但你既然无法再將军手中保下瀛国,自然也没法在我手里得逞。”
白泽淡淡道:“这11区,可是我从將军手里夺下来的。”
换言之,白泽比將军强。
至少在钢铁大陆这一局上,白泽已经贏了將军。
瀛国人没法从將军手里贏回钢铁大陆,就更没可能在白泽手中获胜。
冢原剑圣紧握住仿佛剑柄,沉默不语。
因为他知道,白泽说的是对的。
哪怕白泽控制不了斋王以及那些八星以上的武者,也足以掌握瀛国了。
忍界著名代孝子宇智波一打七曾经说过,並不是“只有当上火影”才能获得人们的认可,而是“只有获得人们认可的人”才能当上火影。
现在,白泽手里就握住了瀛国的“人们”。
相比较起“人们”来,家原新右卫门还有斋王这些人,就显得太过单薄了。
他们確实实力强横,冢原剑圣更是此刻的白泽都难以对付,但实力再强横,总不能把瀛国的人都给杀光吧。
有时候,个体的实力再怎么强横,也会被集体所裹挟。
家原剑圣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以他的实力,天下大可去得。西联乃至任意一国,都欢迎九星武者的加入,就算不想呆在地星,也可以去任意一个世界。
之所以一直呆在瀛国,甚至受到將军有意无意地压制,就是为了瀛国。
將军征服了瀛国,但並未能征服家原剑圣。
此刻白泽也没能拿下冢原剑圣,但他拿下了瀛国。至少,现在瀛国这满朝公卿,都已经被白泽拿下了。
“如何?”白泽看著冢原剑圣。
他並未明说,但他相信对方能听得出自己的意思。
老而弥坚的武士垂下眼眸,“老夫愿意为瀛国出剑。
“很好。”
白泽微微頷首,“那就出手吧,劝客人离开。”
他刚刚才爆发过神意,此刻已经不復全盛,就算是出手也帮不了沐瑶光。
但家原剑圣这个九星就不一样了。
所以,白泽才会先过来拿下瀛国这群虫豸。
“但你需要保证,不能再对其他人出手。”家原新右卫门沉声道。
“我保证。”
“骗你的。”
站在皇居之外,白泽低声道。
儘管眼下能够让冢原新右卫门出手,但这位瀛国剑圣,还有其他人,肯定会想著从白泽手中夺取钢铁大陆。
现在的听命只是暂时的妥协而已。
既然如此,白泽又怎会不做防备?
而且,他可是打算以瀛国为阶梯,踏上更高层的。
顶多就是做得隱秘点,让被控制的人正常表现即可。
即便是知晓了白泽有著控制心神的能力,他们也只是以为这是类似洗脑的手段。这种手段太多了,被控制的人表现得再怎么正常,都会有异常之处,並且能够解除。
因此,他们不会意识到言出法隨的控制有多彻底。
“將军、大自在、瀛国····托你们的福,我的神意已经圆满,功力也无需担忧,再稍作適应之后,就可以继续突破了。”
....
....
白泽眼中血色氤氳,“东夏,我迟早会回去的。”
钢铁大陆西方的天空中,玄黑之气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玄武图腾。
在图腾之內,暗色玄气如同风暴一般疾旋,倏然间爆开,现出三道身影。
“滚开!”
沐瑶光凤目含煞,剑气如龙,当空轰击在魏邵征身上。
嘭—
玄气轰然炸开,剑光见血,魏邵征当空暴退。
一旁的戚岳见状,身形挪移,太玄煞气附於剑锋,纵剑而动,交织出浑圆剑网,却被当空一掌直接轰爆。
轰!
掌劲如大潮,退得二人暴退。
.....
....
但在同时,玄武图腾自发响应,森然之势重重化现,阻挡住了沐瑶光的追击。
同修《北帝黑律》之人,他们的真气、真元皆是同出一源,能够形成完美的配合。
有多少同修,就能发挥出多少的力量,堪称人多力量大的典型。
沐瑶光之实力確实强横,硬是以八星境界压著一个八星、一个九星打,却始终突破不了他们的阻拦。
眼见这二人重振旗鼓,沐瑶光眼中冷意更甚,就要直接放开对登临意的控制,开始搏命。
作为由禁招禁法堆积起来,融合而成的武功,登临意最不缺的就是搏命之法。小到震荡气血,催谷功力,大到燃烧生机,换取力量,登临意里都有。
沐瑶光也是急了,因为她感应到白泽的气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沾染上了让她万分熟悉的气息。
那是大自在魔血的气息。
曾经沐瑶光注视了大自在魔血整整五年,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一片血色,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大自在魔血就是最大的意外,染上这股气息的白泽此刻情况绝对不妙。
不过,正当沐瑶光要拼命时,玄武图腾却是骤然退散开来。
一老一中,两个面色冷肃的並肩而立,玄武图腾在他们身后立起。
与此同时,一道锋锐之气经长空而来,家原新右卫门破空而至。
他一出现,就將剑气遥遥锁定二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厉害,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內就说动了瀛国的剑圣。”魏邵征见状,沉声开口。
而在他身旁,穿著军装的戚岳淡淡道:“可惜,他还是融合了大自在天主的血,今后东夏联邦已经没他容身之处了。”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沐瑶光还是隨后赶至的冢原新右卫门都是心神剧震。
沐瑶光为此而惊,冢原剑圣也没想到白泽竟然融合了大自在魔血。
“大自在!”
沐瑶光目光冰冷,杀机暴起,直指魏、戚二人。
但还不等她將杀机付诸於行动,魏邵征就已经开口道:“大自在天主有言,他会在东夏等著白泽的归来。接下来,就是他亲自和白泽对局了。”
话音落下,二人不假思索地化作两道黑光,撤出钢铁大陆。
且看他们撤退的方向,赫然正是东夏部队的方向。
暗中追踪白泽位置,出卖给大自在,並且偷袭沐瑶光之后,这两人还敢返回东夏。
沐瑶光见状,却是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冷然肃杀。
只因她知道,东夏联邦全然不会怀疑这二人,哪怕沐瑶光匯报情况,道出他们背叛的事实。
《北帝黑律》的修炼者是联邦律法的捍卫者,绝对不会背叛,这是所有人公认的。
即便是沐瑶光这位东夏第一天才告发他们,也不会有人相信。
顶多,也就是將信將疑,或者乾脆信个一两分。
“徵信不如人啊。”
白泽的声音突然响起。
沐瑶光驀然回首,只见白泽的身影出现在身后不远处,虽然身影是虚幻的,但这绝对是其本人投影无疑。
白泽在出现之后,轻轻挥手,示意家原剑圣离去,然后说道:“比起法政部、社保厅这些单位几十年积累起来的信用,我们的话语有些薄弱了。”
《北帝黑律》修炼者数十年来兢兢业业,从未徇私。很多人厌恶他们的无情,但也相信他们的无私。
从来没人想过他们中会有背叛者。
更別说第三神敌也是修炼《北帝黑律》的,並且曾经为东夏联邦立下无数功劳。
简单来说,就是徵信太过硬了,白泽和沐瑶光都撼动不了。
就算有证据摆出来,可能绝大部分人都会怀疑这些证据是偽造的。
此前白泽就是靠著过硬的徵信,让张致虚寧愿选择他这个有仇怨的都不愿选择神学家,现在过硬的徵信碰上更硬的徵信,也是不好使了。
更別说白泽入魔了。
一旦入魔,徵信直接归零,甚至是负数的。
一天是邪教徒,一辈子是邪教徒,邪教徒是救不回来的,尤其是大自在魔主的信徒。
这是联邦写在课本上的常识。
哪怕之前是个圣人,接受了大自在魔血之后,都会变成纯粹的邪魔外道。
沐瑶光看著白泽那双血色的眼瞳,冰冷的俏脸终於出现巨大波动。
“你··....”
沐瑶光紧咬银牙,“怎么这么衝动!”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一剑砍上来,怀疑我皈依大自在了。”白泽却是淡笑说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吗?就你那点伎俩,我早就摸得七七八八了,”沐瑶光別过脸去,努力平復声音,“別忘了,你对大自在魔血的了解都是我告诉你的。”
沐瑶光参悟大自在魔血五年,其对魔血所有的感悟和猜想,都在传白泽大自在法身时,一併告知了他。
也正是因此,白泽才会想出那么个应对之法来。
由於这个应对之法太过凶险,所以白泽一直没对他人说,也包括沐瑶光。
当然,也不排除他这人城府深,就算和沐瑶光交往,也没完全透底。
结果沐瑶光一见到白泽,就猜出了他的应对之法。
只能说有个天才女友,有时候当真挺嚇人的,尤其自己还和別的女人有牵扯。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有沐瑶光这么个思维敏锐,恍如和自己心有灵犀的对象,是一件人生幸事。
“我也没办法,大自在不讲武德,直接偷袭,將魔血注入我体內。”白泽无奈说道。
他距离山穷水尽还远得很,怎么可能去抓大自在魔血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要不是大自在不讲武德,白泽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和大自在魔血沾边。
“大自在!”
沐瑶光又是咬牙切齿地念了一句大自在,但心境却是缓缓平復下来。
只要白泽不死,也不是皈依大自在就好,其余的一切都不是大问题。
就像她曾经所说的那样,她和白泽这种人,总是太容易得到,常人所认为的奇蹟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顺手而为。
哪怕再大的困难,只要有心,总归能结束的。
眼前的这困境,在沐瑶光眼中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大自在过往向来是以玩弄人心为主,现在风格有变,也不知是重创后改变了原则,还是说已经逐渐脱离信仰的束缚。”沐瑶光平復心情后,分析道。
这些邪神套上了神魔的马甲,吸收相关信仰,拥有那些神魔的权能,却也因此而受到了信仰的束缚。
他们的马甲在神话中性格如何,自身也会向著那个性格靠拢。
不过以大自在之能为,未必不能脱离信仰的束缚。
这可是世界交匯以来第一个吃螃蟹的邪神,也是第一尊邪神。
在大自在之前,神魔仅仅是神话,直到他套上神魔马甲,才让神话变成现实。
別看大自在天主在佛教中並非顶层,但在现实当中,大自在可以说是最初之神。
沐瑶光一边说著,一边悄然平復脸上的波澜,等到她回头时,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风采和冷静。
“你现在不能回东夏联邦,但也千万不要被人拿到你融合大自在魔血的证据,”沐瑶光叮嘱道,“只要不確定你真的入了魔,就还有光明正大归来的机会。”
白泽的徵信確实不如《北帝黑律》修炼者,但至少还是相当之硬的。
只要不是拿到铁证,那么无论风言风语怎么传,都不能將白泽入魔的事情给钉死。
等到日后解决了魔血的问题,或者能够保证不被人发现,他大可重新回到东夏联邦。
“我会帮你和武协周旋,张老还有其他人,都会帮你顶住。”
沐瑶光细细叮嘱著,“不过千万要注意,不要告诉张老实情,他们和我不一样””
沐瑶光突然瞳孔放大。
只因白泽的身影接近,低下头来。
四目近距离相对,虚影和沐瑶光相拥,明明並无真实的触感,却让人心头乱跳。
少顷,白泽退后,道:“等我回来。”
“好。”
沐瑶光没有继续多言,只是静静看著白泽的虚影消失。
之后,又是凌空站了良久,才回身化光离开。
第435章 第三神敌出关
第435章 第三神敌出关
东夏联邦,燕京。
无人知晓的地下实验室內,惨白的灯光突然亮起,在每一寸打磨如镜的合金墙面上反覆折射、增殖,最后匯成一片没有温度也没有影子的绝对明亮,现出了一排排圆柱形培养罐。
隨后,只见空间出现了淡淡的波动,荡漾开氤氳的血色。
一滴殷红的血液从中落下,进入到其中一个培养罐中。
那个培养罐接续的管线和仪錶盘骤然启动,伴隨著一行行数据的变化,罐內汹涌起磅礴的气机。
最终,罐体爆开,一道身影从中飘浮而出,落到地上。
“白泽!”
新生的曲靖玄一边適应著身体,一边咬牙切齿地念著白泽的名字,同时也不忘某个背刺的存在··..
“大自在—”曲靖玄低声叫道。
“嗯?”虚空中传来了淡淡的声音。
曲靖玄闻声,不由双拳紧握,但还是默默低下头,补充道:“——天主。”
虚空中顿时传来了轻笑声。
“过去你算是我的盟友,叫我一声大自在”,我不挑你的理,”大自在悠悠轻笑,道,“但现在就像白泽所说的一样,你已经是我的狗了。我容许你拥有自我,但不代表会纵容你的不敬。”
这大自在就像是一个渣男一样,得到之前叫盟友,得到之后就变成狗了。
没办法,谁叫曲靖玄已经融合了大自在魔血,成为大自在的所有物了呢。
甚至曲靖玄能復活,也是全托大自在的福。
要不然就算他是九星武者,已经凝聚命魂、地魂,拥有了夺舍资格,也顶多是逃出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不像现在,大自在拿走了曲靖玄的一切,又將这一切融入了曲靖玄的备用克隆体中。
甚至就连曲靖玄所汲取的那些信仰念力,大自在也都一股脑地拿走了,现在注入到新生躯体之內。
甚至日后曲靖玄都不需要承载信仰念力的载体了,大自在直接帮他隔空接收了,甚至还能一点回扣都不吃,全都给曲靖玄。
因为从现在开始,曲靖玄便是大自在的一部分了。
曲靖玄的强大,便是大自在的强大。
他的一切,最终还是归於大自在。
“是,大自在天主。”曲靖玄唯有恭敬回应。
见到这刚到手的手下如此识相,大自在又是发出了轻笑。
倒不是他喜欢看人做狗,而是他能够感应到曲靖玄心中的愤怒。
自命不凡,不愿屈服於大自在,此刻却不得不屈服,曲靖玄的表现充分满足了大自在的趣味。
大自在笑了良久,方才停下笑声,道:“接下来,就按你之前所说的去做吧,我期待你的好戏。”
话音落下,血色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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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曲靖玄这时候才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白泽!”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泽最后的话语,“我说了,我们还会再会的。”
这时候,实验室的大门自动打开,穿著正装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赫然是另一个曲靖玄。
曲靖玄以替身在燕京露面,真身则是前往瀛国吸收信仰,並且布局钢铁大陆回返西联之事。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在瀛国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也能从容反击。
现在看来,曲靖玄的替身相当有必要,甚至可以说是太有必要了。
他本体直接就在瀛国暴毙了,要是没安排替身在燕京,復活后的他可能就和黄老爷一样,成替身了。
然而想到这一点的曲靖玄却没感到丝毫的得意,只有败亡的羞辱。
他直接一把按住替身的头颅,搜索这段时间的记忆。
等到替身因为大脑受损而倒下,曲靖玄换上了他的衣衫,去了这间实验室。
实验室的出口就在曲靖玄的书房里。
等到曲靖玄从书房中出来,却见到房门打开,自己的儿子曲明风正好走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曲靖玄冷声道。
这个书房,可是一向禁止他人出入的。
曲明风听到呵斥,下意识地打了个抖索,然后说道:“父亲,裂海玄鯨即將抵达联邦海域,其他家族的人来请您去议事。”
听到这句话,曲靖玄这才面色稍霽,然后他眸现异光,看向曲明风。
曲明风陡然呆滯住,双眸失神。
等他再度回过神来,已经忘记了曲靖玄之前的呵斥。
曲靖玄对自己的儿子可是一向以宽容为主,突然间露出异常怒意,说不定会让人联想到什么。
儘管曲明风几乎不可能將这事外泄,但曲靖玄还是做了保险。
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曲靖玄向来崇尚將危机扼杀在摇篮中,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万易列车上临时附加计划,打算把白泽也给一併抹杀了。
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对曲明风这么做了。
正是因为时常操控儿子的记忆,曲靖玄才会在当初曲明风被白泽放过之后,第一时间检查曲明风的意识,查看是否被做了手脚。
见到曲明风回过神来,曲靖玄已是一派从容镇定,淡淡道:“告诉他们,会议就不用开了,裂海玄鯨闹不出什么风波来。”
空间裂缝已经被重新镇压了,將军都被拉去山海界旅游了,那头畜生只要不蠢,就不敢继续接近。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三神敌也该出面了。
说曹操,曹操到。外边愈演愈烈的风声突然平静,一股平静却井然有序的势在燕京內外,在东夏的每一个地方降临。
“第三神敌,出关了。”曲靖玄感应著这股无形的秩序,用莫名的语气说道。
自从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第三神敌一直都在闭关疗伤。今时今日他终於出关,正好便对上了逐渐活跃起来的大自在。
也许,第四次盪魔运动也不远了。
听到曲靖玄的话,曲明风满脸敬佩地道:“父亲果然料事如神啊,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家族的人。”
说著,他就快步出了书房。
只是当曲明风走出书房之后,他的眼神有了剎那的变化。
与此同时,东夏联邦中部的一座高峰上,空间波动,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
.....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穿著法政部的黑色制服,既无那通天彻地的气势,也无震慑四方的气机,甚至还双眼闭合,犹如盲人一般。
然而当他出现之时,东夏联邦內的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就连东海上酝酿的风暴,都在这一刻归於平静。
远远的,海面之下似乎传来了惊悸的低鸣,庞然大物在深海中飞快退走。
高峰上,到场的四道身影也是同时行礼,道:“见过第三神敌。”
“不必多礼。”
第三神敌看上去全无《北帝黑律》修炼者的冷肃,端正的面容上带著如沐春风之色,挥手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多礼数,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封建时代呢。”
“神敌居功至伟,这是我们应有的礼敬。”四人当中,作为东夏第一救火能手的程鹏正色道。
第三神敌在当年的第三次盪魔运动之中受了重创,视觉被大自在从元神层面上抹去,从此以后就无法用任何方式去看到世间万物。
哪怕是用神念,乃至是用心眼,都无法再感应到万物之相。
在第三神敌身上,视觉这个概念,已经被大自在亲手抹杀了。
仅是因为这等牺牲,就足以让人奉上敬意。
更別说第三神敌这些年来並非只是在疗伤。他在虚空之中运功,以自身镇压空间,阻隔东夏联邦地区和异界的交匯。
隔壁的梵竺每年都有空间裂缝出现,东夏联邦却是能够保证基本的安稳,就是因为第三神敌的坐镇。
当然,第一、第二两位神敌也功不可没。
第一神敌在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就基本未在联邦现身过,因为他一直都在追踪大自在的痕跡。
大自在如今虽然已经捲土重来,却始终不见有亲身降临的跡象,就是因为第一神敌一直在追踪他。
第二神敌,也即是“军神”裴东流则是一直在山海界坐镇,保障联邦在山海界的利益。
联邦的新闻报导中时常会出现军神的身影,基本上都是报导他和人间之神大战,和乌萨斯神敌弗拉基米尔大战,和神罗的“大神”大战,以及和山海界巨兽大战·····总而言之就是各种大战。
军神年年有大战,就没停过。
“第三神敌,您的眼睛····”程鹏身边,一个留著长须的老者犹疑道。
“是王家的老爷子啊。”
第三神敌道:“视觉估计是恢復不了了,好在我也已经习惯了。加上有沐瑶光送来的大自在法身,现在伤势也基本恢復了。对了,之前听人说王义明身死,老爷子还请节哀。”
听到这句话,王老爷子露出一缕哀色,但马上就沉声说道:“勾结不死者,他死了也是活该,死得好。”
儘管第三神敌面色隨和,但他到底是修炼《北帝黑律》的,王老爷子在他面前,不会有丝毫对王义明的偏袒。
甚至在其他场合,他也没有一点为王义明脱罪的意思,更没有去找过白泽的麻烦。
只是第三神敌却道:“王义明確实是触犯了联邦律法,该死,不过白泽私自杀了他,也是该小惩一下。回头我会让执法部下达惩戒,白泽三年內不得在执行部升职。当然,该有的奖励也是不能少,武协不会亏待功臣。”
就这样,第三神敌便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並且也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王家只要不傻,都不会因此而对白泽进行报復,那样就是要推翻第三神敌的判决。
在场眾人见此,倒也不见讶异。
第三神敌再怎么隨和,也是修炼《北帝黑律》的,他確实是脱离了《北帝黑律》的藩篱,但其性格依旧是以联邦律法和公正为主,不会因为脱离藩篱而改变。
说话之时,整个东夏联邦已经彻底恢復了平静和秩序。
只是就在这时,第三神敌突然眉头一皱。
而在场的四位天关武者也同时收到了消息,通讯器接连传来紧急提示音。
程鹏作为救火能手,对这种提示都有本能反应了,以最快速度取出通讯器,点开消息提示。
然后—
“巡查使魏邵征匯报,白泽疑似在瀛国入魔了?”
程鹏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而第三神敌也在这时沉下脸来。
“三十年不出关,联邦也乱了啊。”第三神敌发出无奈又冷毅的嘆息。
【沐瑶光发送紧急消息,言称武协东海巡查使魏邵征,以及联邦东海基地负责人戚....
.....
岳,皆已投靠大自在,《北帝黑律》遭到破解。】
玉京武大的中心校区之內,洛书也在向在场眾人阐述信息。
听到消息內容,在场眾人都是勃然色变。
【且在此前,魏、戚二人偷袭沐瑶光和白泽,致使白泽遭受重创,坠入了大海,生死不明。沐瑶光现在正在东海搜寻白泽,请求副校长派人相助。】
张华阳听到这条消息,更是完全沉下了脸来。
两条消息,前者可能在联邦掀起惊天波澜,后者更是可能让玉京武大失去一大未来支柱。
没有什么消息比这更坏的了。
“洛书,给我接通瑶光。”张华阳立即说道。
【是。】
洛书立即回拨沐瑶光。
通讯很快就接通,在探出的投影光幕中,张华阳看到了正在风驰电掣的沐瑶光,以及她脸上的冷然。
“瑶光,別急,”张华阳说道,“老夫马上就动身,前往东海,武大还有星工辰仪社的卫星,也会调去搜寻。”
“最好快点,我怀疑白泽可能落入空间裂缝了。”
沐瑶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匆匆忙忙说了一句,就直接掛断了通讯,留下了隱藏不住的急切。
只是张华阳没看到,通讯掛断之后,沐瑶光的面色就已经恢復了平静。
这样一来,就算魏邵征和戚岳將白泽的事情通报上去,也能拖住了。”
大不了就是魔法对轰。
儘管徵信不如人,但只要没有铁证,白泽顶多也就是生死不明。
而且,从这次魔法对轰当中也许能够看到其余投靠大自在的人。
大自在信徒这东西就像是蟑螂,当你发现一只的时候,附近可能已经有一窝了。
魏邵征和戚岳,绝对不会是唯二两个背叛的。
第436章 专盯著一家人祸害的大自在
第436章 专盯著一家人祸害的大自在
瀛国,难波市,北辰一刀流的道场內。
“跪下。”
伴隨著白泽一声命令,匯聚在道场之內的所有北辰一刀流成员齐齐跪下。
“参见白泽大人。”
一道道狂热的精神念力被奉献出来,纷纷进入那浮现的轮盘之中。
白泽站在道场的尽头,微微闔眼,感受著六道轮迴盘的壮大,浩瀚的神意將其统筹,不让六道轮迴盘有丝毫的失控。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伴隨著第三神敌的出关,那危及东夏联邦的天灾就这样无声消弭。而在明面上,有关於《北帝黑律》修炼者背叛,以及白泽入魔的消息,也是不见丝毫端倪。
无论是联邦议会还是武协总会,都默契地將事情给压了下来。
前者是关乎东夏联邦数十年来建立的律法权威,在联邦公民眼里,被称之为“律法机器”的《北帝黑律》修炼者已经和律法同化了,成为了律法的代表。
若是他们出了问题,那么是否代表著过往由法政部、社保厅以及武协执法部所判决的案子有问题?
光是这方面,就足以掀起撼动联邦秩序的巨浪了,更別说还有其他方面。
当然,联邦也不是只会捂盖子,暗中的调查肯定是有的。
就算其他人不愿碰,出关的第三神敌也一定会进行调查。
而对於白泽入魔的事情,联邦也是做同样的处理,要不然沐瑶光等人可不会满意,到时候肯定將魏邵征、戚岳的事情给闹到明面上来,开始魔法对轰。
於是,至少明面上,联邦还是一切正常,在普罗大眾眼中,联邦甚至可说是蒸蒸日上的。
至於在暗中,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无论是大自在那一方,还是沐瑶光这一边,都不会什么都不干。
並且,相关消息也传到了山海界那边,若非第三神敌出关,说不定军神此刻已经回返联邦了。
不过对於白泽而言,眼下这些他都只是有所关注,仅此而已。
白泽更多的心力,还是花在提升实力上。
这两天,白泽游走瀛国,暗中控制北辰一刀流以及极影流这两大流派的成员,为自己的实力添砖加瓦。
六道轮迴盘不断壮大,却始终被白泽的神意给牢牢掌控。
就如他当日所言,踏著瀛国、將军,白泽將直接走完八星之前的路。
实际上,不只是瀛国和將军,这一回就连大自在也在白泽面前计差一筹,被白泽白嫖了魔血以及意念。
白泽的的“天意”因此而一路突飞猛进,不光是跨过了七星的坎,能够干涉现实,甚至直抵七星之巔,神意遍布大脑,將思维开发到极致。
而在真气方面,白泽真正修炼了《天妖转生诀》,將天妖之气融入自身阴阳二气,练成《金丹刀圭章》,真气无限接近於真元,也同样做到了极致。
肉身方面更是无需多言,《天妖转生诀》、《掌中佛国》都是开发肉身的绝学,还白嫖了大自在魔血,强度同样惊人。
白泽此刻在境界上,实际上就是已经抵达了七星的巔峰,也就是因为突然修炼了《天妖转生诀》,还融合了大自在魔血,让白泽需要磨合一下功体,要不然已经可以尝试向八星突破了。
此时此刻,隨著六道轮迴盘的壮大,白泽的气血、真气也同步运转,互相磨合。
《天妖转生诀》与《掌中佛国》互相磨合,大自在魔血和阴阳二气互相磨合,还有被大自在改造过识海与功体的互相磨合。
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淌,大自在魔血在血管中奔腾,而在血肉之中,深入细胞的精神力则是不断適应因《天妖转生诀》而出现改变的肉身。
《掌中佛国》以神融体,开发五感,理论上,白泽是能够以自身神意通过《掌中佛国》来驾驭《天妖转生诀》的。
而言出法隨,只要在理论上可行,那就可以了。
然后,再通过《天妖转生诀》来统筹大自在魔血,兼容大自在法身。
至於大自在魔血所带来的肉身神通·····白泽现在还未感受到。
也可能是,这所谓的肉身神通他本来就会了,以致於都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还是太庞杂了,我需要进一步的统合,融合,掌握。”白泽感应著体內的变化,心中暗道。
方法他也想好了,那便是让言出法隨再进一步。
从七星到八星,过往所学以及神意都將得到统合,凝聚命魂。
而当命魂凝聚之时,已经能够干涉现实的神意和功体、肉身交融,七魄合一,进而获得那本命神通。
不过像白泽这种觉醒者,他本身的能力就是低配版的神通,一般来说本命神通也是对觉醒能力的升华。
亦或者说—完整版。
本命神通就是觉醒能力的完整版。
所以在八星之时,言出法隨应该也会有所质变。
思索之时,白泽体內诸般法门有条不紊地运转,诸般能量並行不悖。
“嗯?”
一道异气突然被白泽察知到,白泽双眼一抬,眸中血色一亮,“无懈可击。”
周身之气变化,將那一缕异气抵御,神光闪烁,五色乍现。
只见白泽身后,五色神光刷过空间,和仿佛凭空乍现的莲花碰撞。
隨即就见一道身影被神光刷出,步步生莲,双手分化,如观音千手,演变印诀,化出重重妙相。
金刚双相,一面清净,一面忿怒。
智慧日光,洞穿一切愚昧。
无畏法音,降服天魔外道。
然而只见那五色神光流转,依次与其相剋,金刚破碎,智慧蒙尘,法音寂寂,皆归於无。
最终,五色神光再添阴阳,先对方妙相一步,落到对方身上。
“生死轮迴。”
眼看神光演变,要演化出相剋之气,对方一声轻喝,落到身体之上的神光骤然一转,竟是被其反转倒回,飞向白泽。
“合。”
白泽淡淡一声,神光归体,而他本人则是转身看向对方,道:“以医毒参生死,益我者为药,害我者为毒,善我者乃生,恶我者乃死,这便是芦院长的本命神通?”
佛光暗下,妙相皆无,露出了身穿巫女服的芦秋荻身影。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东夏了。”白泽道。
並非每个人都和沐瑶光一样,相信白泽会不受大自在魔血影响的,所以沐瑶光告诉白泽不要向其他人透露內情,甚至连面都別和他们见。
所以白泽並未在事后再去找芦秋获,免得多生事端。
之后两天没发现芦秋荻联繫自己,他还以为芦秋获相信了沐瑶光的说辞,以为白泽生死不明,所以回东夏去了。
没想到今天,芦秋荻反倒找上了门来。
“之前在平安京,我可是在场的,亲眼看到你融合了大自在魔血。”
芦秋获笑盈盈地打量著白泽,“当时就发现你似乎和其他人不同,现在一看果然如此。七星竟然能和我交手,逼出了我的神通,难怪大自在对你这般垂涎,甚至要让曲靖玄將魔血打入你体內。”
“你怎么找到我的?”白泽问道。
“当然是气味,”芦秋荻轻笑道,“《参同契》的修炼者能够分辨所有的气味,就连元气在你的鼻子里也是有气味”的。但是,你不会对熟悉的气味···或者你身上本就有的气味有警惕心,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意。”
“我的气味?”白泽微微皱眉。
他有气味吗?
虽然他会以镜花水月偽造信息,让自身的气味以另一种信息进入他人的嗅觉里,但处于谨慎心理,白泽还是选择了彻底洁净自身。
他的身上毫无气味。
若是有人想要靠白泽的气味找到他,那根本不可能。
“不是你的气味哦,是沐瑶光的气味,”芦秋荻促狭道,“我怀疑你和沐瑶光有一腿,所以在上次见面时,將和沐瑶光体香一致的香气沾到了你身上。果然,你对沐瑶光的气味毫无警惕心理,估计是习惯了。
白泽:“.....”
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八卦?
张华阳那老不修是这样,芦秋获作为医学院的院长也是这样,一个个的都八卦自己和瑶光的关係。
我看这玉京武大在你们手上,吃枣药丸。
白泽深吸一口气,以神光刷过自身,抹除了所有气味,目光幽幽地盯著芦秋荻,“既然芦院长主动现身,这是相信我没被大自在控制了?”
你最好说相信,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打得相信。
“当然相信了,毕竟曲靖玄的死也被我看在眼中。”芦秋荻微笑道。
曲靖玄作为亲手將魔血打入白泽体內的人,已经被实锤是大自在的人了。白泽既然杀了他,那就说明他没被大自在控制。
至於芦秋获为何早就確定白泽没被控制,却直到现在才现身···她能说自己其实找不到白泽吗?
白泽杀了曲靖玄之后,就直接消失了,就算芦秋获在他身上落下了香气,也难以在白泽使用镜花水月时找到他。
於是她就在平安京和难波市转了两天,总算发现了白泽的踪跡。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作为玉京武大的院长以及武道强者,芦秋荻也是有强者包袱的,不可能说自己像狗一样,到处闻气味。
她不著痕跡地转移话题,道:“这两天,我已经和副校长联繫过了。现在燕京王家,还有曲靖玄都在四处游说武协成员,试图將你找到,钉死你。”
“並且,被举报的魏邵征和戚岳也声称,沐瑶光救援心切,以假情报欺骗东海基地,让联邦部队在情况未明之时就出动,威逼瀛国领海。”
所以在事后,沐瑶光就贼喊捉贼,污衊魏邵征和戚岳是吧?
不得不说,《北帝黑律》修炼者的徵信是被这两位给用明白了。
都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污衊两句,就足以作为有力的反击了。
“曲靖玄果然是復活了。”白泽神色凝重地道。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曲靖玄復活之事了,通过自己的暗子,也通过洛书。
洛书可是一直和白泽有联络的。
只不过,这些就不需要被芦秋荻知道了。
“是啊,没想到大自在还有復活死人的能力。”芦秋获道。
“应该是有限制的,比如要在死之前抽走生命乃至是三魂七魄,要不然七魄有损,就算是復活也不完整,”白泽摇头道,“而且曲靖玄的復活,也代表著另一件事,你不要忘了当初在山海界,还有一个人在活著的时候就被大自在取走了一切。”
芦秋荻闻言,神色顿变。
还有一个人,和曲靖玄是一样的待遇,那就是云景明。
“你是说一—大自在会对云老下手!”芦秋荻也是目露郑重之色。
一个云景明,哪怕是八星武者,也没那么大的价值,但如果加上云苍,那就不一样了。
在云景明的死讯传开后,云苍彻底心死,整日都呆在玉京武大西校区的別院当中,不见任何人。
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突然发现云景明復活了,那··.
人生这大起大落,最是磨人心性。
原本云景明死了那也就死了,云苍固然悲痛,却也能理解他非死不可。
可若是在云苍心死之后,云景明又活了呢?
死去的心又注入了新的生机,是否心態也会发生变化呢?
这一点,除了云苍自身以外,无人知晓。
“有可能,”白泽道,“大自在专门抓人弱点,並且他早就盯上云家这一家子了。”
从云家两个孙子,再到云景明夫妇,如今再到云苍。
只能说,大自在不愧是邪神,专盯著一家人祸害。
“我回头就通知副校长。”芦秋荻立马说道。
“顺便也帮我打探一下,曲靖玄近日的行程。”白泽趁机拜託道。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给他一个惊喜了。”白泽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曲靖玄以为还能和白泽接著斗,可他不知道,当他接受大自在魔血之后,白泽要对付他,就再也不需要多费心机了。
第437章 突破困难?和我的言出法隨说去吧
第437章 突破困难?和我的言出法隨说去吧
“你想找曲靖玄的麻烦?”
芦秋荻露出一丝讶色,然后劝道:“现在可不是找他麻烦的好时候,第三神敌出关,其神意覆盖整个东夏,任何大战都会被他所感应。与其想著找曲靖玄的麻烦,倒不如先突破八星。”
说到这里,芦秋荻的眼中也满是诡异之色,上下打量著白泽。
经过先前的交手,芦秋获可以肯定白泽在突破七星之后的短短时间內,就將这个境界快走完了。
且他的的功力堪比八星,真气精纯度也无限接近真元,再加上他那种种独门功法,使得他能够和八星分庭抗礼。
也不知等他到了八星之后,实力该多么恐怖。
也正是因为这个,白泽才要將精力都放到突破上才行。
“你的精气神都已经圆满,但是三元之间却是难以磨合。凝聚命魄需要七魄合一,將自身所有力量进行交融,如此才能突破极限。”
芦秋荻道:“越早磨合越好,免得落入西联新武者那样的窘境。”
西联人没有七魄的说法,但在突破境界的途径上,和东夏这边是殊途同归的,都是要统合体內所有力量。
因为西联人对身体进行改造,植入械体或者外来基因,甚至搭载人工经脉,使得他们往往会卡在最后一步上。
基因战士还好,至少是血肉方面的融合,那些移植械体的就难办了。
哪怕是非金属造物,要和血肉之躯融合都相当困难,更別说是那些金属械体了。
白泽现在要面临的情况和西联的新武者类似,甚至对於绝多数人来说,调和《天妖转生诀》、《掌中佛国》、《参同契》,可比融合械体要难多了。
不过对於白泽而言,这並非难事。
“没事,不会耽误我太多时间的。”
白泽笑了笑,却没有细说如何给曲靖玄一个惊喜,只是转过话题,说道:“钢铁大陆的控制权现在在谁手中,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想请你帮我隱瞒这件事,不要匯报给副校长他们。”
“哦?那我有什么好处?”芦秋荻拉长声音,说道。
她也不问为什么不匯报,反倒是关心起好处来了。
要知道,芦秋荻对白泽这身子,可是一直很感兴趣的。
“不死者当年在瀛国主导的,创造祸神八岐的实验记录。”白泽直接敞明了说道。
他当然知道芦秋获馋自己身子,可惜白泽对她的这种“馋”只能说敬谢不敏,他可不想上实验台。
別说给她研究了,白泽连自己的血都不打算让芦秋荻接触。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看到自己的克隆体出现。
就连人间之神的细胞都能克隆成功,更別说白泽了。
於是,白泽给出了另外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芦秋获果然十分意动。
虽然白泽的身子很香,但祸神八岐的实验记录也很想要啊。
芦秋荻此前甚至都不知道这祸神八岐还有实验记录留下,她顶多也就是通过东夏对瀛洲秘境青玉山的探索,知晓当年那只八岐大蛇可能是人造的。
“成交。”芦秋荻直接拍板道。
白泽闻言,直接就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存储器扔了过去,“相关实验器材,我也给你准备好了,都在难波重工,你过去就行了。”
“嚯~小弟弟还想包养姐姐啊,你过得了沐瑶光那一关吗?”
芦秋获接过存储器,调笑了一句,还不等白泽回应,就径直消失在原地。
留下白泽在那云淡风轻地道:“我会怕她?”
好吧,有点怕,毕竟打不过。
但很快就不怕了。
白泽心中暗语了一句,也是走出北辰一刀流的道场。
难波市外,西联的驻军分基地。
白泽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基地大门之前,令得守卫士兵第一时间端起了枪口。
但在同时,一个个红点遍布两个士兵,两台自律装甲车在不远处驶出。
瀛国,已经不是西联一家独大。
西联所有的自律机器都在一夜间被拿走控制权,就连各处基地的飞弹发射井也都已经易主。
儘管西联方第一时间將发射装置改为手动,但能有多少作用,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
.....
“放下枪。”
两道身影从大门內走出,其中一人示意將枪放下,然后走近两步,道:“你还真是大胆啊,白,竟然真的来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你说的,”白泽淡笑道,“我们可是掏心掏肺的交情,你既然相邀,我又岂会不来?”
確实是掏心掏肺的交情,对方想掏白泽的心,结果被白泽利用了,反被掏心了。
出现在这里的,正是前几天还被洞穿了心臟的莱茵。
在他身后,则是换了身军装的西联少將布洛琳。
莱茵此刻看起来已经恢復了伤势,甚至其体魄还有所增长,那强盛的气血中带著淡淡的辐射,白泽哪怕没有刻意感应,都能察觉到。
《天妖转生诀》在恢復肉身方面,確实是堪称绝顶。
只要不死,再重的伤势也能够恢復过来。
至於他身后的布洛琳,则是始终用警惕的眼神盯著白泽。
毕竟在此前,就是白泽以镜花水月蒙蔽了布洛琳的感知,让她助莱茵敞开心胸。
“这里可是西联的基地。”莱茵看著白泽,道。
“但西联已经输了。”
白泽淡淡道:“就算將军从山海界回来,也改变不了大局了。现在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体面地退走。”
错过了时机,將军就算再回到瀛国,也带不走钢铁大陆了。
东夏和乌萨斯联邦都不会坐视不管。
甚至白泽自己,也可以逼一把將军。
打不过將军,难道还打不过七星以下的?
將西联驻军乃至是那些加入西联军的瀛国人都给杀了,將军就算回来,也拿不走钢铁大陆。
以白泽如今对钢铁大陆的掌控,完全能做到这一点。
“將军虽然失去了钢铁大陆,但若是能够將部属完全带回去,至少也还是能够多点选票的,”白泽悠悠道,“反之,他带著几个將官回西联,你看西联的国民会不会將选票投给他。”
这里得讲一下西联的选票制度。
虽然听起来很魔幻,但西联在明面上確实是民主自由的,公民拥有选票,选举西联的元首。
至於为什么要民主自由?
又和西联那独特的武者货幣体系有关。
在西联,所有的武者都能够贷款植入一种械体。这种械体能够助武者提取、精炼体內元气,並將其输入专门为此製造的晶体当中。
这种晶体,叫做源能幣,其在西联的地位相当於东夏的积分,但价值数倍於积分。
毕竟源能幣里的元气,是能够被新武武者提取,壮大自身的。
若是能够抵达四星,那就更好了,能够吸收外界的元气,进行精炼,凝缩,製造出更好的源能幣。
西联在肉身改造方面举世闻名,其產出的各种针剂更是力魄境修行的绝佳资粮,但在元气方面却是相当的乏善可陈。
他们没有东夏联邦的各种丹药,也不像神罗那样有血脉药剂,所以只能另闢蹊径,让每一个公民都参与到让西联再度伟大的事业当中了。
每一个西联武者都能够依靠自己实现財富自由,每一个西联武者都能为西联贡献一份力量,所以他们有权拥有一张选票,有权拥有民主和自由。
一这是武道时代开始之后,西联第一任元首所说的话。
嗯······反正说是这么说的。
毕竟让人心甘情愿地生產源能幣,比被迫要有效率得多,西联官方还是懂行的。
也正是因为这种独特的源能幣体系,让將军对摩下部队相当重视。
这不仅仅是选票,更是因为每一个士兵都是源能幣的生產者。
反正在西联,武者多就是本钱。
白泽的这句威胁,確实是相当的有效。
莱茵怎么样不说,布洛琳已经肉眼可见地脸色凝重起来了。
“確实,在这一场爭斗中,西联已经註定要退场了。
莱茵始终没露出慌色,反倒是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但是,我们依旧具备著影响局势的实力。我们无法成为最后的胜者,但可以让某一方成为胜者。比如东夏联邦,比如乌萨斯。”
“比如我,”白泽接言道,“甚至可以说,最好选我。”
“你还真是有自信。”
莱茵笑了,“要不是你,11区也不会丟失。现在,你竟然让我们帮你。”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確实需要在合適的时间做出最合適的选择。我可以直接代道格拉斯兄长答应你,瀛国,归你了。”
这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西联失去了钢铁大陆,但至少其余大国也不会得到。
东夏联邦还好说,他们一直把瀛国当减速带来看的,乌萨斯联邦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一直都眼馋钢铁大陆。
白泽日后,可是有的烦恼了。
“就这样替將军背了锅?”白泽有意无意地挑拨道。
將军要是知道局势,十有八九也会做出类似的决定。但要是將军下令捨弃钢铁大陆,那会大大影响他在接下来的选举。
於是,在將军不在的情况下,莱茵替將军做了决定,背了锅。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是我最推崇的一句话,”莱茵微笑道,“而且比起名声,我更想要道格拉斯兄长的情谊。”
“是吗?”白泽没有继续多言,只是看待莱茵的眼中带上了一丝重视。
也许眼前这人的实力永远都无法再追上白泽,但他依旧对白泽有著威胁。
这一瞬间,白泽都想过用言出法隨控制莱茵。
只是当这个念头出现之时,白泽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危机感。
並且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言出法隨无法控制莱茵的意识。
这让白泽心中闪过诸多猜疑。
莱茵身上,还有秘密?”
他心中念头闪烁,表面上则是露出淡淡的微笑,道:“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莱茵也是露出了微笑。
双方就此达成了默契。
之后,白泽的身影凭空消失,一如他来时一样。
而在白泽消失的下一瞬间,三道强大的精神力陡然降临,覆盖基地周边。
“確定了吗?白泽还未达到完美调和?”莱茵问道。
三道精神力给出了一致的回应。
莱茵双眼微眯,瞳孔悄然拉伸,变成竖瞳。
他也发现了,白泽身上存在不协调,这应该是阻挡他突破的最后一道坎。
而且七星到八星,是层次的飞升,突破难度同样不小。
“那么,就挑个时间將上泉宗茂送回去吧。”
莱茵低声道:“斋王既然说白泽有控制他人的能力,那上泉宗茂对他来说,诱惑力不会小。”
一个重伤濒死的八星,控制难度应该会极大降低。
一旦控制住,更是能够获得一大臂助。
但是,若想控制,就必须接近上泉宗茂。
这也许会是瀛国从白泽手中夺回自主的最后机会,莱茵相信瀛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比起將瀛国送给白泽,其实我更希望瀛国做主的是上皇一系啊。”
莱茵低声说著,吩咐布洛琳將白泽的情况告知斋王。
....
“芦秋获这个精通医道的和我交手,都觉得我身上不谐,其余人更不用说了。”
另一边,白泽漫步而行,幽幽想道:“现在,应该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在这一道坎上蹉跎一段时光。”
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不说是磨合需要时间,想要突破,更是难上加难。
和前世的小说不一样,根基深厚的武者其实更容易突破,而不会出现根基越深厚,突破瓶颈难度越高的情况。
但七星到八星不一样。
七魄合一,七魄越强大,想要调和的难度也是水涨船高,突破自然更难。
前提是—
白泽没有言出法隨。
“调和。”
白泽轻声说著,他身上的气息正在迅速趋於稳定,圆融。
对於白泽来说,突破到八星,其实还不如五星到六星时困难。
那时候为了找出自己的本心,悟出最適合自己的神意,白泽可是费了好大的周章。
而现在··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调和困难?和我的言出法隨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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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唯一一次请假
本月唯一一次请假
首先祝大家元旦快乐!
然后就是今天晚上被人介绍去见一见女孩子,时间耽搁得有点长了,现在人还没回家,所以需要请假。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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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本命神通,玄黄之气
第438章 本命神通,玄黄之气
难波市地下,钢铁大陆控制中心。
厚重的大门向著两边缓缓分开,白泽漫步走入,守在大门左右的极限战士立即向他行礼。
之前通过芦秋荻送到地下的纳米单元,白泽已经控制了钢铁大陆所有的板块。
这两天,西联驻军也不是没想过重新夺回控制权,但奈何他们曾经做的防护有些太过全面了。
在防骇客入侵方面,將军甚至对灵械生命都做到了极致防护,也就是白泽,换做其他人连侵入控制中心的智脑都做不到,更別说是获取最高权限了。
在物理防护方面,也是儘量做到了最好。
就算是九星武者过来强拆,都要拆个半天才有可能破入。
而在这段时间里,足够將钢铁大陆的飞弹用个乾净,顺便让钢铁大陆的动力源自爆了。
就算是把整个钢铁大陆给爆了,都不允许它落入別人手中。
这里的防护在一开始,就是以东夏联邦为假想敌进行布置的。
西联这边大概没想到,己方做的布置,最后都用到了防自己身上吧。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布置,西联驻军才没有强来。
自泽径直走到这地下基地的核心之处,同道:“通道淮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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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准备好,將军阁下。”技术负责人毕恭毕敬地道。
在现在的钢铁大陆上,白泽所拥有的就是道格拉斯原来的权限,他所控制的西联人也自然而然地称呼为“將军”。
“立即开启。”白泽道。
负责人立即叫著其他人,开始准备开启通道。
西联驻军在瀛国这么多年,当然不只是在岛上閒著。
瀛国周边海域的海兽基本由军队进行清理,还发展出了相关產业。
並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通过压制力场,进入那空间裂缝当中,將部分武者送到山海界。
空间裂缝虽然被镇压住,但通过西联的科技,偶尔送一批人过去,还是可以的。
像是格里昂、布洛琳,都是近几十年来在山海界歷练出来的。三位中將也会偶尔带人前往山海界,或者回返西联,去往其他的战场。
如果只是在瀛国,只有尊王志士以及一些反对组织当对手,根本不可能训练出能打能杀的强者。
白泽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西联的科技,进入山海界。
光屏闪现,一个个进程走到尽头。居中的光屏上,显示出力场的变化数值曲线。
“將军阁下,力场变动机关已准备完毕,请前往基地最下方的登陆室。”
负责人一边说著,一边带著白泽,进入左边尽头的电梯。
在下降了大约百米之后,电梯打开,一个宽敞的空间在白泽眼前。
“將军阁下,请进入登陆舱。”
负责人上前说道。
登陆舱如同一颗大型胶囊一样,通体呈现白色,內部的金属壁包围出一个三米高的空间。
白泽依言进入其中,舱门自动关闭,且在同时出现无形的力场,將他包裹在內。
隨后,登陆舱缓缓沉入地下。
三分钟后,一个白色的流星穿过了压制力场,射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就像是从空中坠入了大海,突然间的一沉,又是一轻。
之后眼前在短暂的黑暗之后,立即又变得清晰起来。
重力重新捕获了登陆舱,让它像是一道利箭,从空中贯击而下,撞破了一座大楼,最终冲入了海水当中。
数秒之后,白泽从水下升起,徐徐落到不远处的一座半塌大楼上。
山海界的元气向著他蜂拥,他一边適应著元气以及微妙的重力区別,同时环视周边。
空间裂缝的另一边自然就是曾经出过的出云废土,但和上一次相比,现在的出云废土已是几乎快化为一片大湖了。
海水淹没了这片土地,只有些许高楼和山峦能够刺穿水面,依旧耸立。
绝大部分的大厦和山岳都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所摧毁,水面下儘是残骸以及深坑。
叶流云就是在这片土地的上空和將军激战,並且战况已经相当惨烈。
出云废土被犁了大半,要知道这可是曾经的半个瀛国啊。
....
.....
至於战果如何—
听洛书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叶流云回到东夏联邦在山海界的基地,就躺了,现在都还没爬起来。
不过据他所说,將军也没落得好,少说也得养几个月的伤。
至於叶流云这边,虽然叶流云强硬表示自己有“登临意”神通,躺个几天就好,但根据当时在场的万济医会荣誉会长亲自诊断,他最好先躺三个月,再治疗半年,最后根据恢復情况,决定后续疗养方案。
“天关武者,恐怖如斯啊。”
白泽看著这极为出色的“去城市化”景象,也是忍不住感慨。
就算是核武的破坏力,也不及这两位啊。
而且残留下来的气机也是时不时地暴动,演变成风暴,或者互相轰撞的元气潮汐。
说话之时,白泽的身体和真气在迅速適应这里的情况,很快就已经不受那暴烈的气机影响。
他缓缓闭眼,神意通达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深入到每一个细胞当中。
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天妖转生诀》和《掌中佛国》並行不悖,所修炼出的肉身进行了完美兼容。
通过《天妖转生诀》,白泽將自身的意志融入了所有的细胞当中,能够掌控每一颗细胞,进而塑造出最適合《掌中佛国》的体魄,於人身小天地之內造道场。
大自在魔血也因《天妖转生诀》而被吸收炼化,融入这个身躯当中,甚至反让白泽窥探到大自在所期望成就的完美载体。
大自在深諳自在之意,其最適合的肉身也是千变万化,包容万象。
所有的魔血神通,都不过是这副身躯的部分能力罢了。
也唯有如此,才能够完美承载大自在的意志。
因大自在之意,便是吞噬万象,同化一切,若无承载万象之能,岂能容纳他的意志。
就算是神敌那般强大的身躯,也仅仅能够承载其意志,而无法做到完美匹配吧。
也就是大自在乃是灵界邪神,没有物质身躯,无法直接降临地星。要不然他早在数十年前,梵竺国灭之时,就已经能够横扫一切了。
据说当年有整整四亿梵竺人接受了大自在魔血,他们在死后,一切都归於大自在,直接让大自在成为了灵界最强的邪神。
“万象进了我的身体,也要被我掌控,更別说是这魔血了。”
白泽的神意完全掌控著肉身,將魔血也给牢牢把握。
身体的调和,在此刻抵达了最完美的状態。
下一步,就该是突破了。
这是精气神的极尽升华,让三元在体內交融,衍生出真元,更重塑身躯和精神。
从武道的角度来讲,武者在凝聚三魂之前,根本不算是真正具备魂魄。人的意识虽然不至於和大脑內的电波等同,但也算是差不太多。
一旦身体死亡,七魄皆无,没有真正凝聚的意识就直接没了。
唯有在突破至八星之后,武者才真正具备了魂。
此时就算是死了,至少魂还能挣扎一会儿。
要是到了九星乃至是十星,魂体已是化为元神,就算人死,也能以元神驻世。
也就是武道时代才开始百来年,人死而元神存的例子不多。再过个几百年,隨便哪个角落里都可能藏著个不死老怪,家里的老物件中也许就住著个药老。
这等极致的升华,难度自然不小,且一旦失败,就是魂飞魄散的结果。
当然,这些都是对其他人来说。
换做其他的武者,七星到八星,可能会闹出极大的动静来。
还是老生常谈的叶流云,这一位突破八星竟然也玩战中突破,以大战和死生之怖来让自身神意极尽超拔,酝酿出让自身永远处於巔峰的神通。
白泽严重怀疑,叶流云父母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生个孩子,就是因为担心叶流云死在两夫妻前头。
不过这些对於白泽来说,都不是问题。
“七魄合一。”
他轻声说著,双手张开,如怀抱天地。
精气神三元缓缓匯聚,自各方流淌而出,匯聚於中枢魄。
轰—
三元衝撞,意识中仿佛响起了宇宙大爆炸般的轰鸣,无穷无尽的气象从那一点中涌出,涤盪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身躯缓缓变得虚幻,仿佛化作了虚影,甚至变成了一团无形的。
但在之后,那涌出的无穷气象又转而收拢,犹如时光倒流般,回到中枢魄內,形成了一个奇点。
神意、真气、精血,三者交融,一股无形的悸动悄然而生。
神意的超拔主宰著三元,以意驱动,神通乃成。
所以,东夏的武者才会比西联的武者会容易突破,不只是因为七魄更容易交融,也是因为明晰了自我,领悟神意。”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白泽就像是有了方向,三元演变,一丝丝玄黄缓缓溢出。
一种自然而然的明悟感在白泽心中出现。
“神通···神通?”
难以言喻的感觉让白泽发出了疑问,只因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分成了两半··这么说好像也不对,不是被分成两半,而是本身就是两个个体。
但这两个个体又如同阴阳鱼一般互相契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是······我?”
白泽缓缓睁开双眼,“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言出法隨是觉醒能力,然而在他觉醒记忆之前,原来的“白泽”可从未有过能力。
他甚至资质不佳,连內气都无法凝练。
而现在,白泽终於明白,言出法隨是原来的自己在穿越时带过来,他本身並没有觉醒能力。
直到现在,白泽自身突破,神通始出。
阴阳二气演化万气,包容万象,兼容佛、道、魔、妖,眾皆为一体。
他本身最大的问题就是融匯这一身庞杂功体,此刻在境界突破之时,白泽神意主导之下,终是以无穷天意驾驭万象,以阴阳交融诸法。
“元元遂初,芒芒太始,清浊同流,玄黄错跱。”
白泽悠悠长吟,气机流转,玄黄色出。
“玄黄之间,事变无垠。”
双手高扬,浩荡之气直衝天际,如日月叠璧,以垂丽天之象。
神意在引导,白泽更是以言出法隨来主导变化,让自己的神通向著某个方向演变。
神意超拔,与现实交融,也唯有在命魄凝聚之时,才有可能让神通凝聚,是以定然要凝聚出最適合自己的神通。
白泽本身已经有言出法隨,堪称万能,但言出法隨也有弱点,那就是需要精神力··或者说需要白泽的意志作为主导。
精神力的消耗,是制约言出法隨发挥的一大枷锁。
白泽现在,就要抹去这个枷锁。
“天地发挥,阴阳交激,万物混而同波兮,玄黄浩其无质。”
精气神交融,真元滋生,更將意志和身躯彻底相合。
自此刻开始,精不灭,则气不竭,即神不绝。
精气神相通,不是单纯的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而是三者圆融,不分你我。
一股浩浩荡荡的玄黄之气涤盪白泽身躯上下,兼容诸法,甚至就连血色的双瞳,也隱隱縈绕著几丝玄黄气。
这代表著大自在魔血也被白泽所统合,甚至开始侵蚀炼化。
他在反向同化大自在魔血。
出云废土上元气涌盪,叶流云和將军所残存下来的气机甚至都被盖压下来,天空中演变出无穷气象。
“吼—
”
“嗷!”
远方传来巨兽的声音,似乎也被这一气象所惊动。
与此同时,出云废土的另一端,也有人被这股气机所影响,看向此处。
“好强的气机,是八星?”
一个青年看著远方涌现的气象,猜测道。
“我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另一个青年道,“昭光,你说会不会是他?”
“沐瑶光所说,可能坠入空间裂缝,来到山海界—
1
青年喃喃道:“同时也是被魏邵征和戚岳举报,疑似入魔的玉京武大首席白泽。”
这也是他们此行所要寻找的目標。
作为东夏年轻辈的第一人,白泽生死不明所影响到的,可不只是地星那边。
第439章 玄黄道体,借道山海
第439章 玄黄道体,借道山海
大楼上,滔天气象缓缓收敛,现出白泽的身影。
淡淡的玄黄气交织出若有若无的混沌,使得他的身影模糊不清,唯独一双血眸释放出诡异之色。
身体····不,应该说是神魂,感觉无比的充实。
无形的意识凝聚成命魂,仿佛补上了一种过往不曾察觉到的空虚,让人有一种此刻才是真正活著的奇特感觉。
“以突破之时的升华,彻底统合自身功体,形成神通。阴阳交激,万物混同,乃成玄黄混沌··....”
“就叫玄黄道体吧。”
白泽沉吟了一会儿,便將名字给定下。
玄黄道体可谓是完全符合白泽的预想,和言出法隨万分適配。
白泽有言出法隨在,缺的从来不是什么玄妙的神通,而是最朴实无华的数值。
玄黄道体將功体合一,同时只要三元尚存,就能恢復,但这些都是次要的。真正的关键,还是让白泽能够用自己的真元,乃至是自己的精气来施展言出法隨。
这让言出法隨去了最大的制擘。
且在同时,白泽也感应到言出法隨似乎隨著自己的突破,而有了新的变化。
“观天之道。”
他轻声一念,眼中血色闪烁,只觉眼前天地再不相同。
无形的元气在他眼中变得更为直观,並且能够如鼻窍一般分辨出不同的元气类別,空气的流动也变得清晰可见,就连那光的波动,物质的运动,都能够以肉眼进行观察。
原本的言出法隨对自身使用,主要还是將自身的能力极限发挥。
比如过目不忘、机械心智、动態视力等等,虽然神奇,但白泽理论上都是能做到的。
隨著他达到七星境界,就算是不用言出法隨,白泽也完全能够具备种种能力。这也是修习《掌中佛国》带来的利好之处,一切神通,悉自具足。
就连那五色神光,在理论上也是能够靠自身做到的。
练不出五色神光就多想想自己问题,別以为五色神光根本不可能练成。
而现在,白泽已是能够用言出法隨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就比如一“锐利。”
他轻轻一挥,剑指在空中斩出一道剑痕。
这並非以指运剑,也不存在劲力的运动和真元的加持,纯粹就是信手一挥,没有一点武道神妙在內。
但这一挥就是挥出的剑斩之效。
因为白泽给自己的手持附加了“锐利”的概念,他的手指如剑一般锐利。
前面的视力加持,也是一样的道理。
说粗俗点,这就是“锐利的眼”、“锐利的剑”。
给眼和剑加持概念,儘管看起来和运用眼瞳功法、以指运剑效果相同,但本质却是截然不同。
白泽运用著自己全新的视角,肆意观察著周边,只觉天地皆在眼中,万物清晰无比。
出云废土另一端,遥远的岸边,有西联和神罗的人在各自探查情况。
大约千里之外的水面上,两个人正在登萍踏水地接近,这应该是东夏人。
白泽能够看到他们的气,还挺熟悉。
“关寒和莫昭光。”白泽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曾经打过交道的军神弟子,如今似乎是察觉到了刚才的气象,正往这边赶来。
其中关寒也突破到了七星,和莫昭光等同,不过在此刻的白泽眼里,这两人都已经跌落到螻蚁境了。
不如控制军神的弟子··....”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白泽目光微凝,进一步观察二人。
还有人跟在后面,实力是—八星,两个八星。並且—
白泽实验著自己的言出法隨,以观察天地自然的视角来看向关寒和莫昭光。
只学过基础的望气术,此刻也在这种“视力”下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那是一丝恍如虚无的气,和二者互相纠缠,当白泽细细观察之时,本该显得微渺的”
气”此刻却突然变得无比宏大。
恍惚间,眼前似是出现了无比广阔的天空,有伟岸的存在凌驾於天际,俯瞰天地。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无形的意念传达出如此的內容。
在那存在之前,万物皆平等,可以如苍龙,也能如芻狗。
那是凌压万象之势,古往今来的威势第一。
一“军神”裴东流的神意。
裴东流的两个弟子身上,赫然承载著他的一丝神意。
而当白泽精准观测那一丝神意之时,那本该不存在独立意志的神意,也“看”了过来。
一瞬间,天地间出现无形波动,那是一种“目光”行经之时產生的波动,而其终点,正是白泽的所在。
我的观测触动了神意,使得这神意本能性地动了起来。神敌的意”,当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过没有关係。
“神敌都追不上我的马。”
白泽轻轻开口,空间移动,和关寒、莫昭光二人的距离在剎那间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是从咫尺化为了天涯。
那道“目光”落到白泽原来的所在,只是落了个空而已。
与此同时,关寒和莫昭光二人都似察觉到了什么,立即止步。
但暗中跟隨著二人的两个八星,却是释放神念,扫荡周边。
“诱饵?”白泽观测著两个八星的举动,心中猜测。
叶流云和將军大战之后,出云废土定然会受到各方关注。
无论是探查二者的大战结果,查究他们的实力,还是寻找那可能跌入空间裂缝的白泽,各方都会派人进行调查。
这种情况下,东夏这边派出两个七星,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哪怕是军神的弟子,未免也太草率了。
他们两人看起来倒更像是诱饵,引出白泽的诱饵。
以白泽是七星境界进行推算,如果想让白泽主动现身相见,七星正好,八星的话,他可能就会出於保险,不愿现身了。
无论是如沐瑶光报告的那样,白泽被自己人袭击,还是如魏邵征报告那样,白泽入了魔,都决定了他不会轻易在他人面前现身。
让两个白泽见过,並且有自信对付的人出面,那是正好。
只要我一现身,就算没抓住我,也能够確定我是否入魔了。”白泽心道。
理论上,东夏联邦是没有检测魔血的法门的,不然也不会让大自在魔教潜藏了这么多年。
但若是大自在那边主动交出侦测之法,那就不一样了。
至於他们自己人怎么办?
简单,破解己方交出的法门就行了。
心中念头急闪,白泽却是已经打算离开了。
他进入山海界的目的,一是为了吐纳山海界的元气,来进行突破。二嘛····白泽发出了一声轻笑,倏然间融入天地之间。
“曲靖玄,我来找你了。
,“昭光,能感应到目標吗?”
关寒站在水面上,看著还在凝神感应的莫昭光,问道。
莫昭光闭目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双眼,道:“感应不到,哪怕是藉助老师的神.....
.....
意,也完全感应不到。要不是老师的神意被触动,我怕是都以为刚才的是错觉了。
“是白泽吗?”关寒问道。
“可能是,”莫昭光想了想,又道,“但又不太可能。”
神秘消失,確实很符合那位白首席的特色,所以可能是他。
但白泽能够避过军神的神意,又不太可能。
哪怕只是一丝神意,那也是军神的神意啊。
號称威势第一的军神之意,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比军神的拳法还要可怕。
军神之拳因为有这神意,才算是神敌中一等一的霸道,要是没有这神意的加持,单论玄妙,未必超出登临意多少。
“是不是被他发现了暗中的两位前辈·····”关寒传音。
“有可能,”莫昭光发出轻声嘆息,“但他不应该察觉到的,除非””
除非,白泽当真融合了大自在魔血。
大自在魔血不光是能让人实力大增,更能够让人拥有一种魔血神通。
白泽就是因此,才能够察觉到八星的行踪,甚至是避开军神的神意。
至於白泽已经突破八星·哈哈哈,你真会开玩笑。
沐瑶光大四的时候都还是七星,白泽就算是青出於蓝,也不至於现在就八星了吧。而且根据情报,他才刚突破七星没几天。
“將情报如是匯报上去吧。”莫昭光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露出了冷沉之色。
这两天,有关白泽入魔的消息正在逐渐传开。
明面上,確实是没有官方声明白泽入魔,甚至武协总会还主动闢谣,但暗地里却是已经传开了。
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传遍东夏联邦,现在连山海界这边都知道了。
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並且看情况,还不只是单纯的某一方人。
就目前为止,燕京的那些家族应该也参与了。
沐瑶光说魏邵征和戚岳背叛了东夏,其真相如何,莫昭光持保留態度。但从现在这情况看来,莫昭光倒是寧愿有人背叛了东夏。
这也好过某些人明明不是叛徒,却容不下东夏的天才。
哪怕白泽可能是入了魔,他们也未免太急了点。
叛徒可以杀,这种“自己人”能怎么办?
比起有內奸在作祟,这种自己人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希望第三神敌能儘快查个水落石出吧。”莫昭光只能这么希望。
他其实也想过劝军神插手调查,但第三神敌已经出关了,军神就不好插手了。
这既是因为军神相信第三神敌能够秉公解决一切,毕竟第三神敌也是修炼《北帝黑律》的,也是在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
如今东夏联邦是第三神敌坐镇,军神插手,不是表明不信任第三神敌吗?
他和第三神敌也许不会產生矛盾,但架不住某些人过度解读,或者刻意曲解。
抱著这样的希望,莫昭光和关寒继续探查。
而在另一边,白泽正在山海界的天空中疾驰。
.....
.....
他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风,飘过山野,和天空中的鸞鸟並行,追赶偶尔出现的暴风。
山海界里的雄奇景象,白泽慕名已久,只是上次没机会观览。
这一次,他也是没有閒暇去观赏景光,只一路飞行。
仗著身化无形,白泽一路过来没有引起巨兽和其他武者的注意,始终保持著极高的速度。
就这样飞行了两日两夜,所经过的路途估计都远超过西天取经的十万八千里了。
终於,在第三天,白泽来到了目的地。
根据洛书所给予的地图,这附近应该有一处空间通道,那是在上世纪世界交匯时留下的。
白泽直接锁定了附近的人跡,然后身影一闪,飞入那淡淡的涟漪当中。
眼前的环境再度出现了变换,山海界的磅礴元气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乾燥和臭味的空气。
白泽现出身形,悬浮在半空,看著脚下奔涌不息的浊浪。
那是真的浑浊啊,以他如今的目力观测,这片水中包含著金属粉末、不知名生物的尸体部件、工业废料,以及无数的细菌。
光是看著,就有种san值狂掉之感。
白泽见识过將军那惊天动地的实力,和九星武者交过手,还在不久之前窥探过神敌的神意。
以上这些存在都没能让他產生惧意,却在此刻对下方的河流忌惮不已。
他甚至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打击。
“错不了了,这里就是梵竺。”
只看到这条江河,白泽就能確定自己没来错地方,这里就是梵竺。
世上也只有梵竺的恆河,才会有如此威能,不愧是梵竺的母亲河,真是厉害。
白泽一边在心中惊嘆,一边让纳米单元化作耳机。
“洛书,能確定我现在的位置吗?”
【是,主人。】
【您现在处於恆河平原中段,往东直行,便可进入东夏。】
进入山海界,突破,再借道回地星,来到梵竺。
白泽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东夏的领土。
他向东飞行,和昔日曾经登临过的高峰擦肩而过。
曲靖玄,希望你脑子里的情报,不要让我失望。
白泽的身体再度化成风,刮入了东夏。
第440章 拧下你的头
第440章 拧下你的头
阴暗的会议室內,一道又一道投影闪烁浮现在会议桌周围。
“有意思,神学家你竟然还没死。”
身形模糊,但能辨认出是女性的投影看向某个位置,笑道:“你在东夏、梵竺的地盘都被扫了,瀛国现在易主了,估计那边的市场也保不住了,想不到你这正主还活著。”
“怕是要让诸位失望了,”神学家的投影环视四周,淡淡道,“我依旧好好活著,而且会一直活著。”
“但也仅仅是你自己活著。”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道。
说话者身形雄壮,哪怕只是一道投影,都显露出一种沉沉威势。
这是军事家。
神学家甚至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也是这一位以及画家两个人,泄露了神学家的信息,让他损失惨重。
“只要我还活著,我失去的迟早还会拿回来的。”
神学家看向军事家,“而那位所谓的作家,已经是丧家之犬了。”
神学家站了起来,道:“我若是诸位,就不妨再等一等。过早下场的话,回头若是吃了亏,可別怪我没提醒。”
说罢,神学家的投影就直接下线了,也不管其他人。
“看来神学家这回很有底气啊。”
画家轻笑著,目光落到某道身影上。
至於军事家,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紧盯著这道身影。
当初神学家差点死在山海界时,喊出“老师救我”,引来不死者出手。
从那时候开始,这一位的真实身份,就差不多算是暴露了。
万易之集的教育家,即是曾经背叛乌萨斯联邦的不死者科什埃。
科什埃的投影对於画家的试探毫不在意,他慢条斯理地道:“很遗憾,神学家已经出师了,我这个老师也没法干涉现在的他。”
出师?
科什埃这个傢伙,他的学生还能出师?
所有看过《不死进化论》的人都被他默认为自己的学生,然后等个一两年就找上门来查看成果。
没成果的都死在科什埃手中了,有成果的话,科什埃满意而归,然后再过几年继续登门。
论压榨学生,科什埃是专业的。
以神学家的实力,就算想摆脱科什埃都不行,除非··神学家有了个让科什埃都不敢触犯的靠山。
短短一句话,再加上神学家之前的底气,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思浮动。
画家和军事家一看就知道,这次会议想踢神学家出局,是不行了。
神学家既然还有价值,万易之集的这些人就不会拋弃他。
曲靖玄隨手摘下投影眼镜,起身整了整衣著,走出房间。
在房间外,他的秘书李言很適时地上前一步,匯报导:“院长,都准备好了,这是您的稿子。”
接下来,曲靖玄將会前往武协总会,参与一次会议。
.....
.....
会议內容自然是和最近在暗中风传的白泽入魔有关。
曲靖玄打算给这事情加一把火。
他已经获得了一些和白泽有关的证据,能够证明白泽修炼了他不曾兑换过的《参同契》篇章。
恰好,这些篇章又是沐瑶光曾经修炼过的。
虽然沐瑶光作为天才,肯定有其特权,擅自传授《参同契》的篇章本不该是什么大事,但谁叫武协现在是第三神敌亲自主事呢?
“感谢第三神敌,他会给予最公正的判决。”
曲靖玄轻笑道:“这应该也是沐瑶光和那些老傢伙想要的。”
李言也是相当配合地笑了起来。
沐瑶光此前声称修炼《北帝黑律》的两人背叛,这一言论固然得到了重视,但在会议中遭到了激烈的反对。
白泽和沐瑶光此前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尤其在白泽一个人走完燕京之后。
而且,白泽可还杀了王家的王义明。
儘管王家声称王义明罪有应得,不会进行报復,但现在是白泽自身有问题,又怎么能叫报復呢。
只要证实了白泽偷学了《参同契》,那就能够藉机派人进入玉京武大进行审查,到时候可操作的地方可就多了。
因为去审查的人,绝对会是武协执法部的人。
白泽,你躲不了的。”
曲靖玄心中闪过冰冷的杀机,隨手翻了翻稿子后,將其递给李言。
之后,他就带著李言出了別墅,登上了一架垂直起降飞机。
伴隨著呼啸声,飞机升上长空,直入云霄。
儘管曲靖玄能够直接飞过去,但作为大人物,最好还是有些正式感。
顺带著,也方便曲靖玄趁著閒暇,思索著下一步。
趁机对玉京武大下手是一步,接下来设法对瀛国出手,则是另一步。
白泽虽然是拿下了瀛国,但他没法和將军一样,让瀛国的武道强者蛰伏。並且,东夏联邦这边,也有人提议趁机拿下瀛国的钢铁大陆。
儘管东夏联邦的战略是將瀛国当成缓衝带,但那是联邦的战略,和我个人有什么关係?
不少人想的都是拿下钢铁大陆之后,能趁机获取利益,拿到西联的科技,攫取资源,至於其他的······那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了。
反正就算他日空间裂缝再度开启,挡在前线的也不会是他们。
曲靖玄露出了讥讽又得意的笑,闭目构思著该如何推波助澜,让东夏联邦对钢铁大陆下手。
越乱越好,混乱才是大自在所想要的局势,也是最容易增长大自在力量的环境。
曲靖玄微微闔眼,做假寐状,心中思索。
直到一突如其来的安静出现。
飞机飞行带来的呼啸声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无形的静謐降临,空中的流云都不再运动。
“轰!”
飞机发出巨响,紧接著金属扭曲声不绝响起,顷刻间,爆成一团火球。
若是从外界的视角去看,就能发现一只巨掌一把抓住了小型飞机,五指握拢,將飞机捏爆。
火焰从指间进发而出,同样爆发的还有沛然之势。
“嘭!”
烈劲轰掣,一道光影从巨掌的指缝中闪出,向后飞退。
“白泽!”
曲靖玄刚闪退出来,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手臂如同山脉般横亘天空,一掌抓握住飞机爆炸的火焰。
在手臂的末端,庞大的法相在云海之中巍然而立,巨神般的身姿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彰显出通天的威势。
无需多言,这就是白泽的法相。
但他怎么做到的?又怎么敢?
白泽入魔的消息早就呈报给第三神敌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三神敌一直关注东海,任何人出现在东海,都会直接落入第三神敌的神识感应当中。
也正是因为第三神敌的关注,如今武协都默认为白泽还在钢铁大陆上,亦或者跌入了空间裂缝,进入了山海界。
另外,第三神敌出关,整个东夏都在他的感应当中。
等閒的小事也就罢了,八星以上的武者动手,现在都不需要卫星侦测了,第三神敌能够直接感应到。
白泽就算潜入了东夏,又怎么敢动手?
心中有著重重疑惑,但曲靖玄已经无暇细究了,因为那只巨掌已经按来。
其势如天倾,五指如山,带著沉沉重压,五行在五指上显耀,阴阳在掌心中运转太极,並和五行相通。
“五指山。”
阴阳五行化一体,其所过之处,天空如同布匹,被直接碾平。
这不该是白泽所该拥有的力量,但此刻曲靖玄已是难以细究。
“祸津日神。”
他直接运转日神相,一轮大日跃然而出,直撞上从天而降的巨掌。
“轰!”
两方交接,初时一声巨响,紧接著便是大日消泯,转瞬即无。
阴阳五行之下,便是那攀升的大日,也被一掌碾灭,祸津日神相瞬间即破。
但在大日消失之时,滔天的浑黑之气爆发,一尊巍然魔相乍现。
“大黑天。”
曲靖玄最强一相显现,大黑天一拳轰出,真空破灭,被碾平的空间剧烈震盪,天空裂破,如蛛网般浮现出裂纹。
“五行山”轰撞於上,霎时怒流暴走,暴风横生。
平静的天空彻底被混乱打破,一道浑黑魔神之影从那巨掌之中膨胀而出。
“白泽,你在找死。”
暴喝如雷,响盪长空,大黑天一臂横挥,真空破灭。
曲靖玄的实力远胜当日。
他的伤势已经恢復,更兼融合了大自在魔血,神魔百相的融合越发完美,甚至就连大自在法身都可以进一步修炼了。
若是重演当日那一战,曲靖玄自问绝不会输给白泽。
就算现在白泽的实力出於未知原因而暴涨,他也丝毫不惧。
真空破灭,如空间俱碎一般,震开巨掌。
大黑天身影乍虚乍实,如同移形换影,瞬息间欺近法相之躯。
大自在法身虽未练成,但已经初现神妙端倪,曲靖玄身融虚空,將数百米之距跨过,大黑天一掌轰在那巨大的法相胸膛上。
“轰!”
空间都要在这一掌下震碎,动盪的气息当中,曲靖玄瞬间锁定了白泽的真身所在。
大黑天当即就要出掌,直击其身,却不想一道明光乍现,白泽的真身竟是从法相中径直飞出。
“此地禁止身融虚空。”
玄黄縈绕,混沌交织,白泽一步行出,言出法隨。
大黑天的身影瞬间稳定,不復那若虚若实之態,空间拒绝了曲靖玄。
隨即一“天意。”
白泽没有多保留,神意攀升,瞬间便已是突破极限,十倍增之。
而神元的攀升,也连带著真气、体魄的疯狂上涨。
只因此刻的白泽,三元归一。
“大阴阳五行神光。”
他信手挥动,挥洒出七色的神光,黑白轮转,五色交织,大阴阳五行神光如剑刃般斩在大黑天之臂上。
嗤—
仅是剎那的碰撞,便是高下的分晓。
大黑天被直接斩下一臂,阴阳五行神光倏然射,如狂风般掠过,將大黑天击得爆散。
曲靖玄之真身乍现,阴阳五行神光倏然压下。
神光的演变,带来极致的绚丽,更有阴阳五行流转,显露气之极致玄妙。
曲靖玄真身暴露,脸上震骇,似是不敢相信为何白泽会这么强。
这委实不合常理。
“大自在。”
他暴喝出声,试图唤来大自在的关注,同时尽起自身之真元,融合信仰念力。
“神魔百相,合。”
身躯猛然膨胀,其色黝黑,发如烈火,熊熊燃烧。
更见身后浮现出火焰圆环,燃烧著意念,淬炼真身。
信仰念力和身躯彻底交融,神魔百相演变出极限之姿,曲靖玄自身即成大黑天,更將月宫天子、祸津日神等信仰念力都以大黑天强行吞噬。
再现的大黑天魔神发出怒啸,一掌轰出,天穹剧震。
“我之神光,无物不破。”
白泽淡淡出声,而神光乍落,阴阳五行流转,那轰掣而出的破灭之景在接触神光的瞬间,便如画纸上的痕跡,被清晰抹消。
神光进击,光华流转,瞬间触及曲靖玄之掌,融骨消肌。
“信仰之力,难聚一体。”
一言道出,曲靖玄的魔神之躯四溢出道道流光,信仰念力在疯狂流失。
“不可能!”
他疯狂暴喝,强行收敛自身的信仰念力,浑黑之气激盪。
同时,撤步退身,便要且战且走。
然而—
“天涯咫尺。”
神光、白泽,始终都在眼前,二者的距离被恆定。
白泽似缓实疾,信步走来,手臂挥动,神光流转,一手挥去,便见一层信仰念力散去0
月宫天子之相,破。
隨后神光连番闪烁,一道道信仰念力疯狂破散,而白泽的脚步也已经行到近前。
“天意难违。”
淡漠的声音如同从天际而来,一只手掌探出,在曲靖玄的眼中、感知中无限扩大,恍如充塞了宇宙。
一切的反抗都在这一掌前毫无作用,甚至就连自身的大自在魔血,都在这一掌下迅速平復。
曲靖玄仿佛木偶一般,眼睁睁地看著这一掌遮盖了自己的视线。
然后—
白泽一掌拧下了曲靖玄的头颅。
此时此刻,时间刚刚好,过去了三秒。
三秒时间到,天意结束之前,曲靖玄头颅被拧下。
“不!”
他的头颅还在吶喊,魔血还在维持著他的生机,神魂在识海中咆哮,但已经无法改变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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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终极侮辱
第441章 终极侮辱
战斗结束得太快,尤其是关键性的三秒钟,决定了胜负。
这也是必须的。
要不然,曲靖玄完全能够再度藉助大自在之力离开,再上演一波死而復生。
必须要快,快到让大自在来不及带走曲靖玄,甚至让二者来不及建立联繫。
白泽甚至为了预防曲靖玄死后还被抽走神魂,选择了直接扭下他的人头,连带著禁住曲靖玄的神魂。
而当曲靖玄的首级落入白泽手中,大自在再想带走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手抓著曲靖玄头上梳起的髮髻,一缕缕血丝直接刺入他的天灵,同时白泽迅速道:
6
我当在恆河之上。”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天空中。
周围的空间在白泽消失之后,突然就恢復了正常,远方的流云也再度开始运动,风声呼啸,吹拂著空间的火焰,飞机的残骸和曲靖玄的无头尸身从空中落下。
下一瞬,劲风突起,一道身影隨风而现,抬手定住了残骸以及曲靖玄的尸身。
长空之上,森然之势骤然降临,磅礴的意志彰显著绝对的存在感。
“第三神敌。”
程鹏向著空中见礼。
在掩护消失之后,曲靖玄遇袭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被卫星侦测到,甚至因为这里距离燕京不算远,坐镇燕京的“云程万里鹏”也在同时感应到情况,第一时间赶来。
他几乎和第三神敌的意志是同步降临的,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情况。
“大自在魔血。”
程鹏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曲靖玄的无头尸身。
曲靖玄之前完好无损时,还能隱藏好自己的大自在魔血,现在他直接没了头,身体都快死了,大自在魔血就再也藏不住了。
更別说曲靖玄之前还全力出手,让魔血完全外现了。
预计再过一两秒,他的身体死去,魔血都要带著精气回归大自在了。
但即便魔血回归大自在,留下的痕跡依旧能证明曲靖玄身染魔血。
也就是说,他爆身份了。
空中传来凛然之威,一道道锁链凭空出现,捆缚住了曲靖玄的残躯,也束缚住了大自在魔血。
“出手者封锁了周边空间,並使用不知名的法门,迟滯了这里的信息。这让此处仿佛和外界脱节,陷入了时间迟缓一般。”
第三神敌的神念扫荡周边,道:“此法无形无跡,连我都没察觉到异常,直到这处空间和外界再度沟通,那迟滯的信息才释放出来。”
並非阻挡住了第三神敌的感应,而是掩盖了信息。
这使得对方无需和第三神敌的感应对抗,降低了难度。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等閒人能够做到的。
“出手者杀了曲靖玄,带走了他的头颅,让他暴露了大自在信徒的身份,但又提前遁走··....”
程鹏感应周边,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找到他就知道了。”
第三神敌的声音在长空之上传来,且在同时,奔雷般的轰鸣向著天际席捲。
第三神敌的神念如光似电,向著西方衝去,瞬息间就过了东夏边境,进入了梵竺旧土之內。
天空怒震,如天鼓响,雷霆般的威势扫过恆河平原,直落恆河中段。
在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提著颗人头,正在遥望天际。
当奔雷之声降临之时,那道身影向后一步,退入了空间的涟漪当中。
隨即一轰隆!
像是雷霆在河中炸开,浊流冲天,又被瞬间凝固。
可惜,並未追索到那道身影。
“他进入了山海界。”
第三神敌的声音迴响,“世界的断层足以断掉神念的追索,不过我已经捕捉到了一丝痕跡。”
四周围的天空隱隱波动,一抹淡淡的黑白在曲靖玄的无头之躯上凝现。
“阴阳二气?”程鹏见状,露出凝重之色。
修炼阴阳二气的功法不少,但能够练出眼前这缕气息般精纯,仿佛阴阳本根的功法,在程鹏的印象中,就只有一个。
——《参同契》。
“他是白泽?”程鹏肃然道。
“是与不是,找到他便知。”
第三神敌下令道:“程鹏,將这缕气息送去山海界,让联邦武者进行搜寻。”
“找到他。”
还是那间阴暗的会议室中,万易之集背后的掌控者们依旧在进行会议。
因为时间並未过去多久。
从曲靖玄的投影离开,到他本人上飞机,再到被拧下头颅,前后时间连十分钟都没到。
这也就导致新的投影出现之时,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地看来。
“神学家?”
画家突然发出讶异之声,“不对,你不是神学家。”
.....
.....
儘管身影一样的模糊,但两者的气质却是有著极大的差別。
在场的眾人当中,仅有少数人见过神学家,但毕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神学家已是相当熟悉。
眼前的这道身影和神学家的不同,他们一眼就能看出。
“正是如此。”
模糊的身影发出听不出性別的中性机械音,向著眾人微微鞠躬,然后优雅又礼貌地道:“鄙人乃是作家派遣来的代表,至於这位女士所说的神学家,现在只剩一颗头颅了。”
听闻此言,画家顿时发出了一连串的清脆笑声,甚至有些不体面地笑弯了腰。
“回头若是吃了亏,可別怪我没提醒······我还记得十分钟前神学家走时说的这句话。”
画家以手掩嘴,好不容易停住笑声,道:“没想到才十分钟,好心提醒的神学家先生竟然就只剩一颗头了。这大概就是东夏人所说的世事无常吧。”
军事家也发出了哈哈笑声。
其他人虽然没怎么表现,但也有些难绷。
饶是以他们的城府,此刻也差点绷不住表情。
甚至可以说,若非他们都遮掩著自己的真实面容,此刻估计能够看到大多数人一瞬间的失態。
没办法,神学家的表演有点太给力了。
就连作为老师的教育家,也就是不死者,都差点被逗乐了。
至於这个消息的真假,眼前这道身影能够登录到这里,就已经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要知道,他可是用神学家的帐號登录的。
要不然眾人也不会下意识地以为是神学家又回来了。
“可惜了,他的神魔百相还是相当有价值的。”教育家有些遗憾地说道。
而其他人在短暂的难绷之后,也平復了心境。
神学家死的滑稽,但动手杀他的人可不滑稽。
神学家的真实身份还未完全曝光,但眾人都知道神学家是东夏人。能够在如今的东夏杀人,可不是一般角色。
少顷,军事家的投影轻扣桌面,然后看向模糊的身影,道:“既然神学家已经死了,他的席位就由其他人补上。”
一道道目光同时看向作家的代表。
而那道身影,也是平静说道:“作家將代替神学家,与诸位並列。”
没有徵求同意,只有平静的宣布。
万易之集的根本,作家早就知道其位置。並且既然能够从神学家那里获得帐號,也同样能知晓神学家所掌握的万易之集信息。
这种情况下,敌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而且,他们和神学家又没什么交情,总不至於要讲义气,为神学家报仇吧。
“我觉得可以。”军事家淡淡道。
“附议。”
平稳无波澜的声音接言道,那是曾经在万易列车出现过—属於商业之神的声音。
亦或者,称呼他为商业家。
“附议。”画家轻笑著道。
除了这三位之外,还有教育家科什埃,以及三道不知名的模糊身影。
“现在瀛国应该在作家的手中吧,”看起来颇为魁梧的身影想了想,说道,“他有资格和我们並列,旅行家附议。”
“既然已经证明了能力,那么就他吧,”另一人接言道,“政治家附议。”
“数学家附议。”最后一人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只剩下教育家科什埃。
他沉吟了一会儿,驀然一笑,“我有预感,这位也会是我的学生。教育家附议。”
至此,全票通过。
“我替主人谢过诸位。”
模糊的身影再度鞠躬,道:“主人会在十天之后联繫诸位,届时还望诸位不吝赏光。”
说完,这道身影就逐渐淡去了。
而在同时,一个光屏出现在半空,绿色的数据流飞速刷过。
但结果—
“找不到他,”商业家道,“作家果然具备极强的信息技术,並且极大概率拥有其他世界的科技。
4
“机械世界和西联的关係紧密,该不会是西联人吧?”画家悠悠说道,“如果不是,那就更有意思了。”
至於军事家,他则是直接下线,离开了会议室。
军事家安德烈作为乌萨斯的元帅,如今对钢铁大陆可是眼馋得很。
既然现在作家当真坐上了席位,那么掌控钢铁大陆他也许能给乌萨斯带来更大的利益。
就这样,这次会议结束了。
万易之集幕后的掌控者因此而出现了调整,新的玩家上了桌。
同一时间,白泽悬浮在半空,看著一道虚幻的身影经过空间通道,然后崩碎。
他本人当然是早就进入了通道,后来在第三神敌神识之下进入通道的,实际上是一道虚造的幻身。
白泽可不想在第三神敌的眼皮底下玩刺激。
.....
.....
现在,洛书应该已经代表我,和万易之集那边谈拢了。作家正式上桌,军事家定然也会抓住这个机会,和我合作。
白泽心中转过诸般念头。
他並不怀疑军事家的决断能力,也篤定军事家定然会抓住机会。
凡是有利於乌萨斯联邦的,军事家都会去做。
这是军事家,以及乌萨斯联邦军方绝大多数人都矢志奉行的意志。
乌萨斯联邦可以说是一个信仰的国度,正教的成员依靠著他们自己创造的象徵互相连接,占据国內八成力量的军方,则是追隨著神敌弗拉基米尔的信念。
那位被尊称为“乌萨斯国父”的存在终结了帝制,开创了如今的乌萨斯联邦,他的意志就是乌萨斯数百万军人前进的方向。
在乌萨斯军方,六星以上的武者中拥有相近神意的,其数量超过总体的七成。
他们拥有著相同的信仰,即—一切权力和光辉,皆归乌萨斯。
也正是因为信仰,才让乌萨斯联邦明明不具备西联的科技优势,也不具备东夏文化和武道的匹配性,却还是能够踊跃出现一个又一个六星以上的武者。
而拥有相近神意的乌萨斯武者能够在战场上连成一片,哪怕修炼著不同的功法,都能够合作无间。
甚至他们能够將神意加持在天关武者乃至是神敌身上,聚眾之力,化为一体。
在大规模战爭中,乌萨斯联邦常胜不败。
所以白泽万分篤定,军事家会和自己合作,获取西联科技的同时,也是要趁机制擘第三神敌出关的东夏联邦。
在多方掣肘下,钢铁大陆的主权会被默认送给白泽。
“至於现在一”
白泽看向手中抓著的头颅。
曲靖玄还没死,他的头颅还保持著生机,他的神魂被封锁在识海中,疯狂挣扎。
“这就是你所说的下次再会。”白泽轻笑道。
曲靖玄紧闭著双眼,没有多做回答,只是拼尽全力,试图挣脱白泽的禁錮。
哪怕是一丝也好,只要能得到空隙,他就能回归大自在,然后再度復活。
“像狗一样活著,真是丑陋啊。”
白泽嘲讽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只是五指中延伸出的血丝逐渐加粗。
这反倒是刺激到了曲靖玄。
他睁开双眼,只看到漠然的白泽,那目光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平静的理所当然。
就如白泽所言,他不和狗谈胜负。
现在在白泽眼中,曲靖玄就是条狗,甚至还只是颗狗头。
“你——杀不了我—”曲靖玄挣扎著,震动空气吃力地说道。
白泽不语,只是一味地挖掘他的脑海,试图完全掌控他这颗头颅里的大自在魔血。
剧烈的痛楚爆发,仿佛神魂都被撕裂一般。
与此同时,还有极端的耻辱感。
“你——杀不了我!”
“白泽!”
“白泽,你回话!”
在极端的痛苦和崩溃的心境之下,曲靖玄几欲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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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一场游戏
第442章 一场游戏
我懒得说,你不配听。
白泽隨风飞行,出了大约一千多公里地,落到一座大山上。
顺手一招,淡淡的黄光闪过,前方的山壁就自动分开,形成一处山洞。
自从到了八星,白泽的武道境界更上了一个层次,且因为玄黄道体,他对三元的操控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就算没有使用言出法隨,白泽也已经能够施展五色神光。
他已经將《参同契》的《爻变功用章》和《四者混沌章》融会贯通,五行循环皆在掌握。
若是得出空閒来,稍加整理,就能开创出一门功法来,让五色神光的修炼之法真正出世。
当然,若要发挥五色神光的完整威能,还是得靠言出法隨。
每一个瞬间都要洞悉对方的真气变化,並做出调整,这份算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不过如今真正开创法门的五色神光也不只是化消对方的招式,同样也可以用作其他地方。就比如现在,白泽就可以直接同土行神光操控岩石和土壤,形成一个山洞来。
举手投足,轻而易举,几乎如同本能一般。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画风已经和武道偏离,靠向修仙画风了。
自泽走进山洞,就盘膝跃坐,运转功法,恢復神元之余,也在逐步进攻曲靖玄的头颅。
他使用“天意”爆发出十倍精神力,如今正处於疲惫之时。要是换做过往,白泽需要一天时间才能恢復过来。
而现在,哪怕不使用外物辅助,也能够在短时间內缓过来,並快速恢復。
因为白泽的玄黄道体统合三元,恢復真元也能够加速精神力恢復。
不过疲惫感还是会有的,並且不是单纯恢復神元就能祛除的。
至於曲靖玄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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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大自在是有一手的。
他在上次被白泽坑过之后,现在也是学乖了,不敢去同化白泽了,曲靖玄体內的魔血始终抗拒著和白泽身上的魔血交融。
但二者终归是同源,白泽非要霸王硬上弓,大自在也不可能一直挡住他。
最多半天。
在白泽恢復之前,曲靖玄这颗头颅里的魔血最多坚持半天。
在白泽恢復之后,甚至可以再度爆发“天意”,使用言出法隨强行控制。
而这半天,也是给你的机会,大自在。
白泽心中发出邀约。
大自在能够对曲靖玄头颅內的魔血进行定位,但白泽也能够模糊他的定位。
和之前的手段类似,都是在信息上做手脚。
就像是打电话一样,任何一边的信號不好,都会影响通话。
白泽当然没法影响大自在的“信號”,所以他对曲靖玄这边的“信號”下手。
干扰魔血的“信號”,或者进行延迟、偽造,方法多的是。
这个世上除了大自在自己以外,应该没人比白泽更了解大自在魔血了。因为大自在老铁已经对白泽开源了。
大自在只能確定大概的区域,无法精確位置,这需要他派出信徒进行搜寻。
但东夏联邦那边也绝对出动了人手。
这种情况下,若是不想和东夏联邦的强者撞上,大自在最好是使唤他埋在东夏联邦里的暗子。
比如投靠大自在的《北帝黑律》修炼者。
哪怕大自在的人不会亲自出面,仅仅是提供消息,也依旧会留下痕跡。
动的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到时候白泽只需要挨个找上去,一个个点名,总归是能够摸出大自在手底下的网络的。
只要落入白泽手中,石头都得开口。
至於大自在是否会应约····想来他不会拒绝这一次的游戏。
思忖之时,对曲靖玄头颅的炼化也在逐步进行。
另外,白泽还嫌曲靖玄太吵,封了他的嘴巴,让他只能疯狂鼓动神念,发出无声的咆哮。
从白泽五指中延伸出的血丝不断侵入曲靖玄的头颅,一步步侵蚀著大脑和神魂。
在这过程中,曲靖玄从疯狂挣扎反抗,到逐步绝望,经歷了高峰到低谷。
当死亡的威胁逐渐接近,曲靖玄赫然发现,他的反应和那些普通人也差不太多。
能够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甚至抵达九星境界的武者当然不会怕死,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从容赴死。
越是站得高,所看到的也就越多,获得的也就越多,自然也就渴望越多。
追求武道也好,追逐权力也罢,都需要一直活下去。
死人是没资格发言,更没资格追逐目標的。
不怕死,但他们渴望生,渴望长生,如此才能够继续去追逐。
当发现这一点后,曲靖玄的心境进一步崩塌。
他一生都在登高,渴望走到最高,但在此刻他的反应也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至少在求生上,和那些怕死的普通人一模一样。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已经丧失殆尽。
白泽发现了曲靖玄的精神波动,不过他並未多言,只是发出一声謔笑。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某一个瞬间,白泽睁开双眼。
“来了。”
.....
.....
玄流横天,涤盪苍穹。
浩浩荡荡的玄气冲刷过山野,化作玄黑之雾,散入每一个角落。
“吼!”
一只插翅虎从山中飞出,发出怒吼,却被隨即衝来的玄气直接震死。
四处的山林中,无数鸟兽飞起,走兽在林中狂奔,疯狂逃离这突降的灾难。
与此同时,无形的神念遍布上下,形成了肉眼不可见的罗网,覆盖周边。
三道身穿玄色制服的身影凌立长空,同时操控著玄气和神念,进行搜查。
“方圆千里之內,都已经被罗网覆盖,等閒的九星都得被我们逼得现身。”半空的三人当中,面相肃然,却在此刻隱隱流露出得意之色的男子俯瞰大地,淡淡说道。
从这一身玄气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修炼《北帝黑律》的武者,且还到了八星。
但他此刻所流露出的神色,又不是《北帝黑律》修炼者该有的。
修炼《北帝黑律》的人其实並不是被抹除了情感,只是性格会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他们依然会有感情,只是会为了律法而压制。
就像第三神敌,即便是已经脱离了《北帝黑律》的藩篱,也依旧有著恪守法规的肃正。
这种性格的改变,几乎无法扭转。
而现在,这个男子的表现毫无疑问和他该有的性格相悖。
“他连九星都能杀,云程万里鹏都没能捕捉到他的踪跡,我们逼出他的概率,小之又小。”
居中的中年男子扫了自己的同伴一样,沉声道:“收敛一下你的表情,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
“哈,这不是压抑久了嘛。”男子哈哈一笑,解释了下,倒也没有与同伴针锋相对,恢復了该有的肃然。
然后他问道:“既然找不到他,为什么还要费劲?”
“他会主动现身的。”
中年男子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道:“这是他向大自在发出的邀请,大自在应约了,该轮到他表现了。若是他能够抓住我们,也许能收穫到更多的情报。”
“但他对我们下杀手,就是在与联邦所有同修为敌。”第三个人发出低沉的笑。
他们当中任意一人死去,都会坐实了对方的罪,让对方成为东夏联邦的死敌。
修炼《北帝黑律》的武者,就是联邦律法的化身,杀他们就相当於对联邦出手。
但对方若是不暴露真身,这罪名也没法落实到白泽身上。
这是一场博弈,双方落子、兑子,最终谁胜谁负,还没定论。
这三人也许会死,也有可能会抓住白泽,或者揭露白泽的身份。
他们是诱饵,也是大自在所落下的第一手。
“死的未必是我们。”
中年男子沉声道:“但若是必死,我们也是死得其所。”
三人互相对视,同时说道:“为了大自在。”
过往的他们是联邦律法的化身,而现在的他们,则是大自在的意志代行者。
为给予自由的大自在献上忠诚,便是他们刻在思想底层的钢印。
说话之时,玄气渐渐布满这片区域,如同海潮般吞没山林,神念的罗网也完全遮盖上方。
这是东夏社保厅的秘式—天罗地网式。
专供社保厅、法政部等执法人员使用,或者说专供《北帝黑律》修炼者使用。
此招之效,便如其名,布下天罗地网,封天锁地,一旦成形,便將压制罗网內部所有非己方之人的力量,封闭空间,让人无处可逃。
眼见著大自在传输过来的曲靖玄所在都被罗网覆盖,三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
白泽竟是任由罗网成形?
天罗地网都已经彻底展开,却还是无法找到白泽。
而且自己三人都到了,他还不现身?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是能抓住自己三人任意之一,就能作为证据去证实沐瑶光的指控。
正当中年男子心念起伏之时,下方的玄色气潮滚动,一道玄气隨著浪潮升空。
“吕临,小心。
“6
中年男子陡然暴喝。
被叫做“吕临”的男子毫不犹豫就是尽起真元,玄黑之气化作气罩,环绕周身,森然之势如狱降临,困地自守。
然而那道玄气却是和吕临的真元完美兼容,如同他自身的真元一般,视那森然之势如无误,径直探入气罩。
玄气化形,一只白皙的手掌骤然显现,手掌一翻。
“五色神光。”
白泽的声音响起,掌上神光闪烁,从玄黑化明黄。
《北帝黑律》之根本,乃是水属,当以土克。
五色神光轮转变化,土行克玄水,令气罩出现破绽,隨后又逆转变化,从土行反演,化为火行。
水火不容,相激相剋,此刻水行先被土行克,出现破绽,赤色神光起时,瞬间震爆气罩。
仅是转瞬之间,吕临的护身气罩就已被破,白泽的身影在剎那间显化,当先一掌按出。
登临意。
掌势浩荡,震盪元气,直若天倾。
剎那间便轰震吕临的真元,无儔掌劲轰掣其身。
“嘭”
吕临如同破布麻袋般被当空轰退,震飞出去,狂暴的玄黑之气从他身上一重又一重地爆发而出,形成了狂流,却不见那磅礴气势,反倒像是一掌拍出的水花一般。
看似壮观,实则尽显弱势。
仅仅是一掌,就险些將吕临一身真元都给轰到体外,其周身气机剧震,肉身气血翻腾,当空呕出一口鲜血。
“找死!”
白泽还欲再出手,中年男子的怒雷暴喝已至。
“轰隆!”
漆黑的暴雷在他手中轰绽,当空一道雷霆劈下,直如天裂一般延伸向白泽的所在。
与此同时,另一个同伴则是掠空疾驰,一道道青黑色的刀罡破空斩杀,形成刀阵,向著白泽绞杀而来。
“北辰神雷,还有玄阴戮劫刀?”
白泽脚步一顿,目光掠过,已是看出对方所施展的功法,都是《北帝黑律》中的绝学。
五色神光围绕著周身升腾而起,更添阴阳之变,黑白之玄。
“依次与其相剋吧,大阴阳五行神光。”
神光转圜,剎那间便是千重百变,与雷霆交接,將雷光化消,与刀阵碰撞,將刀罡消弭。
白泽立身於长空,岿然不动,又万法不侵。
一切外来攻势都在神光之下消弭。
隨即就见神光爆发,如翎羽般舒展,所过之处天罗地网皆遭破开,玄气消弭,神念泯灭。
“竟然··.·中年男子难掩震惊之色。
早就知道白泽强悍,但这实力未免也太过耸人听闻了。
而且这五色神光是白泽在五星之时所创,虽然原理堪称克尽天下招法,但如今到了八星,真气升华成真元,他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內就將功法也改造到和境界相匹配的层次。
还不等他多想,白泽已是再动。
“唰””
天空如同水面,被神光刷动,从原先的天罗地网变成万里清平。
白泽的身影隨著神光闪烁而至,浩荡天威隨之降临。
其势无相,非是本身无形態,而是广博若苍天,不可见之。
其气布空,神光所过之处,皆成白泽之领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们为敌一般。
第443章 没有魔血,五行大遁
第443章 没有魔血,五行大遁
”吕临、张肃。”
五色神光瞬间即至,中年男子眼见神光破空而至,也是没心思多震惊白泽这五色神光的版本更新速度,当即大喝一声,和两个同伴气机相连。
“北斗伏魔。”
三颗大星跃然升起,与神光碰撞,剎那间只见玄流激天,星光大耀。
“轰一”
这一次终於不再是被无声无息地抹消,然而大阴阳五行神光所至,依旧是所向披靡。
三颗大星仅是支撑了一会儿,便遭神光压灭,但在之后,两道玄光当空交错而过,如同两条长龙,横击在神光之上。
“嘭””
压灭大星之后,神光之势稍弱,面临这两道玄光,终是出现了溃散。
玄光微暗,现出本体,赫然是两个如剑一般长的令牌。
令牌通体玄黑,上有道道云纹,两面分別铭刻四字,乃是“酆都號令”、“万神咸听”。
这是社保厅专供八星成员所用的武器一法权令,有著击散元气,鞭答神魂之作用。
八星之下的武者受一击;浑身真气都会被打散,难以重聚,筋骨都要遭受重创。八星武者倒是能够承受,但也同样会受到一些克制。
依靠著三人联手,再加上法权令一“终於——挡下了!”
这个念头在三人心中浮现之时,他们终於看到了白泽完整的身形,只见白泽周身裹著神光,凌空虚渡,左手上还提著个脑袋。
那只脑袋还在挣扎,却始终挣脱不了白泽的手掌。
而白泽即便是一只手抓著曲靖玄的头颅,神意还未恢復,也依旧牢牢压著三个八星。
这简直·····非人哉。
震撼的念头在三人心中一闪而过,紧接著就感觉四面八方已是遍布著广博神意,整个天地都像是在抗拒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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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神意领域已经覆盖,现在被包围的成了他们。
“呼—
”
元气呼啸,在剎那的吞吐间,周遭的元气都被白泽吞噬一空,使得周边短暂地成为了元气真空。
大阴阳五行神光收敛,在白泽手中匯聚成一口剑器。
他仗剑杀来,阴阳五行在剑上流转,淡淡的玄妙气机中藏著深邃和恐怖。
“长武队长。”
吕临轻喝一声,周身玄气匯聚,形成虚幻的气甲,法权令上闪现威光,迎上白泽。
三人时常一同行动,配合无间,仅仅是一声轻喝,就已知晓各自的意思。
吕临的本命神通名为“玄天气甲”,乃是由《北帝黑律》中的护身之法“北帝玄甲”演化而来。
也正是因此,他此前差点被白泽打出一身真元,却还是能够及时收束。
此刻吕临全力催动神通,以法权令为兵,当先迎上白泽,另外两人则是从左右策应。
“轰”
吕临化作一道惊天动地的玄色长虹,划过长空,直面那夺目神光。
狂暴的玄气激盪,精血染血,乃至是神元都在沸腾,吕临赫然已经施展了搏命的禁术,將一身真元极尽催谷。
森严的律法之势围绕著玄色长虹成形,如同將这神意的领域从中间切割开来,斩出一道黑色的伤痕。
两方终於交接,神光碰撞,吕临以令行剑,法权令斩出,直指神光剑器,更瞄准阴阳五行循环之节点。
“轰!”
元气真空被爆裂的气劲填满,令剑相击,气机瞬间震盪变幻,叠爆出层层怒流。
吕临的“玄天气甲”在瞬间便被撕裂出道道剑痕,法权令亦是要碎裂开来一般,但是挡住了!”
这就足够了。
吕临心中泛起一丝喜色,然而——
“此剑,无物不斩。”
白泽的声音在这时清晰入耳,不疾不徐的语速和电光石火的剎那间形成明显的不谐,仿佛被强行塞入意识一般。
但吕临已经难以感受到这不协调。
只因那剑器斩过法权令,划过了吕临的脖颈。
在夺自的神光中,他的头颅唰地飞起,脸上还带著一丝庆幸之色。
神光掠过,將吕临的头颅给摄住,其势不绝,冲入后方的刀阵。
六六三十六道玄阴戮劫刀罡成阵,刀光纵横间,尽显天罡之变。
然则白泽纵横无忌,径直闯过刀阵,神光所至,无物不破。
森严刀阵瞬间被抹去一半,光辉直袭阵枢,也即是张肃之所在。
“轰隆—
”
队长魏长武携罡雷而至,北辰神雷如龙蛇疾走,轰炸在神光之上。
张肃见机也是一敛刀罡,化作道道玄气进入周身穴窍当中,不退反进,法权令携暴烈煞气,横斩而至。
三玄戮恶。
这是张肃之神通,更是他之神意。
神通斩恶,神意镇恶,若心中有恶念,则將反噬其身。
“返无。”
神光骤变,化作一只大手,一把抓摄住了玄色雷光,掌中气机运转,顷刻炼化。
而剑光分化,瞬息化作千光残影,和法权令交错而过。
唰法权令被千道剑光擦过,瞬间化为无数微尘,剑光如潮,涌过张肃之身,將其身也一同化为尘埃,只有一颗头颅落下,被神光给摄住。
至於斩恶神意?
那是什么?
白泽丝毫不受影响,右臂挥动,神光再变,那只大手竖掌推出,五行在指,阴阳在掌,正是五指山。
“此招,必中。”
厚重如大山的巨掌却似幻影一般飘忽,瞬间飘至魏长武身前,掌势轰发。
“啊!”
魏长武纵声长啸,在生死关头拼尽一身之能,狂暴的怒雷自周身穴窍炸出,带著血色轰撞在巨掌之上。
“嘭”
撞了个粉碎。
“住手!”
远方天空中传来大喝声,却无法阻止五指山的前进。
大掌横推而过,破碎雷霆,轰击在魏长武身上。
咚—
周围的空间都被这一掌震盪,魏长武整个人都被震成了齏粉,瞬间丧命。
与此同时,远方长空剑光如流星,瞬息间跨越漫长的距离,一剑斩杀白泽之身。
“太慢了。”
白泽轻笑著说道。
声音落下,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
白泽就这样侧身,让剑光从身边斩过。
远方的剑气也在此时破空到来,现出一道穿著道袍的身影。
还是个熟人,虽然只是见过一两面,但白泽还是认识对方的。
白泽眉头轻扬。
来者身穿道袍,面若青年,御剑而行,一身纯阳气浩浩荡荡,正是纯阳派的长老,以及阳平武大的副校长—吕玄风。
当初白泽和云晏决斗之时,三清集团那边正是吕玄风过来见证。
后来双方因为合作,关係渐佳,倒也有些联络。
只不过之前白泽都没发现,这吕玄风竟然已经是九星武者了,亦或者是最近才突破的?
记得他的年龄比沐瑶光也大不了几岁,现在应该三十几吧,顶多也就是接近四十。
而吕玄风则是狐疑地盯著这神光,脸色惊疑不定。
五色神光已经成了白泽的標誌了,虽然现在增加了黑白,变成了七色,但那根本却是未变,还是能够看出相同之处。
吕玄风见此,气聚双眼,就要看清白泽的身形。
奈何白泽的身影都被笼罩在神光当中,模糊不清,此刻更有淡淡的混沌之色縈绕,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眸。
倒是他的左手下方提著的三颗头颅,被吕玄风看得一清二楚。
曲靖玄、吕临、张肃,三人的神魂都被禁錮在泥丸宫中,三颗头颅被真气摄拿著,由左手隔空虚抓住。
“你是谁?”吕玄风看不出白泽的身份,便在剑意锁定他的同时,喝问道。
这神光確实和五色神光极为相似,但白泽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吕玄风自问也是一代天骄了,也见过沐瑶光的风采,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白泽。
白泽闻言,没有立即做出回答,只將右手探出,隔空虚抓。
“没有?”
他低声道。
魏长武即便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他身上的大自在魔血也不会消失。
前提是他身上有大自在魔血。
白泽探手,就是想要將魏长武身上的魔血给凝聚出来,这比任何回答都要有力。
但是,没有!
魏长武身上没有大自在魔血。
白泽神念再扫过其余两人的头颅,同样是没发现魔血。
白泽之前散化成气,融入到三人所散布的罗网之中,近距离偷听,可以確定他们就是大自在的人。
可他们都没有接受大自在魔血的洗礼。
“咳咳”
白泽战术咳嗽,將自己的声音变化得低沉浑厚,道:“有意思,他身上竟然没有大自在魔血。既然如此···...”
闪!
总不能在这里把吕玄风的头也给拧下来吧?
而且,这些练《北帝黑律》的可是出了名的团结,打了小的就来老的,且他们之间还能隔空互相共鸣,进行求救。
现在估计就有一大帮黑律猛男杀来了。
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啊。”
白泽收穫了两颗人头,也许能够获得更多的情报,但也被坐实了杀社保厅成员的罪名。
他能够证明曲靖玄有鬼,但没法证明魏长武三人有鬼。
不过,白泽也知晓了大自在不是靠魔血去控制《北帝黑律》修炼者的。
这也难怪之前沐瑶光没发现魏邵征和戚岳是叛徒了。
以她对大自在魔血的熟悉,近距离接触之下是有可能感应到魔血的存在的,但奈何这两人体內也没魔血啊。
心中念头闪动,白泽身影飘忽,就要撤走。
但在这时,剑光再现,直斩要战略性撤退的白泽。
“別想跑。”
吕玄风虽然不確定白泽的身份,有些犹疑,但在见到白泽要走时,他还是立即出剑拦截。
剑光划空,神光也在同时闪烁。
白泽在神光的包裹下风驰电掣地闪纵,而剑光则是如影隨形地追击。
吕玄风本人还在后方追赶,却隔空御剑,让自己的配剑死死咬住白泽不放。
只不过“遁。”
白泽的身影撞在后方的大山上,却没有发生丝毫动静,而是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直接融入了山岳之中。
隨即,剑光斩杀,贯空而过,差点就削下了一截山头。
“消失了··...”
吕玄风从后方赶来,落到山上,感知中却是已经没了白泽的踪跡。
他明明已经用剑意锁定了白泽,剑光也始终穷追不捨,但在这最后关头,却凭空失去了锁定。
那一瞬间,白泽和山岳合一,整个人都融入了山岳当中,使得剑光把山岳给当成白泽给斩了。
而在之后,白泽的存在就彻底消失。
他到底是谁?”
吕玄风猜疑不定。
如果是白泽,那东夏联邦怕是要迎来一场地震。
白泽关乎的可不是他自身,还有玉京武大、沐瑶光、三清集团、星工辰仪社、任侠会等各方。
三清集团此前进军斯卢自治州,迅速占据了一半市场,建立子公司,可都是有白泽的帮助。
这个子公司本身,就是双方合作的象徵。
作为三清集团的一份子,纯阳派很难脱开干係。
“可惜没能截住他。”
吕玄风轻嘆一声,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一道道磅礴气机正在赶来,很快就会抵达此处。就算吕玄风想隱瞒,也难隱瞒住啊。
而且如果那当真是白泽,那么三清集团·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是三清集团是不可能和大自在魔主的信徒合作的。
整个东夏,都没人敢在明面上这么做。
.....
而在另一边,白泽直接穿过山体,进入地下,在飞速穿梭。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化作了態,时刻变幻,遇土化土,遇木化木,遇金化金,使得自身在土中穿梭,和木相容,让地下的金属直接穿过自己的身体。
当境界到了之后,五色神光也被白泽进一步拓展,演变成五行大遁,让白泽能够在五行中穿梭。
至於具体法门··虽然还没开创出来,但白泽有言出法隨。
依靠著这一点,白泽很快就遁到千里之外。
且在同时,对曲靖玄的头颅侵蚀也在迅速进行。
曲靖玄已经感应到自己的魔血正在失去控制,它正在被更高一层的存在纳入掌控当中0
他转动眼珠,看向白泽,眼中逐渐流露出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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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第444章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两道流光抵达了吕玄风所在的这处位置,现出身影。
一个是同样穿著道袍的青年人,另一个则是穿著和魏长武三人如出一辙的玄色制服,一脸冷肃。
且这位还是吕玄风的老熟人,甚至可以说是白泽的老熟人,已经甦醒过来的肖藏锋。
肖藏锋当初作为法政部的见证人,旁观白泽和云晏之战,参与到白泽和云家的恩怨当中。也是因此,后来负责押送云景明夫妇的队伍中就有肖藏锋。
云景明夫妇被救走,押送队伍仅有肖藏锋倖免,但也因为重伤而陷入昏迷。
不过这件事也过了数月了,肖藏锋终是甦醒了过来。
这一次也是相同的道理,由於嫌疑人是白泽,所以和他有过交集的肖藏锋也被派了出来。
至於另一位,则是三清集团中—上清能源的高手,实打实的武斗派,名唤“张少锋”。
他和吕玄风同辈,甚至二人还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手。直到吕玄风最近突破,凝聚了地魂,才將张少锋暂时甩开。
在东夏,能源的行当基本上被公家掌握,上清能源与其说是能源行当的,倒不如说是人力资源行当的,特色就是能打。
主要业务都是需要武力的,比如配送,亦或者是进行异界开发。
如果將异界开发资源也算入能源的话,那他们確实是做能源的。
“真是一”
张少锋看著眼前的场面,轻轻吐出两个字,“厉害。”
肖藏锋得到魏长武所传来的共鸣之时,就第一时间和附近的吕玄风、张少锋赶来了。
吕玄风快一步,先行赶到,前后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这几分钟,竟然就让魏长武三人全军覆没了。
考虑到魏长武也许是在和对方交手之前发来的讯息,这几分钟还得打个折扣。
“贫道没能截住他,”吕玄风道,“他的神通许是和五行有关,能够施展和白泽相似的神光,並且能够在山岳中隨意穿梭,感觉不像是练武的,像是修仙的。”
虽然武道到高层次之后,和小说中的修仙没什么差別,但看到白泽那画风,吕玄风还是有话说。
“嘖,连你都截不住他··....”
张少锋轻嘖一声,又道:“还好武协派来了那位前辈。”
“嗯?”吕玄风一愣。
“难道是那位前辈?”
虽然此时的气氛相当凝重,但吕玄风想到那人时,还是有点想笑。
“没错,是我。”
无奈的声音响起,一道残影闪掠而至。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穿著普普通通的制式战斗服,留著稀疏鬍鬚的中年武者。
看上去相当普通,但既然能够长途飞行,速度还这么快,毫无疑问也是八星以上的武者。
“张笑天前辈。”吕玄风和张少锋二人同时行礼。
虽然这位张前辈论实力不如他们,但他可是武协的老资歷,还为武协和东夏立下大功的。
並且从二十年前开始,张笑天就一直常驻山海界,不曾回过地星。期间也曾帮过三清集团以及二人背后的宗门大忙,无论是吕玄风还是张少锋,都对张笑天相当尊敬。
虽然还是有点想笑就是了··:“繁文縟节就免了,而且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笑。”
张笑天隨意挥手,道:“要不是理事会发布任务指名我老张,我还真不想趟这浑水。
“”
“张前辈,这是为了追凶。”肖藏锋面无表情地道。
“谁知道內情怎么样呢,別以为我不知道,现在都传闻社保厅出內鬼了。”
张笑天道:“这一次的水深得很,而且燕京那群爷都插手了,我討厌那群京爷。”
张笑天是毫不遮掩地表达意见,不过他还是伸出手来,说道:“但既然已经死了三个八星,那么无论那人是不是那位大天才,都得找到他才行。將气息给我吧。
肖藏锋见状,当即取出一个透明的晶体。
透过晶体表面,能够看到里面縈绕著一缕黑白之气。
张笑天接过晶体,伸手一抓,將那缕黑白之气摄出,然后吸入自己的鼻窍。
隨即—
“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张少锋和吕玄风默契地在脑海中补上台词。
然后只见张笑天作吐纳状,汲取八方气息。
没错,这就是张笑天的神通,毕竟是曾经上过电视的。
东夏四十岁以下的武者估计都知道这个神通,哪怕他们根本不认识张笑天。
当然,张笑天实际上並不是某只二郎神的宠物,更不可能是哮天犬转世,只是他的神通和那只狗的神通类似。
並且在多年前和人打过一场赌,还赌输了。
那场赌局具体如何,少有人知,但赌注是什么,知道的人就海了去了。
从那以后,张笑天在武协的註册资料上,註册称號变成了“哮天犬”,有关本命神通的名字就变成了“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而事实证明,张笑天是真的对得起这神通名,前后也就是几秒的时间,他就睁开双眼,道:“找到了。”
“这么快?”吕玄风讶异道。
要知道就连他这个和对方有过接触的九星,此前都没能捕捉到对方的踪跡,甚至找到他的痕跡。
张笑天竟然在短短数秒时间內就找到了。
难不成他当真是哮天犬转世?
“小子,我看你脸色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笑天横了吕玄风一眼,道:“虽然我已经懒得解释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的神通虽然叫那沟槽的名字,但和那只狗不一样。我是能够感应到气息,甚至发现气息经过时留下的痕跡,不是像狗那样闻气味。”
“资料上都是假的,老子的神通难不成还比条狗弱?”
虽然那是二郎神的狗··肖藏锋在一旁补充道:“哪怕对方能够抹除自身的气息,但他的气息曾经影响过的其他元气,也会被张前辈感应到。这就是属於他的痕跡”。”
“就像一杯被烧过的水,哪怕这水已经变回了冷水的温度,张前辈也依旧能够发现水被烧过的痕跡”。”
这些“痕跡”是无形的,甚至在他人眼中是不存在的,张笑天也还是能够感应到。
也正是因为这个神通,张笑天才能为武协和联邦立下功劳,还能够结缘多方势力。
在山海界的探索当中,寻找是最必不可少的过程。
有张笑天相助,能够节省太多不必要的功夫,找到诸多隱藏极深的宝物,或者对某些目標进行追猎。
可以说,要是哪天没了张笑天,武协在山海界的探索少说会变慢一半。
“张前辈,能够確定对方的位置吗?”肖藏锋问道。
张笑天依旧保持著吐纳的姿態,时刻呼吸著元气,並且说道:“那人潜入了地下,並且还在快速移动当中。我能够循著他的气息痕跡追上去,但难以锁定他。顶多,就是確定目前移动的方向。”
“那就够了。”肖藏锋取出一个玉简,注入真气。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已经追查到目標移动方向,现在根据我所在位置,进行追击,並提前制定包抄计划。”
他的声音混合著神念,注入到玉简当中,並传出无形的波动。
在山海界中,地星的高科技不好使,但各国探索多年,也都有了属於自己的联络手段。
儘管论方便程度不如高科技,但在山海界,也差不多足够用了。
发送完消息之后,肖藏锋就这么抓著玉简,说道:“有劳张前辈继续追踪,等拿下目標,社保厅会向议会为张前辈为议会请功。”
“我寧愿不要这功劳,也不想趟这浑水啊。”
张笑天嘟囔著,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
”
正在地下穿梭的白泽眉头一扬。
因为他也听到了肖藏锋的传讯。
“联邦的传讯玉简?”白泽暗道。
不算万易列车那次,白泽是第一次进入山海界,算是完完全全的新兵蛋子。
且在沐瑶光当年遇袭一事后,东夏联邦为了安全,禁止未毕业武大学生进入异界探索,还关停了元界探索项目。
因此之故,武大中有关异界的课程也变少了。
而白泽,他满打满算也就在玉京武大里上过一两个月的课,其余时间都在外边浪。
按理来说,白泽对山海界的了解是不多的,但谁叫他交了个神通广大的女朋友,並且还掌控了玉京武大的中枢智脑呢。
.....
.....
无论是机密的还是能公布的,凡是和山海界有关的信息,白泽都阅览过。
他所不知道的,应该就只有那些各家自己保存,甚至都没在网上存储过的资料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武协以及官方部分所用的通讯工具传讯玉简。
这是来自於元界的技术,经过太易院的爆改,得以適应山海界的环境。
传讯玉简的原理其实相当简单,就是將信息化为波动,进行传播,类似於早期的电台。
不过比起电台来,传讯玉简的保密性就高多了。
除非是相匹配的玉简,要不然连那波动都无法接收到,更別说是进行解读了。
肖藏锋这一次的行动所带玉简,自然是保密度最高的,且百分百经过精密製作,不外流的。理论上,就只有他们的同伴能够接收到信息。
哪怕沐瑶光想帮白泽,怕是也无法在这方面下手。
然而白泽並不需要玉简,他直接用言出法隨强行接收波动,然后让波动自己將信息解读出来。
能够確定我的位置··....”
法相在体內擬化出武道版智脑的结构,思维运转的速度飞快提高,迅速过滤掉不符合的对象。
哮天犬”张笑天。”
白泽在短短时间內已经锁定了可能的目標。
张笑天的名气在山海界这边可不小,在武协的资料库中,他的重要性標註也是极高的,堪比十星武者。
“我倒是忽略了这些神通的存在。”白泽暗道。
有关张笑天的资料,他是早就存在纳米单元上了,但真要说对此人有多了解,也就那样。
毕竟资料上写得像条狗的神通,让白泽以为对方的神通是捕捉气味的。
而白泽自从在瀛国被某个女人找到过一次后,就彻底做到了清除自身的气味,甚至还將沐瑶光的气味列入了警惕范围。
不客气的说,沐瑶光出现在方圆五百里內,白泽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气味。
可现在看来,张笑天的神通资料有些不属实啊。
难怪大自在只是派出三个炮灰,感情还有后手。”
本来大自在只能通过曲靖玄头颅之內的大自在魔血进行定位,且就算知道白泽的位置,怎么把消息合理地传出去,让其他人知道也是个问题。
无论是武协还是其他地方,沐瑶光那边可都盯著呢。
要是有人將白泽的位置传出,沐瑶光那边会第一时间盯上他,並且顺藤摸瓜,寻找其他的同伙。
而现在,这招不管用了。
不需要大自在的魔血定位,张笑天就可以帮武协和社保厅寻找白泽。
“也就是说,你没用了。”
白泽低头看向曲靖玄的头颅,轻声道:“炼化。”
话音落下,本该在两三个小时后才能完成的侵蚀加快了百倍乃至千倍,短短数秒之间,曲靖玄头颅之內的魔血就被白泽炼化掌控。
“怎么会···.··”曲靖玄的意念疯狂波动,“这么快!”
他还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大自在那边救出,却没想到白泽这边实际上是装的。
若是不使用言出法隨进行辅助,確实需要半天时间。
但若是使用言出法隨,那么这时间將打个骨折。
之前不用,实际上是想让这个诱饵去钓大自在的人手,现在诱饵没用了,也该处理了。
在这一瞬间,曲靖玄感应到了死亡的到来,並在死亡的威逼下,他產生了一个念头,並被白泽感应到。
既然白泽已经掌控了魔血,那么白泽也可以像大自在那样控制曲靖玄。
也就是说,白泽能够多出一个九星武者当狗。
“想法很不错。”
白泽微笑道:“我確实需要一个九星的战力,但我更想让你死。”
话音落下,白泽將曲靖玄的头颅提溜出来,双掌一合,顷刻炼化。
第445章 E=mc2
第445章 e=mc?
在悽厉的咆哮声中,曲靖玄的头颅被炼化成一团魔血。
他的神魂在血中怒嚎,神念激盪,发出仿佛倾尽干生干世之怨毒的诅咒,带著恐怖的怨气。
白泽听了,感觉都有劲起来了。
敌人越怒,就越说明我做得对。
这怒吼和咆哮,简直就是对我的嘉奖啊。
反正白泽是爽了。
“消失吧。”
他最终双掌一合,將这团魔血给炼化吸收,曲靖玄的神魂也被一併给熔炼了,至於那些怨气、诅咒,悉数都被显化出来的轮盘给吸收了。
剎那间,白泽只觉神魂一阵清明,“天意”爆发的后遗症被一扫而空,甚至命魂都凝实了不少。
曲靖玄的神魂被魔血给炼化,魔血又被白泽吸收,如此一来,就相当於白泽磕了一颗神魂大药,还是九星等级的那种。
虽然过程中有消耗,却也足够让白泽受益匪浅了。
这曲靖玄,是杀得值了。
“果然,食人修仙才是最快的突破方式,至少在增长力量上,是最快的。”白泽都不由感慨道。
也就是这种几乎没有副作用的方式是大自在的专利,其余的功法若是大肆吸收他人真元乃至是神魂,都会遭受反噬,甚至会影响未来突破。
要不然,这世上怕不是到处都是杀人夺元,食人练武的傢伙了。
现实世界可不会有什么天劫和功德,当发现捷径没有什么副作用的时候,结果只会是人人都走捷径。
你不走捷径,其他人走,不想死你也得走。
这么想想,还真是够糟糕的。
这种捷径竟然是大自在专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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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大自在早就收割几十年了。
当年在梵竺,可是有足足四亿人接受了魔血洗礼,並在之后死得七七八八,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大自在。
也就是大自在后来被三位神敌重创了,真要是让他吸到现在,他怕不是无敌了。
“还好大自在將这途径给开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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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谢过大自在的开源之恩,同时开始瀏览起曲靖玄的记忆来。
杀曲靖玄,固然是白泽想要心头通达,更是因为他能够抽取曲靖玄的记忆。
既然不需要曲靖玄开口,那么他的死活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展开。”
言出法隨的作用下,曲靖玄的记忆有序展开,然后被白泽一一阅览。
这一看,也算是別开眼界了。
比如曲靖玄和燕京各大家族的来往,比如他主动搭桥牵线,让不死者和那些怕死的老傢伙接触,逐步缔造出一张隱藏在暗中的关係网。
还有曲靖玄在梵竺旧土、瀛国、斯卢自治州等地方暗中操控的教派。
以及对云家的谋划。
从记忆中得知,曲靖玄这一趟出去,就是要举报白泽偷学《参同契》篇章,以及打算邀请云苍去燕京武大任职。
另外,曲靖玄还暗中通过云景明夫妇以及兵击系狄爭三人,偷学了《参同契》。
《日月悬象章》、《龙虎两弦章》、《同类合体章》、《爻变功用章》、《四者混沌章》。
整整五个篇章,都是这些年通过暗中交易偷学来的。
也是因此,曲靖玄和云家牢牢绑定,此前多次出手援助云家。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云家损失更惨重··:
曲靖玄的神通“神魔百相”能成,也是因为他偷学了《参同契》功法。
他没有练成《大易总敘章》,不可能將这些篇章悉数修炼大成,並且融会贯通,却也藉此来触类旁通,让自身功法得以圆满。
“神魔百相”中的祸津日神相和月宫天子相,就是因参修《日月悬象章》有成,创出了根基法门。
最后的百相交融,有借鑑大自在法身和天妖转生诀的因素,也有《同类合体章》、
《四者混沌章》的功劳。
而现在,这些都便宜了白泽。
五个篇章中,白泽通过吃软饭,偷学了两章,剩下的《日月悬象章》、《龙虎两弦章》、《同类合体章》他可都不会。
其中《日月悬象章》沐瑶光也会,可惜因为白泽之前境界不足,不適合研习,沐瑶光便没教。
至於《龙虎两弦章》和《同类合体章》,沐瑶光也未曾研习。
她固然是天资卓绝,但终究不像白泽那样开了个大的,精力有限,只能先修行最適合自身的篇章。
《参同契》的兑换价格也是个问题,每一章的积分可都是百万起步,其中白泽最想要的《法象成功章》更是达到千万积分以上,换算成东夏幣就是百亿以上了。
也是因为这个价格,才让曲靖玄没偷学到更多的篇章。
他作为万易之集背后的股东,倒是有那钱,也有渠道能够兑换处足够的积分,但问题是这些都是黑钱。
就算这些黑钱能洗白,怎么让云景明夫妇和狄爭光明正大地用也是一个问题。
玉京武大那边也不是瞎子,看到这三人突然拿出那么多积分来,定然会知道不对劲。
並且曲靖玄也未必能够兼顾那么多篇章,哪怕只是拿来作为参照。
对此,白泽也只能暗嘆一声可惜了。
至少,得到了这三章,我是不缺功法参修了。
《龙虎两弦章》云殊也参修过,这一章固然玄妙,但適用的境界偏低,算是个添头。
《同类合体章》讲究的事统合不同的法门,若是修炼过《大易总敘章》,还能辅助修炼者统合《参同契》所有篇章。
《日月悬象章》则是相当简单直接,就是直接汲取天地间的阴阳之气洗炼肉身和神魂,大成之后更是能够驾驭天地间的太阴太阳之气,在日月之下永不力竭。
由於修炼过程中会直接吞吸太阳星和太阴星的力量,对修炼者有著极高的要求,尤其是肉身方面。
不过以白泽现在的功体,倒是不需要担心被太阴太阳之气给撑爆。
想到这里,白泽就开始低声念著功法內容,体內真元流转,新的篇章登堂入室。
阴阳二气出体,化作龙虎之形咆哮游走,倏然间又復归本源,凝聚太极,吞吸地阴之气。
阴阳之气,无处不在,哪怕此刻白泽没站在日月之下,也同样能够进行修炼。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得练成《大易总敘章》才行。
要是没练成,还是老老实实去对著日月进行吐纳吧。
功法的修炼堪称水到渠成,並且迅速和白泽如今的功体相融,加入到《参同契》体系当中。
白泽的感知也隨著地阴之气的匯拢而进一步扩张,沿著地脉延伸。
大地之下的地脉、水脉,都在他的感应当中,还有诸多生活在地下的兽类。
也是因此—
白泽提前感应道到了一些不速之客。
不,应该说是很多不速之客。
前方的地下逐渐传来密集的声音,並且在迅速增强,变得庞杂。
若是细分之下,其数当以千万计,在地下快速移动,且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当白泽的神念触及到这些“潮水”的正体之时,饶是以他的心境,也出现了波动。
倒不是怕了,而是“哪来的这么多鼠鼠。”白泽感觉自己有点牙酸。
黄色的鼠潮在地下涌动,土壤和岩石在它们前方迅速消失,一些活在地下的生物也被瞬间吞噬。
它们有著黄色的皮毛,却长著白色的耳朵,以及白色的鸟嘴,每一只都有小猫大小,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鼠类。
並且,太多了。
那密密麻麻的鼠群,绝对能让任何人犯密集恐惧症。
白泽不得不承认,这让他相当膈应。
他用真气摄拿著两颗头颅,从地下飞速拔升,转瞬间就飞出地面,飞升到高处。
“吱吱吱··....”
硕大的老鼠破土而出,顺著旁边的山峰攀升,盘踞出一座座鼠山。
与此同时,空中也传来密集的声音,如同羊叫一般,但具体的形態还是鼠鼠。
长著鸟翅膀的鼠鼠。
密集的飞鼠聚成了乌云,乌泱泱一片地飞来,嗜血的红顏死死盯著白泽的所在。
忽然间,它们降低高度,从空中滑翔,乌云如水,向著低处涌来,落点目標白泽0
无论是空中的飞鼠还是地下的鼠群,它们的目標都无比明確,那就是白泽。
毫无疑问,它们是被操控的。
至於操控者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哼。”
白泽眸中厉色一现,却没打算使用五色神光。
一来这五色神光本质上还是互克分解,用在这些鼠鼠上不值得。
二来嘛,五色神光也算是白泽的肢体延伸,他对於接触这些鼠鼠相当膈应。
白泽甚至不愿去操控老鼠,他这人啊,最討厌鼠鼠了。
当是时,只见白泽抬手,駢指成剑,指尖闪现出碧绿色的光芒。
“阿瓦达啃大瓜。”
碧绿光束当空射出,灭魂夺命,所过之处生机不存。
凡是接触到光束的飞鼠,都在瞬息间失去了生机,从空中坠落。
真元被赋予了死亡,只要接触,就能夺走生机,泯灭神魂。並且因为老鼠的个体很弱,使得精神力消耗微乎其微。
“阿瓦达闪电链。”
嘭—
碧绿光束当空炸开,化作无数条闪电疾走,疯狂掠夺生机。
到最后,它甚至变成了一团碧绿雷云,在天空中形成了云层漩涡,释放出一道道夺命闪电。
那乌泱泱的飞鼠群在转眼间就被消灭了大半,甚至下方的山峰上,大片的绿色闪电也在不断游走,灭杀鼠群。
如此巨大的消耗,自然是让幕后的操控者为之震怒。
而且被役使的鼠群也联繫著操控者本身,当鼠群大规模死去之时,操控者的精神也隨之激盪。
於是,他暴露了。
半空中的白泽忽然侧目看向右方,血色的瞳孔精准捕捉到无形的精神波动。
他甚至还听到了一声咒骂。
“出来。”
白泽低喝一声,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就突然裂开,暴露出里面的两道黑影。
那不是比喻上的黑,而是真的黑,要是此刻在夜晚,他们都能够直接融入夜色当中了。
“黑洲人?”
白泽目光一动。
黑洲可是如今地星的邪神温床,邪教聚集地。就连西联和梵竺都不如黑洲狂野。
哪怕隔著遥远的距离,白泽都能嗅到浓郁的血腥气。
能够在如今地星上形成势力的,都是有著独属於他们的绝活的。
比如西联人搞科技新武,乌萨斯人玩信仰,梵竺人百花齐放等等,每个地方都有他们增长实力的方法,如此才能够在地星有著一席之地。
哪怕这个一席之地极度混乱,甚至不能说是一个国家,一方势力。
而在黑洲,那里是人均献祭大师,个个都是玩邪神献祭的好手。所有的实力都是通过各种血祭献祭得来的,不是献祭给邪神,就是献祭给自己。
用东夏的术语来形容,那就是个个都是练血道功法的。
对於黑洲那边出来的,闻血腥气就能判断其实力了。
血腥气越浓,实力就越强。
就这股血腥气而言,这两人的实力就算不是八星,也无限接近八星了。
而从其行为判断,这背后估计又少不了大自在的影子。
曲靖玄被白泽顷刻炼化了,但东夏联邦那边派出了张笑天,依旧能够追踪到白泽,並分享信息给其他人。
这些人里面绝对少不了大自在的信徒,或者投靠大自在的执法部成员。
只能说,两头吃的手法是给大自在玩明白了。
就这么点时间,后方追踪的张笑天等人也在迅速接近,白泽已经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机。
他们当中肯定有不是大自在那边的。或者说,大半都不是大自在那边的,顶多只有少数人是大自在的暗子。”
大自在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投鼠忌器?
白泽眼中血光流转。
先是让魏长武等人追踪,死在白泽手上,现在就是以此为名,让武协派出其他人来追杀了。
如果白泽是个好人,现在估计得束手束脚了。
“好在我不是。
白泽轻轻吐出一口气,“会在这种时候死追著我的,就算不是大自在的人,也有不小概率是我的敌人。不过,我白某人心善,还是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退去的。”
他將手掌抬起,掌心向下,淡淡的辐射在掌下由淡转浓。
“就用这个。”
白泽轻声说出一个公式,“e=m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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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聚变打击警告
第446章 聚变打击警告
天地好像突然间静默了下来,鼠群的叫声为之一寂。
隨即,尖锐的声音如同海啸一般爆发,鼠群发出极端惊恐的叫声,在疯狂地逃窜。
向著远方极力飞行,向著地下疯狂钻动,聚成山峰的鼠群在这一刻开始崩溃。来自野兽的本能在疯狂报警,让它们完全沉浸在求生的挣扎当中。
远方裂开的山峰之中,两个黑洲人也在同一时刻出现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哪怕因为依靠血祭一路走邪道,使得他们难以拥有和力量匹配的境界、心境,此刻也依旧察觉到了危机。
尤其其中一个还是鼠群的操控者,能够深刻体会到鼠群的恐惧。
“*黑洲粗口*,是核武。”
穿著暗红色长袍的黑洲人看著辐射在白泽掌下出现光爆景象,张口大骂,“狗屎,这里不是不能使用科技的吗?”
虽然黑洲至今还处於相当野蛮的状態,但作为高手,他们两位还是相当有文化的。
就算本来没文化,投靠大自在之后也有文化了。
以大自在的美学,可以容忍蠢货,但绝对不能容忍恍如原始人一般的黑洲野蛮子。
所有黑洲人在得到魔血洗礼时,都会得到大自在额外的恩赐一文化大礼包。
通过直接的知识灌输,强行让贫瘠的大脑充斥知识的底蕴。虽然不至於一下子变成智者,但至少能够让大自在顺眼一点。
这也导致很多黑洲人將大自在魔血洗礼当成一种恩赐和启迪,他们將赐下这种恩德的神称之为“慈父”。大自在的教派,哪怕是在群英薈萃的黑洲,那也是独一档的,堪称黑洲最强邪教。
於是当察觉到异常之时,两个有文化的黑洲人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打破脚下的地面,躲入山体当中。
但是,迟了。
当那束光芒撕裂天空时,一切都迟了。
光从半空涌现,比正午的太阳亮千万倍,极致的高温將元气都给蒸腾,將整片山脉照得通体透明。
岩石的纹理、森林的轮廓、溪流的走向,在那一剎那被这非自然的光彻底显影。
然后,它爆发了。
光膨胀成一个完美的火球,顏色从炽白转向金黄,再染上地狱边缘的橘红。它吞没了山峰,像一颗新生的太阳被囚禁在地表,將接触到的一切一草木、山岩、异兽,都悉数焚化。
无数的鼠鼠都被那烈日熔金般的光芒吞没,消失在光与热当中。
那之后,仿佛世界被撕裂般的声音才爆发而出。
声波以实体般的压力撞向四周的山体,不只存在多少年的岩石像玻璃一样碎裂。衝击波紧隨其后,那是一堵移动的无形墙壁,所到之处,山体被削平,森林被齐根切断。
参天大树像火柴棍般被折断、拋起,在空中燃烧成无数火把。
追击而来的张笑天、吕玄风等人直面了那如同移动城墙般的声波,剧烈的神念波动炸响。
——【核爆!】
张笑天让神念波动如炸弹般扩散开,然后像是一颗炮弹,轰向大地,炸出大坑,还在向著地下钻动。
“轰一””
焚风在声波之后过境,极致的高温在扩散。
而来不及躲避的两个黑洲人更是直面了这场惊天巨爆,他们身上爆闪出血色的气雾,如同火焰般燃烧,却在这极致的光和热之前黯然失色。
悽厉的哀嚎声响起,那血色的气雾中有无数张面孔在扭曲,在蠕动,又在消亡。
炽光之下,一切魑魅魍魎都將灰飞烟灭,在这极致的物理力量下。
仅在瞬息间,其中一个黑洲人已是坚持不住。
他周身的血雾都被焚尽,整个人都像是水汽一般,在极端的高温下分解成无数的粒子,融入到无尽的焚风当中。
“该死!至高无上的慈父啊,请赐予我生命,救赎我。”
穿著红袍的黑洲人巴拉克大声咆哮,粘稠的血色在他身上涌动,浑身的精血在燃烧,赤红的血纹遍布黑色的脸庞。
他感觉到自己在升华,仿佛和至高无上的慈父相连接,慈父的恩典已经降下,就在眼前!
巴拉克双目大睁,见到“慈父”抓著两颗头颅降临。
那沛然波动,正是慈父的血。
“蠢货。”
斥责声仿佛从冥冥中来,如闪电般贯穿了巴拉克的意识。
巴拉克陡然醒转,眼前的“慈父”也不再那么神圣,而是带著末日般的光与热。
那不是慈父,是白泽。
“褻瀆!”
巴拉克咆哮著擎出祭祀匕首,却被白泽一掌抵住。
那掌中释放出地狱的热流,將祭祀匕首熔化,焚风吹过巴拉克的身体,让他如同火把一样燃烧。
“轰——”
火球开始上升,吸入地面的一切泥土、碎石、燃烧的树木,甚至整片山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向天空,形成巨大的蘑菇云。
山脉都在这股力量下哀嚎。
仿佛是一瞬间,又仿佛是一万年。等到焚风彻底释放,光芒褪去,色彩也一同消失。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灰白的世界。
葱鬱的山谷变成了几何状的虚无,河流被蒸发或改道,露出乾裂的河床,一些奇怪的影子被烙印在地面和山脉上。
那是树木和生物留下的最后痕跡。
白泽轻轻挥手,黑色的灰烬从掌中散去,只留下两团魔血,缓缓波动著,被掌心吸收。
“大自在,有些不体面啊。”
他轻笑著,对著虚空打著招呼,“要不是你插手,我说不定又能收穫一个有价值的头颅了。”
刚才巴拉克所產生的感应並非错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感召他的並非他的“慈父”,而是某个分走“慈父”家產,现在又来撬“慈父”墙角的敌人。
白泽都已经用言出法隨去蒙蔽了他的心灵,就差一点,他便能一把拧下巴拉克的人头。
结果大自在横插一手,唤醒了巴拉克的意识,让白泽只能含泪收下魔血了。
对於白泽的跳脸,大自在没有回应,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是在四周,有气机波动正在接近。
.....
.....
“呸!”
张笑天吐出一口尘土,浑身包裹著真元气罩从地下爬起。
作为常年活跃在山海界的武者,他也算是见过猪跑了,曾经在数千里外远远看过人间之神和军神的的交锋。
是以,他应对核爆也算是有相当充足的经验。
哪怕这一次在核爆的破坏范围內,在做好防护的情况下,倒也不至於死在半路上。
八星武者只要不处在爆炸中心,想活下来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哪怕这一次核爆的当量似乎有点大····后续的辐射也不需要担心,八星武者的生命力强得很。
“喂,都在吗?”
张笑天从自己打出的深坑中飞起,一边叫著一边寻找其他人。
吕玄风和张少锋立马做出回应,他们二人也是撑著真元气罩,来到原来的地面上。
至於肖藏锋,则是握著传讯玉简,站在一处被熔化后又凝固的山坡上。
而在前方,则是面目全非的群山。
爆炸中心的山脊被抹平,山脉表面和下方的地面都呈现出晶体化,涌动著滚烫而稠密的空气。
天地之间,一片黑白,儘是灰败。
交织著混沌色的身影凌立长空,漠然审视著这一出由他亲手製造的杰作。
“现在,你跟我说这是白泽?”
张笑天望著远方那道看似渺小的身影,低声道:“你还不如说人间之神又有儿子了。”
手搓核武,处於爆炸中心却安然无恙,这是只有铀晶战体才能做到的事情。
“情报出错了。”吕玄风接言道。
他一开口,就试图给事情定性,目光中转著隱晦的深思,说道:“此人和人间之神有关,贫道觉得我们该先把情报带回去,从长计议。”
“喂,老吕,你这就怕了?”张少锋诧然道。
“贫道这是谨慎。”吕玄风道。
怕,当然是不可能的。
能够成为九星武者,吕玄风自有他的傲气。
眼下这情况,可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如果对方当真是白泽,那么他这一击,可以说是警告。
若是愿意接受警告,那就別趟这浑水。
反之,无视警告者,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对方的全力反击了。之前远观的核爆,下一次可能就要a到你脸上。
吕玄风不可能和入魔之人友好相处,但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他也不想给人当炮灰。
种种情况表明,东夏联邦內部现在正暗流汹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情况下,作壁上观不失为一个良策。
亦或者,那个疑似白泽的目標当真是大自在的信徒。如果有人能够拿出铁证来,那么不说道门来,玉京武大那边都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吕玄风看似平时有些不著调,但能被委任为阳平武大的副校长,可见他在其他方面也是有作为的。
现在他嗅出了猫腻,便打算暂时退出,看一看局势。
而肖藏锋则是毅然摇头,道:“他杀了社保厅三个八星,哪怕他是人间之神的继承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作为《北帝黑律》的修练者,肖藏锋没那么多考量。
他只知道有人触犯了东夏的法规,杀了社保厅的成员,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哪怕最终不敌,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的他只管执行任务。
衡量局势,权衡利弊,那不是《北帝黑律》修炼者该做的事情。
“武协方面已经派出了三支队伍,正在赶来,预计会在三十分钟后赶到目標前方,进行包夹。”
肖藏锋握著传讯玉简,沉声道:“燕京王老爷子的二徒弟也正在山海界,自前正在紧急赶来。他就算躲到什么险地,我们也会將其给踏平了,抓到他。”
目標疑似白泽,而燕京王老爷子仅剩的儿子就是死在白泽手上。
王义明是罪有应得,这是由第三神敌亲口判决的,不容更改。
王家就算想报復,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来。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既然是对付杀死社保厅成员的罪犯,那么王家完全有理由重拳出击。
王老爷子的子孙虽然不成器,偌大一个家族也就一个八星,正在武协財政部当副部长。但他还另外收了徒弟,都是燕京其他家族的子弟。
这些徒弟能够以王老爷子之徒的身份出现,代表著王老爷子,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够强。
比如这二徒弟,就是九星武者,甚至据说离十星都不远了。
这还只是明面上,谁知道暗地里会不会有十星武者跟著。
虽然十星武者的数量远远少於九星武者,並且多数都在自行闯荡,或是闭关潜修,试图触及天关。但若是燕京那边的圈子当真下了血本,还是可以请出一位十星武者的。
吕玄风闻言,沉默不言。
他虽然打算作壁上观,但自己都摸不准真正的情况,此刻也是处於观望当中。
说不定,最终吕玄风还是得下场的。
而在另一边,张笑天一直没有参与討论,只是始终盯著远方的身影。
这是他混跡山海界多年所歷练出的经验。
一始终盯著最有威胁的地方。
“他不走了。”
张笑天突然说道。
“嗯?”吕玄风豁然抬头。
只见那凌立在半空的身影不像之前一般直接离开,而是依旧停留在原地。
甚至在下一秒,对方竟然徐徐落到一处被焦黑覆盖的山峰上,留了下来。
他不走了,而是停留在原地,等待著追兵到来。
吕玄风沉默了下来,恍惚间,他似乎嗅到了一股正在沸腾的杀机,一场即將拉开帷幕的腥风血雨。
他不需要继续担忧了,因为吕玄风可能很快就能知道目標的真实身份了。
在后续追击者的围攻下,即便对方是同境界无敌的白泽,这一下也该露出破绽来了吧0
肖藏锋见状,没有多言,直接將用传讯玉简发送讯號,通知正在往此处赶来的队伍。
不过他不知道,他的通讯早就被窃听了。
“三支队伍,王家老爷子的徒弟···白泽喃喃道:“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第447章 大魔黑律
第447章 大魔黑律
“你以为你能贏?”
悬浮著的头颅开口,用神念震动声音,说道。
白泽认出这是吕临。
他读取了曲靖玄的记忆,对於和曲靖玄有过联繫的叛徒都有印象。魏长武、吕临、张肃,这三人都和曲靖玄有过联繫,曲靖玄也知道他们是叛徒。
也许正是因此,大自在才会派这三人过来。
在曲靖玄的头颅被白泽带走之后,大自在就已经做好了白泽窥探到曲靖玄记忆的准备。
“你以为我不能贏?”白泽淡淡反问。
吕临嘲讽道:“曹彦文是王老爷子的亲传弟子,也是燕京曹家的主事人,他在十七年前就已经突破九星,功力精深。要不是武协理事会暗中限制燕京的那些家族,如今的行动部可就是他做主了。”
“而且他可不是孤身一人前来,你也不是完全无懈可击,一旦你暴露了真身,呵。”
吕临讥讽一笑。
一旦白泽暴露了真身,他就完了。
至少在吕临眼中,是这样。
所以自泽停留不走,算是一招臭。
但反过来说,明明是一招臭棋,他还是走了,这岂不是说明他另有依仗?
“落到这种境地都还不忘替主人刺探消息,我该夸你是条好狗吗?”
白泽看著他,哂笑道:“忠心可嘉,但手段未免生硬,你的主人都在瀛国输给了我,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在我手上占到便宜。”
一听到这话,无论是吕临还是张肃都心生怒意,连脖颈上的伤口都殷红了数分,头颅里的血液都似要隨著怒意强行衝出。
明明没受到魔血洗礼,却对大自在敬若神明。已经脱离了《北帝黑律》的限制,私心作祟,但最大的私心却不是为了自己。大自在,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白泽见状,面无波澜,心中却是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猜测。
吕临和张肃试图刺探白泽的信心,却不知白泽又何尝不想刺探大自在的手段。
这些叛徒看起来是脱离了《北帝黑律》的束缚,有了私心,但实际上,更像是转移了“公心”的目標。
从原来的为联邦律法,转变成了追隨大自在。
这绝对不是单纯破解《北帝黑律》所导致的结果,而是一种控制手段。
“而且有关曹彦文的信息,曲靖玄知道的只会比你们更多,不会比你们更少。”白泽继续刺激道。
吕临闻言,心神波动更为明显,当即就要张口反讽。
不过就在这时,张肃却是沉声打断了吕临,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留下我们,不就是因为我们的脑海里也有你需要的记忆吗?而且,你手段多变,神通诡异,却迟迟不对我们下手,看起来也是为了应对追杀,节省精神力。”
说到最后一句话,张肃更是掷地有声,一双眼睛更是死死盯著白泽。
他试图从白泽的脸上找出什么波澜。
被白泽提著带了一路,他们两人虽然还没能看出白泽的根底,却也察觉到白泽似乎在用言语来引导真元,甚至引导他人的精神。
结合过去和白泽有关的信息,二人实际上已经猜到白泽有著言语方面的能力。
毕竟是专门干司法的,在洞察力上还是有一手的。
张肃的话中还藏著一层刺探,试图证明白泽的能力和精神力有关。
只能说,他猜的还挺准。
“猜得不错。”
白泽都忍不住轻轻鼓掌,“我之所以不对你们下手,就是因为想要节省精神力。《北帝黑律》修炼之初,就要融合律法神种,从一开始就涉及到神元。也是因为神种,你们的意识得到保护,也受到影响。”
想要强行降服二者的意志,所用的精神力绝对不会少。
甚至,未必能成。
《北帝黑律》的神种之根源,实际上乃是利用了东夏公民对律法的信仰。他们希望律法能够公正,希望律法之前人人平等,希望东夏联邦强大。
联邦的前辈就是收集这种无形的念力,製作出神种,配合从元界搜罗来的功法以及道门信仰象徵,创出《北帝黑律》。
正是因为关联著东夏十几亿公民对律法的信仰,才会使得《北帝黑律》修炼者始终保持公正。哪怕是成为了天关武者,也依旧受到十几亿公民的意念影响。
张肃和吕临的境界是八星,但在他们身上所凝聚的律法之念,可是要远胜过现在的层次。
所以,白泽选择了另一种方法。
他轻轻抬手,掌心向上,一道玄黑色的气机在掌上缓缓凝现。
“观察了这么久,总算推衍出《北帝黑律》的真元了。”白泽那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这一刻,张肃和吕临心神剧震。
“怎么可能?!”吕临甚至失声叫道。
《北帝黑律》始於神种,若是没有神种,即便是《参同契》也只能模仿北辰真元八分,缺少二分神韵。
而若是融合神种,定然会受到神种影响。
白泽绝对没有融合北帝神种,然而此刻,出现在二人感知中的,赫然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北辰真元。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一指点出,指尖刺入吕临的眉心。
北帝真元直接冲入他的泥丸宫,如同一道利刃,贯入其神魂。
利用二人心神剧震的时机,也利用模擬出来的真元,白泽骗开了二人在神魂上的防御,直接將其心中最深层的秘密给挖出来。
“记忆读取。”
白泽轻声喃念。
破开防御之后,吕临的神魂对白泽来说几乎是不设防,使用言出法隨的消耗都出现大幅度降低。
一幕幕画面在白泽的神念感知中闪过,属於吕临的记忆敞开大门,任由他瀏览。
並在短时间內,迅速追溯到吕临和大自在的联繫,记忆也隨之闪现出吕临和大自在的第一次接触。
一道伟岸的魔影,在这一刻进入白泽的感知中。
不同於大自在的血色,这道魔神的身影如同处於深渊之中,无数道黑气演化成道道魔影。
这是—
大魔黑律。”
四个字在吕临记忆中浮现,被白泽读取到。
一剎那,吕临记忆中的魔神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漆黑的魔气形成了遮天的大手,带著逆乱虚实的恐怖和诡譎,向著观看记忆的白泽按来。
虚幻的记忆和现实的界限仿佛变得模糊,那只遮天魔手似要从吕临的记忆探入白泽的识海。
嘭!
白泽剑指一转,吕临的头颅瞬间崩成齏粉。
就在同时,张肃的头颅也突然裂开,残存的神魂从中衝出,和吕临的神魂合为一体,化作一只漆黑的魔手,向著白泽击来。
白泽目光一凛,化指为掌,缠绕著玄黄气的手掌推出,內中暗藏阴阳五行,和魔手碰撞。
仅是一瞬间,周边的光亮一暗,恍如进入永夜,却又被阴阳五行强行破开。
“嘭—”
魔手被一掌击破,只留淡淡的黑气徐徐散开。
两人完好无损的时候尚且死在白泽手下,现在就剩两道神魂,更是不可能伤到白泽。
不过若是我用言出法隨强行控制,怕是会一不小心消耗过度。
白泽血瞳微眯,心中转著念头,大自在果然是破解了《北帝黑律》,他甚至將其逆转,化为了《大魔黑律》。”
在他人都无从知晓的情况下,大自在早就將手伸到东夏的各大司法部门当中了。
也许,当年大自在重创第三神敌,夺去了第三神敌的视觉,也是为了后续计划在铺路要是有第三神敌在,有他这位《北帝黑律》的最高成就者看著,大自在未必能够向社保厅、法政部等部门肆意伸手。
而且,大自在控制《北帝黑律》修炼者的手段,和大自在魔血又有不同。
更为隱秘,几乎无法察觉,不过也是因此,针对性太强,只能对《北帝黑律》修炼者生效。
“大魔黑律啊···...”
白泽轻轻挥手,散去了那些黑气,“大自在还真是喜欢给人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嚇。
反正在此刻的白泽看来,东夏所有的《北帝黑律》修炼者都像是叛徒。
《大魔黑律》和《北帝黑律》堪称一体两面,將针对性都给做足了。
不过你既然已经冒头了,就別想再藏回去,让我看看,你大自在的手到底伸得有多长。”
.....
同一时间,肖藏锋脚下骤然裂开一道道裂缝。
虽然无法窥探到白泽的行动,但在刚刚,吕临和张肃死时,肖藏锋第一时间就有所感应。
这让他心中沉怒,但心神却是越发深沉,不受任何的情绪影响,只是加急了和援军的联络。
传讯玉简频频闪烁,和援军沟通。
並在大约十多分钟后,远方传来一声长啸。
“来了,”肖藏锋道,“曹彦文先一步赶到了,其余三支小队,也会在数分钟之內赶来。”
吕玄风境界最高,此刻已经感应到了那炽烈的兵戈之气自西而来,將天空照映得红霞满天,却无那赤霞瑰丽之態,反倒是带著残阳沥血般的惨烈和煞气。
燕京曹家曾倾一族之力探索异界,甚至不惜让家族成员亲自带人进入元界。
在牺牲了大半成员之后,终於有所回报,带回了一部《劫焰凝兵谱》。曹家因此而在武道时代初期的混乱中站稳脚跟,甚至在和王家联盟后迅速壮大。
曹彦文本人早已將《劫焰凝兵谱》练至大成,更在山海界修炼多年,其实力之强,让可说天纵奇才的吕玄风都要念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问当前不是其对手。
现在曹彦文携炽烈磅礴之气而至,气机排天纵空,汹涌而来。
人还未到,就已经彰显出沛然之势来,令得肖藏锋心神一振。
但在同时,张笑天却是面露凝重之色,真元急促而动,神通极力运转。
“还有其他人。”
张笑天凝声道:“我感应到了一些老熟人的气息····是神罗帝国那群傢伙。”
话音刚落,北方天空中一道雷霆闪过,隨即雷声大作,天现阴云。
“神罗帝国朱庇特家族的高手。”
吕玄风第一时刻道出对方的来歷。
还没完,在雷云之下,地面震盪,带著摧山倒岳,无可阻挡的雄浑军势。
“乌萨斯联邦的大地军势······”张笑天低骂一声,“那群白熊也来了。”
乌萨斯联邦向来是集眾行走,八星以上的武者人均带兵,一旦出动就是声势浩大,藏都藏不住。
又因为他们能够神意相连,集眾之力,算是同境界中相当难啃的骨头,所以哪怕藏不住,却也鲜少吃亏。
很多时候,都是乌萨斯的军团一波推过去,让对手直呼“晦气”,绕道而走。
变化出乎了肖藏锋等人的预料,却也在情理当中。
东夏联邦这边出动这么多人手,还有白泽之前聚变打击起手,闹出了那么大动静。这山海界虽大,也还是引起了其余各国的注意。
神罗帝国和乌萨斯联邦定然不是唯二的搅局者。
要不是山海界中实在太大,说不定那地星各国都会来人。
別的不说,至少在白泽的预估当中,大自在那边绝对还会来人。
大自在魔教四处开花,不光是黑洲这边,他们在西联、乌萨斯、神罗都有教派,只是以不同的面目存在而已。
黑洲那边有“慈父”,西联那边还有“战爭之神”这个马甲受到纷爭教派的崇拜呢。
不过对於白泽来说,来多少人都不是问题。
只要为敌的,都杀了就是。
看看是大自在的人多,还是自己的剑利。
他挥手拍碎了从天空扩散而至的炽烈红光,眼帘微抬,辐射的狂风卷著无数的微尘,在天空形成了风暴。
被摧残过的黑白世界当中,狂暴的玄黄气游走,让周边山野都浮现出昏暗的混沌之色。
“来。”
被混沌之色笼罩的身影向著天边遥遥抬手,“想死,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滔天的火云沿著苍穹汹涌而来,和辐射风暴正面碰撞。
“轰””
万千的火雨和微尘下,两方正面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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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地相
第448章 地相
“有两下子。”
天火收拢,一道身影踏著火焰走出,灼灼炎气照得这片黑天的天地一片赤红。
赤红的火焰形成一件长袍,披在身上,面如赤血,呈现出怒目之相,发亦如焰火般赤红,恍如在燃烧,肆意舞动。
他站在天空中,便似一尊火焰神人。
八星命魂境界,神通始成,七魄相聚,超凡入圣。
这一境界主要还是推动三元精进,只是可能会因神通的殊异,而侧重於某一方面。比如炼体武者的神通百分百也是侧重於体魄,需要精进的便是精元。
八星之后,便是地魂,再是天魂。
天魂主光,而地魂则是被称作天魂之光照在命魂上的影子,影即是相,主相。
地魂之境,又被称之为地相之境。
地魂凝聚,神魂衍变,由內而外,也会令得肉身產生变化。
此变化和神通相契合,本质上来讲乃是神通的进一步升华,是神通和肉身、神魂的交融,进而演化出诸多近乎神魔的形象。
这种变化和曲靖玄的“神魔百相”近似,但不同的是—“神魔百相”只是擬化,而九星地魂境界则是本质上的改变和升华。
曲靖玄野心甚大,试图通过“神魔百相”兼容诸多神灵信仰,最终在地魂境界融匯诸神之相,成就神中之神。
他的“神魔百相”之关键,其实不在於“相”,而在於“百”。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野心,才让曲靖玄没能达到这一步的神变。在他融合百相之前,他的肉身无法和神通交融,完成蜕变。
不过曲靖玄藉由“神魔百相”的特殊,变相地做到了这一点。
而曹彦文则是专修《劫焰凝兵谱》,不似曲靖玄那般贪求,论境界比曲靖玄还要高一层。
武协总会的资料中记载,曹彦文六星时凝练的神意名唤“天火”,所凝聚的神通名为“火德神体”,以此推导,他在九星时所显化的“相”,自然也和火有关。
而且肉身蜕变的九星武者若是有意,还是能保持著正常人的相貌。
曹彦文一现身,就已是现出火焰神人般的身姿,代表著他对白泽的重视。
儘管在明面上,曲靖玄是八星武者,但既然武协方面已经发现了曲靖玄接受了魔血洗礼,就不能以等閒的八星武者看待曲靖玄。
白泽能够在短时间內杀了曲靖玄,更是容不得曹彦文小覷。
但真要说怕了白泽,倒也不是。
曹彦文既然敢到此,就说明他有拿下白泽的信心。
且一个武者若是失去了信心,那就是输了一半。
“成全我?好大的口气。
曹彦文徐徐降低高度,天空中的火云也进一步涌动,和风暴碰撞。
他双眼之中都似燃烧著火光,一双烈瞳注视著白泽,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在短短时间內实力暴增,突破八星的,但若是以为藉助外力就能胜我,那只能说明所谓东夏年轻辈的第一天才也不过如此。”
曹彦文一开口,就要確定白泽的身份,甚至可以说是要將眼前这个身形模糊的神秘人和白泽绑死。
“这么確定我就是白泽?”
白泽发出一声轻笑,“如果我不是白泽,也不存在你所谓的藉助外力,你抱著那样的想法与我交手,可是会死的。”
二人言语如刀,未动手之前,就想要动摇对方的判断和心神。
曹彦文的思路倒也没差,如果当真是白泽,这短时间內突破到八星的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除非是藉助外力。
本命神通的凝聚都藉助外力,哪怕是能够逞凶一时,也是前途无亮。
以此为攻心手段,绝对能动摇对方的心神。
正常来说,確实是这样的。
只可惜白泽这情况是不正常的。
至於怎么不正常···只能说,跟你这没掛的人说不清楚。
短暂的言语交锋之后,白泽丝毫丝毫没受到影响,反倒是曹彦文有点疑神疑鬼。
而在说话之时,气机盪空,各逞锋芒。
曹彦文眸光突凝,剎那间周边如陷烈焰地狱,更有一种极端炽烈的意志在席捲,燃烧精神乃至意识。
到了他这境界,神意所至,无物不焚,仅仅是目光对视,都可能让神意渗入。
若是实力差距过大,可能神魂都会自动燃烧,只留一副空壳。
然而这狂烈的神意对白泽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甚至连那爆发的炎气,也难近白泽之身,甚至还在飞快散化。
“物理入门,温度会自发地从高温区域向低温区域转移。”
白泽轻笑著说道。
话音落下,周边的温度就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向著四面八方不断扩张,向著山岳大地蔓延,原先的极度高温在短短时间內出现降低。
这本不该出现在曹彦文身上,毕竟他的武道境界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
所以白泽用言出法隨给了一点小小的帮助。
这种顺应物理规律的命令,消耗可比强行降温要低多了,並且更难抵抗。
而物理上的温度变化,自然也影响到了气机,以及神意。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周身爆发了太阳般的光芒。
爆!爆!爆!
天地爆破般的轰鸣在炸开,极致的光与热疯狂散发。
虽不似先前那般惊天动地,当量有所不足,也依旧造成烈日坠地般的煌烈和恐怖破坏力。
狂暴的声波碾压四方,火光焚风隨后席捲,充塞群山。
曹彦文之真元应激而发,一道玄火神罩包围周身,却还是像皮球一样被炸得倒飞出去。
滚滚烈焰如无数条火龙,向著曹彦文追去,无数道辐射像是光剑一般刺在玄火神罩上0
“喝!”
曹彦文猛然暴喝一声,玄火神罩形成一道车轮大的光圈,迫得那烈焰爆散,其身形隨之止住。
“神火十兵变。”
劫炎真元汹涌而出,敛火成芒,聚芒成剑,重重火剑围绕著周身,形成剑轮,飞速急转。
“轰””
一道烈焰巨掌便在这一瞬间轰撞在火焰剑轮之上,轰破剑轮,碰撞玄火光圈。
烈焰之中,虚幻的人影乍现乍隱,赫然是白泽利用大自在法身散化为气,隨著那爆发的焚风一同到来。
其速之快,几如瞬移,但曹彦文也確实名不虚传,感应到危机,聚剑成轮,挡下这一招。
虚幻的身影乍然闪现,瞬间又融入火焰当中,恍如消失一般。
下一瞬间,光爆乍现,辉耀夺目。
只见那四面八方全是巨大的掌影,將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危险夺目的光线同时聚焦於曹彦文之所在。
“大辐射掌。”
快!无比的快!
曹彦文刚挡下一击,就有千百击同时到来。
千百掌影同时击中玄火光圈,將光圈从车轮大小生生挤压成薄纸,贴著曹彦文之身,眼看就要被破开。
但在同时,曹彦文火发怒扬,真元爆发,压缩到极致的玄火光圈陡然爆开。
“穹苍俱震。”
轰—
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反弹,烈劲爆发,震盪千百掌影,將那辐射能也一同引爆。
轰轰轰轰轰—
气劲震爆,连环爆破,连空间都因此而动盪,形成实质的空间波澜。
在此震盪之下,散化成气的白泽都被迫重新凝聚身体,否则可能被震散在元气联繫,真元爆散。
东夏联邦和大自在魔教斗爭多年,不知有多少人吃过大自在法身的亏,对於此法当然会有所提防。
曹彦文刚才所使的,就是燕京王家那位天关武者所创的杀招,可震盪空间,针对散化成气的大自在法身。
剎那间,烈焰被盪开,出现一片真空,一道身影在前方凝现。
曹彦文来不及停歇回气,便强行催谷真元,真火化兵,一道赤红刀光斩杀而出。
“神火十兵变·烈刃断空。”
刀光至快,凝缩到极致的高温斩破了白泽周身的元气,却被玄黄气挡下。
可曹彦文隨后便至,手运赤红真火,双手齐出,刀斩、斧劈、剑刺、锤轰真火凝聚,演化神兵之变,却合於双掌,轰杀而至。
他的火德神体也以体魄见长,和真火合一,其本身就是无坚不摧的神兵,是最强的攻击手段。
神火之兵同时攻杀在那縈绕的玄黄气上,曹彦文进步再击,便要趁机与白泽近身搏杀。
以他的火德神体和境界,近身搏杀之上,绝对是他占优!
然则—
炎劲轰杀在看似淡薄的玄黄气上,震盪出道道涟漪,却始终无法將其击破。
曹彦文臂如巨斧,当空劈下,被白泽横臂挡住。
咚!
双方碰撞的烈劲甚至製造出一片真空地带,可见其威能,但如此碰撞,却难伤白泽之身。
曹彦文只觉自己所击中的不是人体,而是那万仞天堑,不可撼动,更不可摧毁。
他不知道白泽的玄黄道体融合了诸多法门,兼容天妖之体的適应性,身即道场的稳固,乾坤之身的包容,甚至还融合了自身的法相。
论力量,论功力,白泽实际上都不下於曹彦文。
攻杀无功,便被白泽趁机反击。
白泽反手就要擒拿住曹彦文之臂,曹彦文神念敏锐,撤手侧身,避过这一击。
他之身影如同那火焰一般,隨风而动,精准避过白泽一击,同时不退反进,矮身顶肘,撞向白泽胸膛。
白泽见状也是丝毫不退,双手一合,交错如蝶,向前推出,正面硬撼。
二者再对招,曹彦文真元爆绽,真火如荼,反观白泽却是一反先前之霸烈,体似空无,掌若虚空。
当双方接触的一剎那,真火突暗,曹彦文只觉自身真元如击虚空,全数遭到散化,就连那万钧之力都被化消。
这是——
“返无!”他咬牙吐出两个字。
好消息:曹彦文终於確定了白泽的身份。
坏消息:確定了也没用。
“返无”可没有明显特徵,光他一人知道有什么用,当不了证据。
最重要的是,这一招情况剧变。
曹彦文万万想不到,论功力,自己竟是不如白泽。
白泽的玄黄道体兼容三元,精气神完全转化,“返无”的上限都被大大拔高。
“返无”对曹彦文完全能够起效用。
这一刻,曹彦文的形势急转直下。
当真元被化消之后,那极致的光和热便自白泽掌中涌出,核融之力被白泽驱使,明明狂暴至极,却如流水般运转自如。
极致核能轰入手臂,立即让曹彦文这火德神体如同岩浆般焦化,更要倒灌入身躯。
“咻一”
危机关头,一道劲风突入这灼热的领域,风劲变转,倏然万化,如剑如刃,覆盖白泽后背和头颅。
其余援兵到了!
“我意所至,便是气之所及。”
白泽头也不回,只淡淡一声,那一道风劲便猛然爆散,甚至有无形之力隨著神念一同传导而出。
“噗—
”
一道身影从风中跌出,当空吐出一口鲜血。
但在同时,刀光裂空,横贯数百米,当空劈下。
白泽侧目一睥,依旧是神念所至,真元所及,一只大手当空显化,一把捏爆了刀光。
与此同时,白泽手掌擒拿住曹彦文的手臂,隨后一扯,在炽烈的炎能中,將他这只手臂给撤下。
嘭—
真火烈劲激冲,却是曹彦文趁机一击轰出,挡住炎能衝击,趁机撤退。
搅局者的攻击终是为曹彦文爭取到了一丝转机,但他依旧付出了一只手臂的代价。
白泽五指一握,那只手臂就在掌中化为飞灰。
而数道身影也在这一刻包围过来。
“他实力强横,按照先前商量好进行围攻。”曹彦文沉声说道。
两个搅局者之外,各自在白泽后方锁定他,而在侧面,肖藏锋沉著一张脸,踏空而来。
还有张笑天也带著无奈之色,飞空接近。
一共五人,將白泽给团团包围。
这才是曹彦文最大的信心所在。
只是在一开始,他以为自己一人就能拿下白泽,这阵势实际上是为了防止白泽逃走的。
而现在,防止逃走的阵容变成了围攻白泽的阵势,成了最后的保险。
白泽身处包围当中,神念环顾,突然悠悠说道:“还有吗?”
第449章 Clock up
第449章 clock up
“还有吗?”
白泽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出,却似雷霆万钧,响彻所有人的心神,“还有谁打算出手,都一併出来吧。”
远方的张少锋听到这句话,一握手中之剑,正要上前,却被吕玄风按住了肩膀。
“姓吕的,我还从不知道你这么胆小,”张少锋皱眉道,“都这时候了,你还瞻前顾后的啊。现在不出手,回头別人可就有由头说我们畏畏缩缩了。”
“看看出手的都是谁吧。”
吕玄风没好气地道:“除了张前辈和肖藏锋,其余三个可都是一个圈子的。那人带走了曲靖玄的头颅,而现在你看到他手上有曲靖玄的人头了吗?估计是已经搜完曲靖玄的魂了。你猜曲靖玄的记忆里都藏著什么?”
无论藏著什么,都少不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种事情,三清集团也有,可以理解。
问题是现在已经確定曲靖玄身怀大自在魔血,本就见不得光的事情经过这么一催化,更是见光死了。
所以才会有这这么多强者出手。
不只是因为目標可能是白泽,更是因为对方手中握著些把柄。
也就是白泽杀了三个社保厅人员,要不然完全可以定义为私仇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確定他是不是白泽,白泽有没有入魔,”吕玄风低声道,“静观其变,確认情况,这將决定我们的立场。”
如果当真是白泽,且入了魔,那么私仇也会变成公事。
反之,那便是私仇。
张笑天在武协中有任职,不想出手也得出手,他们两个是道门的人,完全可以旁观。
“喂,事后传出去,我们会很丟脸的。”张少锋低声回道。
“贫道当年以年长之姿惨败给沐瑶光后,自问这一生的脸都丟光了,所以不怕。”吕玄风云淡风轻,一派从容。
若是有必要,他甚至愿意助白泽一手。
前提是—没有入魔。
而在另一边,白泽已经確定了自己的敌人。
至少在明面上,现在只有五人围攻。
虽然说是三支小队,但除了带头的以外,其余人並非八星以上的武者。
三魂境的武者不是大白菜,哪怕是第三神敌有令,要找到白泽,这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那么多三魂境武者可用。
而且,四个八星,一个九星,也足够了。
至少曹彦文认为是足够了。
“白泽,你跑不了。”
曹彦文封住左臂的伤口,同时以真元化形,凝聚出一只赤红的手臂,冷然道。
说话之时,一道道气机已经锁定了白泽。
“我若是你,这时候就不会在意身份这种小事,而是多想想怎么活下去。”
被混沌色包裹的身影发出一声嗤笑,血瞳扫视周边,確定敌人。
曹彦文、肖藏锋,还有张笑天且不提,后来的两个八星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著青色和赤色的长袍,衣袍上还有玄妙的符文。
看那样子,应该是用元界炼器术炼製出来的衣袍。
这两人白泽也认识,至少曾经在资料上看过。
一个是燕京罗家的罗长宏,另一个也是燕京的—萧家的萧云峰。
罗长宏手持一口赤铜长刀,刚才那刀光便是他所出。萧云峰则是轻轻抹去嘴角的鲜血,手中青锋光辉湛然,身周清风环绕。
刚才第一个出手的就是他,却被白泽破开了飘忽不定的剑气,隔空反伤。
能够走到八星这一步,皆是已经超凡脱俗,五人无一不是曾经的风流人物,哪怕赌输了一辈子名声的张笑天。
此刻,五道气机同时碾压而来,或是刚猛霸道,或是行云流水,或是炽烈无双,或是无所不至,气机相合,直接封锁空间,试图將元气都给隔绝,甚至让天地之势都与白泽隔离。
突然间——
轰!
烈劲冲发,炎流席捲,正面的曹彦文第一个出手。
神火十兵变运使,真火凝兵,一口赤红大刀在手,携烈火燎原之势正面劈来。
火光既是刀势,每一缕火焰都是一道刀光,酷烈无比又延绵不绝。
“无用。”
白泽不动如山,伸手虚握,一只大手显化而出,將前方空间悉数抓握。
到了此时,他虽是不能使出自己標誌性的武功,但仅仅是展现全力,都已是足以力压受到重创的曹彦文。
大手一握,空间收缩,將那燎原刀势悉数捏爆,无儔大力向著曹彦文挤压。
但在同时,罗长宏和萧云峰同时出手。
萧云峰隔空运剑,无形之风化作剑刃,展现变幻莫测之剑术,正是其神通——“风神剑”。
罗长宏仗刀劈杀,瞬间从极静到极动,恍如平地惊雷,电光石火间斩出雷霆一击。刀光如雷霆,横空斩杀,后发而先至,斩在玄黄气上。
犹如霹雳雷霆轰掣,縈绕身周的玄黄气暴动,然而白泽只是侧步挪移,身形移撞。
“轰””
雷霆破裂,白泽一撞撞碎了那暴雷般的一刀。
隨即伸手駢指,一道剑气射出,迎上那千迴百转,变幻不定的“风神剑”。
萧云峰的“风神剑”瞬息万变,飘忽不定,剎那间便是千招百式,而白泽只出一式。
“破。”
一声“破”,一道剑气像是生出了自己的意志,如游鱼般在变化万千的剑势中游走,转眼间便是已经穿过了千百风剑,直击萧云峰本人。
萧云峰神念有感,心神大震,青光长剑横架,显现挡住这一剑,却还是被当空震退。
看似朴实无华的剑气却似內含沛莫能御之力,將萧云峰震退,甚至在那剑刃上磕出个口子。
与此同时,玄气流转,肖藏锋手持法权令,打向那显化的大手,助曹彦文破招。
张笑天则是双眼一合,又是一睁,精光自眸中闪现,抬手就是一道厉芒发出。
张笑天的“天地无极,万里追踪”最擅感应气息,甚至洞察气息所造成的影响、痕跡。其人也是发挥了自身神通的长处,洞察气息变化,一招直击破绽。
厉芒破空无形,却非是攻击白泽本人,而是刺穿了一个悄然诞生的涡旋,贯穿了內部积聚的辐射,打断了某个过程。
那厉芒在积聚的高温中现出真身,赫然是一口小小的飞刀。
你这哮天犬,怎么还玩李寻欢的飞刀啊。
白泽挥手一震,打散要在自己掌下爆开的炎能,同时心中吐槽。
这个时候,曹彦文得肖藏锋之助,突破大手,二人衝杀而至。
曹彦文神火化兵,显现火焰大戟,攻势大开大合。
肖藏锋法权令招招撼山动岳,於右侧策应,打散元气。
后方以及另一侧则是罗长宏和萧云峰再起攻杀,惊雷刀光和风神剑势一正一奇,相辅相成。
张笑天以神通洞察气息,寻找白泽破绽,一道厉芒在手,蓄势待发。
五人占据四方,还有一人时刻牵制,不说是如同一人,却也堪称合作无间,將各自的优势都给发挥出来,更是隔绝天地元气。
想要破招,就算是白泽使用出五色神光,怕是也难堪五人联手的功力··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在眾人心中,就见白泽开口。
“clockup(时间加速)。”
更准確来说,是让自身的运动速度十倍地提升,让真元以十倍的速度运转,也让寿命加速流失。
所有的速度都在提升,从而做到偽时间加速。
被包围的白泽陡然消失在原地,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速度快到甚至连残影都无法捕捉到。
萧云峰感应到风中带来的杀机,冥感天地,便要运剑回防。
但他的剑还未迴转,便有一道剑光贯穿了其胸膛。
罗长宏的刀罡瞬间浮现出无数裂纹,一道带著无穷热量的拳影轰在他身上,燃起烈火0
肖藏锋玄气爆散,闷哼著倒飞。
曹彦文如飞火流星般从空中划落,坠向大地。
仅在转瞬之间,四大高手同时败退。
肖藏锋踉蹌后撤,卸去余劲,倏然回首,却见张笑天眼帘低垂,两道血痕从眼眶中流下。
“张前辈,你——”肖藏锋惊声道。
“我没事,但曹彦文一””
张笑天也不顾眼睛的伤势,立即警告:“去帮曹彦文。”
追踪气息的张笑天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因为气息而受伤。
他跟上了白泽的气息,但那过快的气息却像是一道利刃,撕扯著他的感知,使得眼部受创。
但这只是小伤,真正的关键是曹彦文。
白泽最后是推著曹彦文坠落大地。
“轰”
大地震动,玻璃般的地面深坑碎裂开来,炎光冲霄。
曹彦文直面白泽之攻势,拼儘自身之能。
他的头髮都已经燃烧起火光,火神之相因为拼命而极致演化,整个人都如同火焰的化身。
千百兵刃由火凝现,在身周交击斩杀,试图吞没那平生前所未有之大敌。
但他所要面对的,是太阳般的光和热。
“大伊万。”
世界再度被撕裂,大地再度经受摧残,地面在剎那间化作岩浆,肆意奔涌。
“——九十九连。”
爆发的火球化作巨大的拳锋,轰碎了千百兵刃,无穷的光和热爆发,將群山之谷化为炼狱。
火焰被火焰吞没,炎能被炎能爆破,霸道被更为霸道的攻势轰压。
轰轰轰轰轰—
地走龙蛇,地缝横生,汹涌的岩浆从中喷薄而出。
曹彦文整个人都被轰入岩浆当中,那从天而降的火球却还是不停,一击又一击,如同天神击锤,將他打入地面,打入岩浆,打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轰隆!
当那蘑菇云再度升起之时,比之先前更为狂暴的焚风吹发,带来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那山峰都在焚风之下熔化,无数的辐射光线更是刺穿了身处上空的眾人之身。
气浪、声波,化作狂涌的潮汐向著四方涌动,吞没一座座大山。
“走!”
吕玄风和张少锋两人连忙后撤,最终还是不得不去直面焚风。
轰鸣声,爆炸声持续了良久。
等到光和热逐渐淡去,焚风还在席捲,裹著飞灰涌动。
一股岩浆喷出,白泽缓缓踏上了地面。
他轻轻挥手,將一道残破的意念收入六道轮迴盘,神念扫过周边,在一座熔化的山峰上发现了焦黑如乾尸的罗长宏,又找到了如尸体般摔落到焦黑大地上的萧云峰。
前者已经身死,后者也被辐射摧残著残余的生机。
至於张笑天和肖藏锋,二人则是躲在一座大山之后,同样是受了重伤。
“就只有这样?”
白泽轻声说著,隔空摄取了罗长宏的残念,又发出一道剑气斩杀了萧云峰。
而在那山岳之后,肖藏锋听到这遥遥传来的声音,极速喘息著,也在疑惑著。
“云程万里鹏···...”
他沉声道:“为什么还没来?”
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传讯附近的据点,想要让相关人员联繫武协在山海界的总部,然后派人回到地星,通知那位东夏第一救火能手。
其他天关武者就算是找到了,也未必能够及时赶到,或者说必然赶不到,但程鹏不一样。
只要通知到他,以他的速度,不出几分钟,就能赶来。
这本是肖藏锋所设下的最后保险,本以为用不到,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要用到。
问题是它没起效啊。
程鹏直到现在都还没来,为什么?
“因为我篡改了你发出的通讯。”
传讯玉简突然亮起,从中传出了一道神念,诉说著意外的真相。
那是属於白泽的神念,那是白泽的声音。
很简单,白泽篡改了通讯內容,依靠著言出法隨。
武协在山海界的总部只会接收到一切顺利,根本就不需要去联繫云程万里鹏前来救火。
都没火可救,叫什么消防人员?
但是,大自在是知道情况的。”
白泽不疾不徐地走著,心中幽幽道:现在,他该发现武协的通讯出问题了。想要合理地派出云程万里鹏前来捉拿我,就只能是依靠著他自己的渠道。比如,派出他的信徒,假装收到了信息,上报给高层,让云程万里鹏出马。
“你会这样做吗?大自在。
第450章 隔空灭杀
第450章 隔空灭杀
东夏联邦,神农架。
位於联邦中部的这片山脉,是第一次世界交匯时期,山海界和地星的交匯点之一。
后来交匯期过去,但此地还是留下了一条空间通道,也是最大的通道之一。
联邦在此处设立观察基地,武协也派人驻守,若有什么重要事情,都是从这条通道出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消息传递。
一个穿著武协制式战斗服的青年急匆匆地从林中奔出,来到附近武协的据点前,还不等大门前的守卫发问,他就大声叫道:“紧急消息,曹彦文等五位””
“唔!”
青年突然露出痛苦之色,伸手按著心口,嘴巴张合,却再也难以说出话来。
身子晃了几下,他直挺挺地倒下,眼中逐渐失去了光彩。
“喂,没事吧?”
轮值的武者连忙跑来,抱起青年,然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大叫道:“山海界····唔呃””
这个武者同样是露出痛苦之色,但他体內气血翻涌,试图压住那突如其来的剧痛,將话说完。
但那未知的痛苦是来得如此之迅猛,让他完全无法压制住,甚至体內的经脉都在自动崩裂,连真气都难以运行。
最终,武者也是痛苦倒地。
他的脸上都暴出赤色的纹路,在倒下之后,短短时间內就身亡,隨即那赤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开始游走。
另一个一同轮值的武者刚跑到半途,就骇然发现自己的同伴竟是像枯萎的草木一般,浑身都在失去生机,转眼间就变成了干户一样的存在。
所有的生机、真气、神元,都被凝缩,化作了一滴滴魔血,升入天空。
“大、大、大自在魔血!”
同伴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和自己一同轮值的人竟是大自在的信徒。
还不止,连之前那个跑来的青年也在此时身体乾涸,滴滴魔血从他身上溢出。
这两人都是大自在魔教的人!
.....
.....
燕京,紫微阁,通讯室。
正在值班的中年男子突然面色一变,引起了旁边同事的注意。
他迅速站起,大叫道:“山海界急报!”
脸上的急色还未完全显露出来,他就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径直倒在椅子上。
同事连忙过来扶起他,却发现他的身体迅速萎缩,一滴滴血红泛起。
“大自在!”
同事骇然將其扔下,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通讯室里响起了警报。
紫微阁位於东夏联邦的中枢之地,不远处就是联邦议会的会议场,各种防御措施都是拉满了。
几乎是在魔血出现的一瞬间,警报拉响,下一秒通讯室內出现了一道清风,天关武者“云程万里鹏”出现於此。
程鹏身影出现在此,看著那已经变成乾尸的大自在信徒,面色冷然,“大自在的信徒竟然都潜伏到紫微阁来了。將刚才的录像和他负责的通讯记录调出来。”
话音落下,那个中年男子的投影出现,重复先前的动作,同时还有通讯记录。
但是,记录上所显示的所谓急报和山海界完全没有相干。
他在说谎。
可为什么要撒一个百分百会被揭穿的谎言呢?
程鹏微微皱眉。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其余人纷纷惊呼。
“急报!武协驻神农架据点有大自在信徒突然暴毙,其身份皆为武协执行部干员。”
“急报!联邦驻神农架观察基地有一名先驱探索员暴毙,已確认其身上有大自在魔血。”
“急报!王议员秘书暴毙··.”
各地纷纷都传来急报,皆是和大自在信徒有关。
就好像突然之间,大自在信徒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一茬接著一茬。
程鹏是越听脸色越难看。
.....
太多了!
一条急报就是至少一个大自在信徒的死讯,短短时间內匯报了上百条,也就是少说百个大自在信徒的消息。
这还是东夏联邦吗?
这还是那个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海晏河清,蒸蒸日上的东夏联邦吗?
隔壁梵竺旧土都没这么··好吧,还是远不如竺的。
梵竺別的不多,就是神仙多,哪天要是听到有邪神在梵竺降临,都没人会感觉意外。
那片土地就是这么的神奇。
可即便如此,这种事情也不该出现在东夏。
还有—是谁在杀戮这些大自在信徒?又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让一个个大自在信徒突然暴毙?
程鹏心中疑问重重。
而他的疑惑,被人清晰看在眼里。
宽敞的空间之內,金属墙壁泛著冷光,一个个光屏在空中悬浮,有序地变动。
神农架武协据点、燕京紫微阁通讯室、观察基地······一个个地点的景象都在光屏中呈现。
居中的那个光屏更是直接显示出程鹏的身影。
“联邦摄像头多,就是好。”
洛水看著那一个个光屏,嘻嘻笑道:“连天关武者都对摄像头免疫了。
以天关武者的感知,连来自摄像头的窥探都能够察觉到。
甚至摄像头自身所携带的电磁波,他们都能感应到。
但是东夏联邦摄像头太多了。
出门走一圈,都能进入数以十计的摄像头当中。作为联邦的中枢,更是四处都有摄像头,当然一些私密地方还是没有的。
程鹏早就习惯了在紫微阁被摄像头拍到,所以他就算感应到了也会下意识地忽视。
这就和之前白泽被芦秋荻找到一样,熟悉的东西已经进入了他们的“白名单”,並不会引起他们的提防。
有时候,习惯才是最大的隱秘。
“程鹏只是一时没想到这一点,等到他回过神来,迟早会发现我们是通过网络入侵来进行观察的。”
洛水突然语气一变,道:“洛书,清理好首尾。”
【是。】洛书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唉,你別用我嘴。”洛水又变回原来的语气,还用手在左眼前晃了晃。
她的左眼不復原来的黑色,瞳孔中映照出耀眼的金色,眼神也和右眼截然不同。
就好像有另一个存在,透过她这只眼睛在观察前方的一切。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此时洛水的体內,有白泽的意识存在。
白泽通过“神降”,分离出自己的部分意识,降临到洛水的身躯之內。
洛水的身体完全適配沐瑶光的神魂,此前就曾经作为载体被沐瑶光降临过。白泽现在凝练了玄黄道体,功体万化,加上和沐瑶光真气交感过,完全可以偽装成沐瑶光,降临在洛水身上。
也正是因为白泽的降临,才能够將一个个大自在信徒隔空灭杀。
他以洛书监测网络,高强度搜索山海界的信息,並且密切关注紫微阁那边。
所有发往紫微阁的消息都经过一次筛选,截留住山海界相关的信息,同时进行反向追踪,顺著网线杀人。
只有程鹏能够在短时间內前往山海界,並赶到白泽所在的位置,所以只要不让消息传达到程鹏这边即可。
但这样做终是难以长久,最终程鹏还是会知道的。
不过,这也足够了。
能够在短时间內突破这张大网的,肯定是大鱼。钓起一条大鱼,胜过万条小鱼。
“洛书,密切关注程鹏,我要知道所有在这段时间內和他来往的人员信息。”
白泽无视了洛水的抗议,继续用她的嘴巴发號施令。
“喂,別太过分了,你竟然控制了我大半的身子。”
对於自己的失控,洛水錶达出极度的抗议姿態。
“阿水,说这话之前,你倒是反抗啊,”白泽又徵用了她的嘴,“你反抗都不反抗,我只能当你不要就是要了。”
“你偽装出姐姐的气息,本小姐怎么反抗啊。”洛水又不满地嘀咕。
淡淡的红晕在脸上由淡转浓,將小巧的耳朵都给染出红霞的色彩。
要死要死,本来以为只是被他操控一下身体,没想到会是这种感觉。感觉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一样··....”
洛水心湖疯狂波动,心臟乱跳,表面上还得做出浑不在意的模样。
以往被沐瑶光附体的时候都没这种感觉,偏偏白泽来了就有了。
沐瑶光的气息,但实际上是白泽·:
洛水感觉好像挺刺激的。
“反抗不了就好好享受,我帮你运行大自在法身,等这一次附身完之后就可以突破了。”
白泽轻嘆道:“阿水,我为你可是操碎了心,你却连一声爸爸都不愿意叫。”
“爸爸又是什么鬼?”洛水不满抗议。
“瑶光是能够成为你母亲的人,那我不就是你父亲了吗?”白泽语重心长,“反正迟早要叫的,你现在提前预习一下也好。”
洛水闻言,愤然道:“想得美!你一辈子都別想当我爸爸。”
“没事,我相信你会改的。”
白泽用老父亲般的语气说著,同时留神监控。
光屏中又出现了一道身影,是一个穿著白大褂,有些不修边幅的男子。
“太易院副院长,天关武者南宫朔。”白泽轻轻道出对方的姓名。
这也是如今常年坐镇东夏联邦的天关武者之一,和程鹏这位救火能手一样,几乎不会前往异界。
南宫朔既是武道强者,又是科学大拿,论实力也许在天关武者中排不到顶尖,但论重要程度,却是还在那些擅长打斗的天关武者之上。
比如某个自称“神下第一”的叶姓战狂··“我记得南宫朔主要负责元界炼器和科技造物的整合,已经很久没出太易院了,今天却突然来了紫微阁·····”白泽轻声道。
洛书听到这句话,立即会意。
【正在查询近日接触南宫朔的人员信息。】
与此同时,光屏中的南宫朔在和程鹏说了几句之后,就转身环视周边,伸手轻轻一划。
光屏中的影像消失了。
“他发现我们了。”洛水不由压低声音,说道。
“但他发现不了我们的痕跡。”
白泽淡淡道:“所有的痕跡,都会消失。”
话落即是定理,再加上还有洛书清理首尾,即便南宫朔再厉害,也不可能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他甚至都不可能从紫微阁那边发现被入侵的痕跡。
而且,南宫朔出面,也让白泽进一步探知到大自在的手伸得有多深。
连太易院那边他都能伸手,真不知道联邦还有什么地方是他触摸不到的。
大自在之前销声匿跡这么多年,很多人都以为他一直都在逃避第一神敌的追杀。可现在看来,他是在憋个大的。
“怎么办?那位云程万里鹏应该很快就要去往山海界了。”洛水担心地道。
“没事,神敌都追不上我的马。”
白泽却是打了个哈哈,然后吩咐洛书,“洛书,將已经查出来的大自在信徒进行关係梳理,我要知道有什么人和他们有关。”
金色的左眼露出意味深长之色。
大自在信徒实际上就是大自在养的羔羊,原本,他们的一切最终都將归於大自在,能享用他们的就只有大自在一人。
但现在,羔羊的享用者多出了一人。
我的命魂修炼,可都落到你们头上了。
大自在吃得,我白泽也能吃。
功法的修炼有言出法隨在,白泽完全不需要担心,唯有底蕴的积累在拖著他的后腿。
现在好了,有大自在老铁开源,將自己的羔羊无私分享,白泽就不需要担心没资粮了。
另外,还有瀛国那边,也在时刻贡献著信仰。
两方相助,积累很快就能圆满。
至於这种方式可能导致的根基不稳····和我的言出法隨说去吧。
“洛水,你帮我盯紧联邦这边,凡是发现有人和大自在有关的,都通知我。”
洛水眼中的金芒逐渐淡化,“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白泽的意识沉寂下来,暂时沉睡在洛水体內。
洛水重新恢復了对身体的掌控,適应著比之先前更显澎湃的真气,活动了下手脚,然后摸了摸滚烫的俏脸。
“嘖,一般。”
洛水轻哼一声,发出提起裤子的渣女之言,“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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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真元转动
第451章 真元转动
山海界。
白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连续使用核爆,还加速自身,甚至跨界使用言出法隨,饶是以他现在的境界,都有些力有未逮。
他没练过铀晶战体,自身也无法无视核爆,还是靠言出法隨和玄黄道体的適应性进行承受、规避的。
加速自身就更无需多提了,速度有多快,负担就有多大。
十倍加速的真元在经脉內疾走,也就是白泽的身体耐造,换做其他人,可能直接就爆体而亡了。
但换过来说,只要身体承受得住,白泽就能够让真元的运行一直加速,百倍千倍的上涨,还有身体也是如此。
只要不超过上限,那就使劲加速。
至於因此而带来的伤势·····只要身体恢復得快,伤势就追不上我。
这和当初使用“登临意”一个道理,都是用恢復力去硬扛副作用。
“这算什么?真元转动?”
白泽心中忍不住联想。
这样看来,似乎还挺看前途的。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消耗了。
用言出法隨进行加速需要消耗,加速运转的真元,消耗也是成正比的上升,饶是以白泽现在的功力也不可能长时间加速。
“吃大自在家大米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了。
白泽心中暗暗將寻找大自在信徒一事放在第一位,东夏那边,已经网住了不少鱼,顺藤摸瓜,应该能找到不少有嫌疑的傢伙。曲靖玄的记忆中,也有大自在魔教的信息,可以利用。”
曲靖玄这傢伙之前一直没有接受大自在魔血洗礼,使得他被大自在魔教暗中提防,双方虽有联繫,但鲜少正式见面。
后来曲靖玄倒是正式入教了,可惜没多久就被白泽给宰了。
不过曲靖玄这傢伙城府深沉,哪怕是没有见过面,也还是通过多次交易確定了不少大自在魔教成员的身份。
甚至有时候,曲靖玄还会主动和大自在交易,帮大自在发展信徒,然后再通过这些新信徒去找其他信徒的踪跡。
像是云家那几位,他们的情况就是曲靖玄透露给大自在,让大自在发现有机可乘的。
大自在魔教那边当然也察觉到曲靖玄的小动作,也做出了一些安排。和曲靖玄联繫的信徒,多数都是在梵竺或是其他地方。
这样一来,就算身份被发现了,也不会出现大的损失。
可是现在,这些信息被白泽获得了。
所以大的损失应该很快就有了。
白泽一边思索,一边打算去收拾一下最后那两个。
“嗯?
他身形一停,抬眸看向前方,“二位是想挡我的路?”
灰白的风卷著尘埃,吹拂著前方两人的道袍。
这两位,正是吕玄风和张少锋。
他们之前被焚风吞没,但以其人之实力,倒不至於死在aoe下。这边大战结束,他们在另一边也脱出身来,然后便挡在了白泽前方。
“没办法,张前辈与我们有恩,就只能帮他拖一拖时间了。”
吕玄风暗中运气,同时哈哈一笑,道:“所以,就只能拦一拦阁下了。只要撑个一时半会儿,等到程鹏前辈来了,我们也就安全了。”
“要知道动手之前,肖藏锋已经將消息发出,哪怕是要经过沿途的转达,现在也该送到地星了。”
喂,你这是威胁,还是暗中投敌啊?
一旁的张少锋斜眼看他。
前面那句也就算了,后面说得那么清楚干什么,生怕对方不知道云程万里鹏快到了是吧?
对於吕玄风的“威胁”,白泽也是相当给面子,轻笑道:“怕是要让吕道长失望了,我篡改了消息,武协在山海界的据点那里怕是还不知道情况。你这一时半会几,可能会有点长。”
吕玄风一听,笑容有点绷不住了。
好在白大善人及时挽尊,道:“不过这时间长了,確实可能会出现意外。所以,“不要担心,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clockup(时间加速)。”
话音落下,白泽的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化作一道风,绕过吕玄风,转到前方一座山岳之后。
张笑天和肖藏锋两人此刻正处於一种悚然状態当中,他们万万没想到白泽能够篡改传讯玉简的信息。
这时候,白泽突至,张笑天一个激灵,第一时间察觉到危机。
来不及说话,只將神念爆发出去,张笑天手挥厉芒,飞刀破空,射向前方。
看似不起眼的厉芒实则是將真元內敛凝缩,聚力於点,五道厉芒破空,形成一个小小的刀阵,交错出凌厉的轨跡。
然而白泽比飞刀更快。
张笑天虽然及时察觉到了白泽的到来,自身的速度却是慢了半筹。
只见白泽身形如龙,游走长空,直接从刀阵之中穿过,一掌按在法权令上,將其击断,掌劲余势未绝,打在肖藏锋胸膛上。
隨即一指点向张笑天。
张笑天以神通捕捉白泽的轨跡,清晰感应到那一指点来,可在同时,他又发现自己的身体和真元竟然都来不及抵挡。
太快了,比先前还要快,而张笑天此刻,可是身受重创的状態啊。
那一指仿佛充塞了天地,宇宙之大,唯有这一指存在,犹如天意,不可违背。
这一指下来,他可能会死。
不,是一定会死。
当这个念头浮现,白泽的剑指也点在张笑天的眉心,神意贯体,刺入泥丸宫。
出乎意料的,张笑天竟是没死,只听到淡漠的声音缓缓传来。
“指令植入。”
言出法隨將白泽的命令植入,张笑天在身受重创,泥丸宫还被制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
他双眼陡然失神,愣愣站在原地。
“张前辈!”
吕玄风和张少锋二人急急赶来,一眼就看到肖藏锋整个人都嵌在不远处的山壁上,而张笑天则是静静站著。
至於白泽,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
“张前辈,没事吧?”吕玄风见状,就要扶张笑天。
“没事。”
张笑天如梦初醒一般,陡然回过神来,挥了挥手,摸著眉心,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他似乎····放了我一命。”
张笑天对於之前听到的声音全无印象,只有满心的疑惑。
“这么看来,他可能当真是那位···张笑天欲言又止,嘆了口气,没將那个名字说出来。
对方放了自己一马,这是以德报怨,再多说些什么,那就没意思了。
“去看看肖藏锋吧。”
他说著,正要去看肖藏锋的情况,却又突然间抬头。
一道巨大的虚影突然出现在空中,庞大的双翼挥动风云。隨即这虚影又突然消失,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云程万里鹏”程鹏,终於是来了。
来得很快,肖藏锋的传讯信息都被篡改了,程鹏还是在极短时间內赶到了。
“恰好就在我们打完之后不久,你可来得真及时。”张笑天吐槽道。
程鹏已经来得很快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对方在几秒钟前就走了,战斗也结束了。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程鹏现在可以过来给张笑天收尸了。
“我有什么办法?”
程鹏听到张笑天这一点都不尊敬的吐槽,也不生气,反倒是露出无奈之色。
看上去,他和张笑天很熟悉,甚至可以说关係很好。
“我用两秒的时间赶到神农架,进入山海界,然后一问那边的通讯负责人,只听到一切顺利。”
程鹏道:“你们这边传来的消息都是好消息,什么曹彦文大占上风、曹彦文围攻目標、曹彦文即將拿下目標。”
然后到这一看,曹彦文一败涂地,连个全尸都没有。
程鹏的神念覆盖方圆百里,扫荡山河,也只发现了罗长宏和肖云峰的尸体,还不是不全的。
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个被烙印在地上、山上的影子,应该是其余过来支援的小队成员。
他们没吕玄风二人的实力,直接就死在了不明aoe下。
至於目標何在?
没找到。
程鹏之前就亲眼见到第三神敌收集气息,还亲自感应过,但此刻他动用秘法进行感应,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方圆数百里內都不见对方痕跡,明明对方在几秒钟之前才走。
就算速度再快,也不至於连痕跡都没留下吧。倒不如说速度越快,越会留下痕跡。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些人的踪影。
“你们先在这里等著,我和张笑天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这位天关武者直接抓著张笑天,身后有虚影一闪,像是一双翅膀,隨即就从原地消失。
就像是一阵风一般,吹过山河,瞬息间便过了数百里地。
然后,程鹏和张笑天的身影显现。
下方也在同时升腾了赤红色的光辉,一道道穿著军装的身影列阵,一重重气机交融,最终都落到了一个穿著將官制服的人身上。
那人从阵中走出,手扶著军刀,抬头看向上空,问道:“尊敬的东夏半神,请问有何贵干?”
虽是直面天关武者,但这將官却不露怯意,言语虽然周到,但始终暗藏著警惕,甚至还有种跃跃欲试之感。
似乎,这位想要试试天关武者的成色。
乌萨斯的莽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莽··程鹏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的想法,忍不住一阵头疼。
乌萨斯在山海界之內的势力不及东夏联邦和神罗帝国,算是和西联差不多的。
他们都不太適应山海界的环境。
西联人是因为以新武为主,而乌萨斯人则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增长是藉助於信仰。自身的修炼当然也不可或缺,但对元气的需求没那么大。
呆在山海界,可未必比呆在乌萨斯联邦修炼来得更快。
但这並不影响乌萨斯人的不好惹。
他们是十足的莽夫,还是团结的莽夫。出行必成群结队,所有人的神意都够能勾连,甚至还有很多八星武者连神通都一样,能够完美联合。
势单力孤的遇上他们只能躲著,能打得过的也是有所顾忌。
因为乌萨斯人极度护短。
被人打了杀了,定然会有强者报復,还是无上限的那种。
打了八星的来九星,打了十星就来天关,天关武者不占优势,那就请出神敌。
程鹏很不想和这群莽夫打招呼,此刻却又不得不与他们打交道。
“我在找一个人。”
说话之时,程鹏一边说著,一边和张笑天落地,同时向著张笑天打了个手势。
张笑天见状,目光微动,已是领会了程鹏的意思。
他们两人是老朋友,也是老同学,曾经亲密合作过,只不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才散了伙。
现在程鹏给张笑天打手势的意思,是让张笑天查看目標是不是在乌萨斯的部队当中。
那赤光层层叠叠,既庞杂又互相融合,若是白泽躲在赤光附近,或者乾脆藏在地下,就能將自己的气息完全掩盖下去。
以极速离开,定会留下痕跡,所以白泽有可能潜行到附近,藉助乌萨斯的部队遮掩自身。
但我不想恩將仇报啊。
张笑天心中转著无奈的念头,同时施展神通。
大不了就骗一下老程。
这般想著,他装作很细致地追踪,遍查周边。
然后一“没有。”张笑天道。
不是说谎,是真的没有。
程鹏闻言,面露讶色。
而对方將官则是缓缓握住了军刀的刀柄,声音低沉下来,道:“这里都是光荣的乌萨斯军人,阁下若是要搜查,请恕我们拒绝。”
说话之时,后方的部属齐齐向前迈出一步,军靴踏地的声音犹如雷鸣。
程鹏见了,眉头直跳。他有预感,自己要是真说一句搜查,这群莽夫是真的会动手。
所以我才討厌乌萨斯的莽夫啊。
程鹏嘆了口气,道:“我也相信乌萨斯军人的荣耀,这里应该没有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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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著,再度抓著张笑天的肩膀,消失在原地。
那乌萨斯將官见状,有些悻悻地鬆开了军刀,似乎在遗憾不能和天关武者交手。
只是在他转身之时,帽檐下的双眼闪过一丝血色。
云程万里鹏,他的神通一瞬千里”似乎不单纯是速度,还有將所有作用在自己身上的阻力都给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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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即將开始的魔血回收
第452章 即將开始的魔血回收
当將官完全转身时,那原先冰蓝色的瞳孔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毫无疑问,他就是白泽。
白泽虽然做好了安排,能够截住消息,不让其立即传到燕京紫微阁,但他也同样做好了拦截失败的准备。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白泽向来喜欢多做一手准备,免得到时候无路可走。这世上之事,不可能永远如他所愿,总归会有失算的情况发生。
真要是拦截失败,白泽就得想办法从程鹏的眼皮底下逃走。
於是就有了事先和乌萨斯联邦的联繫。
依靠著分享部分的西联科技资料,白泽事先和军事家联繫上,让乌萨斯的人帮自己打掩护。
所以,才有了乌萨斯这支部队的到来。
虽然后续发展一切顺利,程鹏確实迟到了,白泽甚至还给能够追踪自己的张笑天埋入了指令,但他依旧选择了用这条后路。
这样做,既是为了儘量掩盖好张笑天那边的暗手,也是为了让乌萨斯这边看不清自己的底细。
要是已经选好的后路不用,岂不是说明白泽还有其他的方法?
乌萨斯人能合作,但不能完全付出信任。
亦或者说,这世上能让白泽完全付出信任的人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那就沐瑶光。
至於阿水···阿水倒是可以相信,但阿水有点太菜了。以她的实力,说不定就在无意间被他人诱导心灵,出现泄密的情况。
回头再帮阿水一把吧,谁叫我是能成为她父亲的男人呢。”
白泽心中窃笑了一声,表面上则是依旧面无表情。
他此刻顶著一张纯粹的乌萨斯人长相,高鼻深目金髮,穿著將官的服装毫无违和感。
至於这支部队原来的將官,眼下正在充当白泽的副官。
“副官,接下来的路线有安排吗?”白泽直接问副官。
金髮的副官不苟言笑,啪的一声併拢双腿,站的笔直,道:“按照元帅的命令,我部一百人將听从长官吩咐,向南出发,预计在三天內抵达万易之集布设在这个世界的集市。之后,长官可以从附近的通道回到地星。”
山海界作为修行资源的最大產出地,从来不只有各国官方的人,还有大量的非官方人士。
每年都有不计其数的武者通过空间通道,进入山海界进行探索,只为获取能够供给自己修炼的资粮。
有识之士看出了这些武者中所蕴含的商机,便在各处经营集市,以作为非官方武者的交易地和歇脚处。甚至有不少官方人士也会前往这些集市进行交易。
然后这些集市就被万易之集给下黑手了。
数十年来不停地打压、渗透,使得已知的大型、中型集市或多或少都有万易之集掺和在內。
甚至有些集市早就被完全掌控。
只不过因为万易之集背后的股东也不是一条心,所控制的集市也是各为其主,才没被他人给看出来。
“我记得最近的集市,是罗德集市,”
白泽目光微动,”正好,我也要去那里办点事情。”
这种集市兼具黑市的性质,当然也少不了大自在魔教掺和。
在曲靖玄的记忆当中,就有大自在魔教的人在罗德集市。
既然如此,那就从这里开始自己的偷吃之旅吧。
回头再回瀛国,將瀛国上下也给清理一下。
“是。”
副官大声回应,然后转身,面向部属,道:“全体都有,准备出发。”
说完,副官拿出一个號角,对空吹响。
“呜—
—”
低沉的声音在空中迴荡,直传出百里之外。
之后不久,天空中传来了羽翼声响,上百只黑色的大鸟从远方飞来。
山海界中也有属於自己的飞行工具,没有飞机可坐,但这里会飞的异兽可到处都是。
白泽眯眼看著那些黑色大鸟迅速接近,也是不由起了点兴致。
地下实验室內,灯光亮起,照亮了一个个装著克隆体的圆柱形罐体。
“连一点残魂都没逃出来了,看来我这学生死得很彻底啊。”
面若青年,留著苍白长发的科什埃走过一个个罐体,目光游弋间,已是看完了所有的克隆体情况。
没有一个身体醒来,曲靖玄是死透了。
“听说,白泽今天还杀了上百个信徒?”科什埃走到实验室尽头,突然开口,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而在他的话音落下后,淡淡的血色浮现,氤氳流动,逐渐形成一个血色的漩涡。
.
..
“一百三十七个。”
悠悠之声从血色漩涡中传来,“身处东夏各地,却在同一天,甚至有些是同一时刻,被人用相同的手段杀死。”
科什埃徐徐转身,看向那出现的血色漩涡,道:“看来这一百三十七个信徒並不重要。”
“他们的死,让我看出了白泽的能力,死得其所。”
血色漩涡当中隱隱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大自在的声音带著笑意,道:“通过他们的死,我確定白泽拥有类似言灵的能力。单凭这一点,就是值得的。”
“不是先天道胎?呵,他倒是藏得够好的,”科什埃也是露出一丝讶色,转而又笑道,“有意思,难怪大自在如此看重他。哪怕是当年的三位神敌,也没让大自在这般上心吧?”
听到这句话,大自在不知为何,突然有了瞬间的沉默。
难道要让他说,他之所以这么上心,不只是因为白泽的能力,还因为自己先前在白泽那里翻船了?
“呵呵。”
大自在很丝滑地用轻笑掩盖了剎那间的沉默,道:“毕竟是能让你都折损了两个分身的人,当然有意思。”
科什埃听到这句话,也是笑了笑,道:“大自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听出了大自在话里的意思,这也代表著,大自在打算亲自去见一见白泽。
一就在他降临之后。
“时机差不多了,”大自在淡淡道,“肉身的重塑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也差不多到回收魔血的时候了。科什埃,让你的本体回来吧。”
科什埃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为大自在调製肉身,我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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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第453章 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渺小的敌军?被融化尘埃?
这期盼的光明?为宣召的国?
把心胸渲染?这鲜红的夜?
將必胜光芒?向敌人阵地鞭挞?
高亢激昂的歌声在空中迴响,伴隨著时不时的“乌拉”,还有各种“吨吨吨”的声音。
白泽盘膝坐在领头的黑色大鸟背上,眼中是清晰可见的无语。
他和乌萨斯的部队飞了两天时间,这歌声就听了两天,“吨吨吨”也响了两天。
初见之时,乌萨斯部队给他的印象就是一板一眼,十足的精锐。然而这印象很快就在飞行过程中流失。
高空唱歌,醉酒飞行,这才是这支部队的现状。
......“
每次唱歌时,这些傢伙都和打了鸡血一样,然后就开始“吨吨吨”。天知道这些人哪来那么多酒,明明他们是轻车简行,坐飞鸟来的。
顺便=提,那不苟言笑的副官是带头开唱的。
这就是乌萨斯人的修行方式,还真是长见识了。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看著在周边天空中縈绕著的,那些若有若无的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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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萨斯人所唱的,应该是他们的军歌。这种歌曲最能激起热血,別说是乌萨斯的本地人了,白泽这外国人都听得有些热血沸腾。
他们通过歌声让精神共鸣,连神意都开始相通,连成一体。
在这共鸣当中,神意互相促进,相互提携,始终都在精进。因为本质上他们的神意已经是连成了一体,意志相通之下,自身的神意也得到了拔高。
高手一秒钟吐纳的元气都能远胜弱者一天的行功,同样的道理,连成一体的神意哪怕只精进一丝,对於其中一员来说都是长足的进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神意精进惊人的快,堪比一些出名的天才武者了。
但有利也有弊,神意相通,也使得他们的意志趋向相同,甚至连自己的意识也会被影响。”
白泽细细观察那若有若无的赤光,心中暗暗分析,神意变成了整体,连自己的精神意识,也在无形之中变成了某个整体的一部分。
整个乌萨斯军方就像是一个蜂巢,而六星武者就是工蜂。
他们因为变成整体而强大,也因为变成整体,而发自內心地听从“蜂后”的命令。
至於“蜂后”是谁?
毫无疑问,那就是乌萨斯联邦唯一的神敌——“国父”弗拉基米尔。
虽是唯一,但仅凭这一位神敌,就让乌萨斯联邦立於强国之林。
甚至连拥有三位神敌的东夏都不敢小覷这位邻居分毫。
而弗拉基米尔强大的原因,也许就在这神意上面。
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应该和这赤光一样····不,应该说眼前这神意就是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想到这里,白泽突然上了心。
如果他猜得没错,“赤光”最初始的正体,就是乌萨斯神敌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弗拉基米尔將自己的神意扩散开来,覆盖到每一个乌萨斯军方的武者,让他们在耳濡目染间受到神意的影响。
这些武者因此而在六星之时凝练出同源的神意,所以他们的神意能够互相连结,化为整体。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所以乌萨斯军方集群之后的实力才会如斯恐怖。这不是弱者的联合,而是本身作为强者的一部分,聚合在一起,拼凑出强者的存在。哪怕只演变出神敌之意万分之一的威能,都足以让他们所向披靡了。
当神意的真相被分析出来,白泽都不由为乌萨斯人的疯狂而震惊,也为那位乌萨斯国父而震撼。
因为据他所知,乌萨斯军方並非所有的武者都拥有著一样的神意,少说还有三成六星以上的武者拥有属於自己的神意。
並且在乌萨斯联邦当中,还有圣教信仰的存在。
而圣教信仰的主人,毫无疑问是叶卡捷琳娜。
那位神敌並没有將自己的神意无限扩散,甚至扶植出另一个信仰来。
他做著和邪神近似的事情,但心境似乎和邪神处於两个极端。
邪神是极度的利己,而弗拉基米尔若要用一个名词来形容的话,那应该是“圣人?”
白泽脑海中冒出两个字。
照这么看来,与其说是弗拉基米尔將神意扩散,同化其他武者,倒不如说是他將神意分享出去。
唯有极度的无私,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主动限制自身。
换做我,又会怎么做呢?”
这般想著,白泽顺手一捞,指间縈绕著无形之气,將一缕赤光捞到手中,是像弗拉基米尔那样只是分享,不过度干涉,还是说······进行收割?”
易地而处,白泽也不知道自己会作何选择,所以他打算试试看。
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圣人之姿,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在离开瀛国之前,白泽已经控制了瀛国平安京所有的高层。
原本白泽只打算暗中掌控瀛国,让他们为自己提供信仰,提供资粮。但现在看来,自己的眼界还是浅了。
《大乘佛道》里都说了,信仰应该是有来有往的交换,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所以一白泽目光幽深,我將为瀛国人带来天意”。
他的神念接触赤光,直接感受著神意的玄妙。
同时,白泽自身的神意也徐徐显现。
他將主动参悟弗拉基米尔的玄妙,若是能有所收穫,白泽也打算分享出自己的神意,让“天意”在瀛国四处开花。
白泽也不需要担心自己受到神意的影响。大自在的羊毛都薅了,弗拉基米尔难不成比大自在还擅长侵蚀他人?
底蕴方面,可以利用大自在魔血,而神意方面,白泽赫然发现自己也有了一条终南捷径。
意念相接,淡淡的赤光徐徐增长,从指间扩散而出,渐渐縈绕手掌。
隨后,这淡淡的赤色进一步扩张,將白泽整个人都给包围起来。
后方的乌萨斯眾人本来正在高歌,突然发现一股庞大的神意接入他们的圈子。
他们立即感应,並进行寻找。
然后,副官见鬼般地发现,那股神意的源头就在前方。
第454章 让我访问
第454章 让我访问
神念沟通赤色的光辉,顿时就感应到无形的意念在迴响。
为了乌萨斯、为了国民、为了繁荣···意念的沟通不拘於语言,哪怕是不通晓乌萨斯语,也完全能够理解其意思。
事实上,也確实有他国人民加入乌萨斯联邦。比如在混乱时代灭亡的一些小国,它们的国民都在后来併入了乌萨斯联邦,並且得到了重用。
现如今乌萨斯联邦就有一位天关武者,就是来自於他国。
现在看来,这些得到重用的人,应该都是领悟了这种神意。
只要凝练了这“赤色的光辉”,那乌萨斯联邦就承认你是乌萨斯人,没人可以质疑。
沛然的情感与理念一同在赤色的光辉中交织,意志在沟通之中互相共鸣,使得那位乌萨斯神敌的理念得到传播。
白泽甚至能够这缕赤光中感应到身后眾人的精神,以此揣摩出他们此刻的心理波动。
而当“视角”拔高,以更宏观的角度去观看,那匯聚在一起的神意便展现出其恢弘伟岸的一面——属於神敌之意的冰山一角。
白泽仿佛听到冥冥中有雷鸣般的声音在迴荡,讲述著属於他的理念。意志进一步深入,甚至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模糊的景象。
神敌的意志、神敌的理念,甚至是神敌所开创的武功,尽在此中。
一道常人身高,穿著大衣的身影从赤色的光辉中走出,恢弘的意念瞬间席捲过白泽的心神。
那道身影嫌弃地看了眼白泽,重新退入了赤色光辉当中。
乌萨斯那位神扰的神意拒绝了白泽,因为白泽虽然能够完美沟通神意,但其心性却是不符合那位神敌的理念。
简单来说,就说条件不足,拒绝访问。
白泽:“.....”
沟通神意之前一弗拉基米尔可能是装的,他未必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私,我必须用言出法隨先做好预防。
然后··沟通神意之后—一弗拉基米尔拒绝了我,並对我白某人的价值观表示嫌弃。
现在可以確定了,弗拉基米尔八成不是装的,他是真的那么无私。
要不然,看到自己这个优质人材,那股神意肯定主动凑上来,而不是將自己拒绝。
君不见,那大自在为了白泽这个人材不惜违反原则,让曲靖玄將大自在魔血打入白泽体內。
而弗拉基米尔非但拒绝了送上门的白泽,甚至还觉得嫌弃。
感觉更糟心了,还不如弗拉基米尔直接来个隔空投射,神意降临呢。”白泽目露恼意。
他恨不得和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大战三百回合,就像之前在瀛国和大自在交锋那样。
那次过程虽然惊险,差点就被大自在得逞了,但至少白泽得到了尊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送上门,还遭嫌弃了,被拒之门外。
白泽想到这里,好胜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暗运功体,依靠著《天妖转生诀》的適应性,主动適应手中这缕赤光,同时低声开口:“虚造信念。”
言出法隨擬造出虚假的信念,白泽再度沟通赤色光辉。
“让我访问。”
意志沟通,那赤色的迴响再度出现。
无数道炽热的意念在神意中交织,哪怕是处於天南地北,也依旧存在的感应。
身边的部队,远在万里之外的乌萨斯基地,甚至还有存在於遥远的南方,恍如赤色星辰一般的存在。
那天体一般的存在於南方的天际,释放著光辉,播撒著乌萨斯的荣耀。
毫无疑问,那就是乌萨斯的那位神敌。
他就像是一个光源,时刻释放著神意,分享著自己的理念、感悟。所有和他搭上联繫的人,都能够感悟神敌之意。
你要是有本事,將他的感悟全部打包带走都行。
与他理念共鸣,得到他感悟的人,又会反过来托举他,让他向上攀升,直至升到天上。
和大自在的侵蚀不同,弗拉基米尔的神意之关键,在於共鸣。
白泽感应神意,心中念头千迴百转,已是洞察到其中的玄机。
而他既然知道了其中的原理,那么接下来···:“共鸣。”
白泽轻声喃念。
他身上的赤光如涟漪般波动,时明时暗。明时,如太阳般耀眼;暗时,又近乎於无色,带著一种无形无相的广博。
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应用,正被白泽所復刻,他的“天意”也同样是包罗万象,完全可以做到神意的共鸣。
后边的副官先是看到白泽身上赤光大耀,惊喜交加。
万万没想到,这位天才人物竟然和我乌萨斯有缘,当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可在之后,白泽身上的赤光又突然暗下,转变成另一种气象。
无色的气息围绕著白泽流转,虚幻的轮盘在他身后交替闪现,有善恶轮迴,亦有天时万象。
而当气息达到某个极限,白泽心神一震。
一剎那,他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天地之极。
在那遥远的彼方,苍穹无限高远,一眼望不到尽头。诸多庞大的光体在苍穹上点缀,时沉时浮,引得风云变幻。
而在苍穹之下,赤色的星辰悬浮天空,其中包容著一道身影。
突然间,那道身影微微侧目,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察觉到了窥探。
“怎么又是你?”
留著鬍鬚,看上就像个普通中年的男子没好气地挥手,感应立时切断。
与此同时,坐在黑色大鸟身上的白泽一个后仰,周身的气息都被震散。
赤色的光辉从他身上迅速剥离,甚至唯恐避之不及般,远远离开,使得白泽身周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副官在后面都看得傻了眼。
他平生看过无数和赤色光辉共鸣失败的,可那些人顶多就是无法和赤光共鸣,本质上是他们拒绝了赤光。
绝无一人像是白泽这样,被赤光主动远离。
“唉!”
最后还是白泽打破了沉默,只听他一声嘆息,遗憾地道:“贵国的神敌虽然慷慨,但无奈我无法加入贵国,所以只能遗憾地和乌萨斯的光辉失之交臂了。”
说话之时,白泽还用镜花水月掩盖了自己的声音,下了个“思维引导”的命令。
於是副官悟了。
原来白泽不是无法和赤色光辉共鸣,而是他本人因为立场原因,无奈放弃了乌萨斯的荣耀。
乌萨斯的荣耀顾名思义,就是属於乌萨斯本国的荣耀。你若是无法认同乌萨斯的身份,那么就无法拥有这种荣耀。
但若只是因为这个,那么就只是立场关係,在精神和理念上,他其实和自己这些人是站在同一方的。
“虽然你无法加入乌萨斯,但你的精神已经得到了国父的认可。”
副官一拉韁绳,让座下的黑鸟飞到前方和白泽並列。他此刻脸上全无之前的不苟言笑,而是带著一种热烈的情感,道:“我是德米特里·尼古拉维奇·斯维尔德洛夫,很高兴认识你,达瓦里希。”
没法加入乌萨斯联邦不要紧,只要精神一致,那么你这个达瓦里希我就认了。
副官和白泽会面以来,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自己的名字,白泽都只叫他“副官”。
直到这一刻,副官认同了白泽的精神,於是他主动做自我介绍,以此来和白泽结交。
白泽当然也是笑容以对,伸出手来和副官遥遥虚握,道:“很高兴认识你,达瓦里希,我是白泽。”
德米特里顿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儘管对白泽的身份有一点猜测,但终究是不能確定,此刻白泽说出真名,立即就让德米特里大生好感。
这是当然的了,白泽在窥探过赤色光辉之后,对於这些人的理念有了清楚的认识,自然知道该如何结交他们。
儘管乌萨斯那位神敌不像大自在那样,从不去侵蚀他人,甚至限制自己,但影响还是无可避免地出现了。
这是高位对低位的影响,就像是太阳的光辉一样。哪怕太阳再怎么收敛,其光辉依旧无可避免给其他人带来了热意。
更別说德米特里此前距离白泽最近,在白泽窥探神意之时,也顺带探测到他的心理波动。
於是乎,白泽这个外人就这样混入了这支乌萨斯部队。
德米特里回头向著后方高呼:“兄弟们,我们今天结识了一位新的达瓦里希,让我们欢呼吧。敬达瓦里希!”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钢製酒壶。
“乌拉!”
后面听取“乌拉”一片,然后又是熟悉的“吨吨吨”声音。
德米特里还將一个酒壶拋给白泽,道:“你要去罗德集市找人?交给我们吧,那里我们熟,肯定帮你將人给找到。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
罗德集市是乌萨斯人建立的集市,儘管在过程当中混入了其他的合作者,但主导者还是乌萨斯人。
白泽甚至知道,军事家一直暗中把控著这个集市。
所以,找乌萨斯人来帮忙,准没错。
“敬你。”
白泽十分豪爽地回敬,饮下一大口酒水。
那热辣的酒水进入口中,以白泽现在的体质,竟然都感觉到了刺激感。
这酒精纯度少说在90%以上,並且原料应该是取自山海界,將酒水的烈度给拉满了。”白泽忍不住侧目看向喝酒如饮水的德米特里。
只能说很符合他对乌萨斯人的刻板印象,纯度拉满了。
也就是德米特里是武者,普通人喝一口估计都得进icu抢救。
心中吐槽之余,白泽表面上却是一脸激爽地抹了下嘴角,给德米特里竖起一个大拇指,“赞!”
“哈哈哈·····”德米特里放声大笑。
就这样,白泽完美地混入了眾人,甚至比乌萨斯人还要乌萨斯人。
“激昂的老兵?像雄鹰的头?
保护著人民?將躯体奉献?
爬上了光明?为宣召的国?
在激昂的歌声当中,白泽等人逐渐接近了目的地。
——.
“喀秋莎!喀秋莎!”
接连的呼唤让叶卡捷琳娜回过神来。
她转过身,看向叫著自己小名的军事家。
喀秋莎,乌萨斯最大眾化的女性名字之一,也是叶卡捷琳娜的读法演变。
取这个名字,是想让叶卡捷琳娜代表著乌萨斯全体的国民,大眾化也意味著贴近大眾。
军事家当时是这么给年幼的叶卡捷琳娜说的。
作为乌萨斯联邦常驻的天关武者,军事家安德烈担起了培养叶卡捷琳娜的职责。从某方面来讲,他应该算是叶卡捷琳娜的养父。
“喀秋莎,你在想什么?”安德烈看著叶卡捷琳娜,道。
“没什么。”
叶卡捷琳娜捋了捋垂在胸前的银色髮丝,道:“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和那傢伙谈判,他是一个狡猾的混蛋,想要从他手里占到便宜可不容易。”
她说的那傢伙,自然就是白泽了。
白泽占据瀛国,接下来免不了和乌萨斯联邦合作。作为“乌萨斯的女儿”,叶卡捷琳娜觉得自己有必要从白泽那里挖来足够的利益。
“是这样啊。”
军事家恍然般地点头,像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只是在悄然间,那双眯起的老眼却是露出了一丝藏不住的冷芒。
作为叶卡捷琳娜的培养者,实际上的养父,军事家对她可谓是相当了解。
她可从未將这些利益之爭放在心上。
作为乌萨斯正教的最高信仰化身,叶卡捷琳娜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行使神跡,而不是如同凡人一般考量利益。
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
军事家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那小子现在应该快到罗德集市了,我打算亲自去见一见他,商量之后如何在万国联盟的会议上替他制擘东夏和西联,拿下瀛国的主导权。我会好好和他商量的,老头子我最喜欢这种年轻有为的好小子了。”
“嗯?你要见他?”叶卡捷琳娜露出讶色。
“以他现在的地位,已经足够和我会面了。”
军事家笑道:“放心,我不会让那狡猾的小子占到便宜的。喀秋莎,你现在正处於关键时刻,先专心突破吧。”
7
第455章 罗德集市
第455章 罗德集市
之后的半天,白泽都在和达瓦里希们讲经,也就是阐述自己对乌萨斯精神的理解。
由於此前曾经混进了弗拉基米尔的“神意频道”,差一点就真的在乌萨斯联邦里掛上號,白泽讲得头头是道,让眾人大嘆可惜你不是乌萨斯人。
德米特里本来就快被白泽忽悠了,这一通讲经之下,“快”字都被去掉了,真的病了。
他甚至透露出,乌萨斯那位元帅將会派人前来罗德集市,和白泽见面,以商谈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军事家要派人来,会是谁?难不成是叶卡捷琳娜?
白泽想了想,好像就叶卡捷琳娜適合和自己商谈,毕竟是接触过最多的人,而且在同一个年龄段,甚至实力將近。
就是不知道叶卡捷琳娜现在实力如何,当初交易给她《转轮圣王修行经》,和她的《大乘佛道》相通,她估计是精进不少。
这个念头在心中转了转,便被放下。
白泽並不在意是谁过来会面,反正自己不会吃亏。所有的亏损,最终都会转嫁瀛国头上,顶多也就是苦一苦瀛国人,骂名乌萨斯背了。
就这样,一行人乘坐著黑色的飞鸟,来到了罗德集市附近。
远远的,能够看到连天的山岳坐落在大地上,其高度少说有五千米以上。
罗德集市便在这附近的一处山谷之中,三面环山,皆是高达三千米以上的山壁,唯一的入口处插著一根根灰白色的石柱。
靠近了看,才发现那石柱实际上是一根根巨大的骨头,应该是拆下来的肋骨。
每一根肋骨都有三十多米长,很难想像这些肋骨的主人到底有多大。
这些骨柱上还残留著原主的气息,甚至带著一丝浓浓的煞气,震慑著周边的兽类。
在山海界,巨兽的气息就是最强的威慑手段,凡是有这种气息在的地方,等閒的异兽都不敢接近。
若是这巨兽是活的,那么这里就是它的领地,擅自闯入將会迎来无情的猎杀。若这巨兽是死的,那就更接近不得了,能够杀巨兽的存在可能就在此地。
儘管是兽类,但由於生存环境,也有著相当的智慧,一些强大的异兽甚至有著堪比人类,甚至超过人类的智慧。
早期万易之集暗中排挤同行,用的就是破坏巨兽遗骨的手段。
只要將这些遗骨破坏了,大大小小的异兽扎堆出现,完全能让一个聚居地难以维持下去。
真正的商战,永远都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白泽和乌萨斯眾人在集市之外落地,黑色的大鸟引来了或明或暗的视线打量,还有一些晦气的咒骂。
看来,他们对乌萨斯军方的印象不太好。
“达瓦里希,在这些集市,我们身上的军装,就是最好的威慑。”
德米特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道:“谁不知道我们乌萨斯的军人最团结,得罪我们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打了小的就来老的,甚至连神敌都可能会出手,谁看了都要三思而后行,想一想和乌萨斯军方为敌的后果。
小说中那些已经刻板化的反派为什么那么囂张,就是因为打了小的就会来老的。
另一个这么做的是东夏联邦的社保厅,但那些东夏的律法机器主要还是在本土活动,並且练《北帝黑律》的都是讲道理的。
而乌萨斯军方,不讲道理。
“集市有集市自己的规矩,但总体来说,还是三不管的地方,用东夏的话来说就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
德米特里边走边介绍道:“这里有各国的武者,也有各国的渣滓,他们可以是探索者,也可以是杀人越货的。尤其是那些梵竺人·····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说到梵竺人,堪称莽夫典范的乌萨斯將官都露出了难堪的神情。
那是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噁心和扭曲。
“你永远摸不准那些梵竺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们都是神经病,都是该切除额叶送进精神病院的傢伙。”德米特里推心置腹地传授著自己的经验。
梵竺是现如今地星无主通道最多的地区,於是就导致这里梵竺人特別多,梵竺人的尸体也特別多。
另外,那些逃入梵竺的各国通缉要犯,也会从那些通道进入山海界。
要是將梵竺那边的空间通道都给控制住,山海界这里的混乱怕是得少一半。
“梵竺人確实很抽象。”白泽深以为然地点头,表示英雄所见略同。
“说得没错,就是抽象。”
德米特里哈哈大笑,“不过也別太担心,只要別信那些梵竺人就行了。梵竺人中儘管也有强者,但多数都是些脑子有问题实力却不行的傢伙。”
他为白泽的赞同而欣喜,深感不愧是志同道合的达瓦里希。
只能说言出法隨还在发力。
二人边说边走,待到了那骨柱之前,德米特里下令,眾人自由活动,得到了欢呼的回应。
之后,德米特里给白泽带路,进入罗德集市。
罗德集市的占地区域比一般的小镇还要大,里面则是类似於两个世纪前的集市场景。一座座木屋、石屋错落,所有的房屋都是手工搭建的,和地星那边的建筑比起来,显得简陋。
少数堪称精致的建筑中,有三分之一是妓院,各国的女性打扮得花枝招展,用各国语言叫著类似於“大爷快来玩”的话。
街上还有各种小摊,摆著皮毛、药草、牙齿等物品。
基本上都是些便宜货,贵的就算有也不会摆出来,免得被人强抢。
据德米特里所说,真正的珍贵货物要么是被人带回地星贩卖,要么就是在集市中央的拍卖行进行拍卖。
德米特里知道白泽要找人,就直接带著白泽来到了一处小酒馆。
酒馆的建筑风格东西混杂,摆的桌椅是西式的,外边却掛著东夏风格招牌,里面各色人种都有,还有一个东夏人站在前面说书。
德米特里和白泽穿著一身军装进去,那乌萨斯风格的衣著让附近看到的人紧张不已,好在他们很快就转进了里屋。
“夏,来生意了。”
德米特里操著一口古怪的东夏话,进门就叫道。
说著,他又转头给白泽介绍道:“夏海,罗德集市最大的情报贩子,这里属他消息最灵通。”
和白泽说话,德米特里又用回了乌萨斯语,儘管白泽实际上是东夏人。
但此刻白泽是以乌萨斯將官的身份出现,德米特里自然用乌萨斯语。
这个乌萨斯大汉看起来粗豪,实则心思细腻,要不然也无法成为將军。白泽也是因为有言出法隨引导思维,加上披上了一层达瓦里希的皮,才把他给忽悠瘤了。
屋內的是一个东夏中年人,长得平平无奇,很像是普通人,坐在一张木桌后面,一手操著算盘,另一只手却是掐指捏算。
白泽看了一眼,发现有几分占算的影子。
这个看起来普通的酒馆老板,八成是会占算的。
夏海见到两人,隨手將算盘竖起来,將算珠归位,同时不著痕跡地將刚刚还在掐算的手放下。
他用嫻熟的乌萨斯语回道:“求求你別用东夏语来折磨我的耳朵了,我又不是不懂乌萨斯的话。”
显然,他对德米特里的口音很有意见。
“少废话。”
德米特里还是用那有些古怪的东夏话,道:“顾客就是上帝,现在我就是上帝。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消息,都给我从实招来。”
呃······从实招来?
白泽有点明白夏海为什么有意见了。
德米特里的东夏语確实有点问题,但不是太有问题,至少比那些大佐口音强。
问题是他不了解东夏的典故,成语乱用,这对於懂得的人,就有点折磨了。
不过德米特里和这老板这么熟悉···”白泽心中暗道,他应该是经常来购买消息。八成是因为这附近有乌萨斯联邦控制的通道。
白泽都不用多想,都知道那条通道的另一端是在乌萨斯境內。
作为乌萨斯的少將,德米特里当然有必要知晓这附近的情况,若有危险,也好及时应对。
“特殊的消息,梵竺人的消息要不要?”夏海没好气地道,“最近有梵竺人在我酒馆里听了白娘子的故事,就去找到一条化蛇艹了,你要听不?”
“白娘子?哦,是那个草蟒英雄的故事,我听那些东夏人是这么说的。”
德米特里微微一怔,然后恍然,拍桌道:“谁要听梵竺人的神经病消息,我说的是大事、要事!”
夏海不语,只是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轻轻搓著。
德米特里对这个手势还是知道的,不至於像成语那样,他乾脆道:“老样子,回头用东夏联邦的积分打入你的帐户。”
“爽快。”
夏海顿时喜开顏笑,道:“首先是东夏联邦社保厅的三个八星武者在三日前被杀,现场残留著指数极高的辐射能,还遭过爆炸,怀疑是西联人干的。西联也许又出现了一个练成铀晶战体的。”
“这个我知道,我当时就在附近。”德米特里挥手道。
“你知道?也对,你之前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夏海想了想,又道:“那和这件事相关的另一个消息,你肯定不知道。因为社保厅成员被杀,东夏联邦决定进行报復,目前已经確定,东夏军方的霸下基地已经在移动,向著出事现场的方向过去。”
德米特里闻言,立时神色凝重起来。
罗德集市要威慑异兽,需要立起巨兽的遗骨,而像是东夏军方这种势力,就不会单纯地立起遗骨。
东夏的霸下基地不是取龙生九子的典故来命名的,而是那个基地就建在一只霸下巨兽背上。
整个基地都是被巨兽背负著,能够自由移动。
类似的基地其他国家也有,但数量都不多。
一旦这种基地出动,那就是大事。
“五万东夏积分,我要具体的详情。”德米特里道。
“那需要时间。”夏海道。
“多久?”
“两天。如果你愿意加一万积分,可以缩短到一天。”
“成交。”
一场交易很快就结束,德米特里得到了他想要的,而夏海则是笑得看不见眼睛。
一旁的白泽也对夏海的能耐有了个见识。
东夏霸下基地的情况都能知道,这傢伙在东夏联邦里的情报网挺大的啊。
“我还要找人,”德米特里说著,看向白泽,“这是我的好兄弟,我的达瓦里希,他是第十三集团军的,未来可能会成为一个集团军的元帅,要找人。”
“看出来了,能让你当副官,就算不是大人物,也是未来的超级大人物。”
夏海隨意说著,问道:“要找什么?只要是在山海界混的,我都能知道一点点消息。哪怕不清楚具体情况,至少也知道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倒不至於范围那么大,”白泽笑了笑,道,“我要找的人,就在罗德集市里,名叫许诚。”
“飞天夜叉啊,东夏联邦通缉要犯。”
夏海笑著,一口道出许诚的外號。
比起许诚这个听起来普普通通的名字,还是“飞天夜叉”更响亮,也更广为人知。
“他目前確实是在罗德集市,但是不巧,一天前他出去了。”
夏海如数家珍,对许诚的行踪了如指掌,“根据我的推测,这应该和白夜”那群傢伙有关,两天前,白夜”的人出现在附近,之后许诚就不再露面。
半天前,“白夜”的人出现在许诚的安全屋附近,之后许诚就出集市了。”
“白夜,那个杀手组织?”白泽道。
这也算是打过交道的组织了。
那时候白泽还是个刚成名的超级新生,刚挑了丹道社和天文社,回来的时候遭遇了杀手刺杀。
后来查出,杀手属於“白夜”,由於那个组织在梵竺,不好报復,再加上之后查出僱佣杀手的是云晏,这事情就暂时被拋在脑后了。
没想到时过境迁,白泽却是还能再遇上“白夜”的人。
第456章 犹如时光倒流,让过去重现
第456章 犹如时光倒流,让过去重现
“飞天夜叉”许诚,东夏人,东夏武协註册称號—伐折罗,出身佛门密宗,因突破八星不成,求助於邪道,而被通缉,逃入山海界。”
夏海將许诚的信息娱道来,“这傢伙用紫河车炼药,烂到渣里了,你想找他的麻烦,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说到这许诚时,看起来圆滑的中年人也忍不住露出了厌恶之色。
所谓的紫河车,就是婴儿的胎盘,因蕴含婴儿的先天之精,可以用来入药,是中药的一种。
当然,这是正规的说法。
而在那些邪门法子中,紫河车並不单纯指婴儿的胎盘,而是包含著婴儿的胎盘。
类似的邪法在那个混乱年代曾经大行其道。那样的年代里,实力才是最大的道理,为了突破,一些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直到第一次、第二次盪魔运动进行,才遏止住了这股子邪风。
只是某些邪功,还是流传了下来。
白泽更是知晓,许诚还求助了邪神,主动接受了大自在魔主的洗礼。他为了突破,用尽了一切办法。
这种疯魔劲让许诚在正道中走不通,进入邪道之后却是一日千里,因此而在大自在魔教中位列护法一职,都有资格和曲靖玄来谈交易了。
曲靖玄是九星武者,一般货色可没法和他对话。
白泽先找许诚,也是想要从许诚的脑子里挖出更多的大自在信徒来。
“那白夜”呢?”德米特里插言道。
“当然是原价了。”夏海理所当然地说著,掛著市侩的笑容。
看他那样子,分明是打算將许诚和“白夜”的消息打包卖了。
白泽想要找许诚,“白夜”也在找许诚,两方很有可能会撞上,知道些消息总归是好的。
“夏,你可真是个奸商。”德米特里无奈道。
“能在山海界混的商人,难不成还有纯良的?拜託,地星都没有这种人,更別说山海界了。”
夏海不以为然地笑著,又说道:“两份情报打包一起卖,看在老德你是熟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打六折,两万积分,另外还附带一个小道消息。”
“成交。”德米特里直接拍板道。
这乾脆的劲头让夏海一下子愣住了,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卖便宜了。”
“少废话,交易成立,你还想耍赖不成?”德米特里拍著桌子。
这一次招待白泽,买情报完全可以走公帐,德米特里完全不差钱。
不过身为乌萨斯的好男儿,深受赤色光辉的洗礼,德米特里还是打算儘量少花点。
他甚至都没打算吃回扣。
一旁知道原因的白泽看著这一幕,都忍不住为德米特里鼓掌了。
竟然还有走公帐不吃回扣的人,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就这么神奇?
难怪我过不了那道门槛啊。
这一刻,白泽对於弗拉基米尔的嫌弃有了深刻的认知。
估计在他看来,白泽就是个脏东西吧。
夏海倒也诚信,既然交易已经成立,也没想著反悔。
他一边叫著“亏了亏了”,一边拿过手边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捲起来放入一个小小的木筒中。
接著,他伸手打开桌子上一个暗格,將木筒塞了进去。
白泽以耳力倾听,那木筒被笔直送入地下大约百米深的地方。
然后没过多久,那个暗格又自动打开,两个卷宗被先后送了上来。
“两份卷宗,都是用东夏文字写的,不懂的自己找人翻译。”
夏海说著,將两个卷宗扔了过来。
白泽抄手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后,確认无误,便向德米特里点头。
“老样子,积分回头打到你帐户上,还有那小道消息呢?”德米特里道。
“最近別走梵竺那边的通道。”
夏海没好气地说道:“东夏联邦又开始剿杀大自在魔教的人了,为此將恆河平原中段那一带的空间通道都给堵了。”
“正常,东夏的那个第三神敌出关,不闹点动静出来是不可能的。”德米特里道。
之后二人又掰扯了几句,德米特里就和白泽离开。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之前在酒馆大厅那里说书的东夏人就拐了进来。
“怎么样?”他问道。
夏海放下算盘,道:“我说梵竺人草蟒,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可见他们不知道梵竺通道被堵,大量梵竺人回不去的事情。”
虽然梵竺人做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让人惊讶,但若是知道相关情况的人,还是会下意识地將事情联繫起来。
即梵竺人回不去,閒得发慌,於是就干起了抽象事情。
“后来我索性將通道的事情直接说了,他们也没什么反应,这次的事情估计和乌萨斯人无关。”夏海接著道。
“没关係就好。”
说书人鬆了一口气,“本来就够乱了,乌萨斯人再掺和进来,就更乱了。也就是第三神敌下令,先抓到那个杀人的傢伙再说,要不然整个社保厅估计都要动起来。”
“因为那人留下了一缕阴阳之气,燕京的那些世家一口咬定他就是白泽,並且上报理事会,要將云苍给放出来,彻查白泽的过往。玉京武大这边也是抓著曲靖玄身怀魔血的事情不放,要彻查燕京武大以及相关家族。”
说书人相当庆幸第三神敌出关了,要不然现在双方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夏海则是一声嗤笑,道:“都什么年代了,还世家,往上数八代,哪个不是曾经的普通人。”
“人家有权有势,拳头也不小,你管他们叫什么,有本事你去把他们给打趴下,”说书人露出无奈之色,“都这么多年了,你这性子也不改改。”
“我寧愿在这边呆几十年,也不想回联邦处处受制。”夏海哼声道。
“所以呢,就是因为你死活不肯回去,当初瑶光被云家欺负的时候你都没在场,”说书人也是嗤笑道,“等消息传到这里,金丹都已经被云家那小崽子消化了。”
相交多年,说书人知道夏海的臭脾气。
明明在这边的生意上处事圆滑,却无法忍受联邦里的一些人情世故和潜规则,於是乾脆就在这边呆著不走了。
他甚至还带走了一批老兄弟,使得在关键时刻都没法出头。
“当年的事情,確实是我考虑不周,错信了云苍那老傢伙,没想到最坑人的就是他们家的。”
夏海的脸色阴沉下来,“老路也是个不顶用的,关键时刻掉链子。但这次不一样了,你回去转告云苍那老傢伙,他要是和燕京那些人联手,我撅了他家祖坟。”
“白泽那边呢?”说书人道,“现在都在传他入了魔,偏偏他还不见踪影,不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连我们的老伙计都犯嘀咕。”
“把嘴巴闭上,少说点嘀咕话,”夏海冷著脸,“我不信白泽这没见过的小辈,但我信瑶光。既然瑶光选择相信白泽,那我也信他。放心,有我在,联邦这边找不到白泽。”
关键是他这地头蛇都找不到白泽,更別说联邦其他人了。
“行吧,听你的就是。”说书人又是露出无奈之色,但是眼中却是泛著笑意另一边,白泽和德米特里从酒馆里出来,走进一条小巷。
经过七弯八拐,最终在一处小屋后面找到了个洞口。
据卷宗所言,里面就是许诚的安全屋。
许诚將这地方藏得极好,之前连夏海那边都不知道。直到他后来突然离开了罗德集市,才让人顺著痕跡找到了这处安全屋。
之后又是对周边进行排查,才发现“白夜”那个杀手组织的人在附近出现过。
“这里留下的痕跡太多了,气息也是干分混杂啊。”德米特里看著洞口周围的脚印,皱眉道。
许诚的安全屋暴露之后,先后有各路人马来这里查看过。
本来隱蔽的安全屋,现在像是个公共厕所,气息混杂,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许诚的,哪些是其他人的。
外面都成这样了,里面就更別提了。
白泽却是不怎么在乎情况,摇头道:“无妨,只要许诚的气息存在····甚至哪怕是他的气息存在过,但现在消失了都行。”
“他的痕跡,在我眼中藏不住的。”
一边说著,白泽一边走入洞中。
里面的空间並不算宽,但该有的东西都有,桌椅床铺,甚至还有一个书架,摆著些从地星带来的佛经。
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看来许诚布置这个安全屋的时候挺用心,应该是长期生活过。
只不过经过其他人的翻找,桌椅乱放,书架都被移动过,各种气息混杂,比外面还要混乱。
但是白泽却似始终都不受那些气息的影响,在周围查看,目光集中,像是能够精准辨认出许诚的痕跡。
一旁的德米特里见之,先是大为惊愕,然后恍然。
“我明白了,这是东夏哮天犬的本事。”
德米特里右手握拳,轻击左手掌心,“我记得是··.·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正在查看痕跡的白泽差点一个跟蹌。
“那是东夏张笑天的神通,我怎么可能会。”白泽少见地有点失態。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还好,偏偏是东夏哮天犬,这就不能忍了。
虽然他这確实是模仿张笑天的神通。
在给张笑天输入指令之时,白泽也摸清楚了张笑天的神通效果,知晓了自己为何会被追踪到。
同时,张笑天的神通也开拓了白泽的思路。
他先前在说话时,就用言出法隨模仿了张笑天的神通,直接下令,让许诚的痕跡在他眼中显形。
本质上来讲,是结果相同,原理也是相同。
白泽不懂“万里追踪”,但他可以用言出法隨直接让“万里追踪”所观测到的痕跡出现。
但是,原理再怎么相同,白泽也绝不承认这是“万里追踪”。
哮天犬这名號,是人能沾的吗?
“我这法门,可比张笑天的神通还要厉害。”
白泽心急之下,思路却是突然一通,给德米特里解释道:“张笑天的神通只能够追踪到过往的痕跡,而我,则是能够窥探过去,甚至让一些过去重现。”
“就像这样,我能够让许诚的过去在这里重新出现。”
说著,白泽煞有其事地运转起一道玄黄气,一手挥过,气机挥洒。
当那缕玄黄之气散下,眼前的景象竟是倏然变化。
翻倒的椅子回归到原位,书架也变得整齐,甚至连那些气息都凭空消失。
犹如时光倒流,回来到许诚离开之前。
光影变化,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个肤色青白,面部僵硬,犹如修罗夜叉一般阴冷狞恶的中年人,穿著一身蓝袍,留著披肩的半长发。
毫无疑问,他就是“飞天夜叉”许诚。
许诚这个名號,就是因为他修炼邪功,导致身体异变,犹如夜叉一般。
德米特里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哦,我的上帝啊。”他发出一声惊呼。
即便是那些天关武者,乃至是神敌,都做不到让时光倒流吧,这简直是上帝的权柄。
白泽则是云淡风轻,一派泰然,淡淡说道:“只是一些过去的幻影罢了,算不上真正的时光倒流。”
实际上,白泽只不过是用言出法隨命令这里的光线,重现出许诚离开之前的状態罢了。
视觉的本质是光线的反射,白泽只要控制光线,让它们变化出相应的形態,就能擬化出种种景象。
这就是白泽最常用的镜花水月。
然后將其和张笑天的神通原理结合起来,让光线再度浮现出过去的形態,於是就有了这犹如时光倒流的一幕。
本质上,这和时光毫无关係,只能说是一些幻象。
但它却是让白泽看到了过去。
无论过去的人怎么抹除痕跡,只要不是將之前的光波都给抹去,那么白泽就能够重现出他想要看的过去场景。
白泽是实话实说,但德米特里却是依旧保持著原来的想法。
“白,你不愧是能够和伟大领袖精神共鸣的人,比起你来,我们这些人都显得如此的无能。”德米特里真心实意地讚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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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黄风岭,八百里
第457章 黄风岭,八百里
“容器的调试已经到了尾声,大自在很快就能降临。”
空气震动,浮现出“飞天夜叉”许诚的话语。
和视觉一样,听觉也是依靠於介质,白泽只要对那个介质使用言出法隨,就能重现出之前的声音。
只见那许诚满脸凝重,似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像是跟某个不存在的人对话。
“是虫子。”
白泽的目光落到许诚的肩膀上,那里正落著一只金蝉。
这金蝉显然不是野生的,哪怕幻象中的虫子不存在任何气息,也能看出它的不凡来。
而且许诚修炼邪功,身体异变,自带一种阴冷煞气,等閒虫子可不敢落到他肩膀上。
许诚还在说话,他那僵硬的青白脸上扭曲出憎恨和愤怒。
“偏偏在这种时候,被那些异端发现了端倪,他们在两天之內清洗了我们二十六个据点,又有东夏联邦堵著附近的空间通道,我们就算想回去都回不了。”
许诚在洞中左右踱步,神色烦躁。
而那只金蝉则是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像是在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
许诚烦躁地道:“我的身份可能是暴露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我在外拋头露面,收集精血。我会儘快回分部的,会將精血带回去。”
许诚说著,从床下取出一个青玉匣子。
透过玉质的外壳,能够看到里面像是在发光的血色。
许诚取出玉匣,正要说话,金蝉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有人在附近?”
他露出警觉之色,侧耳倾听蝉鸣,之后就走了出去,不再回来。
看著这一幕,无论是白泽还是德米特里,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德米特里万万没想到,许诚竟然是大自在魔教的人。
白泽也没想到,许诚竟然还和大自在的降临容器有关。
他回想了下曲靖玄的记忆,发现曲靖玄数次和许诚交易,都是和血有关。许诚每次都要求稀有的精血,有时是武道强者的血,有时是一些异兽的血。
曲靖玄虽然是在地星,但他背靠著燕京武大以及武协,有的是法子收集精血。
许诚本身在山海界,估计也有收集精血的任务。
想到这里,白泽直接就跟著许诚的身影走了出来,德米特里也连忙跟在后边。
到了洞外,再让许诚的身影显现就有些太过显眼了,白泽就取消幻象,用言出法隨让许诚的痕跡在自己的眼中呈现出来。
他和德米特里跟著痕跡,一路出了罗德集市。
为了能够儘快追上许诚,德米特里也没叫自己的部属。
虽然和部属神意沟通,才是德米特里最强的时刻,但他本身好歹也是八星,不至於少了部属就变成弱鸡。
许诚是半天前离开的,要是能追得及时,也许能赶上他。
就算追之不及,也有可能顺著许诚的痕跡找到他所说的分部。
光是想想分部里可能存在著为数眾多的大自在信徒,白泽就觉得非去不可。
就是吸收魔血时,得避著德米特里。”白泽暗暗看了德米特里一眼。
他其实想著和德米特里分开,但是这位达瓦里希却是完全不给机会,始终跟著他。照德米特里的话说,他必须带著白泽和乌萨斯的代表会面,以进行洽谈。
在双方会面之前,他必须跟著白泽才行。
看他对那位代表不加掩饰的敬重,白泽寻思八成是叶卡捷琳娜无疑了。
没办法,白泽只能带著德米特里。
大不了在吸收魔血的时候使用幻术,蒙蔽德米特里就是。
二人就这样一路往西飞行,一直飞出了大约近千里才停下了下来。
周围的山岳逐渐荒凉,待到了千里之外,已是山势险峻,有瘴气縈绕,时不时有怪啸声响起,带著一种惊魂动魄的诡异影响。
“这里的话一—”
德米特里也算是罗德集市附近的地头蛇了,他看著眼前那重峦瘴气,想了想说道:“这里应该是黄风岭,由东夏人第一个发现並取名,据说是取自某部东夏名著里的小说地点。”
“那部小说是不是叫《西游记》啊?”白泽侧目。
一开始白泽还没把眼前这地貌和黄风岭对应上,毕竟他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那全是老鼠架大狙的黄风岭,是一处沙漠。
而眼前这山岳虽是荒凉,但也隨处可见绿意。
等到德米特里说过之后,白泽回忆起原著的描述一青岱染成千丈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这么一对照,好像是有些像。
“对,就是这个,”德米特里道,“当然地貌不是关键,关键是山中確实有黄风,那是一种黄色的毒雾,就算是八星武者吸入,都会產生不適。这里应该就是飞天夜叉所说的分部所在了。”
白泽举目远观,確实发现山脉深处有一股黄色的瘴气縈绕,和外围的瘴气涇渭分明。
等到风起了,瘴气隨风而动,就成了一股黄风。
再加上德米特里所说,这瘴气甚至能对八星武者造成影响,八星以下的更是不可能进入了。这里確实是一处极好的藏身地点,適合大自在魔教那些见不得光的傢伙。
许诚的气息一路上都是在半空经过,直到来了这里,他就降下高度,进入了山中,更是佐证了猜测的真实性。
“走。”
白泽没有多说,与德米特里两人顺著许诚的气息,降低高度,进入了前方那縈绕的碧色瘴气当中。
整个黄风岭都被瘴气縈绕,越是往深去,瘴气就越浓。
那瘴气甚至能够影响精神力的敏锐度,让人对周围的感知逐渐模糊。
缓缓飞行了大概一分钟,周围就像是笼罩著一层碧绿轻纱,让所见的一切都变得绿油油的。
德米特里主动撑起气罩,赤色的光晕在二人周边流转。白泽现在还是做著乌萨斯將官的打扮,处於偽装当中,德米特里考虑到这一点,是以才主动替白泽防护,以免白泽露出和乌萨斯不符的破绽来。
虽然这有点没必要,白泽自身可以模擬任何元气,但德米特里这么做,却是有心了。
赤光和那瘴气相接触,发出嗤嗤响声,像是起了什么化学作用般。
这些瘴气对精神力只是有影响,对元气却是能够进行腐蚀,威能还不小。
应该是山中的元气结合了乙木之气,发生了异变。
白泽伸出手来,接触一缕瘴气,真元一转,便已经洞悉了元气成分。
瘴气本身也是一种异变的元气,是一种乙木之气的变种,对异种元气具备极强的腐蚀力,对同样木属的元气就没那么强的效果了。
所以周边还能看到绿植。
而且能够腐蚀德米特里这位八星武者的真元,这道乙木之气的本质应该不低。
山海界果然到处都是宝地,这崇山峻岭当中,也藏著一件和乙木之气有关的天材地宝。
当然,对白泽来说算是宝地,对八星以下的武者来说就是险地了。他们光是外围的瘴气都不一定受得了,更別说找到瘴气的源头了。
《参同契》最擅元气之变,白泽初步感应之下,已经隱约捕捉到了瘴气源头的方位。
而许诚前进的方向,差不多也是这个方向。
错不了,这里八成就是许诚所说的分部了。
思及此处,白泽默默加快速度。
但也就在这时,一丝寒意突然泛起。
风吹起,碧色的瘴气隨风而动,在山岭岩洞穿行,发出怪声。
一道尖锐之气隨风而来,藏著碧风之中,直到欺近二人,方才突然暴露。
“嗤—
—“
青色的锐气钉在气罩之上,德米特里的气罩竟是被直接洞穿,只见一道残影发出毒蛇般的嘶鸣,射向白泽。
德米特里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气罩被破,但他根本来不及发出警告,那道青影就已经掠过。
电光石火的剎那,白泽突然扬手,隨意一抓,將那青影抓到手中。
凝聚的锐气爆发,却被白泽的手掌轻易化消,青影现出真形,乃是一枝青色的箭矢。
就是它,洞穿了德米特里的气罩,甚至险些射中白泽的心口。
“箭矢!是白夜”的副首领天羽弓”。”德米特里认出了出手者的来歷。
与此同时,四周围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像是一个个幽灵般在山野中飘荡,窥伺著二人。
“乌萨斯的蛮熊,不想死的话就退出去。”
山中的瘴风带来了一道嘶哑的声音,“如果不是必要,我不想惹上你们这群麻烦精。”
但之前的那一箭,显然没有“不想”的意思。
那一箭若是射中,即便是八星武者也要受重创,之后会发生什么无需多说了。
將人杀了,毁尸灭跡,乌萨斯那边也未必能找到凶手。就算是顺著神意的联繫过来,也只会找到这黄风岭来。
也就是白泽抓住了这一箭,才会有现在的“不是必要”。
德米特里气笑了,“你以为凭藉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们灰溜溜地退走?不要太小看乌萨斯了!”
说著,他就要动手,却被白泽按住肩膀。
“达瓦里希?”
德米特里看向白泽,露出疑惑之色。
要是白泽出手,可未必能藏住身份。
就算白泽能擬化出相同的真元,但招式呢?
乌萨斯军方的招式可是具备著极强的特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天羽弓的气息在所有的幽影上移动,你可未必能找到他。”
白泽说著,笑了笑,“另外,其实我对乌萨斯正教也有比较深入的理解。”
在圣教当中,有一种主义叫做解放神学。
其意是如果圣子生活在近代,那么身为救世主的他,一定会成为一个解放人民的光荣战士。
乌萨斯军方和乌萨斯正教二者之间的交融,就是这种解放神学。
你看,乌萨斯正教如今的圣女叶卡捷琳娜,不就是一个战士?
叶卡捷琳娜本身就是解放神学的象徵。
所以,在乌萨斯军队当中,不乏有人信仰宗教,又凝练出那赤色的光辉。
白泽这个乌萨斯的將官使用出圣教的招式,也很正常,不是吗?
白泽悠悠开口:“我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就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
我就观看,见有一匹白马,骑在马上的拿著弓,並有冠冕赐给他。他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在德米特里的目瞪口呆中,白泽张口就是一段圣经祷言。
圣光透体而出,凝聚显化,一股浩浩荡荡的森然气息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一道虚幻的影子仿佛从虚无中行出,骑著一匹白马,缓缓奔来。
“这···..·”德米特里差点失声,“这是圣礼祷言,这是天启骑士,谁教你的?”
“不对,就算是叶卡捷琳娜殿下,现在也没法用圣言召出天启骑士吧。”
乌萨斯圣教中的高层,都是修炼《大乘佛道》的,他们能够將信仰所化的圣光用圣言释放,化出种种神跡来。
其中,最厉害的自然是拥有著神之手的叶卡捷琳娜。
这天启骑士的幻象,也只有叶卡捷琳娜能够用神之手来擬化。
但叶卡捷琳娜如今的境界,可还不够资格显化出天启骑士来。
而白泽,他竟然··:
该不会是叶卡捷琳娜教他的吧?但即便如此,没有神之手,他又怎么做到的?”
德米特里疯狂的头脑风暴,最终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我该怎么和元帅匯报?”
要知道,那位元帅可是马上就要到罗德集市来了。
要是被他知道叶卡捷琳娜私自传授了外人功法·不对,应该想叶卡捷琳娜为什么要传白泽圣言。
且不说德米特里在那里疯狂地联想,这边骑著白马的骑士已经是现出了真形。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甚至没什么存在感,手中的弓箭却是彰显著诡譎的气息,一根由瘟疫之气所凝聚而成的箭矢搭在弓上,在周围的幽影上徐徐转过。
最终,骑士的弓箭瞄准了。
“他是瘟疫,亦是征服。”
白泽的话音落下,箭矢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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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白夜晓时,天象打击
第458章 白夜晓时,天象打击
白色的骑士弓矢瞄准,一箭射出,惨白的气芒洞穿了瘴气,一往无前。
瘴气分开数百米,现出了目標的真容,乃是一道穿著灰白劲装,手持长弓,戴著苍白面具的身影。
白泽找到了天羽弓的真身。
但在下一瞬间,天羽弓身形当空一退,由实化虚,惨白的气箭射中,却不见血色,只有一根羽毛从空中飘落。
“是天羽弓的天羽幻身,没射中。”德米特里叫道。
“没事,让箭矢飞一会儿。”白泽淡然说道。
话音落下,惨白之气倏然一转,犹如活物一般,向著另一道幽影而去。
气芒所至,迅疾无比,转眼间便是接近。
瘴气分开,赫然再见天羽弓的身影。
“哼。”
天羽弓发出一声冷哼,身形闪烁挪移,如移形换影,再度化实为虚,一根羽毛被惨白之气射中,便似夺取了一切色彩,瞬间泯灭。
那惨白之气则是依旧不停,如影隨形,追著天羽弓的真身连续破灭了数道幻身。
“这是瘟疫的显化,一旦被捕捉到气息,它就会如影隨形,將所有的关联存在都给感染。”
白泽徐徐说道。
一旁的德米特里闻言,更是確定白泽得到了乌萨斯正教的圣典传承。
然而实际上呢,全是言出法隨在发力。
借用圣经典故,附加概念,而其中的一应变化,也是白泽本身就有的能力。
《参同契》最擅长的,就是变化。
天羽弓眼见那惨白之气如跗骨之蛆,一直追来,终是不再闪躲。
只见他手臂一幻,一根箭矢便已经搭在弓上。
凌空开弓射箭,箭影破空,迎上惨白之气。
两方接触,惨白之气一触即溃,全然无法和天羽弓的箭矢抗衡。
然而当那惨白之气散开,就像是一团雾一样扩散,传向其余的幽影。
那一道道幽影在瘴气中被染上惨白之气,天羽弓的幻身纷纷泯灭。
而在此时,白泽再度开口:“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
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
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嘶鸣声起,一道猩红的身影骑著赤红的马,带著惨烈杀伐奔行而出,手中猩红长刀斩出如同血河一般的轨跡,猩红的刀气向著天羽弓奔腾。
与此同时,白色的骑士再度要再度搭弓。
眼看著它要再度瞄准天羽弓,周边突然暗下。
黑暗突如其来,像是一只洪荒巨兽,將周围一口吞下。
数不尽的黑影从黑暗中扑来,凶恶的气息直袭白泽和德米特里本人。
錚—
那把被白泽当做身份掩饰的军刀在这一刻出鞘,凌厉的刃光从刀身上迸发而出,贯穿了扑来的黑影。
军刀挥动,顺应著白泽的感应,划过玄妙的弧光,与黑暗中一道黑影交接。
当—
双方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圣光爆发,照亮黑暗。
光与暗变化轮转,剑影从黑暗中递出,与军刀交击,重重剑势和刀芒正面撞在一起,隨即散作刀光剑影,破碎了光暗。
紧接著黑暗倏然消失,夺目的光芒自黑暗中爆发而出,煌煌剑光覆盖周边,將空间都要切割成千百碎片。
“战爭。”
血光乍现,滔滔血流隨著那大刀的挥舞而来,吞没了剑光,又围绕著白泽和德米特里转动一圈,化作身影模糊的血红骑士。
惨白的箭矢也在同时指来,令得那光影中的剑势倏然一退。
光暗交替,一道身影在明与暗之中闪烁,退到天羽弓身旁。
“首领。”
天羽弓见到此人,立即低声叫道。
哪怕是戴著面具,都可以看出他对此人的恭敬。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白夜”的首领,同时也是任侠会的叛徒——“白夜晓时”林漠河。
所谓白夜,是一种特殊的天文现象。
在一些高纬度地区,每年的夏至日左右,太阳落下之后,天空依旧一片光亮,所以被称之为“白夜”。
林漠河曾经在武协註册封號“白夜晓时”,他的武功自然和光有关。以此功法为基础,所凝聚的神通,便是对光与暗的控制。
林漠河便是依仗此神通,被任侠会追杀这么多年都完好无损,甚至还在梵竺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乌萨斯的人,为什么要找许诚?”
林漠河的身影时刻处於光暗交替之中,不见真身,只有淡淡的话语传出,表达疑惑。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篤定白泽在找许诚。
也对,许诚刚从罗德集市离开不久,而我们就是从罗德集市来的。
心念闪过,白泽表示——
“与你何干?”白泽淡淡道。
“没错,这和你们有什么关係?”德米特里也是哼声道,“我们乌萨斯人想找谁就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乌萨斯人想干啥就干啥,你有意见?
打服我们再说。
这便是乌萨斯人被称之为莽夫的缘由。
典型的乌萨斯风格回答,让林漠河都沉默了。而那缠绕著瘟疫和血腥的两个骑士,则是始终锁定著林漠河和天羽弓,隨时都可能攻杀出手。
到了这一步,白泽对许诚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许诚所说的“异端”,似乎正在清剿大自在魔教的人。
这听起来像是好人,但谁家好人被邪教徒叫“异端”的啊。
所谓异端和异教徒不同,一般都是在同一信仰体系之中,拥有不同立场,甚至和本身互为仇敌的存在。
能被许诚叫做“异端”,那么就算不是同样信大自在的,也至少是个信邪神的。
那么问题来了,林漠河与许诚所说的“异端”有什么关係。
他一个杀手组织,为什么要掺和进邪教徒之间的廝杀当中?
想到这里,白泽手指屈动,打算要先拿下两人再说。
有什么想知道的,他都可以从二人的脑子中获取。就算两人都死了,只要脑子没坏,白泽都能从里面挖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要诚实的多。
心念既定,以杀伐和瘟疫之气化形而成的两个骑士就开始波动,就要出手。
但林漠河的反应比白泽预想的要快,几乎就在白泽动意之时,光影交替,天地间陡然一片黑暗。
等到光明再度出现之时,林漠河和天羽弓已经消失了踪影。
“好快的速度。”德米特里见状,不由赞道。
“他们往黄风岭里边去了,没有选择离开。”
白泽则是看著那向著黄风岭內部一路延伸的气息痕跡,將军刀入鞘,道:“真是奇了,这杀手这么有职业道德,寧愿冒著被我们和大自在魔教两面夹击的风险,都要找到许诚。”
黄风岭里面是大自在魔教的分部,外边则是白泽和德米特里两个乌萨斯军官。
要是白泽两人把乌萨斯的大部队叫过来,往外边一堵,他们岂不是要坐蜡了?
里面是敌人,外边也是敌人,自己把自己给包了口袋。
“那要不要进去?”德米特里问道。
白泽闻言,想了想,反问道:“按照乌萨斯的习惯,这种情况该用怎样的方式处理?”
这个问题直接挑起了德米特里的兴头,他很高兴向达瓦里希分享乌萨斯的经验。
“要是在地星,我们直接呼叫附近的军事基地,进行飞弹轰炸,等炸完再进去处理还没死的。如果没有军事基地,那就用隨身携带的炸药进行远程爆破。”
德米特里兴致盎然地道:“在山海界这边,则是直接呼叫战友,或者附近的正教成员。正教成员一般也都是成群结队地出行,他们的圣歌队是真的猛,能够將圣光聚合在一起,远程投射,形成圣光炮进行打击。”
只能说不愧是乌萨斯大熊,將火力轰炸给点满了。
遇事不决,先轰炸一波,反正里面的都不是自己人,死了也就死了。
甚至就算里面有自己人,既然落入敌方手中,也可能先轰炸一波再说。
具体情况应该视自己人的地位而定。
“达瓦里希你若是不急,倒是可以等我召集那些还在罗德集市的兄弟,”德米特里看著山岭深处,说道,“就是可能会人数不够,没法覆盖整个山岭。”
黄风岭山高崖深,延绵数百里,且山中还有岩洞,要想进行轰炸,凭那百人可不够。
怎么说,也得纠集半个集团军的力量,才能將整个黄风岭都给覆盖。
但那样一来,可就不是八星能负担得起了。
半个集团军的神意加持,少说也得十星武者才能够承受得住。
“没必要。”
白泽摇了摇头,道:“反正要先来一波大范围攻势,是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升空,渐渐从瘴气中出来。
远望黄风岭深处,再看那天空,风速、地势、天气····种种数据被白泽获悉。
和身体重合的法相模擬出智脑的形態,作为外置大脑处理信息,同时白泽徐徐运气,將神念调节至巔峰状態。
“科学上有一种现象,叫做蝴蝶效应”,西联海洋上的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可能会让东方海域上掀起一阵暴风。”
白泽缓缓说著,言出法隨即將出口,“若是人能够將诸般因素都给计算到,是否能够像蝴蝶一样人为影响天气呢?”
这个答案,很快就要获得。
当信息数据都获悉之后,白泽不需要进一步计算,只需要轻轻说道:“风来”
o
天空中的风云逐渐变动,一开始只是加快速度,隨后就越来越快,从清风变成阵风,再演变成狂风、风暴。
一场对於黄风岭来说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成形,大风吹入山岭之中,让终年不散的瘴气为之流动,像是水流一般狂涌。
再之后,瘴气被吹飞起来。
隨著涌盪,被风带出山岭,迅速扩散。
外围的碧色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里边的黄色瘴气更显浑浊沉凝,却也被狂风被吹拂波动。
天地昏暗,风暴来袭,白泽凌空而立,恍如掌握风雷的神。
“雷来。”
轰隆—
一声轰鸣,粗大的闪电轰击在远方的山岭之中,击得黄色瘴气为之分散。
隨即又有数道雷电接连劈下,轰在山中,打在岭內。
黄风岭开始如同其名字一般,掀起了黄风。
风带著那黄色瘴气,呼啸长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渐泯,让那天然的掩护逐渐卸去。
正在和天羽弓遁入山岭深处的林漠河都为之停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吹起的大风。
至於更深处,则是已经有一道道或明或暗的气机出现。
白泽和林漠河在外围这番交手,里面的人自然不会毫无察觉。
事实上,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到底是在黄风岭盘踞这么多年,依靠著地势做出一些防御措施还是轻而易举的。
要不是林漠河及时带著天羽弓撤走,现在大自在魔教的人应该已经趁机偷袭了。
林漠河的警觉,让大自在魔教来不及启动防御措施,而白泽这一手,则是直接將整个地势都快掀翻了。
怒风狂啸,向著山岭內部涌去,浊黄之色隨著风逐渐渲染了山野,灌入山中洞口,將每一个角落都给充塞。
在这种情况下,大自在魔教的人想藏都藏不住了。
他们要直面黄风岭的凶险,在那瘴气之风前,不得不去运功抵抗。
气机纷纷升腾而起,让正在高空中远望的白泽看得分明。
“起。”
他徐徐抬手,像是在承托著某个无形重物。
呼啸在山岭之中的黄风隨著白泽的动作,形成了一道道龙捲,在山中成形,然后像是巨龙一般,在空中移动,钻入山洞之中。
轰几乎就在黄风龙捲出动的下一刻,狂暴的气机从远方一处山洞中激冲而出,轰破了黄风。
同时,也让大自在魔教的人完全暴露了出来。
“乌萨斯的行动模式,还是有两下子的。”
白泽凌立半空,看著这一幕,淡淡说道。
有地势就掀翻地势,有险阻就炸穿险阻,就讲究一个硬来,让对方的准备悉数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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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拿首好戏,再见故人
第459章 拿首好戏,再见故人
黄风过处,生机不存。
原本拱卫著黄风岭深处的瘴气此刻反倒成了最强的凶器,灌入山体之內,短短时间內就夺去了大量的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大自在魔教的高手终於按捺不住,轰破黄风,凶暴的气息从一个山洞中狂卷而出。
青蓝色的真元化作阴冷冰寒的风,狰狞的身影从洞中行出。
浑身青白色,僵硬的面容呈现出难掩的狰狞之態,恍如夜叉一般,正是白泽一直在追踪的许诚。
这位“飞天夜叉”带著凶暴的气息登场,顾盼之间,眼中竟是狞恶。
“犯我神教者,死!”
许诚握著一把散发著暴戾之气的骨刀,沉声冷喝。
可惜无论是白泽还是林漠河,都没被“飞天夜叉”的凶威被震慑到。
林漠河此前和天羽弓一同追踪许诚,都追到黄风岭里来了,却还不见大自在魔教分部进行反杀。
要不是白泽直接摧毁了地势,眼下大自在魔教分部那边估计还在做固守之態。
这无疑是表明,他们没信心反杀二人,唯有依靠黄风岭的地势才有胜算。
现在许诚带著凶暴之气登场,气势悍然,但在白泽和林漠河眼中,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几乎就在许诚出现的下一瞬间,林漠河动了。
他像是化作了一道光,穿梭在光暗之间,只见剑影倏然闪现,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快!
快到让许诚目露震骇。
极端的危机感刺激著他心灵,令他的本能性地挥刀,骨刀横疾,冰冷煞气暴射而出,幻化出汹涌的骷髏首,向黑暗衝去。
两方接触,狂暴的骷髏首发出了鬼哭狼嚎之声,煞风將那重重剑影冰封。
但在下一刻,那黑暗突然如同雾气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黄昏般的光华,好似落日般的色彩。
晨昏交替之间,一道剑光无声无息地从许诚背后出现,斩向他的脖颈。
那黄昏之时,昼与夜交替的分际,是如此自然,自然到让许诚的神念都无法察觉。
眼看那一道剑光即將斩首许诚,许诚脑后异变突生。
只见那青色乱发突然扬起,露出了许诚的后脑勺,一双眼睛睁开,直直盯著那一道剑光。
嘶啦—
衣衫裂破,一双青色的粗壮手臂出现在许诚的背后,一爪锁拿剑光。
鬼哭狼嚎的声音爆发而出,煞气幻化,一个个骷髏首咬著剑光,试图將其止住。
然而林漠河这一剑如切割晨昏的交界线,让光暗为之分开,似虚似实,许诚的煞气竟是无法阻滯。
剑光一转,五根手指便即落下。
好在许诚趁机向前一掠,向前一步,同时未受伤的那一只手从腰间一抹,將另一把藏在衣內的骨刀拔出,挡住转折的剑光。
刀剑交击,激盪锐气,爆出刀光剑影。
许诚借势飞退,脑后的双眼以震骇的目光看著那光影流转的身影。
要不是他从大自在魔血中得来的神通令肉身变化,脑后有一面,背后还有双臂,有著两面四臂之身,刚才那一剑,他已经被林漠河梟首了。
即便是那用邪功练成的夜叉恶煞身,也全然挡不住切割晨昏的剑锋。
当是时,光影在变动,林漠河如影隨形,剑光穿梭,追上许诚。剑影连绵不绝,罩天覆地,如太阳之光,无处不在,如黑暗之潮,无所不至。
剑法至此,已是近乎於道,许诚根本无法抵挡。
就算躲得一招,也躲不过接下来的连绵追杀。
“我当在许诚之前。”
电光石火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响起,白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许诚前方,就是一掌推出。
许诚正面的那张脸露出惊意和凶戾,眼见后方杀势还未绝,前方又出现敌人,不由露出困境恶兽般的姿態。
骨刀横挡,煞气横流,以紫河车为引修炼出的神通一百骨罡煞激盪而出,与掌势碰撞。
“嗡”
掌与那凶恶的罡煞之间,出现了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一个气泡在中间,一涨一缩。
隨即,就见百骨罡煞被摧枯拉朽地震散,又一掌断开骨刀,掌势瞬间倾轧到许诚脸上。
但那霸烈的掌势轰在头颅之上,却似透体凉风,混然不见伤势。
掌劲直接透过许诚的头颅,在颅骨上传导,再从许诚的脑后,从他的另一张脸上击出,正好盪开刺向许诚后脑的剑光。
嘭—
劲气激盪,连绵不绝的剑影陡然一散,只现出一道真实无误的剑光,被掌劲震退。
白泽要从许诚的脑子中挖出记忆,就需要他活著,至少脑子要保存完整,所以他这一掌没取了许诚性命,而是逼退了林漠河的夺命一剑。
而林漠河则是必取许诚之命,在许诚出现的一剎那,就凭藉著自己距离更近的优势,先行出手,要在短短的瞬息间杀许诚。
二人在这一交手之间,已是明了对方之意。
“瘟疫。”
白泽掌中凝现惨白之气,白色骑士的虚影再现,被他一掌按入许诚的体內。
诡譎的气息瞬间流转许诚的体內,强行夺取身躯,驱使著许诚背后右手仗刀而动,骨刀划过悽厉的轨跡,接下那光影交错的一剑。
刀剑交接,杀机爆现,剎那间切割晨昏的玄妙不再,暴烈的剑光如煌煌大日,释放而出。
天地陡然一亮,夺目的剑光將那呼啸的黄风都给切割,剑气千百,似大日之光,或直或折,贯击而下。
“精血燃烧。”
白泽则是一按许诚的头颅,惨白之气在他的体內疯狂运转,掠夺生机,燃烧精血,將许诚所有的精气神都以最粗暴的方式压榨出来。
他的神魂在哀嚎,他的躯体在枯萎,但他的骨刀却是尽显威能。
百骨罡煞吞噬主人的生机,刀作鬼啸,势若鬼神。
嘭——
许诚的脖颈突然断裂,他的身体竟是直接断开了和头颅的连接,带著一往无前的凶煞冲向那煌煌剑光。
罡煞破体而出,其整个身躯都被百骨罡煞撕裂,万千的骷髏首每一道都包含著刀气,和剑光轰撞。
轰!
天地忽暗忽明,鬼哭狼嚎不绝。
在许诚的一身精血催动之下,凶暴的刀气突破了煌煌剑光,万千刀光淹没了光暗交替的身影。
而许诚的头颅则是被白泽抓在手上,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哀嚎。
“记忆读取。”
白泽一把握紧许诚头颅,顷刻炼化,属於许诚的记忆被他提取而出。
大自在,魔血,苏生··阴暗的地窟之中,一道庞大的身影静静屹立。
在许诚的记忆中,这是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还有异端···廝杀·····记忆被不断去读取,异端的身份被显示出。
但也就在此刻,许诚的大脑中,大自在魔血暴动。
一只令白泽熟悉的漆黑魔手突然凝现,撕裂了许诚的头颅,將他的大脑和神魂都给毁灭。
气息涌动,那和《北帝黑律》截然相反的气机,让白泽目露血光。
毫无疑问,这是《大魔黑律》。
那个策反魏长武三人的存在,竟然在此刻突然出手,毁去了许诚的头颅。
多么熟悉的一幕,又是多么···白泽露出了冷笑。
抓到你的破绽了。”
越是在乎,就越会暴露。
对方的出手,反倒是说明了许诚的记忆有多重要。
敌人越是反对,就越说明我做对了。
异端?呵,异端!
关键还在於异端。
白泽目光凝聚,一眼看向许诚出来的山体。
在那里,应该还有其他的大自在魔教成员。
但是一那些被感应到的气息,正在一个个地消失。
“嗯?”
白泽面色微变,“clockup。”
他不再掩饰,瞬间十倍加速,直接撞入了山体,在山体之中通行。
厚重的山体如水一般分开,几乎在一个弹指间,白泽来到了一处被开凿出来的通道中。
看来许诚是来断后的,他之所以出现,是为了爭取时间,让其他人通过暗道逃走。
以黄风岭这边的险峻地势,真要是有心逃遁,还真不好及时找到他们。
可白泽之前御使瘴气,黄风直接冲入山体之中,在四通八达的通道中狂涌,让许诚不得不出手,爭取时间。
结果许诚也就爭取到了一两秒的时间,就被白泽直接上演了一出拿首好戏。
而现在,白泽直接来到了通道中。
只是此刻,本该逃遁的大自在魔教成员却是一个个伏尸在地,甚至当白泽出现之时,他们的尸体已经被抽走了魔血,完全破坏了。
一具具比乾尸还不如的躯壳在通道中遍布,甚至还在瓦解。
白泽身影闪动,掠过一具具空壳,直接来到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眼中,复杂的痕跡再现形,让他追踪著痕跡向前。
队伍的最前方还有痕跡,一直延伸到大约百米外的地方,那是一处空旷的石洞,本是被一座石门隔断。
此时,石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石洞,一具同样正在瓦解的乾尸伏在地上。
在他的身旁,还有密密麻麻的金蝉,同样已经死去,围绕著他的尸体布满地面。
这应该就是之前驱使金蝉,和许诚谈话的那人,他十有八九是这个分部的首领,所以跑在了前头。
“真是一点都没带头的承担啊,竟然拋下了下属,先跑了。”
白泽看著尸体,淡淡说道:“但看在他给我提供线索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一只死去的金蝉前。
金蝉的尸体没有像它的主人那样,被抽乾了精气,而是完好无损地躺著。
看上去,是因为主人的身死,使得金蝉悉数毙命了。
这种被炼製的虫子都是蛊术的范畴內,蛊虫和主人性命相生,若是主人身死,蛊虫也会直接毙命。
“但是,它不是因为主人的身死而毙命的。”
白泽手按著军刀,声音越发冷淡,“它是被毒死的。”
就在一瞬间,所有的金蝉都被毒死,死得甚至毫无挣扎痕跡,看上去就和蛊主死亡暴毙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金蝉是被毒死的,那么它的主人又是怎么死的?
大自在抽取魔血,直接让金蝉的主人毙命,显然不需要多此一举,还要毒死金蝉。
而且大自在能不能隔著空间送毒都是个问题。
他要是连这操作都能够做到,早就全天下放毒了。
目光游弋,白泽徐徐转身,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角落里。
在那角落的阴影当中,身披白大褂的身影静静站著,恍如一个无形的幽灵一般。
银白的髮丝,面容却似少年,还带著少年的朝气,像是老人,又像是少年,矛盾又和谐,诡异又自然。
“科什埃。”白泽缓缓道出对方之名。
时隔一年,他再度见到了不死者。
儘管这一次,依旧是个化身。
如果是真身,根本就不需要用毒,一个念头都可以杀人,哪怕这个被杀的人是个八星武者。
如果是真身,也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大可直接现身。
“能够一眼就分辨出金蝉是毒死的,你果然很有天赋。”
科什埃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另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推了推眼镜,笑道:“芦秋获和你很熟悉?这种毒,我其实也是根据她的研究改良出的,是专门针对蛊虫的生物毒素。”
他无视了白泽的偽装,熟络的態度显然是证明他认出了白泽的身份。
这也是当然的,科什埃再熟悉乌萨斯不过了。
他和乌萨斯那位神敌就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见过不止一次面。
白泽的偽装在其他人眼中是纯正的乌萨斯风格,但在科什埃这个乌萨斯正双头鹰旗的傢伙眼中,距离正版还差了一点。
更別说,白泽之前还放弃了掩饰,直接穿入了山体,来到了这里。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们。”科什埃微笑道。
白泽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我倒是认为我来得刚刚好。”
要是真的来晚了,科什埃都已经走了。
要是来早了,科什埃未必来得及出现。
理应是大自在那边的科什埃,却出手杀了大自在手下的信徒。
这一点发现,可比什么都重要。
第460章 生命方程式
第460章 生命方程式
山洞之中,白泽和科什埃对峙,微渺的气机在悄然波动,伺机待发。
还是那个道理,如果科什埃这具化身有压制白泽的实力,那他根本就不会多说废话,直接把白泽打包带走,送上实验台。
对话,从来都是发生在双方平等的情况下的。
若是不平等,便是杀了你,又与你何干。
甚至若不是白泽来得太快,科什埃现在应该已经走了。
他会现身,也是因为白泽察觉到金蝉是被毒死的。
“你似乎是吃定我了。”科什埃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
“难道不是吗?”
白泽的神念紧紧锁定著科什埃,说道:“我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了,还望不死者不吝赐教。”
明明和大自在有合作,为什么要动手杀大自在的信徒。
如果是大自在的命令,那大自在为什么不直接抽取魔血。
如果不是,科什埃又是为了什么而动手杀人,他在掩盖什么?
白泽有预感,他这一次行动抓到了某个关键。
“以不死者的本事,就算想杀人,也可以用更从容,更体面的方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我给拦截住。”
帽檐下,血色逐渐浮现於瞳孔,中心隱现金芒,白泽的目光时刻盯紧科什埃,不放过任何一点神情变化。
“虽然是轻而易举地杀了人,灭了口,但还是有些仓促了。”他同样是意有所指。
太仓促了,说明科什埃是匆匆赶来的。
现在这位不死者看起来一派从容,说不定他之前赶路有多急呢。
只能说人生在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白泽心中恶意地笑了笑,打量著科什埃。
而科什埃则是始终不动声色,甚至连气机也没有丝毫变化。
“谁知道呢,”科什埃状似隨意地道,“说不定,这会是大自在想和你玩一场游戏。想要知道,不妨自己来探索。”
是啊,以大自在那性子,確实可能做出这种有悖於常理的事情。
但实际上呢一“多谢你。”
白泽突然开口道谢,“多谢你的提醒,让我意识到,大自在已经不再是观眾,他已经入场了。”
科什埃確实厉害,始终未能被白泽试探出什么,但他不经意间表露的一些想法,还是让白泽有所发现。
以白泽的角度来看,大自在始终位於遥远的虚空彼岸,是一个看戏的观眾。
除了当年梵竺灭国时的四亿血祭,以及第三次盪魔运动以外,大自在从未真正的下过场。
但是在科什埃的角度来看,大自在早就已经下场了。
他对於大自在的情况习以为常,以致於在不经意间,让白泽窥探到了一点端倪。
当白泽这句话落下之后,科什埃的面色还是那般波澜不惊,但在白泽的感知当中,他的气机有了极为细微的变化。
白泽以《参同契》洞察气机,甚至洞察人心,儘管没能洞察到科什埃的心理波动,可洞察气机还是能做到的。
他的言出法隨,可是始终开著,加持自己对气息、气机的洞察力。
在那一瞬间,科什埃心中確实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这说明白泽的话点中了事实。
於是,白泽露出笑容,並在下一瞬间,悍然出手。
没有什么时机比这一瞬间更好,所以白泽上一秒似乎还想说什么,下一秒就已经悍然出手。
谈笑杀人,翻脸无情。
整个山洞之间遍布神光,阴阳五行之气快逾风雷,瞬息间便已经刷过科什埃的身躯。
阴阳五行循环生克,便要將科什埃生生化去。
然而“咚!”
空间都似在震盪,一股极端的暴力突破神光,一道身影从神光中径直撞出。
“没有什么比这时机更適合下手,所以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预判。”
淡然之声在迴响,科什埃周身都披著斑斕色彩,阴阳五行神光在他身上闪烁,瞬息间便是百次千次的性质变化。
但即便如此,竟然还是没能將科什埃给分解克消。
最好的时机,也是最容易被预判的时机。
科什埃確实露出了破绽,但他又及时发现了破绽,甚至以此预测到白泽的出手。
与此同时,科什埃的肉身性质也在不断变化。
每当神光进行演变,衍化出相剋的性质,科什埃的身躯就同样出现了变化。
那一瞬间,神光根本不足以將科什埃给完全化去,只能伤到他一丝。
然后在下一瞬间,科什埃的肉身性质发生变化,令神光也需要进行新的演变。
而在这空隙之间,科什埃恢復了被神光伤到的那一丝伤势。
他確实是以《天妖转生诀》为根基功法,以此將自己一生的生物研究知识和武道融合,进而成就近乎穷究生命本质的神通。
本命神通——生命方程式。
在乌萨斯所公布的通缉资料当中,清晰记载著这个名字,但鲜少有人能够真正见识到这一神通的威能,並在之后活下来。
曾经科什埃以两具化身和白泽交手,因为载体太过脆弱,根本不足以承载生命方程式的演变。
而这具化身,足够了。
以生命之繁,对神光之克制。
科什埃在《天妖转生诀》上的成就,儼然是已经出神入化。
身影破空,太古洪荒般的凶戾气息释放而出,一只骨节分明的赤红大掌正面横推而来。
杀戮和凶戾的气息侵蚀人心,令神念都產生了刺痛之感。
“嘭一“
白泽抬掌以对,霸烈的掌势结结实实地接下这只大手,两者碰撞间,气劲横走,裂破山峦。
“轰隆!”
周边的山体被衝破,疾走的气劲如同大刀,將山体给切割,隨即真元震爆,碎石飞。
偌大的山岩崩碎出来,让天光照进这处隱藏在山体之中的洞穴。
科什埃那只出掌的手臂变得无比粗壮,长满了白色的长毛,手掌却是猩红如血,带著血腥煞气。
整个山海界对於科什埃而言,就是一个大宝库,他这道化身在这里深耕多年,不知研究、吞噬了多少的基因。
这一掌,化作异兽之臂,以迥异於人体的强横暴力轰出。
狂暴的一掌被白泽挡下,掌劲轰撞,白泽丝毫不落下风。
即便是异兽之臂,也不足以撼动他的身躯。
但白泽的掌劲也无法伤到科什埃。
《天妖转生诀》的適应性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堪称强横无匹的登临意,竟是无法伤到他。
两相交攻,科什埃顶住掌势,同时一脚踢出,化作蝎尾,一记尾后针点出。
尖锐的气劲在蝎尾尖端凝聚,更有绿油油的寒光闪现,一看就是蕴含剧毒。
可白泽周身神光绽发,自然而动,凝聚出一面气盾,在间不容髮的时刻挡住了这一记糅合腿法的“尾后针”。
甚至神光流转,將气劲生生克消化尽,分解了蝎尾尖端。
“生命方程式固然玄妙,能够以这种方式挡我的五色神光,但当你攻击之时,若是变化过多,只会让你的攻击显得无力。
白泽血眸平静,淡淡说著生命方程式的局限之处,同时神光爆发,將科什埃给强行震退。
轰——
科什埃步步踏地,將山岩震碎,甚至劲力传导至深处,令山岳隱隱晃动。
他以这种方式卸去力量,头颅抬起,双眼之中浮现出“∞”的符號。
不等白泽乘胜追击,科什埃的身躯陡然膨胀,血红巨掌再出,却是已经化作小山般大小。
轰!
山体被击破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神光飞退,在半空停住。
隨即就见山岳震动,一只长著白毛,如同猿猴的巨兽抓著山壁,从山体中探出半个身子。
猩红的手掌像是被血渗透,两只浮现“∞”的眼睛却是始终平静,带著科什埃独有的冰冷漠然。
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铜。有兽焉,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异兽巨猿,东夏联邦命名为“朱厌”。
既然无法在元气方面破开五色神光,那便以纯粹的暴力悍然破之。
科什埃的生命方程式让他这具身体早就锤炼到某种极限,適应了不知多少种元气,有著无比强大的元气抗性。
即便是白泽的阴阳五行神光,都需要不短的时间才能將其完全分解,这使得科什埃那变化万千的抵御方式得以奏效。
堪称不可破的肉身,以及肉身变化所带来的极端暴力,就组合成足以和白泽匹敌的手段。
朱厌巨兽释放出极端凶戾的气息,恍如太古洪荒猛兽现世,带来史前的苍莽和狂放。
那气息之强,还有之前所製造的声势之大,让本在外边的德米特里、林漠河、天羽弓分別后退。
其中德米特里一眼就发现了朱厌巨兽眼中的“∞”符號,顿时发出惊呼。
“科什埃!”
言语之中,带著无比的憎恨和怒意,赤色的光辉自发透体而出,如同火焰般燃烧。
“乌萨斯的赤辉,呵~”
科什埃发出一声轻笑,全然不在意德米特里所释放的神意,只將双眼死死盯著白泽。
在传闻当中,科什埃当年就是被乌萨斯神敌一记“共和光辉指”重创,逃出了乌萨斯。
对於这属於弗拉基米尔的神意,科什埃当然颇为在意,但以德米特里的实力,可还不足以让科什埃为之分心。
即便这具化身层次颇低,也不是德米特里能够匹敌的。
真正的敌人,唯有白泽。
白泽此刻在半空停住身形,军装之下,乌萨斯人面孔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双血瞳注视著朱厌巨兽。
那双眼当中,没有忌惮,没有杀机,唯有漠然。
就像是科什埃曾经看实验体一样。
在白泽的眼中,现在的科什埃和那些实验体没什么两样。
这不是小视,而是实力差距带来的平静。
那种眼神竟是让科什埃这具化身都感到了一种战慄感。
不死者当然不可能害怕,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却是在发出警告。
趋吉避凶本就是生命的本能,科什埃作为生命学的大成者,更是將这种本能给深入研究,使其达到了预感凶险祸福的程度。
而现在,这种本能带来的预感是—一大凶。
“呵呵~”
朱厌巨兽发出了低沉的笑,那双眼瞳中同样露出平静和漠然,带著一种研究者特有的性质。
然后,巨掌排空,横推风云,如同小山一般盖向白泽。
极端的暴力锁造成的风压,甚至形成恍如空间凝固般的力场,猩红的煞气更是让空中出现了一片血云。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眸光一聚,一只同样巨大的手掌凭空凝现。
轰—
两只巨掌对轰,如山峦碰撞,盪出的气浪化作滚滚潮流,排空天云,將黄色的瘴气化作怒涛。
朱厌巨兽那小山般的大掌在半空停住,一只人形的巨掌抵住了它。
隨后,真元涌动,从手臂到肩膀,再到伟岸的身躯,一尊五十多米高的巨大法相在半空凝实。
一条条粗壮的经络在体內生长,同时体外也浮现出如云的衣袍。
双足落地,大地撼动,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法天象地·第四阶段。
巨神般的法相巍然屹立在大地上,黄风呼啸,围绕著法相急转,和那盘踞山体的朱厌巨兽遥遥对峙。
天妖之体的適应性···..·白泽立身於法相的头部,漠然看著那只朱厌巨兽,“真气难伤,劲力难破,只能说明真气不够强,劲力不够猛。”
且看是你的生命方程式够硬,还是我的拳头够强。
法相吞吐元气,整个黄风岭的元气都隨著吐纳而涌动,向著法相匯聚,浩浩荡荡的黄风再度起势,在山岭中咆哮,在天空中乱舞。
將山岭包围,让浊黄之色形成了一处隔绝地带,罩住了白泽和那座巨兽盘踞的大山。
不战胜白泽,就別想从这里逃走。
今天,科什埃必须败。
“来。”
法相发出隆隆之声,“尽你所能,从我手中逃生吧。”
要不然——
白泽不介意研究一下科什埃的化身。
话音落下,巨神移动,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轰向朱厌巨兽。
第461章 艺术就是爆炸
第461章 艺术就是爆炸
掌出,虎啸龙吟。
《龙虎两弦章》虽是初学不久,但白泽本身已经將《参同契》总纲练得炉火纯青,高屋建领之下,诸多篇章也是俯拾可用。
呼啸而来的黄风化作了龙虎之形,隨著掌势的推动,张牙舞爪地向著朱厌巨兽扑去,浊黄的瘴气更是向著朱厌的双眼狂涌。
眾所周知,打猴子必须先糊它眼睛。
虽然眼前这只猿猴不是孙猴子,自己也不是黄风怪,但实在不行,也能够充当“石灰粉”,蒙蔽感知嘛。
而面对这一招,朱厌巨兽全然不做防御,正面直衝而上。
只见他双腿一蹬,从山岳上腾起,当空一掌,直捣黄龙。
黄风被纯粹的掌劲被排开,猩红的巨掌和龙虎之间探出的大手轰撞。
嘭——
纯粹的力量碰撞,亦是最直观的表现。
朱厌巨兽手臂上白毛怒扬,在毛髮之间,逐渐浮现出鳞甲。
科什埃所化的巨兽当然不是单纯的朱厌,他的生命方程式也不是只变成某个物种。
生命方程式的真正神奇之处,在於对生命的解构,科什埃完全可以自称一他就是生命领域的神。
然而这结合不同巨兽的一击,却是没能在正面的碰撞中占据上风。
只见白泽的法相內部縈绕著阴阳二气,却又有著一种属於天妖之体的变化万千和诡譎。阴阳之气运转之处,本是由元气构筑而成的法相,也有了真实的质感,真实的质量。
犹如金铁所铸,恍如金刚所成。
若说科什埃的身躯,是生物的大成杰作,那么白泽此刻这法相,便是非生物的直观体现。
科什埃的天妖之体展现出物种的变化,集聚不同巨兽的优点,而白泽的天妖法相就比较纯粹了。
一质量,质量,还是质量!
將法相近乎物质化,將物质的密度不断提升,直至达到自身控制的上限。
又因为本质乃是元气所化,使得法相不显笨重。
一招撼击,法相不动如山,甚至反將跃空而击的朱厌巨兽震退。
“登临意·楚天千里。”
法相运掌,完全不顾及身躯,將由种种禁招演化而来的“登临意”极限化施展,反正伤的只是法相。
庞然巨掌进步轰击,掌势甚至让空气翻涌,恍如江河在天上奔流。
朱厌巨兽身在半空,面对乘胜追击,这一回没有硬接,而是双足一蹬,如踩无形踏板,腾空一跃,犹如穿梭空间。
大地的引力对这庞然巨兽失去了作用,真元的反斥,和引力互相抵消。
这是五星境界就要领会的精义玄妙,日后更是在进一步演化成御空之能。八星武者哪怕是没能完全领会英魄和引力的关联,也能够凭藉著强大的功力强行做到御空。
科什埃当然不会不懂此法,但这种御空之能表现在四十多米高的巨兽身上,那就有些恐怖了。
朱厌巨兽在半空翻腾,避过“楚天千里”,隨即一脚踏向法相的头颅。
劲力震空,形成风压,向著下方压去,恍如山岳天降。
轰白泽操控法相,依旧不闪不避,当空一抄,手臂直接化作一条巨蟒,缠住朱厌之足。
“天魔解体。”
真元奔涌,阴阳二气在法相手臂中共振,陡然爆开。
轰!
整只手臂都成了爆炸的载体,爆开的元气化作洪流,向著四方卷盪。
法相都被震得倒退,朱厌巨兽更是被再度震到半空。
“止!”
法相体內流转的磅礴元气自动化作引力,吸摄地面,將倒退之势强行止住。
紧接著,法相鯨吞元气,恢復手臂,又抵消引力,庞大的身躯却轻如鸿毛,腾空行步,再起掌势。
但科什埃更快。
只见那朱厌巨兽在半空伸展出翅膀,扇起颶风,飞空迴旋。
避开掌势的同时,朱厌巨兽绕过一道半圆轨跡,凌空怒击。
即便是以一只法相的手臂为代价,也依旧没能重创科什埃所化的朱厌。
他的身躯早就將各种適应性都刷到了极限,適才那一爆只是伤他,而不能重创他。甚至在短短数秒时间內,连这伤势都好了。
不过即便是不怕受伤,该受到的衝击还是要受的。
就像先前,被白泽震退,就失了先手,差点就要受之后的一串丝滑连招。
白泽之所以又用黄风,又用登临意,就是为了抓住先机,可惜还是被科什埃给避开了。
“吼—
—”
挥动著金色的巨大翅膀,朱厌巨兽发出怒吼,双足化作了利爪,如大鹏擒龙般抓下。
但在接近之时,面对白泽转圜的掌势,朱厌巨兽突然分裂。
从身体中央分裂开来,分成了两半,让掌势从中间轰过。
隨即,两边的残躯又在转眼间分別长出了缺少的部分来,化作两只白猿落地。
嗡—
空气发出剧烈的嗡鸣,法相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双掌分化,同时抵住两只白猿的夹攻。
手若游龙,和左边的白猿数度擒拿反制。
另一只手出掌轰击,直取中宫。
但另一只白猿却在此时陡然变化,铁青色的鳞片突破了皮毛,覆盖在身上,原来的手臂化作了巨蟒,其头颅更是如蛟龙般险恶狰狞。
剎那之间,右边的白猿化作了一只八首八尾的大蛇,一半的蛇首缠住法相的右臂,另外四只划空乱舞,带著凶戾煞气,噬咬法相的头颅和身躯。
一瞬间,制住了法相的半边身子,蛇躯纠缠,死死钳制住法相。
即便是法相上冒出一道道利刃,也无法刺穿蛇躯。
“八岐大蛇······科什埃果然掌握著祸神八岐所有的基因数据。”
白泽身处法相头部,心中暗道。
儘管此时的八岐大蛇没有数十年前那只祸神的凶威,可还是展现出不小的威胁。
尤其是科什埃的身躯具备著极强的適应性,能够完美利用蛇的绞杀,將法相给制住的同时,还不怕白泽的反击。
“现在,是谁需要逃生?”
大蛇发出了嘶哑的嘲笑。
“看来,你的法相固然不可破,但也仅仅是不可破。”左边的白猿传来讥嘲。
科什埃一人双化,却全无不適应,毕竟他本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化身,两线操作对他来说只算是稀鬆平常。
依靠著突如其来的分化,以及这刷满各种抗性的身躯,科什埃钳制住了白泽。
蛇躯绞杀,虽是不足以破开法相,却也將白泽给限制住。
若要挣脱,倒也简单,直接散开法相便是。
只是那样一来,就是科什埃占据先机了。
最关键的还是若伤不了这天妖之体,可没法拿下科什埃。
“確实,你在天妖之体上的造诣,非我能比,生命方程式也是近乎阐述了生命的本质,是生命领域中独一无二的神通。”
面对这等处境,白泽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平静到不正常的地步。
“想要拿下你,很难,但好在要成功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出现在科什埃的心头。
“虽然是生物领域的大拿,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质能转化公式吧?”白泽徐徐说道。
质能转化公式,即e=mc{2,核武的基本公式。
这一公式具体如何演变出核武,且先不提,只说一基本原理·····不,应该说所有爆炸物的基本原理。
一质量越大,爆炸的威能也就越大。
而现在,白泽的法相就有著极高的“质量”。
“漫天奇光异彩,有如圣灵逞威,只有一千个太阳,才能与其爭辉。我是死神,我是世界的毁灭者。”
隨著白泽的话语道出,整个法相都在发光。
这一刻,天妖法相化作了太阳。
无穷的光和热在酝酿,那光芒刺穿了法相的身体,灼烧著八岐大蛇。
八岐大蛇发出了科什埃的声音:“苏卡不列。”
对於白泽的行为,不死者都爆出了乌萨斯粗口。
然后,太阳升起······或者说,太阳爆炸了。
不像之前那么惊天动地,天地间只有一道强光突然闪过。
於是,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洗白,变成了一片极致的光明,在其中的一切存在,都將化成光。
整个黄风岭都被光和热吞噬,熔化在极致的光芒当中。
之后,才是惊天动地的爆炸,是升腾而起的巨大蘑菇云。
轰—
世界在颤抖,空间在震颤。
德米特里整个人都被炸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转动,身上都燃著火,狼狈不堪。
之前巨神和巨兽大战,德米特里眼见自己无法插手,就听白泽的话,撤出了黄风岭。
他距离战场都有几百里的范围,结果还是在那无尽的光辉爆发时,差点遭了殃。
身体像是被火烤一样,冒著烟,砸入一座大山中,撞入了山体之內。
之后,火焰风暴过境,整个山体都被灼得通红。
焚风呼啸,將山河化作火海,就连那远方的罗德集市都被焰光掠过,周围的山岳震动,好似要塌下来一般。
而在最中心之处,白泽屹立於炼狱熔炉般的环境中,却似处於另一方天地。
烈焰穿过他的身躯,焚风在周围呼啸。
他立身於半空中,双眼闭合,静静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爆炸的光芒和巨响连白泽都不好直视和倾听,不过依靠著神念的感知,依旧能够欣赏到那灿烂的毁灭。
这一次的爆炸比上次还要更狠,威力更大,有著十倍以上的差距。
以鯨吞而来的元气为燃料,以天妖法相为基底,製造了恍如千轮太阳降世的奇蹟。
白泽也是用“天意”来爆发神念,躲入了另一片空间之中,方才能避过这一场爆炸。
科什埃那抗性刷满,堪称不死的身躯在这极致当量面前,也还是避免不了被摧毁的命运。
纠缠著法相的八岐大蛇连烤蛇都没资格当,八首八尾的身躯在顷刻间碳化,又化为飞灰,融入到爆炸的光芒当中。
到底不是他的本体,就算生命方程式再强,也得强到至於另一边的朱厌白猿···.·微闔的眼帘下,眸光一闪,白泽身形挪移,倏然闪现到数百米外,伸手抓摄o
如同焦尸一样的身影被白泽摄拿到,强行带入到这一片空间当中。
科什埃在最后关头化为了人形,以此来避免被爆炸吞噬灼烧的面积,却还是在逐渐死去。
可此刻白泽將他抓入了这片空间之中,给了他一线生机,科什埃又在求死。
当失败无法避免之后,科什埃能做的就是避免自己这具化身落入白泽的手中。
焦黑的躯体在死去,內部的基因在崩溃。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但在关键时刻,一股生机注入这具残躯之中,甚至还有无形的伟力在固定科什埃的基因。
科什埃若是全力抵抗,自然能够让白泽的言出法隨不作用在自己身上,但他现在正在求死,可没那么多力量去抵抗。
当是时,科什埃果断转变想法,燃烧精血,换取力量。
焦尸般的身躯用空洞的眼眶直挺挺地看来,爪影横扫,截住白泽抓来的手掌,同时试图退走。
只要一点时间,就足够让这具身躯燃烧殆尽。
然而白泽如影隨形的追上,身形飘忽,如在天外,点下一指。
“天意难违。”
不可违背,无法避开,天意所致,命中注定。
一指点出,仿佛超脱了空间和时间的束缚,在微渺之间,点中了科什埃的头颅。
只是这一次白泽的“天意难违”不是杀人,而是救人。
当这一指点下,生机注入,强行让这颗焦黑的头颅重返了生机,甚至血肉重新生成出现。
就在转眼间,大脑从一片黑炭变回了正常,神经再度生长。
接著,白泽拧下了科什埃的头颅。
剩下的残躯被直接化为飞灰,唯有这一颗半好的头颅得以倖存。
“意识自灭了?”
白泽看著科什埃的头颅,感知著里面已经丝毫不存在的意识,“够果断。这样一来,应当能够避免记忆被我窥探到。”
“但是,你的生命方程式呢?”
当肉身的主宰选择离去,留下的躯壳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神通是三元结合,再由自身的神意交匯而凝聚,乃是相当唯心的东西,並非单纯的功法、法门。
但只要有心,还是能够窥探到一些东西的。
最重要的是,白泽的言出法隨主打的就是唯心。
第462章 科什埃就是我的韩信白起周亚夫
第462章 科什埃就是我的韩信白起周亚夫
当焚风和灼光逐渐散去,白泽穿过空间,踏足到这片废土上。
极致的当量让这片土地呈现出琉璃晶体般的状態,周围的风中带著强烈的辐射能以及大量的尘埃。
白泽刚一出现,血肉之躯就感应到辐射能对自身的伤害。
他本人倒是不要紧,將辐射视若无物,就这样站在废土上,被他抓著的科什埃头颅却是自发出现了反应。
头颅的表面隱隱出现了几丁质甲壳的痕跡,同时內部血肉蠕动,围绕著基因链生成了特殊的蛋白,抵御辐射能对基因的侵蚀。
科什埃的意识早就自灭了,但这具由他精心製作的身躯,还保留著那生存的本能。
或者说,被白泽强行固定住生存的状態,保持住生存的本能。
即便是失去了意志的主宰,它还是存在著极强的活性,甚至会根据环境自发应对演变,生命方程式所创造的產物依旧具备著堪称完美生物的適应性。
明明神通最关键的就是神意的存在。
不死者不愧其名,仅仅是化身就这般厉害,本体更不知该何等强大。也难怪传闻中,他能够从弗拉基米尔手下逃生了。”
白泽这般想著,突然一笑,“当真是越来越好奇生命方程式了。
“向我敞开你所有的奥秘。”
他向著头颅下令,言出法隨立即发挥作用。
那本来已经变成一个古怪模样的头颅突然分开,里面的血肉蠕动,呈现出种种变化。
基因的演变被言出法隨直接提炼成数据,在白泽眼前徐徐张开。
脊椎动物、无脊椎动物。
藻类植物、苔蘚植物、蕨类植物、种子植物。
已知的各种类型动植物基因,竟然都能演化出来。
还有属於山海界的各种植物、巨兽、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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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浩如烟海的信息,让刚刚爆发过精神力的白泽都感到一丝畏惧。
这些信息要是塞入大脑里,怕不是得直接让自己的大脑宕机。
而科什埃,他竟是能將这些信息给统筹,掌握,如臂使指。
这便是生命方程式的力量吗?
也唯有神意结合精气神和功体的產物,才有可能做到如此唯心的事情。
这仅仅是有可能,还需要极高的境界。
科什埃的本体,可能距离神敌都不远了吧?
见一斑而窥全貌,白泽心中猜测著科什埃本体的境界。
与此同时,言出法隨也让一条条基因算法给显现出来。那繁杂的算式,让白泽都看得神识一花。
即便是提炼出算法来,白泽也还是难以將这些数据在短时间內看尽。
生命方程式这神通,看起来还挺重的啊。
那是知识的重量。
哪怕有人能完全復刻科什埃的功法、功体、领悟,怕是也难以凝练出生命方程式这种神通吧。
这当真是极需要天赋的神通。
有一说一,白泽有点小覷了这个神通。
它既唯心又唯物,堪称两者並重,即便白泽解析出来了部分的算法,也难以用普通的方法將其掌握。
“还好我有言出法隨。”
白泽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道:“接收,处理。”
法相擬化出智脑形態,一个虚幻的大脑在白泽身后浮现,內部又闪烁著类似於智脑运算时的流光。
所有的数据都被接收,然后进行处理运算。
白泽本人在理科方面的天赋並不算高,和那种十四岁就懂微积分的天才更是不能比,但他懂得利用言出法隨创造外物,进行辅助。
海量的基因数据被录入之后,將从中择选出最適合白泽的部分。
白泽倒也没想过一口吃成胖子,他更多的还是想利用科什埃的成果来辅助自己的路。
科什埃到处散布《不死进化论》,爆人金幣,今天也轮到白泽爆他的金幣了o
大自在和科什埃都可以算是自己的恩人啊。
这样一来,我的中子星辰体总算是能够真正开始著手了。”白泽心中想道。
他没打算完全復刻科什埃的变化,而是打算继续在质量上下功夫。
將质量提升到极点,由人体升华成天体,在数值的道路上一路狂奔,这才是白泽的目的。
之前由於缺乏具体的数据支持,哪怕白泽能够用言出法隨强行提升质量,也不敢对自己的身体下手。
言出法隨提升密度容易,但之后想要维持这种密度,就需要时刻保持言出法隨,进行消耗了。
並非將密度给提升了,就没事了。
当密度提升之后,人体的结构,还有各种器官也要隨之变化才行。要不然,自然规律会教你做人。
就像是用言出法隨赋予一滴水不会被火蒸发的特性,在效果期间,它確实不会被蒸发,但等到效果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至於说让这种特性永远存在,不被自然规律影响,那就不是单纯的赋予特性了,而是改变自然规律。
言出法隨的目標不再是水,而是自然规律,消耗可谓是天差地別。
很多时候,看似简单的事情,实则极其困难。
就像是创造一滴水。
这滴水堪称一毛不值,但其本身就代表著无中生有,即便是现在的白泽也不可能做到。
中子星辰体也是相同的道理,白泽要么就是以绝顶的实力將其强行演变並固定,要么就是求证具体的过程,进行合理的演变,最终得到演化的结果。
这便是这些数据的意义所在。
言出法隨负责锁定结果,数据自动进行演变。科什埃爆的金幣,和言出法隨堪称天作之合。
即便是拋开白泽的需要不提,单纯说生命领域中的適应、变异,和言出法隨的匹配度也是相当之高。
生命变异的不確定性被言出法隨所主导,能够將其固定到自己需要的方向。
“科什埃简直就是我的韩信、白起、周亚夫,我得他之助,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白泽哈哈一笑,身后那虚幻的大脑融入体內。
感觉脑袋似乎是一沉,知识的重量让白泽有些难以负担,但有言出法隨在,他能够主导一切。
身周出现了一层层数据的圆环,围绕著身体交错转动,玄黄之气在体表流转,根据数据的演算,逐渐改变自己的身躯。
从八星到九星,既是三元本质上的提升,更是神通的进一步演化。
白泽在八星时凝练的神通“玄黄道体”將会和身躯深层次的结合,进而演变出属於白泽的“地相”。
气机变化之间,呼啸的风、飘荡的尘埃似乎也出现了微妙的影响,隱隱向著白泽靠拢。
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在吸摄著它们。
白泽的双脚悄然下沉,大地对他的引力进一步加强。
亦或者说,由於质量的提升,重量也是水涨船高。
甚至连白泽自身,都具备一些引力的特质。
不过在下一瞬间,这些微妙的变化又悉数消失,白泽的体重也恢復正常。
一层无形的力场包裹著他,抵消了那些变化。
同时,白泽体內也出现了崭新的演变,一个无形的点正在生成。
掌中佛国修炼到高深处,就是在自己体內开闢空间,形成佛国。沐瑶光就是已经到了这层次,甚至通过神通“天衍四九”能够洞悉空间波动,做到短距离內瞬移。
至於开闢空间之后的下一步,则是通过《大乘佛道》和《转轮圣王修行经》
在体內演化诸佛。
这其中蕴含著芥子纳须弥的玄奥,白泽打算將其利用起来,让自己的“质量”藏於体內空间,以此来避免自己对环境和他人的影响。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得练,还得进一步推进玄黄道体。
这才是白泽现在真正的功体根本,只要玄黄道体有成,组成这神通的诸般法门都会得到进一步的整合。
心念闪动,白泽理清道路之余,也是顺手一挥,五色神光覆盖了科什埃的头颅。
五行轮转,生克不息,整整用了十分钟,才把科什埃的头颅给分解掉。
这颗头颅里的奥秘,都已经提取出来了,等到数据完成整理,白泽甚至有能耐再现出这颗头颅。
並且在那之后,科什埃所传出的那些邪功,对於白泽也並非不可破了。
哪怕不使用言出法隨,都能够解除邪功的后遗症。
只是可惜,唯一一个需要自己解除后遗症的人,早就自杀了。
白泽目光微冷,一手打散了神光,將科什埃头颅所化的微尘都被泯灭。
迟早有一天,白泽会將科什埃的本体找到,然后將这位不死者送上其最喜欢的实验台。
就在科什埃的头颅泯灭之时,山海界南方大山之中,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下空间之內。
另一个科什埃睁开了双眼。
“化身的残留被泯灭了,是恼羞成怒了?”
科什埃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哪怕是意识自灭,他对於自己的化身依旧存在著极强的感应。那是建立在基因上的感应,是一种生物本能之间的吸引,说不清道不清,却已经被科什埃通过生命方程式掌握。
察觉到自己的化身残留被泯灭,科什埃在露出笑容之余,也算是鬆了一口气o
..
.
“铀晶战体······不,即便是修炼铀晶战体,也没法这么的疯狂,这简直是將自己都当成核武给爆了。”
光是想想之前的战斗,科什埃都有种气闷感。
他目前的研究项目之一,就是铀晶战体的演变,那位西联的神之末子正是他的研究对象之一。
科什埃正在逐渐摸索铀晶战体的变化,以期望从生命的领域踏向非生命的地界。
儘管目前还没见显著成效,但以科什埃的知识水平和境界,足以確定铀晶战体都做不到白泽这种操作。
如此疯狂,简直比他这个乌萨斯人还像乌萨斯人。
而且一点都不讲武道的基本法,直接开爆。
武道搏杀不是这样子的,武道搏杀应该是你我费尽心思,竭尽心力、算计,在精神和物质上进行极限的交锋,最终分出高下。
绝对不是像白泽这样子,直接开爆,安拉胡拉巴克。
问题是他开爆之后,竟然还没事,甚至有可能再爆一次。
科什埃感觉比起白泽来,自己才像是一个东夏人,而白泽就是纯粹的乌萨斯蛮子。
饶是以科什埃那永远如初升东曦,似少年般充满朝气的纯阳心境,此刻也难免升起躁动感。
也是在这时候,淡淡的波动出现,氤氳血色荡漾开来。
科什埃立即平復心境,露出处变不惊之色。
就像白泽之前所说的一样,人生在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私底下再怎么失態都没事,可不能在他人面前露出这种神態。
不死者也是个体面人,虽是出身自乌萨斯联邦,但性子可和那群蛮子不一样。
血色荡漾,形成漩涡,一个若有若无的模糊身影出现在漩涡之內。
“首尾可处理妥当了?”大自在的声音悠悠响起。
“知情者一个不留,但白泽已经发现端倪了,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另外的线索。”科什埃回道。
“偏偏就在计划开始之时,白泽恰好来到了附近,还追到了黄风岭。”
大自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与其说是不满於计划被干扰,倒不如说是一种发现猎物般的感觉,“你说,这里面有没有人···不,应该是神,在引导。”
“有可能,”科什埃回道,“神罗帝国背后的那十二位冕下中,不就有一位擅长预言和引导?”
別人不知道,科什埃可是知道的。
神罗帝国所谓的神灵血脉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为生物领域的大拿,极端的研究者,科什埃又怎会没研究过神罗帝国的神血?
地星过去哪来什么神灵,所谓的神灵,都是武道时代降临之后的產物。
“呵—
—”
大自在不屑一笑,“凭那些土鸡瓦狗,还没资格预知到我。罢了,怎样都好,到了这一步,就算还有变数,也无法影响大局了。”
“继续计划吧,等了这么多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会儘快完成魔血回收的。”科什埃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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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登,火,安?
第463章 登,火,安?
当那蕴含著辐射能的风暴渐渐停息下来,德米特里终於鬆了一口气,將赤辉收敛。
他使劲將双脚拔出来,齜牙咧嘴地看著一身的狼藉。
地面被熔化,又凝固,德米特里的小腿都没入了地里,等拔出来,军靴已经成了飞灰,双脚也是受到了灼伤。
至於身上,更是別提了。
不过好在没什么太重的伤势,最多就是消耗过剧。
“联邦在旧时代造的大伊万,恐怕都没这样的威力吧,他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明明铀晶战体是西联的不传之秘来著。”
德米特里一边嘀咕著,一边从怀里取出恢復的秘药。
结果发现秘药也出现了焦黑痕跡,十有八九是不能用的。
“苏卡不列。”
德米特里爆了一句乌萨斯粗口。
秘药没了,周围也都化为了废土,想要找到能用的药草也是不可能的了,虽然他並不太懂那些药草。
没办法,只能自行恢復了。
正自苦恼间,一道柔和的白光落下,德米特里只觉浑身都像是泡在温泉中一般,无比舒畅,身上的灼伤也在迅速恢復。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达瓦里希从叶卡捷琳娜殿下那学来的。
殿下啊,您真是什么都教啊。
德米特里这般想著,正想向达瓦里希表示感谢,结果精神力波动间,发现了不同。
高佻的身姿穿著黑色的军装,纹著金色徽章的大衣下摆如同长裙一般,覆盖至小腿,露出了一双嵌著银色金属的战靴。
嵌著金章的骑兵帽下,是如雪的银色长髮,以及精致如梦幻的容顏。
“叶卡捷琳娜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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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米特里讶然道:“您何时来的?”
即便是身为八星的少將,德米特里也对这位殿下保持著十足的尊重,更別说此刻叶卡捷琳娜身上浮现著神圣的光辉。
她双臂上的金属护手虽然还在,但已经瀰漫出金色的纹路,毫无疑问,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封印已经解开了。
“刚来。”
叶卡捷琳娜说著,眼中金芒闪现,目光早就锁定了飞来的身影,“德米特里少將,你的部下正在找你,最好儘快和他们会合,免得他们担心。
,“啊这····”德米特里一下子噎住了。
他看了看叶卡捷琳娜,再看看远方飞来的白泽,左右想了想,很是明智地道:“確实该这样。”
於是,德米特里如闪电般离去。
他觉得很有必要將这事匯报给元师。
希望元帅已经到罗德集市了。”德米特里想道。
在德米特里离开之后,没过两秒,白泽也来到了这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闪著圣光的叶卡捷琳娜,当然也看到了如闪电般离去的德米特里。
“叶卡捷琳娜,果然是你。”白泽徐徐落地,面带不出预料之色。
能够和自己商谈的適合人选,除了叶卡捷琳娜以外,应该也没別人了。
这位倒是够心急的,竟然直接找到了这里来,而不是在罗德集市那边等待。
当然,白泽指的心急是属於胜负方面的,看叶卡捷琳娜这开启神之手的模样,就不像是来和白泽重温当初的唇枪舌战的。
“你猜错了。”
叶卡捷琳娜露出一丝戏謔之色,“代表乌萨斯和你商谈的,是军事家,也就是我国如今常驻的半神——凛冬大公”安德烈·康斯坦丁诺维奇·华西列夫斯基。同时,儘管从未確认过关係,但我將他视为我的养父。”
白泽的目光出现了剎那的凝滯,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竟然是这位··.·”白泽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当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凛冬大公”之称,並非完全的封號,安德烈本是旧乌萨斯帝国的贵族,要是帝国没崩塌,他会世袭成为大公。
能够在如今共和制的乌萨斯联邦有“大公”的称呼,不是因为他怀恋帝国,而是乌萨斯人对他之功绩的认可和尊重。
要是按照东夏那边的地位换算,凛冬大公少说也是中央议会的议员,还是那种仅在议长之下的议员。
並且除了是军方大佬以外,安德烈还是强大的天关武者。
这样的存在来找白泽,似乎不只是为了瀛国钢铁大陆的事情。
至於具体原因··..:“本来是我打算要来的,但我的养父觉得我最近正处於精进时期,且状態不是太好,不適合见你,所以他便亲自来了。”
叶卡捷琳娜不紧不慢地道:“不过我还是来了,为了反驳养父的猜测。”
她轻轻挥手,纯白圣光在背后凝聚成剑轮,“再来打个赌吧,和上次类似,看我能不能抓你到罗德集市。如果能,便是我贏,反之,就是你贏。”
这似乎就是叶卡捷琳娜反驳安德烈的方式。
选择亲手將白泽带到安德烈面前,让安德烈打消那无聊的猜想。
“我倒是可以,毕竟是不可能会输的赌局。”白泽看著叶卡捷琳娜脸上的战意,无所谓地道。
他如今可是八星武者。
当初低叶卡捷琳娜一个境界都不怕,如今境界比她高,更是不可能会输。
“七星到八星的突破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因为我生来就是降世的圣女,拥有著完整的权能,也就是你们东夏人所说的神通。”
叶卡捷琳娜也看出了白泽如今的境界,但丝毫不损她的信心,“对普通人来说,跨越这道坎犹如登天,对我来说却是稀鬆平常的一件事。而且,你现在应该和上次一样,神意和灵魂都处於疲惫状態吧?”
生来不凡,这就是掛逼的自信。
哪怕是白泽,也不可能在八星之前就拥有完整的神通,言出法隨层次虽高,却也是到了八星才算是真正展露威能的。
此前的几次交锋,都是白泽ban了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才能够获胜。
而且,叶卡捷琳娜实际上比沐瑶光小不了几岁。
当年的沐瑶光能够在二十二岁抵达七星巔峰,甚至若非沉寂了五年,也许在二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超凡入圣,抵达八星境界。
她沐瑶光能做到的事情,我叶卡捷琳娜也同样能做到。
叶卡捷琳娜心中悄然闪过强烈的胜负心,身后的剑轮越发庞大。
右手挥动,神之手改变空间,令得原本便是阴霾的废土浮现了亮色,白金的光辉正在覆盖这边大地。
“神的国在地上,神的国在人的心中,我所行之处,皆为神国。”
浩大的迴响传颂著叶卡捷琳娜的圣言,属於她的光辉正在覆盖这片大地,形成独立的空间。
看来在得到《转轮圣王修行经》之后,叶卡捷琳娜进步匪浅啊。
乌萨斯正教的根本就是偽神灵·圣子的遗骸以及《大乘佛道》,他们將两者结合,使得叶卡捷琳娜这位新世纪的救主诞生。
哪怕是经过了变种,叶卡捷琳娜对《掌中佛国》的契合度也是无比之高,在得到功法补完之后,更是进一步升华了她的体质,使得她如今已经能掌握神之手。
她如今就算不是八星,也和八星差不多了。
甚至可以说,叶卡捷琳娜一直都是半步八星的层次,只是力量有所不足。
毕竟谁家八星之下的武者拥有完整神通的啊。
如果白泽还是七星,在这种状態下还真没什么信心能逃过叶卡捷琳娜的镇压。
但世上没有如果。
当那白金的光辉覆盖到白泽周身空间之时,无形的扭曲產生。
即將塑造成神国的空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无形的引力以白泽为中心,释放而出。
白金圣光无法覆盖,却也无法逃离,强大的引力捕捉了圣光,让白泽沐浴上一层扭曲的金色。
“我向来习惯了越境而战,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被人越境而战了。”
白泽露出了一丝笑意,同时开口:“我之身前,一片寂静。
同样的言语,类似的效果。
那覆盖八方,神威如狱的圣光突然沉寂,所有的波动都在这一刻被平復。
偌大的神国如同被按下了静止键,保持在绝对的平静当中。
甚至叶卡捷琳娜感觉自己的神之手也受到了压制,和乌萨斯正教的信仰联繫虽然没有断,但也陷入了一种平静当中。
白泽悠悠道:“论招法,无人能胜我,要是连力量也不及我,那就更不可能有胜算了。”
言出法隨是最顶尖的机制,现在白泽又具备了强大的数值。
要是没有凌驾於他的数值,对上他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要是叶卡捷琳娜已经抵达了八星,彻底和神之手合一,动念间即可调用乌萨斯正教所有的信仰,倒是可以和白泽斗一斗。
现在嘛··...
“还差了点。”
白泽的身影逐渐模糊,“等你八星之后,再来和我进行赌局吧。”
话音落下,他恍如融入了虚空,在原地凭空消失。
平静的神国一下子又恢復了波动,將那未被覆盖的区域占领。
至此,神国成形。
然而里面已经没了要阻止的人。
叶卡捷琳娜静静看著白泽消失,看著除她以外再无他人的神国,驀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就是这样。”
叶卡捷琳娜眼中涌动著炽烈的波动,“就是这样才好,这才是能够胜过我的人,该有的风采和表现。”
若是不够强,如何能够压制乌萨斯的女儿?
叶卡捷琳娜发自內心地露出笑容,神国逐渐收缩。
这样,也不枉她擅自跑来一趟。
只不过如此一来,估计是瞒不过养父了。
罗德集市。
经过那惊天动地的一爆,罗德集市也是大受震动。
先是铺天盖地的炎风,让山野皆燃,又是慌不择路地异兽群狂奔而过。
到了生死关头,那些异兽、妖兽也顾不得罗德集市的巨兽遗骨了,能够逃就逃,管他有没有威胁。
也就好在罗德集市地处山谷,三面环山,倒是没被异兽群给径直撞上,连飞行的异兽都不会从三面高达数千米的高峰上飞过。
儘管依旧闹出了不小的乱子,但总体局势还是能稳住的。
德米特里匆匆赶到时,发现自己的部属也在参与著维持秩序。
.
在乌萨斯大兵哥哥们的威慑下,尤其是斩了几个梵竺人,以及一些试图零元购的黑洲哥们后,一些偷鸡摸狗的傢伙也只能收敛起不该有的心思。
看上去,德米特里的部属是一点都没有担心他的意思。
直到看到德米特里那狼狈模样,他们才露出了关怀担忧之色。
“我没事。”
德米特里一边说著,一边接过崭新的军装换上,收拾好仪表,同时问道:“元帅来了吗?”
“来了,”本来是德米特里副官的校官低声道,“一来就问白泽达瓦里希到了没有,看起来是来者不善啊。”
很显然,德米特里的副官也被传染了相同的毛病,用东夏成语用得相当抽象。
“没事,用东夏人的话来说,白泽同志才是来者。”
德米特里也是丝毫没察觉到副官的用词不当,甚至还引用起自己看过的东夏话来。
“他应该是吃不了亏的,当然也占不到便宜。”
敢和乌萨斯的圣女暗中发展到如此密切的关係,他白泽能得到什么好脸色才怪。
也就是叶卡捷琳娜提前和白泽会过面,要不然白泽就得来直面凛冬大公的怒火了。
这也是德米特里认为白泽吃不了亏的原因。
都得到叶卡捷琳娜的提醒了,能吃什么亏。
甚至他都不一定会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浮现之时,正要前去见元帅的德米特里突然瞪大双眼。
只见在那前方的道路上,穿著乌萨斯將官军装的身影慢悠悠地走过,最终来到罗德集市中央的一座建筑前。
“他竟然来了,还来得这么快··.·”德米特里愕然道。
就算得到提醒了,也不用来这么快吧,你都不用想对策的吗?
无论他人怎么想,白泽都来了。
他微微抬头,视线和一直开著窗,虎视眈眈注视著外面的老元帅对上,露出一丝微笑。
“理性来讲,我应该是避一避锋芒的,但思来想去,还是有点担当地来直接见人吧。”
白泽心中发出幽幽轻嘆,表面上则是丝毫不落下风。
老登,我鬼火停你楼下,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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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黄毛对老登,胜!
第464章 黄毛对老登,胜!
宽敞的室內,点缀著明显的乌萨斯风格。
会客桌两侧,老登和他眼中的黄毛分別就座明明处於室內,且此地的季节明显不在冬季,却有一股恍如来自北极的森寒在席捲。
寒意无形,並不在物质的世界中铺展,而是在精神和意志上肆虐。
无边的森寒覆盖感知,犹如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凛冬之夜,带著无尽的绝望。
“黄毛”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身上的衣著,將头上的军帽给摘下,放到桌上。
天关武者確实厉害,在西方人的认知里,他们就是半神。但是想要单凭神意就把他白泽给嚇到,那未免有些看不起白泽了。
白泽当初塑造“天意”,可是衝著有一天和裴东流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碰一碰的。
儘管现在没办法碰,但白泽的意志依旧能够在这无尽的凛冬中保持安然姿態。
从容的举动让老登心中浮现出一丝讚嘆,只是想到眼前这人是“黄毛”,那丝讚嘆也被凛冬的寒意被冰封。
这时候,=个穿著军装,表著髮丝都是=丝不苟的申年男子端著托盘过来,將托盘上的茶杯给摆放到桌上,並分別为两人倒上红茶。
“谢谢,阿廖沙。”
军事家微微点头,问道:“和你的女儿和好了吗?”
“多谢元帅关心,已经和好了。”阿廖沙回道。
军事家的目光落到白泽身上,为“黄毛”解释道:“阿廖沙的女儿奥丽嘉看上了一个没用的废物,他为了女儿著想,把那废物给毙了。小奥丽嘉和他闹了很长时间的矛盾,但终归还是和好了。”
说话之时,军事家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打量著白泽,似乎正在寻思著该如何下手。
看似是说这位副官的事情,但实际上,军事家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懂的都懂。
看不上女儿找的男人,就把那男的给毙了,只能说在乌萨斯联邦,这种做法都堪称极端,但不得不承认很有乌萨斯风格。
相比较起来,东夏的那种——“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实在是太温柔了。
白泽心中微微感慨,同时笑道:“还好我不是没用的废物,不用担心某一天被哪个老傢伙给毙了。”
说话之时,他不著痕跡地轻轻挥手,將身周无形的寒意打散。
那一刻显露的气机,是毫无疑问的强大。
“八星武者,我乌萨斯联邦里不敢说多,但也绝对不少,”军事家淡淡道,“叶卡捷琳娜只要一句话,所有的八星武者都愿意为她献上心臟。”
“能当叶卡捷琳娜爸爸那年龄的八星武者?”
白泽笑了笑,道:“不过后面一点我倒是未必比得上,因为从目前来看,叶卡捷琳娜才是比较主动的那一方。”
儘管之前的唇枪舌战是白泽发起的,但是叶卡捷琳娜不愧是乌萨斯人,一旦確定目標,那行动力叫一个惊人。
当然,叶卡捷琳娜的“主动”,其实是將白泽打跪在地,抓回乌萨斯那种主动。
之前的见面,要是白泽打不过叶卡捷琳娜,他可能真的会被叶卡捷琳娜拖回去。
只是这一点,就不需要和军事家多说了。
听闻此言,老登脸上顿时浮现出恍如北风怒號的威势。
你小子,你的意思是我的养女是主动坐上你的鬼火,和你去兜风的?
我养大的白菜,主动去拱你这只野猪?
“你当我不敢毙了你?”军事家声音低沉地道。
“大概是不敢的。”
白泽慢条斯理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道:“乌萨斯联邦现存核武弹头四万一千三百二十枚,其中有九成,我都能引爆。剩下的一成不是我无法引爆,而是我还没找到。”
“钢铁大陆目前有核武三十六枚,每一个都是大当量的,都在我掌握中,西联人就算是撤退,也是带不走的。”
“实在有必要,我甚至能够直接移动钢铁大陆。”
真要是那样,就真成鬼火停你家楼下了。
半个瀛国那么大的“鬼火”,你见过吗?
“地星万国的安全都在我肩上担著,真担心我有一天要是死了,谁能扛住这个重担啊。”
地星举重冠军发出深深的嘆息。
而在对面,军事家听得眉头直跳,他的副官阿廖沙更是完全绷不住那一丝不苟的表情。
“这应该是作家的手段。”军事家紧紧盯著白泽。
网络入侵,如入无人之境,甚至连没接网,完全由人工进行操作的飞弹发射,他都能控制。
这可都是作家的手段。
军事家对作家的能耐有些怀疑,但也不得不承认,作家大概率能够控制乌萨斯联邦的核武。
九成大概是夸张了,三四成绝对是有的。
但问题是,那是作家才能做到的。
对此,白泽道:“区区不才,正是作家。”
作家向军事家发出问候。
这一瞬间,寒意在真实的世界爆发,一剎那就让整个房间都遭到冰封。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军事家的脸上露出再也藏不住的杀机。
凡是危及乌萨斯联邦的存在,军事家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剷除。
哪怕这个人是叶卡捷琳娜心仪的对象。
“很遗憾,我在来山海界之前,就已经做好布置了,杀了我影响不了结果,”白泽说到这里,突然一笑,“何况你杀不了我。”
在他死之前,他会用所有的力量使用言出法隨,將自己的神魂和功力转移。
然后,白泽在地星留下的血肉会再生,让他復活。
甚至就算是灭了他的神魂也没用,因为白泽还有一部分意识留在洛水的识海当中。
这还是从大自在那里得到的灵感。
这也是白泽突破至八星之后才能做到的操作。
而且,真要是想逃,也未必逃不了。
这就是顶级机制所带来的自信。
只是仅凭威胁,可未必能够动摇军事家的意志。
毕竟乌萨斯联邦是一个能够將人质和歹徒一同歼灭的国家,而军事家则是这个国家里出了名的铁血人物。
白泽突然话锋一转,道:“其实军事家阁下不必这么敌视我,我一直都是乌萨斯联邦的朋友,也很敬仰乌萨斯联邦的那位国父,此前我还和乌萨斯的光辉共鸣过,感应到了那位身处於天南之处的神敌。”
“只可惜,我不能加入乌萨斯联邦,所以只能遗憾拒绝了乌萨斯的光辉。”
说话之时,白泽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赤光。
儘管不似乌萨斯光辉那般耀眼,但內中流淌的意志却是无比神似。
副官阿廖沙见状,身躯一震,赤色的光辉自体內散发而出。
这是共鸣,相同神意之间的共鸣。
而凛冬大公虽不是乌萨斯光辉的拥有者,但那是因为他本人乃是和弗拉基米尔同一时代的。在军事家十星的时候,弗拉基米尔都还没有分享他的神意。
实际上,在乌萨斯军方全体都是弗拉基米尔的单推人,无论是否拥有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至少在高层,是如此情况的。
直到目前为止,乌萨斯联邦都只有一个中心,那就是弗拉基米尔。
在有关弗拉基米尔方面,乌萨斯联邦有著极为恐怖的向心力。
於是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一军事家终於忍不住动容,而副官阿廖沙更是低声劝道:“元帅。”
之前阿廖沙一直在旁观,但现在他也有点忍不住了。
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就是最大的招牌。
白泽借用弗拉基米尔的徵信,在乌萨斯联邦堪称无往不利。
“我知道。”
军事家硬邦邦地回了副官一句,然后双眼怒瞪白泽,“你竟敢拒绝弗拉基米尔的善意。”
白泽:“...
”
说到弗拉基米尔,连对黄毛的愤怒都被压下了是吧?
只是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军事家那冷硬的態度终於是缓和了下来。
然后再一看,这黄毛·····不对,应该说是小伙子,其实也不是那么让人厌恶。
面对半神还能不卑不亢,甚至敢出言威胁,这勇气著实可嘉。
本身也是神通广大,不是单纯的鲁莽,能够在弱小之时就侵入万易之集的伺服器,还能威胁到我堂堂乌萨斯元帅的头上。
滤镜一旦戴上,一下子就出现了反转。
之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竟然拒绝了弗拉基米尔的善意,没有和神意彻底共鸣。
要是那样的话,他就是纯粹的乌萨斯人,完全能够和叶卡捷琳娜一同担起振兴联邦的重任,让乌萨斯再度伟大。
所以,话又绕回来了,你竟然拒绝弗拉基米尔的神意?
我倒是想分享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啊,问题是他那门槛有点高啊。”白泽心中无奈道。
见识过弗拉基米尔的徵信之恐怖后,他是更希望能蹭一蹭乌萨斯的光辉了。
奈何人家不要自己啊。
不过至少,眼前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弗拉基米尔之徵信恐怖如斯,硬是將黄毛的印象都给扭转了。
军事家现在表面上依旧恼怒,但心中的倾向已经是动摇了。
倒不至於和德米特里一样將白泽当成达瓦里希,但至少不至於当成有必要剷除的威胁了。
而当印象这么一扭转,原来的討厌之处一下子就成了有点。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好!
打入万易之集,和自己算是站同一水平的位置,更好!
暗中掌握钢铁大陆,太好了!
室內的冰霜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弭,无形的寒意早就退去。打开的窗户之外,刮来一道道和煦的春风。
军事家轻咳了一声,敛去了恼怒之態,道:“既然能够得到弗拉基米尔的认可,说明你这傢伙並非没用的废物,我作为乌萨斯的元帅,算是认可你了。但是“”
“叶卡捷琳娜那边,还是由她说了算,我本人是不会干涉她的想法的,所以別想我的宽容能够让你贏得美人心。”
画风逆转,现在军事家又变成宽容的老父亲了。
只是心中对於养大的小白菜还是相当之在意,所以助攻什么的就別想了。
光是不打死黄毛,都是看在弗拉基米尔的面子上。
白泽看军事家这模样,也只能祈祷弗拉基米尔能够晚点回乌萨斯联邦。
思及这些年来各国神敌的状况,弗拉基米尔短时间內应该没有回去的打算。
即便是他本身的修行之道不太依赖於元气,但该有的需要还是有的。
地星那环境对於神敌来说,无异於浅水的小水洼,是难以让神敌这种真龙活动的。
而且之前感应到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军事家应该不会和弗拉基米尔碰面。
只要多给白泽一些时间,到那时候··嘿嘿,老登,你有本事追上我的鬼火啊。
白泽心中暗笑一声,表面上则是诚恳地道:“和叶卡捷琳娜的事情只是私事,现在我更希望向您了解一下乌萨斯的国父,伟大的弗拉基米尔阁下。”
前面半句还没来得及引起军事家的不悦,后半句就让他涌起浓浓的自豪和分享欲来。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白泽充分认识到,人都是好为人师的。
前提是不要让这种享受变成工作。
作为老师的那种传授,既能满足自己的分享欲,又能够收穫学生那敬仰的眼神,实在是太叫人慾罢不能了。
什么?那敬仰的眼神是冲弗拉基米尔去的?
你真有眼光!
即便是铁血的军事家,这一刻也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弗拉基米尔的思想,以及他们一同度过的岁月。
那真是一段令人热血澎湃,难以忘怀的日子啊。
说到尽兴之处,屋內都在迴响著军事家的大笑声。
五个小时后,红茶已经换了数次,连点心都上了三次,白泽才从屋內出来。
德米特里就在外边,看到白泽全须全尾的出来,不由露出敬佩的眼神。
黄毛单刀赴宴,竟然能在老登的敌视下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反向说服老登,这简直是神了。
白泽表示,神的不是我,是你们这些乌萨斯军方的人。
也是在这时候,白泽的神念受到了无形的撩拨。
他看向侧面,捕捉到了忽闪而过的银白髮丝。
第465章 大雨磅礴
第465章 大雨磅礴
”都是弗拉基米尔阁下的功劳。”
白泽言必提弗拉基米尔,“元帅一听到我曾经感应到乌萨斯的光辉,顿时就对我改观了。”
“原来如此。”德米特里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弗拉基米尔的威信,正如这赤色的光辉,深入每一个军方成员的人心啊。
只要有了接受的由头,那么以达瓦里希的能力,想要让元帅阁下赏识他,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对此,德米特里也是身有体会,他现在还能回想起那无尽焚风的炽烈,以及那一声爆炸带来的震撼。
说到这里,德米特里就忙不迭地道:“抱歉,我还得向元帅匯报,就不在这里和你多聊了。”
“没事,去吧。”
白泽笑了笑,紧接著提醒道:“对了,別忘了向凛冬大公匯报,大自在魔教和不死者高度相关。此前与我交锋的,就是不死者的化身。並且据我所知,大自在魔教应该近期內遭到某方势力的追杀。”
科什埃虽然杀了所有大自在魔教分部的人,但他到底还是留下了一些线索。
还有,许诚口中的“异端”,也是一个调查方向。
这部分的信息白泽没打算隱瞒,而是要藉助乌萨斯联邦的力量去调查。
东夏那边,他也会让消息传递过去。
以两个大国之力,到处撒网,总归是能查到些什么的。
当然,这其中也避免不了內鬼的通风报信,白泽会让洛书以及自己控制的灵械在网络上进行监测。
果不其然,听到科什埃的消息,德米特里连忙快步离开。
而白泽则是看了一眼德米特里的背影,无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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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在附近一个角落消失,隱入暗中,循著一丝无形的联繫,悄然来到集市中心区另一面,进入一座明显具有乌萨斯风格的木刻楞房当中。
屋內没有他人,甚至周边都保持著绝对的清净。
白泽进入屋內,就看到叶卡捷琳娜坐在一张木椅上,正在出神。
银白髮丝垂落,她慵懒地將双腿交叠,大衣下摆分开,右手抵著膝盖,撑著精致的下巴。
白泽在她对面坐下,叶卡捷琳娜也是回过神来,目光转来,落到白泽身上。
“赌约是你贏了,结果你还是来了。”叶卡捷琳娜幽幽说道。
她的声音不似过往那般带著凛冽,而是有一种如处幽篁的幽静,深远。
“赌约是我贏了,但这並不影响我去哪里,不是吗?”
白泽轻声一笑,道:“而且,我是要和乌萨斯这边的代表会谈的。”
这確实是理由,但无论如何,也不影响乌萨斯方面的支持。
要不然,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军事家也不会尽在那里说他和弗拉基米尔一起度过的辉煌岁月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叶卡捷琳娜打断道,“我已经和你说了,我的养父会来,以你的智商,应该不会不明白我的养父为何而来。”
当然是为了痛殴黄毛啊,还能干啥?
白泽心中嘀咕了一句军事家的险恶用心,看著叶卡捷琳娜,道:“我只是觉得,这种时候作为男人,应该更有担当点。”
又不是黑洲人,会消失术。
白泽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东夏男人,还是得有担当的。
虽然白某人有点渣就是了。
和叶卡捷琳娜之间的因缘由爭斗而生,阴差阳错,也算是一种孽缘了。双方之间甚至都没有正式的交往以及长期相处过,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確实对自己有吸引力。
並且二人之间的精神联繫一直都没断过,明明没有过多的了解,却感觉相当的了解对方。
叶卡捷琳娜没有说话,只是用明亮的眼眸一直盯著白泽,和白泽静静对视。
突然,她如同猎豹一般窜起,扑了过来。
军装的下摆分开,盖在椅子上,一张俏脸迅速接近。
像是要吃了白泽一样,疯狂掠食,那双眼和白泽近距离对视,充斥著某种决然。
“听到了吗?”
叶卡捷琳娜按著胸膛,道:“乌萨斯的女儿,被你抓住了心。”
“但是,你有这个胆子接受吗?”
没有多言语,白泽看著叶卡捷琳娜,直接付诸行动。
之后,一切顺理成章。
记忆如同一场风暴般,狂乱又混杂,只有雨声经久不息。
等到第二天的阳光穿过窗门,叶卡捷琳娜抬起右手,金色的纹路在手掌上浮现,恢復著身体的疲乏。
她將臻首抬起,轻轻喘著气。
“乌萨斯的女儿,这就认输了?”白泽发出揶揄的笑。
叶卡捷琳娜爭强好胜,绝不服输,时刻想著占据先手,却屡屡失败。
她也是够执著,一直都没用神之手调用力量,直到此刻,才终於忍不住使用了神之手。
“你这是什么功体?”
叶卡捷琳娜低声道:“你简直就不是人,是怪物!”
一生不弱於人的乌萨斯圣女,感觉自己这一次真的要输了。
结果白泽还有余力开玩笑,喘都不喘。
这可是集合了乌萨斯一国之信仰,正教的救世主之躯,是天生的神体,竟然败给了白泽这个普通人。
只能说,要么就是神体有假,要么就是白泽非人。
叶卡捷琳娜万分肯定是后者。
“谁叫你不用神之手。”白泽轻笑道。
你不用神之手,难不成还不让我用被动的玄黄道体?
精气神三元合一,无缝连接,圆融转换的含金量,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o
並且白泽的言出法隨可是一直都有几个命令是一直生效的,比如超速恢復、
血肉衍生等等。
在生存方面,他一直都是拉满的,保证就算是遭了偷袭,被摘了心臟乃至是脑袋,都不会死。
“这是圣教的最高奇蹟,你把神之手当成什么了?”
叶卡捷琳娜不满地道。
这是属於唯一神的手,集合著圣教所有的奇蹟,是一旦使出,就必胜的权能,你竟然让神之手用在这种事情上。
你这是褻瀆!
“既然你不想贏,那就没办法了。”白泽笑声不绝。
不开掛,也想贏他,简直是想得美。
用上神之手都未必能贏,何况是不用神之手。
叶卡捷琳娜听著白泽的笑声,也是恼了火,右手上金色的纹路逐渐强盛起来,夺目的神光辉耀。
“这可是你自找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落下,属於乌萨斯正教的力量被神之手调动起来,叶卡捷琳娜重回巔峰,甚至更胜之前。
无比强大的压迫力袭来,让白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白泽有些艰难地道。
“我说了,这是你自找的。”叶卡捷琳娜发出得意的笑,金色的光芒在眼瞳中闪烁。
这一回,定叫你一败涂地。
但是就在下一瞬间—
叶卡捷琳娜猛然瞪大杏目。
怎么感觉白泽更厉害了。
之后,玄黄气和圣光正面碰撞。
到了后来,叶卡捷琳娜和白泽二人气息混杂,也分不清是谁的真元,是谁的圣光。
白泽也不得不承认神之手的厉害,他真是差一点就输了。
要不是自己的玄黄道体够厉害,怕是要一败涂地了。
还是得精进修为才行啊。”
修为若是不够,连腰都无法挺直。
在这个武道时代,就是这么的残酷。
白泽这般想著,却是已经缓了过来。
以《参同契》的真元恢復速度,以及自己的玄黄道体和言出法隨,白泽近乎不死,转眼间就能恢復。
反观叶卡捷琳娜,虽有乌萨斯正教的海量伟力支取,但本身也是有承受上限的,此刻已是抵达了身体承受的上限了。
白泽这般想著,正要说话突然有所感应。
他分出去,附在洛水身上的意识开始波动,被洛水给唤醒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玉京武大之內。
宽旷的室內,一个个光屏闪著光芒,显示著各种场景。
洛水在光屏之前来回踱步,脸上带著明显的著急和一丝慌张。
直到某个瞬间,熟悉的感觉在识海中出现,左眼中出现了金芒,將眼瞳渲染成金色,洛水才鬆了一口气。
“什么事这么急?”
白泽的意念波动,问道。
“东夏各处突然出现大量的大自在魔教信徒尸体,都是被他人所杀。”
洛水神色一振,立即说道:“还有梵竺,武协在梵竺的干员发回情报,两日之內就有多达数千人被杀,死者都被抽乾精气神,是大自在魔教成员无疑。”
“瀛国那边,你的人也传回情报,说是有大量的大自在魔主信徒死亡,有的是自杀,有的是他杀。”
“要不是尸体上出现了魔血被抽乾的痕跡,我们都不知道有这么多大自在魔教成员死了。”
“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白泽的意识回道,“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必著急,找到真相才是紧要的。”
“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洛水有些不安地道:“就好像有人在对我不利一样,也不知道姐姐那边怎么样了。她正在闭关,但我通过精神联繫,发现她的意念也有点沉重。”
白泽:“呃一—”
这大概、也许、可能一不是別人的锅。
武道强者的直觉是相当精准的,有时候心血来潮时的感觉,往往都是正確的。
尤其是危机预感,更是鲜少会出错。
生物的危机本能在武道精进的同时也得到了进化,会对不利於自己的事情有所感应。
也许不会经常出现,但只要出现,必定有事。
第466章 我有自己的节奏
第466章 我有自己的节奏
沐瑶光现在正在闭关,进行突破。
她因为伤势蹉跎了五年,儘管这五年的时间並非只是空耗,但她依旧觉得自己的精进有些慢了。
在知晓白泽即將进入八星之后,沐瑶光就开始闭关,准备突破至九星。
白泽可是她一手挖掘培养出来的,白泽还是一星的时候,她就八星了。现在白泽八星了,她还是八星,岂不是有负她东夏第一天才之名。
而且就白泽那胆大包天的性子,要是不在实力境界上压他一压,他还不知道如何折腾自己呢。
於是,沐瑶光决定突破。
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白泽一直和洛水对接的原由。
现在听到沐瑶光可能心血来潮,感应到什么,白泽下意识地感到心虚。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我的锅,只是有可能而已。”
白泽心中安慰自己几句,同时意识波动变得凝重,道:“可能是大自在贼心不死,试图玩那天魔阻道的把戏。”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锅,先把锅扔给大自在再说。
反正大自在就是干这种事情的。
早年间,大自在魔教还横行的时候,也不知道多少人顶著大自在魔教的名头於自己的脏活。干完之后把锅一扔,光明正大地谴责大自在魔教。
大自在魔教的成员传播隱秘,谁都有可能祈求大自在,赐下魔血。
但也正是因为隱秘,才可以假冒。
谁都有可能是大自在魔教成员,那么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我呢?
直到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大自在魔教在东夏联邦彻底沉入水下,才没那么多黑锅背了。
现在大自在魔教又浮出水面了,正是他们重操旧业之时。
“有道理。”洛水深表认同。
“这样吧,”白泽趁机说道,“你感应瑶光,我顺著你和她之间的联繫,和她建立感应,看看她是不是真正遭遇了天魔阻道。”
如果真的出现了意外,那也好进行帮助。
如果是自己的锅,也好早点確定。
其实白泽和沐瑶光也有联繫,只不过二人目前还只是做了气机交感,若是相隔不远,倒是能够有所感应。
就像之前沐瑶光在海上感应身在钢铁大陆的白泽一样。
可现在白泽本体在山海界,那就不行了。
而且比起沐瑶光和洛水的联繫来,气机交感终究是差了一筹。
洛水闻言,立即点头。
“好。”
她当即盘膝趺坐,闭目存神,幽蓝色的涟漪自她身上荡漾而出,隱隱形成了一尊形似沐瑶光的神像。
那是洛水观想的“转轮圣王”,她当时就是把沐瑶光的形象当成了精神寄託。
意念沟通,以信仰为媒介,將思感传达到彼方。
玉京武大中心校区地下。
由青玉雕琢而成的高台上,一袭白衣的沐瑶光五心向天,双眼微闔,正在运功。
青玉是取自瀛洲秘境的青玉山,专门为沐瑶光的突破,打造成玉台。
玉台占地三十三米,分三层,沟通地脉,以助沐瑶光参通大地之意,凝聚”
地相”。
此时,沐瑶光行功正在紧要处,周身阴阳二气演化,勾勒出虚幻飘渺的云霄,层层叠叠,恍如天境。
合计十五层,正是沐瑶光所参修的《参同契》篇章之数。
她以本命神通“天衍四九”来统辖《参同契》篇章,欲要將三十三篇章铸成三十三重天,最终以大罗天凌驾之。
这正合了沐瑶光的封號“大罗天”之意。
沐瑶光天赋卓绝,早在六星之时就已经对自己的本命神通有所构想,“大罗天”的封號,不只是代表她对武道的展望,也是她所要构筑的未来。
在那五年时间里,她更是將每一步都给计算好了,是以儘管是为了再压白泽一头才突破,但並不显仓促。
然而,就在沐瑶光的“地相”即將凝聚之时,她突然心血来潮,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而心境的变化,也让某道来自於虚空之外的存在投下了目光。
氤氳的血色在玉台之前瀰漫而出,犹如展开画卷一般,显现出一处时刻在变幻的世界。
宫殿楼阁,神魔妖佛,种种幻影变化,世间万象,俱在此中。
那些幻象最终定格在一副画面上,显现出两道人影。
一者如大日凌空,高踞苍穹,周身空间变动,磅礴气息化作一轮光环。
一者则是身著军装,银髮如霜,站在地面上,散发著圣光,形成剑轮,和天空中的身影遥遥对视。
空间的距离在二者对视之间仿佛变成了咫尺,一天一地的方位,却显得无比和谐。
沐瑶光睁开双眼,就看到这一幕,眼神微冷,“阴魂不散。”
“大自在,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够乱我心神?你根本就没法监视白泽。”
换做其他接受大自在魔血的人,別说是被大自在注视了,就连生死和意志都由大自在掌握。
但白泽不同。
他借著大自在的魔血入体之机,反向侵吞大自在的力量,使得大自在不得不割捨自身之力。
从那以后,大自在就不可能再和白泽建立联繫。
一旦再度建立联繫,白泽就会顺杆往上爬。以白泽现在的实力,能侵吞的可不只是当初那么点了。
这是大自在自己开的源,哪怕不愿,也得受著。
大自在想要靠这虚造的幻象来乱沐瑶光之心,未免太过小覷她了。
大自在没有回应,只是將幻象进一步演化,从原本的隔空相望,变成接近,然后二者深情对视,互相拥抱。
那情意绵绵的模样,看得沐瑶光眼角微抽。
“这可不是我在乱你心神,而是你自己的心神出现了乱子。”
虚空之中,传来了一声戏謔的笑。
之前沐瑶光看了大自在魔血五年,都没有抓住那最后的稻草,反倒是藉此机会自创了法门,恢復根基。
从那之后,大自在就已经不可能诱惑得了沐瑶光。
但是现在,是沐瑶光自己心血来潮,有所感应,產生了担忧。
白泽和叶卡捷琳娜那点事情,沐瑶光可是知道的。
当初在山海界的出云废土,白泽和叶卡捷琳娜追上万易列车之时,这两人是怎么唇齿相依的,沐瑶光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甚至还不得不替这两人打掩护。
现在沐瑶光心血来潮,以她的直觉和易术,第一时间锁定了不祥预感的源头。
沐瑶光当年可是天文社的社长,她在易术上的造诣,其实不浅。
儘管没把易术当成主要的钻研方向,但介於“天衍四九”的神通,她依旧有著远超他人的优势。
“沐瑶光,你主动给自己製造了一个弱点。如果是那五年时间內的你,绝对不会出现破绽,可是现在·····呵。
大自在的声音在迴荡,那幻象还要进一步演化。
“住口!无耻邪神!”
神念的波动甚至引起空气震盪,形成了暴喝。紧接著,玄黄之气被神念擬化而出,一只大手隔空按下,一把將幻象给拍散。
是白泽来了。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天魔阻道,大自在,当真是哪里都有你。”
神念勾勒出虚幻的形体,然后以言出法隨为引,显化出一尊庞大的法相虚影。
一只大手將沐瑶光牢牢护在掌中。
而另一只大手,则是遥遥抓摄,试图將那氤氳血色给摄拿。
两者接触,一种无形的波动震盪,令得地下起了一阵大风。
大自在本身之存在位於虚空彼岸,那名为“灵界”的地方。氤氳血色之本质为虚,唯有在赐下魔血之时才会化虚为实。
白泽的神念也是虚的,但是因为和大自在之间的关联,使得两个虚幻的存在发生了切实的接触。
一瞬间,白泽心神一震,法相虚影险些被撞崩溃。
但在下一瞬间,氤氳血色主动后撤。
再不撤,就得被这不讲武德的无赖给赖上了。
“来的还挺及时。”
大自在发出了悠悠轻笑,“你忙得过来吗?”
白泽的法相正气凛然,以更大的声音压下大自在的话,“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大自在不可能监视白泽,顶多是借用他人之眼。
所以,他最多也就是知道白泽和叶卡捷琳娜见面,不可能知道其他一些有的没的。
白泽一点都不慌。
没错,一点都不慌。”
白泽悄悄在心里擦了把冷汗。
想不到沐瑶光竟然真的感应到了,这直觉简直是绝了。
氤氳血色翻滚,那演化万象的画卷收拢,变回了血云。一只巨大的眼睛在血云中睁开,注视著白泽和沐瑶光。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留下了这样的话语,血云一散,回归於虚无。
下一刻,法相虚影也是骤然溃散,洛水的身影浮现,就站在沐瑶光身后,左眼中的金芒黯淡,近乎消失。
本身就是跨界沟通,还要强行神念化形,也就是白泽,还能保持著一点意识。
沐瑶光看了洛水一眼,视线主要聚焦在她左眼上,心中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柔意,刚刚的心境动摇已经完全平復。
“来得够及时,算你过关。”沐瑶光故作平淡地道。
“本来就没什么事,全是大自在搞鬼。”
白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这是过关,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反正都是大自在的阴谋诡计,就是这样。
“你和叶卡捷琳娜那点猫腻,还需要我重新提起吗?”
沐瑶光横了一眼,轻哼一声。
然后,她声音缓和下来,道:“没事,我不会受大自在影响的。”
白泽能够第一时间赶到,就是他有心了。
谅他也没那能耐一边和叶卡捷琳娜花前月下,一边还能跨界沟通,甚至神念化形。
“你先休息吧,免得这部分意识也消散了。”
沐瑶光说著,將一道神元渡入洛水的神念当中,滋润白泽的意识。
受到外力的帮助,那道金光稳定下来,渐渐变得凝实,又慢慢隱入洛水的神念当中。
“好好照顾他,”沐瑶光说道,“我很快就能出关。”
洛水见状,也算是放下心来。
她点了点头,同时也藉助著沐瑶光的神元,稳住自己的意识。
以她的实力境界,还不足以让神念传渡到沐瑶光这里,全靠白泽发力。现在白泽的意识沉睡下去,洛水也难以维持神念虚化。
而且,她也不想多打扰沐瑶光。
毕竟,沐瑶光这是在闭关。
这般想著,洛水就要断开和沐瑶光的联繫。
不过在离开之前—
“姐姐,你得抓紧了。”
洛水劝道:“可別真让那个乌萨斯的白毛女捷足先登了。”
沐瑶光不由失笑,“现在捨得姐姐了?之前听说我和白泽交往,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老白好歹熟悉,勉强一下我自己,还是能接受的。”洛水扬起俏脸,说道。
而且,姐姐你不先上,我怎么和老白多接触啊。
数次和白泽的神念沟通,洛水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掰直了。
对此,沐瑶光呵呵一笑,眼中儘是玩味。
“我是认真的。”洛水恼道。
“放心。”
沐瑶光胸有成竹地道:“我有自己的节奏。”
她向来是有计划的,儘管被白泽的数次进攻搞得有些弱势,但只要她有心,还是能扳回局面的。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洛水见沐瑶光这么自信,也只能相信她这位无所不能的姐姐了。
既然姐姐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对了,记得多盯紧一点我的老师。”沐瑶光又叮嘱道。
“他?”
洛水露出惊疑之色,“他难道当真要··....”
“我希望不是,但还是要提防。”
沐瑶光的眼中闪过漠然之色,“我对他的信任,已经被他消磨殆尽了。对於他,我不吝於做最大的防备。希望老师不会再做出错误的选择,不然的话,我只能狠下心肠了·:
”
沐瑶光话语未尽,但洛水能听出她的决意。
“我知道了。”洛水郑重道。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再也坚持不住,断去了联繫。
独留沐瑶光一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因为心绪已定,“地相”的凝练远胜先前。
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她就能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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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第467章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玉京武大,西校区。
山中別院的园子里,裊裊气雾升起。
鬚髮皆白,比起以往更显苍老的云苍將茶水彻好,平静地將茶杯推到对面,道:“请。”
坐在对面的另一个老者张华阳端茶品茗,双眼微闔,感受著回甘。
少顷,他睁开双眼,道:“好茶。老云的茶道是越来越精湛了。”
“茶是好茶,客却未必是善客。”
云苍淡淡道:“如今外边风波不停,你在这时候来找老夫,不会只是来品茶的吧?”
“能够知晓外边风波,老云你的消息很灵通啊。”张华阳道。
“一个月內,我先后数次看到血光,”云苍依旧神色平淡,“大自在的橄欖枝出现得这么频繁,可见他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了,这要是没有风波,那才是奇了。”
眾所周知,大自在从来不做好事。
这堪称金字招牌一样的名声,让大自在的活跃本身成了一个信號。
就像地震之前,老鼠四处乱跑一样,大自在一活跃,定然有大事。
张华阳放下茶杯,正色道:“曲靖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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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苍面色微动。
“死在了去武协总会的路上,”张华阳接著说道,“他是去举报瑶光暗中传授《参同契》的。结果人刚出发,还没离开燕京的地界,就被杀了。”
“他死之后,第三神敌发现他身怀大自在魔血,已是入了魔。要不然,现在曲靖玄应该已经和武协总会的人过来,查看洛书的数据记录了。”
“这和老夫有什么关係?”云苍淡淡道。
他这后半生都会在山中度过,这是他对玉京武大的交代。
外边的事情,理论上已经和他无关了。
然而张华阳却定定地盯著他,说道:“和你有关係!因为瑶光怀疑,是你泄露了消息。瑶光暗中传授《参同契》给白泽,无人知晓,但瑶光本人也曾被其他人私底下传授了《参同契》篇章,这你是知道的。”
“曲靖玄拿不到瑶光私自传授的证据,但能够拿到瑶光偷学《参同契》的证据。”
只要证明了沐瑶光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么就能延伸到沐瑶光可能私下传授之事来。
无论是哪一点,都需要调阅洛书的数据记录。
只要开了个头,有的是法子进一步插手玉京武大。
要是有人在玉京武大和曲靖玄里应外合,那就更妙了。
张华阳放下茶杯,道:“有一点你猜错了,老夫確实是抱著善意来的。我是要提醒你,不要再走错路了。”
“走错了会怎样?”云苍垂目,看著桌上的茶杯。
“那么瑶光会亲手杀了你。”
张华阳的声音无比凛冽,像是一阵寒风,吹走了早春白日里的一点暖意。
云苍的面容一下子怔住,就像是从活人变成了一尊石像。
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变成了人。
“难怪最近感觉盯著我的视线变多了,却又找不到什么痕跡。我忍不住想,你张华阳哪来的这么多閒情雅致,来盯著我这老头子。”
云苍苦笑一声,抬头看向天空,“原来,是特地调了一颗卫星,盯著我呢。”
“真是够浪费的,我在这別院,又走不出去,更不可能传出什么消息。”
就算他想出去,玉京武大也不会容许他出去。
“你走不出去,但大自在可以进得来,”张华阳声音沉沉,劝道,“老云,你我都是经过那个时代的,该知道,和大自在牵扯没有好下场。而且,瑶光杀心坚决,你和她到底师徒一场,何必走到这等田地。”
张华阳仅仅是听洛水的转述,都感觉到沐瑶光的杀心。
如今东夏內部暗流汹涌,有关白泽入魔的传言始终驱之不散。这种情况下,沐瑶光的杀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云苍要是和大自在有牵连····不,甚至只是和白泽的敌人有牵扯,沐瑶光都会杀了他。
师徒两人的情分,早就在数次的对立中耗尽了。
若是別的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但涉及到白泽,沐瑶光绝不留情。
“何必走到这等田地?哈,都是我自找的。”
云苍自嘲一笑,道:“不过还请转告瑶光,如果有一天,我真走错了路,那么我会在她杀死我之前自杀。我这个当老师的没师德,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瑶光背上污点。”
说罢,云苍端起茶杯,做送客状。
“该看的都已经看过了,该探查的应该也探查过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就请回吧。”
张华阳见云苍不再多言,也是轻轻嘆了口气,起身离去。
在他离开之后,这处別院就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当中。
早春的料峭寒风之內,云苍静静坐著,任凭茶水渐凉。
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妖风掀起。
冥冥之中,有一道目光垂下,落到云苍身上。
“不打算去见一见云景明吗?你该知道,他已经復活了。”
悠悠之声响起,带著令云苍万分渴求的诱惑。
然而云苍却不见丝毫神情波动。
“就让他保持在失忆的状態吧。”
云苍沉声道:“我只要他活得好好的,抹去记忆,当一个不相干的人,就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虚空中顿时响起了饶有兴趣的笑声。
“真是令人感动的父子情谊啊。人类的感情,当真是看多少次都不嫌无聊。”
另一边,张华阳从山上下来,在山脚处见到了洛水。
“校长。”洛水叫了一声。
“老云看起来没有异常。”张华阳道。
洛水闻言,也算是鬆了口气。
如果可以不杀云苍,那最好还是別杀。
倒不是洛水对这个老人家抱有什么同情心,阿水当年都能在比赛中到处发涩图干扰其他选手,可见她向来是没什么道德负担的。
关键还是別让沐瑶光动手杀了云苍。
即便双方已经彻底决裂,在东夏这个讲究尊师重道的环境里,沐瑶光最好还是別沾上杀师的名头。
就算要杀,也要交给老白杀,要让云苍死得没有什么爭议。
然而,不等洛水放心下来,张华阳脸上浮现凝肃之色。
.....
....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张华阳眼神冰冷,“就算老云不知道曲靖玄曾经在瀛国被杀过,大自在也不会不告诉他。即便云苍不愿归顺,大自在也有的是逼迫他的法子。”
“別的不说,让云景明復活,就是对云苍最好的诬陷。”
从那个混乱时代走过来的张华阳,可是亲眼见证过大自在那玩弄人心的本事。
云苍不归顺?就逼迫归顺。
让云景明復活,打著帮助父亲的旗帜到处製造混乱,就算不能让云苍倒戈,也能给埋下一根刺。
大自在从来不干好事,也瞧不上那些单纯的杀人放火。
但若是为了玩弄人心,那么即便是在常人眼中再怎么卑鄙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那么现在呢?
没看到云景明到处乱跳,甚至连他的影子也没看到。
云苍本人像是一点都不知道云景明可以復活。
洛水听明白了张华阳的意思,双眼逐渐冰冷下来。
“那该怎么办?”
她这般询问著,心中已是悄然酝酿了杀机。
白泽会在不久之后回来,到时候正是让他出手的时机。
“毕竟只是猜测,还是暂作旁观。”
张华阳否定了洛水的想法,道:“大自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若是真要用到他,应该就在不久之后。盯著他,也许能够找出一些蛛丝马跡来。最好还是別让瑶光出手,若是万不得已······老夫也可以代劳。”
他们这些老傢伙还没死光呢,不至於让个小辈担上杀师的名头。
说话之时,张华阳已经用手上的通讯终端下达了多道命令。
从今天开始,对西山別院的封锁和监视还要进一步加强,他甚至打算请回一位九星的往届毕业生,暗中盯防。
实在不行,就让叶流云那傢伙过来。
反正那小子和將军大战一场后,得养一年多的伤,过来这里当个监视者倒是正好。
与此同时,洛水左眼中也是浮现出淡淡的金光。
白泽的本体睁开双眼,一抹冷意在眼中悄然闪过。
大自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一点閒暇都不给人留。
云苍那边就別提了,还有那大量的大自在魔教成员死去。
每死一个,白泽就少一个补药。
这死的已经不只是大自在的信徒了,还有白泽的资粮啊。
该不会是因为我逼得紧,才会到处收割信徒的吧?”白泽不无恶意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大自在当然也清楚,白泽已经將手伸进了他的韭菜园,要和他抢著收割韭菜。
於是大自在先下手为强,免得被白泽偷菜了。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没能得到解决那就是大自在为何要通过他人之手,收割韭菜。
他完全可以直接抽取魔血,让信徒毙命,根本不需要还要让別人杀了信徒。
.....
.....
还是说····这和大自在无关,单纯是另一方人做的?
但之前科什埃灭口的事情又说不过去。
要说“白夜”林漠河是接了別人的单子,来刺杀大自在魔教的人,那不死者总不可能也是接了谁的单子吧?
毫无疑问,不死者的化身就是为灭口而来。
诸般思绪在白泽心中闪过,他的神念缓缓波动起来。
看来,我必须有更具效率的,寻找大自在信徒的法子。
淡淡的赤光闪现,並逐渐掺杂上一丝血色。
单凭情报信息去寻找大自在的信徒,未免有失效率,白泽必须用更快的速度去找到信徒。
反正无论大自在打的什么鬼主意,白泽偷大自在的菜总归是没错的。
而这法子,白泽其实也已经有了思路了。
乌萨斯军方和弗拉基米尔之间的关係,其实和大自在及其信徒之间的关係相似。
两者都是给予、分享,只不过一个是单纯的分享,另一个则是像放贷一样,是要收回的。而且还是高利贷,给你一点魔血,回头收帐时要把你整个人都给吞了。
同样的道理,弗拉基米尔能够感应所有的分享者,大自在也能够感应到信徒。
白泽不知道大自在具体如何感应,但他知道弗拉基米尔和德米特里这些人之间的联繫0
恰好,白泽已经掌握了这份联繫之法。
要不是那弗拉基米尔把门槛设得过高,甚至还对白泽有所误解,他现在早就混到乌萨斯军方群里去,成了根红苗正的乌萨斯人了。
好在大自在那边没那么高门槛。
虽然,如果可以的话,大自在也很想把白泽踢出去。
思索之间,淡淡的血光在白泽身周浮现,並且散发出波动来。
只要將这波动进一步延伸,拥有足够的范围,白泽就能够进行广域搜索,找出那些大自在信徒。
他將和其他的大自在魔血共鸣,因为他本人也算是一个低配版大自在。
然而··当波动延伸出数米之远,共鸣感却是在同步减弱。
“不行?”
白泽坐起身来,微微皱眉。
他下意识地就想用言出法隨试试。
可在这时,银白的髮丝散落,叶卡捷琳娜將头搭在白泽的肩膀上,道:“当然不行。
你没能切身体会过那万眾一心的感觉,也没將《大乘佛道》修炼至大成,总归是差了一线。能够和德米特里他们共鸣,已经算是你厉害了,但想要转换到其他的力量上,还是不够。”
“你有办法?”白泽伸手捋过一缕银髮,问道。
“当然有办法。”
叶卡捷琳娜露出一丝狡黠之色,“只要我愿意教你,你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內通晓所有的关要,但是”
“但是什么?”白泽道。
“在这过程中,你会打上我的印记。因为我教导你的方式,是让你用圣光和我共鸣。”
叶卡捷琳娜环著白泽的脖子,“你与我,合为一体,你会更爱我,被我抓住心。
,將白泽给握在掌心之中,將沐瑶光赶出去。
乌萨斯的女儿,从来不忌惮斗爭,更有斗爭胜利的自信。
白泽:“.....”
这不就是要想学得会,得跟那啥睡吗?
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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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我们只是在交流武道
第468章 我们只是在交流武道
臥室当中,血光瀰漫,渐渐强盛。
可在某个瞬间,强盛到极致的血光又突然一散,化作氤氳血气縈绕,隱约间又透著一股霞光般的纯粹和无瑕。
白泽处身於氤氳血气当中,身形隱隱幻化,似散似聚,如真似幻。
倏然间,他整个人都化作了虚相,恍如幻影,在氤氳血气的包裹下,竟是和大自在的形象有些相似。
经过叶卡捷琳娜老师的辛勤补课,白泽终於掌握了对大自在魔血的共鸣。
他甚至將自身的玄黄道体进一步精进,擬化大自在魔血,儼然就是另一个大自在。
这下可是在別人面前cos大自在了。
只能说,乌萨斯联邦对於邪神的研究,堪称顶尖。
毕竟这个国家的武道体系之基础,就是偽神·圣子的遗骸以及后来得到的《大乘佛道》。
偽神灵圣子的本质和大自在一样,都是灵界的存在,探究他的本质,便能触类旁通,再结合大自在法身,揣度大自在的力量基础。
而白泽,几乎从叶卡捷琳娜那里得到了乌萨斯对邪神的所有研究成果。
当然,叶卡捷琳娜也是得到了不少:
当氤氳血气黯淡下来,房门打开,叶卡捷琳娜就披著一件军装,依靠在门边。
没扣扣子的军装散开,露出霜雪一般的皎洁之色。
淡淡的金光在皮肤下流动,庄严和神圣由內而外地散发。
七星到八星的那道坎,对於叶卡捷琳娜来说几乎不存在,她只需要在功法境界上进行突破就行。而得益於白泽的无私帮助,叶卡捷琳娜的进境堪称一日千里。
她私自来此,没有闭关,反倒是距离八星更近了。
如今,也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要不要吃点东西?”
叶卡捷琳娜道:“我做了些乌萨斯的早点,希望你能喜欢。”
白泽其实不饿,甚至他都很久没进食了,但他看著叶卡捷琳娜,似乎又有点饿了。
风雨结束之后,叶卡捷琳娜身上又恢復了一丝之前的凛冽和凌厉,只是搭配上她现在隨意披在身上的大衣,又让她充满了一种堪比魔力般的诱惑力。
於是,在考虑到刚刚建立关係之后,白泽点了点头。
叶卡捷琳娜一番心意,总不能辜负了是吧?
他起身,纳米粒子就擬化出衣著,至於身上的痕跡更是早就被清扫了。
跟著叶卡捷琳娜来到外边,在餐桌旁坐下。
燕麦粥、煮蛋、香肠,典型的乌萨斯风格早餐,不过取材应该是源自於山海界的异兽。
至少白泽没在地星见过拳头大小的鸡蛋。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应该是绝对超標的早餐,但对於武者来说是正好。
叶卡捷琳娜没有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而是直接坐到白泽怀里,嫻熟地给白泽剥蛋壳。
二人接触之时,圣光一下子就覆盖到白泽身上,將淡淡的血色驱散。
一种心有灵犀般的感觉出现,让叶卡捷琳娜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
显然,她察觉到白泽是怎么饿的了。
不过叶卡捷琳娜也没拒绝。
二人刚建立关係,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要不然,也不会连著腻歪了三天时间。
事实上,之前的授课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与其说是传授,倒不如说是藉机加深联繫。
当然,这一过程也確实是有效的。
白泽通过叶卡捷琳娜,能够感应到乌萨斯正教那数以亿计的信仰之源,方便他之后建立属於他的“天意”信仰体系。
瀛国人的福报,很快就要来了。
“你打算用共鸣去寻找大自在魔教的信徒,这想法很好。”
叶卡捷琳娜稳住心中的悸动,说著正事,“当初导师之所以要分享他的神意,除了要带动乌萨斯的整体实力以外,也是要建立一层精神上的防护,將邪神的影响拒之门外,尤其是大自在。”
导师说的自然就是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本人並不喜欢国父的称呼,所以很多和他熟悉的人,都会叫他“导师”。
信仰上的导师,道路上的导师。
另外,说到大自在,叶卡捷琳娜同样是不掩厌恶。
在名声方面,大自在堪称神憎鬼厌了,虽然他自称能够提供绝境下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乌萨斯的光辉在提防邪神方面,確实是效果显著。
这么多年来,还真的没见几个军方的叛徒。乌萨斯的邪神信徒,基本上都出现在其他地方,比如民间,或是一些旧贵族势力。
因为这套体系其实和邪神的信仰体系是相似的,弗拉基米尔本人虽然道德素质够高,不会窥探他人的心神,也不会进行影响,但对於叛徒还是有感应的。
一旦有人背离了这条道路,那结果可以参考某个被弗拉基米尔掀起的白某,要么被弗拉基米尔驱逐,要么就是直接张榜通缉。
严重的话,弗拉基米尔也不介意通过神意进行跨维打击。
感应既然如此敏锐,也代表著白泽想要找到大自在信徒会相当容易。
这应该也算是信仰体系的弊端了。
“回地星之后,我会立即著手对大自在魔教的清洗。”白泽一边说著,一边摩挲著手指。
叶卡捷琳娜则是保持著表面的凛冽,说道:“养父会帮你制擘西联以及东夏,让你占据钢铁大陆,这也符合乌萨斯的利益。同时,在万国联盟会议上,乌萨斯也会为此事发声。”
她直接就把军事家的底线给卖了。
在叶卡捷琳娜看来,现在更重要的是拉近白泽和乌萨斯的关係。
最好,能把白泽直接拐过去。
白泽都过去了,那钢铁大陆也就算是属於乌萨斯联邦的一部分了。
到那时候,军事家应该也会感到高兴的。
“我会將西联留下的技术,送一部分给乌萨斯。”白泽也不忘做出表示。
“那就行了。”
叶卡捷琳娜说著,就要喝粥。
只是那金属勺子在碗里磕磕碰碰,似乎很难舀起燕麦粥一般。
“还··有—你什么时候回地星?”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问道。
“最多一天后。”白泽道。
他已经是八星了,也该真正拿下瀛国了。
平安京的春天,也是要到了。
而且和万易之集背后那些“股东”说好要进行一次线上会谈,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嗒”
叶卡捷琳娜直接扔下勺子,转过身来。
黑色的大衣也隨之翻过来,將白泽给盖住。
“那么,这一天时间,都属於我了。”
叶卡捷琳娜低声说道。
次日。
白泽做好偽装,继续以乌萨斯將官的打扮出现。
时隔数天之后,他再一次见到了军事家安德烈。
老登这一回又是变了个脸,不像上次那样將白泽视作忘年交,那身周时刻围绕著无形的寒意,整个罗德集市都像是在悄然之间来到了凛冬。
.....
.....
看到白泽,军事家更是目露凶光,恨不得要將这天生邪恶的东夏小鬼给毙了。
隔了接近四天的时间,军事家也该知道叶卡捷琳娜私自离开乌萨斯联邦了。
乌萨斯在元气上的研究不及东夏联邦,没有传讯玉简的技术,但他们在神学上却是走到了前头。
神意感应了解一下。
能够时隔三四天才知道,都是因为山海界太大,神意感应距离越远越不好传递信息的缘故。
当然,也不乏想看看这黄毛会什么时候出现的想法。
结果,接近四天时间啊!
你小子和叶卡捷琳娜都做了什么,老登都不敢想。
说是不阻止你接触叶卡捷琳娜,但也没说让你一步到位啊。
相比较於军事家的冷脸,白泽倒是热情满面,见面就是一个热情的笑容,道:“恭喜元帅,叶卡捷琳娜突破了,乌萨斯將再出现一大强者。”
“你就是这么恭喜我的?等等······你说什么?”
刚听到前面四个字,军事家就要发飆,这黄毛竟然还敢说“恭喜”,还敢跳脸?
现在就敢跳脸,过段时间怕是就得过来“恭喜养父,你可以称爷了”。
结果怒气刚起来,就听到叶卡捷琳娜突破了。
“叶卡捷琳娜突破了。”
白泽诚恳说道:“这三日以来,我和叶卡捷琳娜坐而润道,深入交流,可谓是各有所得。我对乌萨斯正教的信仰之道有了深层次的了解,而叶卡捷琳娜也进一步掌握了神之手,如今已经是八星武者了。”
东夏语言,博大精深,即便是军事家这等老於世故的人物都没能听出言外之意来。
亦或者说,他被叶卡捷琳娜的突破给吸引了注意力。
没想到啊,叶卡捷琳娜私自出走来见白泽,反倒是突破了。
按照他的估计,叶卡捷琳娜至少得经过一两个月的潜修,才会臻至八星境界的。
这著实是意外惊喜啊。
而在惊喜之余,军事家也不由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白泽,“你就和喀秋莎交流了三天的武道?”
“没错。”白泽坦然回道。
谁说是双修不是修,润道不是道啊。
反正叶卡捷琳娜突破了,那么她在这三天时间里,应该是没有多余的閒暇去搞別的吧?
军事家的眼神更古怪了。
而且他发现,白泽竟然都还在叫“叶卡捷琳娜”,而不是更亲近的暱称。
“你小子,难不成是东夏古话里的所谓君子?”
军事家又气到了。
你这野猪没拱我家白菜,安德烈叔叔我很开心。
但你竟然没有一点想拱的意思,叔叔我很不高兴。
乌萨斯的女儿难道没有魅力吗?
她难道不够吸引人吗?
你竟然真的就和她交流了三天的武道,什么都没做。
上一次这样被气到,还是白泽拒绝弗拉基米尔神意的时候。
好傢伙,每次都是你。
明明之前和我交谈之时,尽显心机。还有之前在弱小之时就敢入侵乌萨斯军方的资料库,尽显手段。
怎么在这感情上,就像是块臭石头呢?
这是练功练傻了吗?
考虑到白泽才二十岁,就已经八星,確实是有可能。
“算了算了。”军事家无奈地摇头。
他感觉自己大概是能对黄毛暂时放心了,但又发现自己高兴不起来。
“钢铁大陆的技术分享,你怎么说?”军事家又问道。
“这一点,我也和叶卡捷琳娜谈过了。”
白泽一副一切都已谈好的姿態,道:“我会分享钢铁大陆的自律性机甲技术、雷射炮技术、基因械体製作技术,以及一些民用技术,绝对不会让贵国吃亏的。”
乌萨斯联邦在科学技术上是远远落后於神学领域的,生物学方面也因为科什埃的背叛也遭受重创,儘管不错,但已经多年没大的进步了。
白泽所提供的技术儘管不能够让乌萨斯联邦一步登天,却也算是大大弥补了乌萨斯的短板。
这显然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需要深入了解。
估计他和叶卡捷琳娜就此事,也费了不少的口水。
这就更进一步佐证了,黄毛没拱白菜的事情。
军事家理应很开心,毕竟乌萨斯联邦得利了。
但他又不是那么开心,反倒是有种抓著黄毛的衣领,大声斥责的衝动。
“喀秋莎有心了,你也很有诚意。”最终,军事家只能面无表情地点头,算是认可了。
就此,双方达成了共识。
白泽將以相应技术换取乌萨斯联邦的支持,避免因为钢铁大陆易主之事,而遭到攻击。
东夏联邦那边,也有沐瑶光以及一干老人家斡旋。
西联那边,则是早已经和莱茵谈妥了。
在白泽进入山海界之前,西联军方就已经准备撤退了。
当然,以西联的尿性,是少不了小动作的,但这点小事无伤大雅。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瀛国本身了。
白泽能够控制八星以下的人,却没能將八星以上的武者都给控制住。
瀛国皇室本身的力量也没有太大的耗损,甚至还有家原剑圣的支持。
想要给瀛国人带来福报,彻底將钢铁大陆抓到手心当中,还需將这些障碍都给扫清才行。
还有大自在的信徒··.
瀛国可是东方世界的邪神重灾区,大自在信徒绝对是还有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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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死亡走势
第469章 死亡走势
乌萨斯联邦,北部第九集团军驻扎基地。
钢樑和铁壁组合交织成的巨构空间內,一团不断剥落又重生的稜镜漩涡徐徐转动。
在某个瞬间,漩涡突然加急,引得周边的守卫同时绷紧了弦,握住武器。
山海界那边局势变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意外。
哪怕是被己方掌控的空间通道,出来的也未必是自己人,可能是打下另一边入口的敌人。
“嗡一“”
在嗡鸣声中,数道人影被漩涡突出,带著流光,落到了前方的平台上。
当看到为首那位穿著军装,左胸上別著一堆勋章的老者之后,守卫立即放鬆了下来。
他们向著从山海界返回的军事家敬了个礼,也不管军事家身旁那张陌生的面孔,继续站岗。
那张陌生的面孔,自然就是白泽偽装的乌萨斯將官了。
虽然过程有一些波折,並且时间好像都没花在会谈上,但无论如何,白泽和乌萨斯之间算是达成了默契。
双方的合作有了个完美的开始。
之后,白泽就在军事家的亲自带路下,来到了位於罗德集市东边大约七百里的乌萨斯基地,並进入空间通道,回到了地星。
军事家挥手示意其余跟隨的人散去,带著白泽还有副官阿廖沙离开內部空间,登上了一辆电梯。
大约半分钟后,他们离开电梯,来到一处半山平台上。
这处基地是建立在山谷之后,並有部分是凿空山体建成的,具有极佳的隱蔽性。
同时,也能通过內部通道,直接抵达半山以及山顶处。
基地之外,正是乌萨斯北部的雪原。
此刻已经到了春季,雪原也到了融雪期,但天气依旧寒冷。
副官阿廖沙点开通讯终端,將一个地图投影出来,指著一个点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从这里一路向南,大约十三千米,你就能进入东夏。之后是留在东夏还是去瀛国,白泽先生可以自行决定。”
白泽看了眼地图,已经精確找到了位置,同时开玩笑道:“將这基地位置暴露给我,就不怕我卖给別人?”
“那正好,我能让喀秋莎对你这臭小子死心。”军事家冷哼道。
儘管对白泽相当满意,但出於老登和黄毛的对立,他还是时不时甩白泽脸色。
尤其是在知道白泽与叶卡捷琳娜交流了三天武道之后。
“那可能有点困难。”
白泽笑了笑,向军事家道別,“那么,就后会有期了,养父大人。”
“滚吧。”
军事家不耐烦地挥手,又突然僵住,“等等,你说什么——
“6
还没等那凛冬的寒风掀起,白泽就已经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消失在平台上。
就连军事家这位天关武者也没能捕捉到他消失的痕跡。
最终,军事家只能一挥手,让雪原上颳起了一阵寒风。
“瞬移?还是类似於东夏云程万里鹏的那种身法?”
阿廖沙看著白泽消失,说出自己的猜测,再看向军事家,道:“元帅,这位要是回到东夏,日后东夏怕是要多一位神敌啊。就目前情况来看,东夏燕京那边的家族,可未必斗得过他,他迟早会回东夏的。”
“你想说推一把,让他来乌萨斯?”
军事家看了阿廖沙一眼,淡淡道:“他要是能成神敌,我们现在就不该对他有过多的干涉。这种人若是为敌,便需要不惜代价杀了他,若是不愿与其为敌,就少做算计。”
“但他若是能来乌萨斯,便可成为殿下的最大臂助,”阿廖沙压低声音,说道,“殿下虽然得了他的帮助,有所突破,可她接下来可能要和那位对上··....”
“那也是我们自家的事情。”
军事家示意阿廖沙不必多说什么,沉声道:“至於乔瑟夫,虽然有些对不住他,但帮助喀秋莎成为第二位神敌,是弗拉基米尔定下的,他想违逆也违逆不了。”
说话之时,军事家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老友的面孔。
叶卡捷琳娜今年才二十五,而乌萨斯正教已经发展近百年了。
从武道时代初期的重组,再到后来聚合信仰,这些都需要无数人的努力。
其中,功劳最为卓著的那位,如今已经是正教的牧首。
按理来说,他才是最该沐浴正教荣光的人,也是拥有最多信徒的人。
但是很可惜,那位牧首並非一开始就走正教的圣光之道,而是在半途转换根基的。
他並没有叶卡捷琳娜那样的契合度,就算能够匯聚正教所有信仰,也无法成为神敌。
唯有拥有神之手的叶卡捷琳娜,才能够完美调用信仰,並以此登神。
想到那位老朋友,军事家的眼神悄然沉重下来。
“只要弗拉基米尔在,乌萨斯就翻不了天。”
但若是弗拉基米尔出现意外,乌萨斯联邦將逢大变啊。
所以,乌萨斯才需要儘快出现第二位神敌。
另一边,白泽在离开乌萨斯的基地之后,洛书就和他联繫上。
【主人,一天时间內,又有四百三十七起大自在信徒死亡事件发生。】
【以目前趋势来看,东夏联邦之內的死亡事件已经出现了大幅度的降低,而联邦之外的大自在信徒死亡事件,则是在不断上升。】
【梵竺旧土內,目前已经发现有五千以上的大自在信徒死亡,具体人数未知。】
【我还和瀛国那边取得联繫,到目前为止,有一千三百十一个大自在的信徒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大欢喜魔教的人。】
.....
.....
“都是朕的韭菜啊!”
白泽如同某个老道士皇帝般,在心中发出怒號。
东夏联邦內的也就罢了,瀛国现在可是他的地盘。结果有这么多补药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他人偷走了。
天生邪恶的大自在,竟然偷我的菜。
“洛书,瀛国之內的死亡人数走势怎样?”白泽一边飞行,一边问道。
【直线升高。】
“看来,对方也有寻找大自在信徒的能力。”白泽肯定道。
无论杀人者是不是大自在那边的人,应该都有著定位大自在信徒的能力。
一开始被大量刺杀,可以说是出於不慎,之后就算大自在信徒的心智再怎么被影响,也该知道提防和躲藏了。
按理来说,这段时间的死亡人数应该会出现降低。
结果除了东夏以外,其余地方竟然都在升高。
虽然这也有环境因素在內,比如梵竺旧土是出了名的混乱,瀛国现在也因为西联军队撤走,正处於混乱当中,但这样的幅度还是说明问题不小。
杀人的那一方,到底和大自在有什么关係?”
白泽心中思索。
而洛书则是已经从白泽的移动路线中发现,他现在並没有直接去瀛国。
【主人,您是要去东夏?】
“嗯。
“”
白泽点头道:“在山海界,主要应该是由白夜”这样的杀手组织在追杀大自在信徒。而在东夏,白夜”是难以隨意行事的,杀人者的身份定有其特殊之处,才能在短时间內展开杀戮,却至今没被抓到尾巴。
小范围杀几个人也就罢了,前前后后合计都死了千人以上,单是昨天一天时间就死了四百多人。
虽然东夏的执法机构出了问题,但也不至於乱成这样。
除非····杀人的,就是执法者。
修炼《北帝黑律》的人,他们天然受到信任,並且被赋予了极大的权力。
如果是他们动手,抓不到尾巴也是应该的。
短时间內,没人会怀疑他们。
唯有时间延长,不合理的线索逐渐增多。那时候,哪怕再怎么不相信,也会有人开始怀疑《北帝黑律》的修炼者。
“洛书,调用所有的资源,盯紧修炼《北帝黑律》的人。”
白泽吩咐道:“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以及洛水。”
“另外,確定玉京武大周边情况,將盯著玉京武大的眼睛”找出来。”
他这一次回东夏,只是暂作停留,也不打算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执法者那边有发现的话,就將线索给张华阳以及其他人,由他们进行处理。
而白泽自己,则是要回一趟玉京武大。
云苍这个炸弹就这么放著终究是个问题,白泽並不打算等到这个炸弹爆炸之后,再进行处理。
大自在能做的事情,他白泽也能够做,並且白泽可不像大自在那样,还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他向来是喜欢硬来的。
將云苍打趴下,用言出法隨控制他,就这么简单。
管他爆不爆,既然是炸弹,那就得牢牢控制住。
洛书的回覆来得很快。
【主人,目前已经找出三百七十二个暗桩,分別位於玉京武大和九江。其中,最大的嫌疑人—兵击学院狄爭,已被密切关注。】
白泽闻言,心中一定。
狄爭是吧,那就再加上你,两个我都一起控制。
结果洛书突然来了个转折。
【但是,一个小时前,天关武者“只手擎天”王擎苍抵达九江,並向玉京武大发出通告。他受议会之託,对沐瑶光私自传授《参同契》一事进行问询。】
“只手擎天”王擎苍,正是王家的那位天关武者,老而弥坚,在五十岁高龄踏入武道,一路精进到天关的存在。
有人曾说,要不是王老爷子生不逢时,练武之时年纪太大了,说不定他也有神敌之姿。
王擎苍竟然在这时候来玉京武大·白泽很怀疑,这背后有大自在那边的人在使力。
和大自在对线多了,白泽的言出法隨哪怕没全暴露,也应该被他猜出大概的能力了。
顶多,也就是上限没被猜到。
没办法,谁叫此前白泽在瀛国普度眾生,將瀛国的高层公卿都给一网打尽了呢。
白泽不像沐瑶光,和云苍是师徒,所以他能对云苍下手。
大自在也能猜到。
在人心方面,大自在向来有著最直观的洞察力。
於是,他推波助澜,让王擎苍来了玉京武大。
白泽得在王擎苍的眼皮底下,对云苍下手。
一旦暴露,就別说天关武者的威胁了,云程万里鹏和第三神敌也会瞬间赶到。
有趣。”
心念闪过,白泽停下了飞行。
他此刻已经接近了东夏联邦的国境,再过千米,就进入东夏境內了。
而他接下来的目標—
白泽遥遥望向某个方向,道:“我当在沧江市上空。”
话音落下,言出法隨。
空间变动,周边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下一瞬,白泽已经位於一座临海城市的上空。
在他脚下,是一处高中。
时近下午四点,高中放学,学生们飞也似的奔出校门,笑声、打闹声,不绝於耳。
白泽保持著隱身的状態,俯瞰著下方,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短短两年前,他也是下方眾人中的一员,那时候他还··呃,好像也没太多事情可追忆的。
他觉醒记忆之后,就很少正经地上过课了,第三高中也没来过多少次。
这般想著,似乎也没什么可怀念的。
白泽不由轻笑,神念无声地扫过整个高中,锁定一道气息。
还是熟悉的河畔,还是熟悉的老人与空荡荡的水桶。
老校长路明州抓著钓竿,眼神空荡荡地看著水面,看起来心思完全不在钓鱼上,只是做个样子。
“这样是钓不到鱼的。”
轻笑声传来,打破了路明州的心不在焉。
他不由露出恼怒之色,道:“烦死了,谁说这样钓不到鱼。”
水面上的浮標突然下沉,路明州將鱼竿向上一提,一条大鱼就被他钓了上来。
或者说·····绑了上来。
只见鱼线交缠,將大鱼给五花大绑,而鱼鉤则是掛在线上,上面还好生生地勾著鱼饵。
路明州看著大鱼,就要打脸说话者,只是那话还没出口,突然发现说话者的声音十分.....
.....
熟悉。
他猛然转头,看到白泽微笑地站在旁边。
“你你你—
,路明州口不择言,“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
白泽笑道:“老校长,想突破吗?我可以帮你恢復暗伤。”
第470章 日出东方,东夏武魁
第470章 日出东方,东夏武魁
恢復暗伤?
突破?
听到这几个字眼,路明州老校长差点就捏碎了手中的鱼竿。
这一刻,他的心理波动甚至导致周身气机沸腾,身后都浮现出那日出的虚影,赫然是神意都不自觉地显化而出。
但是,路明州又生生地压住了这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的目光落到白泽的双眼,盯紧那血色的瞳孔,缓缓站起,“如果说是什么邪魔外道,老夫拒绝。”
非但是拒绝,甚至那大日的虚影彻底显化,纯阳真气如火一般绕著日轮,熊熊燃烧。
如果只为了恢復,不顾及其他,那么路明州在几十年前就能够突破了。
大自在永远都是绝望者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於当初的沐瑶光是如此,对於因为旧伤、暗伤,几十年都没能寸进的路明州也是如此。
沐瑶光注视著大自在魔血整整五年,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而路明州则是数十年时间里都没有看到大自在魔血的影子。
他心中对突破的渴求,始终被他的道德底线给压住,以致於都无法招引来大自在的注视,更別说和大自在共鸣了。
甚至在此时,当路明州发现白泽真有可能入魔之后,他的精血都开始沸腾。只要確认白泽接受了大自在魔血,那么路明州死要溅白泽一身血。
老校长平时看起来不著调,但这心境之刚烈···当真是平生少见。
白泽看著那燃烧的日轮,都忍不住在心中称奇。
和老校长比起来,云苍这位曾经的英雄,却是在心境上逊色了不少。
估计是被子孙给连累了,在不断的妥协当中退步了。
“老校长说笑了,我岂会拿什么邪魔外道的法子来蛊惑你。”
面对那燃烧的纯阳气,白泽失笑著摇头。
这让路明州那沸腾的气机稍稍平復了点。
“真的?”他狐疑著道,“老夫这一身暗伤可是遍布全身,七魄当中损了六魄,连万济医会的会长都说没法完全治好。”
这也是路明州这些年来基本不动手的原因。
靠著这一身深厚的纯阳气,他还能压制住暗伤,可要是与人交手,真气消耗过剧,那暗伤不光是压不住,甚至还会被真气给引动著復发。
能够活到这么大的岁数,就已经算是幸运了,至於突破,那是不敢想了。
“我说能治就能治。”
白泽胸有成竹,迎著路明州那狐疑的眼神,道:“你看,这不就治好了?”
路明州:“啊?”
他感觉白泽在逗他。
你说能治也就罢了,这连动都没动,就说治好了?
再能胡说八道的庸医都不敢这么扯。
路明州麵皮抽动,刚要吐槽白泽的胡扯,突得心有所感。
那一身炽烈澎湃,却总是感觉到晦涩的纯阳真气如今在体內运行,畅通无阻,气血涌盪,四肢百骸都仿佛在发出畅快的呻吟。
多年精修的纯阳童子功此刻拋去了负担,真正爆发出其该有的威能。
童子功这东西,向来是练得越久,就越精纯,修炼者越老越强。
这种类型的武功也许未必能比得上那些绝学,但它確实是最能靠时间来体现强度的功法。
简称——老头功。
此时此刻,超过一甲子的修行发挥了作用,几乎在转瞬间,路明州就臻至了毫无爭议的七星巔峰。
沛然血气回涌,让他老態尽去,暮气尽消,一些皱纹都在消失。
虽是还留著鬍鬚,但体態已经回到了春秋鼎盛的时期,连长相都返回了四十岁上下。
似乎,还真就那么扯··就一句话的功夫,路明州就已经暗伤皆消,甚至抵达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那升腾而起的大日虚影在此刻彻底化实,纯阳之气化作了真实不虚的金红火焰,围绕著日轮熊熊燃烧。
“为老夫护法。”
路明州只觉这数十年来的积鬱都一扫而空,整个人就如同那初升的朝阳,正在冉冉升起。
他的武道神意名为“日出东方”,乃是当年离开东夏,前往梵竺抗击大自在魔教时,观朝阳所悟。
此刻路明州尽扫沉疴,近一个甲子的长夜已经走到了尽头,迎来了黎明。
身体状態和神意於完美契合,路明州都没有多检查身体,就已经身心意三合,向著超凡入圣的关隘衝锋。
突破的机缘,有时候来得就是如此的突然。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契机,像路明州这种就属於勇猛精进的路子,抓住机会就绝对不能放鬆。
他都没有择地闭关,就这样站在河畔,运转功法。
纯阳之气熊熊燃烧,那轮大日越来越庞大,在真气的托举下,缓缓升起。
元气的潮汐在长空中横扫,绽放的光华驱走了即將到来的黄昏之色。
整个沧海市在这一刻都被照亮,不知多少人诧然抬头,看向那逐渐升起的太阳。
动静不小啊。”
白泽看著这一幕,微微眯眼。
七星到八星的突破总是声势浩大的,就如同他之前在出云废土突破时的那样。
因为这是精气神的交匯结合,是神意和功体的交融,就算本人想收敛,都收敛不了。
而且,这声势,也正合白泽之意。
“洛书。”
白泽低声道:“联繫玉京武大那边。”
jj市外。
正要登船的长须老者停住了脚步。
“老爷子。”
穿著武协制服,看上去一派和气的王玄礼点开手环,看著上面投影出来的消息,低声道:“刚收到消息,沧海市有人在突破八星,显现日出东方之相,令沧海市如同从黄昏逆转至黎明。”
“日出东方,路明州那小辈的神意。”
王家的老祖宗王擎苍扫了消息一眼,淡淡说道:“那小辈看来是得了造化,废了几十年都能恢復。甚至这六十年的蹉跎,反倒在某种意义上成就了他。”
.....
.....
要是换做其他人,蹉跎了六十年,就算恢復了全盛,也得打磨一段时间,適应身体。
但路明州因为本身的神意和经歷相合,不光不需要打磨,甚至还乘著这势头再做突破。
不得不说,这世事无常,乾坤莫测啊。
“他能够恢復,八成是仰仗了某人的帮助,我猜·:“”
王玄礼话没说尽,但知道情况的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蹉跎了这么多年,能治早就治好了。
突然间恢復,要么就是抓住了那最后一根稻草,要么就是有人相助。
而在最近,也只有被怀疑为白泽的神秘人物在山海界突破,並且先后轰杀多位八星。
在王玄礼以及其他人的眼中,都已经认定了这神秘人就是白泽。
现在路明州恢復,让王玄礼下意识地就猜测,是白泽回来了,是他帮路明州恢復暗伤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破,你猜这里边有没有鬼?”
王擎苍扫了自己的孙子一眼,径直走向停靠在岸边的游轮,“別被他人牵著鼻子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只有查证沐瑶光之事。至於其他的,与我们无关。老夫只是受议会之託,来进行调查,仅此而已。
第三神敌站在规则后方,此刻的东夏,是最讲规矩,讲律法的时候。
只要所行所为在律法允许之內,那么第三神敌就是他们的最大后盾。
至於其他的,自有那些不可能受到第三神敌庇护的人去做。
能够在混乱时代一路走到今天,王擎苍自有一套属於自己的行事准则。
王玄礼听到祖父的话,神色变幻,最终停下了发消息,指使其他人去沧海市的动作。
爷孙二人以及四个武协执法部的成员一同登船,一个青年也在这时从船內走出。
“要出发了吗?”
青年大大咧咧地跟王擎苍打招呼。
这让王玄礼下意识就皱起眉头,可在之后又突然收敛了恼意,垂眉低目的,像是看到了某个洪荒猛兽般。
事实上,也確实可以说是洪荒猛兽。
“让武魁为老夫掌舵,老夫可不敢当啊。”
王擎苍也停住了脚步,看向青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波澜,但话里带著的慎重,已经表明了对方的不一般。
青年穿著白色的休閒服,头髮及肩,隨意披散,一只手缠著绷带,上边还带著一点血跡。
敞开的衣襟里也能看到绷带缠绕,並且身上还散发著浓浓的药气。
他看上去就是个伤残病號,但王擎苍知道,哪怕是下一刻就要死了,青年也依旧是天关武者中最强的存在之一。
以登临为意,以登临为神通。
將神意“登临意”演化成同名的神通,號称要做最高的山,东夏第一战狂——“武魁”叶流云。
玉京武大竟然將这傢伙都给召回来了。
叶流云的本命神通能够让他保持在最巔峰的状態,哪怕是伤势再重,也能一掌拍死十星,甚至连天关武者都不敢轻易去接他的掌劲。
“尊老爱幼是我们东夏的传统美德,您是老前辈,有什么不敢当的。”
靠著殴打前辈打出名声的叶流云哈哈一笑,看上去真像他说的那回事一般,彬彬有礼地做出请的姿態。
然后下一秒,嘴里若无其事般说著威胁话,“当然,若是哪个老东西为老不尊,叶某也不建议跟他动一下拳脚。请吧,老前辈。”
他话里说的意思,好像是你这老前辈要是敢跳窗,我就一掌轰上去。
登门拜访,是要按主人家的规矩来的。
所以,你不能直接飞进去,而是要顺著主人家的意,坐著船,慢悠悠地进去。
之后也许还有一道道繁琐的礼节,反正叶流云都会陪著你,一路过去。
“那就——客隨主便了。”
王擎苍倒也没做什么迟疑姿態,听完叶流云那演都不演的威胁,也不见什么怒色,就这样带著人,进入了船內。
然后,游轮启动,慢悠悠地顺著水流,驶入山峡。
几乎就在王擎苍登船的同一时间,玉京武大西校区的山中別院里,淡淡的清风吹起,带来远方的信息。
.....
.....
正在煮茶的云苍动作微滯,听到了冥冥中的声音。
“该你上场了。”
悠悠之声带著饶有兴致之意,似乎在期待著即將上演的一处好戏。
王擎苍即將抵达玉京武大,哪怕叶流云左拖右拖,也拖不到明天去。
他终究是会来的,而云苍也终究要做出选择。
即便带著议会的委託,即便在暗中推波助澜,想要打开突破口,也需要一个一锤定音的证据。
这个证据可以是人证,也可以是物证。
曾经担任玉京武大武道院院长的云苍,就是最好的人证。
同时,这也是他要纳的投名状。
接下来会上演什么呢?
是师徒相残?
还是老友相杀?
冥冥之中的思维波动清晰传递出期待感。
“对了,云景明在十分钟前抵达了沧海市。”
场外的观眾好心提醒道:“恰好在这时,你的老朋友伤势恢復,正在突破。”
云苍手指一颤,茶壶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十有八九是一个圈套。”他声音低沉地道。
哪怕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云苍也能篤定那大概率是个幌子,是个圈套。
“所以,请在令郎踏入圈套之前,为我献上一齣好戏。”
大自在轻笑道。
“你我之间的交易,是抹去景明的记忆,让他当个普通人。”云苍握紧拳头。
“看完好戏之后,我自会再度抹去他的记忆。”
大自在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戏謔之色。
这既是对好戏的期待,也是对云苍这人的哂笑。
只要大自在愿意,云景明隨时都能变回原来的自己,也隨时可以当个不知情的普通人。
在抹去记忆之后,云景明甚至都不会感到异常,哪怕是身怀著一身功力,也依旧会好好当个普通人。
一旦接受了魔血,信徒就是大自在手中的玩偶,任由他操控。
理论上,极少数信徒能够凭藉自己的能力,不受大自在影响,除了生死还被大自在操控以外,並无其他的负面弊端。
但是很显然,云景明不是那极少数。
感受著那丝毫不做掩饰的注视,云苍缓缓闭眼,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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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这很合理
第471章 这很合理
沧海市郊区,距离市区最近的茶山盘山公路上,一辆吉普车缓缓停下,靠在路边。
车上下来两个中年人,看上去像是来郊游的。
但他们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像是有郊游的閒心。
云景明保持著偽装,眺望著市区,目光直直锁定到那轮升起的太阳上。
“路明州这老傢伙竟然恢復了。”
他低声说道:“当真是狗屎运。”
“护法,副教主有令,我们不能擅自行动。”旁边的中年人劝道。
他能听出云景明话里的阴冷,也知道这位刚上任不久的护法身份特殊。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派他来,就是为了在紧要关头劝阻云景明,不要因为个人恩怨坏了事情。
只不过那位副教主似乎低估了大自在对云景明的影响。
云景明眼神阴冷,但始终没有动杀机,保持著偽装,犹如一个普通人般,好奇地看著远方的异象。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回道:“放心,没有天主的命令,我不会暴露的。”
接受魔血之后,哪怕大自在不刻意施加影响,其本身的存在也是悄然改变接受者的心志。
唯有心境上乘,境界高绝之人,才能免受影响。
这和弗拉基米尔对乌萨斯军方的影响,是一个道理的。
神敌那等存在就像是太阳,太过接近太阳,只会被阳光融化,变成光的一部分。
弗拉基米尔还会主动收敛自己的神意,大自在就没那么善了。
不过若是能够凭藉自身之力免受那潜移默化的影响,大自在也会高看你一眼,会主动给予你一定的自由。
云景明显然不属於被高看的那部分人,所以他现在完全忠於大自在。
大自在既然没下令,那么就算他和路明州有怨,也不会在这时候动手。
旁边的中年人听到这句话,算是放下了心来。
然而,也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自市区之內扩散,转眼间便扫过茶山。
云景明和中年人只觉眼前的天地像是出现了分裂,一边正常,另一边却是被血色充斥。
一道目光从无穷高远处落下,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大自在天主?”
云景明下意识地就要低头,但在下一刻又猛然发现了不对。
不,不是天主!
他的心神在报警,全无往日朝见大自在时的恭谨。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悠悠之声顺著无形的波动入耳,远方的市区之內,一道神光冲天而起,爆发出夺自光辉。
五色的光影如同剑影,又似翎羽,破空穿云,直往茶山而来。
转瞬间,横跨近四十公里的距离,五色神光当空刷落。
“白泽!”
错不了,这绝对是白泽。
云景明怒啸出声,周身爆发出沛然云气,更有血气升腾,化作精气狼烟。
“九天清源,无量血身。”
根本来不及避开,更不可能逃脱白泽的锁定,云景明唯有倾尽一身之力,一抗那夺目神光。
翎羽如剑般扫过,盘山公路上的吉普车以及云景明旁边的中年人瞬间化为无数微粒,根本来不及躲闪,更无法抵抗。
云景明被迫腾空而起,聚气成剑,青云劫剑三千转,匯纳一身清气和魔血之能,化作血色的剑柱,横斩神光。
两相接触,血剑在神光之下,就如太阳底下的冰雪,在迅速消融。
云景明舞动剑柱,真元急转,试图磅礴的功力来延缓神光侵袭的速度,血色的剑柱在半空爆出重重剑影,如同一座剑林在天空中升起。
一身真元狂猛催谷,疯狂斩扫神光。
只见神光、剑影交匯,血色和五行之光交击。
紧接著—
林立的剑影如泡影般崩溃,神光纵横,当空刷落,將云景明轰入山体之中。
“轰隆!”
只闻一声巨响,茶山之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
云景明就在掌印的正中心,被化形的神光一掌按住。
他没有被神光给直接化去,而是被牢牢镇压。
光辉纵横游走,如洪潮一般,灌入云景明的身躯,压制住他体內的大自在魔血,控制住四肢百骸。
待到神光渐渐暗下,云景明从掌印中飞出,一双眼睛中血色和五彩光华交替。
“本来只想著钓出几个大自在信徒,没想到竟然抓到了条漏网之鱼。”
“既然如此,就由你来充当诱饵,钓一钓云苍吧。我当初食言了,没有让你们一家团聚,好在此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那道垂落的自光带著打量,而神念则是將他的话语传达过来。
云景明本身的意识还在,白泽並没有控制住他,有意让云景明保持清醒。
甚至於,白泽还帮了云景明一把,隔开了大自在魔血对他的侵蚀。
然而云景明並没能体会到白泽的良苦用心,此刻心中满是怨毒和憎恶。
不过,他也只能在那怨恨了。
被控制的身躯一闪,飞入山上的树林当中,借著林子的掩护,飞速遁走。
其方向,正是玉京武大所在的九江。
“接下来一””
白泽悄然出现在市区边缘的一座高楼上,远远望著茶山。
言出法隨,启动。
“云苍突然心血来潮,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九星武者的灵觉之敏锐,以及父子之间的联繫,让他出现了不妙的预感,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心中忧急之下,云苍坐不住了。
“9
白泽轻笑道:“这很合理。”
三魂境武者的灵觉有多敏锐,白泽在不久之前已经算是亲身体会过了。
就差一点,他就被沐瑶光给抓住了。
云苍论灵觉,当然是不可能比得上沐瑶光的,但也绝对不弱,毕竟是曾经上过战场,从那个混乱时代一路杀过来的。
当然,三魂境武者的灵觉感应也不是万能。
他们的不祥预感虽然精准,但鲜少出现,有时候可能大祸临头,自己都不知晓。
沐瑶光之前的感应,白泽之后也发现了原因。
因为白泽身上就穿著纳米粒子变化的衣服,那是太素万象兵装的一部分,是沐瑶光用过《鼎器妙用章》祭练的本命之器。
再加上白泽和沐瑶光气机交感过,以致於哪怕隔著一个世界,沐瑶光都在关键时刻有所感应,差点抓到白泽出轨。
云苍和云景明父子之间的联繫说起来玄乎,实际上全是白泽的言出法隨在发力。
白泽现在没法直接控制云苍,但给云苍髮点信號还是可以的。
將信息偽装成心神感应,在云苍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动他的心神,使得他误以为这是心血来潮。
之后,再用言出法隨暗中拨动云苍的心境,让他下意识地想到自己唯一的牵掛,也就是云景明。
如果云苍知道云景明已经復活的话,他肯定会想到云景明危险了。
白泽心中转著念头,控制著云景明行动,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確定,他和大自在有过交流,甚至达成了交易。
想到这里,白泽杀心已起。
他帮老校长恢復,是为了还过往的扶持之恩,也是为了引来大自在的人。
无论大自在是否想得到白泽会对云苍下手,在发现路明州突然恢復之后,他的人绝对会前来探查。
在这个时候,白泽直接开启神意共鸣,开始高强度搜索,保证一抓一个准。
只是白泽也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云景明这条死而復生的漏网之鱼。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改一改计划。
利用云景明確认云苍是否和大自在联繫,也利用云景明,引出云苍。
曲靖玄都死了,你们云家还赖活著,甚至还搞了一出復活,未免太没意思了。
这段恩怨,也该了结了。
白泽这一次控制住了云景明体內的魔血,截断魔血和大自在的联繫,保证让大自在无法收回魔血。
云景明我吃定了,大自在来都救不了他。
白泽的身影缓缓消失。
动用了五色神光,武协总会那边应当也察觉到了情况。
可惜,信息已经被白泽阻断了,他们的察觉始终是慢了一步。
西山別院当中,老者突然感觉莫名的心悸。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云景明的身影。
“大自在!”云苍沉声低喝。
到了这一刻,云苍再也无法按捺住对大自在的憎恶。
同时,他心神波动,心湖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某种诡异的力量影响诱导下,云苍再也无法安然坐在別院当中。
他缓缓握拳,陡然间,青光一闪。
云苍身化幻影,掠入院子里的一口水井之內。
而在他消失的同时,一直盯著这处別院的卫星將情况传输到洛书的数据端,然后再由洛书传达给副校长张华阳。
.....
.....
前后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张华阳的身影从天而降。
人还没落地,劲风便已经掀翻了院子里的木架,神念如洪流般灌入水井当中,顺著管道追索。
但还是慢了。
“早就准备好出逃的路了吗?”
张华阳感应著下方的通道,神色冷沉。
这口水井实际上只是用作装饰的,是为契合这处別院而建造。井中无水,和水脉不相通。
然而现在,它被打通了。
云苍暗中打通地下,连接到水脉。他从水井中跃下,三秒时间都没到,就已经潜入了水脉。然后潜游到玉京武大周边的江河当中,借水遁形,连张华阳都无法在短时间內找到他。
想要抓住他,更是不可能的了。
即便是动用卫星,也只能在地表上进行追踪,云苍直接走地下,或者潜游在江河水面之下,完全不怕卫星盯著。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难怪每次过来,他都在院子里。就是为了遮掩水井的异常。”
以张华阳的感知,察觉到水井通了水並不难。
但若是有云苍出手遮掩,那就难了。
张华阳联繫前因后果,脸色越来越难看。
云苍这位老友,终究是走上了那条歧路,並且早就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所谓的自囚,只不过是还没到离开的时机罢了。
想到这里,张华阳长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鬱结都给吐出一般。
“洛书。”
他声音沉沉地道:“发布通告,云苍潜逃,並且发现他和大自在有来往。从现在开始,玉京武大內外戒严,並通知往届校友中,九星以上的武者,请他们相助,捉拿云苍。”
值此时刻,张华阳虽怒不乱,先是要把云苍的嫌疑定下,名正言顺地缉拿他。
同时,也要將不速之客给拒之门外。
最后,张华阳缓缓闔眼,“通知洛水,让她联繫上白泽,若是白泽能出手,就由白泽····杀了云苍。”
【接受指令。】
洛书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通告很快就送到武协以及燕京的紫微阁。
与通告一同送达的,还有沧海市出现五色神光的情报。
常年在岗的程鹏看到投影出来的两道光屏,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气。
又得上班了。
而且又是和白泽有关的事情。
“疑似归来,却不露面,嫌疑是越来越大了啊。”
程鹏说著,就打算动身。
先跑一趟沧海市,再跑玉京武大吧。
可还不等程鹏施展神通,又一条信息发送了过来。
.....
.....
“让我暂时別出手?”
他看著標示为第三神敌的信息来源,想了想,又缓缓坐了回去。
“第三神敌是想藉机找到始终不肯现身的白泽?”
如果是这样的话,第三神敌大概会亲自监督此事。
一般来说,哪怕是九星武者叛逃,都不至於让神敌出面。
什么事都让神敌出面,那还要你们这些小弟干什么?
就连天关武者,也只有程鹏因为他的神通,以及其本人的负责性格,才会经常出手。
除此之外,和武者相关大小事务实际上都是由武协处理。
不过既然神敌要亲自出面,那也不能拦著是吧。
大概率不是第三神敌出手,而是社保厅以及武协执法部派人。也罢,就让我看看这两处单位现在的情况吧。”
有关《北帝黑律》修炼者背叛的事情,已经在调查当中了,魏邵征和戚岳两人也已经接受了隔离。
程鹏不愿相信《北帝黑律》修炼者会背叛,但既然事情已经出现了,倒也不妨看一看情况。
本月最后一次请假
本月最后一次请假
这个月才过了五天,我又把请假条用光了,这是本月最后一次请假。
接下来会和上个月一样,保持更新直到月底。
唉,其实我不想请假的,但是明天又要去相亲了。
是的,又。
才过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又得赶场一样去相亲,真心一个惨字。
所以状態不佳,到现在才码了一千字,思来想去,还是请假吧。
本来打算將请假机会放到大年三十的,现在看来,大年三十也码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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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无相天魔
第472章 无相天魔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色照耀出下方的山野。
树林之中,一道身影闪烁飞掠,正在急急而奔。
云景明已经飞奔了数个小时了。
由於要隱秘,他被控制著不能御空飞行,只能在山林之中穿梭。
也就是云景明乃是八星武者,並且还融合了大自在魔血,要不然还真不好在如今这状態下行动这么久。
身体上倒是並没有什么疲意,主要还是精神上的。
云景明感觉自己的大脑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搅动,过往的记忆被强行翻出来。
精神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屈辱,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短短两年多时间,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昔日被视为螻蚁的白泽,如今正主宰著云景明的生命。並且曾经显赫的家门,如今已是彻底败落。
当云景明从大自在的影响中逐步恢復过来之后,他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地狱般的世界。
“记忆···被刪除了。”
白泽的声音在云景明脑海中迴响。
上一次在出云废土,云景明死时曾试图说出帮他们夫妇越狱的人。从其口吻中,能知道那是一个白泽难以应对的大人物。
他想让白泽去对上那人,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大自在灭了口。
那是大自在第一次主动干涉,在台下插手台上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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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身份,绝对很重要。
所以这一次白泽控制住云景明之后,就第一时间压制大自在魔血,镇压其神魂,然后搜索相关记忆。
可惜,白泽没有找到一点有关的信息。
云景明的记忆遭到了刪改,他已经失去了和那人身份有关的信息。
听到这迴响在脑海中的话语,感觉到白泽那淡淡的不屑,云景明既是屈辱,又是愤怒。
“白泽,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身上也有大自在魔血,你和我一样,这辈子都见不得光了。”
云景明神念波动,试图以此来挑衅白泽。
似乎这样做,就能將白泽也拉到过街老鼠的地位,证明白泽不是胜者。
“败犬的哀嚎。”
识海中的声音淡淡说道。
隨后,云景明就感觉自己受到了进一步的限制。
根本没有和云景明有一点对话的意思,白泽直接將他给禁言,只让他保留了视觉。
而在说话之时,云景明的躯壳依旧在飞掠。
对照地图,穿过这片山区,就能走水路,顺著江流进入九江。
我还在不停地给云苍製造感应,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云景明。
武协方面,第三神敌叫住了云程万里鹏,看来他也察觉到了东夏內部的暗流,试图静观其变,看看有谁跳出来。”
而大自在··....
云景明的脚步突然停住。
与此同时,一道目光透过云景明的眼瞳,看向前方。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前方的大树下,淡淡的血色凝聚成漩涡,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其中若隱若现。
大自在,出现了。
“我还以为你会再次借刀杀人,让武协的人出手。”空气波动,响起白泽的声音。
“然后被你顺藤摸瓜,找到我的棋子?”
飘忽不定的声音给出回应。
云景明的气息、身影都被白泽用言出法隨掩盖,武协那边根本找不到他的存在。
能够找到他的,只有大自在。
大自在魔血虽是被白泽压制住,但大自在和云景明的联繫还没断去,他依旧能够確定云景明的位置。
只要大自在的人提供了信息,那么白泽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他,就像上次一样。
经过上次的遭遇,大自在已经知晓了白泽在网络上的能力。
但凡武协有一点异常情况,白泽都会第一时间知晓。
唯一能够瞒过他的,大概就只有太易院那边了。
太易院存放著星网的中枢,依靠著元界秘宝结合现代科技製造的超算“太易”,就连白泽都拿它没办法。
是以,大自在最好还是別动用那些埋伏好的棋子,甚至是別管云景明,反正云景明的记忆都被清理过一遍了。
但他还是入场了。
“能够压制大自在魔血,能够感应魔血,你肯定会对这种能力感兴趣的。”
白泽的声音带著篤定。
在原计划中,他就是要抓来一两个大自在信徒,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信徒不重要,这种能够威胁到所有魔血信徒的能力才重要。
因为这代表著,大自在信徒最大的优势隱蔽,即將不復存在。
白泽能够找出每一个大自在的信徒,然后狠狠地收割大自在的韭菜。
云景明的出现,算是一个意外,他让白泽能够顺带引动云苍,看一看这位曾经的英雄如今到底站在哪一边。
大自在当然不会对这种能力视若无睹,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时间点。
这个—大自在即將搞出大活的时间点。
“所以,让你的人出来吧。”
说话之时,云景明的神念也被白泽强行徵用,扫荡四周。
只见那树林之中不知何时悄然起了一层薄雾,縈绕在林间,並逐渐扩张,瀰漫天空。
月光在薄雾的遮掩下变得朦朧,天上的明月都变得如同水中倒影,显得不再真实。
毫无疑问,这是在掩盖此处动静,避免战斗的余波被第三神敌感应到的。
只要在东夏境內,第三神敌能够对所有超过一定烈度的交锋有所感应。东夏律法所及之处,便是他感知延伸之地。
不过作为一个有逼格的反派,当然不缺乏遮掩的能力。
当年东夏联邦召集所有的易术大师,配合星网中枢“太易”来对大自在的行踪进行占算,都没能捕捉到大自在的痕跡。还是三位神敌主动元神出窍,进入灵界,寻找大自在,才有了第三次盪魔运动的辉煌成果。
现在不过是遮掩一下痕跡,只算是小意思了。
而大自在既然將周围区域掩盖,就说明得动手了。
“我的人?也算是我的人吧。”
大自在发出一声莫名之笑。
一缕血气从那血色的漩涡中分离出来,飘荡而出,从虚幻变得真实。
这个血色漩涡本质上並不存在,只是一种类似於投影的东西,可现在虚幻正在进入现实。
那一缕血气落地一化,凝聚出一道人影。
身穿黑袍,留著长发,身形挺拔,一张白色的骨面將面容完全覆盖,甚至连双眼都没有露出。
“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中性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带著不加掩饰的惊诧。
隨后,他似乎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是被你擬化出来的人,並非真正的我啊,大自在。”
虚幻的人影已经变得真实,甚至还有自我意识一般,对大自在也相当熟络。
他確实该这么熟。
因为他就是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传闻中第一批接受魔血洗礼的人之一。
同时,也是当年在元界截击沐瑶光,废了她两魄的始作俑者。
其人之姓名无人知晓,世人皆称呼其无相天魔。
“讶异吗?”
大自在发出戏謔的笑声,“面对这个曾经废了你心上人的仇敌,你不想亲自出手吗?”
“无相天魔”闻言,也是向著云景明“看”来。
明明骨面遮挡了视线,但那目光却像是显化成真一般,令人感觉到很强的存在感。
“確实很讶异。”
白泽声音平稳地回道:“过往的情报当中,可从未提到你能化虚为实,擬化出一个活人来。你为何不这么做,是不能?还是不想?”
答案,也许就在近期的异常事件当中。
大自在信徒被杀,魔血被收回,大自在藉此恢復他在第三次盪魔运动中所受的伤?
还是说他更接近地星,很快就要降临,所以展现出新的能力来?
言语交锋,试探接试探。
无论是白泽还是大自在,都想要获知对方的秘密。
可惜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露出一丝异常,即便白泽道破大自在不同於过往的表现,也不见大自在有丝毫的动摇。
到最后,唯有动手。
“无相天魔”的身影骤然虚化,融入虚空之中。
白泽以云景明的视线和神念感应,只觉周边陡然一暗,无数道掌影指劲自四面八方轰来,封锁天上地下所有的空间。
大自在法身!
作为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无相天魔”便是以大自在法身称著,他的本命神通“天魔万化”,便是对大自在法身的极尽演绎。
可这明明只是大自在以一缕血气演化,竟也有如此实力。
这一刻,“无相天魔”恍如无处不在,每一道掌影指劲皆为真实,无所不至,无孔不入。
然而此刻操控云景明的,可是白泽!
“我之眼前,万象皆明。”
言出,即法隨。
万千掌影指劲在白泽的感知中洞察分明,清气透掌而出,与血气交融,霎时青云劫剑现,一瞬三千转。
云景明本人都未曾臻至的极致之境,在白泽的控制下信手拈来。
青云劫剑三千转,分化出三千剑光,以自身为中心,如青莲般绽放。。
錚三千金铁交鸣之声如一,掌印指劲轰在绽放的剑莲之上,青红色的剑气和磅礴劲力同时爆发而出。
一个瞬间,双方正面对拼。
莲开三千叶,剑气交叠,將掌影指劲悉数挡下,甚至锋芒纵横,將遮天蔽日的劲力撕开。
空间波动,万千掌影指劲內敛,聚合成一尊高大的骷髏魔影,发出厉声长啸。
天魔万化·白骨法身!
“吼一””
狂啸魔音轰撞上剑气锋芒,骷髏魔影趁势一爪拍下,嶙峋魔爪撕开剑气,滚滚魔气化作万千魔影扑杀噬咬云景明之身。
魔影与魔音相合,万千鬼哭神嚎之声不绝於耳,动摇心神,令精神受蛊。
云景明只觉本身如坠地狱,无数的恶鬼爭前恐后地蜂拥而至,撕咬著自己的血肉。
不过云景明如坠地狱,与白泽何干?
白泽丝毫未受影响,操控著云景明的身躯,燃烧著他的精血,压榨著骨髓臟器中的元气。
“无相天魔”的本体可是实打实的九星武者,並且还不知这些年来是否还有精进。
哪怕只是大自在擬化的幻影,其实力也在云景明这傢伙之上。
也好在云景明的本命神通和魔血神通都是以浑厚称著,“九天清源”和“无量血身”压榨出磅礴之气和精气狼烟,白泽御气为剑,一道夺目剑光爆发而出。
“此剑之下,无不可斩之物。”
剑光疾啸横斩,全然不顾那扑在云景明身上的魔影。
其所过之处,无物不斩,看似虚幻的魔影也被一分为二,触及那白骨魔爪,更是將其一斩而断,无匹锋芒扫过白骨法身。
“啊!”
明明只是个虚假的存在,“无相天魔”却是发出了遭遇危机的厉啸,尖锐刺耳的魔音震盪出无数波动,轰然爆发。
云景明直面波动,浑身都爆出的血雾,被震盪而退。
而“无相天魔”则是身影一化,分解成无数的微粒,呼啸而退,避过剑光。
竟然连无相天魔”都能逼退!
云景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厉害,竟然不是自身操控,是白泽代打,竟然能够逼退“无相天魔”。
哪怕自身受了重创,也足可惊嘆了。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难从白泽手中脱困了?
这个念头浮现,让云景明心中浮现出绝望感。
可也就在这时,青光乍现,周边的迷雾当中,一道身影闪烁而出。
嗡一魔音遇上青光,陡然弥平,滚滚清气涌盪,一座天宫虚影从中跃然而出,罩住云景明之身。
沛莫能御的重压陡然降临,一只苍老的手掌按住了云景明的肩膀,將他从空中按下。
双足落地的瞬间,便是身体一沉,犹如泰山压顶,难以移动。
就连那从体內爆出的血雾,都在此刻变得无比沉凝,停滯在半空。
但云景明却是不惊反喜。
他的神念疯狂激盪,极力呼救:“父亲救我!”
是云苍来了。
在这关键时刻,云苍终於出现。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来到附近,藉助大自在的迷雾隱藏踪跡,在关键时刻突然出手,镇压住云景明这无法自主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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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死得绝望,死得丟人
第473章 死得绝望,死得丟人
突如其来的身影,给了云景明最后的希望。
与此同时,滚滚清气灌入云景明体內,与其功力相融合,一股无形的意志也在同时贯注於云景明的神魂,让他得到气与神的双重壮大。
一方,是来自於云苍的功力,和云景明同源,二人都是修炼《清微天宫品》的。
另一方,则是由大自在强行灌注。
霎时间,云景明脸上浮现出一道道玄黑色的纹路,无法无天的漆黑之气自天灵之处升腾而起。
《大魔黑律》!
大自在魔血对上白泽,只会被白嫖,但如今的大自在,还有另一种属於他的法门。
一侵蚀东夏执法者的《大魔黑律》。
《北帝黑律》之根基,在於神种,这本就是一门以神为本,以神御气的法门。与其一体两面的《大魔黑律》,也同样强於神元。
当云景明的本源得到壮大,白泽也就越发难以控制他。
並且因为此刻云景明和大自在、云苍相勾连,使用言出法隨,就相当於对这两者一同使用。
即便是以白泽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负担得起消耗。
“你的神通,果然是需要以自身力量为根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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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漩涡当中,传来大自在的篤定之声。
作为从武道纪元初期就横行的第一邪神,他的眼界绝非常人可比擬。
自从白泽的言出法隨能力被大自在猜到之后,他就逐步分析,一点点揭开言出法隨的神秘面纱。
就像现在这样!
“嘭””
云景明身躯猛地一震,一道道神光如利剑般从他体內破出。
打入云景明体內的五色神光,被强行逼出了。
“哈哈哈哈···云景明终於得到了自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终究······终究—你还是没能杀得了我!”
无比畅快之感在心中肆意驰骋,自从儿子死后,云景明还是第一次这般痛快。
“我挣脱了你的掌控!哈哈哈哈,我没“,一个“死”字被堵在了咽喉。
只因那股注入体內的滔滔清气还在疯狂壮大,充塞身躯四肢百骸,倒灌入识海。
因为此前需要云苍帮助,所以两者的功力已经交匯融合,此刻突然失控,云景明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父亲一””
云景明艰难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愧疚,又果决的眼睛。
如此果决,甚至可说是冷酷。
自从七年前,云景明夫妇以云苍的名义拿取金丹,给了云殊之后;在云苍坐视云景明夫妇对沐瑶光的排挤之后,云景明就再也没有看到云苍露出这样的眼神。
“我的儿子,在他接受大自在魔血之后,我就当他死了。”
云苍定定看著云景明,声音如玄冰一般冷沉,“老夫和大自在做交易,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杀你。”
哪怕是杀了云景明,大自在依旧能够收到云景明的神元,哪怕只是残魂。
可要是將云景明的神魂给彻底泯灭,那么就算是大自在,也没法让其復原了。
顶多,也就是偽造出一片相同的叶子,就像是擬化“无相天魔”一样。
於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云景明听到这最后一句话,那已经获得自由的面容彻底扭曲,甚至能够听到面骨因为面部肌肉的挤压,发出声响。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最后没能死在白泽手中,反倒是要死在自己的父亲手中。
哪怕是死在白泽手中,他也只会有憎恨和愤怒,而现在,他却是感到无比的绝望。
就连大自在一时间都忘了言语,血色漩涡疯狂波动,似乎代表著大自在的心绪之激昂。
对於大自在来说,这应该也算是一出意外的惊喜吧。
而当云景明体內的清气充塞到极致之时,一条特殊的行功路线出现。
这一刻,云景明脸上的黑气陡然大盛。
明明识海因为倒灌的清气,已是被压溃了小半,却还是被强行催谷出一股力量来。
一道漆黑的身影倒映在云景明的眼中,漠然向云苍看来。
当双方的视线交错之时,云苍眉心开裂,像是有一口无形的利剑,贯入他的眉心。
堂堂九星武者,竟是在一眼之间就要落败。
但在下一瞬间,白泽的声音响起:“復原。”
犹如时光倒流,云苍眉心处的剑痕开始弥合。
两股无形之力同时自冥冥之中来,以云苍为媒介,进行交锋。
剎那之间,整片林地陡然开裂,大地一分为二,天上的薄雾都被直接震盪成虚无。
轰!
无形之力的碰撞,甚至让夜空中炸响一道霹雳,狂暴之风迴荡方圆数百里。
云苍整个人如遭雷殛,被震飞出去。
人在半空,嘶哑的声音厉喝:“《男女相须章》!他在近期之內运使过《男女相须章》。”
《男女相须章》,《参同契》中的双修功法。
和《奼女黄芽章》不同,这一篇章不涉及闺中之事,不得淫奢,是纯粹的双修之法。
但即便如此,《男女相须章》也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那便是一男一女,並且心神相通。
能够和云景明心神相通的女子,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转交到武协总会,由第三神敌亲自下令关押的林素衣。
哪怕云景明的记忆被刪改,他身上的痕跡依旧錶明,他在近期內和被关押的林素衣接触过。
能够在第三神敌出关的情况下,还让云景明和林素衣接触,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不超过五指之数。
能够有这权力的人,在武协总会当中也是举足轻重。
倒飞的云苍撞断了四棵大树,狼狈地倒在地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盯著那个血色的漩涡。
此时此刻,血色的漩涡已经停止了波动。
漩涡中投射出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到云苍身上。
“人类,当真是有趣。溺爱儿子的父亲能够狠心杀子,甚至还给了我一个意外惊喜。”
大自在冷然说道。
这无疑也是一个极大的乐子。
只是这乐子落到大自在自己身上,那就不好乐起来了。
“要动手吗?大自在。”
“无相天魔”在一旁轻笑著,对於大自在吃瘪也是颇为乐见。
只是在下一刻,他就重新崩溃成一道血气,被收回漩涡当中。
无形的波动在扩张,那个血色漩涡在转动。
可最终,那个漩涡只是波动了一下,就消失了。
大自在离开了。
当漩涡消失之时,云景明的身体也在同时软倒在地。
其周身穴窍皆破,鲜血淋漓,就连眉心祖窍都已经崩溃。
大自在没有救他,也救不了他。
当薄雾散开,动静扩散,强大的气机波动再也无法掩盖。就算是救了云景明,也只能让他落入他人之手。
更別说,云景明的天冲、灵慧两魄也已经崩溃,神魂溃散。
他倒在地上,目光还是死死盯著云苍,满眼的难以置信。
而在同时,距离这里足有八百里地的树林中,白泽徐徐运气,恢復消耗的精神力,同时低声道:“出人意料。我没想到,你的老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淡淡阴阳之气流转,一道高佻的身影悄然出现。
白泽从未想过以真身出现。
就算是最终要出手杀人,那也是借沐瑶光之手。
在白泽准备计划,联繫上玉京武大之时,那时候的沐瑶光正好出关不久。
由她出面,白泽最多也就是在暗中使用言出法隨。
反正只要將云苍重创,那么便是相隔甚远,白泽都能够用言出法隨来控制他。
白泽要是主动出现,反倒可能被大自在借第三神敌或者东夏天关武者之手,將白泽拿下。
只是最终,白泽这些后手並没能派上用场。
沐瑶光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幽幽嘆息。
而后,她飘然行空,来到了崩裂的树林。
当她的身影出现之时,云景明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浓浓的情绪,隨著那崩溃的神魂一同散出,让在场之人都感应到最后的绝望。
而在同时,看著云景明魂飞魄散,云苍也是面露死气。
“即便你不动手,云景明也是死,情况应该不会改变。”
沐瑶光淡淡道。
冷淡的话语,让云苍微微摇头。
他费力地坐起,倚靠在一棵断裂的大树上,道:“至少,我找出了一条线索,也算是死得有价值了。”
他说著,长长嘆息,道:“我不想活了。”
话音落下,脸上的死意愈浓。
以九星武者的生命力,哪怕是被重创,哪怕识海差点被击溃,也依旧能够活下去。
前提是,他想活著。
九星武者很能活,但若是想死,也很容易死。
到了这个境界,意、体、气三合,若是心態年轻,甚至能够返老还童。
反之,若是心態苍老,即便生命力强盛,也会露出老態。
若是想死,也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还要自杀,生命力自然会隨著心意,慢慢沉寂。
“我不是一个好老师,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这一生,將亲情看得太重,这本性是改不了了,所以当景明入魔,再死去之后,我就已经不想活了。”
云苍声音平静地道。
因为亲情而做出错事,最终也是因为失去亲情,而选择了死亡。
“这种死法很丟人。”沐瑶光淡淡评价。
“活得丟人,死得当然也丟人。”
云苍笑道:“这么丟人的死法,正好能用来警示他人,別走上我的老路。”
“这种想法也很丟人,”沐瑶光依旧冷淡,“你要是一条路走到黑,顶多也就被人臭骂,这样半途折返,不上不下的,只会让人看不起。”
云苍闻言,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这时候,他又变得果决起来了。
既然已经决定去死,那么一切荣辱,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只是抬起眼帘,目光落到沐瑶光身后。
在那里,东夏第一救火能手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根据老夫查证到的消息,有人让云景明和林素衣接触过。”
云苍苦笑了一下,“老夫这儿子,就爱听那女人的,要不是她安抚云景明,就算有大自在的命令,云景明也可能会忍不住悄悄联繫老夫。”
“而且,云景明死而復生,除非他早就准备好另一具躯体,要不然新生的身体想要恢復到八星境界,就需要一些特殊的助力。”
“所以,老夫判断他可能和林素衣见过了。因此猜测,才会有之前的查证。”
“现已证明,武协总会执法部已是滋生了烂肉,瑶光先前所说不是谎言,《北帝黑律》修炼者也是会背叛的。”
程鹏沉沉点头,道:“我会作证,沐瑶光是无辜的。”
“那就好,那就好··....”
云苍喃喃说道:“我背叛了自己的学生,又背叛了自己的儿子,但最终,我没有背叛东夏。我是没脸了,但好在没把老战友的脸给丟了。这样到了地下,至少敢和老朋友们见面了。”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於平静。
生命之火熄灭,几乎凝成实质的元神,也是自动崩溃,散成无数的光尘,飞向四方。
作为一个九星武者,他死得並不惊天动地,但至少不是死於沐瑶光之手,倒也算是死得安详了。
“走好,老师。”沐瑶光低声道。
“出人意料的结果。”
远方的白泽也是低声自语,“算了,就这样吧。至少,不用担心瑶光留下什么心理负担了。倒下的英雄,至少曾经也是英雄,给他一点体面吧。”
“而且,至少是找出了一条大鱼。只是这样一来,东夏联邦怕是难以平静了。”
这颗大雷,终究还是爆炸了。
《北帝黑律》修炼者背叛,而且还是某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前所未有的风波將会席捲整个东夏。
很难说后续会有多大的动盪,但至少,提早刨出毒瘤,好过毒瘤自己爆发。
白泽的身影逐渐黯淡下去,隱入虚空当中。
东夏將有大风波,也就没有閒暇去插手钢铁大陆的事情了。
接下来,该解决瀛国那些不稳定因素,给瀛国人带来“天意”的福报了。
大自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白泽也必须加快精进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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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天意在扩散
第474章 天意在扩散
“那之后呢?”
白泽倚靠在椅子上,问道。
在他面前,是巨大的光屏悬浮,显示著沐瑶光和洛水的身影。
云苍死的当晚,白泽就离开了东夏,去了瀛国。
之后的次日,武协总会就开始召回在各地的巡查使,联邦社保厅也让各省的法政部高层前往燕京。
名义上,是开会,但实际上,应该是调查法政部和武协执法部的《北帝黑律》修炼者。
无论是联邦议会和武协的理事会,都没有直接掀开叛徒的事情,但调查已经开始在进行了。
当然,真正的决策,是不会直接宣布出来的,还需要靠內部人员来获取。
这不,白泽就联繫上內部人员了。
“第三神敌已经下令,让曾经进入过酆都狱的人都暂时停职,接受调查和监禁。”沐瑶光说道。
“酆都狱······社保厅和武协共同建造的秘密监狱?”白泽回想起相关资料。
这个秘密监狱的具体资料,和那些重要的神功一起存储在星网中枢当中。
就连白泽如今也只是对这监狱知道个大概,不清楚具体情况。
“对。”
沐瑶光頷首,道:“酆都狱的具体位置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並且,除了特定的一些人,其他人—包括武协执法部以及联邦社保厅成员,他们在提审犯人时,都只能將意识投射到酆都狱的智慧机器人身上,与犯人见面。”
“但也是因为这个规定,使得云景明进入了酆都狱,却没被任何人发现,是吧?”白泽接言道。
酆都狱確实够严密,严密到连提审犯人都要依靠意识投射。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严密,一旦有人钻了空子,也很难被发现。
既然连提审犯人都要意识投射,那么监狱內部,想来也没多少人看守。
酆都狱更多依靠的,还是毫无感情的智能机器。
这应该也算是《北帝黑律》修炼者的弱点了。
不讲私情的他们,更相信同样不讲私情,甚至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而非是有著七情六慾的人类。
当然,人肯定还是有的,比如酆都狱的典狱长。
但相比较起机器来,定然是占少数。
这也就代表著,只要骗过了智能机器,几乎就算是酆都狱中畅通无阻了。
“酆都狱的中枢连接著太易”,想要入侵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有相关权限者配合,想要送云景明进去,並不难。”
沐瑶光的话证明了白泽的猜测。
她伸手点击,將一些资料发了过来,“这是目前已知拥有直接访问酆都狱权限的人,第三神敌已经下令让所有人接受调查,不管他们近期有没有进入过酆都狱。”
“林素衣那边呢?”白泽又问道。
“林素衣体內也有魔血,除了你以外,没人能越过大自在去搜魂她,只能用特殊秘法进行拷问。”
沐瑶光摇了摇头,对情况並不乐观,“即便能够搜魂,应该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大自在完全可以修改她的记忆。”
在这一方面,大自在確实做得滴水不漏。
也就是这位邪神没练过双修功法,更不知道《参同契》里的《男女相须章》,在这方面有著天然的盲区。要不然就算云苍倒戈,也未必能够发现云景明接触过林素衣。
哪怕大自在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知晓得一清二楚,但在那种高层面的邪神眼中,这点事情实在没了解的必要。
大自在更喜欢看的是人类的墮落,而不是墮落之后要怎么交尾。
而且就算能从林素衣那里查到具体目標,也未必可信。
就算这个人当真有嫌疑,也不代表其他人就没嫌疑了。
所以到最后,就只能把有嫌疑的人都暂时隔离,进行调查。
白泽翻看著那些资料,也是能察觉到其中的棘手程度,因为这资料当中赫然有著联邦社保厅那位厅长的存在。
“常驻联邦的天关武者之一啊。”白泽轻声道。
“这场风波干係太大了,”沐瑶光也是说道,“要知道,这可不仅仅是关乎联邦的司法威信,更是大量的武道强者。”
哪怕《北帝黑律》修炼者常年奔走在司法的一线,伤亡率不小,哪怕他们更喜欢工作,而非是修炼,这数十年下来,也出了不少的武道强者。
真要是將事情给爆出来,东夏都不只是变天了,应该说是翻天了。
“但换个角度来看,大自在还没主动將这事情爆出来,就说明他还藏著阴谋。”白泽说道。
不需要沐瑶光多说,单从洛书那边获得的信息,就能猜到大自在还在憋一波大的。
因为东夏联邦还没宣布,有要员离岗,或者乾脆是叛逃了。
这代表著所有的嫌疑人都主动接受了调查,没人畏罪潜逃,甚至因为他们修炼《北帝黑律》,在接受调查时还毫无怨言。
他们当中肯定有人是叛徒,却不潜逃。
要么就是他们有绝对不被发现的信心,要么就是他们有冒风险的理由。
东夏现在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顶上的锅盖虽然还能盖住,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水蒸气给冲开了。
“风雨將至。”白泽如是说道。
“是啊,风雨將至。”
沐瑶光附和了一声,又看著白泽···或者说看著白泽身上的衣衫,道:“万象兵装好用吗?”
“啊?”白泽愣了愣,又点了点头。
沐瑶光隨即露出一丝冷笑,“我这两天也算是想明白了,之前的心血来潮既是因为大自在捣鬼,也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万象兵装在。你应该是和叶卡捷琳娜有了新的进展吧?”
“绝无此事。”白泽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没有,我自己会看。”
沐瑶光目光幽幽地盯著白泽,“不过算你还知道分寸,元阳还在。但是记住,接下来再和叶卡捷琳娜见面,守好本分。”
此前沐瑶光已经和白泽见过面了。
儘管没时间温存,但以沐瑶光和白泽的联繫,她还是能看出白泽元阳还在的。
现在警告白泽,实际上还是为了两天之后的事情。
两天后,西联的驻军会正式启程,离开钢铁大陆。
那之后,瀛国会拥有新的的“主人”。
各国都会派遣代表过来,或是打探情况,或是商量合作。就连西联,也是有其利益需求,不会完全断去和钢铁大陆的联繫。
这些年,可是有不少西联人在钢铁大陆建立公司,置办產业,或者乾脆在这里长居。
钢铁大陆上方方面面都有西联人的身影,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
到那时候,乌萨斯联邦八成也会派人来,甚至有可能是叶卡捷琳娜亲至。
至於东夏联邦这边,沐瑶光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面。
“绝对不会过线。”白泽保证道。
之后,他又和沐瑶光煲了大约二十分钟电话粥,才结束通话。
通讯掛断的时候,白泽心中长出一口气。
还好我用言出法隨转化了元阳。”白泽想道。
元阳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言出法隨完全能够进行补完。
甚至白泽自身的玄黄道体,也能够转化出元阳来。
所以在和沐瑶光见面之前,白泽进行了元阳补充。在某种意义上,他依旧还是一个小楚南。
拭去了额角不存在的冷汗,白泽身子微斜,以手撑脸,一派悠然又高深的模样,淡淡开口,道:“进来吧。”
他此刻的所在,乃是瀛国平安京皇居的一处宫殿。
空旷的殿宇尽显庄严和肃穆,乃是瀛国上皇在私下面见公卿之地,如今已是成了白泽召见部属的地点。
他的声音隨著风,悠然飘过空旷的大殿,传到殿外。
很快,一道老而弥坚的身影沉稳走入宫殿。
瀛国的支柱—剑圣冢原新右卫门,不疾不徐地走到宫殿中央,面无表情地向著白泽点了点头,算是见礼。
“竟然让冢原剑圣亲自过来匯报。”
白泽看著来者,道:“斋王有些不尊重剑圣了。”
“是阁下的进境太过恐怖,让他们甚至不敢直面阁下。”冢原剑圣深深看了白泽一眼。
以他的灵觉,能够清晰感应到白泽身周充斥著无形的威压。
坐在那宝座上的身影儼然就像是某种天象的化身,甚至让人有种直面苍天的渺小感。
这大殿之內的空间,在不经意间呈现出以白泽为中心的趋势,甚至整个皇居的元气,都在无形之中呼应著白泽的呼吸。
哪怕还不知道白泽在山海界做的壮举,冢原剑圣都能猜到白泽的实力有著十分恐怖的精进。
家原剑圣是九星武者,方才能够直面白泽。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八星,此刻都难以在这股大势之前保持从容。
一旦被白泽压制,谁知道白泽能不能直接控制住他们。
经歷过瀛国上皇以及眾公卿跪拜的场面,瀛国的八星武者对白泽的忌惮可是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若是死在白泽手上,他们倒未必会怕。
好歹也是八星武者,不至於就这样被嚇破了胆。
但若是被白泽控制,那就是他们所无法接受的了。
家原剑圣想著那些人的忌惮,脸上则是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平静说道:“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对钢铁大陆上所有的城市进行过调查,目前已查实一百零三个邪教所在。只要你一声令下,就可进行歼灭。”
“不过以老夫之见,还是等西联驻军撤走之后,再进行歼灭也不迟,以免生出变数来“”
。
“一百零三个·····”白泽嘖嘖称奇,“瀛国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就这么个弹丸之地,竟然能挤得下一百零三个邪教。
並且这还只是钢铁大陆上,是瀛国的一半土地。还有另一半,因为早就被放弃,使得瀛国官方的手都伸不到那里去,不清楚那里还藏著多少邪教。
“不错,你们没说谎。”白泽又露出一丝轻笑。
这让冢原剑圣目光微垂。
白泽,果然是对调查了如指掌。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想要调查邪教,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又不是大自在魔教那种將隱秘性点到满的教派,一般的邪教想要查,还是挺容易查到聚集地点的。
物资流通、电力供给、通讯记录·····有太多可入手的地方了。
如果一个国家真想要调查某一方,完全可以靠著体量的差距进行碾压。
真正的秘密也许难以在短时间內调查到,但想要查到聚集地点,还是相当简单的。
哪怕这个国家是瀛国。
瀛国邪教盛行,与其说是官方没法进行扼制,倒不如说是他们根本不想扼制。
反正这个国家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將军,那么就由將军来负责吧。
而现在,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出现了变化,从將军变成了白泽,很难说会不会有人继续玩这一套。
“你已经控制了朝堂中的大部分公卿,这种小手段对你来说,是不可能起作用的。”冢原剑圣沉沉说道。
“我也答应了你们,不会对其他人下手,不是吗?”
白泽笑道:“我可是很讲信用的,所以,还得多多倚仗贵国的诸位才行啊。”
“好在斋王他们没让我失望,还请继续保持。”
冢原剑圣点头,也看不出是否信了白泽,又道一声“失礼”,转身离去。
他走出宫殿,不疾不徐,步履平稳,走出皇居,然后去了最近的一家神社。
而这一切,都映入了白泽的眼中。
白泽的双眼之中分割出一个个不同的视野,清晰倒映出冢原剑圣的行动路线。
冢原剑圣一路上遇到的侍从、行人,甚至还有动物,他们、它们的视野,都能被白泽所调用。
“天意,已经在扩散了。”
白泽低声说著,周身出现了庞然之势,扭曲空间,引动流风,让他的身影和声音,都因此而出现了模糊。
“甚至有些超出预料,让我不好完全收敛气机。”
就连元气和空气,都被“天意”而驾驭,向著白泽拱卫。
在这种庞大的补充下,白泽感觉自己的功力和三元时刻都在壮大。
单纯的力量累积过程,很快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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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两天后,打断脊樑
第475章 两天后,打断脊樑
瀛国平安京,伏见神社。
前来参拜的信客早就被自己人所取代,並且在家原剑圣入內之后,立即就有人装作参拜完,离开神社,在门口不著痕跡地查看是否有跟踪者。
瀛国如今还未被控制的高层早就成了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心神战慄。
他们也不想想,如果连冢原剑圣这种九星武者都无法发现跟踪者,又岂是其他人能找到踪跡的?
冢原剑圣对於他人的动作全当视而不见,径直来到神社后边的厅堂。
在这里,如今瀛国神道教的领袖一斋王坐在主位,双手时刻捧著八咫镜,照观內外,察见任何异常之存在。
其左右则是能够百分百確定不被控制的人—北辰一刀流的流主千叶周助、极影流的流主天草幻十郎。
这是如今瀛国最大的剑道流派之主。
在一旁的阴影下,还有一个身材干瘦的老者,穿著黑色的紧身衣,如同不存在的幽灵一般静静跪坐。
若非家原剑圣的灵觉惊人,还真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就只有你们吗?”
冢原剑圣目光扫视,道:“天宫道满呢?”
瀛国的另一位九星一天宫道满,被称之为当代瀛国阴阳师之祖,其声望虽不及冢原剑圣,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少有的强者。
能够在瀛国这地方成为八星乃至是九星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哪怕他们有些是依靠外力而突破,或者乾脆走了邪道,前路已绝,但战力还是有保证的。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前路已绝,才会將心思都花在如何杀人上。
就连冢原剑圣都承认天宫道满有著威胁到他的实力,但是很可惜,天宫道满这人对瀛国的现状並不关心。
他早早就投靠了將军,吃著西联的资源兑现了自己的潜力,一路来到九星。
所以此前瀛国和西联对峙,天宫道满置身事外,现在又和白泽对立,天宫道满似乎依旧不打算蹚浑水。
“天宫大师那边,本宫有信心请他出马。”
斋王开口,道:“八尺琼勾玉,足以让他动心了。”
“西联那边,也乐意见到我们和那人互相制擘。”极影流的流主天草幻十郎隨后说道。
极影流可是实打实的西联铁桿,天草幻十郎会出现,本身就表明了西联的倾向。
莱茵確实和白泽谈妥了,代表將军接受了白泽的条件,但他没法代表西联的其他人。
而且,白泽若真的被瀛国这些人牵制住,也是一件好事。
“徘徊在梵竺的游子,也隨时可以回来,为上皇效力。”如同幽灵般的老者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这让家原剑圣对此战的信心足了几分,却又有些悲哀。
说到底,还是得靠西联这爸爸。
瀛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他没有表现出悲观的情绪,来到排在前头的位置上跪坐下,道:“老夫已经见过那人,他说自己没有对其他人下手,似乎有拉拢我等的打算。”
斋王闻言,眸光一亮,“他离开了数天,確实也没时间控制其他人,我等也没发现其他人有被控制的跡象。剑圣阁下,是否可以利用他的拉拢之意···...”
那人想要將瀛国的有生力量都纳入掌握之中。
哪怕他控制了那些公卿,但真正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强者,却还是游离在他掌握之外。
想要真正掌控钢铁大陆,並且在之后成为自己的助力,还得拉拢这些八星以上的强者才行。
斋王的打算,正是假意妥协,等待时机背刺。
至於真正的投靠,那绝不可能。
將军尚且没能让他们忠诚,那人凭什么?
“不。”
家原剑圣直接否决了斋王的想法。
只见他脸色凝重地道:“正是因为没有任何跡象表明,他对其他人下手,才说明他不打算和我等妥协。试问诸位,如果易地而处,你们就这样停手吗?
那肯定不会。
在场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
有这种直接控制人心的能力,却要主动控制自己,遵守诺言,不轻易使用?
开什么玩笑,你当那人是什么活圣人吗?
“剑圣阁下的意思是,他是假意表现出拉拢之意?”斋王的脸色相当阴沉。
好傢伙,自己这边打算假装友好,没想到对方也是假装的。
斋王仔细想想,自己也是昏了头了,竟然相信那人的承诺。
她当即就用八咫镜返照自身,查看自己是不是也被那人给影响了心神。
“十有八九。”
冢原剑圣回想著先前的见面,凝声道:“而且,他的实力精进太过惊人,我怀疑他是修炼了类似於信仰收集的功法,所有被他控制的人,都会成为他的助力。”
此言一出,眾人自是再无侥倖。
如果那人当真修炼了类似的功法,那么被他控制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绝对不会收敛。
此时的拉拢,不过是暂时掩盖獠牙罢了。
而且,那人既然实力精进至此,八星武者可能都不再安全了。
斋王深吸一口气,道:“必须,驱逐他!不惜一切代价,驱逐他,甚至杀了他,哪怕是牺牲本宫的哥哥···...”
她说著,猛地起身,看向眾人,“诸君,我打算在两天后,西联驻军离开,各国代表前来的时机,向所有国民发出宣告,清君侧,诛拳皇。將拳皇的一切都给曝光,尤其是东夏那边···利用东夏联邦揭开他的真面目。”
眾人皆是目光波动,心神一震。
白泽的身份,其实本来就曝光得差不多了,尤其东夏那边一直有传言,白泽入魔。
此前冢原剑圣去见白泽,更是亲眼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如果孤注一掷,直接把桌子给掀了,確实有可能將白泽逼入困境。
“连上皇都要牺牲吗?这可是造反啊。”千叶周助喃喃道。
“输了才是造反。”
斋王则是情绪越发激动,“贏了,就是拨乱反正。诸君,瀛国已经渡过了几十年的严冬,是该迎来春天了。”
她大声疾呼,试图勾起眾人心中对瀛国的最后一份忠心。
最终,老而弥坚的冢原剑圣道:“可。”
於是,在这一刻,决定瀛国未来的会议落下帷幕。
由在场的五人共同见证,也由远处的白泽见证。
“海市蜃楼。”
白泽撑著侧脸,静静看著前方虚影中,斋王的表演。
在冢原剑圣进入神社內部,来到只有他们数人参与的地方之后,白泽就没有继续利用他人的视野进行窥探。
以冢原剑圣的灵觉,察觉到其他生物的存在,並不困难。
哪怕是一只虫豸,都可能被他觉察到。
所以,白泽不再窥探,而是光明正大地看。
利用海市蜃楼的原理,將神社內部的场景直接投射过来,甚至就连那边的空气震动也被模擬了出来,完美復现了各种声音。
全程没有一点气机波动,也不存在什么信號之类的,安全无污染,没人能够察觉到不对劲。
“本来还想著推一把,没想到斋王这女人倒是挺有魄力的。”
....
....
白泽轻笑道。
即便察觉到即將走入绝境,也不是人人都会破釜沉舟的。
因为这绝境是“即將到来”,而不是已经到来。
不到最后一刻,是很难捨弃掉侥倖的。
“这样也好,一局定乾坤。”
白泽轻轻说著,身上的气势越发宏大。
在他的感知当中,“天意”正在整个平安京扩散。
不同於弗拉基米尔还要设下门槛,筛选志同道合之人,白泽直接让自己的神意无条件扩散。
而且弗拉基米尔的神意本质极为纯正,就算解除门槛,也不是人人都能凝练的,需要拥有一颗为乌萨斯奉献的心。
白泽的“天意”则是以包容万象著称,只要愿意凝练,就都能分享到一丝意境。
哪怕还没到五星巔峰,不曾具备凝练神意的资格,只要有精神力的存在,就都能得到一些裨益。
就像是信仰一样,再弱小的存在,只要愿意奉献,也都能酝酿出一点信仰。
白泽的“天意”,正是通过信仰来传播的。
至於如何在他人不曾察觉到的情况下散布信仰:
当然是直接用言出法隨进行控制了。
白泽之前前往山海界,之前一天前才回来。但就这一天的时间,就足以他拿下平安京大部分的人。
甚至现在,“天意”还在向其他的城市扩散。
白泽心念一动,前方的虚影立即变幻,呈现出整个钢铁大陆的缩影。
而在这缩影的上方,无形的波动正在迅速扩散,转眼间就已经侵占了四分之一的区域。
我到底是学不来弗拉基米尔的无私,不过好在我要下手的·····不对,是给予福报的对象,是瀛国人。”
白泽看著那缩影,想道。
別管白泽的心思怎样,至少得到“天意”的人变强了,不是吗?
还有大自在魔教的分支,大欢喜魔教的人。”
白泽注视著钢铁大陆的地图缩影,看著上面標註出来的一百零三个邪教所在之地,“有点碍眼了,两天之后,都一起清扫乾净吧。”
他这般想著,无形的心念传达出去。
这一刻,平安京各地都有人受到了冥冥之中的感召。
有皇居內的侍从,有平安京之內的道馆武者,也包括此刻伏见神社之內,偽装成信客的斋王部属。
心念散於平安京,又收拢眾人之意,归於一体。
平安京的地图缩影上空,一道巨大的阴影正在浮现,覆盖了整个城市。
“包罗万象,统摄万有。”
白泽的身上有玄黄气凝聚,阴阳五行,皆归玄黄,化入周身,凝聚出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空间。
倏然间,一声轰鸣如雷霆,打破了体內之混同。
一个小小的混洞,出现在白泽的丹田,也就是中枢魄里。
“融匯掌中佛国,內开混洞,我的地相,初现端倪。”
小小的混洞內部,阴阳五行演变,一颗虚幻的星辰逐渐成形。
与此同时,白泽的身体悬浮而起,一股和引力相反的力量由他身上散发而出,让他在不適用任何真元的情况下,离开地面。
两个轮盘也在此刻出现在白泽身后,交相显现。
一个是六道轮迴盘,吸纳信仰念力。
另一个是天时轮迴盘,代表白泽自身的神意。
一者掌握人心,另一者干涉天地。
“差不多是时候了。”
白泽悬浮半空,睁开双眼,道:“洛书,计划准备得如何?”
【主人,你的降临载体已经在钢铁大陆十处板块悉数就位,隨时等候您的神意降临。
】
【对於一百零三个邪教的监视,已经就绪。】
【瀛国官方之前的调查,已经惊动了大欢喜魔教,目前大欢喜魔教各部打算串联其他邪教,在各地製造骚乱。】
【应对措施已在布置,但需要掩护。】
“可以。”
白泽点头,俯视著下方的钢铁大陆地图,“未来两天时间里,瀛国会有一场特大暴雨,为你的布置掩护。”
他的话音落下,钢铁大陆的地图上空,就积聚起浓浓乌云,大殿之外的天空也在同时暗了下来,一道道狂风在呼啸。
“轰隆—
”
一声雷鸣炸响,划破阴暗的天空,隨后就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出现,並在短时间內演变成倾盆大雨。
瀛国之后的两天,本该是天气晴朗,但白泽既然需要一场大雨,那么大雨就来了。
这场雨会持续到两天之后,掩护洛书的安排,並洗清两天之后的血腥。
而在这过程当中,白泽本人的精神力並没有太大的消耗。
在无形之中,他支取了一些接纳“天意”之人的精神力,正如叶卡捷琳娜用神之手调用信仰之力一般。
虽然外来的精神力终归是不如我自身,但也算是踏出了很关键的一步了。
指引著风雨,让暴雨越来越大,已是彻底覆盖了整个钢铁大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泽其实已经掌控了整个瀛国。
唯一的障碍,其实也就是家原剑圣那些人以及大欢喜魔教了。
他们会是瀛国最后的脊樑。
两天之后,我会彻底打断瀛国的脊樑。
白泽看著外边的风雨,眼中也同样酝酿著一场风暴。
这场风暴会席捲瀛国,塑造出崭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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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会面將军
第476章 会面將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西联驻军正式撤离的前一天夜晚。
这一夜,在平安京皇居对面的大厦中,一场晚会正在进行。
第一生命大厦,是西联驻军在瀛国的司令部,也是那位五星上皇平时的办公地点。
该大厦坐落在皇居对面,其顶层的视野能够俯视整个皇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座建筑象徵著西联驻军和瀛国两方的地位。
不过在西联驻军即將全面撤离的当下,第一生命大厦也逐渐变得空落起来。
直到斋王以为送別西联盟友的名义,举办了这场晚会。
因为本身还有企业在钢铁大陆,留下的西联人士也是不少。他们在接到请柬,知晓晚会举办地点之后,不约而同地前来赴会。
西联人留在瀛国,是为了生意或者其他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但对瀛国如今的状况还是相当忧虑的。
晚会將在第一生命大厦举行,那就有可能见到那位五星上皇,向其请教一下情况。
就算將军不会出面,也该有其他的西联驻军高层出现在现场。
是以,这场晚会倒是出奇的热闹。
大厅中,穿著礼服的与会者来来往往,觥筹交错,一时间倒是將对未来的忧虑给压了下来。
瀛国的公卿自然也是收到了邀请,並且来的人不少。
看他们那熟络交际的模样,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他们已经被人控制了。
“西联莱茵殿下、布洛琳少將、格里昂少將到。”
迎宾员高声叫出来客之名,大厅內来往的客人纷纷將视线看来。
斋王穿著繁复华贵的十二单,亲自走出,迎上到来的三人。
“莱茵殿下,还有两位少將,久疏问候了。”斋王掛著端庄的笑容,与三人见礼。
“斋王殿下,也是久违了。”
莱茵会说瀛国话,但此刻却是用著西联语。
他此前和白泽交手,一直都用的东夏语言,並且张口就是东夏古话,此刻面对斋王,却丝毫没有表示用瀛国语言的意思。
瀛国,还不够资格让莱茵这样做。
也好在斋王本身精通西联语言······或者说,能在钢铁大陆上生活的人,都必须会西联语言。
如此,倒也不妨碍交流。
“那位拳皇阁下不到场吗?”
莱茵说著,目光扫过会场。
“拳皇阁下不方便露面,”斋王说道,“莱茵殿下您也知道,他的身份””
话语中,带著意味深长。
白泽当然不会不知道这场晚会的举办,他能清楚了解的晚会的每一个细节,在场的每一个公卿都是他的耳目。
甚至,他可以亲自到场,以一种隱身的方式。
因为白泽不能露面。
不光是今晚,明天西联驻军全面撤离,各国代表到场,白泽也不能光明正大地露面。
斋王就是要以这种方式向西联表示,瀛国可以对抗白泽,以此来获得西联的暗中支持。
尤其是將军的支持。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莱茵轻轻一笑,也是露出意味深长之色,“毕竟,道格拉斯兄长对他还是挺感兴趣的。”
话音刚落下,迎宾员有些慌张的声音就响起。
“將將军大人,驾到。”
大厅的入口处,军靴踏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统治瀛国超过半个世纪的男人踱步走了进来。
在钢铁大陆易主之后,將军再一次出现在瀛国,踏足这片他曾经征服的大陆上。
一身军装,披著军大衣,手上拿著一个菸斗。
没有显露那一身足以淹没瀛国的真空零点能,但无人敢小瞧了这个男人。
“將军大人!”
斋王露出惊喜交加之色,心中更是狂喜。
追隨了將军数十年,斋王对將军的心思也是相当了解。
白泽如果光明正大地夺走了钢铁大陆,那么將军再怎么愤怒,也是愿赌服输。
可现在,白泽相当於从將军手上偷走了钢铁大陆,並且连面也不敢露。
这会让將军很不高兴。
这也给了斋王机会。
虽然在之前,斋王暗中背叛了將军,但这並不影响她重新向將军臣服,以换取將军的支持。
將军也確实如斋王所希望的那般,在来到会场之后,环视全场,道:“那个敢从我手上偷东西的小偷呢?”
“十分抱歉。”
斋王过来就是一个瀛国传统艺能,先鞠躬道歉,又毕恭毕敬地道:“拳皇阁下有不得已的原因,不能蒞临会场,还请將军大人见谅。”
她说的恭敬,甚至对白泽都用上了敬词,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的人懂的都懂。
然而,將军却没有如斋王所希望的那样,露出不满之色。
只见他嘬了一口菸斗,吐出淡淡的白烟,徐徐说道:“净庭姬,你的小聪明倒是不少,可惜缺乏了一点眼力。”
斋王身形一僵。
“斋王殿下,你没发现吗?”莱茵也在这时开口,“现场有些太过安静了。”
不光是他,还有格里昂和布洛琳两人,此刻都露出了十足的警惕之色。
而斋王此时也发现了异常。
那参与晚会的来客,无论是瀛国公卿还是西联的豪商、武者,此刻都停下了动作,齐齐面向会场入口。
“恭迎阁下。”
整齐划一的声音,还有整齐划一的行礼,一如当初在瀛国皇居之內。
“將军大人亲自到场,我又怎能避而不见呢。”
悠悠之声传来,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
白泽,他来了。
他甚至都没有做偽装,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还有那一双血色的瞳孔。
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行踪泄露。
事实上,泄露的可能应该也不大。
斋王僵著脸,转身环顾四周,只见那一个个来客都带著平静的神色,理所当然地向著白泽行礼。
不仅是瀛国的公卿,还有西联的商人、武者。
不知何时,白泽的手已经伸到西联人身上了。
极影流和北辰一刀流的流主也在这时从后方匆匆进入会场,他们对上斋王的眼神,都沉著脸,缓缓摇头。
这意思是,会场里的其他地方,也有人被控制了。
整个会场,整座生命大厦,除了寥寥数人,其余人都已经皈依於白泽。
“这就是你从我手上偷东西的依仗?”
將军饶有兴致般看著那些行礼的人,然后转身,看向白泽。
没有气势外放,但隨著他的注视,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已是隨之涌现。
就像是身处深海,入目所见皆是幽深海水,无处不在的压力时刻挤压著身躯。
单纯以“量”论,將军的力量在天关武者当中无人能及。
他一个动念,无处不在的真空零点能就会源源不断地涌现,將空间化为大海,力量所至之处,空间如同海水一般掀起涟漪,甚至是滔天大浪。
“说依仗,倒也算是依仗,不过我觉得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直面將军。”白泽悠悠说道。
將军在白泽手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当然不会不进行调查。
哪怕他也是近几日才从山海界回到地星,但相关的情报,驻军方面早就已经调查好了。
钢铁大陆深处,控制中枢里的人如今是什么情况,將军也应该清楚了。
他们都被控制了,就连只有將军能解锁的最高权限,也已经易手。
现在控制中枢的智脑,都管白泽叫將军呢。
“哦?那你说你还有什么依仗?”將军平静看著白泽。
“当然是实力。”
白泽丝毫不见受制之相,那无处不在的压力如中虚空,一点都没作用到他身上。
“从將军手底下活命的实力。”
也唯有如此,才敢来见將军。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都陷入了幽深之色,恍如彻底化作了深海。
然而白泽却始终面不改色,神色平静地说道:“如果没有这等实力,当我出现的那一剎那,就已经死了。”
將军可不会和白泽讲什么体面,也不会顾及什么面子。
他是一个军人,也是一个指挥者。在战场上,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军人唯一需要的,就是胜利。
要是能杀白泽,將军直接就杀了,之后要么就是毁约,要么就是以另一种途径徐徐图之,去拿回钢铁大陆。
真当钢铁大陆是天上掉的啊,说送就送。
要不是迫不得已,哪个人愿意將这科技的结晶拱手让人。
將军不杀白泽,只能说明他杀不了白泽。
从白泽现身开始,就一直处於另一层空间。
將军以真空零点能扭曲空间,试图將白泽挤入现实,却始终没能锁定白泽所在的空间方位。
论力量,將军在天关武者中无人能及。
真空零点能论质不算顶尖,论量,连《参同契》都不可能企及。
但若是说精细操控、武道境界,將军就要落后於人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至於被叶流云拖住。
听到白泽的话语,看到那始终不受影响的身影,將军缓缓收回了真空零点能。
“如果能杀你,哪怕是放弃钢铁大陆,我也要除了你。”
將军轻嘬菸斗,吞云吐雾,道:“再给你二十年时间,东夏未必不能多出一位神敌。
“”
“二十年后,將军也不会还是天关。”
白泽淡淡道:“同样是神敌,將军难不成还会担心输给一个晚辈?”
“你倒是能说会道。”將军徐徐吐出一口白雾,心中对白泽更为警惕。
不过,白泽说的也没错。
二十年后,他道格拉斯怎么可能还是半神?定然已经成为神敌了。
能够练成真空零能炉,並有如今的实力,將军当然不缺自信。
所以,哪怕明知白泽这话有打消自己杀意的企图,未必是真心实意,將军也还是让白泽得逞了。
让人放下警惕的,从来不是他人的恭维,而是自己心中的自信。
“净庭姬,你们瀛国似乎依旧脱离不了他人的阴影。”
將军发出一声莫名之笑,“不过我更希望是我猜错了。”
“明天,我会出面,並允许东夏和乌萨斯的人观礼,为我这失败者送別。你有什么手段,就儘管使出来吧。如果能够赶走他,那么,將瀛国送给你们也不是不行。”
斋王亲眼看到白泽直面將军,心中之动摇前所未有,甚至都要直接丧失和白泽对抗的信心了。
但在听到將军的许诺之后,斋王心中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將军的支持,她还是得到了。
儘管这不是自己预想的那样,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只要將军愿意出力,那么瀛国公卿,乃至是这些被控制的西联人,都不足掛齿。
斋王这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对付白泽。
而对於其余各国来说,钢铁大陆落到白泽手中,还是落到瀛国手中,都是一件可接受的事情。
反正无论如何,都落不到自己手中。
“嗨咿,多谢將军大人。”
斋王大声回应,徐徐拜下。
因为將军的支持,她重新有了信心,也必须有信心。
將军的支持,可不是单纯的给予,更是一种命令。
將军隨意挥了挥手,也不继续多留,就向著会场入口走去。
当他和白泽擦肩而过之时,苍茫大海般的力量潮流乍现,带来无与伦比的威胁。
哪怕没能锁定白泽的空间方位,那庞然之势还是能直接威胁到白泽的心神的。
然而,白泽始终面不改色。
“那么,就请將军拭目以待了。”他轻声说道。
沧海般的阴影瞬间消失,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一般。
將军带著莱茵等人,径直离开会场。
好强的神念,他距离突破第三重天关,应该也不远了吧。二十年后,將军还真有极大可能成为神敌,但是——
白泽心中一笑,谁还要等到二十年后啊。
二十年后,白泽当然已经是神敌。
也可能,不仅仅是神敌。
自信这东西,白泽也是不缺的。
他轻笑一声,微微摇头,然后看著平静的晚会,道:“看著我作甚?接著奏乐,接著舞。”
平静的晚会再度恢復了热闹,人影走动,觥筹交错,好一派热烈景象。
而白泽则是早已经消失,一如他来时一样。
第477章 海冰舰,三神器
第477章 海冰舰,三神器
次日。
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引擎驱动的声音在钢铁大陆各处响起。
成建制的部队在有序行军,一辆辆装甲车向著海岸线驶去。
天空中,战机留下一道道鲜明的轨跡。
与此同时,海面上,一艘艘战舰缓缓靠岸,搭起舷梯。
將军虽然从瀛国撤离,但他本人在西联的地位依旧不低,有著极大的话语权。
为了这次撤退,西联可是开来了一支舰队,运兵船更是不计其数。
因为西联的驻军,也同样包括瀛国籍的军人,將军更是將所有在籍的队伍都给拉走了。
只是场面如此恢弘,也无法掩盖將军败退的事实。
远方的一艘战舰上,有穿著乌萨斯军装的中年人望著这一幕,轻声感慨:“自从道格拉斯在瀛国登陆,我就无时无刻不在警惕著他,结果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瀛国的一个时代,落幕了。”
“新的时代,也翻开了篇章。”叶卡捷琳娜走到中年旁边,悦耳的声音中似乎带著一丝骄傲。
和白泽有关,叶卡捷琳娜自然不会缺席,所以她来了。
並且—
叶卡捷琳娜眸中闪过一道金光,捕捉到一丝和白泽相近的气机。
那个女人,似乎也来了。
儘管以此处的视野,看不到东夏的战舰,但叶卡捷琳娜有八成把握肯定,沐瑶光也到了。
这就有意思了。
她心中浮现出一丝战意。
乌萨斯的女儿,从来不弱於人。
旁边的中年人不知道叶卡捷琳娜心中已经燃起了战火,此时他看著那声势浩大的舰队,道:“道格拉斯此次没能带走钢铁大陆,他在西联的竞选可就不好说了。”
“人间之神势大,掌握主导权,如果道格拉斯能够將钢铁大陆带回,让东方各国给他擦屁股,西联的下一任元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道格拉斯失败了,九联神那边可就有话说了。”
西联也不是人间之神一家独大的。
以八位天关武者、一位神敌为首,自称“九联神”的团体,就一直都在和人间之神爭夺著话语权。
儘管九联神一起上都打不过人间之神,却也依旧占据了一席之地。
此次道格拉斯丟了钢铁大陆,正是九联神的机会。
“西联人越乱,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叶卡捷琳娜不以为意地道,“九联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邪神勾勾搭搭,两边狗咬狗,也省得他们到处坏事。”
中年人听到叶卡捷琳娜这句话,不由失笑。
不过在下一瞬,他又露出了肃色,看向西边。
以其实力和精神力,已是察觉到了西边海面上正在接近的庞然大物。
叶卡捷琳娜见状,也是凝神感应。
於是,一个庞大的阴影进入了她的感知当中。
並非是那个东西只是阴影,而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正在搅乱叶卡捷琳娜的感知。
也就是叶卡捷琳娜乃是乌萨斯正教的信仰象徵,换做其他的八星,根本就无法察觉到异常。
“这是·····西联暗影军团的暗影潜行?”叶卡捷琳娜猜测道。
人间之神第七子一暗影王子罗伯特所创立的军团,专门执行各种刺杀、强袭、打探情报的部队。
有传闻说,罗伯特效仿人间之神,用自己的基因製造了克隆体,充当暗影军团的兵源。
整个暗影军团的成员,都是从罗伯特的克隆体中筛选出来的。
罗伯特本人就是刺杀方面的大师级人物,其克隆体或多或少也继承了他的潜质,这让暗影军团成为了西联最危险的军团。
就是这克隆自己的操作,相当值得病。
不过考虑到西联整体的风气,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人间之神都这么干了,还不许其他人效仿啊。
西联有权有势的人,哪个没储存几个克隆体,充当不时之需啊。
夺舍什么的,都是高端操作,不是八星以上的武者干不来,但换器官什么的,只要有技术就行。
而谜底也很快揭晓。
海面上,如同被掀开了一块巨大的幕布,那个庞然大物现出了真面目。
寒气在水面上扩散,冰霜之色堆成了山形。
围绕著巨大的冰山,钢铁组成了环形的地面,海底下,一个个桩柱插入冰山之內,固定住覆盖底部的膜性隔热聚合物,也成为了动力源,推动冰山前进。
“西联的海冰舰,整个西联也就七座。”中年人道。
比航空母舰还要庞大的冰山,以及围绕其建造的地面,说是战舰,倒不如说是一个岛屿,能够供应十万人生活。
有它在,带走驻军根本不是问题。
这艘海冰舰的出现,也代表著人间之神派系对道格拉斯的大力支持。
西联的元首竞选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
“登舰。”
一声命令如同雷霆般响彻海岸,隨后就见恢弘的气机拥簇著一道人影,如同天神般降落到海冰舰上。
隨即,就听到海岸上传来的欢呼,並迅速连成一片,形成音浪。
海冰舰的出现,以及道格拉斯的气势,让这支以败军身份回西联的部队士气回升,一时间都將失败的阴影拋在脑后。
“將军之威,依旧不减啊。”
海岸上,斋王和冢原剑圣看著这一幕,也是不由惊嘆。
將军统治了瀛国半个世纪,也让瀛国人屈服了半个世纪,按理来说见到这一幕本该是感到愤怒的,但此刻斋王却是露出了敬服之色。
这个国家的骨子里都透著慕强的底色,他们既恐惧著將军,忌惮著將军,恨不得將军离开,却又在同时尊崇著將军。
即便是身为皇室成员的斋王,也是如此。
不过这也只是在將军强大之时。
当將军不再强大之时,他们又会一反先前的敬服,释放出下克上的野心来。
此刻將军依旧强大,所以斋王对他敬服。
而白泽,不如將军强大,所以斋王等人便怀著自己做主的心思。
望著西联的驻军登上船只、战舰,斋王缓缓收起脸上的尊崇,从宽大的袖子中取出一面石镜。
“海冰舰离开瀛国海域之前,他国之人都会被將军挡下。我们要在这之前,驱逐拳皇,甚至杀了他。”
斋王抚摸著镜面,说道:“还在皇居?还是说到了这里?”
说话之时,八咫镜上闪过一幕幕景象。
“他昨晚就敢与將军见面,今日也有极大可能到场。”家原新右卫门道。
很有可能,现在白泽就看著將军离开瀛国。
“无论在哪里,都可以逼他出来。”斋王的声音逐渐低沉,冰冷。
她在八咫镜上轻轻一点,上面的画面定格。
镜面上显示出一队正在登船的队伍,黄色的面孔,表明他们是瀛国籍的驻军成员。
眼看这支队伍即將登上运兵船,为首的人悄然变化的眼神。
他突然將身上的军装掀开,露出了下面披著的瀛国旗帜,拔出手中的军刀,大叫道:“天诛国贼。”
刀锋横扫,將身旁同样要登船的瀛国籍同僚给斩伤。
“天诛国贼!”
他的部下也在同时掀开军装,高声大喊,趁机袭击其他驻军成员。
其他各处,也有人响应。
一时间,海岸上乱成一团。
“將军的离开横生事端,他定会出手。”斋王眯著眼睛,看著那逐渐扩散的混乱。
將军定然是要离开的,这是將军本人的意愿,也是东夏和乌萨斯的决意。
此前將军已经输了,他就是不甘心,也只能离开。
但若是將军的离开出现事端,那將军也可以借著这理由多停留几天,或者製造一点麻烦。
这对於钢铁大陆如今的主人来说,当然不是一件好事。
斋王此前还对將军露出敬服之色,但此刻,她又毫不犹豫地利用將军的影响力。
崇敬將军,和利用將军,並不影响。
何况,將军已经说了要给她帮助,不是吗?
眼看混乱即將扩大,斋王也在此时完全祭起了八咫镜。
在她身旁,冢原剑圣缓缓握住了腰间的配剑。
突然,海岸上的声音一静,那些製造混乱的人同时僵直住身子。
“他来了。”
斋王立即转动八咫镜,一道夺目的光辉闪现。
只见海岸上,日轮升起,其中央光辉流转,突然照射某个方向。
瀛国的神话当中,太阳神曾因须佐之男大闹高天原而隱入天之岩户,导致天地无光。
八百万眾神为使天地復现光明,铸造八咫镜悬掛於天岩户外边的真贤树,伴以歌舞吸引天照注意。当天照探头观望时,天儿屋命高举镜子映出其身姿,天手力男神乘机將其拉出岩户。
在祸神计划失败后,將军登陆瀛国,令瀛国皇室颁布《人间宣言》。
本是被尊为神格的皇室成为了人,失去承载信仰的可能。
但瀛国皇室另闢蹊径,以瀛国的三圣器作为载体,接收瀛国人的信仰,以此继续维序瀛国的信仰之道。
本来只是凡物的东西,在接收了信仰之后,成了真正的神器,並依照各自的传说,有了近似於神通的力量。
八咫镜被视作天照的御神体,令斋王不受外力影响,不被白泽控制。
神话当中,八咫镜能照出天照的身姿,吸收神话信仰的镜子也拥有了照见他人的能力。
当八咫镜被全力驱动之时,其光辉遍照十方,第一时间锁定了斋王的目標——白泽。
远方的一座高楼上,镜光落下,照亮了白泽的身影。
正如冢原剑圣猜测的那样,白泽今日確实是到场了。
“找到他了。”斋王叫道。
几乎就在同时,天空中划过了一道剑光,斩杀出深邃的轨跡,恍如一条黑龙,咆哮天际。
北辰一刀流·黑龙。
出手的第一瞬间,即是杀招,来者正是北辰一刀流的流主千叶周助。
极端的杀势不留一分余地,黑龙张牙舞爪,鳞、爪、牙、角,皆是剑气。
如此杀招,让白泽都为之侧目。
然后—
那目光化作了实质的光,所过之处,剑光消泯,黑龙就如泥牛入海,在目光中化作无形。
无需使用言出法隨,单纯的真元反应,就足以將这道杀招化为无形。
“北辰一刀流,早就被我看透了。”白泽淡淡道。
流派的招式、刀势,乃至是千叶周助的功法,都被白泽看透,他都不需要用言出法隨驾驭“返无”,自己就能直接转化出与其相剋的真元。
说话之时,白泽周身涟漪乍现,淡淡的波动当中,一道如同雷霆霹雳般的红光凝滯。
“极影流,捨弃刀意,將物理的杀伤和速度发挥到极致,別出心裁。”
白泽神色依旧平淡,“但也仅仅是別出心裁。”
无形的引力包围他周身,形成一个引力场,天草幻十郎的突然一击,止步於一丈之外。
两位八星,两大杀招,却难近白泽半步。
不需要动手,无需运招,仅是自发的防御,就能让两者无功而返。
如斯表现,直叫先前还自信的斋王为之色变。
但她身旁的冢原剑圣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步踏出。
缩地!
用瀛国剑术步法中演变而来的法门,在冢原剑圣的足下发挥出了堪比瞬移的效果。
只因这位瀛国剑圣的本命神通不是对剑术的加持,恰恰就是这看似和剑术无关的步法缩地。
他对於剑无比信任,甚至不需要让神通来增威,而是演变出能够完美发挥剑术的神通。
缩地成寸,三尺之內,方寸之间,唯剑爭锋。
並非惊天动地,动輒远跨数里地的剑气、剑柱,而是用剑器施展的剑术。
只能说不愧是上泉宗茂的老师,二者的剑道在某方面有著极高的相似度,都讲究將剑气凝聚在剑锋之上。
漫长的距离在冢原剑圣脚下瞬间跨越,古朴的剑锋绽放出无匹的锋芒。
並非瀛国通常意义上被称之为“剑”的太刀,而是真正的剑。
一三神器之中的天之丛云,又被称之为草剑的攻杀之器。
神话传说当中,这把出自於八岐大蛇尾部的剑器將须佐之男的十拳剑都磕出了缺口,经由信仰演变加持,草剑所代表著的,正是极致的锋芒。
第478章 篡改信仰,日月同照
第478章 篡改信仰,日月同照
“天涯。”
极致的锋芒眼看就要斩中白泽,但那方寸之距,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遥远。
近在眼前的白泽正在飞速远离,恍如位於世界的另一角,即便是缩地,也无法跨越这天涯海角的距离。
不过,八咫镜的镜光依旧锁定著白泽。
与此同时,天上地下陡然浮现出一道道阵纹,组成阵轨,进而演化出二十八星宿。
转瞬间,天空化暗,星光闪烁,四象之形在星空中显现,降下星芒,落到四道人影身上。
冢原新右卫门、千叶周助、天草幻十郎,还有一个白泽熟悉的身影一上泉宗茂,分別占据四方,將白泽所在的高楼给包围。
周边的景象也变得黯淡,犹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瀛国所谓的阴阳师?”
白泽面无波澜,只將目光落到远方半空,一个身穿狩衣,戴著乌帽,面若青年的男子身上。
瀛国另一位九星武者,也在此刻现身。
还有上泉宗茂,他本被西联拿下,此刻也被释放了出来,与瀛国其余三个剑道大师一同包围白泽。
更远处,还有斋王操控著八咫镜,恍如御使日轮,一轮光芒时刻照在白泽身上。
一道道暗影在周边闪现,穿著暗色紧身衣的忍者保卫著二十八位阴阳师,为上方的阵势提供能源。
“天宫道满,见过阁下。”
穿著白色狩衣的阴阳师手持勾玉,另一只手拿著一把蝙蝠扇,向著白泽遥遥见礼,“久闻阁下盛名,道满谨代表瀛国阴阳道,请阁下赐教了。”
说话之时,辉光流转,一道道狰狞古怪的妖魔身影,出现在天宫道满身周,將其拱卫在其中。
阵势落下的星芒,也化作一个个玄虚的符文,印在冢原剑圣等人之身。
“瀛国阴阳道,”白泽呵呵一笑,“阵法、西联的基因战士、科什埃的《不死进化论》,你这阴阳术的成分,怎么没一个是属於瀛国的?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你是斯卢人呢,这么能偷。”
那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妖魔,实际上是人体植入了山海界的异兽基因,再经由生物技术进行改造。
白泽从中可是看到了一些科什埃的影子。
当年科什埃来到瀛国,引诱瀛国上皇启动祸神计划,人工创造祸神八岐。
祸神计划最终造成了瀛国被吞没一半国土,其实验数据也被科什埃留在瀛洲秘境。但在这过程当中,瀛国还是获得了不少的技术。
现在看来,天宫道满就是这些技术的继承者。
他人工製造妖魔,再以秘术控制,將其视作“式神”,进行统御。
天宫道满的画风看起来玄乎,说穿了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本质上,还是科技和武道的结合,应该还有其本命神通的作用。
白泽虽是初见,但以他的眼界和境界,还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天宫道满这人还是挺有才情的,能够將生物技术、武道、阵法等不同领域进行结合,开创出属干他自己的流派。
听到白泽的话语,天宫道满神色一凝,又转而笑道:“不愧是连老师都惊嘆的天才,仅仅是一眼,就看出在下的根基。”
“老师?”白泽眉头一挑。
“我曾在科什埃老师的门下进修过,阁下说的没错,我確实研习过《不死进化论》。”天宫道满打开蝙蝠扇,道。
果然又是你,科什埃。
涉及到生物技术,基本上就绕不过科什埃。
这傢伙到处撒《不死进化论》,又到处吸研究者的血,堪称资深吸血教育家,以致於他都混成了当今世界生物领域最高的山。
说话之时,阵势运转渐稳,四道剑势如同无形的利刃,遥遥对准了白泽。
天宫道满將手中勾玉抬起,主持阵势,封锁空间,也让四方剑势互相配合,刃锁四方0
“这四位乃是我瀛国的剑道之巔峰,可称之为天下四剑,再加上在下的阴阳术,以及斋王殿下御使的八咫镜,三神器齐聚,瀛国之力,悉数聚集於此。”
天宫道满悠悠道:“阁下能看出阴阳术的根基,却是不知道阁下的实力,能不能及得上眼力。”
“瀛国的未来,只有瀛国人才能掌握,”斋王注视著白泽,高声道,“白泽,你已入困境,现在各处城市之內,以大欢喜教为首的各教也已经趁乱而起,你想要让自律作战机器支援,短时间內是不可能的了。”
至於那些邪教怎么得到的风声,那当然是斋王的功劳了。
为了夺回瀛国,她连亲生兄长的命都不在乎,更別说是其他人了。
不就是將瀛国的安危也一併押上赌桌吗?梭哈了。
赌国运可是瀛国人的基本操作,不爽不要玩。
言语如刀,试图攻乱白泽心神,四剑同出,锋芒时刻紧逼。
奈何白泽是一点都不吃这套。
他目光逡巡,平静的脸色令得四剑越发警惕。
都到了这时候,还能如此平静,要么就是虚张声势,要么就是还有底牌。
眼前这人可是抓住机会,逼走將军,鯨吞整个钢铁大陆的存在。
你可以小覷他的实力,但绝不能小覷他的心机。
於是,家原剑圣当机立断,道:“出手!”
既然言语动摇不了对方,那么就不能给对方动摇自己的机会。
而且,以眾击寡,优势在我。
冢原新右卫门是围攻的核心,他一动,剑势牵引之下,其余三者也是同时尽起攻势。
千叶周助和天草幻十郎二者皆是以迅疾称著,北辰一刀流刀势迅若雷霆,而极影流之招式则是將物理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进而將杀伤无限推动。
速度,即是威力。
一个是走真武体系,另一个则是走新武体系,但本质上还是建立在瀛国旧时代的剑术体系上。
此刻二者同时出手,如两道雷光,划空而过。
上泉宗茂则是以剑插地,剑气纵贯楼层,冲入白泽所在的高楼,再向上而行,如同逆流的瀑布,直衝白泽。
但比之他们更快的,还是冢原剑圣的草薙剑。
缩地成寸,剑锋所至,无物不斩。
比千叶周助和天草幻十郎更快,比上泉宗茂剑势更烈。
更有八咫镜和八尺琼勾玉二者助势,八咫镜的镜光大耀,日轮定住白泽之身形,八尺琼勾玉则是將阵法之威催动到极致。
剎那间,星光大耀,星辉如雨急降,封锁了最后一个缺口。
阵法镇压空间,却又被无匹的锋芒所切开。
天涯之距,都能被这锋芒所斩下,三神器相合,匯聚了瀛国人最古老的信仰,天地之间,仿佛唯有这一剑的光华。
白泽根本就难以分心去顾及其余各方,只因这前方的锋芒,斩开了空间,斩裂了护身真元,甚至就连五色神光,都可能被这剑锋所斩裂。
白泽都无法像昨天应对將军一样,藏身於另一处空间。
只因八咫镜会指引方向,草剑在八尺琼勾玉的加持下,足以斩开一切障碍。
剎那之间,便似永恆,剑光之耀,让人根本无法进行感知。
这一剑,斩过了白泽之身。
“成了?”
斋王以八咫镜照见这一幕,都不由愣神。
这么容易就成了?
下一瞬间,三方剑光已至,星辉之雨砸落。
四方的攻杀,四者的绝招,都在剎那间降临,於草剑的光华黯淡之时,同时到来。
然后,停滯在方寸之外。
劲风鼓盪,吹拂著白泽的髮丝,阴阳二气流转,生生不息,让一切攻势都止步於方寸之外。
而在前方,一道剑锋被止住,白泽以指夹剑,让草剑的锋芒最终停止在身前。
能够切开空间的锋芒,却无法切开白泽的剑指,甚至那极致的剑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信仰之道,三分信仰,七分象徵。象徵之所以在信仰之上,是因为它能够將信仰的力量进行转化。”
白泽以指夹剑,声音不疾不徐,指间剑光內敛,一丝丝锋芒竟是被他所抽取。
“用三神器作为象徵,不失为一个巧思,但是很可惜,它们並未能发挥象徵的作用。”
象徵最关键的是將信仰的力量转化为自身之力。
而这,也是决定信仰之法是否上乘的关键。
汲取信徒之念力,能够迅速变强,却也容易因信仰的流失而崩塌。
唯有用上乘之法將信仰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才能够脱离这方面的制擘。
就算以后信仰没了,至少已经拥有的力量不会失去。
这也是神之手的最强之处,它的转化率甚至连目前的白泽都比不上。
而瀛国的三神器,毫无疑问没有这样的功能。甚至在瀛国的神话当中,所谓的八百万神灵都会因为信仰的缺失而坠落位格。
不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就存在著根基被动摇的风险,甚至於··:
被窃取!
白泽的指间就像是藏著一个黑洞,將草剑的锋芒给吞噬殆尽,让这件瀛国的神器回归了本来面目。
一一把平平无奇的铜剑。
与之相对的,白泽身上浮现出极端的锋芒,髮丝飘扬间,元气被分裂,真元都被分割。
草剑上的信仰念力,悉数转移到白泽身上。
且在同时,那始终照射在白泽身上的镜光,也出现异状。一道道光辉脱离了八咫镜,包围著白泽,从无到有地凝聚日轮。
“都说瀛国的剑圣剑术通神,但是现在,我就是你们的神。”
伴隨著白泽的话语,八咫镜的光辉也被他所夺,所有的信仰都转移到白泽身上。
新的太阳,正在升起。
四方攻势在夺自的光辉下崩溃,围绕这片区域阵法也在不断的摇晃,周边景象都出现扭曲。
草剑被炽烈之气缠绕,冢原剑圣连步后撤,缩地成寸,於危急关头退出了炎气范围,但他手上的草薙剑却是只剩一个剑柄。
当信仰念力失去后,所谓的神器还不如一把精铁长剑。
“这怎么可能?”冢原剑圣不敢相信地看著这一幕,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他甚至都想过落败的可能,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想像。
天宫道满踉蹌后退,周身的妖魔护法齐齐发出咆哮。其真元疯狂注入八尺琼勾玉中,却始终无法阻止力量的流失。
斋王更是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脸上的神情扭曲了端庄的面容。
“这不可能!”她尖叫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进入了阵法当中。
“瀛国的信仰终究是来自於瀛国人,只要控制住信仰的源头,就能够改变信仰的归处。”
芦秋荻穿著一身巫女服,翩翩而来,带著狂热的眼神,看著那轮太阳的升起,“而且你们瀛国的信仰研究都是建立在祸神计划上,掌握祸神计划数据的人,同样也能掌握三神器的具体情况。”
当然,具体情况还需具体分析。
所以,芦秋获这段时间一直潜藏在瀛国的伊势神宫当中,暗中搜罗三神器的信息,进行研究。
白泽之前会毫无顾忌地离开,不只是因为钢铁大陆被他所掌控,也是因为暗中还有芦秋荻在。
只可惜这一切,斋王他们並不知道。
结合芦秋获所获得的数据,再由白泽以言出法隨进行篡改,使得三神器信仰都被他所摄夺。
现在,白泽就是瀛国人的神。
从一开始,斋王他们就没有胜算。
八咫镜和草剑中的信仰都被转移,八尺琼勾玉也在迅速流失威能,三者数十年来收集的力量被白泽吸收,以《日月悬象章》进行炼化。
丹田中枢魄中,混洞转动,內中的星辰虚影变成了太阳,並迅速壮大。
白泽周身再度出现庞大的引力场,直接將阵法给扭曲,碾碎了上方星空。
然后,又一轮明光出现,自太阳之中分化出月轮。
日月悬空,同照天地。
《参同契》的《日月悬象章》立即大成,甚至被白泽演化出全新的方向。
以人身成天体,自此跨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而瀛国,也迎来了他们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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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瀛国啊,臣服於我
第479章 瀛国啊,臣服於我
日月当空,博照万里。
惊天的气象取代了天宫道满的四象星宿阵,日月之光將天空分割。
白泽凌立长空,日月悬浮於头上,犹如两个巨大的眼瞳,注视著世间。
他的双眼也逐渐被日月之色所晕染,血色被取代,呈现出太阳与太阴的神性。
这是“地相”,但又不是完整的地相。
《日月悬象章》只是白泽功体的一部分,並不足以囊括他的全部。
可饶是如此,也让白泽向前精进了一大步,近乎等同於那些九星武者。
他的部分“地相”,完全能够比擬寻常九星的完整地相。
哪怕能到九星的,都是才情精绝之人,但同样是才情,同样是天才,也有高下之分。
而在其他人眼中,这分明就是白泽进入九星境界的证明。
“九星····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九星?!”
天宫道满脸上从容尽去,对眼前这一切大感震骇。
不过他到底是从瀛国这个泥潭中一路闯出来的强者,即便震骇至此,也还不失冷静。
—run!
几乎在一瞬间,天宫道满就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事不可为,就以保全自身为主。
他对瀛国可没什么归属之心,之所以会出手全是因为將军要推斋王一把,以及八尺琼勾玉。
现在到手的八尺琼勾玉都要没了,还有巨大危机,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天宫道满化为一道流光,直往海外飞射。
然而在那海岸线上,一道光华如同天幕般降下,封天锁地,如同天堑,生生挡住了天宫道满的去路。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
天空之中传来浩大之声,四方皆是降下天幕,阴阳之气流转,演化生克之妙,阻绝內外。
“敕!”
天宫道满眼见天幕降临,挥手打出一道符令,冲入身周的一个妖魔体內。
赤面长鼻,穿著山伏服饰的大天狗挥振双翅,手持太刀纵空疾斩,猎猎风声拥著一道剑气,撞在天幕之上。
霎时间,只见阴阳流转,那道剑气就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克消分化。
隨即,气机反震,一道阴阳玄光顺著剑气轨跡,刷向大天狗。
根本不给大天狗对抗的机会,玄光所至,无物不化,凶戾的大天狗甚至都没有坚持住一秒,就被阴阳玄光所分解,彻底散於无形。
天宫道满立即止住飞纵之势,看著天幕,面色严峻。
所有的空间都被封锁,想要趁机逃出钢铁大陆,去往將军所在的海冰舰,已是不可能之事。
“瀛国的信仰,都被他给吞噬了。”
天宫道满心中转著不妙的想法。
天宫道满对东夏文化也是十分了解,甚至堪称专家,要不然也不会融合阵法和武道,开创出他的阴阳道。
他能够听出,之前上空传来的话语是东夏古代用来祭神的诗词。
讲的是天帝降临中央的祭坛,四方神灵各自承托空间,以防变数,固守各自的位置。
祭神之诗词,此刻却是犹如神言,在天空中那道身影的口中,化为天宪,封锁了在场之人所有的退路。
想要离开,就只有一条路。
“杀了他!”
天宫道满厉声大喝:“不然我们都走不了!”
至於投降,即便是审时度势如天宫道满,也没有这样的想法。
投降的下场,就是被控制。
瀛国四剑闻言,也是知晓无路可退,並且天宫道满逃不了,己方也不会损失一个强大战力。
当是时,冢原剑圣拔出自己的佩刀,缩地成寸,一马当先,如贯日长虹般,袭向天空中的日月。
其余三人也是紧隨其后,剑罡贯空,试图策应冢原剑圣。
“与人相杀,而天予之不祥。”
白泽俯瞰天地,眼见剑光长虹贯空,手不抬,身未动,只是继续开口。
话音落下,冥冥之中自有所应。
一股无形而浩大的意志降临,那贯空的剑罡瞬间土崩瓦解。
千叶周助、上泉宗茂、天草幻十郎三人只觉天倾般的威压陡然降临,眼前天地皆暗,一双日月之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噗””
仅是瞬间的威压,就让三者同时呕血,周身气血沸腾,真元紊乱。
天草幻十郎甚至感觉到,那已经和自己双眼融合的械体崩溃,火花和鲜血同时从眼中流淌而出。
一瞬间,三剑皆败,唯有家原剑圣一道剑光依旧存在。
以多年修炼之剑心,承受住那自冥冥之中降下的威压,缩地成寸,漫长之距瞬间跨越。
剑光,近在咫尺。
“无想剑。”
无念无想,一剑斩空。
老者手中的太刀在这一刻从手中消失,甚至就连他自身的存在也不见了踪影,唯有一道锋芒以决绝的意志斩杀而来。
草薙剑虽强,但並非家原剑圣的佩剑,难以和他完全合一,威能强横,失之圆融。
唯有这一把始终跟隨他的太刀,能够將其剑道极致发挥,威能不及草薙剑,境界的发挥犹胜一筹。
锋芒斩入日月之光,欲以点破面,以极端的锋芒斩切宏大的光辉。
“清和六合,制数以五。”
白泽的眼中倒映著锋芒斩杀的轨跡,却是依旧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使用言出法隨。
明明那“无想剑”快到极致,却让白泽不疾不徐地说完一句话。
时间仿佛出现了断裂,快与慢的对比之下,存在著无形的悬殊。
日月之光陡然分化,再现五行,合共七色,神光旋转,犹如七条神龙,往来倏忽,將那道决绝的锋芒给强行截住。
“砰——”
剑气和神光碰撞,霎时间罡煞横流,烈风大起,却又被神光消弭。
一道身影从无形中被逼出,狂风暴雨般的气机涌盪而至。
阴阳五行流转,那无形的锋芒化为有形,无数的微粒盪起,剑锋正在迅速变薄。
即便是瀛国剑圣的剑,在这阴阳五行神光之前,也难以保得周全。
甚至若非剑气极端凝聚,这太刀怕是会在瞬间就会化为无形。
危机临头,剑势受阻,冢原剑圣果断弃剑,以臂为刃。
“神道无念。”
剑气真元凝聚在手臂之上,长袖分解,露出了下方血肉收缩,枯瘦却无比锋锐的手臂。
没有多余的花巧,唯有无想无念的剑意和凝聚的剑势,將血肉精气都给汲取,化做璀璨的一击。
与此同时,一道暗影无声出现在白泽后方,如幽灵般的老者將手中忍刀递出。
“不知所谓。”
白泽都没回头,只是让周身的引力场合拢,就將这个鬼祟的忍者给凝住。
力场收缩,立即就让这老鬼周身的罡气破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之声。
“九尾。”
凶戾的气机忽至,一只狰狞的白狐扑杀而来,九条雪白的狐尾如毒蛇般噬咬而来。
白泽神念波动,洞察先机,真元震盪,当空席捲。
只见长空激盪,波动扫过九条狐尾,凶戾的杀势一触即溃,更有血肉崩碎,鲜血飞溅。
仅凭区区一个被御使的式神,根本不足以与白泽爭锋。
但在同时,力场的波动,也让本来无形的防御变得有形,真元的动盪也让气机变得明显。
冢原剑圣猛地眸光一亮,一双老眼当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缩地。”
他那臂刃陡然消失,穿越了阴阳五行神光,爆发的剑光直刺白泽胸膛。
既然不能和阴阳五行神光对抗,那就不去对抗它。
剑光斩中引力场的波澜,顺著那波动倏然穿入,於剎那之间,落在白泽胸膛上。
纳米微粒所化的衣衫传出鏗鏘之声,隨即就见衣衫分裂,剑光及身。
天与地,在这一刻仿佛静下。
然后一“当一“”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碰撞,打破了平静。
那道剑光斩在白泽之身,却不伤其分毫,劲力反震,让濒临极限的手臂崩灭成齏粉。
拼尽全力,牺牲一臂的一击,竟是连让白泽伤到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大阴阳五行神光横扫,摧枯拉朽地化尽家原剑神护身真元,席捲其身。
“金刚护体。”
天宫道满自后方飞起,真元化形,一尊金刚虚影当空降落,笼罩住家原剑圣的身形。
金刚与阴阳五行神光接触,剎那的明灭之后,也被化去。
天宫道满抓住这一剎那的机会,隔空摄拿,真元化作一只大手,將家原剑圣向后拉扯。
但在同时,白泽抬手。
“缩地。”
带著一丝轻笑,空间被跨越,二者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乎相同的神通被白泽展现,一道恢弘的掌势横推而出。
登临意·流年风雨。
日月之光,如化岁月长河,掌劲所过之处,光阴流逝,衰朽横行。
登临意的霸道掌势在这一刻演变出莫测的诡秘,掌中竟似包含著衰老之能。
后方被凝固住的忍者仅仅是被掌势余波扫过,一身生机就被轰出,本就苍老的身躯立即变得衰败不堪,被引力场直接碾碎。
直面这一掌的家原剑圣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八尺琼勾玉。”
天宫道满竭尽全力,压榨出八尺琼勾玉中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影,射向家原剑圣,“接剑。”
他高声厉喝。
冢原剑圣左臂一抓,剑影在手,振剑迎上掌势。
剑掌交锋,轰爆出透明的波澜,疯狂席捲著生命。
天宫道满闪身欺近,双掌抵在冢原剑圣后心上,將一身真元化作符文,缠在其身,进行加持。
两大九星武者合力,剑势大起,剑光如滚滚洪潮,终是冲开那夺走生机的掌风。
然后,掌风之后的手掌现形了。
日月在这一刻变得如斯清晰,那已经显化为实体的太阳和明月,仅仅是运转,其力场就掀起了狂嵐。
白泽的右掌直击剑影。
由八尺琼勾玉最后之力凝聚的剑影一触即溃,掌势长驱直入,力场隨之而至。
没有招式的玄妙,只有力量的碾压。
家原剑圣的身躯就如沙堆一般被碾爆,一身剑气向后暴射而出,打在天宫道满身上,带出一道道淋漓血跡。
天宫道满飞身而退,直直退出了数百米才止住退势。
他抬头,露出惨澹之色,眼看著白泽伸手捞取,將一道神魂给抓到手中。
“嗯?
”
白泽目光微动。
他手中那残破的神魂,已经失去了根本,只留神念了。
在败亡的瞬间,冢原新右卫门自灭了神魂,只有淡淡的神念还在留存,诉说著他那不愿被控制的决心。
“作为一个瀛国人,能够做到这一步,不差。”
白泽看待瀛国人,从来不会以对等的目光视之,不过今日倒是不吝於称讚一下这位瀛国剑圣的坚持。
只可惜,他的坚持毫无意义。
凝实的日月围绕著白泽旋转,被吸纳吞噬的信仰念力,於这一刻被完全掌控。
铺天盖地的气势无远弗届的席捲,隨著天幕的张开,向著整个瀛国覆盖。
钢铁大陆范围之內,所有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被纳入了掌控之中,隨著白泽的意志流动。
天宫道满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本就惨澹的脸色更见灰暗。
而在下方,被击落的三位八星更是感觉自己被天地所排斥,无法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元气。
“我们,输了。”上泉宗茂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斋王此刻也是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她颤颤巍巍地低头,道:“本宫···我愿意投降。”
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哪怕是要被控制。
只可惜—
“抱歉,你已经被预支给了我,你不能投降。”
芦秋获笑眯眯地按住斋王的肩膀,一道道气机渗入其体內,將其制住。
作为一个七星,失去了八咫镜之后,斋王价值大减。要不是芦秋获想要深入研究一下瀛国的信仰体系,白泽甚至都不想留她性命。
控制虽然更有性价比,但白泽还是更顺从自己的心意。
至於其余三剑,眼见大势已去,他们三人便试图自尽。
可还不等这个念头付诸於行动,无形之力已经凝固住他们的身体,压制住精神。
三人不得不抬头,注视天空。
“瀛国剑圣已死於我手,胜负已定。”
白泽挥手灭去了冢原新右卫门的神念,向著下方,也向著整个钢铁大陆宣告。
意念如同滚雷,迴荡在瀛国的上空。
“瀛国啊,臣服於我。”
他的意志如暴风般席捲,所过之处,万眾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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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將瀛国纳入掌中
第480章 將瀛国纳入掌中
是宣言,也是难以违背的命令。
意志如暴风过境,当先受到影响的就是身受重创的瀛国三剑。
在白泽的压制下,他们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言出法隨的命令下达之时,三者的眼神立时出现变化。
压制他们的无形之力悄然消失,但三人却没有一点反抗的跡象。
千叶周助、上泉宗茂、天草幻十郎,这三位瀛国的八星武者缓缓跪下,向著天空中的日月、瀛国新的神灵跪下。
与此同时,白泽的意志也顺著信仰的联繫,直接覆盖瀛国所有信奉三贵子的国民。然后,才是言出法隨的作用发挥。
白泽篡夺了三贵子的信仰,就像是那些披上马甲的灵界邪神。
然后,先是意志的侵染,再是言出法隨的命令,轻而易举地降服瀛国人的心神,將消耗降到最低。
於是,就如白泽所宣称的那样,瀛国,臣服於他。
不是单纯的示威,而是对事实的宣告。
白泽的“天意”也在同时覆盖过去,並且將感知延伸到瀛国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神意波动,也隨之扩张。
瀛国所有身怀大自在魔血的人,都在白泽的感知当中。
所有信奉邪神的人,也被他区分出来。
“灭。”
白泽轻轻吐出一个字,就像是呼出一口气般简单,却让瀛国各处的邪神信徒面临了灭顶之灾。
一道道死亡的景象出现在白泽感知当中,一个个邪神信徒的存在於感知中消失。
还有数以千计的魔血,化作血光,从四面八方飞向白泽的所在。
一百零三个邪教,全灭。
“死亡,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白泽淡淡说著,如日月般的瞳孔看向天宫道满,“但如此简单的事情,却未必能让人接受。”
天宫道满浑身染血,冢原新右卫门那一身剑气,都被白泽一掌打出体,化作千百利刃射向了天宫道满。
再加上白泽的掌势,使得天宫道满此刻只能勉强御空。
他甚至在刚才的命令之下,差一点就臣服了。
可即便撑过去,又能如何呢?
天宫道满看著白泽,心中满是苦意。
日月悬空,氤氳血色匯聚,那是来自瀛国各地的大自在魔血。
神圣和邪异並存,那道在血云之中,日月之下的身影简直不似人类,而是真正的神魔。
无法逃遁,无法抵抗,甚至天宫道满都没自信继续撑下去。
“以我的价值,想来除了献上忠诚以外,应该不需要付出其他的代价了吧?”
天宫道满像是自言自语,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向白泽徵询。
他是九星武者,还在科什埃门下进修过,他的价值確实很高。
所以,白泽应该不会多篡改天宫道满的意志,只需要他献上忠诚。
这是天宫道满对自己的说服,也是一我对他的心神引导。”
白泽目光幽幽,心中转著不为人知的念头。
九星武者到底是九星武者,最好还是莫要硬来,所以白泽选择了悄然的侵蚀。
你所谓的想法,未必是属於你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里,白泽发出一声轻笑,道:“忠诚,就是最大的代价。”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天宫道满深吸一口气,缓缓低头,“我將,效忠於你。”
在死亡的威胁下,在白泽的暗中引导之下,天宫道满放弃了抵抗。
“我接受你的忠诚。”白泽笑道。
他的话语化作了现实,就这样直接在天宫道满的意志上增加了“忠诚”的概念。
连自己国家都不在意的天宫道满,在这一刻拥有了效忠的对象。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仿佛他对白泽的忠诚是与生俱来一般。
至此,瀛国完全落入了白泽的手中,他將成为瀛国新的神灵。
“结束了。”
海冰舰上,將军看著远方天空的日月,摇头道:“净庭姬终究是上不了台面,最大的底牌就那么轻易地被废掉了。”
“那可是能让兄长吃亏的人,要是输给瀛国这群弱者,兄长也没面子,不是吗?”莱茵在一旁轻笑道。
他此刻就站在將军的身侧,旁边还有一个穿著黑色战甲,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
其人面色苍白,如同尸体一样,有著雪白的长髮,以及通红的瞳色,仿佛西方神话中的吸血鬼。
那是长期没接受阳光照射所带来的影响,其身周縈绕著的黑色雾气,让他如同一道影子般,虚实变化。
这就是人间之神的第七子,也是西联暗影军团的军团长一暗影王子罗伯特·尼欧斯。
“他的潜力不小,未来必成半神。”
....
....
罗伯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兄长,要不要杀了他?”
“杀不了,沿海的飞弹井都打开了,布置在水面下的发射口,也已经装填了核武。”
將军淡淡说道:“要是动手,还得先过乌萨斯和东夏那一关。”
將军都不需要验证,就能猜到,东夏和乌萨斯两方都收到了白泽的通知,告知了核武的消息。
一旦核武发射,整个东方海域都会受到影响,更別说还有一道空间裂缝在下面压著。
將军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就像他曾经计划的那样,东夏和乌萨斯可没法跑。
“已经完全控制了钢铁大陆,获取最高权限了吗?”罗伯特低声说著,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如果將军还保有权限,那还有一些成功的概率,可惜將军这一次输得很彻底,钢铁大陆现在和他完全没关係了。
只是任凭罗伯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將军为什么输得这么彻底。
“咳,叶流云那疯子太难缠了,”
將军迎著兄弟的目光,轻咳了一声,道:“我被那疯子拖住,没法及时干涉钢铁大陆。”
高情商:叶流云太难缠了。
低情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输得这么彻底。
任凭將军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最高权限为什么会易主,又是什么时候易主的。
即便他知道了白泽能够操控各处地下中枢的人,也依旧想不明白,白泽是怎么绕过自己设置的验证程序,获得最高权限的。
所以,就只能用叶流云当藉口,临时挽回一波强者的尊严了。
將军也是有强者包袱的,他在一眾兄弟当中,可是一直都以强大称著,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输得不明不白。
好在罗伯特没看出將军的为难。
亦或者说,將军的强大深入人心,让人下意识地忽视了將军也有做不到的时候。
“丟了钢铁大陆,影响很大。”
罗伯特低声道:“我和几位兄弟都支持兄长,但是兄长你也是知道的,还有些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比如唐纳德,还有霍德尔。”
他所说的唐纳德和霍德尔,也都是人间之神的子嗣。
其中唐纳德实力不算强,但在商业上却是有很大成就,是西联的商业巨头之一。
霍德尔则是黑龙军团的军团长,其实力在人间之神的子嗣中位列前茅。
格里昂的黑龙之体,其源头就是霍德尔。
“他们不是问题。”
將军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些阻碍,脸上丝毫不见忌惮,只是淡淡道:“我的阻碍,不是我们的兄弟,也不是九联神,而是我们的基因来源,我们的····父亲。”
说到“父亲”二字,將军脸上露出了一丝讥嘲之色。
罗伯特和莱茵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接上这个话题。
人间之神,西联的最强者,哪怕是另一位神敌,也不敢和人间之神在正面上爭锋。
不过好在將军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他似乎只是单纯地提一下,之后就转过了话题。
“只要人间之神同意,元首之位一定属於我。”
將军胸有成竹地道:“和平稳定的时代才要竞选,战爭的时代,国家最需要的是能带来胜利的领袖。而战爭,很快就要来临了。”
將军的语气万分篤定,就像是在阐述必定发生的未来。
他是西联最能征善战的五星上將,也是西联半神中的最强者。
一旦战爭到来,除了他,还有谁能带领西联走向胜利?
没有人!
“兄长,战爭会从哪里开始?”罗伯特目光凝缩,当即问道。
“当然是在东方。”將军哈哈一笑。
他的目光落到海的另一边,那个让他数十年来一直警惕的国家。
別让我失望啊,纷爭之主、黑洲的慈父,还有····大自在。”
海冰舰缓缓远去,带著西联的舰队以及运兵船,驶向西方。
而乌萨斯和东夏的来访队伍,在向著钢铁大陆接近。
白泽从空中降落到地面,那当空的日月也是渐渐黯淡下来。
.....
.....
瀛国三剑以及天宫道满自发跟隨在他身后。
那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芦秋获见了都不由嘖嘖称奇,“竟然连九星武者都能被你控制,属实厉害。”
“別乱说,”白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控制了四人,“他们是被我那高尚的人品,伟大的德行所征服,自发地为我效劳。”
控制什么的,才没那么回事。
这种事情可不能在明面上来说,会受人猜忌的。
至於掌控整个瀛国,让所有瀛国人都臣服在白泽那伟大的德行之下,这事情更是连提都不能提。
哪怕是沐瑶光等人,白泽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沐瑶光和洛水,也只会知道白泽能够用神通控制人,不会知道白泽的控制没有任何限制。
不会有时效的限制,也不会有人数的限制,一旦控制,就是打下思想钢印,无法復原,更不会给白泽带来任何负担。
这些精神秘术的缺点,白泽的言出法隨都没有。
瀛国人也依旧是照常生活,顶多就是为了回报白泽的恩情,而追隨他的脚步。
芦秋获还不知道白泽最后的宣言,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事实。
她笑盈盈地看著白泽,道:“让我別乱说,可以啊,今晚来老师我的房间,让老师教你点新知识。”
作为玉京武大的医学系院长,她自称一句“老师”,没问题吧?
作为老师,教授学生知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芦秋获现在对白泽那所谓的先天道胎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到底是怎样的天赋,才能够让白泽在短短时间內精进至此。
从七星到八星所花的时间已经够夸张了,结果突破八星还没多久,就九星了。
芦秋荻不知道白泽的“地相”实际上还未完整,她一看之前那日月当空的气象,就默认白泽已经凝聚“地相”,突破九星了。
直到现在,白泽的双眼中还隱隱倒映出日月的影子,那是“地相”最直接的证明。
如果能够研究一下白泽的身体··:
芦秋获都顾不得刚到手的实验体斋王,目光牢牢钉在白泽身上。
“不好意思,他今晚没空。”
冷冽的声音插入了二者的对话,磅礴之气將芦秋获给挤开。
沐瑶光踩著真元所凝聚的霞光,落到不远处,道:“作为东道主,他需要与东夏联邦的代表会面。”
说著,沐瑶光看向远方,“对了,还有乌萨斯联邦的代表,他应该会很忙。”
说到后来,沐瑶光用目光剜了白泽一眼。
东夏和乌萨斯的战舰已经进入瀛国的海域,访问的通知在数天前就已经送出。
沐瑶光是提前一步,直接御空过来,见一见白泽。
没想到刚一来,就看到芦秋荻在馋白泽的身子。
还有乌萨斯那边,沐瑶光此前已经收到叶卡捷琳娜的神念挑衅,知道某只狐狸精找上门来了。
“没关係,我可以接受一起。”
芦秋荻戏謔一笑,向著白泽暗送秋波,“我甚至可以给瑶光推屁股。”
白泽:“,.”
何等虎狼之词,哪怕知道芦秋荻是字面意义上馋白泽的身子,完全没有其他的念头,也依旧让沐瑶光目露冷光。
“开玩笑的,我是一个学者,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眼看沐瑶光的气机悄然变冷,芦秋获见好就收,果断改变口风。
她抓起斋王,迅速撤走,只留下一道裊裊之音。
“我的话任何时候都有效,白泽同学,欢迎你来找老师求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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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这就不好办了
第481章 这就不好办了
將芦秋荻逼走之后,沐瑶光留下一句今晚见面的传音,就去了港口,等待东夏使团登陆。
为表友好,无论是东夏还是乌萨斯,都不会开著战舰直接靠岸,而是转乘另外的船只,抵达港口。
之后会有一些外交上的流程和交流,全都会有专门的使团成员负责。
至於沐瑶光之前说的,白泽会和代表见面的事情,那只是用来懟芦秋荻用的。
实际上,白泽不会直接露面,一切都交由瀛国这边的人负责。
毕竟他现在依旧不太能见得光。
甚至白泽都不会在明面上插手瀛国官方的事情。
反正瀛国的一切,现在都被白泽主导,以他的意志为中心,表面上的事务並不需要他负责。
他只需要坐在瀛国最高处,瀛国所有人都会自发为他奔走。
“通知下去,斋王叛国,勾结邪教试图政变,剑圣为此不幸牺牲,但好在镇压了斋王的政变。至於其他的,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白泽看了身后四人一眼,道。
“我等会与华族公卿商量,確定好说法,应对东夏和乌萨斯两方的询问。”千叶周助和天草幻十郎齐声道。
白泽说的,是对外的说法。
有关今日的异变,得有个相应的说法,去搪塞这两方。
至於內部,什么都不需要。
之后,二人就向白泽行了一礼,前去稳定局势了。
而白泽则是带著上泉宗茂和天宫道满,来到了皇居对面的第一生命大厦。
將军已经离开,但这座大厦又会有新的主人。
从今日开始,这里就是白泽在瀛国的落脚点。
他来到生命大厦的顶层,进入將军的办公室。
里面早就被搬空,甚至连办公桌之类的笨重物品也被带走,看来將军也是个念旧的人。
不过在西联的人离开之后,马上就有人重新布置办公室。等白泽来时,一切都已经安置妥当。
白泽直接来到椅子后坐下,看向天宫道满,“復原。”
天宫道满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甚至连衣衫都恢復了原状。
“多谢阁下。”天宫道满毕恭毕敬地道。
对此,白泽只是隨意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说,然后直接问道:“你知道科什埃的本体躲在哪里?”
作为科什埃的学生,而且还是直接跟隨他学习过的,天宫道满应该对其相当熟悉。
甚至根据天宫道满的性格进行分析,能够確定,他和科什埃一直都有联繫。
这是一个利己主义的人,以他的道德水准,和科什埃合作,甚至为其效力,都不是难以接受的。
“不知。我甚至都分不清,每次见到的不死者,到底是真身还是化身。”
天宫道满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不算好,但不出意外的回答。
不过他又说道:“但根据我和不死者的数次往来,我猜测他应该主要活动於梵竺旧土和山海界。他曾让我输送一批式神的实验精血以及耗材,经过东夏的斯卢自治州进行转送,最终送入了梵竺旧土。”
“这是我事后暗中调查的,应该属实。”
“耗材?”白泽道,“人?”
天宫道满也不知道这位新的主人是何看法,但绝对的忠诚还是让他回道:“是专门培养的人体。梵竺旧土那边环境不太好,虽然人多,但那里的耗材更適合进行毒道和变异方面的研究。”
“东夏那边对这方面管的严,並且东夏之內也有人暗中做人体实验,实验体都不一定够用。瀛国的黑市中,曾多次接到相关的订单。”
“瀛国这边有西联的路子,国家虽小,但货源不缺。”
好傢伙,白泽直呼好傢伙。
他如今已经控制了瀛国,但没有深入了解方方面面,还真没想到瀛国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市场。
难怪芦秋获一直从瀛国这边抓实验体,感情这边根本不缺货啊。
只有东夏那边有人暗中做人体实验,白泽也能猜到是谁,因为曲靖玄就是那些人中的一员。
而曲靖玄,也是科什埃的学生,从科什埃那里学到了不少本事。
只能说科什埃当真是把黑红的路子走到底了,快和大自在魔教一样,成此世之锅了。
一般的邪教都比不上科什埃那么招人恨。
“梵竺吗?確实有可能。”白泽沉吟著说道。
他第一次见到科什埃的化身时,曾遭到梵竺机械僧团的袭击。
科什埃能够直接从梵竺叫人,可见他在那边是有渠道的。
之前在山海界,白泽又和科什埃对上。彼时科什埃並非是衝著白泽来的,而是为灭口大自在魔教分部成员,临时赶来。
他能够来得这么及时,可见他確实是安排了化身常年在山海界中行走。
而进出山海界的通道虽多,无主的却少,且无主通道大多数在梵竺旧土。
科什埃想要隨意进出,最好是在梵竺经营势力。
不过也不能只將自標定死在一处。
白泽其实还有一个怀疑目標,那就是黑洲。
那里可是万易之集伺服器所在地,且还是地星最大的邪教徒聚集地,同样是一个极適合科什埃活动的地点。
想要找到他,得多管齐下。地星这边需要下手,山海界同样需要。”
白泽有些伤脑筋地想道。
他能够用洛书入侵网络,但要是当地没网,那他这办法就不好使了。
梵竺旧土天天打仗,可不像东夏这边发达。
至於黑洲,那就更別提了,那里简直不像是现代的。
还有山海界,也同样需要下手。
不过这一处,白泽打算自己亲自过去。
“你之后的任务,就是关注和科什埃有关的一切线索,”白泽看向天宫道满,下令道,“找到他的所在。”
“是。”天宫道满回道。
“上泉宗茂,你负责重组尊王志士,並將冢原新右卫门的弟子都给统合起来。”
白泽又向上泉宗茂下令,“之后你带人前往梵竺旧土,为我打探情报。”
上泉宗茂直接一个单膝跪地,大声道:“我等誓死回报白泽大人的恩情。”
似乎,白泽给他植入的思想钢印和他本人的思想產生了微妙的反应,让他的情绪有了颇为激烈的变化。
白泽是逼走將军的人。
上泉宗茂毕生梦想,就是让西联驻军撤走,瀛国获得主权。
现在白泽就是瀛国的主人,上泉宗茂的梦想因思想钢印而產生了变转,也算是实现了。
在他心里,白泽就是瀛国的救世主,白泽大人的恩情永远还不完啊。
白泽下意识地感应上泉宗茂的情绪,察知到內情之后,属实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不过这到底算是好的变化,姑且听之任之吧。
“下去吧。”白泽挥手道。
二人又是行了一礼,退出了办公室。
留下白泽一人,闭目调息,感应玄黄道体之变。
收拢瀛国信仰,以三贵子的信仰塑造出日月之相。其中天照为太阳神,月读命为月神,能够顺利用来转化出相应的意象,塑造“地相”。
剩下的须佐之男,是海神、武神,其信仰有些难以利用。
白泽姑且將其用来归入六道轮迴盘,以充实其底蕴。
隨著白泽运功,他的眼帘之下,双目之中浮现出日月之色,身后则是同步显现六道轮迴盘和天时轮迴盘。
《大乘佛道》得瀛国信仰之助,进境匪浅,让白泽的境界已经接近了九星。
不过由於他本身所图甚大,想要统合《参同契》、《天妖转生诀》、《掌中佛国》,单纯的日月之相併不足以让白泽抵达九星。
他的“地相”,还未完整。
之后的路子,是统合《掌中佛国》,在体內开闢混洞,於混洞之中显化星辰,以成天体。”
这条路若是能成,在体魄方面,当是畅通无阻,就算是体之天关也能够直接破开。
“
白泽默默察知功体情况,进行规划之余,也深感未来可期。
其他的武者,是越往后越难突破,白泽却是完全相反。
他的境界越高,言出法隨能发挥的范围就越广,並且还能將各种神功给统合起来,形成正向循环。
其结果就是,白泽的实力犹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也唯有如此,才能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白泽心中暗道。
大自在的信徒正在为他塑造降临的容器,若是大自在当真降临,那么地星將会再度进入混乱时期。
当年,世界交匯虽然造成了种种灾难,使得世道艰难,但总体来说地星还是向前发展的。
世界交匯带走灾难,也带来机遇,让地星走上了进化的道路。
是大自在的降临,让灵界的邪神蜂拥而入,掀开了混乱的帷幕。
现在大自在又搞事,十有八九会引来新的混乱时代。
白泽必须抓住这风暴之前的寧静,精进实力才行。
他就这样一直闭目运功,消化这一战带来的精进,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
是夜,瀛国官方在平安京的大使馆,为两国来使举行了一场欢迎晚会。
沐瑶光没有参与这场晚会,而是无声无息地离开,悄然来到了第一生命大厦附近。
....
.....
“姐姐,乌萨斯的那个狐狸精也没出席晚会,以我敏锐的直觉判断,她根本就是冲老白来的。”
耳边的通讯器中,洛水的声音实时匯报著大使馆那边的情况。
洛水这一次没跟来,但她依旧为了沐瑶光的感情事业奉献力量,在东夏那边通过网络实时探查情况,並为沐瑶光献计。
叶卡捷琳娜明明已经来了,却不参与晚会,可见她根本就是衝著白泽来的。
这时候,若是慢了一步,以后可能就要后悔终生了。
“要我说,你乾脆把老白给推了吧。生米煮成熟饭,才好让老白收住心,免得到处沾花惹草。”
洛水还在絮絮叨叨地提议,“老白要是收不住心,就把他关入地下室,狠狠调教。他如今进境虽大,但姐姐你也突破了,应该还是能够管住他的。等他以后突破到了九星,那时候可未必能管得住了。”
洛水以前生怕沐瑶光和白泽看对眼,现在时过境迁,她转变了立场,又怕沐瑶光和白泽的进展不够快了。
“今晚就是机会,拿下老白,让乌萨斯的白毛败犬吃灰去吧。”洛水大声道。
“白泽元阳还在,不用急,”沐瑶光面色从容,道,“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节奏啊,”洛水怪叫道,“姐姐,你不急,我都替你急了。要我说,直接找老白,让你和你修炼《男女相须章》,相信我,老白肯定会愿意的。而且老白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人品也值得信任,和那些虫豸不一样。”
“我当然信任他,”沐瑶光点头,“就是···..”
“就是什么?”洛水催促,“既然情投意合,那还不抓紧?”
“就是···...”
沐瑶光吞吞吐吐,脸上悄然染上了淡淡的红霞。
她踟躕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洛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啊这··:
这有点触碰到洛水的知识盲区了。
她虽然是老司姬,但也没有实操经验啊。
“其实就是那么点事,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洛水一边说著,一边用纳米单元观察沐瑶光的表情。
看到沐瑶光的表情出现显而易见的踟躕,她缓缓闭上了嘴。
差点忘了,沐瑶光是有洁癖的。
儘管这种洁癖早就被克服了,但底子还在。
而且··.
一想到要被那木棍一样的东西捅进来,洛水发现自己也有点慌了。
一个有志於武道的武者,是不可能耽於那方面的欲望的。
尤其是在境界低微之时,更不可能泄露精气。
洛水赫然发现,她不光是没有实操经验,甚至就连自我娱乐经验都没有。
至於沐瑶光,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曾经因为修炼清气过度,导致情感都有点淡薄,应该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就不好办了啊。”洛水喃喃道。
第482章 水到渠成,一夜鱼龙舞(新年快乐!)
第482章 水到渠成,一夜鱼龙舞(新年快乐!)
咔噠—
办公室的大门从外面打开,一道高佻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看向徐徐睁开双眼的白泽,微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
黑色的军装衬托出窈窕的身材,靴子的鞋跟踩出噠噠声响,带著金盏花的香气,来到白泽身旁,轻轻一跃,坐到办公桌上。
来的不是预料中的沐瑶光,而是叶卡捷琳娜。
至於沐瑶光·····她有自己的节奏。
叶卡捷琳娜双腿交叠,长长的衣摆隨著动作而向著两边滑落,穿著靴子的小腿挑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著。
“看你的样子,今晚应该还有別的人要见,我来的似乎正是时候。”
叶卡捷琳娜双手后撑,让银白的长髮散开,眸子里闪著跃跃欲试之色。
她现在是完全没了初见时的冷然之色,反倒时不时地诱惑一下白泽。
在发现难以將白泽打跪在地,拖回乌萨斯之后,叶卡捷琳娜果断转变战略,用起了软手段,將乌萨斯的女儿之美好尽数展现出来。
白泽一眼就看出叶卡捷琳娜的心思,道:“你可未必斗得过瑶光。”
叶卡捷琳娜是开了掛的,但沐瑶光也不差。
对於她那种天赋怪来说,每一个境界的精进,都是阶段性的飞升。
尤其沐瑶光的功法都是顶尖层次,兼顾佛道之上乘,同修《参同契》和《掌中佛国》,还通过大自在魔血自创了大自在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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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她能在八星时就將九星的崔龙山给伤到的缘故。
相比较起来,叶卡捷琳娜是贏在起跑线上,且持有乌萨斯圣教所有的信仰,神之手掌管奇蹟,但在武道的境界上,还是逊色了沐瑶光不少。
双方境界差一个大层次的情况下,沐瑶光的胜算无疑是更大的。
若是等到九星,彻底將神之手给掌控,並演变出属於自己的“地相”,那倒是有的打。
“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叶卡捷琳娜双眼一眯,一脚踩在椅子上,露出危险之色,“乌萨斯的女儿,不惧任何人。”
白泽看著眼前炫目的白色,如同玉柱般的小腿,也分不清她是在表示不服,还是在诱惑自己。
叶卡捷琳娜今天没穿黑丝,军靴也换了一双低跟短靴,嗯······这靴子真白,看起来还很润。
“要不就趁今天这个机会,让我和她试一试?”
她坐在桌上,微微低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泽,道:“要是她贏了,在瀛国,我就避著她走,要是我贏了·····我觉得你的乌萨斯语还不够熟练,以后去乌萨斯生活可能不太適应,你得多和我学一下乌萨斯语。”
你说的最好只是学外语。
白泽能看出,叶卡捷琳娜还是没放弃將他拐到乌萨斯的打算。
这也是当然的,双方都这种关係了,自然是今后同处一地。
至於学外语······那应该真的只是学外语,绝对没有不正经的。
正说著,白泽心神微动,一股熟悉的感应出现。
沐瑶光来了,正在接近。
在这时候来了····”白泽暗道。
而叶卡捷琳娜则是从白泽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了一点端倪,不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直起身子,短靴轻踩,眼波流转。
且隨著沐瑶光的接近,叶卡捷琳娜的动作越发放肆。
只是当沐瑶光进入第一生命大厦之后,叶卡捷琳娜又突然收手,从桌上跳下。
“骗你的。”
这个女人笑道:“乌萨斯的女人,可不会给自己的男人添麻烦。今天就放过你,但记得回头来学乌萨斯语。”
说著,圣光闪烁,神之手转变空间,让那高佻的身影凭空消失。
在恰到好处地挑动了一下白泽的火后,她又突然抽身离去。
“这女人··白泽停下了正要开口的言出法隨。
他本打算让加快內部的物质运动,变相加速时间,给叶卡捷琳娜一个教训来著。
结果这女人突然抽身而退了。
“这女人啊—”白泽不由失笑。
他不得不承认,叶卡捷琳娜在他心中的印记是越来越深了。
火气是被挑起了,但对於叶卡捷琳娜,却是没什么恼怒的情绪。
白泽轻轻挥手,消去了叶卡捷琳娜留下的气息,同时控制身体,恢復正常。
没多久,办公室大门再度打开,穿著古风长裙的沐瑶光走了进来。
她还是和初见时一样,清丽优雅,恍如从画中走出一般。
只是当这画中仙子看到白泽之时,目光中流露出的一点狐疑,打破了那出尘之感。
“叶卡捷琳娜来过。”沐瑶光十分篤定地道。
她本来还在那里想著自己的节奏,突然又是心血来潮,察觉到不妙。
当下也顾不得节奏了,直接顺著联繫来找白泽。
和叶卡捷琳娜一样,都是直接避过其他人,来到办公室,主打一个突袭。
面对沐瑶光的怀疑,白泽心念如电般急转,脸上则是不见慌张,露出一丝笑容,道:“你要说她来过,也算是来过。看,这里还有她留下的气息。”
白泽说著,轻轻伸手,一道白金光辉在手中凝现。
隨后,白泽將这道光辉按在自己的衣服上。
外来气息的接触,让沐瑶光立时生出感应。
“要说她没来过,那也確实没来过。”
白泽鬆开手掌,白金光辉散去,沐瑶光的心血来潮也隨之消失。
她看著白泽,黛眉轻扬,双手负於身后,道:“所以,是你刻意製造叶卡捷琳娜的气息,误导我的感应?”
对於白泽的这套说辞,沐瑶光显然不是很相信。
不过白泽既然会这么说,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是啊。”
白泽露出嘆息之色,“要不然,某人还在那里想著自己的节奏呢?”
此言一出,沐瑶光顿时面色微变,青丝下,耳朵悄然变红。
“別忘了,洛水只是有洛书的使用权,洛书真正的主人是我。”白泽进一步补刀。
也就是说,沐瑶光和洛水的对话,白泽都听到了。
然后,白泽擬化出叶卡捷琳娜的气息,用来刺激沐瑶光的感知。
他身上的衣物都是纳米粒子擬化出来的,之所以沐瑶光对白泽的感应这么灵敏,全是因为太素万象兵装的一部分就在白泽身上。
换言之,通过纳米粒子,也同样有可能误导沐瑶光的感知。
於是,就有了先前的感应。
这就说得通了。
沐瑶光想出了前因后果,只觉脸上像是有火在燃烧,遍布红晕。
东夏第一天才有种破空飞升,逃离地星的衝动。
“竟然被他听到了!”
通讯器中也传来了洛水的大呼小叫,充斥著难为情之意。
至於沐瑶光,她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
关键时刻,白泽走到沐瑶光面前,握住她的手。
一股同源的炁从他手中传输到沐瑶光的手上,淡淡的波动调和著二人的气机,让沐瑶光的心境奇蹟般恢復平静。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泽笑道:“你看,你实际上一点都没有不適应。”
双方真元流通,水到渠成地交融,没有一点不谐。
“我们修炼著一模一样的功法,有著相同的洁癖,站在同一立场,一同前行。你我之间,早就不分彼此了。”
白泽一边说著,一边和沐瑶光手指相扣。
一股难言的默契,悄然而生。
是了,她和白泽之间,確实不存在任何的不適应。
这世上,也没有比她和白泽更契合的人了。
沐瑶光心中的羞恼悄然退去,轻哼了一声,道:“还真敢说啊,夜雨兄,明明不久之前连我的手都握不住。”
那时候沐瑶光仅仅是稍微用力,白泽的手掌就已经难以承受了。
真要是双方拥抱,情不自禁之下多使出点力,白泽说不定就被分筋错骨了。
“现在我应该能握得住了吧?”白泽笑道。
说著,他的五指微微用力,紧握著沐瑶光的小手。
那温暖而適当的力度传来,沐瑶光突然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完全不想用力。
足以將钢铁捏成泥的小手,此刻如水一般柔软。
原来情到浓时,就是再大的力量,都会变得柔软。
钢铁也要被化作绕指柔。
虽然用来形容女方,有点不恰当,但意思確实是这个意思,沐瑶光觉得相当契合。
再多的理由,再多的犹豫,都在此刻被拋之脑后。
沐瑶光没有回话,只是將手握紧了点,和白泽紧紧握著,享受著这一刻的平静和安详。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仿佛一直在漂泊的船只终於来到了港湾。
这一刻,沐瑶光知道,她这一辈子是离不开白泽了。
“喂!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洛水久久没听到声音,忍不住叫道。
然后白泽就伸手,从沐瑶光的耳边摘下了通讯器,让其分解成了纳米粒子。
现在,洛水这狗头军师,不需要了。
摘下通讯器后,白泽手掌滑落,拥著沐瑶光。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如霜月色在地上缓缓移动,最终照出了两道相合的影子。
“物质重组。”
屋內的布置在发生著变化,从原来的办公室,转变成了臥室。
少顷,一条玉带落到地上。
洛水有点烦躁。
她左右踱步,小脸上写满了鬱闷。
“到底进展怎么样?是成了,还是不成?”
心中其实有了猜测,但总想真正確定情况。
就像是心中有只小爪子挠动,心里头痒痒的。
.....
.....
“不行,我必须知道情况才行。”
洛水站定脚步,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凝神静气,识海中观想沐瑶光的形象,开始沟通沐瑶光的意识。
一开始,沟通並不顺利。
上一次是有白泽出手,才能顺利沟通,这一次全靠洛水自己,过程相当坎坷。
而且,沐瑶光那边似乎並不想接通洛水。
直到大约一小时后,沐瑶光的意识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双方的意识顺利沟通。
(被刪若干字)
洛水:“...
之后,洛水意识逐渐迷糊。
等到她再度恢復意识之时,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
自己躺在沙发上,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
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惊心动魄,汗水都把沙发给浸湿了。
“该死的老白!”
洛水闻了下,一下子弹跳起来,匆匆跑进浴室。
等到冲洗完毕,她试探著再度沟通沐瑶光的意识,发现对面已经恢復了平静。
数秒钟后,通讯器响起。
洛水將其接通,就听到沐瑶光轻笑著问道:“醒了?你这身子骨也太差了,得专心修炼才行。”
沐瑶光声音和缓,有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
洛水听著都有种幸福的感觉。
“我练什么练,”洛水红了红脸,道,“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你不精进,怎么做我的通房丫鬟,”沐瑶光道,“放心,有我和白泽帮你,你的精进速度不会慢。就是在这之后,你难以凭自己之力突破了。”
“虽然此前白泽元阳未失,但到底和叶卡捷琳娜那女人有了关係,所以你得抓紧了。”
“行吧,那我就帮姐姐一下。”洛水相当违心地说道。
不过说是这么说,做到底该如何做,还是个问题。
对此,沐瑶光倒是相当有信心。
“放心,姐姐会帮你规划好节奏的。”沐瑶光胸有成竹地道。
然而洛水却是听得一僵。
她真是怕了沐瑶光的节奏了。
要不是白泽主动出击,沐瑶光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寻思著她那破节奏呢。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洛水嘆息道。
真要是信了沐瑶光的节奏,自己估计得排那白毛女后面,只能喝汤了。
第483章 今晚学外语
第483章 今晚学外语
沐瑶光放下通讯器,无奈摇头。
算了,看洛水她自己的打算吧,反正有我帮衬。
她一边想著,一边运功,炼化白泽的元阳。
白泽去瀛国之后,副校长张华阳就照著诺言,替白泽和沐瑶光兑换了《男女相须章》
。
在闭关突破九星之前,沐瑶光实际上就已经基本参悟了这一篇章的功法。
她確实有她的节奏,把所有的准备都给做好了。
只是光做准备没用,还得付诸於行动才行。要不是白泽主动出击,沐瑶光的节奏说不定就卡在那里了。
而当那一刻到来之时,沐瑶光的充分准备发挥了作用,度过了美好的一晚。
她这般想著,昨晚那遣綣旖旋的感觉又袭上心头,眼波流转,下意识地就要去看白泽,结果刚一抬眼,却发现盘坐在对面的白泽正在盯著自己。
“你炼化完了?”沐瑶光连忙收起自己的娇態,免得被白泽给捉弄。
她可是白泽的领路人,白泽就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在和白泽的相处过程中,沐瑶光下意识地就想占据主动姿態。
“一想到得和瑶光相处,我就抓紧时间,將元阴给悉数炼化了。”
白泽笑著,抓住沐瑶光的小手。
他和沐瑶光此时都在练功的静室中,相对而坐,炼化昨晚双修的成果。
白泽的玄黄道体本身就是精气神以及各种物质变化的集大成之杰作,再加上言出法隨,是以炼化得极快。
相比较起来,沐瑶光虽然境界更高一层,但速度却是慢了不止一筹。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量太多的缘故。
此时此刻,沐瑶光运功正至要紧之处,乾脆任由白泽牵著手。
在她身周,道道阴阳之气分化,形成十六重天,衬得其人如仙似神,恍如天外来。
这便是沐瑶光的“地相”。
於体外演化异象,以体內开闢天地。
利用《掌中佛国》,在体內开闢三十三个洞天,分別演化《参同契》的三十三篇章。
这是和白泽相似又不同的道路。
白泽是归纳《参同契》、《天妖转生诀》、《掌中佛国》於一体,进参玄黄,之后又以玄黄演化寰宇,自成一体。
先归一,再演化万象。
且生灭由心,可隨意转化。
本质上,是追求最极限的数值,至於其他的则是由言出法隨来展现。
沐瑶光则是穷及变化,將所有变化都给呈现,组合成一体。
二者的路子相似又不同,但最终又是殊途同归,可以互相参照。
正是因此,沐瑶光才认为白泽是和她最契合的人。
虽然叶卡捷琳娜也这么认为的···“別乱动。”
沐瑶光抓住白泽的手,不让他乱动,说道:“先说正事,本来打算昨晚说的,结果被你这傢伙给弄得没空说。”
没错,本来是昨晚说的。
沐瑶光昨晚过来,和白泽见面,然后双方互诉衷肠,接著就是说正事了。
这就是沐瑶光的节奏。
结果事情发生了变化,所谓的正事,自然也就拋在脑后了。
直到现在,趁著运功,沐瑶光乾脆和白泽说起了这事情。
“第三神敌就云景明的事情进行了清查,从武协执法部查到联邦社保厅,虽然目前只是將那几个重要嫌疑人给监管,没找到真正的主使者,但一些蛛丝马跡还是有的。”
沐瑶光轻喘口气,道:“循著这些蛛丝马跡调查,发现了不少的大自在信徒。其中大部分被缉拿,但还是有部分逃出了东夏,进入了梵竺,第三神敌怀疑,大自在魔教目前的总部就在梵竺。”
哪怕当年在梵竺血祭了四亿的信徒,那里依旧是大自在魔教最大的根据地之一。
这些年来东夏一直都在清扫大自在魔教的人,尤其是在沐瑶光被袭击之后。
这种情况下,梵竺確实是一个极適合安置总部的地方。
那里也是大自在第一次接触地星的地方,他在梵竺的影响力至今依旧存在。
“我这里也有些收穫。”
白泽將天宫道满的发现一一道来。
结合两方的线索,已经基本能確定大自在魔教的主要根基,就在梵竺。
不过对於大自在魔教目前的活动,白泽更倾向於山海界那边。
此前就已经发现,大自在魔教在山海界收集精血,还遭到第三方势力的追杀。
科什埃甚至为此,仓促赶去灭口。
所以白泽有理由怀疑,要查大自在魔教,最好还是从山海界入手。
现在第三神敌既然已经打算调查梵竺,寻找大自在魔教的总部,那么白泽不妨將梵竺那边交给第三神敌领导下的武协,將精力放在山海界这边。
“万易之集那边也可以利用,他们可不光是在地星这边有生意,在山海界那里也是扎根了数十年。”沐瑶光提醒道。
这一点,从万易列车的路线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辆列车在地星和山海界之间来往,可不只是为了组织拍卖会,也同样有开闢线路的打算。
山海界那边资源丰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那里才是真正蓝海。
白泽点头道:“正好,今晚要和万易之集的那些人见一面,可以试探一下。”
而且科什埃也是万易之集的庄家之一,从万易之集这边,应该能捕捉到科什埃留下的一些线索。
“也顺便见一见也叶卡捷琳娜是吧?”沐瑶光幽幽道。
叶卡捷琳娜可以说就是军事家的代理人。
要是哪一天军事家打算退休了,乌萨斯联邦那边的元帅位置不好私相授受,但万易之集这边的位置,却是可以直接传给叶卡捷琳娜。
白泽要想从万易之集入手调查,最好还是和叶卡捷琳娜通一通气。
白泽闻言,就要狡辩一波,但沐瑶光却又相当大气地道:“迟些时候,去见一见她吧。你和乌萨斯也有合作,总归是要和她见面的。”
昨晚之前,沐瑶光相当在意白泽和叶卡捷琳娜的见面,但经过昨晚,她又放缓了心態。
反正白泽的元阳是被她沐瑶光拿到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这时候,倒不妨大气点。
就算白泽最后和叶卡捷琳娜当真勾搭成奸,也依旧得在她沐瑶光之下。
这,就是正宫的余裕。
沐瑶光说著,就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胸怀,却不曾想胸怀里突然多了一只手。
“等等,你干什么?”沐瑶光叫道。
“你啊。”
白泽笑道:“为了表示我对瑶光的真心,我打算以贤者状態去见叶卡捷琳娜。所以,先交公粮吧。”
只要一滴都不剩了,那么就不需要担心白泽出轨了。
为了让沐瑶光放心,白泽只能鞠躬尽瘁了。
傍晚时分,白泽带著一身清爽,悄然离开了第一生命大厦。
叶卡捷琳娜作为乌萨斯的使团成员,理应是住在大使馆的。
然而作为世仇,西联当初建造钢铁大陆之时,並没有给乌萨斯联邦的大使馆留位置。
而在之后的数十年间,乌萨斯联邦和瀛国只有矛盾,没有友好,从未派出使团进行外交访问。
於是只能另外找处別馆,让乌萨斯使团入驻。
那个地方距离东夏的大使馆以及第一生命大厦都极远,乃是白泽精心安排的,充满了......
....
他不想引发修罗场的巧思。
因此,白泽很熟悉路。
他没有犹豫,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別馆,避开了所有人,循著一丝感应,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前。
几乎是在同时,房门自动打开。
叶卡捷琳娜坐在正著房门的位置,轻捋著银白髮丝,目光看来。
“你来了。”
“我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但我终究是来了。”
白泽说著,打算在叶卡捷琳娜对面坐下,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拉扯著,来到叶卡捷琳娜身边。
“等一下,六点还要和万易之集那几位会面··白泽话没说完,就被叶卡捷琳娜堵住了嘴。
过了好几分钟,叶卡捷琳娜才鬆开白泽,道:“有时差的。万易之集的时间,以伺服器所在的地点为基准,也就是黑洲的时间为准。那里和瀛国有著七个小时的时差,你要会面,得等八个小时后了。”
现在是五点左右,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小时,算上时差的话,黑洲那边得再过八个小时,才到会面的时间。
“想不到你也会出这样的紕漏,当真有趣。”
叶卡捷琳娜端详著白泽的脸,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个诡计多端,从来不吃亏的傢伙,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闹出乌龙。
一下子就让他变得可爱起来了。
白泽露出无奈的神情。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在东夏一代活动习惯了,一时间都没想起西方和东方是有时差的。
“还是先说正事。”白泽揽住叶卡捷琳娜,道。
总感觉这边的情况和另一边反过来了。
在那边,是沐瑶光抓著白泽,不让他动。
到这一边,就是白泽抓著叶卡捷琳娜了。
“喀秋莎,”白泽叫著叶卡捷琳娜的暱称,“科什埃最近和大自在混在一起,我打算查一下他。”
说到科什埃,叶卡捷琳娜总算是没继续动作了。
“你打算怎么做?”她靠在白泽怀里,问道。
任何涉及到不死者的事情,都是乌萨斯的第一要务。
双方的仇恨,可是相当之深啊。
“列纳导师曾经说过,当年要不是被他重创,说不定科什埃现在也成神敌了。”
叶卡捷琳娜说道:“科什埃是不死者,他的肉身连当年的导师都没能消灭,但是导师的共和光辉指击穿了科什埃的神魂,让神魂和肉身的联繫出现了断层。导师的意志至今还留在科什埃的体內,虽然被消磨得近乎消失,但还是有一丝存在。”
“只要这一丝意志不被磨灭,科什埃就永远別想成为神敌。”
也难怪科什埃和乌萨斯这么大的仇了。
阻道之仇,放在西方人的眼中,也同样是存在的。
尤其科什埃这人了无牵掛,堪称无敌之人,唯一在意的,估计就是他的武道进境了。
从科什埃的本命神通就可以看出,他將武道视作进化的阶梯。
而作为生物学家,对进化的追求,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
因为这个,科什埃和乌萨斯联邦永世为敌。
也因为知道科什埃的威胁,乌萨斯联邦永远將剷除科什埃放在第一位置。
至於和解··:
看看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吧。
和科什埃比起来,白泽都算是圣人了。
白泽都过不了弗拉基米尔的神意检测,科什埃更不可能。
神意就是个人的意志之体现,代表著一个人最纯粹的本我。哪怕是师法自然凝聚的神意,也会充斥著很强烈的个人色彩。
一个脾气爆裂的人凝聚不出柔和的水之神意,就算能师法水之意,也只会凝练出狂暴的洪潮神意。
只从神意就可以看出,政客的妥协,不会出现在弗拉基米尔身上。
明白双方的不可调和之后,白泽心中已是有了想法。
在对付科什埃这件事上,乌萨斯无疑是可以作为依仗的。
“科什埃目前主要在山海界中活动,我想要从商业之神那里调取万易之集最核心的数据,看看能否从中找到科什埃的马脚。”白泽说道。
万易之集最关键的数据被保管在主伺服器中。
那个伺服器被商业之神的灵附著,即便是白泽也没法侵入。
想要调取那部分数据,还得说服商业之神。
“科什埃肯定不会放过万易之集那么好用的途径,他再怎么小心,也一定会留下一些痕跡来。”
叶卡捷琳娜一点就通,果断道:“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养父。”
说著,她就直接一招手,让一个通讯器飞来,就这么倚在白泽怀里,编纂信息。
这是一点都不避著白泽啊。
不得不说,这种信任很能拉好感。
要不是白泽在东夏有牵掛,说不定还真被叶卡捷琳娜拐到乌萨斯联邦了。
不久之后,通讯器提示音响起。
“养父回消息了,他同意了。”
叶卡捷琳娜说著,將通讯器放到一旁。
“那么接下来,该学习乌萨斯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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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万易之集的黑手聚会
第484章 万易之集的黑手聚会
外语课结束之后,白泽和叶卡捷琳娜各有收穫。
心臟被击破了都能够立即復原,更別说其他的了。
武道,正是进化的体现,武道强者往往能人所不能。
“时间快到了。”
叶卡捷琳娜披著黑色的大衣,有些跟蹌地走了两步后,八星的神体已经渐渐恢復过来。
她將一个黑色的金属眼镜递给白泽,道:“专门用来连接万易之集虚擬会议室的可携式意识投影器,比东夏的虚擬舱更方便,不过不如东夏的星网安全。”
东夏的星网与其说是科技,不如说是科学和玄学的结合。
运用了元界获得的宝物,塑造了接近真实的虚擬世界,並保证了安全性。
同样等级的虚擬世界,在西联可只有极少数势力才能够拥有,因其对硬体的极高要求,使得这种虚擬世界完全不具备普適性。
眼前这个可携式意识投影器,在真实度上就远逊於星网。
不过它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会完全进行意识潜入,现实中的情况也能够同时察觉。
这也算是错有错著了。
白泽接过意识投影器,顺便用真气清理了一下沙发、茶几等地方的狼藉。
他戴上金属眼镜,坐在沙发上,而叶卡捷琳娜则是將一根数据拉出,连接到打开的战术智脑。
“连接开始。”
伴隨著提示音,白泽的意识一个恍,已是来到了一处阴暗的会议室中。
室內打著暗光,將会议桌周围的模糊身影给凸显出来。
白泽环视周边,发现已经有人先到了。
魁梧的身影,披著类似於大衣的衣物,虽然只有一个轮廓,不见具体的形態,但白泽还是认出了这是军事家。
毕竟曾经听这老登聊了一个下午的光辉岁月,不敢说对其了如指掌,至少还是能够认出他的气质的。
当然,这也有军事家没有刻意偽装的缘故。
要是他真想偽装,完全让著意识投影的身形轮廓和自己南辕北辙。
除此之外,还有坐在会议桌尽头,双手在脸前交叉,摆著碇司令姿势的模糊身影。
这也是明牌显示的参与者—商业之神。
“哦?已经来了吗?”
又一道投影出现在白泽的对面,窈窕的身形带著慵懒,目光落到白泽身上,“看上去倒是和我预想的有所不同,我还以为你露出自己的真身来。”
“久疏问候了。”
对方站起来,拉著裙摆行了个礼,恍如旧时代的西方贵族淑女,“我是画家。”
实际上不用过多介绍,当白泽看向她之时,“画家”两个字就出现在白泽的眼中,还是专门用的东夏文字。
商业之神,也就是商业家,已经確定作家是东夏人了。
“久违了。”白泽用中性的声音回道。
对於他人来说,作家的真实身份依旧是个谜,也就只有军事家这边,为了撬走他家的白菜,白泽进行了透露。
这也是考虑到弗拉基米尔的存在。
儘管军事家这个老登不算好人,但也有磊落的一面。只要打出弗拉基米尔这张牌,他就会成为相当可靠的盟友。
画家之后,又是几道身影先后出现,分別是政治家、音乐家、旅行家。
之后,就没有其他人出现了。
政治家的身形轮廓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能够看出衣物是西装,还真是很符合一般人对政治家的刻板印象。
就是不知道这身形轮廓是真还是假了。
音乐家瘦瘦高高的,有著文雅气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混万易之集这种恶势力的。
旅行家则是戴著一顶帽子,那应该是牛仔帽,他有不小概率是西联人。
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不见新的人影出现。
“教育家这是缺席了?”画家看向侧对面的一个空位。
教育家是科什埃,之前还在山海界被白泽灭杀了一个化身,並且窥探到了生命方程式的玄妙。
他大概是不確定作家到底是谁,仅有个怀疑范围。
但是有一点能肯定,白泽是作家这边的人。
这一次和作家有关的会议,他竟然没来参加。
这时,商业之神起身,道:“已確认,教育家和数学家缺席本次会议,现在,会议开始。”
“本次会议依旧由我一商业家负责主持,也是作家首度参与到我们的会议。他所替补的,是已经確认死亡的神学家之位,今后將负责东夏和瀛国的相关交易。”
说这话时,商业之神看向音乐家。
上一次会议,正是音乐家缺席了。
音乐家向著白泽微微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现在到场的画家、军事家、商业家、旅行家、音乐家、政治家,再加上白泽这个刚入伙的作家,以及缺席的教育家、数学家,合计九人,就是如今万易之集的所有掌权人。
商业之神见音乐家点头,接著说道:“万易之集的宗旨,是一切皆可交易,即便是我们之间,也不例外。每一次的会议也可以说是一场交易会,情报、资源、宝物、功法,还有生命,皆可买卖。”
这一句话,自然是向刚加入的白泽说的。
说完之后,商业之神便坐下来。
这是表示可以开始了。
“那么,就由我先来吧。”
画家轻笑一声,开口道:“之前西联的道格拉斯试图將瀛国的钢铁大陆带走,这件事你们应该都知道,甚至知道神罗帝国也掺和进去了。在山海界,玛尔斯大公带兵进逼东夏的阵线,后方还有普鲁托和尼普顿两个地区的大公策应,让东夏的军方难以抽出战力去阻止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后来是失败了,东夏军方的报復也来了。东夏的霸下基地已经在一日前抵达九脉峰附近,那里有神罗最大的药田,现在估计是已经交锋了。”
霸下基地,建立在一只霸下背上的基地,是东夏最有名的战爭基地之一。
白泽在离开山海界前,就已经听说了霸下基地的移动,那时候还以为是为了社保厅成员被杀,没想到是为了报復神罗帝国。
“准確来说,是交锋一个小时了。”
旅行家轻弹帽檐,嘆气道:“半个小时前我才从山海界出来,差点就被捲入这两方的斗爭中了。”
他的话听起来有点心有余悸,但姿態却是相当从容,一点都没慌张。
“西联方面,也察觉到了双方的动静,目前国会正为此事进行网上会议。”政治家用平缓的声音接言道。
听到他的话,军事家嗤笑一声。“那就是不插手了。道格拉斯引起了这场斗爭,结果西联却选择置身事外,倒是很符合我对西联的印象。”
这边都打起来了,那边还在进行网上会议,意思实际上已经很明显了。
“谁叫玛尔斯大公赶著去当搅屎棍呢。”画家摊手道。
她看上去是没一点对神罗帝国的担心,言语中满是对那位玛尔斯大公的幸灾乐祸。
“乌萨斯是否要插手?”商业之神这时候看向军事家。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军事家。
好嘛,军事家的身份就算没被彻底揭开,其他人估计也猜到他是乌萨斯军方的高层了。
考虑到乌萨斯军方绝多数是凝练乌萨斯光辉为神意的,万易之集这边的骯脏买卖他们不適合插手,选择面其实已经很窄了。
没凝练光辉神意的军方高层,並不多。
“山海界那边的军事行动在我职权之外。”军事家抱胸,不咸不淡地表示无可奉告。
“东夏呢?”商业之神又看向白泽,“作家,你认为东夏接下来是否会將交锋扩大化?”
眾人的视线,又转向白泽。
一道道目光中,有打量,也有考究,以及试探。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將神学家拉下马,並取而代之的作家,到底有多大的神通。
他们也都想知道,作家的真实身份。
这也许是一个找出蛛丝马跡的机会。
白泽迎著那一道道目光,微微沉吟。
然后,他突然发出一声轻笑,道:“这取决於你们。”
“什么意思?”商业之神接著问道。
“意思就是,你们想要扩大化,还是维持现在的局势。你们的想法,我都可以帮你们实现。”
白泽双手按著会议桌,目光扫过眾人,“只要,你们愿意付出代价。一切都可交易,这是万易之集的宗旨,不是吗?”
出乎意料的回答,出人意料的反应。
在场的眾人,都不由沉默。
这作家,好大的口气。
“有意思,你是说你能影响到东夏军方的决策?”军事家饶有兴致地道。
这老登,这时候又和白泽装起陌生来了。
“倒是没到那种程度,但想要让东夏军方倾向某个方面,还是能做到。因势利导,步步引诱,就像是写一个故事一样。”
白泽悠悠道:“这就是作家。”
口气是越来越大了。
但考虑到作家抓住机会,將將军给逼出瀛国,並且火中取栗,將手伸到钢铁大陆的掌控权上,眾人也不得不考虑,作家是否当真有那本事。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军事家道出了眾人的心声。
如果真能够决定东夏和神罗帝国的爭端走向何方,决定这是一场小范围的斗爭,还是大范围的战爭,对於在场的眾人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
他们能够从中攫取到不少的利益。
“我对万易之集在山海界的行动很感兴趣。”
白泽手指轻点桌面,看向商业之神,“初次参加会议,就当是我给诸位送点礼吧。决定东夏是否扩大化斗爭,我所想要的筹码,就是万易之集近年来在山海界的开拓资料。这其中,我尤其想知道,教育家这些年来在山海界做了什么?”
“成交。”军事家第一时间答应。
在场眾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因为教育家的身份也差不多是明牌了。
考虑到科什埃和乌萨斯的恩怨,凡是对科什埃不利的,军事家定然是第一个答应的。
而对於其他人来说,卖科什埃的情报,也无损他们的利益,真要是答应下来,也不是不行。
只可惜—
“根据契约,与我等个人相关的核心资料,必须经过个人同意才行。”
商业之神平静说道:“教育家不在场,我不能擅自泄露他的情报。”
契约,是商业的底层逻辑。
哪怕商业之神本人,也不能违反。
因为他的根基,就是建立在商业之上的。
邪神们披上马甲,固然是得到了便利,却也会受马甲限制。
科什埃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乾脆就不到场,让白泽连找空子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已经被排除的神学家呢?”
白泽却是没有一点失望,又问起了已死的曲靖玄之资料,“我现在负责东夏和瀛国的交易,和神学家的负责区域重叠,应该是能够知晓和他有关的情报的吧?”
“原则上,神学家虽死,但他的情报依旧在契约保护之內。”商业之神道。
白泽笑了,“也是说,实际上,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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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我原谅你了
第485章 我原谅你了
原则上不可以,那就是实际上可以。
商业之神说道:“介於神学家曾做出妨害他人利益的举动,我可以发起投票,只要三分之二的成员同意,就可以解禁他的资料。”
“那就开始吧,”白泽看向其他人,“让我观阅主伺服器內有关神学家的资料,东夏和神罗之间的爭端,就由我来引导向大家想要的结果。”
这是交易,也是一个一探作家虚实的机会。
画家第一个开口,道:“我与作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一次便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我赞成解禁神学家的资料。”
“赞成。”军事家紧隨其后。
关乎针对科什埃,他绝对要支持。
更別说,白泽此前还通过叶卡捷琳娜,和他通过气了。
其他人稍加沉吟之后,也是纷纷赞成。
所有人其实都知道,白泽的目標不只是神学家的资料,他定然要趁机做些什么。
但由於事不关己,而且这確实是一个了解作家的机会,自然不会反对。
见到眾人同意,商业之神也是点头,道:“会议结束之后,作家可以通过內部帐號查询资料。帐號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之后会发送到你的意识投影器中,具体设置,由你自己决定。”
白泽点头。
一桩交易,至此达成。
“接下来,请诸位说出你们的决定吧,是扩大爭端,还是止於眼前这烈度。”白泽说道。
政治家和旅行家互相对视一眼,像是有所默契。
之后,政治家说道:“我倾向於不扩大化,两国之间的碰撞也会影响到地星这边,於我们不利。”
“附议,”旅行家有些懒散地做出往后靠的姿势,道,“西联正逢大选,要是因为战爭扩大化,使得西联也进入备战状態,那么道格拉斯就贏定了,我可不想他贏。”
將军虽然不是西联军方当前的扛把子,但论地位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还是西联最强的天关武者。一旦西联要插手,领军人物除了將军,几乎没有其他人选。
旅行家和政治家,十有八九都和西联有关,所以他们做出了相同的决定。
当然,也不排除这两人是在演戏。
“附议。”音乐家没有多言,简短有力地说道。
“我是会议主持人,不参与投票。”商业之神平静说道。
“这就三票了,看来是没法见证两方大战了。”
画家相当惋惜地摇头,道:“可惜,我还挺想看到战火燃烧的。算了,这一票我弃权。”
画家应该是神罗帝国的人,但她想要开战,也许是和之前紧逼东夏军方的玛尔斯大公等人对立。
神罗帝国论內斗,那向来是有一手的。
毕竟这是个拥有十二位选帝侯的国家,相当於十二龙夺嫡,比九龙夺嫡还多三条龙。
三票决定不扩大化爭端,一票弃权,白泽没票数,剩下的军事家那一票,也就无关紧要了。
“契约达成。”
商业之神看向白泽,“作家,请履行契约,若是违反,那说明你可能不適合这个会议。”
换言之,要是爭端扩大化,演变成战爭,那么作家,out。
“请拭目以待。”白泽轻笑道。
商量完这一件事,眾人皆是有些心思浮动。
关乎两个大国之间的碰撞,间接影响不知多少利益。相比较起来,一些其他的事情,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能够坐到这里的人,就没一个是简单之辈,这点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会议继续进行,第二个开口的事军事家。
只听他道:“我有准確情报,能够確定不死者”科什埃正在山海界活动,谁有科什埃的情报?”
他没提“教育家”,所以这便不算针对万易之集的友方。
军事家找的是不死者的麻烦,和教育家有什么关係?
旅行家发出了一阵低笑。
然后,这个戴著牛仔帽的男人说道:“我刚从山海界回来,可惜並没有不死者的消息。倒是听说山海界出现了一个神秘强者,疑似身怀铀晶战体,现在很多人都猜测人间之神在暗中培养了个子嗣,打算让他接班。”
白泽:“.
毫无疑问,这个“人间之神的子嗣”,就是他了。
除了人间之神以外,目前应该就白泽能够手搓核爆。
莱茵若是能晋升八星,倒是也能做到。目前的话,就差了些火候。
“关於这人,人间之神的其他子嗣也在寻找,”政治家说道,“人间之神曾经说过,谁能练成铀晶战体,谁就是他的继承人。关乎继承权,人间之神的子嗣不可能不在意。”
“当上人间之神的继承人,未必是好事。”音乐家突然说道。
他一直表现得比较沉默,没想到这时候会突然插话。
“確实,”画家发出一声轻笑,道,“人间之神的子嗣,实际上都是他的克隆体。本来基因就一致了,要是还同样练成铀晶战体,那不成了第二个人间之神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適合充当降临容器了。”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没有明显表示,但也没反对。
他们八成也有著和画家一样的看法。
“西联人可不讲究什么父子传承,更別说他们並不是真正的父子了。”军事家也顺带黑了一句人间之神。
乌萨斯联邦和西联,可是一直都有仇的,都斗了两百多年了。
不过军事家说的话也不全是偏见。
人之所以要传宗接代,是为了让血脉流传,或者让后人承继自己在世上的痕跡。
但神敌已经能做到长生久视了,还有什么可传给后人的呢。
年轻人总是不急著要后代的,而神敌可以永远都是年轻人。
“很遗憾,我这里也没有不死者的情报,”政治家接言道,“倒是《不死进化论》,这东西在西联很流行,据我所知有不少人在暗中收集不死者的这些手稿。”
这时,白泽轻咳一声,吸引了注意后,说道:“如果真要说情报,我倒是有点。科什埃目前正在为大自在魔主做事,而他最擅长的,就是生物学。”
听到这句话,无论是旅行家还是政治家,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白泽虽然没有直说,但只要对邪神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邪神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们想要容器,想要承载自己意识的载体。
邪神本身是纯粹的灵体,他们要在地星降临,需要物质容器。
且对於邪神来说,纯粹的灵体加上纯粹的物质,极有可能產生质变。
在座的可都是武道强者,並且其中还有一位邪神,对於这些事情可是相当了解的。
就他们所知,邪神之所以盯著地星不放,不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信仰,也是因为地星本来是一个纯粹的物质世界。
没有超凡,只有纯粹的物理规则,直到世界交匯出现。
甚至在万易之集的资料库中,有部分资料就是在主要研究地星在世界交匯以后,这百来年的环境、人体变化。
资料的存入者是商业之神,並且只有部分的观测数据。
完整的数据,应该由商业之神亲自保管。可能是存储在其他地方,也可能是被存在主伺服器中。
“大自在一直都在谋求著降临,但因为他太过强大,没有任何容器能够承载他。”
商业之神说道:“哪怕当年四亿梵竺人血祭,都没能塑造出適合他的身躯。但有科什埃帮助,成功的概率还是有的。”
说话之时,商业之神看向教育家那个空著的位置。
教育家缺席,也许未必是在避风头,更有可能是正在忙著为大自在准备容器。
这根刺,算是扎下了。
白泽和军事家暗暗一对眼,皆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个人演了这么一齣戏,就是为了让科什埃被他人怀疑,並且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引到大自在身上。
“诸位,该注意一下大自在魔教了。”商业之神道。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所有人都是微微点头,算是达成了默契。
有关於大自在魔教,確实该注意了下。
大自在当年被重伤,销声匿跡了这么多年,地星也是难得有了安寧。
儘管各方各国还是经常有摩擦,甚至某些国家之內邪教横行,但总体来说还是维持著稳定的,哪怕是虚假的稳定。
世界乱不乱,大自在说了算。
现在大自在捲土重来,怕是又有乱子了。
之后眾人又聊了几句,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听到这么重磅的消息,还有东夏和神罗的碰撞需要注意,眾人都要去做出布置才行。
白泽脱下脸上的意识投影器,叶卡捷琳娜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眼中。
她轻轻伸手,將一个便携智脑打开,一道光幕投影出现,上面正显示著一个登录界面。
很显然,叶卡捷琳娜已经收到了消息,都给白泽准备好了。
白泽查看意识投影器的消息,从中找到帐號和三十六位原始密码,將其输入到登录界面当中。
登录成功。
界面变化,很快就浮现出一页条目。
“你想要通过这个埠,入侵主伺服器的其他区域,获取科什埃的资料?”叶卡捷琳娜好奇地道。
通过商业之神给的权限,白泽如今正在访问万易之集的主伺服器。
理论上来讲,他確实是得到了一个入侵的埠。
但实际上,因为有商业之神的灵体附著,主伺服器根本不可能被入侵。
除非,白泽將商业之神的灵体击溃。
“我可没那入侵的本事。”
白泽笑道:“所以,我的想法是让对方主动將资料发送过来。”
哪怕是有商业之神的灵体附著,伺服器也依旧是伺服器,是一个科技產物。
只要找到空隙···.
白泽轻轻点击其中一个条目,页面打开。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开口:“我要教育家的相关资料。”
那个打开的页面出现了剎那的停顿,然后出现跳转,竟是將教育家科什埃的资料给显示出来。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商业之神察觉到异常。
他必须遵守契约,保护教育家的资料,哪怕商业之神目前正打算调查科什埃。
打开的页面迅速闪烁,又被关掉。
但是,资料依旧是有一瞬间,被放出来了。
“复製。”
白泽向著光幕投影伸手,向后一拉,手掌前竟是出现了无数的字体。
大大小小的文字、图案,匯集成一条长河,被白泽从光幕投影中拉了出来。
一个剎那的功夫,根本不足以让白泽看遍所有的资料。就算他能过目不忘,页面也不足以將所有的內容呈现出来。
然而,对於言出法隨来说,这一个剎那,已经足够了。
將信息从网络上直接复製到现实当中,甚至截断了商业之神的后续动作。
商业之神附身於伺服器上,要说他没有网络入侵的能力,白泽是不信的。
可要是离开了网络呢?
信息直接被提取,复製,隨著白泽手掌挥动,无数的字体、图案在眼前排列,形成了另外一道光幕。
科什埃通过万易之集所做的事情,所有和万易之集相关的资料,都在眼前一一列出。
这便是白泽的计划。
从一开始,白泽就对直接获取科什埃的资料不报太大希望。他的真正目的,还是获得一个入手点。
通过查阅神学家的资料,访问万易之集的主伺服器,抓住机会,让伺服器產生一点小小的错乱,泄露出科什埃的资料。
原先的光幕上出现了一座天平,商业之神的声音沉沉传来。
“作家,你过线了。”
“然而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做,是伺服器主动將资料发过来的,”白泽笑道,“这应该是一个小小的程序错误,主要原因应该归咎到你的身上,我的朋友。”
“不过考虑到每一个程序都可能存在属於它们的屎山代码,所以我原谅你了。”
商业之神的声音瞬间沉默。
作为以商业为概念的神,他也算是深諳商道的尔虞我诈,可即便是如此,商业之神这一刻也因白泽的无耻而无言以对。
但是,白泽说的又没错。
商业之神並没有证据证明,白泽入侵了主伺服器,哪怕白泽有前科。
最终,商业之神只能说一句:“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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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楼陀罗神
第486章 楼陀罗神
和科什埃有关的文件资料很多,多到一天一夜都看不完。
这一位当初加入万易之集,就是衝著万易之集的渠道和便利来的。他要是不多利用一下万易之集的渠道,不是白加入了吗?
嘻,这回有理由在这里过夜了。
白泽心中暗喜。
这么多文件资料,看一夜绝对说得过去。
白泽在傍晚的时候过来,现在都已经到后半夜了。这么长的时间,要说没发生点什么,大概是没人信的。
但要说是为了调查科什埃並且能拿出这么一大堆资料,那好歹也算是一个理由。
而且白泽之前已经用言出法隨篡改了太素万象兵装所收集到的信息,保证能让沐瑶光不会心血来潮。
有了前两次的感应,太素万象兵装已经证明了它的实用。这一次没有出现感应,也能成为一个佐证。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白泽將注意力放到文件上。
他將那光幕分出一部分,让叶卡捷琳娜查阅,二人分工合作,以极快的速度进行阅览。
八星武者连阅读速度都超乎常人;直接用神念进行感应,接收信息的速度能得到数十倍的提升。
可饶是如此,也是花了数个小时才將这些文件资料堪堪看完。
“科什埃的本体之行踪,商业之神这边也没记载。”
白泽揉了揉眉心,道:“里面的信息都是和科什埃化身有关的。他在世界各地··乃至是各个已发现的异界都有化身在行动,山海界、元界、废土世界·····这些世界都有他出现过的记录。”
和化身比起来,本体的资料几乎等於没有。
甚至连当年在瀛国主持祸神计划的那个“科什埃”,也被標註出是化身。
“近期和科什埃有关记录很少,他似乎正在有意识地收敛动作。不过””
叶卡捷琳娜將一份文件投影划到白泽面前,“我找到了科什埃麾下最核心的追隨者团体永生教团的情报。”
“半个月前,在山海界的天云原始林,发现了永生教团的踪跡·····”白泽看到这里,露出沉吟之色。
因为这个臭名卓著的教团,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搞事情了。
白泽在实力有成后,也曾想过去找圣心教以及永生教团的麻烦,结果发现能找到的都是些小虾米。
再加上他一直都比较忙,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事情。
没想到之前所忽略的事情,成了现在的疑点。
科什埃发展永生教团以及若干分支教派,要的就是他们不干人事。
唯有如此,科什埃才能採集恶意,以壮大自身。
白泽在知道科什埃被弗拉基米尔重创之后,更是觉得科什埃要採集恶意,也有磨灭弗拉基米尔所留下神意的意思。
这么一个本来就是为了搞事情的团体,突然不搞事了,显然不正常。
“天云原始林,毗邻水云泽,两个地方都是东夏发现並命名的,里面资源可丰富。”
叶卡捷琳娜则是將天云原始林的资料调出,並说道:“但东夏联邦在这两地的开发並不顺利。水云泽里盘踞著一条巨蛇,东夏命名为巴蛇”,其实力能比肩半神,也就是你们东夏的天关武者。”
“再加上那里的地貌特殊,巴蛇在其中如鱼得水,半神也难敌。在衡量利弊之后,东夏放弃了对那里的开发。”
地星势力在山海界的开发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每年都有大量的武者死在山海界。
不过好在山海界够大,且资源够多,就算避开了一处宝地,也多的是地方开发。
是以,东夏放弃了对两地的开发,只留下一个对两地的统称,叫做“水天一色”。
之后倒是有不少人试图探索这地方,但基本都死在里面。
久而久之,“水天一色”就成了著名险地,常人避之而不及。
“而那些反派,就喜欢躲在险地里。”白泽道。
根据他前世多年的看小说经验,见不得光的势力总是喜欢躲在同样见不得光的地方。
越是危险,他们就越往那里扎堆。
“水天一色”既危险又资源丰富,可以说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將水天一色”確定为第一搜索目標,”白泽看著投影出来的森林和水泽,“我亲自去一趟那里,看一下情况。”
叶卡捷琳娜也觉得这里有嫌疑。
不过她觉得未必需要白泽亲自动身。
因为商业之神也同样有这情报,並且在知晓科什埃为大自在服务之后,商业之神极有可能对其下手。
与其自己动手,倒不如让商业之神那边去探探风。
但白泽不打算多给科什埃时间。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清查每一个目標,越早確定情况越好。”
说著,白泽收起资料,直接將它送入到太素万象兵装之中,准备回去。
叶卡捷琳娜也不痴缠,只是替白泽整了整衣衫,然后在他脖颈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那痕跡自然很快就消失,白泽的身体恢復力可不弱。
但叶卡捷琳娜这別苗头的意思,已经初露端倪了。
她八成是想著找机会,和沐瑶光斗一斗。
之后白泽就悄然离开了別馆,一如他来时,无声无息。
此时,外边天已经大亮,一夜过去了,时间来到早上十点。
白泽赶回第一生命大厦,刚走到之前的房间附近,就看到芦秋荻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东夏第一天才的滋味不错吧?”
芦秋荻促狭地眨了眨眼,顺便朝房间內说道:“瑶光,我的承诺还有效,只要你將白泽交的匀点给我,我就——”
话未说完,黑白之气就从房间內狂涌而出,如两条怒龙在咆哮,扑向芦秋荻。
芦秋荻当即就將双手分化,如千手观音般舞动,步步生莲,將那阴阳二气给卸开,然后忙不迭地闪身消失。
八星的她可斗不过沐瑶光这个九星,真要是把沐瑶光给惹恼了,她这位前辈怕是要被吊起来抽。
芦秋获消失,那阴阳二气就自发散开,全然没破坏到周围的环境。
不过白泽倒是没心思去讚嘆沐瑶光的控制力,而是回想著芦秋获那句话。
匀点什么给她?
公粮?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学生物的,当真是一个比一个逆天。
芦秋获也是够可以的,一个女人家还打起白泽遗传物质的主意了。
他走进房间,迎面就见沐瑶光散去阴阳二气,白了白泽一眼,“你竟然没告诉我,芦秋荻也在这座大厦里。”
沐瑶光和白泽一日一夜,芦秋荻没看到两人出现,哪怕不专门过来听墙角,都能猜出他们两个做了什么。
於是今天芦秋获就专门过来求取实验材料。
“虽然对芦秋荻了解不多,但我猜她就算不知道我们双修过了。”白泽可不接锅。
“也是。”
沐瑶光嘆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白泽则是趁机將收集到的资料投影出来,和沐瑶光商量,顺便表示自己昨晚没偷吃。
找了这么多资料,昨晚我和叶卡捷琳娜真的是在谈事情,你要信我啊。
好消息是,沐瑶光可能因为芦秋获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心血来潮,所以也就没提白泽一夜未归的事情。
她看著那徐徐滑动的资料页面,同时听著白泽的分析,目露沉思。
然后,沐瑶光说道:“我觉得你还可以换条思路。既然那些邪神同样忌惮大自在,那么先前刺杀大自在信徒的势力也就有说法了。所以,不妨找找其他邪教的踪跡,可能也会有收穫。”
“这確实是个办法。”
白泽先是点头,后又道:“但还有一点,没能解释清楚。那就是大自在为什么不直接收走魔血,而是要让科什埃去杀人。”
若是能够解开这个谜题,白泽觉得自己就能揭开大自在的神秘面纱了。
“这一点,我也不知。”
沐瑶光微微摇头,却又突然一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巧思,也许有用。”
“什么巧思?”
白泽附耳过去,听到沐瑶光在他耳边悄悄说出自己的想法。
阴暗的地下石窟当中,无数的黑色符文如同爬虫一般在墙壁上,地面上攀附。
一看就很有邪教风范。
在石窟中央,科什埃站在一个巨大的血池旁。
.....
....
直径足有二十米的血池之內,血水翻涌,间或浮起一个又一个的血色骷髏虚影。
突然间,血水疯狂沸腾,数之不尽的哀嚎声从血池底下升腾而起。
一尊巨人般的身影从血池下升起,狂乱的血气化为一道道狰狞恐怖的魔影。
“兽主!兽主!”
“楼陀罗!楼陀罗!”
声声吶喊在冥冥之中响起,带著狂热,为这尊身影的出现而礼讚,一道道无形的念力从虚空中来,涌入他的体內。
这巨人般的身影足有二米三高,浑身赤红,恍如赤铜所铸,唯独脖颈处呈现出青色。
没有著衣,而是披著兽皮,手持著一柄大弓。
当他睁眼之时,暴恶的血色在眼瞳中闪过。
“遵从约定,我为你准备了容器,而你也將为大自在效劳一段时间,护卫大自在的降临。”
科什埃微笑著道出对方的名號:“楼陀罗神。”
伴隨著他的欢迎声,一阵诡异的风吹拂进地下石窟当中。
“科什埃,还有我们。”
“楼陀罗,你觉得如何?”
“我们也可以拱卫大自在,我们也可以谈。”
风中带著或高或低,或是诡譎,或是狂乱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道道诡异的影子投射到石窟的墙壁上。
每一道影子都代表著一位邪神。
他们论实力,不如大自在,皆是没能抵达到神敌的层次,只相当於天关武者。但数量如此之多的邪神,以及他们所带来的信仰之声,还是让地下石窟迴荡起重重妖风。
能够和大自在混到一块的,显然没一个是以正面概念为根基的。
而且,负面概念显然比正面概念更適合传播,更適合那个混乱的时代。
像是这位刚降临的楼陀罗神,他就是梵竺神话中的暴恶之神,乃是湿婆的原型之一。
儘管也有治癒方面的神职,但是这位邪神很显然是完全倾向於暴恶之道的。
楼陀罗踩著血水,从血池中走到岸上。
他轻轻伸展手臂,五指分开,又陡然握拢,万千哀嚎声在掌中响起,又被一手捏碎。
“容器很完美。”
楼陀罗用粗獷的声音说道:“信仰的传递也很良好。”
“毕竟您的信徒现在有大半都到了山海界,信仰传递当然很好,”科什埃道,“若是都在地星,可能会有传递不良的情况。这还是山海界最接近地星的缘故,换做其他世界,情况应该会更差。”
科什埃一点都不介意坏消息的泄露,甚至还直接將其说了出来。
楼陀罗闻言,倒也不见恼怒之色,甚至还哈哈大笑。
“这已经很好了,能够穿梭空间的,也就只有少数的同胞可以,其中大部分还都被大自在给吃了。”
他露出满意之色,“有这身躯,就已经足够了。不愧是你,不死者,我承认你足以和我等並肩。”
地下石窟中的诡异之风也顿时变得喧囂起来。
那一道道邪神的意念都在迫不及待地请求,试图成为下一个降临者。
“诸位无需著急,你们的躯体很快就会好。”
科什埃微笑著向那风中的邪神意念说道:“而且,也要等诸位的信徒来到山海界才行。没有信仰念力的牵引,可不好为诸位接引。”
“另外,还有一些异端,打算破坏大自在的降临。”
“那就吃了他们。”楼陀罗狞笑道。
灵界生物是纯粹的灵体,除了信仰之外,他们还可以通过互相吞噬来壮大。
事实上,在接触地星之前,灵界生物们就是以吞噬为生。
而在接触地星之后,融合了那一道道信仰念力,也接受了人类意识中的一些负面情绪,邪神们现在更擅长吞噬了。
不光会吃人,还会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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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风雨欲来
第487章 风雨欲来
东夏,武协总会。
依山而建的观景楼台上,第三神敌凭栏而立,身后则是执法部的副部长,以及执行部的部长薛恆川。
执法部的部长卓东来,因为和曲靖玄有过来往,並且本身也是有权限进入酆都狱的人之一,如今正在接受隔离审查。
现在的执法部,由已经確认没有嫌疑的副部长林沧东来暂时带领。
“前往瀛国的使团发来消息,瀛国钢铁大陆上空出现日月同天的景象。虽不知具体情况,但根据事后得知的消息,瀛国剑圣冢原新右卫门身死,还有斋王叛国被擒,瀛国背后应该有一位强者在操控。”
薛恆川穿著黑色的制服,匯报完消息之后,沉默了一下,又说道:“那位强者可能和白泽有关,十分有可能是出自我们东夏的武者。”
沐瑶光离开使团提前进入钢铁大陆的事情,使团那边也如实匯报过来了。
再加上沐瑶光在之后两天內行踪诡秘,很难不让人联想。
虽然不至於將那人认为是白泽,但至少已经有不小的把握断定,他和白泽有关了。
很有可能,是东夏的某位老前辈出手,並且还是练了《参同契》中的《日月悬象章》
。
“执法部已经调集了所有修炼《日月悬象章》的武者名单,目前正在暗中调查。”
林沧东则是一副典型不过的律法机器模样,国字脸,面色肃然,將一份名单投影出来,並要將名字念出。
第三神敌的视觉被大自在所夺走,不光是肉眼的视力消失,就连精神感知也无法看到任何的景色。
视觉这个概念,已经从他身上完全消失了,他再也无法“看到”了。
儘管依靠著灵觉,第三神敌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但一些简单的东西,比如看到文字,却是再也无法做到。
这便是大自在的恐怖。
作为第一个接触地星的邪神,他取得了极大的先发优势。並且在那个时期,武道才刚开始,第一个神敌要在数年后才出现,大自在几乎是无人可制。
也正是因此,第三次盪魔运动之时,东夏的三位神敌才会不惜代价地出手,势要將大自在给灭杀。
“既然是出自东夏,暂时就不必管了。”
第三神敌轻轻抬手,示意林沧东不必念诵名单,“武协在近些年可是出了不少紕漏,有些人心怀不满,私自行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那和白泽有关,还和那个杀了社保厅数人的神秘人可能有关係···.·”林沧东迟疑道。
第三神敌微微侧头,像是看了林沧东一眼。
虽然双目紧闭,不见目光,但林沧东还是立即止住了话语。
“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第三神敌沉声道。
目前还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那人和白泽有关,甚至就是白泽。
既然如此,怀疑就只是怀疑,不是事实。
在社保厅、执法部都暴雷的当下,东夏內部已经是暗流汹涌,不能再出岔子了。
“现在更关键的,还是抓到那些叛徒,並顺藤摸瓜,將祸根剷除。”
第三神敌道:“执行部对那些叛徒的追踪到哪一步了?”
酆都狱的事情暴雷了以后,相关权限者都被隔离审查,並且第三神敌亲自出手调查。
在高强度的审查下,確实找到了不少的线索,並且抓住了一些嫌疑人。
但在修炼《北帝黑律》的人遍布东夏各省,其中的叛徒也不会集中到一处。抓到的人不少,还有些人,则是提前一步偷渡离开东夏,逃入梵竺了。
有大自在,就算想要封锁抓捕的消息都做不到。
“通过梵竺那边的同胞相助,抓住了五十七个潜逃叛徒,剩下的二十七人,有十七人是有意放走的,另外十人已经先一步逃入山海界了。”
薛恆川脸色沉重,“他们都是七星以上的武者,其中有一个八星,还对我们十分熟悉,知道我们的行动模式。”
“都逃入山海界了,大自在魔教的老巢,也在山海界吗?”
第三神敌低声喃念了两声,道:“继续追踪,山海界阵线那边,张笑天也会过来支援你们,务必给我找到他们的据点。”
“是。”薛恆川立即回道。
“执法部继续清查內部,配合理事会的审查。”
第三神敌又“看”向林沧东,“等到这段风波结束之后,过往的案件也要重新审理,我们不能让人蒙受不白冤屈。”
实际上,要不是第三神敌压著,这些律法机器自己就要直接爆了,开始重审过往案件,查看是否有人判决不公了。
那样的话,目前还只有少数人知晓的《北帝黑律》修炼者背叛,会直接公之於眾,整个东夏都会大乱。
也就是第三神敌有那威望,暂时將这雷给压住,等待风波过去后再进行重审。
就算目前的执法者体系最终要瓦解,也得站好最后一段时间的岗。
“是。”林沧东沉声点头。
“做事吧。”
第三神敌挥手,示意二人下去。
之后,周围已经无人,他才有些疲惫地嘆了口气,走到楼內。
和观景楼台相通的房间內,摆放著两面巨大的玉石镜子。
第三神敌来时,两面镜子都在闪烁著明暗不定的光芒,並逐渐稳定下来。
然后,两道身影出现在玉石镜子上。
“看来,情况很不妙。”
右边的身影只呈现出轮廓,却带著一股浩大的威势。仅仅是轮廓的存在,就让玉石镜子有些承受不住。
毫无疑问,能有这般威势,甚至仅仅是一道身影轮廓就让这特製的玉石镜无法承受的,也就唯有那位“威势第一”的军神裴东流了。
至於另一边的身影,能够和裴东流並列的,自然也是神敌。
—多年来一直在追踪大自在的第一神敌。
他似是看出了第三神敌脸上的疲惫,说道:“要不要我回去一趟?”
“山海界那边更为要紧。”
第三神敌摇头道:“人间之神一直在盯著不死火山,你要是离开了,他定会出手。那里有东夏诞生第四位神敌的希望,不能让他得手。”
说著,第三神敌“看”向左边的镜子。
那上边倒映的身影更加模糊,甚至时不时闪烁一下,时有时无的。
上边的身影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倒是能够抽身,就是不知这是否也是大自在的算计。而且距离太远了,想要返回少说得数月。”
第一神敌一直在追踪大自在,试图將其彻底剷除。
从前二十多年来看,效果斐然,大自在被追得难以插手地星,大自在魔教和其他的分支教派也一一沉寂。
但在沐瑶光被袭击之后,大自在就再度捲土重来了。
如今大自在频频现踪跡,似乎第一神敌的追杀也没了效用。
只是这未尝不可能是大自在的算计。
频频现身,就是想让第一神敌放弃追杀。也许第一神敌回返,才是大自在想要的。
而且就算他返回,也是难以在短时间內回到地星。
“太久了。”
第三神敌道:“罢了,实在不行,就由我亲自前往山海界吧。”
虽然他伤势还未恢復,但作为神敌,对付一些天关武者还是轻而易举的。
唯一可虑的,就是遭到其他的神敌袭击了。
灵界邪神难以在山海界降临,山海界中的巨兽也未必会盯上第三神敌。
唯独其他国家的神敌,可能会趁机剷除强敌。
说的就是你,號称搅屎棍的神罗帝国。
至於西联的人间之神,则是有军神盯著。
这两位互相针对这么多年,对各自简直不能再熟悉了。而且人间之神同样也凯覦著不死火山里的那道机缘,不是必要时刻,是不会离开的。
“也未必会到神敌出手的那种程度。”
军神说道:“这些年我们针对大自在魔教的清扫也不是白做的。要是清扫了这么多年还没伤到他们的筋骨,那我们三人乾脆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哈~”第三神敌闻言,忍不住一笑,道,“最好是这样。”
说到这里,玉石镜子上的身影已经开始闪烁,显然沟通快到极限了。
第一神敌见状,也不再多说,抓紧时间道:“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青阳,护住东夏。”
“我会的。”第三神敌商青阳点头道。
通话至此结束,玉石镜子上的身影闪烁消失。
第三神敌又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抬手点开通讯器,发出一道语音。
“让程鹏前往山海界。”
既然东夏有他在,云程万里鹏这位救火能手暂时也不需要出动了。
但是,让他这么歇著也不是个事。
值此风雨飘摇之际,你程鹏作为机动力第一的天关武者,怎么歇得下来的?
赶紧去山海界继续救火吧。
“让天宫道满隨我去一趟山海界。
,瀛国皇居的宫殿內,白泽对下跪的眾人如是说道。
他已经决定要去山海界“水天一色”一趟,天宫道满是最適合的隨行人员。
天宫道满的本命神通乃是將自身的真元化为符籙,植入生物或者非生物体內,进行控制。
他就是以此来掌控那些改造生物,让其作为式神供自己驱策的。
为了能够顺利掌控式神,天宫道满经常出入山海界,对那里相当熟悉。並且,他还是科什埃的学生,和永生教团打过不少交道,也算是熟人了。
“是。”
被控制的眾人当然不会有意见,只有全心地服从。
就这样,天宫道满隨白泽前往山海界,上泉宗茂则是带著尊王志士的成员去梵竺。
.....
....
天草幻十郎和千叶周助在明面上坐镇,还有芦秋获在暗中看顾,洛书和难波重工的灵械负责掌控大局,统筹瀛国公卿。
必要时刻,白泽还能通过洛水进行神降,掌控局面,启动最后手段。
发射聚变打击。
至於沐瑶光,她则是要回到东夏,关注东夏的局势变化。
“主上,斋王之前曾经派遣忠诚於皇室的宫內厅秘忍,於梵竺建立势力,暗中训练忍者。”
天宫道满提议道:“现在秘忍的首领以及精锐虽亡,但势力犹在,也许可以通过他们去利用梵竺人,让他们作为马前卒。
“秘忍首领?”
白泽想了想,回想起那个在家原剑圣发动必杀一击时,和天宫道满一同出手对付自己的老猴子忍者。
原来他是所谓的秘忍首领啊,白泽还以为是什么减速带呢。
那个像是老猴子的忍者被引力场直接碾碎了,要不是白泽能过目不忘,都不一定能记住他。
现在想想,那只老猴子其实也不算弱,应该也有八星。
就是太老了,也太脆弱了,一点都没有八星武者该有的生命力。明明八星武者少说有三百年的寿元来著。
至今为止,地星还未出现过老死的八星武者。
至於梵竺人,现在山海界最多的应该就是梵竺人了。
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
因为空间通道被堵,梵竺人大量滯留在山海界,甚至听说还有梵竺人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潜入山海界的。
他们认为东夏人封锁空间通道,是为了阻止梵竺人进入山海界,帮助神罗人对付东夏。
现在东夏和神罗两方的局势紧张,甚至已经开始交锋,梵竺人也都知道了。
就是他们的脑迴路有些清奇,思路相当之歪。
甚至还解释了为什么先封锁的空间通道,再有两国交锋出现。
那一定是怕了强大的梵竺人,先断了神罗帝国的援兵。
嗯······让梵竺人作为马前卒?”白泽有点发怵。
和梵竺人当队友,这是否有点太冒险了。
哪怕这只是被利用的队友。
算了,直接用言出法隨控制吧。
想到言出法隨,白泽又放下心来。
梵竺人的脑迴路再清奇,白泽都能用言出法隨扳回来。
只要去除脑迴路清奇的因素,梵竺人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
眾所周知,只要发现了一个梵竺人,就会有一堆梵竺人被拉来,他们最大的优点就是人多。
“这事就交给你了。”白泽道。
“是。”天宫道满大声回应。
第488章 邪神信徒森友会
第488章 邪神信徒森友会
山海界。
茂密的树林中,一棵棵参天大树巍然屹立,其高度皆是超过百米以上,恍如来到巨人的国度。
两道身影在树上闪纵跳跃,快速地在林中移动。
猎猎风声中,能够捕捉到那两道模糊的身影穿著破旧的作战服,戴著防毒面罩以及帽子,將整个头部都给遮掩起来。
“队长,还有大约一千米,就到碰头位置了。”
后边的身影一边辨认周边环境,一边叫道。
前边的身影发出低沉的回应,听声音似是一个中年人。
他说道:“你有疑问?”
“是,我听说服部首领在瀛国牺牲,现在让我们过来接应的,应该是新的掌权者·.·”后边的人有些迟疑地道。
他们都是瀛国皇室宫內厅暗中训练的秘忍。由於钢铁大陆上到处都是將军的眼线,所以瀛国皇室將秘忍都派遣到梵竺去。
一来,是为了训练和廝杀。
二来,则是为了获取资源。
这三人所属的小队就是属手资源收集的那一类,常年在山海界和梵竺活动。
由於长时间在外,具备极强的自主性,比起效忠於皇室,他们实际上更倾向於保全自己。
这不,听说瀛国有变,秘忍当中立即就有人起了心思。
有的想要脱离,有的则是怕新的掌权者会进行清洗。
“我们的家人还在瀛国,你觉得要是脱离了,他们会怎样?”
前面的队长头也不回地说著,移动速度丝毫没有变慢,“记住一点,秘忍是为上皇服务的。谁是上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永远对上皇忠诚。忠诚,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无论上边的人怎么换,都不会拒绝一把听话的刀。
“没错,忠诚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讚许之意。
“所以,献上你们的忠诚吧。”
听到突来之声的两人同时停步,正要闪身隱藏,又突然目光一变,在树枝上单膝跪下。
“暗鸦一號、二號,见过阁下。”
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之间,他们的心智已经被篡改,烙印下了忠诚的烙印。
而说话之人的身影,已是悄然出现在半空之中。
虽是披著黑袍,难见真容,但那周身涤盪的淡淡玄黄,不是白泽又是何人?
天宫道满也在此时御空升起,道:“主上,暗鸦小队正是秘忍的队伍之一,专门负责在山海界活动,收集资源和情报。”
“嗯。”白泽微微点头。
秘忍在地星那边的队伍,已经都被白泽拿下了。
过程很简单,通过秘密通讯频道,和梵竺那边的秘忍余部联繫,然后使用言出法隨。
前后也就是十来分钟的时间,秘忍队伍就悉数被掌握。
秘忍的內部结构和成员名单,自然也通过网络送到了瀛国,由白泽麾下的新瀛国官方接收。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附近的?近期原始林那边又有什么动静?”白泽问道。
这处密林距离水云泽大概有六百里地,已经不算远了。
再过三百里,就能看到瀰漫的水雾,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那里就已经算是水云泽区域了,有极高概率遇到蛇类异兽。
白泽会找上这些人,显然不是閒著蛋疼,非要將秘忍的成员都给一网打尽,而是为了和原始林有关的情报。
暗鸦一號已经被言出法隨篡改了心智,听到白泽的命令,他立即回道:“我们是三天前来到附近的。梵竺提亚集市的人在附近召集人手,打算去原始林边缘取一株神药,声称取来神药者,能获得一千万西联幣。”
於是各种各样的人就来了。
他们当中未必都是为了金钱的,还有的是奔著那株神药本身来的。
更有些人,乾脆就是衝著匯聚过来的人手,甚至是提亚集市的人来的。
在山海界,杀人越货是最常见的事情,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猎物,每个人都有资格去当猎手。
暗鸦小队会过来,也是衝著神药来的。
他们本就是瀛国皇室派遣过来收集资源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管目的是怎样,反正人是聚集起来了,就在这个堪称敏感的时间点·“有多少人?”白泽问道。
暗鸦一號想了想,回道:“已经有六百左右了。
2
就几天时间,出现了六百多人?
白泽发出一声轻笑。
像东夏武协用的那种传讯玉简,可不是普通的探索者能用得起的。
事实上,即便是那些掌握买卖的集市,和他人联繫也全靠吼。
几天时间里聚起了六百来號人,要么就是这些人都会千里眼顺风耳,能够听到千山万水外的消息,专门赶来;要么,就是他们本来就在附近。
白泽当然觉得是后者。
这里面八成是混著永生教团的人。
原始林附近人跡罕见,若有大量的人踪出现,极有可能被他人注意。
现在出了这么一遭事情,永生教团的人大可光明正大地出现,当自己是被吸引来的探索者就是了。
“带我去提亚集市的营地。”白泽说道。
“是。”
暗鸦一號服从命令,起身带路。
白泽和天宫道满则是隱藏身形,如同无形的幽灵一般,跟在后方。
以他们二人的能力,若是真心要隱藏,哪怕是站在別人面前都不会被发现。
不需要“镜花水月”那种级別的幻术,只需要用精神力进行迷惑,就能让未达八星的武者对其视若不见。
暗鸦两人的速度不慢,毕竟是专门负责潜行刺杀等作业的忍者。
白泽跟著他们两个,赶了差不多四百多里路,翻过一座大山,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
这附近已经极为接近水云泽的区域,提亚集市建造的营地还就在一处湖泊旁,是以周边皆是水雾,令周遭略显朦朧和阴暗。
暗鸦一號和二號將面罩摘下,露出一张浅褐色的脸。
想要在梵竺当地混得开,和那些梵竺人打成一片,首先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其次则是需要一个铁打的胃。
作为出色的忍者,两人很显然是做到了这两点。
他们甚至还有梵竺姓名。
“我们的名字分別是辛格和沙哈,在梵竺做僱佣兵行当。”暗鸦一號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是梵竺最常见的职业之一。
梵竺那里各路军阀割据,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梵竺孩童普遍会一手熟练的衝锋鎗扫射,从小就是僱佣兵预备役。
至於另外一个常见职业,那当然是邪教徒了。
白泽可有可无地点头,並不是太在意这种隱藏。
反正他进入营地后,第一时间就找到提亚集市的人,言出法隨直接拿下就是。
隱藏身份,混入其中,根本没那必要。
白泽顺手给自己和天宫道满刷了一道“镜花水月”,然后就这么跟著暗鸦一號两人走进营寨。
提亚集市在这里用木头竖起墙壁,还搭建了瞭望的高台。一支支火把插在各处,点亮了周围略显阴暗的环境。
暗鸦一號显然已经和看门的人混熟了,双方很顺利地用梵竺语打了声招呼,然后走进营寨內。
里面是一顶顶帐篷,形形色色的人在內外走动。
其中非梵竺人也不少,大多数都是用警惕的眼神观察著周边。
至於梵竺人···“阿嘿口里雅嘿猴奔,滴答僱工噶猴打嘿,哥赛勾红买欧亚来也,压力哥赛耶猴打嘿!嗖!嘟嚕嚕嚕嚕嚕嚕···”
营寨中央区域,围绕著一个篝火,正有大量的梵竺人在载歌载舞。
经典的梵竺特色歌舞,让梵竺人完美抱团。
据说在梵竺旧土,想要融入群体,你可以不会梵竺语,但你绝对不能不会跳舞。
歌舞,正是梵竺的传统特色。
“提亚集市的负责人就在那里。”
暗鸦一號低声说著,目光看向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穿著衬衫和修身长裤,留著大鬍子的身影。
他正在篝火前热血,是人群中最靚的仔。
看上去还挺接地气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和他的阶级有关。
光看肤色,就知道他不是梵竺的高种姓。梵竺的高种姓肤色偏白,和底层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种。
倒是省了我找人的功夫。”白泽心中想道。
接地气好,接地气代表他和下属亲近,对下属有了解,能够帮白泽儘快找出永生教团的人。
回头再开个神意感应,把可能存在的大自在信徒也给找出来。
这般想著,白泽正要开口。
但在话音出嘴巴之前,白泽心中突起预兆。
他目光一凝,看向周边,却见那在篝火周围载歌载舞的梵竺人身上悄然出现狂乱的气息。
“嗯?
“”
白泽血瞳现神光,倒映日月之影,凝神细看,洞察到那个负责人体內的气机。
却见其体內,血色的真气在泵动,鼓譟气血,甚至在身体上隱隱浮现出赤红色的纹路。
邪神的气息!”
邪神的力量乃是灵体之力和信仰念力的结合,並且因为结合了神职的概念,使得他们的力量极具特色。
粗看之下只会感觉是某种神意,细细感知,就能发现,邪神的力量能够直接勾动人的精神意志,会在无声无息中感染心灵,令其向著某个极端方向变化。
因为邪神的根基就是精神意志,他们的力量自然对精神具备著极强的侵蚀力。
即便是选择正向概念的邪神,也会让他们的信徒受到侵染,变得极端化,更別说选择负面概念的了。
白泽一开始没察觉,等到要使用言出法隨之时,他的灵觉立即就出现感应,发出警报。
並非每一个邪神都是大自在,白泽的言出法隨控制不了大自在信徒,对付其他邪神信徒还是手把拿捏的。
但问题是,邪神信徒是属於邪神的。
白泽从邪神嘴边抢人,邪神立即会出现感应。
而这篝火周围的所有梵竺人,都是邪神信徒。
甚至於·白泽將感知悄然扩张,覆盖整个营寨。
整个营寨,少说有七成的人是邪神信徒。
白泽心中嘖嘖称奇,这是什么邪教徒森友会吗?”
本来以为是探索者之中混入了永生教团的人,没想到是邪教徒当中混入了探索者。
天云原始林的情况,简直是出乎预料。
因为永生教团虽然也是邪教,但他们並非真正的邪神信徒。
他们的神—“不死者”科什埃並非邪神,可没法赐下什么神力。
这也是白泽打算直接用言出法隨控制的原因。
可现在,这里面足足有七成的人是邪神信徒,永生教团的人在其中也是少数,是属於剩下的三成。
並且根据白泽的感应,这些邪神信徒的气息也有所不同。
他们並非归属於同一邪神。
於是白泽选择暂时停手,看著那提亚集市的负责人在那乱舞。
狂乱的气息在悄然蔓延,突然间轰!
火焰爆燃,篝火炸开,一团团火焰四散,在地面上,在一个个梵竺人身上燃烧。
他们的衣服都被火焰点燃,身体被燃烧,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楚之色。
但他们的精神,却变得无比亢奋。
火焰无法带来愉悦,甚至让他们感受到痛苦,但他们对此甘之如飴。
其精神意志早已被邪神异化,偏离了正常人的思维。
而这样的景象,自然也引来了其他人的关注。
有人为之震惊,並在细看之后悄然色变。
也有人,则是用打量的目光观察著情况。
谁是正常人,谁是邪神信徒,已经悄然做出了划分。
邪神信徒在有意识地封锁周边,將正常人包围在其中。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
乱舞的火焰,也在这一刻攀升到巔峰,於火焰中迸发出一道道闪电,撕裂了夜空。
“楼陀罗!楼陀罗!”
声声吶喊响起,带著狂乱和暴虐,血色的气息,围绕著雷火形成风暴。
周边的邪神信徒,也在此时將正常人缓缓逼到篝火周围。
他们似乎被当成了祭品。
与此同时,一丝丝诡譎的气息在匯聚,演绎出一道道可怖的影子。
一,二,三,四,除了楼陀罗以外,还有四个邪神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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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吉祥天母,骡子天王
第489章 吉祥天母,骡子天王
“主上。”
天宫道满收敛所有的气息,甚至不敢用神念,只用用口型做出询问。
邪神都是最顶级的精神大师,因为神念就是他们的本质。
即便天宫道满是九星武者,也绝对不敢在邪神面前班门弄斧。
“別紧张,只是投影而已。”
白泽毫无顾忌地开口说话,並且观察著那一丝丝诡譎气息。
真正的邪神降临,他都敢说话,何况只是投影。
邪神也並非都像大自在那样强大,之所以被冠上一个“神”字,是因为他们都套上了地星神话中的神灵马甲,並且汲取信仰念力,甚至吞噬神魂。
实际上,大多数邪神也就相当於天关武者那层次。
如果用武道境界去衡量邪神的话,这些灵界生物都没可能跨过体之天关,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存在肉身。
也就只有大自在那种极少数的邪神,明明没有物质的载体,却能强大到堪比神敌,甚至胜过神敌的地步。
神敌之名,就是对標这种邪神的。
白泽说话之时,也已经打量过所有的邪神气息。
其中气息最明显的,无疑就是今日最靚的仔所礼讚的楼陀罗。
其形体在火焰之上,交织雷霆,构筑出一道若虚若实的形体,而其余的邪神也只是一堆抽象的影子。
楼陀罗是梵竺神话中的暴恶之神、风暴之神,亦是梵竺三相神湿婆的原型之一。
而湿婆,又有大黑天、大自在天等化身外相。
没错,就是大自在那个大自在天。
大自在接触地星之初,所选取的神职马甲,就是梵竺三相神之中的湿婆,並以此迅速扩散信仰。
然后大自在就不装了,开始撕破偽装,並从湿婆演变到大自在天,也就是传说中的欲界第六天,佛教天魔之首。
他在一夕之间,让信徒悉数墮落,一手开启了梵竺的国灭之路,並在之后主导了四亿血祭,大自在魔教东侵等事情。
楼陀罗作为湿婆的原型之一,在神话的角度来看,和大自在关係匪浅。
並且,白泽还从楼陀罗的投影上,看出了一些熟悉的痕跡。
曲靖玄的神魔百相······而且还是他最强的一相大黑天之相的痕跡。”
白泽读取了曲靖玄的记忆,对他的功法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其中也包括他的神通。
曲靖玄是打算將大黑天作为自己的根本,並且有著向著邪神进化的野心。
他甚至都模擬好了后路。
若是以后不得不接受大自在魔血,那正好可以藉助大自在来演化他自己的大黑天。
他的“神魔百相”,本身也借鑑了大自在法身,二者无论是在神话联繫还是在功法上,都是有共通之处的。
只是现在看来,曲靖玄也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小白鼠的工作。
“神魔百相”,现在真成了邪神的相,被利用到楼陀罗身上了。
邪神楼陀罗,很有可能已经降临了。”白泽心中猜测道。
曲靖玄的武道领悟,以及他在武道和信仰方面的研究,估计都被科什埃得到了,並被利用到製造邪神容器上。
也正是因此,白泽才能看到一些大黑天之相的熟悉痕跡。
这些邪神,就是为了容器,才会聚集到这里的吗?
白泽仔细观察著那些邪神的影子。
这时候,暗鸦一號和暗鸦二號也被逼著向篝火靠近。
他们当然不可能是邪神信徒,所以此刻也要被当成祭品的一员。
暗鸦一號暗运真气,蓄势待发,隨时都准备拼死一搏。
至於求助白泽和天宫道满··.
忠诚的烙印,让他不可能有丝毫的逾越。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神念传入暗鸦一號的脑海。
“运行这门功法。”
话音落下,暗鸦一號就察觉到自己的真气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自发运行。血肉筋骨当中的潜能隨著功法的运转,爆发式地被压榨出来。
“听我命令。”
那道脑海中的声音指挥著他,让他突然爆发出滚滚气浪。
“滚开!”
暗鸦一號猛然沉喝,甩手挥出一道气劲,將包夹过来的邪神信徒掀翻。
同时,他的瞳孔缓缓拉直,如同野兽一般,带著凶残的视线扫向周边。
“我是永生教团的人。”暗鸦一號听从命令,叫道。
那沛然气机带著一种狂野的生机,但其本质上却是对自身血肉的压榨。如同野兽般的瞳孔,带著嗜血的狠厉。
“蝠血术?”
提亚集市的负责人,那个被火焰燃烧著的邪教徒注视过来,和暗鸦一號的双眼对上,然后又看向侧面,“你们还安排了探子潜伏,这是不信任我们?”
声音传入不远处的帐篷內,引出了一群披著连帽白袍的身影。
纯白的袍子上用金线绣出“∞”的符號,正是属於永生教团的证明。
科什埃在生物学领域向来是不讲究什么道德的。
他曾经根据西方吸血鬼的传说,结合了武道和一些基因学技术,创出了人为製造“吸血鬼”的功法,在西联和神罗可是闹出了好大的风波。
尤其是在神罗帝国,那个血脉武道盛行的地方。
“蝠血术”能够通过吸取他人的鲜血,来壮大自身的血脉,无需服食神罗帝国贵族所供应的血脉魔药,就能够精进。
其对神罗帝国人的诱惑程度,堪比东夏这边圣心教的功法。
这也为科什埃博取了很大一波赫红流量,其人在神罗帝国的拉仇恨程度,完全不逊於在东夏这边的情况。
为首的白袍人听到质问,也有些惊疑不定。
他掀下兜帽,露出了一张三十岁左右的黄种人面容。
“我们並不··....”
那人正要开口解释,突然听到一道声音。
“服从於我。”
剎那间,意识出现了他人无法察觉到的变化。
白袍人先是一怔,然后恍然大悟。
噫,不曾想我竟是臥底。
从邪神的嘴边挖人可能会被邪神察觉到,但挖永生教团的人就没这顾忌了。
谁叫你们的教宗不是真正的邪神呢。
白泽让暗鸦一號运转功法,就是为了让这些邪神信徒给自己找出永生教团的人来。
然后见面就是一招精神控制。
“一点有备无患的小准备而已。”
白袍人用嫻熟的梵竺语回道:“诸位的教派名声在外,我们当然得做点小小的后手了。”
白袍人身后的那些人也都是暗含戒备地警惕著四周。
这些邪神信徒精神异化,全是癲的,做点预防那是应该的。
而且—
我们永生教团可都是高知识精英,和你们这些梵竺乡巴佬可不是一路人。
能够混入永生教团的,少说也是在一些学报上发表论文的水平。教团高层更是一个个研究《不死进化论》的,拋开人品道德不谈,个个都是生物学这个宗门中的长老。
他们看不上邪教徒,当然是有理由的。
我们可是研究人员,和你们这些迷信入脑的邪教徒不一样。
虽然从本质上来讲,永生教团也是邪教,並且还是黑得发紫的那种。
说话之时,白袍人示意暗鸦一號两人过来。
提亚集市的负责人拉杰听出这根本懒得掩饰的地方,当即就要发火,不料这时火焰突然炸开。
被逼著靠近篝火的人,趁著双方对峙的时候果断动手反抗。
但还不等他们爆发出来,篝火上浮现出的虚影骤然凝实。
轰隆!
霹雳在半空炸响,一尊庞然身影显现。
赤红的身躯上披著兽皮,颈项发青,肆意释放著血气,正是楼陀罗。
只见楼陀罗大手抓摄,虚幻的手掌划过一群人的身影,直接带出了一团团灰白色的魂体,扔入血盆大口当中。
其余邪神之影也纷纷动手。
若是只有邪神信徒,他们即便是九死一生,也到底有著一线生机。可现在邪神投影显现,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其中一道邪神之影,在吞噬了生魂之后,隱隱呈现出凶狞的恶相。
那是其身湛蓝,头戴五髓髏冠,桔红色头髮如燃烧的火焰般竖立,面有三目,大口如盆,露出了狰狞的长牙,赫然是一个女凶魔。
颈部戴著人骨念珠,上身披著人皮,下身披著虎皮,右手握著金刚人骨棒,左手端著盛满鲜血的人头骨碗,骑著一头黄色骡子。
她无疑是这些邪神之影中最强,也最接近降临的存在。
当她的形体显现之时,一群邪神信徒立即披上了僧袍,哗啦啦地跪下。
“密宗的神灵?”白泽见状,心中回想著密宗的神灵资料。
人骨棒,人骨念珠,还有五髓髏冠,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特徵了,几乎是第一时间让白泽锁定了其范围。
儘管密宗···乃至是整个佛教的神佛,多数都演化自梵竺神话,但因为各自的文化不同,会具备著不同的特徵。
邪神没有国界,但邪神信徒有。
他们的信仰念力被邪神吸收,便会让邪神向著他们的信仰靠拢。
这尊邪神所显现的特徵,说明她的信徒多数来自於密宗,並且还是东夏西海自治区那里的密宗。
东夏內部竟然养出了这么大一邪神?”白泽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这般想著,他让自己控制的白袍人出声问道:“这是何方神灵?竟然这么凶厉。”
“看她的模样,应该是密宗吉祥天母的凶恶相。”
旁边的一个白袍人见状,回道:“你看她骑著的那只骡子,屁股上两侧是不是有眼睛,那就没错了。吉祥天母又被称为骡子天王,她骑著的骡子能够飞行三界。不过在密宗当中,吉祥天母可是善神,她的凶恶相也是惩罚恶人的。身上的人皮是亲生儿子的人皮,代表著大义灭亲,右手的人骨棒是为了对付修罗恶鬼,左手的人头骨碗象徵著幸福。”
“善神的信仰被吸收,竟然也依旧没法改变邪神的本质,这也许能开一个新的研究课题。”
白袍人嘖嘖称奇。
“拉倒吧,”另一个白袍人插言道,“谁家善神又是人骨念珠,又是人骨棒,还把盛著鲜血的人头骨碗当成幸福的。就这形象,谁听了不觉得是邪神。”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印象,才会让善神变成邪神。”第一个开口的白袍人思索道。
“有道理,可以开个课题。”
“要不要暗中抓几个信徒来,搜一下他们的记忆?要不要切开大脑看一下,我之前就发现,不同信仰的邪神信徒,他们的大脑构造也会出现不同的异化。”
“这可不行,他们都是教宗叫来的。要抓人,还是等事后再抓吧。”
其他白袍人也一一接言。
很显然,永生教团的人也没什么道德观念,聊著聊著就谋划著名人体实验了。
从他们的谈话当中,也可以得知这些邪神都是科什埃叫来的,永生教团的人並不熟悉。
所以,科什埃果然在这里。”
白泽目露精光,就是不知道这个科什埃是本体还是化身了。”
如果是化身,倒是还能应对。
要是本体,那就只能摇人了。
最好是能把乌萨斯的神敌摇过来。
前提是,弗拉基米尔能够赶得过来。
此前白泽打探过弗拉基米尔的消息,免得他有一天归来,和那位凛冬大公对一对信息,发现了黄毛的真面目。
当初之所以聊得兴起,就是因为白泽契合了乌萨斯的光辉,是得到弗拉基米尔神意认可的。现在你跟我说,这是假的?
老夫这就和你这天生邪恶的黄毛小鬼爆了。
从叶卡捷琳娜那里得知,弗拉基米尔正在山海界的天极之处採集光辉,用来给叶卡捷琳娜日后突破用。
短时间內,即便是以神敌的速度,估计都赶不回来。
也可以利用一下东夏军方。
白泽可没忘记,自己还需要將东夏和神罗帝国的爭端压到一定烈度,避免扩大化。
虽然就算白泽不做,东夏这边也不会主动掀起战爭。现在东夏可是暗流汹涌,內部都可能要爆,哪有心思对外发动战爭啊。
可架不住有人搞事啊。
就大自在那尿性,你说他不动点手脚,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白泽立即就用言出法隨偽造波动,传讯东夏霸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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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化乐天
第490章 化乐天
轰!
雷球掠过长空,轰炸山野,点燃广袤的树林。
如山峰般的兽足覆盖著鳞甲,长著尖锐的利爪,一脚踩平了一处矮丘,庞大无比的龙龟昂起头,发出深沉的鸣啸。
这只龙龟之大,一眼都无法看尽其全貌。覆盖著岩层的龟壳上,赫然是负著一座山岳0
那颗雷球就是从山岳上发出。
巨大的山体被凿空,製造出足以承载上万人的基地,整个山岳就是一个军事要塞。
负山而行,这便是东夏的霸下基地。
整座基地都是建立在一只龙龟巨兽背上,能够隨时移动,代表著东夏在军事方面的威慑。
山岳上还有诸多平台,建造出炮塔,那颗雷球就是从其中一个炮塔中发射出。
大量的元气被炮塔匯集,於一尊巨炮中凝聚出雷光,凝缩成球,然后发射出去。
很显然,这是东夏联邦开发元气的成果之一。因其利用的是元气,使得它们在山海界中也能够发挥出作用。
雷球洗地,点燃山川。
在轰鸣声中,一处处隱藏在山岳中的哨岗被清扫。
与此同时,在天空之上,风雷震盪,缔造出一片雷云之海。
“轰隆—
”
雷霆炸破,撕裂雷云,两道身影从中飞出,时而碰撞,时而交错,带起一道道如龙蛇般疾走的电光。
“雷穆斯,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么今天这九脉峰,可就归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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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之中,释放出一股浩大的威势,本就阴沉的天空中,殃云如聚,一道无比威严的龙影浮现。
“轰隆!”
雷霆之外再现风雨,激盪的气机將雷光震出数十里。
隨后,在那风雨当中,庞大的龙影如同山脉起伏,其龙首之上,一道身影发出嘲讽。
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身形雄壮,穿著一袭青袍,半长的头髮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俊伟的面容神采飞扬,带著一种人类所不该具有的威严和魅力。
其气度更似那天空之苍龙,吞吐风云,令人见之而心悸。
“龙王”拿向天,东夏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曾经力搏真龙而胜之,一日之內连破体、神两大天关,被人称之为传奇。
而在龙王的对面,那道激耀的雷霆也止住退势,现出一道身缠雷光,双目炽白的身影。
这位也是有名的天关半神,神罗帝国现任执政皇帝之兄弟——“风暴主宰”雷穆斯。
雷穆斯是朱庇特家族的人,拥有著雷神的血脉,而龙王则是以龙为道,最擅呼风唤雨。二人见面便交手,势要分出个高下。
只是现在看来,还是拿向天更胜一筹。
听到龙王的嘲讽,雷穆斯顿时暴怒。
“再来!”
他怒喝著,引动风雷,震惊百里。
然而龙王却只是一声冷笑,“果然是只修力不修心的蛮夷,这么容易就动摇了心境。”
说话之时,龙王就伸手成爪,就要再度出手。
然而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涌现出森然黑气,无边的黑暗迅速扩张而来。
仅是在剎那之间,就已经將半边天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普鲁托大公。”
龙王缓缓放下手,脸上浮现一丝凝重。
雷穆斯虽强,但在神罗帝国之中可是难以排得上號,而这位普鲁托大公,却是神罗帝国的天关半神中能排前三的强者。
此前神罗帝国能拖住东夏的阵线,就是因为有普鲁托大公坐镇。
而现在,普鲁托大公来到了九脉峰。
他也必须要来,毕竟是他和另外两位大公引发了矛盾。
在那深沉的黑暗之下,就连划破天空的雷霆都变得黯淡。雷穆斯见状,也是露出些许阴沉。
不过他还是按捺下脾气,一同对外。
有普鲁托大公助阵,龙王再难前进半步。
“回来吧。”
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现在?”
正要出手的雷穆斯露出恼火之色。
“东夏那边也来人了,是云程万里鹏,而且霸下基地的那位半神还没出手。”
普鲁托大公遥遥传音。
而在彼方,龙王似乎也听到了传讯,从天空中徐徐降下。
盘踞半空的龙影,也隨著龙王的退去而消散,阴沉的天空逐渐恢復平静。
双方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分別退去。
“龙王”拿向天落到霸下基地的山顶平台上,一眼就看到穿著休閒服,如同普通青年的程鹏,还有另一个穿著军装,髮髻霜白的中年人。
“为什么要停手?”龙王毫不客气地道,“这只臭鸟也来了,该退的是他们。”
“我可不是为了和神罗帝国对阵来的。”
程鹏摊手道:“相反,我是来告诉你们不要太冒进了。”
看得出来,他和龙王的关係不算太好。
程鹏是人缘最好的天关武者,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救火员,到处去救人於水火,拉人一把。
而龙王则是人缘最差的天关武者之一,是能够和叶流云坐一桌的存在。
另外,程鹏和玉京武大的关係很不错,和叶流云也有交情。
所以龙王就和程鹏关係差了。
谁叫龙王和叶流云是宿敌呢。
另一边的中年人则是將一枚玉简递给龙王,道:“刚收到消息,大量的邪神信徒聚集在原始林和水云泽附近,其中还有永生教团的人。武协和军方都打算先围剿邪神信徒以及永生教团的人,我们要避免进一步扩大和神罗帝国的战爭。”
“顺便一说,我正在追查大自在魔教,现在发现大自在的信徒也在向著原始林聚集。”程鹏接言道。
两方要素之下,就造就了当前的情况。
龙王闻言,也是神色稍霽,但还是说道:“我要留在这里,和普鲁託交手一二。”
“神罗帝国这搅屎棍確实得防,並且他们也需要付出代价,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中年人说道:“霸下基地会继续紧逼,直到神罗帝国服软。至於原始林那边”
“那本来就是我的任务。”
程鹏道:“我会先一步去往原始林,好確定情况。不过霸下基地这边也需要做好准备,必要时刻,军方基地可能会全体出动,围剿大自在魔教。”
“好。”
中年人说著,就招来自己的勤务兵,让他去下达命令。
只是他没能发现,自己的勤务兵在转身之时,心神当中浮现出一道无形的意念。
另一边,水云泽边缘,提亚集市的营地当中。
五位邪神已经如同饿鬼一般收割完生魂。
这些可都是在山海界里廝混的人,哪怕其中混杂入了大量的梵竺人,其质量也足以让邪神们满意了。
.....
....
哪怕是梵竺人,能够在山海界活下来,那也是有本事的梵竺人。
白泽倒也没有操著伟光正的心,去救这些梵竺人。
他只是將暗鸦一號和二號给保了下来,然后就一直在观察著邪神之影。
吉祥天母的虚影在吃完生魂之后,已经进一步得到凝实。似乎这些生魂对他们的帮助不小。
只是这些好歹也是从那个混乱时代活到现在的邪神,总不至於连这点生魂都没吃过吧?
还是说,他们对生魂的迫切需求,是在当下?”白泽思索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邪神出现在这里就不只是为了开一下森友会。眼下的这一切,应该只是个前奏。
他们也不是真的饿死鬼,而是正需要大量的生魂来做准备。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等待著霸下基地那边的传讯。
只要霸下基地那边有讯息传到附近,白泽都能够自动收取到。
哪怕是到了山海界,东夏这边的联繫渠道也很难瞒过白泽。
只不过··...
被白泽控制的白袍人突然露出郑重之色,取出一只灰褐色的虫子。
那看起来像是一只蝉,只不过比正常的蝉更大点,也更扁点。
白泽立即搜取白袍人的记忆,知晓这是一种名为“青蚨”的虫子。
传说青蚨生子,母与子分离后必会聚回一处。所以古人会將青蚨母子血各涂在钱上,涂母血的钱或涂子血的钱用出后必会飞回,这便是“青蚨还钱”之说。
当然,后者是假的,仅仅是某些传说而已。
但这並不影响永生教团的人利用青蚨的特性。
他们將青蚨带到山海界中,利用这里的环境进行培养。那些青蚨在经过上百代的变异之后,终於出现了特殊性的个体。
在千里范围之內,青蚨的母与子能够互相沟通。通过神念进行操控,能够通过这种特殊的联繫,达成传达信息的目的。
“教宗传来命令,让我们立即进入原始林。”白袍人说道。
与此同时,那些的邪神信徒也似是收到了神諭,一个个地都在磕头。
白泽:
我这边还没收到霸下基地的消息,结果你们那边反倒是先知道了情况。
白泽差点气笑了。
儘管永生教团和邪神那边没有明说什么事情,只是直接地下达命令,让下属和信徒进入原始林。但白泽又不傻,他简单联繫一下前后,就能確定这八成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一种预防。
霸下基地那边,绝对有內奸。
这种机密都能在短时间內被获取,甚至霸下基地那边都还没来得及回消息,科什埃这边就知道情况了。
我们东夏,怎么就成了这种样子?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倒也不算是坏事。
至少白泽知晓了霸下基地那边绝对有內奸,並且还能够现在就找到对方的核心老巢。
他看著那些参拜完的邪神信徒迅速收拾东西,然后和永生教团的人一起离开营地。
白泽和天宫道满两人全程隱身,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
这一行人施展轻功,快速赶路,很快就进入了水云泽范围內。
周边的雾气渐渐浓重,目光所及,只能看到三米內的场景。
周围的树木也变得越发高耸,一条条气根在地面上分布,恍如粗大的木蛇。
雾气並非单纯的自然现象,更是元气结合水汽所化,使得武者的神念也同等受到影响。
这样一直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前方雾气渐开,似乎即將到了尽头。
但在同时,周围的参天大树却悄然消失,不见了踪影。
散开的雾气当中,只见到一处空旷的黑土地,一座雕琢著诡异符文的石制拱门静静佇立。
在拱门中央,是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
“主上,空间出现了变换。”天宫道满低声道。
就在无声无息之间,周围的空间出现了变换,从原来的原始树林,变成了这处诡异的区域。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进入化乐天,你们心中所想所思,甚至是过去记忆,都会被显现出来,以做筛查。
“”
“教宗说了,他的老朋友最擅长的就是幻术迷惑,为了不让那位老朋友成为不速之客,所以教宗设下门槛,找出那位老朋友来。”
“教宗还说,通往原始林深处的道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都需要经过化乐天。他衷心希望老朋友亲自现身,免得走这么一遭。当然,也欢迎老朋友去体验一下化乐天的妙处。”
听到这些话,邪神信徒们一个个警惕地看著周围眾人,严重怀疑那位“老朋友”就藏在其中。
永生教团的人也是惊疑不定,打量四周。
而白泽看著那道门户,心中暗骂一声,原来是在这等著我啊。
难怪要直接命令所有人进入原始林,感情是因为后面还有一道坎。
必须要进入化乐天中,而非是针对某个对象而进行检查,那么白泽就算用幻术掩盖行踪,也是没用了。
所有经过之人的记忆都要被显现出来,淦,邪教徒没隱私权啊?
仔细一想,好像他们还真没隱私权。
一个个的都是邪神的所有物了,给邪神当狗了,还要啥隱私权啊,连人权都不给你。
至於永生教团的这些人,在科什埃的命令之下,他们也不可能反抗。
“没人主动现身。
“”
那道声音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情况发生,就接著道:“那么,进门吧。
第491章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第491章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进门。”
一声“进门”,那拱门之中的血色漩涡便出现强大的吸力,將周围的眾人都给强行摄入其中。
“咫尺化天涯。”
白泽当机立断,使用言出法隨,將空间延伸,让他自己和天宫道满两人脱离了这个范围。
只是其他人都被吸入化乐天之內。
还挺阴的。”
白泽看著那彻底空下来的黑土地,凝神感应著自己控制下的三人,就让我看看,这化乐天里有什么名堂。”
心念乍动,白泽的视界中就分別出现了三个相似又不同的视野。
化乐天內,是一片茫茫空无,暗鸦一號和二號,还有被白泽暗中控制的白袍人李修阁在进入之后,就分散开来,变得独身一人。
其中暗鸦一號露出警惕之色,小心翼翼地前进。
而周边的茫茫空无,也隨著暗鸦一號的前进而演化。
犹如雾气翻涌,隨即散开,一幕幕场景竟是被倒映在四面八方。
其中有暗鸦一號曾经在瀛国的少年时期,在梵竺一处秘地中受训的青年时期,还有之后种种。
最终,那些画面定格在一片树林之中。
暗鸦一號单膝跪在树枝上,以一种崇敬的目光,注视著一道披著黑袍的身影。
那赫然是此前暗鸦一號两人见到白泽时的场景。
在那一刻,他们二人的心智就已经被言出法隨篡改,变得无比忠诚。
无论发生何事,烙印在思想上的钢印都会让他们保持忠诚,让他们不会泄露任何与白泽有关的事情。
可现在,记忆中最大的秘密被倒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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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隨著记忆的挖掘,那画面中的身影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不,他就是活过来了。
画面中披著黑袍的白泽,一步迈出,恍如穿过了虚与实的界限,来到了现实。
“大人?”暗鸦一號发出愕然之声。
而那个“黑袍人”,则是发出和白泽一模一样的声音。
“既知是我,为何不拜?”
伴隨著话语,铺天盖地的气势席捲而来,无远弗届地充塞到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
空间因此而凝固,甚至要破裂。这一刻,恍如世界末日。
有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强?”
白泽透过暗鸦一號的视线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失笑。
他当然知道自己很强,初入八星就能短时间內拧下曲靖玄的人头。可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真要是这么强,白泽直接横推过去就是了,就算是水云泽中的那条巴蛇爬出来,他都不用怕。
很显然,这只是暗鸦一號所认知到的白泽。
在他的眼里,白泽就是无可爭议的神,无法抵抗,不可能抗衡,是无敌的存在。
映照暗鸦一號的认知,这个虚幻的“白泽”便呈现出与其相匹配的表现。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幻术。
但这种幻术,又是如此的真实。
那股滔天的气势倾轧下来,暗鸦一號整个人都被压得跪下,腿骨甚至因此而断裂。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血肉撕裂声,暗鸦一號的下半身都被压断,倒在地上。
然后,那压力进一步加强,將他生生碾杀。
暗鸦一號,死亡。
白泽所看到的视野消失了一个。
认知中塑造出来的虚影,竟然能够造成真实的伤害。”
白泽心中寻思著,同时迅速接管暗鸦二號的意识。
暗鸦二號那边同样具现出“黑袍人白泽”,只是比暗鸦一號稍慢一点,这边这个才刚刚从虚幻中走出。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泽斩去了暗鸦二號脑海中有关自己的记忆。
已经凝实的身影再度变得虚幻,如同泡影般,开始消散。
確实是根据记忆来现形,那么这样的话“插入记忆。”
白泽將暗鸦二號的记忆进行修改,全新的记忆被编织出来,並让暗鸦二號无比看重这段记忆。
果不其然,周边映照出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新的画面,呈现出来。
那是一处谁也找不到的洞窟,一个套著白大褂,里边打著合身的西装礼服,半长白髮扎成马尾,面若青年的男子被绑在十字架上。
臭名卓著的不死者犹如受审的罪犯,被牢牢束缚,面上露出惊慌之色。
不过在下一瞬间,这惊慌之色陡然消失,双眼之中,映照出平静如水的镇定。
“这是想要审判我?”
他轻笑著,目光落到了暗鸦二號的身上,“我的神降术好用吗?看你这隨手刪改记忆,甚至隨意调整心灵的手段,你应该將神降术练得炉火纯青了。”
这不该出现在暗鸦一號记忆中的表现,毫无疑问是受到了外部因素的影响。
暗鸦一號本来惊慌的神色也变得平静,双眼之中隱现金芒,白泽的意识主导著这个身躯。
“还挺好用的。”
白泽控制著暗鸦二號,说道:“我大概是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追寻著《不死进化论》了。”
“《不死进化论》的完善,离不开你们的贡献,我的学生。”科什埃温和一笑,如同一个看著学生成才的教师,带著一种难掩的欣慰感。
嗯·····也可以说,是看到庄稼成长喜人的欣慰感。
所有学过《不死进化论》的人,都被科什埃认作自己的学生。而所有的学生,他们在这条道路上所得到的结果,最终都会落到科什埃手中。
科什埃毫无疑问是个生物学的顶级大佬,但他並不倨傲,也从不认为这世上无其他能人。
他散播知识,让其落到不同的人手中,然后通过他们的研究,让知识如同植物般生根发芽,开出花,结出果。最终,科什埃收穫了果实,並以此在生物学领域上走得更远。
而白泽,毫无疑问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学生。
通过言出法隨,他的神降术比科什埃更具普適性,凡是被他控制的人,都能够承载他的部分意识,只是上限有所不同而已。
“想要我的贡献?”
白泽笑了,“你得先从这十字架上下来才行。”
暗鸦二號的记忆正在被加固,並加深著对锁链的印象,使得那束缚著科什埃的锁链越缠越紧,且难以摧毁。
不过科什埃却是不以为意。
这只是一个幻象而已,完全无法伤到他本人。
並且,科什埃本人的心境早就达到超然物外,看透世情,却不失朝气的境界,用东夏道门的话来说,就是纯阳心境。
即便白泽当真將他本人给绑在十字架上,千刀万剐,那些痛苦和折磨也无法动摇科什埃的心神。
“你想要审判,那便审判吧,”科什埃温和笑道,“若能动摇我的心神,我反倒得感谢你,让我发现了一个心灵的破绽。”
他科什埃纵横多年,什么没见识过,区区幻象,也想动摇到他的心神?
“是吗?”白泽也是笑了。
他控制著暗鸦二號打了个响指,顿时周边场景变化。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
“唏~young man
~“
伴隨著歌声,四个肌肉虬结的大汉走出,用一种狼一般的绿油油目光,看著科什埃。
科什埃脸上的从容之色有点僵住了。
倒不是说没见识过这种阵仗,而是没经歷过。
心境的强大,是不会被任何的困难和痛苦所打倒,也是不会被任何的情绪给迷了心。
但这並不代表这个人缺失了某种情绪,也不代表他不会发怒。
所谓太上忘情,是不受情绪影响,而不是忘记了感情。
该有的喜恶还是有的,不会出现將某种情绪抹杀了的情况。
以科什埃的心境,他自忖应该能够承受住任何折辱,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去接受任何折辱。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你接下来將要遭受的待遇。”
暗鸦二號一脸深沉地道:“这四位在那个大鸟转转转的领域里,堪比武道界的神敌,他们就是那个领域里的军神、人间之神、弗拉基米尔,相信他们可以给你带来无限快””
最后一个“乐”字还没出口,轰杀万物的雷霆之矢破碎了幻象,並將暗鸦二號给轰杀至渣。
透过暗鸦二號的最后一点感知,白泽感应到了狂暴凶戾的雷霆,还有一尊手持大弓的赤色身影。
“轰隆—
”
狂暴的霹雳雷声甚至传导到白泽的识海里,让他神魂大震。
“当真不讲武德,竟然还藏著邪神。”
白泽揉了揉眉心,抚平识海中的震盪,对敌方的控制表示深刻遣责。
只是他那嘴角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敌方不讲武德,布置重重。先是映照记忆,显化出心中最深的秘密,並化虚为实。
那是被映照者记忆中最强的存在,绝对不可战胜。即便本身实力不算高强,也会被人的记忆印象给强化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就像是暗鸦一號记忆中的“白泽”。
暗鸦一號甚至都不知道白泽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白泽会什么武功,懂什么招式。但他印象中的白泽,就是那么无敌。
想要过这一关,先得过自己的心关。
要么就是心境纯阳,念头收束,空无一物,要么就是像白泽一样,直接切割记忆,甚至隨意调整心神。
过了这一关还不够,还有邪神守著。
本来单凭暗鸦二號是不可能揭开第二关的,哪怕是白泽操控著也不行。
但谁叫白泽也同样不讲武德呢。
既然你这么卑鄙,那我也不必假装什么正人君子了,直接上基头四,给科什埃来一记终极侮辱。
如果科什埃不阻止,那也行。
看到科什埃被终极侮辱,就算暗鸦二號死在化乐天里,也是值回票价了。
无论如何,都是白泽赚了。
“而且··白泽缓缓关闭自己眼中所存在的最后一个视野。
暗鸦一號和二號是炮灰,用来刺探化乐天虚实的。
永生教团的李修阁则是被白泽刪改了记忆,甚至是將其思想钢印隱藏了起来,通过了化乐天的检测。
甚至就算李修阁被抓出来了也没关係,其他的永生教团成员,实际上也都被白泽埋下了命令,只是不像李修阁那样直接修改心智而已。
暗鸦一號和二號是第一层的幌子,用来证明没人能够瞒过化乐天的检测。
李修阁是第二层。
他如果被抓住,还有被埋下指令的其他永生教团成员。
反正无论如何,总归是有人能够进入其中的。
科什埃真要是把所有人都给杀了,那只能说明他已经疑神疑鬼到没有嫌疑的人都不信了。那样的话,哪怕白泽没埋下暗手,也算是乱了敌方阵脚了。
至於现在··.
“闪。
“”
白泽再度延伸空间,將自己和天宫道满送到原始林之外。
与此同时,那原始林深处出现了巨大的轰鸣声,一道道神念如同风暴般席捲而过。
先前感应到的邪神之念纷纷出现,其中尤其以楼陀罗的神念最为狂烈,甚至实质化成一道道雷光,犁过树林。
科什埃破没破防,白泽不知道。
但他既然通过棋子进行神降,就说明白泽已经找到了原始林这里。
很有可能,白泽就在附近。
於是乎,邪神们出动了。
“五个邪神的意念都出现了,该不会他们都在化乐天里吧?”
白泽感应著那一道道强横凶恶之念,心思急转,化乐天,化乐天,化虚为实:::·这化乐天真正的价值不在於检测,而在於化虚为实。邪神之念在化乐天里,很有可能化作了实体。
如果这个猜测为真,那么邪神即便是没有容器,也能够做到变相地降临。
也就是说,化乐天里很有可能是五大邪神守门。
还需要进一步验证猜测才行。
白泽边退边想,將痕跡和信息都给掩盖,不让邪神之念有丝毫髮现的可能。
也是在这时候,天空中投射下巨大的阴影。
一只巨大的鹏鸟虚影在空中闪过,紧接著化作一道人影。
云程万里鹏之相,是程鹏到了。
这一位不愧是东夏第一快,这么快就赶到原始林了。
耽搁的那些时间还未必是花在赶路上,而是花在和东夏其他人通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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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不愧是东夏第一极速
第492章 不愧是东夏第一极速
浩浩荡荡的大风隨著程鹏的到来而降临。
云程万里鹏的到来,正好撞上了邪神之念的爆发,是以程鹏毫不犹豫就是出手。
千里同风,天地皆盪。
明明是以速度著称,却在此刻展现出沛莫能御的功力。
程鹏一念动风,引动千里之地的元气,化作无情的风暴,肆虐这“水天一色”之地。
看起来这位东夏天关武者和白泽很有共同话语,起手就是大招洗地,根本不按套路来。
剎那间,风暴来袭,天地之间都仿佛模糊了色彩,唯有那永无止息的狂风在呼啸。
白泽和天宫道满都已经退出了原始林,此刻却也是在风暴之內。
好在这风暴覆盖极广,不是专门针对某人,倒不至於將二人给捲走。
白泽运转神光,將汹涌而来的风暴给消弭,稳住身形,看向那浩浩荡荡的元气之风潮涌向原始林。
天关四重体、气、神、心,这气之天关,程鹏绝对是已经过了。他速度这么快,若非有足够强的体魄,也无法承受。体之天关,他可能也是过了。
白泽望著这一幕,心中揣测道。
东夏第一救火能手不光是能跑,也是能打的。
现实当中可不会存在速度惊人但攻击力不足,而且还不能挨打的存在。
速度即是力量,有多快的速度,就有多强的攻击力。
要是速度达到光速,都不需要特別的招式,一个肘击都能將星球给肘翻。
程鹏的存在,明明白白验证了这个原理。
然而,当那风暴席捲入原始林之后,却是寂然无声,恍如吹拂到一片海市蜃楼。
原始林里都是超过百米的参天大树,本身具备极强的抗风能力,但这可是元气形成的风暴。而且就算能抵抗住风暴,至少也得来点动静,倒几棵树啊。
现在的情形却是风暴过境,如同穿过一片幻影,丝毫没影响到原始林的情况。
“空间的变换范围扩大化了吗?”白泽猜测。
若是原始林处於另一片空间,那情况就不同了。
风暴再强,吹不到也没用,除非这股风暴能够破开空间。
“要么是破坏空间,要么就是亲身入林。”
前者需要极强的力量,而且对方也能够加固空间。
后者,便是以身入局了。
白泽刚想到这里,就见那风暴当中降下一道身影,直直落入原始林之內。
“等等”
白泽立即就要传音提醒,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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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东夏第一极速,让人想喊都喊不住。
白泽可是打算动用神念传音的,结果还是没能追上程鹏。
他只看到程鹏留下的残影,其真身已经是冲入了原始林中。
亲身入局,果然是没受到阻碍。
程鹏已是进入那片空间之內。
身影闪纵,须臾间掠过了千里之距,而神念则是飞速扫荡下方。
.....
.....
以程鹏之速,搭配神念扫荡,哪怕是进行地毯式搜索,也就是能够快速完成。
就在片刻不到的时间內,程鹏就已经闯入了先前邪神之念激盪的地方。
也是在这一瞬间,惊雷震爆,一道霹雳之矢横空而至。
“嚯。”
程鹏轻笑一声,身影如浮光掠影,在空中偏折出一道道残影,和霹雳之矢擦肩而过。
那道霹雳在数百里外爆开,化作了无数道雷蛇,交织成罗网。
若是程鹏与其硬扛,定会被网入其中。
“楼陀罗之矢,看来是老熟人当面啊。”
笑语间,程鹏的目光落到霹雳之矢的源头。
在那里,暴恶之神的昂藏身影屹立半空。
楼陀罗是梵竺的神,这位邪神一开始神念降临的地点,自然就是梵竺。
且时至今日,他的信徒也依旧在梵竺占有一席之地。
而梵竺和东夏毗邻,双方打的交道实在不用太多。
程鹏这位救火能手也经常出差梵竺,充当援手,破坏了好些邪神的计划。楼陀罗就是其中之一,双方也算是老朋友了。
“云程万里鹏。”
楼陀罗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落下,一道道邪风迴响,幻化出一道道狰狞的影子。
“楼陀罗、吉祥天母、尸陀林主,还有切尔诺伯格。”
程鹏也不愧是东夏有名的救火能手,单凭气机,就认出了五个邪神的身份。
这几位,他或多或少都算是打过交道。
尤其是吉祥天母和尸陀林主,当年东夏大军前往边境,和梵竺过来的大自在信徒交战时,吉祥天母和尸陀林主就在被扫荡的目標当中。
程鹏就参与过那次的伐山破庙,当时他还是个小嘍囉。
尸陀林主又名寒林双尊,乃是一对夫妇,一男一女两位邪神共用一个神名。
至於切尔诺伯格,则是乌萨斯联邦的邪神,曾经在乌萨斯引发核事故,造成大量的伤亡和环境破坏。
车诺比即切尔诺伯格的居所,乌萨斯人至今都还在用这个名字称呼那片土地。
科什埃之所以被通缉,也和他深度参与到这次事件中有关。
说到切尔诺伯格之时,程鹏的眼中悄然浮现出几丝慎重之色。
就像科什埃收集他人的恶念,来作为资粮一样,邪神也可以从他人的负面情绪中汲取力量。
倒不如说,他们之所以当邪神,就是因为这样的力量途径更为方便。
破坏总比守护容易,招人厌恶也比找人崇敬要简单的多。
切尔诺伯格经过那次的核事故,在乌萨斯联邦收集到了海量的信仰。乌萨斯人至今都还念叨著那次恐怖的事故,將其当做最痛苦的回忆。
面对切尔诺伯格,程鹏自问难有胜算,只能逃遁。
但他只是一道虚影啊。
那就没事了。
程鹏的目光扫过一道道邪神之影,面如平湖,有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五位邪神当中,也就楼陀罗具备了实体,其余的,应该是吉祥天母的虚影最为真实。
至於切尔诺伯格,他的所在之处只有一片黑暗,不见身影。若非程鹏也熟悉这位乌萨斯的邪神,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吉祥天母並非最强,却能够最接近实体。
程鹏心中闪过一丝冷厉。
作为天关武者,他比白泽更有眼力。白泽能够判断出吉祥天母的信仰未绝,程鹏更不可能错判。
他已经下定决心,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进行一次清扫。
至於现在—
程鹏看向一眾邪神,“单凭你们,也想留住我?”
话音刚落,一道道气息升腾而起,或是诡譎,或是狂乱,或是绝望,每一种气息,都代表著一种无形的大恐怖。
那一道道虚影正在逐渐凝实,邪神们现出真容。
吉祥天母那狰狞恐怖的恶相骑著黄色骡子,从虚无中跃出,四溢的血气化为邪风席捲。
由白骨堆叠而成的莲华日轮座现形,上有两具狰狞可怖的身影在起舞。
尸陀林主乃是两具嶙骨架,浑身上下只有眼部和额头存在血肉,三只红色的眼睛在没有皮肉的眼眶中不断地转动,扫视四周。
两具白骨头戴五骷冠,手臂缠著彩带,穿著蓝裙,右手高举人头骨棒,左手承托盛满鲜血的颅器,在莲华日轮座上踏出如血烈焰。
最后的切尔诺伯格则是乌萨斯神话当中的“黑之神”,代表著黑夜、黑暗、盲目和死亡。
其存在倒是不像其余几位那样恐怖,只是一个闭著双眼的乌萨斯人。但他的存在,却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抓摄著程鹏的生机和灵魂。
五位邪神当中,切尔诺伯格最具威胁,实力也最为强横。
程鹏脸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一个切尔诺伯格他都顶不住,更別说五个打一个了。
唏,可以和解吗?
“我说了,你这是在找死。”
楼陀罗狞笑著擎起大弓,发表胜利宣言。
而程鹏·程鹏根本就没回话,直接化作一道风,一道光,战略性撤退。
这种时候多说一句话,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然而无形的死亡,却是始终如影隨形。
“逃不了的。”
虚无的声音好似就在身后,黑暗转眼间覆盖天地,遮蔽万象。
在那深沉的浑暗之中,无数只无形的手掌从四面八方抓来,要把程鹏拖入黑暗之中。
“天鹏纵横。”
程鹏双臂如翼,震盪风云,浩大的真罡化为怒潮,强行震开那无形之手。
“嗡!”
两具白骨在莲华日轮座上张开嘴巴,发出空洞的声音,邪音索魂,镇压程鹏之心神。
黄色骡子掠空而至,吉祥天母挥动人骨棒,震破真罡,诡譎邪力侵蚀而入。
楼陀罗之矢也是紧隨而至。
邪音、撼击、雷霆之矢,三方围攻之下,程鹏真罡破碎,幻化而出的天鹏之相也隨之告破。
他呕出一口鲜血,双臂衣衫破碎,一道道血色纹路正在蔓延。
诡譎的邪力正在渗透肌骨,程鹏激荡气血,燃烧精元,扛著尸陀林主的邪音,化作一道光影,强行穿过了吉祥天母的拦截。
轰隆!
天鹏振翅,一翼挡下再度轰来的楼陀罗之矢,並试图借势遁形。
然而在这时,那黑暗再度包围而至,程鹏只觉眼前一黑,双目已是染上了漆黑的色彩。
剎那之间,他被夺去了视野。
隨即一只手掌从黑掌中伸出,一把抓碎了天鹏虚影,印在程鹏交错的双臂上。
无声无息,不见掌势声威,却能看到程鹏的双臂血肉在枯萎,生机正在被不断吞噬。
趁此机会,其余几位邪神追赶而至,就要围攻剿杀,分食这位东夏天关武者的血肉、
神魂。
“不要抵抗。”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在程鹏心神之上。
“水中捞月。”
一只裹挟著五色神光的大手跨越空间而来,抓住程鹏的身体,日月同时在黑暗中升起,具现出阴阳的气象。
“想走?”
黑暗之中传来虚无之声,带著一丝恼怒,恐怖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而来,瞬息间將那只大手给生生凝固住。
然而—
那道大手中的身影,却是消失了。
砰!
神光大手和日月之相被狠狠碾碎,闭著双眼的乌萨斯男人从黑暗中走出,却已是无法找到程鹏的踪影。
.....
....
“程鹏当在此地。”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前方之时,白泽整个人都差点垮了下来。
他抹去额角的汗水,一边平復著天意爆发带来的疲惫,一边带著程鹏,迅速撤离。
远方的原始林之中,邪神的意念在疯狂扫荡,可惜无论他们再怎么震怒,都离不开那片树林。
和白泽猜测的一样,原始林之內已经和化乐天相重合。並且化乐天也確实具备著化虚为实的能力,能够让这些邪神化出真实的形体。
於是,程鹏差点秒躺。
“东夏第一极速,真的是进去得快,躺得也快。”
白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要不是这位天关武者跑得太快,也不至於现在落到这等田地。
不过他好歹是验证了白泽的猜想,让白泽確定了对方的后招。
整整五位邪神,甚至隔壁水云泽里还有一条巴蛇躲著。
看这情况,敌方肯定和巴蛇达成了协议,甚至能让巴蛇出工出力。
山海界里的强大巨兽也是有智慧的,甚至完全不弱於人类,巴蛇也是懂得东夏那句古话——嘻嘻武者魏骏杰的。
原始林和水云泽完全可算作一体,將化乐天也给覆盖过去。
五位邪神当面,巴蛇再怎么不愿,也只能老实认栽了。
但是,这化乐天也不全是坏处。邪神们能用化乐天,我也能用。”
白泽眸光闪烁,血色浸染瞳孔,隱隱和远方的化乐天有一丝感应。
化乐天十有八九是大自在的手笔,也唯有他才能做到让邪神们化虚为实。
恰好,白泽人称“小大自在”。
论关係,白泽和大自在更近,既然邪神门们能利用化乐天,那白泽也能试著去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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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演算人格,盗號程鹏
第493章 演算人格,盗號程鹏
冰冷,抖动。
程鹏很是久违地感受到了寒意,只觉自身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有可能湮灭。
好在有一股外来的力量一直吊著程鹏的生机,才让他坚持了下来,让他能够鼓起自身真元,抵抗异力的侵蚀,甦醒过来。
“你醒了。”
一道声音传来,“恭喜你,你已经是个瞎子了。”
漆黑的山洞中点起了一道明光,白泽看著程鹏醒来,那双睁开的眼瞳中,满是漆黑之色。
瞳孔、眼白,都被漆黑覆盖,恍如两颗黑曜石般,冰冷,无神。
“这是哪里?你又是谁?”程鹏勉强开口。
他的状况並不好,双眼的状况就不提了,双手上的袖子早已被粉碎,露出了焦黑的手臂,上面还有血色的纹路如同虫豸般,在蠕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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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元神也遭到了重创,使得意识昏沉。
五位邪神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直到现在都还有一道道异力在侵蚀著程鹏的身体和元神。
白泽也算是证实了自己先前的猜测,程鹏不只是破了气之天关,还突破了体之天关。
要不然,他也无法在五位邪神的攻杀中活下来。
“这里是一处暂时安全的地方。”
白泽回道:“至於我,你可以叫我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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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东夏语。
程鹏心头一松。
虽然被他国之人救下来也行,但这时候还是东夏人更让人安心。
至於对方隱藏身份,是否有什么企图?
再怎么差,应该都没比死在邪神手里更差的结果了。
程鹏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倒霉,直接一头就撞上了邪神的包围圈。一旦他死了,可不只是血肉和元神被分食,连记忆都会被挖出来。
与此同时,程鹏放出神念,感应四周。
这里应该是一处石窟,没有感应到洞口的存在,应该是完全处於山体內部。
至於更多的,是不好感应出来了。
双眼被伤,视觉也被蒙蔽,甚至连神念感知都受到了影响,这下算是能够体验一回第三神敌平时是什么感受了。
“楼陀罗、切尔诺伯格、尸陀林主,还有吉祥天母,一共五个邪神。”
程鹏说道:“除了楼陀罗以外,其余四个傢伙应该出不了原始林,但也需要警惕他们的追杀。”
原来是这五个。”白泽心道。
之前他只认出楼陀罗和吉祥天母,直到现在听了程鹏之言,才知道其他邪神的身份。
这五位邪神,其源头都在东方这边的国家,分別是东夏、乌萨斯,还有已经被灭国的梵竺。
其中切尔诺伯格和科什埃关係匪浅,科什埃当初最大的罪名就是和邪神交易,製造核事故来为邪神收集信仰,才会被乌萨斯通缉。
白泽怀疑,科什埃能够创出收集他人恶意来壮大自身的秘法,就是因为这次交易。
切尔诺伯格应该是科什埃找来的,楼陀罗则是梵竺那边的邪神,该是大自在联络的。
剩下那三个,都是曾经被东夏伐山破庙,现在又死灰復燃的邪神。
“没有神罗和西联邪神,也没见到黑洲那边的,是否代表著科什埃或者大自在,这些年一直都在东方经营?”白泽猜测道。
“呵,神罗那边,可容不得其他的邪神存在。”
程鹏讥笑一声,道:“那里才是最大的邪神聚集地。神罗所谓的神之血脉,都是受肉之后的邪神血脉。在混乱时代,神罗人通过和邪神交易,才有了如今的神罗帝国,才有了现在的十二神之家族。”
“整个神罗帝国的信仰都被十二神所享用,任何邪神敢在神罗冒头,就是死路一条。”
“果然。”白泽露出不出预料之色。
他早就怀疑神罗帝国的神血来路不正了。
在世界交匯之前,哪来的神灵啊。
真要是有神之血脉存在,神罗人早就一统全球了。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最擅长对付邪神的,还得是邪神啊。
同行是冤家,这句话算是被神罗十二神给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西联那边呢?”白泽又问道。
西联那边有人间之神收拢信仰,號召所有公民对人间之神献上忠诚,將人间之神奉为最高神。
然而西联还有“九联神”的存在,因此人间之神的信仰收拢並不绝对。
並且以西联那边的社会现状,也是难以管控信仰。
“西联所有的武者都要定期上交元气税,那是通过植入的械体所提炼出的元气產物,会大大消耗提炼者的元气,以及精神。这种情况下,就算信奉了邪神,也难以贡献出太多的信仰念力。就算邪神教派林立,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难以出现实力强大的邪神。”
程鹏也乐於解答白泽的问题。
因为通过交流,程鹏可以摸出白泽的一些底细来。
就比如这些和邪神有关的讯息,在天关武者中其实都是常识。
毕竟哪个天关武者没和邪神打过交道啊。
白泽竟然这么询问,就说明他既非天关武者,平时和天关武者也没多少接触。
但他既然能够救我出来,就说明他本身实力不弱,理应和天关武者有接触才对,除非··....”
程鹏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年轻。
因为太过年轻,所以即便是有如此实力,也没有和天关武者过多接触的经歷。
到了天关武者那层次,已是逐渐有了长生种的时间观,几年时间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普通人的几个月一样。他们每一次去异界,都是以年计数的,甚至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回来。
这种情况下,年轻人確实不容易接触到天关武者。
而在如今的东夏年轻人当中,符合对方这个条件的,似乎也不多。
別看程鹏面若青年,实际上早就是近百岁的老傢伙了。
就是在这谈话当中,他就已经对白泽的身份有了猜测。
不过程鹏不知道,因为他此刻身受重伤,使得情绪波动也难以掩盖。
白泽对程鹏的想法,实际上也是有所预料的。
对此,白泽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是太过在意。
程鹏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足以让白泽满意了。
他过往也知道西联的元气税,但没想到这元气税还能和邪神信仰有关。
信仰的本质就是精神,信仰念力实际上便是精神意识波动的產物。若是精神意识消耗太大,那么產出的信仰念力甚至可能不如普通人。
只能说不愧是西联,竟然连邪神都要败在西联那无敌的税务之下。
这时,心中对白泽身份有所猜测的程鹏试探著开口,道:“阁下能否帮我一个忙?”
“请说。”白泽微笑道。
“帮我联繫东夏武协,告知原始林的情况,顺便也把我这个伤残人士带回去,”程鹏允诺道,“阁下放心,我程鹏定会回报阁下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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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会把情报送到武协手中。”白泽点头。
程鹏:“····阁下的下一句话,该不会是但是开头吧。”
作为老傢伙,他实在太懂这种话锋一转了。
光听白泽的语气,都能猜到白泽接下来会说什么。
白泽见状,也只能满足程鹏的心愿了。
“但是,”他说道,“你暂时不能回去。”
“什么意思?”程鹏心道一声“果然”。
“意思就是武协,或是军方那边,有內奸。”
白泽道:“在你赶来之前,对方就已经知道了原始林的暴露,召集人手进入原始林。
甚至你的出现,十有八九也被对方提前知晓了。”
五大邪神一起窝在化乐天中,显然不是为了等白泽的。
白泽自问对科什埃威胁不小,但还不至於让五个邪神一起上。
他们要等的,实际上还是程鹏。
“一旦你这个东夏第一救火能手伤重难以恢復的情况被邪神確认,他们接下来可就少了一层顾忌了。”
白泽微笑著招手,从程鹏身上摄来一枚玉简,“所以,还是让云程万里鹏暂时隱身吧。”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全是为了大局著想,但白泽打开玉简的行为,似乎表明他还有其他的打算。
“这个····我还是能够自己操控玉简的,”程鹏道,“而且这玉简需要由我的神念来解锁···...”
话未说完,那玉简就在白泽手上放出了淡淡的光。
“没事,我都可以代劳。”
白泽笑著代替程鹏上號。
程鹏若是暂时隱身,就只能通过玉简来联繫他人。现在玉简又在白泽手中,被白泽上了程鹏的號。
这也代表著,现在白泽就是程鹏了。
他將拥有程鹏关係网,拥有程鹏的权限,只要他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人格模型,建立。”
白泽將法相擬化成智脑,建立程鹏的人格模型。
至於数据从哪里来,有网上收集的,也有之前对话中收集的。
前者让白泽了解了程鹏的大致生平,后者则是让白泽模擬出程鹏的说话习惯。
程鹏想要通过交流来摸清白泽的底细,白泽又何尝不是呢?
虽然论阅歷不如这位近百岁的老傢伙,但有心算无心之下,还是让白泽得手了。
白泽甚至模擬出了程鹏的神识波动,通过玉简將原始林和五位邪神的情报都给发了出去。
至於其他的,他是一点都没说。
就算是有內奸,也不会知道程鹏的具体情况。
天关武者的身份地位,已是足以让东夏武协乃至是军方出动了。另外,还有永生教团那边的暗手在··....
白泽心中转著念头,同时接近程鹏,打算將他带到其他地方。
然而,就在这时——
沉闷的隆动声响起,山体在隱隱晃动。
“主上,有情况。”
在外把风的天宫道满传来神念。
白泽见状,没有一皱,泄露行踪了?
他可是一路上都用言出法隨进行掩护的。
並且程鹏这边,也被白泽掩盖的信息,进行了隔断。
哪怕程鹏的身上还有邪神的力量侵蚀,只要信息被隔断,对方也是难以感应到程鹏的具体位置。
至於玉简传讯,也是经过了处理。
理论上,对方是不可能循著踪跡找上来的。
而实际上—
淡淡的水雾正在山外瀰漫,转眼间就已经化作重云,深锁山峦。
一声声古怪的叫声在雾中迴响,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妇人在骂街。
山上隱藏身形的天宫道满听到这声音,顿时凛然。
“化蛇?”
这是一种蛇形异兽,长著似人的面孔,背上双翼,身体像是豺狼和蛇的混合体,有著豺狼的毛髮和四肢,却和蛇一样在地上爬行。
最关键的是,水云泽中棲息著大量的化蛇,作为那条巴蛇的爪牙和备用粮。
四周围瀰漫的水雾,更是让天宫道满確定此时的异变和水云泽有关。
隆隆隆—
大地还在隆动,且动静越发明显。
突然之间,一声巨响炸开。
粗大的水柱衝破了地面,將周围蔓延成泽国。
紧接著,山岳四周的地面也一一裂开缝隙,或大或小的水流从中激冲而出。
婴儿的啼哭声变得尖锐而连绵不绝,从四面八方响起,重叠在一起,形成刺耳的音波。
“找到你们了。
“9
嘶哑的声音像是毒蛇在吐信,一张张人面从水柱中探出,张开嘴巴,释放出更尖锐的音啸。
天空都像是因此而震盪,形成了音浪波流,进而模糊了天地。
那一道道水流更是吞没了四周,化作了湖泊,涌盪著浪涛。
转眼间,便像是换了一方天地,让山岳林地变成了一片水之世界。
“死!”
人面从水柱中衝出,其后面赫然是一条条长著长毛的蛇颈,嘴巴一直张开到脸侧,露出了尖锐的蛇牙。
“占事略决·火阴召来。”
天宫道满当即运转真元,化出重重幽绿碧焰,形成一片火云,包围著山岳。
这一次前来山海界,天宫道满这位宝可梦大师没带来他的那些式神,但其本身的实力也不算弱。
以瀛国古籍《占事略决》结合武道所创出的功法,也足可展露他身为九星武者的实力。
火云滚滚,不似寻常烈火一般炽烈,反倒带著阴冷和诡异,与水汽一接触,非但没消停,反倒像是撞上了石油,燃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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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阿难陀龙
第494章 阿难陀龙
以气引气,纳阴气而成阴火。
天宫道满不像白泽一样能够直接转化出各种属性的元气,但他可以以自身之气去引动周边的阴气,凝化阴火。
阴火遇水不灭,正是应对这情况的最好手段。
阴火成云,幽绿的焰光遍布山顶,与那衝来的人面蛇首撞个正著。
砰!
火云被炸开,层层水波和阴火碰撞,粼粼水光都被燃成阴绿之色。
然而当那水光退去之后,一股股浊流激盪而起,竟是反將阴火覆灭。
“金刚招来。”
天宫道满立即变招,凝聚金刚之影,护卫自身,却还是被那浊流正面衝击。
他只觉一股极致恶浊之气涌来,护身的金刚虚影竟是难以支撑,甚至连真元都要被污染。
当是时,一条长长的蛇颈延伸而至,张开的大口咬住金刚虚影,仅是剎那间,就让这金刚虚影破灭。
隨即就有数只蛇首咬来,天宫道满虽是急忙遁行,却还是被一股浊浪打中,隨即又被一只蛇首正面撞得倒飞出去。
等他在半空中止住退势,他身上的狩衣已经是被腐蚀了大半,恶浊之气更是要渗入血肉之中,腐骨销肌。
“*瀛国粗口*。”
天宫道满破口大骂:“这根本不是水云泽的迷雾,这他娘的是恆河水。”
以他九星武者之身份,还是瀛国阴阳师一道的开创者,此刻却是爆出粗口,可见他心理之崩溃0
那股浊浪根本就不是山海界的產物,而是地星梵竺的恆河水。
虽然地星本来是纯粹的物质世界,能有今天全是因为异界的元气渗透,但地星也不是没有宝物的。
某些特殊之物在元气环境之中,也同样迎来了变异,进而具备了独特作用,在某方面不逊色於山海界的一些宝物。
比如—恆河水。
至污至浊之江河,也吸引到了元气中最污浊的部分,天长地久之下,竟是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瑰宝。
恆河水每一滴都能用来修炼毒功,且在某些河段,还有浊气之精凝聚,其效果堪比最精纯的地浊之气。
眼前这些浊浪,便是浊气凝聚化形而成。
天宫道满此时再仔细打量,赫然发现这些化蛇头部的人脸,都是梵竺人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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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僧团的人!”天宫道满恍然。
机械僧团是早期创立的大自在信徒教派,其教徒以效仿大自在为最高追求,拋弃肉身,化为灵体。
在六星之前,他们使尽一切办法培养肉身,然后燃烧血肉精血,助长神元。
从六星开始,就会一步步更换身体部件。哪里精血烧光了就换哪里,最终连头都给换了,整个人血肉尽去,变成一个寄宿在机械之內的灵体。
这种修行方式自然是不入主流,乃是邪门外道。甚至大自在之所以让机械僧团成立,实际上就是为了探索用机械身躯作为容器的可能。
但这种邪门外道,还真培养出了一些邪门的高手。
哪怕是肉身有缺,路子在八星就已经断了,无法凝练本命神通,不可能演化出“地相”,但单纯的精神强大,也確实能够造成不少威胁。
尤其现在,他们似乎有了新的血肉之躯。
“不错,你倒是有眼光,能够认出恆河圣水。”
一只人面蛇首昂起,苍老的面孔发出嘶哑笑声和梵竺语言,长达八十米的蛇躯升腾而起,驾驭著浊流。
“蒙主恩赐,我们又重续了道路,有了新的肉身。”
一条又一条化蛇从浊浪中游出,加上那个老者,合计六条化蛇,每一个都是专修精神的机械僧团的上座级大僧人,是將肉身完全榨乾,化为神元的存在。
地星的科技造物无法適应山海界的环境,於是他们离开了机械身躯,在山海界找到了新的血肉之躯。
这些化蛇乃是异兽,气血强大,此刻搭配上专修精神的灵体,二者交融,虽然不足以比擬正常八星以上武者的超凡入圣,无法具备神通,但数值这一块確实是拉满了。
也可以说,这化蛇之躯,就算是他们的“地相”。
这些化蛇已经不能称之为异兽了,用地星传说中的“妖魔”去称呼他们,更为妥当。
而既然这些化蛇实际上乃是机械僧团的上座大僧人,那么眼前这片天地···褪去了水光,那些水柱和浪潮都露出了真实之貌,滔滔浊流不息翻涌,吞没山野,將脚下的山岳化为一座孤岛。
甚至天空中都涌动著乌云,遮天蔽日,令天地昏暗。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恆河所吞没,入目所见皆是浊流。
这显然並非真实,而是机械僧团最擅长的精神环境。然而幻境到了这一步,已是如真似幻,难分真假。
就像是在做一个清醒的梦,明知是梦境,却无法脱离。
甚至幻境中所造成的一切伤害,也都会变成真的。
“老衲机械僧团上座大师迦毗罗,为天主降世护道。”
苍老面孔的化蛇吞吐舌信,阴鷙的蛇瞳注视著山岳,“瀛国天宫道满,老衲知道你,也知道你现在有了主人。既然你在这里,那么救云程万里鹏的人也就不做多想了。”
迦毗罗露出欣喜之色,苍老的面孔都笑出褶子了。
那位可是大自在的敌人,找到他,就是大功一件,要是能够拿下他,那更是对大自在最好的责献之礼。
光是想想,这个老僧都感觉热泪盈眶了。
“他一定在山里。”
迦毗罗尖声厉啸,和其余的化蛇一同鼓动起恆河之水,向著山岳衝去。
眼前的恆河之水自然不可能都是真的,却也是这些人的精神所化,將恆河的至污至浊都给演绎出来了。
这是对元气最大的克星,真元越精纯的武者,受到的克制也就越大。
当是时,那翻涌的恆河水撞在山岳之上,正试图向內腐蚀渗透,山体就自己打开了。
整个山岳都从中间裂开,巨大的缝隙不断延伸,恍如是来自地狱的深渊之口。
无儔之势从那深渊之中释放,无形的意志像是一道利刃,將天地切割。
“知道我在这里,还敢动手?”
巨神般的法相从裂开的深渊之口中迈出脚步,高达百米的身躯尽显擎天立地之势,光是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精神幻境的动摇。
无悲无喜的面孔之上,日月为睛,將太阳和明月的意象化为实体,装点在法相之上。
迦毗罗那狂喜之色骤然凝固住,只因他在这一刻感应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精神上的预警在向他疯狂提示,和他那颗狂热的心灵做著截然相反的反应。
不过在下一瞬间,迦毗罗又露出狂怒之色。
“何等的褻瀆,你竟然夺取了天主的力量,篡夺了天主的神血。”
迦毗罗感应到了那股气机当中属於大自在的力量。
机械僧团拋弃了肉身,导致他们无法承载大自在魔血,但他们也深刻受到了早期大自在的影响。大自在的魔性,早就渗透了他们的精神,將他们的灵魂都给醃入味了。
当察觉到白泽身上的力量之后,迦毗罗一下子就拋却了所有的恐惧,鼓动起恆河之水,掀起滔天巨浪。
“不知所谓。”
白泽立身於法相之內,悬浮在头部泥丸宫位置,眼见著这一步,不为所动,只让法相迈步向前。
纯粹的力场化为斥力,排开脚下的浊流,更在手部凝聚成一道山峰般的巨剑,纵天而下。
轰隆—
天空因为巨剑的经过而传出轰鸣,大地在法相的脚下颤抖。
无需动用五色神光,单凭这纯粹的力量,就让精神幻境难以支撑。
那一剑斩断了浪潮,剑锋所至,浊流两分,將滔滔河流从中分开,留下一道数千米的剑痕。
轰!
远方的天空传来的轰鸣,一道无比深刻的剑痕撕裂了精神幻境的一角,露出了远方被剑气斩过的山林。
一剑,便令这如真似幻的世界破损。
法相迈步前进,另一只手抓住一条五十米长的化身,五指握拢,將蛇颈捏得稀烂。
“不!”
那条化蛇当中传出了激烈的精神波动,代表著他最后的悲鸣。
下一刻,他的精神便被无形之力抹杀。
“死。”
白泽一言灭杀其魂,法相巨剑横斩,剑风形成了风暴,將两条化蛇绞得遍体鳞伤。
“让老衲来。”
迦毗罗沉声大喝,化蛇之躯那蜷缩起来的一对肢体前探,捏出一个扭曲的法印,“真空印。”
印记形成一个巨大的曼荼罗,横挡剑锋。
两相接触,激盪的剑鸣陡然响起。
那剑锋高烈度震盪,一瞬间就是万次、十万次的频率震动,高周波的频率以最纯粹的物理力量斩开曼荼罗,再断迦毗罗的双肢。
焦红之色遍布肢体的断口,更险些斩断迦毗罗的身躯。
这些化蛇集合了精神和肉身两方面的强大数值,但数值会在更强的数值之前毫无作用。
白泽顺手操控著法相,左手搓出一个八分光轮,按在另一条从侧面袭来的化蛇头上。
八分光轮急转著从中间切开化蛇的人面、头颅,再一路顺著往下,让血泉喷涌,让那条化蛇发出撕心裂肺的神念波动。
但是眾所周知,邪教徒的精神意志早就被邪神给异化了,就像之前那群在火焰中起舞的楼陀罗信徒一样。
邪教徒是没有痛觉,不会感到痛苦的。
这一定是邪教徒的阴谋,试图搅乱白泽的心神。
白泽自然不会中计上当,直接將这条化蛇从中间切开,六道轮迴盘同时压下,碾碎了他的神魂。
淋漓鲜血溅在法相身上,让其披上了一层血衣。
那恐怖的一幕深深烙印在剩下的化蛇眼中。
从出手到现在,全程也就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死了两条化蛇,剩下四条重伤了三条,迦毗罗甚至还被斩断了前肢。
明明在片刻之前,他们还是尽占优势,结果现在却是已经快死到临头了。
迦毗罗眼见这一幕,连连后撤,已是没了先前的狂喜,此刻只想著保住这条命,再说其他。
不料他刚要潜入恆河之水中,一道昏黄的光就在他的瞳孔中亮起。
“临阵脱逃,迦毗罗,你不忠诚。”
漠然的声音在迦毗罗脑海中迴荡,紧接著就是一股宏大的意志袭来。
“首座!不,不要!”
迦毗罗失声大叫,却难以抵抗住那股意志,苍老的面孔上突然浮现出金色的“卍”字印记,双眼中迴荡著昏黄的光影。
他突然垂下头来,像是失神昏迷一样。
但白泽却在此刻停下了动作。
“机械僧团首座···...”
白泽看著这一幕,道:“我记得,是阿难陀。”
“不错,正是贫僧。”
“迦毗罗”抬起了蛇首,一张老脸上浮现出淡漠之色,同时有昏黄的光华散发开来,將其余三条化蛇给定住。
那三条化蛇也同时失去了意识,眼中浮现出昏黄的光。
白泽的双眼能够洞察到精神的波动,他分明看到三条蛇影从这三条化蛇体內飞出,融入到迦毗罗的体內。
在迦毗罗的蛇躯身后,一条四首眼镜蛇的虚影缓缓浮现。
“阿难陀,或者说阿难陀龙,梵竺神话中,拥有著一千个蛇首的那伽之王,”白泽徐徐道出这个名字的来歷,“你是人类,还是邪神?”
“施主对我梵竺倒是颇为了解。”
“迦毗罗”露出意外之色,“不错,贫僧正是那伽之王,是这世上第一个从凡俗之身升华成神佛的存在。而机械僧团的所有人,都是那伽之王的蛇首。”
拋却肉身,修炼成灵体,向著邪神进化。
白泽还真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成。
即便是秉承著神之血脉的神罗帝国也没这么激进,即便是西联也没这么的癲。
西联人看了这一幕,都觉得他们还是正常人,虽然目前正在向著梵竺化迈进,但至少是不及梵竺人这么神仙化。
白泽都觉得对方是谬讚了,他到底还是不够了解梵竺,都没想到早在多年前,梵竺便能这么神了。
他还以为机械僧团是走到了精神数据化的前沿,虽然失去了肉身,前路已断,但好歹能够长生。
没想到机械僧团的最终归处,乃是融为一体。
第495章 先天五行神光
第495章 先天五行神光
一蛇千首,一人千魂。
只能说不愧是大自在门下出来的,这收割韭菜的技术当真是深得大自在真传。
“有意思,你竟然在挖大自在的墙角。”白泽想明白机械僧团的真相之后,轻笑道。
“天主已经放弃了这条路,並將此恩泽赐予贫僧。”
那化蛇脸上的“卍”字印记越发清晰,阿难陀的声音悠悠响起,“施主,若你想挑拨贫僧对天主的忠诚,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阿难陀的本体已经是升华成了灵体,也许不及楼陀罗这些邪神,但层次已经平等。
再加上他是大自在信徒的早期成员,那时候大自在都还没研究出大自在魔血,所以阿难陀並不像其他信徒一样,被大自在完全掌控心神。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阿难陀没了违逆大自在的理由。
大自在的魔血就像是高利贷,借出去一滴,收回时要信徒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所有接受魔血的信徒都是大自在菜园里的韭菜,迟早是要被收割的。
阿难陀没接受魔血,就无需担心被收割,且机械僧团在大自在信徒中已经是上个版本的老东西了,大自在已经放弃以机械之躯为容器降临了。
这条路被送给了阿难陀,並使他一路走到了今日之地步。
大自在无法完全掌控阿难陀,然而阿难陀心甘情愿地为大自在效命。
白泽挑拨之言,完全是做了无用功。
而在说话之时,那已经被镇压的恆河再度开始翻涌起来了,甚至侵入了法相周边的无形力场。
这让白泽当即变了色。
他先前纵横无忌,將几条化蛇压著打,恆河水根本近不了身,现在对上阿难陀降灵,却是难以像之前一样占尽上风了。
正所谓“拖把沾屎,吕布在世”,但和恆河比起来,区区“拖把沾屎”也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天宫道满被恆河水浇了一身就破口大骂,可不只是因为恆河水厉害,更是因为它脏。
它实在是太脏了,脏到可以克服洁癖的白泽都不愿沾。
“嘖,本来还想著用作底牌的。”
白泽忍不住轻嘖一声,隨后五道顏色各异的元气自体內升腾而起,交匯於泥丸宫之处,形成五气朝元之相。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穡。”
金木水火土之特性在白泽口中一一道出,言出法隨驱动之下,五行之意於五气中演化而出,而后又化作五色神光升起。
但此刻的五色神光,却是和过去有所不同。
过去的五色神光精妙至极,但本质上还是元气的演化,而此刻的五色神光,不仅仅是演化元气生克之妙,更是將形而上的意象也演绎而出。
水行不再只是单纯指水,水曰润下,代表一切滋润,下行,寒凉,闭藏等性质或作用的事物和现象。
同样,火曰炎上,代表的是一切温热、升腾、光明的存在。
金、木、土,皆是如此。
白泽在夺取瀛国信仰,摄夺瀛国所有的大自在魔血之后,力量大进,將数值一举推到极限,若非是“地相”尚未完整,怕是能够衝到九星去。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轻易打杀那几条化蛇。
而数值的提升,也代表著言出法隨的发挥上升到新的高度。
在此之前,白泽就已经能够將一些概念附加在自己的招式上,现在更是能够將形而上的概念演化而出。
如果非要將现在的五色神光命名,那么不妨叫它—
“先天五行神光。”
臻至后天之极限,逆反先天,返归自然,先天五行神光。
白泽一言既出,神光一起,那浩浩荡荡的恆河之水在这一刻也显得渺小,天地之大,唯此神光绽放光彩。
之前还老神在在的阿难陀,此刻却是不由心神一悸,露出惊容。
他可是升华成邪神的存在,还不是那些没有载体难以完全降临的邪神,其本体的实力,即便是在天关武者中也绝不算弱。
眼下这四条化蛇都已经被阿难陀的意识主宰,机械僧团的所有成员都可以算作阿难陀的意识延伸,是以阿难陀的意识和载体並无丝毫排斥,反倒是圆融无比。
本以为这等实力,对付白泽已经足够了,没想到对方却掏出个大的。
只能说恆河水的含金量实在是太高了,高到白泽都不愿有丝毫沾染的可能。
为此,他不惜掀开一张底牌。
当是时,恆河之水在神光之下迅速蒸发,化为五行,且那五行轮转之光华已是遥遥锁定了阿难陀。
阿难陀当机立断,化蛇头顶的“卍”字印记顿时大耀光华。
“起。”
化蛇大喝,滔天之浪翻涌而起,如长河,似大印,一只浊色大掌当空显化,一掌拍下,恆沙之数的浊气化作长河,轰盪向前。
此招和白泽的“归一”相似,虽然不像是“归一”那样演化出千种不同的气劲,但若论气劲数量,却是远远胜之。
每一滴恆河水都是一缕气劲,恆沙之数的气劲匯聚成恆河,奔涌向前,其势之雄,用万钧来形容都显得苍白。
然而当这条长河接触到那扩张开的神光之时,几乎是连一个剎那都没坚持到,就化为虚无。
恆沙之数的气劲在那神光之前无丝毫抵御之力,神光演化,將五行之內的一切都给归纳,以及—破坏!
“唰!”
神光所及之处,万物皆消,转瞬间就至眼前。
“恆河沙数。”
阿难陀的神念在剧烈波动,毫不犹豫地牵引气机,让其余三条化蛇分解,化作一道血幕,挡在身前。
“轰!”
磅礴的血气之幕也被瞬间被刷散,但在血气化消之前,阿难陀强行吸取,將散化的血气吞噬进迦毗罗的这条化蛇之躯,转眼间就是三个血色的蛇头从两侧长出。
其气机如火山爆发,冲至极限,重新长出来的两个前肢和四只蛇头同时咆哮,“四大皆空。”
地、水、风、火,四股元气运转,轰然爆发。
然后—
先天五行神光像是一道利刃般划过,將尚未成形的地水风火四元素给斩开,隨即又让四只蛇头从脖颈处缓缓滑落。
“嘰里呱啦的说些什么呢。”
白泽的身影挪移而至,手挥五行,一掌前推。
被梟首的四首化蛇之后,一道庞然虚影乍现,强大的精神力干涉现实,显化出比眼下这环境还要庞大的漆黑环境。
犹如深渊般的黑暗当中,如山岳一般的蛇阵盘起,一只巨大的蛇瞳睁开,看向此处。
“轰一”
无物不刷的先天五行神光和虚无的意念碰撞,剎那间撕裂了幻境,显现出真实的天地,隨后又將山林摧毁,让大地分裂。
“白泽。”
那只巨蛇的声音像是风暴一般,带著迴荡天地的恢弘,又有著冰冷的漠然和杀意。
山岳般的阴影瞬间投射下来,巨蛇的虚影有了剎那的真实,又被先天五行神光轰入虚无之中。
“贫僧记住你了。”
在最后,只留下那如寒风般的声音。
覆盖大地的阴影就此散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山野。
“我也记住你了。”
白泽缓缓说著,眼中还倒映著之前所见的虚影。
仅仅是眼睛中竖直的瞳孔,就比自己整个人还大,很难想像那条大蛇的本体该有多庞大。
但白泽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本体。
一巴蛇。
水云泽中的那条巴蛇,如今已经成了阿难陀的容器。
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
那条巨蛇之所以被命名为“巴蛇”,就是因为它和神话传说中的巴蛇一样庞大,可说是东夏联邦目前所见最长,也是最大的蛇类。
庞大本身就代表著力量,很难想像那么大的蛇躯中容纳著多么磅礴的气血。
而现在,巴蛇被阿难陀给夺舍了。
“可以確定,巴蛇確实成为了对方的可用战力,也就是说,六个天关级的敌人守关,”白泽低声道,“这阵仗,还真是够豪华的。”
“白泽。”
.....
.....
一望无际的水泽当中,嘶哑的声音像是一阵暴风响起。
伴隨著无数的水泡,一座小岛从水下徐徐冒出。然后,阴冷的绿光缓缓透射出来。
这哪里是小岛啊,分明就是一只大蛇的头颅。
磨盘般大小的青色鳞片覆盖在蛇首,隨著“小岛”继续向上抬升,露出了黑色的颈项。
它的身躯缓缓露出水面,盘成山岳般巨大的蛇阵。
“那伽之王要出去?”
一道声音传入巴蛇的耳中,让它微微垂首,看向半空中飞来的身影。
“你的神魂还没有无法完全掌控这副躯体,最好还是莫要出水云泽。”
科什埃的身影停在半空,道:“另外,东夏的霸下基地移动了,目標正是此处。”
“白泽!”巴蛇冷冷吐出这个名字,“应该是他的手笔。”
为除阿难陀的降临体,白泽暴露了先天五行神光,自然会为此善后。
机械僧团能找上来一次,未必不能再找上第二次。想要摆脱追杀,最好还是攻敌必救。
“是程鹏的传讯玉简,白泽拿到了一张好牌啊。”
科什埃解释著霸下基地移动的原因,並说道:“本是准备將这东夏最能跑的给留在这里,没想到白泽还有这种能力,能从化乐天的领域中將程鹏给救走,以此来让东夏军方出动。”
“另外,不能够继续追杀了。”
“为什么?”阿难陀的蛇瞳注视著科什埃,看著这个不够忠诚的盟友。
科什埃这人从来没有忠诚可言,即便是大自在,也没能收穫到科什埃的忠诚。
对於忠诚者而言,科什埃其实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再追杀下去,白泽可能就要察觉到我们为何能確定他的位置了。”
科什埃对那凶光视若不见,淡淡说道:“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了,阿难陀,你也不想大自在”功败垂成吧。”
说到大自在,巴蛇眼中的凶光微微收敛。
“还有多久?”他问道。
“很快。”
科什埃露出了微笑,用一种咏嘆诗歌般的语调说道:“自世界交匯以来,最大的奇蹟,很快就会出现了。大自在的肉身,只差最后一步了。”
“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守住这里,不能让任何人闯入。”
“好,贫僧等,”巴蛇缓缓沉下小岛般的头颅,“在贫僧入灭之前,没人能惊扰天主。”
第496章 影子的讯息
第496章 影子的讯息
地星,玉京武大。
沐瑶光匆匆来到中西校区的副校长室,进门就见到副校长张华阳面色凝重地將一封信件投影出来。
“刚从前线基地传来的信件,校长短时间內是无法回校了。”张华阳道。
玉京武大的校长,乃是知名的天关武者,同时也在武协的理事会当中。
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让玉京武大一直能够保持独立。
相比较起来,燕京武大的那位校长则是掛个名,平时基本不插手校內事务。也是因此,燕京武大才会被曲靖玄逐渐走偏。
两方的校长之分別,决定了过往两校之间在核心决策层的待遇差別。
天关武者即便是没有任职,也没人敢忽视他们的话语,更別说玉京武大的这位校长可是身兼数职,在武协总会中也是能够决策的。
但自从王家的老爷子—“只手擎天”王擎苍回返,燕京那边一下子就多了主心骨。
別说是燕京武大了,就连之前被打得年轻一代锐气尽消的世家们,也再度雄起了。
再加上如今东夏联邦內部暗流汹涌,张华阳自然是希望校长能够回来坐镇。
至於叶流云这位“武魁”,他確实厉害,並且因为有本命神通在,即便重伤未恢復,也依旧能发挥出全盛实力。
但是···怎么说呢?
这位战狂天关人缘有点差。
叶流云的能打和他的人缘是完全成反比的。
若是叶流云站出来,在武力上倒是完全不虚对方,而且他完全没有殴打老前辈的心理负担,保证能打得王擎苍躺个一年半载。
然后就会引来其他的天关武者趁机针对。
这就是叶流云的“人格魅力”,是曾经打过大半东夏天关武者的“武魁”之含金量!
然而现在,事情出现了意外。
校长不能回返。
不过比起信件上写的其他事情,校长不能回返似乎也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了。
“大自在魔教以及诸多邪神信徒匯聚在水天一色”,现在已经可以確定出现了五位邪神,並且程鹏前辈也差点被围杀···沐瑶光看到这里,也是心神震动。
校长不能回返,不是因为燕京那边手眼通天,连天关武者都能拦住,而是事出紧急,必须让东夏的天关武者出阵。
这种情况下,反倒是不需要担心燕京那边作妖了。
这时候谁敢冒头挑事,第三神敌就敢拿下谁。
“瑶光,你应该有联繫白泽的方法吧?”张华阳道,“老夫也不知道白泽现在是在山海界,还是在瀛国。无论是在哪一边,这事情都得告知一下他。而且真要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许还需要藉助一下钢铁大陆的力量。”
张华阳虽然不知道白泽已经將瀛国纳入了手中,但他可以確定白泽此刻定然已经居於瀛国的核心。
毕竟沐瑶光此前在暗中推波助澜,可是都用的张华阳这边的路子。
对此,沐瑶光並无意见,当即点头道:“我会设法联繫白泽的。”
白泽的部分意识一直都沉睡在洛水体內,必要时刻完全可以唤醒这部分意识,联繫白泽。
甚至若是有必要,白泽的意识可以直接调动钢铁大陆。
在山海界白泽还需要谨慎一二,可在地星,他不说是无敌手,却也能逼得其他人不好与自己为敌。
他的肩上可是扛著整个地星的安危啊。
“那就好。”
张华阳脸色稍缓,接著道:“没想到程鹏刚去山海界,就遭遇了如此惨烈的围杀。虽然此次调查已经抓住了大自在魔教的尾巴,但现在看来,想要將大自在魔教给连根拔起,还需要费不少的周折啊。”
少了程鹏,可不只是少了一个救火能手,因为在必要时刻,程鹏还能担起通讯员的职责。
山海界那破地方,通讯全靠吼,哪怕是有传讯玉简,实则也有很多的不便之处。
传讯玉简也是有范围限制的,而且若是元气波动太过剧烈,传讯玉简的通讯也会受到影响。
换做程鹏那就不一样了,以他的速度,瞬息千里,哪怕是隔著半个山海界,估计都能在短时间內联繫上。
“好在除了元界之外,科技还是能在其他世界发挥作用的。”
张华阳轻嘆道:“现在联邦和武协应该已经在联繫其他世界的天关武者了。希望能够安稳地等到他们归来。”
山海界和地星的通道最多,两个世界的交匯点也多,平时来往也算是方便。
其他世界可就未必了。
想要等到他们归来,怕是还要一段时间。
好在如今还有第三神敌在,那一位虽然伤势未愈,但其本人和东夏的联繫是最深的。
便是神敌级的敌人来了,第三神敌也能应付。
“但愿吧。”沐瑶光轻声道。
同一时间,正在修炼的洛水收到了一条信息。
“影子?”
洛水看著这条信息的备註。
【影子是主人安插在曲靖玄那边的棋子,现在曲靖玄虽死,但曲家还有影响力在,影子如今正准备接过曲家,在燕京继续潜伏。】
洛书一边解释,一边將一份档案投影出来。
.....
.....
看到档案上的“曲明风”之名,洛水也是不由感慨:“老白这是真阴啊,难怪曲靖玄死那么惨。”
连儿子都被白泽控制了,平时的行踪对白泽来说估计都没秘密了。
这也难怪曲靖玄会在坐飞机时被白泽截杀,去和牢大坐一桌了。
一边说著,洛水一边打开信息。
內容展露的剎那间,她的左眼金芒爆发。
“这一“”
白泽的神识波动剧烈起伏,少见地露出惊讶之色。
“这不是影子该知道的事情,我埋在曲明风脑子里的人格,被別人发现了。”
信息上所罗列的,赫然正是“水天一色”的情报,內中还有五个邪神的势力信息。
“还有高手?”
这暗中竟然还藏著一个傢伙,该不会就是之前那些大自在魔教信徒所说的异端吧?
且在这时,影子专用的联络频道再度发来一条信息。
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497章 大鹏赋
第497章 大鹏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修栈道吸引注意,实际上却是暗中绕道袭击陈仓。
这条信息显然是意有所指。
“洛书,影子的现状。”白泽的神念波动,发出声音。
他现在本体位於山海界,除了洛水这边因为有神识存在,方便降神以外,不好直接降临到其他信徒体內。
不过,对於影子的现状,白泽一直都是通过洛书来进行把控的。
听到白泽的命令,洛书立即调阅影子这几日的行程,並且將他此刻所在的位置投影出来。
【主人,影子现在还处於曲明风的人格状態,正在燕京武大里练拳。】
“也就是说,有人知晓了这个通讯频道,並加以入侵,且他还知晓曲明风的情况白泽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可能。
【未发现入侵痕跡。】洛书回道。
“还真是够神通广大的。”
白泽念叨一句,然后说道:“將这事情告诉瑶光吧。洛水,你和瑶光要注意点了,东夏可能有变。”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陈仓”显然是和白泽有关,所以可以排除西联、梵竺等其他国家。
最大的两个可能,就是被白泽掌控的瀛国,以及现在暗流汹涌的东夏。
瀛国那边无需担心,就算是死再多人也不必感到可惜。
钢铁大陆从始至终都在白泽掌控当中,那就没问题了。
所以还需注意东夏这边。
只不过东夏这边就算要操心,也有第三神敌操心,还轮不到白泽一个无法光明正大出现的傢伙来负责。
所以他只是让洛水提醒沐瑶光这边注意,便將意识暂时沉寂下来。
““陈仓”是哪里,难以確定,但“栈道“是什么,倒是已经明明白白了。”
白泽的本体在一棵大树上佇立,遥遥望向远方的原始林。
程鹏被白泽扔给了天宫道满暂时照顾,也顺带著软禁,然后白泽就独自跑出来了。
没办法,天宫道满太臭了。
被恆河水淋了一身,天宫道满就是那个沾屎的拖把,白泽完全不想和他呼吸著同一处空气和元气。
正好白泽不方便带著程鹏,就乾脆將其交给天宫道满了。
而他本人则是又暗中回到了原始林附近。
那个莫名出现的消息让白泽很是关注。
它代表著神秘的第三方,並且相当的神通广大。
消息的真假还不好说,但该有的分析还是不可少的。
“陈仓”至少有两个可能,“栈道”却只有如今匯聚邪神信徒,並且云集了五位邪神的“水天一色”了。
第三方是大自在的敌人?
还说故弄玄虚,试图搅乱白泽的判断?
线索太少,不好分辨。
不过有一点,白泽是可以確定的。
“该加快脚步了。”白泽喃喃道。
若消息是真,他需要儘快击溃原始林的邪神阵线。
东夏若有变,白泽也插不上手,也依旧是对付原始林这边。
消息若为假,也还是要对付这里的邪神。
无论是哪一个可能,都不会改变白泽的决定,唯一的差別也就是加快点脚步而已。
击破邪神阵线,將原始林內聚集的大自在信徒都给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白泽身形逐渐出现变化。
经脉穴窍改易,淡淡的玄黄气涌动,演变成另一股大气磅薄的气机。
若是有东夏的武道强者在此,应该能认出这是“云程万里鹏”程鹏的独门功法《大鹏赋》。
作为天关武者,程鹏早就已经走出了属於自己的道路,其人根据过往功法和自身武道底蕴所创出的这门《大鹏赋》,被称之为东夏速度第一。
而且程鹏本人並不敝帚自珍,將《大鹏赋》上传“太易”,作为不限定势力,只要做出足够贡献,就可兑换的通用绝学。
只可惜除了程鹏以外,还没人能够练成这门功法。
明明是以速度著称的功法,却在功力和体魄上有著极高的要求。且还需要极端敏锐的感知和真气操控能力,这样才能够稳稳把控住高速运转的真气,並且能避免在高速移动中发生“车祸”。
只不过这对白泽而言,並非难事。
他不只是直接转换了真元性质,甚至连穴窍、经脉都变得和程鹏一模一样。
到最后,连身体相貌都变成了另一个程鹏。
天妖之体已经被白泽融入了自身的玄黄道体之內,现在的白泽完全可以隨地大小变,和孙猴子一样有著七十二般变化。
等到白泽运功完毕,周身已是气息涌盪,化作风云流转。无论是相貌还是气机,都变成了另一个程鹏。
“偽装天关武者,还得装得像,这难度可不低啊。
白泽用神念观察著自身,分辨著差別。
原本只是打算盗程鹏的號,用他的传讯玉简来做间接引导的,可现实事情有变,白泽也只能亲自上场了。
无论那个第三方存不存在,无论对方所提供的消息是真还是假,原始林这边都是最重要的布置。
这个时候就別算计太多了,儘快將原始林突破就是。
要是“栈道”提前被攻破了,“陈仓”却还没到,那就有意思了。
这般想著,白泽的身影被风云所包裹,徐徐升空。
《大鹏赋》中的身法名唤“神游八极”,乃是以极强的气道造诣洞察元气运动之轨跡,顺势、引势,以天地元气之动,来带动自身。
白泽先前针对程鹏神通“瞬息千里”的猜测没错,这门神通就是能够利用自身真元来消除外部阻力,將自身的速度不断提升。
到了程鹏那个级別,更是能够以元气包裹自身,令得自身哪怕是高速移动,也处於相对静止的状態,大幅度地降低负荷。
那个时常出现的大鹏虚影,实际上就是元气所化的外相。
这些都是白泽通过检查程鹏身体所发现的结论,並用言出法隨加以偽装。
他如今的实力自然是不可能企及程鹏,但若是只模仿那速度,还是有些把握的。
程鹏平时所展现的速度其实並非他的极致,白泽也不需要达到程鹏自身的速度,只要让其他人以为自己拥有这等极速,就行了。
风云涌动,形成了一个元气力场包裹,倏然间,白泽的身影在倏然间消失。
他像是一阵狂风,在高空中奔腾,又像是一只大鹏,振翅长空,亘层霄,突重溟,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
元气力场在高速移动间,化作了一只鹏鸟虚影,进而又变成一道青色的残影,直直掠过长空。
循著传讯玉简的波动,白泽向著南方飞行,越过千山之后,感应到了一股苍莽之气。
大地震动,地气如潮水般波动。
远方的山岳之间,巨兽霸下背负大山,以看以缓慢实则迅疾的速度移动过来。
如此特徵,白泽都不用多想,都能知道这便是霸下基地。
他所化的青影倏然一缩,千百倍的缩小,化为一粒微尘,飞上了巨兽霸下之背。
巨兽背上的山体中,一道道神念遍布,还设置诸多岗位进行把守,甚至其中还有七星武者存在。
然而再严密的把守,也不会注意到一粒微尘。
白泽就这样隨著风飘入霸下基地,並循著感应,来到山体顶层的石室之內。
这里接近山顶,一道天光从上方射下,还有元气演变成柔和不刺眼的明光,使得哪怕没有灯火,也依旧是一片通明。
石室中央的长桌由玉石打造,上面还铭刻著一些玄虚的符文。有光华亮起,於桌面上构造出投影,显示出霸下基地周遭的情况。
“以现在霸下的速度,三天之后应该会接近原始林。”
穿著军装的中年人双手撑桌,令桌上投影地图按比例进行缩小,显示出霸下基地和原始林的位置。
“这三天时间內,应该足够两位强援赶到了。若是算上你我,再加上程鹏,一人可对上一位邪神。”
说著,中年人看向一旁的“龙王”拿向天。
龙王本是在九脉峰那边和神罗帝国的人对阵,尤其是要和普鲁托大公交手,因为“程鹏”所带来的消息,只能遗憾放弃。
但是比起和神罗帝国的大公相斗,还是和邪神廝杀更无顾忌,也更过癮。
听到中年人的话,龙王表示毫无意义,不过他对程鹏是否能出手,表达质疑。
“从五位邪神手下逃脱,尤其是其中还有切尔诺伯格那傢伙在。就算姓程的跑再快,十有八九也得遭重创,他这个战力就当没有吧。”
龙王淡淡道:“我一个人迎战两位邪神。”
能够在人际关係上和叶流云坐一桌,还没被人打死,就说明龙王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实际上,若非曾被叶流云击败过,龙王应当也会走上打打打的道路。
他的武道即是真龙之道,但在龙王的眼中,山海界中的那些龙也不算真龙。
龙者,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集合了诸多动物的特点,也自当拥有了所有的优点。
真龙的存在,即是完美的化身,真龙之道便是完美之道。
龙王所追求的是完美,若不能以自身武道凌驾於他人武道之上,谈何完美?
在天关之境中,击败所有的天关武者。
他日成为神敌,也要做最强的神敌。
他为了践行武道,必將战遍所有人。
然后龙王就遇上了叶流云,並惜败一招。
从那以后,龙王就成了叶流云的宿敌。若不能翻过这座山,即便翻过其他所有山,也终究不算完美,算不上凌驾所有天关。
虽然龙王败给了叶流云,但能在“登临意”下只输一招,足可见龙王的实力。
他要一挑二,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出於慎重考虑,在场的另一位天关武者,同时也是霸下基地的负责人、东夏军方將领一“移山倒海”贺定国,却是出于谨慎思维,露出沉吟之色。
然后,只听他道:“大兴寺的法藏之前在斯提克河出现过,和那边的神罗帝国强者对峙,我可以试著联繫他,让他过来。”
“法藏?倒是可以一试。”
听到这个名字,龙王眉头一挑,道:“大兴寺那群禿驴这些年跑国外到处建武馆,我看不上,但法藏那和尚还是有些本事的,作为战友倒也够格。呵,有他在,倒也不用担心程鹏那傢伙不给力了。”
“我还真是谢谢你的担心啊。”
只有二人的石室中突然响起了第三道声音,令得二人同时目光一凛。
龙王更是挥手一拳,拳如霹雳,手臂都化作一道闪电,劈向话音的来源,却没破坏其他地方分毫。
“轰隆一这一道“霹雳”劈了个空,只发出一声轰鸣巨响,令外边的卫士第一时间衝来,却被贺定国及时制止。
而在此时,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另一侧的椅子上。
“程鹏”。
或者说一白泽。
“有意思,你的伤势似乎並不严重。”
龙王目光炯炯地看向白泽,露出感兴趣之色。
贺定国也是目光扫来,沉声警告道:“程鹏,你过线了。”
哪怕是天关武者,这么无声无息地潜入军事要地,也算是挑衅了。
说话之时,他也和龙王一样感应了一下程鹏的气机,只觉其人依旧和过往一样气机磅礴,甚至还露出几分莫测之相,心中算是鬆了一口气。
看来程鹏的伤势確实不严重。
至於更多的,贺定国就没继续探究了。
感应气机主要还是確认对方的身份,要是再继续打探,那就不恰当了。
对此,白泽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强者的高深莫测,或是气势磅礴,实际上也都算是一种信息的体现,只要模擬出这份“信息”,我在他人眼中也可以是天关武者。
偽装程鹏最关键的一道坎,算是过了。
白泽目光流转,露出了一丝冷色,道:“我要是不过线,估计过两分钟,大自在魔教那边就能收到我又来了的消息了。”
身份没问题,那么演技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建立了程鹏的人格模型,白泽完全可以在扮演程鹏的比赛中力压程鹏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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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最后一步
第498章 最后一步
“有內奸?”
贺定国目露寒意,霎时室內有过剎那的沉重。
他负在身后的右手握拳,沉声道:“我知道了,有关你再度回返的消息,不会传出作战室。”
儘管没有明言,但贺定国接下来定会进行一番暗中的搜查。
內奸,向来是最为可恨的存在。
“谈完之后,我会直接离开霸下基地。”白泽接著说道。
小心起见,还是让“程鹏”游离在外最佳。
而且这也让白泽有理由和贺定国等人减少接触,避免白泽的真实身份暴露。
对此,贺定国和龙王都无意见,微微点头。
接著贺定国让桌上的投影显示出原始林和水云泽的地图,指著上方说道:“按照你所说,原始林已经彻底被某种阵法空间笼罩,水云泽毗邻於原始林,二者紧紧相挨,也不排除相同的情况。”
“想要破开空间,要么就是直接以暴力將整片空间摧毁,要么就是入林,將支撑这片空间的镇物给破去。”
前者的话,除非是神敌出手,否则基本不可能实现。
原始林占地面积达到一千平方公里以上,再加上水云泽,怕是还得翻倍。
这么大的空间,即便是天关武者出手也不可能將其摧毁。
这可不是毁去一千平方公里的树林,而是要將空间本身给摧毁。
但反过来说,想要撑起这么大的空间,也绝对不是易事。
其本身必然需要某种强大的力量支撑,只要毁去这力量的源头,或者切断力量的传输,就能够让空间的隔离消除。
而既要入林,就不可避免要对上那一眾邪神。
“尸陀林主、吉祥天母、乌萨斯的黑之神”切尔诺伯格,还有楼陀罗。”
白泽著重点出切尔诺伯格的名字。
在程鹏本人的讲述当中,切尔诺伯格的实力堪称第一,也是这位出手,才让程鹏没能逃脱。
要不然,以程鹏的速度,哪怕是遭受包围,也完全能够脱身才是。
速度即是生存力,除非是天下无敌,否则想要活得久,就得能跑。
“切尔诺伯格的实力,堪比破开三重天关的存在。”
龙王接言道:“我曾经和他的神念隔空交手过一次,其神元强度还在我之上。这些邪神没有肉身的存在,虽然前途受阻,但由於专精於神元,其实力確实不容小覷。”
“他们是天生的灵体,在这方面自然是得天独厚,尤其还通过信仰念力来让自己契合了某种概念,”贺定国也是脸色凝重地道,“这些年来,可不只是我们在进步,这些邪神也在长进。”
要是在百年前,那时候的邪神虽然泛滥,但还没那么棘手。
要不然,乌萨斯也不可能靠著人命和炮火、核武生生堆死了偽神灵·圣子。
那时候的邪神是诡异,却也仅仅是诡异。
只不过后来隨著信仰的铺展,还通过披上马甲契合了相应的概念,邪神才算是真正成为了神。
“借假修真啊。”白泽道。
“是啊,这些邪神表面上瞧不起人类,实际上学起人类的文化来,可是一个比一个努力。”贺定国轻哼一声,道。
披上马甲,吸收对应的信仰念力。
再通过这些信徒的意念,来让自身契合马甲所对应的概念。
本质上,便是一种借假修真。
根据调查,这应该是大自在所提出的路子。这位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算是老吃家了,是真的把方方面面都给吃乾净了。
虽然第一个真正降临地星的邪神是被乌萨斯堆死的圣子,但真正开创出这条路的,应该是大自在。
白泽甚至还通过叶卡捷琳娜知道,圣子的降临也有大自在的推动。
大自在这傢伙八成是把圣子当成小白鼠了。
“现在不是扯这些的时候,还是说回正事吧。”
龙王打断了二人的感慨,直言道:“切尔诺伯格交给我,我老早就想试试这位黑之神的实力了。”
不愧是龙王,就是头铁,一张口就选中了最强的那位。
“玉京武大的宋校长以及纯阳门的吕掌门会在三天之內赶来,我还通知了大兴寺的法藏。”
贺定国接言道:“宋校长和吕掌门的路子相近,他们应该能够对付尸陀林主。”
尸陀林主是夫妻档,这两尊邪神最擅长的就是合击了。
想要对付他们,必须要有配合。
玉京武大校长宋天垣,其本人也是修炼《参同契》起家。虽然没能练成总诀《大易总敘章》,却也开闢出了新的道路,成就了天关武者。
即是《参同契》一系,那自然是道门路数,和属於道门的纯阳门掌门吕清扬可以合作。
切尔诺伯格和尸陀林主都有对手,那么就剩下吉祥天母以及楼陀罗了。
贺定国看向白泽。
“云程万里鹏”程鹏所擅长的功法,呼啸风云,可与作为风暴神的楼陀罗对上。
“从原始林脱身,我受了些伤,还是负责策应吧。”白泽回道。
贺定国闻言,也是能够理解。
能够在五尊邪神的围攻中脱身可不容易,受伤也是正常的。
“那楼陀罗就交给我吧,吉祥天母由出身佛门的法藏对付。”贺定国说道。
至於白泽,就负担起程鹏的老本行,充当救火人员吧,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
虽然战力人数都对得上,但真正情况如何,还得交手过才知道。
五对五,能够僵持也只是乐观的情况,说不定就有人输给了邪神呢。
这个时候,多出的一个战力就能派上用场了。
“时间,最关键的是时间。”
贺定国点明要点,“时间足够,我们东夏的天关武者后续赶过来,输的只会是他们。
与对方僵持住,拖延时间,就是最好的结果。可惜军神还需要守著不死火山,要不然就请他出手了。”
两方相杀,必有一方死亡告终。
这种时候可不讲究什么公平对战,要是能出神敌,那肯定出神敌啊。
然而我方现在能出手的神敌还在和人间之神对峙,没法出手。
“若是这一次能让东夏所有的天关武者匯聚,那等到解决了原始林,就去狙击西联,逼人间之神离开不死火山。”
龙王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之色,“不死火山的那份机缘,应该也快到彻底成形的时候了。”
据说那份机缘能够助天关武者突破,增加进入神敌之境的概率。
军神和人间之神为此已经爭夺了十几年,这些年来新闻报导的两神相斗,实际上都是为了爭夺不死火山的归属。
对於这等机缘,龙王当然也感兴趣。
他之所以为东夏军方多次出手,就是为了积累贡献,爭夺这份机缘。
情况確实是比较乐观,前提是有足够的时间。
白泽心中暗道:时间,足够吗?”
“七天,最多七天。”
偌大的石窟之內,科什埃道:“诸位,只需要守住七天时间就行。事后,诸位的肉身容器皆由我来负责,为诸位製造出最契合的载体。”
在他的前方,五位邪神悉数在座。
只是除了楼陀罗以外,其余的邪神都只是一道虚影,並非真实之躯。
那些个邪神闻言,都打量了一下楼陀罗,被暴恶之神的肉身给吸引住。
......
.....
那確实是最为契合的载体,足以完全承载他们的神念和力量。
“人类的进步可真大,这才过了一百年。”吉祥天母声音幽幽地道。
才过了一百年,当初处於完全劣势的人类,如今却是能够帮邪神造出容器了。
若是再过百年,也不知道邪神和人类之间,会是怎样的情况。
“所以我们才要帮大自在那傢伙降临。”
两具白骨发出空洞的声音,尸陀林主两夫妇异口同声地道:“有他在,至少能够帮我们扼制人类的发展。”
大自在凶名远播,无论是在地星还是在灵界。
但不得不承认,面对不断发展的人类,也只有大自在能够顶住那股大势。
这也是几位邪神愿意出手的原因之一。
当然,楼陀罗的亲身示范也是一大要素。
这时,切尔诺伯格开口。
穿著一袭黑袍,闭著双眼,犹如一个寻常乌萨斯人的黑之神道:“云程万里鹏”中了盲目诅咒,蒙蔽了视觉,又被重创,短时间內他是不可能恢復了。缺了他,东夏想在七天之內打破原始林,是不可能的事。”
他一开口,其余几个邪神同时静下来,彰显出黑之神的独特地位。
然而科什埃却是说道:“这····未必。”
“什么意思?”切尔诺伯格皱眉。
“云程万里鹏是受了重创,但他未必不能恢復。”
科什埃道:“东夏那边到现在都还没急,要么是因为云程万里鹏的情况他们还不知,要么就是他们所知道的消息並不是坏消息。”
说到这里,科什埃露出幽深之色。
大自在这边在东夏的渗透,可远比外人想像的要深。
哪怕是对方封锁消息,科什埃依旧能够根据现有情报进行推敲。
“程鹏本该死在原始林的。”科什埃相当惋惜地道。
“他不可能恢復。”切尔诺伯格则是断然说道。
切尔诺伯格还是盲目之神,他亲手施加的诅咒,足够让程鹏当几年瞎子。
要是运气不好,当一辈子瞎子都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你跟我说程鹏恢復了?
“是否恢復,试试就知道了。”
科什埃没有反驳切尔诺伯格的意思,说道:“没能留下程鹏,诸位也暴露了。让你们的信徒继续匯聚过来,作用已经不大了,不如让他们去袭击东夏的据点和阵地吧。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让东夏的阵地乱起来。”
一旦东夏阵地和据点生乱,就不怕有心人不趁机出手。
这种时候,就需要程鹏这种机动力极强的强者出面了。
以程鹏的性子,若是能够出面肯定会出面。
要是不出面,只能说明他无法动手。
会是你掩盖了程鹏的消息吗?”科什埃心中闪过一丝念头,你可以掩盖程鹏受伤的事实,你能代替程鹏动手吗?
反正等到程鹏出现,试试他就知道了。
一眾邪神闻言,没有多做考虑,直接点头表示同意。
对於他们来说,信徒都是可消耗品,死了再找就是。
“要是能够逼对方分出一个半神战力,那么就算全死光了,也算是值了。”切尔诺伯格漠然说道。
其余四位邪神也是类似的想法。
“那就拜託诸位了。”
科什埃微笑著说道,並目送一道道虚影消失。
等到石窟里只剩楼陀罗一个实体存在的邪神,科什埃才缓缓收起了笑容。
“宋天垣、吕清扬,再加上大兴寺的法藏,这便是东夏在短时间內能找来的天关武者。”
科什埃將东夏一方能找来的天关战力一一道出,竟是没一个遗漏。
“看来东夏那边是想暂时拖住。”楼陀罗发出一声嗤笑。
在其他邪神都离开之后,楼陀罗和科什埃表现出十分熟络的態度。
“他们完全不知道时间的宝贵,七天···”楼陀罗道,“五天就行了。
对己方的邪神说是七天,但实际上的时间远比七天要短。
而从东夏的应对来看,別说是撑七天了,撑个十天半月都没问题。
楼陀罗说到这里,发出阵阵讥笑。
无论是己方的这几位,还是东夏的那些人,都被这障眼法给骗了。
实际上,大自在的降临早就要到尾声了。
不,是五天都不需要。”
科什埃静静看著楼陀罗,心中低语:调试,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只差一步,便能帮大自在恢復到全盛,並迎来蜕变了。”
这个念头在心中飘浮起来,科什埃这具化身的眼中,悄然氤氳出淡淡的黑气,凝聚出一道虚幻的影子。
虽然白泽不断夺取魔血,打乱了原定的计划,但大自在的蜕变终究还是走到了这最后一步。”
那道虚幻的影子逐渐凝实,並最终显出了真实的面容。
“等待了这么多年,终於是等到了。”
清晰的声音传入科什埃的脑海,不同於过往那中性声音,此刻的大自在,有了更丰富的音色。
第499章 直捣黄龙,万化天魔
第499章 直捣黄龙,万化天魔
邪神们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
自然,也很快就被白泽埋下的暗子所获取,然后传达给白泽。
霸下基地之外,白泽用神意听取到李修阁的匯报,心中念头转动。
邪神信徒都是不要命的,自杀式袭击都是基本操作了,东夏所属的各处据点和阵线,必有重大损失,而程鹏··程鹏这位天关武者就是普世意义上的那种好人,急公好义,到处救人於水火。
儘管在对敌之上不缺辣手,但对於己方却是绝对没话说。
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东夏第一的救火能手。
以天关武者的身份地位,若是自己不愿意,又有谁能逼迫他整天跑东跑西。哪怕是神敌,也不可能任意驱使天关武者的。
毕竟这些可都是一个国家的支柱。
程鹏这种好人性格也许和如今的世道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天关武者本身就是能人所不能,不会和所谓的世道妥协。
就像路明州老校长曾经说的那样,武道强者往往都是理想主义者,因为那些坚持不住理想的人,屈从於现实,早就被现实给打败了。
程鹏就是这句话的典型例证,他的性格早就听过数十年来的一次次经歷,让所有人知晓了。
若是白泽假扮的“程鹏”在知晓这个消息之后,没有主动出手,那么別说是敌人了,己方人可能都得起一丝疑心,然后这丝疑心就会被对方不客气地给利用。
怀疑我?也对,毕竟下手重创程鹏的五位邪神就在对面,要不是我出手搭救了一把,程鹏现在已经饮恨西北了。”
白泽心中转过种种考虑,隨即做下决定,得主动出击才行。
恰在这时,传讯玉简发来消息。
白泽观阅之后,再度化为微尘,飞入霸下基地之內。
还是那处石室,但这一次却是多出了两人。
他们分別是一僧一道。
道者穿著八卦道袍,頷下留著长须,乌髮在头上梳起道髻,以元始冠束住,一派古人作风。
东夏这边虽然崇尚古风,时常能看到武道强者穿著长袍,但这种完全復刻的,还挺少见的。
这便是道门纯阳宫的掌门,也是席玉衡的师伯一当代纯阳子·吕清扬了。
至於另一方,则是一个作武僧打扮,面如黄玉,带著些许金意,脑后有火焰之轮若隱若现的僧人。
单从这卖相,就可知这一位应当是已经破了体之天关,正是大兴寺的天关武者,人称“降龙罗汉”的法藏。
法藏和吕清扬分別站到战术桌的两方,儘管双方没有开口,但看起来关係並不算好。
毕竟佛道有別,哪怕是进入现代,两方之间的关係依旧相当微妙。
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二者有了最直接的利益对立。
比如大兴寺,一直以来广开武馆,招收俗家弟子,明面上是求名求財,实际上却是为了收集信仰念力。这种情况下,同行自然是比较招人厌,甚至佛道之间还有过多次摩擦。
这还只是大兴寺,如果是佛门另一大寺大德寺··那更是势同水火啊。
因为纯阳宫长老,如今担任阳平武大校长的秦道安,年轻时撬走了大德寺释印的未婚妻。为此释印主动担任明心武大的校长,多年来和阳平武大一直针锋相对。
吕清扬作为掌门,也是为此和大德寺那边交手多次。
贺定国之所以要让吕清扬和玉京武大校长宋天垣搭手,估计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因素。
见到白泽突然现身,吕清扬和法藏皆是露出凛然和惊讶之色。
“阿弥陀佛,一別多年,程施主的轻功是越发莫测了。”法藏竖掌赞道。
吕清扬亦是难掩惊嘆之色,道:“若是再与神罗的墨丘利大公交手,程兄应该能胜他一筹了。”
神罗帝国的墨丘利乃是速度、盗贼、商业之神,以墨丘利为信仰的墨丘利大公也承袭了此神之力,虽然战力平平,但在速度上却是不容小覷。
他曾经和程鹏在废土世界因为地盘爭夺较量过一场,在速度上不分胜负。
吕清扬能够直接道出这事情来,可见他和程鹏相熟。
另一位法藏,和程鹏的交情也不差。
这位救火能手积攒的人脉可是相当之广啊,堪称知交满东夏。
白泽都不敢和这两位多做寒暄,只得看向贺定国,转移话题,道:“匆匆叫我来,是有何事?”
“你看看吧。”
贺定国带著阴沉之色,將一枚玉简中的信息投射出来。
上面以简短的文字简单概括了多处东夏阵地遭受袭击的事情。
邪神的神諭可以直接传达到信徒的耳中,在白泽收到消息之前,邪神信徒们早就已经在各处开始行动了。
哪怕是有部分已经进入原始林,其余各地也依旧有著不少的邪神信徒。
这一发动,还真造成了不少破坏。
尤其这些精神被异化的信徒根本不顾生死,自杀式袭击都是基本操作,动不动就是一个天魔解体大法自爆,防不胜防。
“这是在试图拖延我们的脚步,让我们自乱阵脚,这时候千万不能被敌人牵著鼻子走。”贺定国说道。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程鹏”听的,这位的性格大家都知道,贺定国甚至都不等“程鹏”开口,就打上一个补丁。
和程鹏不同,贺定国作为一个將军,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这时候千万不能被敌人牵著鼻子走。
“但对方这么做,估计是已经知道我们这边可出动的战力了。”白泽没有直接说救援的事情,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对方试图让己方分兵他顾,甚至隱隱针对“程鹏”,显然是已经大概摸清了自己这边的战力。
“又是內奸吗?”贺定国目光一沉,“军方都被渗透到了这种地步?”
连军方都被这般渗透,贺定国都不知道其他部门该是怎样的千疮百孔。
而这,还是经过一次清查,逼得大自在信徒大批逃走之后的结果。
想到这里,贺定国便不由怒气暗涌。
不过他到底是军方高层,哪怕再怎么愤怒,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我们已经先商量过了,打算主动出击。”
贺定国按下情绪,说道:“敌方既然派出信徒遍地开花,那我们就集中一处,直接斩首。舍下霸下基地,匯集天关武者,奔袭原始林。”
“还在路上的宋校长也会直接前往原始林,到时候我们六人一起出手,强破阵法空间。现在问题是,你的伤势怎么样?是否影响出手?”
让霸下基地出动,本来就有清杂的想法,可现在对方让信徒遍地开花,霸下基地所起到的作用就没那么大了。
另外,霸下基地內还有內奸,內部消息都被泄露,是存在隱患的。
舍下霸下基地,就是拋下隱患。
但若是没了贺定国坐镇,霸下基地可是少了主心骨啊。
不得不承认,贺定国当真有魄力。
而且,即便是有內奸,他也是相当信任自己的下属,相信他们能够压住局面,不被內奸得逞。
现在的问题,就是白泽所假扮的程鹏能否出手了。
若是能出手,那么对上邪神,就是六对五,优势在我。
即便是巴蛇加入战场,那也是六对六。
只是这样一来,就得考验一下白泽这个假程鹏的成色了。
到最后,还是得让我出手。以程鹏的性格,这时候绝不会退缩。哪怕是有伤势,也会强行压住伤势。这也在你的预料当中吗?科什埃。
白泽想到了那位不死者。
对方的应对可谓是稳稳抓住了程鹏的性格,明里暗里都在针对著程鹏。
科什埃这些年,当真是把东夏这边的天关武者给研究透了啊。
行,那就如你所愿。”
白泽缓缓点头,道:“可以。”
一道青光在天空中飞驰,如流星赶月,向著原始林所在而去。
这道青光之中,自然就是慢其他人一步的玉京武大校长宋天垣了。
不过以这位宋校长的速度,在转道原始林之后,若是其他人没搭云程万里鹏的便车,怕是还得比他慢一步抵达。
《参同契》除了功力强横的特点以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全面。
宋天垣虽然没练成总诀,但《参同契》的全面,他確实是得到了继承。
然而正当宋天垣再度飞过一座大山之时,前方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层层褶皱,空间摺叠,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漆黑的瞳孔从缝隙中露出,诡譎的目光落到宋天垣身上。
青光霎时一滯,宋天垣的身形在半空中显现。
.....
.....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出现了漆黑的火焰痕跡,空间扭曲,如同被火焰烧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將宋天垣包围在其中。
“大天魔眼!”
宋天垣目光凝重,聚焦於那只魔眼之上,以及魔眼下的身影。
梵竺三相神之湿婆,大自在曾经的马甲,其別称,便是大天。这只魔眼正是湿婆之力的显化,也是当年梵竺四亿血祭的成果。
那四亿信徒的精血,成就了这只魔眼的诞生。
然而大天魔眼早就在第三次盪魔运动时被三位神敌所毁去,本不该再度出现才是。
更不该——出现在眼前之人身上。
“大自在魔教教主,万化天魔,你竟然破了天关!”
宋天垣脸上难掩惊色。
天关武者,合三魂七魄为一体,身神相合,而邪神信徒最大的特点就是精神意志被污染异化。
大自在魔教的成员固然是得到了大自在的赐予,比起其他武者多出了一门肉身神通,论实力在同境界中位列前茅,但邪神信徒的弱点却是不可避免。
他们基本不可能完成三魂七魄的统合,因为他们三魂七魄的掌控权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大自在身上。
即便是大自在魔教的教主—万化天魔,也没能打破这一桎梏。
万化天魔在十星境界中堪称横行无忌,曾经以一敌三,將三位十星毙杀,但他永远只能在十星中称无敌,无法再向上突破。
唯一的例外,估计也就只有已经化为邪神的阿难陀了。
但即便是阿难陀,也是走邪神这一条路,早已偏离了武道。
想要有天关武者级別的信徒,除非是哪个天关武者自己想不开,非要接受邪神的同化侵蚀。
可到了天关这层次,再怎么想不开,也不可能將自己的生死交到一个邪神手中吧。
也正是因此,在原始林现身的天关战力都是邪神,无一邪神信徒。
而现在,时隔多年再现的万化天魔,竟是打破了这本不该突破的桎梏,迈入了天关的境界。
大天魔眼的下方,一个穿著黑色法袍,披散著黑髮的男子静静佇立。
他的面孔是一片空白,犹如一张白纸,又縈绕著若有若无的淡淡雾气,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以及眉心处一道黑色的扭曲竖痕。
那两只眼瞳中,凝聚著世间一切七情六慾,万般红尘在眼中演化,呈现,又一一泯灭。
“天主伟力,又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想像的?”
万化天魔发出讥嘲,他的声音时高时低,带著种种不同的情绪,化作无形的音波,裂开长空,裂杀心神。
本就是十星境界內近乎无敌的存在,如今破了天关,赫然也有著无敌之气象。
单是这一剎那的显露,宋天垣就敢肯定对方绝对不只破了一个天关。
神之天关·····还有体之天关?”宋天垣心中猜测。
神之天关已经能够確定,而另一道天关,大概率是体。
万化魔君当年就已经练成了大自在法身,若是要突破天关,自然会先挑自己擅长的那一方面进行突破。
想到这里,宋天垣心中浮现急意。
只因自己被拦在这里,那么原始林那边就少了一个战力。
对方已经能確定有五位邪神,若是再加上水云泽那条巴蛇,可就是六对五了。
但这个“六”,是在对方那边。
这一剎那的焦急,一闪即逝,但万化天魔却似对宋天垣的心境波动洞若观火。
“你走不了的。”他发出戏謔的笑。
第500章 梵竺的小神
第500章 梵竺的小神
原始林。
当经天的长虹落入林中,空间如水般沸腾,静謐的森林顿时出现切断扭曲,层层变动。
“来了。”
科什埃在石窟之內低声说著,前方光影流转,將原始林中的情形悉数显现出来。
当先出手的,便是“黑之神”切尔诺伯格。
黑暗如潮,铺天盖地,向著那长虹所落之处涌去,无限的暗色將一切光明吞噬,將万象覆盖,將元气给侵染。
一切皆归於黑暗。
但在下一刻,惊天咆哮声起,交错的锐光將黑暗生生撕开。
只见一条神龙自黑暗中突破而出,將无限的暗色如布帛般撕开,更鼓盪风云,咆哮风雷。
“龙王”拿向天,真龙大九式確实为少有的绝学,”科什埃轻声赞道,“这可比那几条上我实验台的真龙强多了。若非败给叶流云,心境有瑕,也许你现在已经破第三天关了。
“”
拿向天双手成爪,裂空破暗,龙影也隨之而动,將真龙大九式一一以龙躯演化而出,人龙相合,將切尔诺伯格的下马威强行破开。
科什埃都要讚嘆龙王的招法之精妙,真龙之道確卖无愧“壳美”之名。
然后科什埃就动念拨动化乐天,让空间切断,將龙影和黑暗给限於一处,將其余的天关武者给隔开。
前方的光影屏幕很適时地分出数道新的光幕,將其余眾人的所在给显示出来。
法藏和吕清扬分到一处,他们的前方有白骨堆成的莲华日轮座升起,两具白骨在上方蹈著地狱业火。
贺定国被分到一处江河旁,狰狞的吉祥天母骑著骡子,带著腥风血雨而来。
剩下的还有一道若虚若实的大鹏之影,被送到了风雷遍布的高山之下。
五个人,对上五位邪神。
科什埃的目光直直落到了最后一人—“程鹏”身上。
“白泽救走了你,那么他现在对於这局势有何应对呢?”
科什埃淡淡说道:“我让阿难陀出手,让白泽知晓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东夏將能用的战力都给用上。拦截宋天垣,製造困局,便是为了逼出你的底牌。”
“东夏那边能用的战力,我都了如指掌,现在白泽的底牌,也该掀开了。”
原计划是留下程鹏,以“水天一色”为阵地,和对方打攻防战的。
因为程鹏被救走,使得科什埃不得不改变了布局。
但现在的局势发展,倒也算是符合目標。
东夏武协和军方的可用战力,科什埃一清二楚,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天关武者留著了。
白泽这边,搭上了乌萨斯,可能还有底牌。
他最好是有底牌。
要是没有,那么这几位天关,科什埃可就不客气地吃下了。
浓浓的水雾已经在原始林中扩散,巨兽的凶戾恶气已是逐步接近。
要是没有支援,当阿难陀入场,便是天关殞命之时。
.....
.....
轰隆—
一道雷霆劈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电光疾走,焦黑的树干燃起了大火。
空气中翻卷著灰烬,雷火在周遭不断肆虐,清洗著这片焦土。
都不需要刻意感应,远方那道暴烈的气息就直挺挺闯入了感知范围,暴虐的雷火甚至能让白泽的神念都仿佛被轰殛、灼烧。
楼陀罗,就在远方已经变成荒山的山岳上。
白泽抬首,卓绝的目力已经锁定了如小巨人般的邪神身影,看著他將一道雷霆握在手上,凝聚成雷矢。
“宋校长还没到····八成是出现意外了。”白泽確认了糟糕的现状。
宋天垣迟迟未至,甚至连通讯都没有,估计是传讯玉简的波动被阻断了。
甚至往更坏的地方想,宋天垣都没有閒暇去使用传讯玉简,发出通知。
这种情况下,白泽这个假程鹏,也不得不对上一位邪神了。
甚至还有阿难陀在暗中窥伺。
“但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对方可出的牌应该也出得差不多了吧。”
白泽徐徐说著,將身上的幻形给撤开,露出了真身。
这让远方的楼陀罗箭矢一顿。
“不是程鹏?”
楼陀罗下意识地寻找起程鹏的踪影,怀疑程鹏打算玩阴的。
“杀了他。”
科什埃的声音及时传来,打断了楼陀罗的寻觅。
“別管其他的,先杀白泽!”
楼陀罗闻言,目光一停,然后从善如流地將雷矢搭上大弓。
既然科什埃这么说,那就先杀这个冒牌货。
邪神杀意一定,杀招立现。
破空的雷霆霹雳以辉耀之势射向百里之外,暴烈的雷光仅是在剎那间,就吞没了白泽所在之处。
轰—
雷霆爆裂,將白泽方圆百米都化为了沉雷地狱,夺目的电蛇疾走,肆虐每一寸空间。
“不差。”
白泽不由为暴恶之神的雷矢发出讚扬。
他立身於沉雷地狱之中,无形的力场包围周身,將雷霆悉数拦截於外。
那一道道雷霆极尽毁灭之机,將暴恶之神的凶狂给展现得淋漓尽致,却始终没能突破白泽这个连十星都不是的武者之防御。
下一刻,白泽双手轻抬,力场化为有形的场域,將雷霆斥开。
他本人从地上徐徐升起,日月的光辉在双眼,在身后亮起。
日月的信仰,日月的概念,以及白泽对日月星辰、阴阳五行的理解,通通藉由这化乐天演化而出。
本该属於邪神的专场,此刻却被白泽所利用。
太阳和明月在白泽身后升起,夺目的辉光、清亮的月华,將雷霆弭灭。
比邪神更像神,比邪神更神圣,比邪神更非人。
大地开始不断地崩裂,泥土、岩石、树木,缓缓离开大地,徐徐升空。
被那逐渐显现的引力所吸摄,被那个人形的天体所捕捉。
砰—
地裂之声不绝响起,一道道地缝如龙蛇在疾走。
转眼之间,地貌大变,一块块岩石在半空悬浮,和砂石泥土树木混合成,形成了一道圆环,围绕著半空中的白泽转动。
暴恶之神都忍不住微微眯眼,似是不耐於那日月的光辉。
然后,楼陀罗勃然大怒。
他竟然在这一刻,心生退缩之意。
仅仅是一个人类,区区一个螻蚁,竟然让他楼陀罗在猝不及防之下出现了一丝恐惧。
“楼陀罗,白泽也利用了化乐天的力量。”
科什埃的声音立即响起,“他对大自在之力的利用,远比我预想的要深。他藉由化乐天的化虚为实,將形而上的“道”给化为实体,力量层次已经抵达天关之境。”
明明是邪神的主场,此刻却被白泽所利用,甚至將自身的力量层次给提升到天关的地步。
那不断开裂的地面,以及逐渐出现波动的空间,都是对其伟力的詮释。
“天关就天关,本神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楼陀罗扯出一个森然笑容,无视了科什埃话语中隱含的劝告。
四大邪神借化乐天现形,是展现他们原有的实力,而白泽呢?
不过是靠著自己的观想,强行提升力量罢了。
光有力量,没有境界,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这种情况,你叫我避他锋芒?
邪神们虽然都是靠吞噬来变强的,但是能够从那个混乱时代混到现在的邪神,哪个没有几把刷子。
就像贺定国说的那样,邪神们表面上看不上人类,暗地里可是卷得很。
人类的哲学文化要学,武道当然也要学。
楼陀罗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暂避锋芒的打算,掌聚雷霆,神箭再发。
轰隆—
惊天的雷暴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雷矢贯空,恍如要突破时间与空间的极限,无情的毁灭之力凝聚在雷光之上,化作破坏的一箭,轰掣在引力场上。
其速之快,便是自然中的雷电也难以比擬,其力之暴,连此地的阵法空间都为之裂破。
面对这等毁灭之力,引力场终是难以支撑,瞬间爆破,甚至因为破得突然,在空中显化出如同玻璃破碎的异象。
至於外围如同星环般的圆形带,更是被轰出个巨大的缺口。
迫命的一击直袭白泽本体,在引力场之后,那磅礴的真元自发而动,毁灭的雷矢接触。
白泽目中清晰倒映出那夺目夺命的雷光,甚至可说是感知之內无一点余色,皆是破灭雷霆。
“返无。”
他面无异色,將一手负於身后,五指一握。
真元自化,演变阴阳五行,尽现相剋之气,与雷霆冲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沛然如云的气雾鼓盪而出,伴隨著雷霆的不断消弭。
“返无”,最简单直接,也是最为复杂的招法,是白泽最早的成名招。
当力量相若之时,无需过多的手段,“返无”一招,便可吃遍天下。
境界虚浮,如同空中楼阁?
境界说起来玄虚,实则也就是对力量的控制。而言出法隨,可比武道境界更玄虚。
只要能实现的,即便是再如何虚无縹緲,也都能用言出法隨实现,甚至在未来,不能实现的也能实现。
同一境界,便是神敌来了都在言出法隨之前束手。
惊天动地的一击被轻易化解,“返无”之下,气雾涌动,同时长空尽震,一股无形的力场在倾轧空间。
白泽动了。
那股引力便是最佳的指示物,其行动之时带起的动静,能够直接指明白泽的行动。
楼陀罗当然是第一时间察觉,但是一太快了!
不是单纯的速度快,而是直接用引力去扭曲空间。
远方半空还有巨力倾轧的景象,空间扭曲的波动,却已是出现在身后。
“湿婆业舞。”
楼陀罗足下踏火,步履连环,漆黑的毁灭之火轰然向后爆发,其本尊则是扭曲身姿,隨火而遁。
这不是楼陀罗该有的力量,这是属於大自在曾经的马甲—三相神湿婆的力量。
毁灭之火撞上后方平推而来的手掌,磅礴之力和火焰碰撞,掌劲崩摧,尽破魔火。
滔天光华之中,一道道神光升腾而起。
阴阳、五行,演化先天。
大阴阳五行先天神光。
神光破空,如流星赶月,追杀而至。
楼陀罗以“湿婆业舞”遁火而行,毁灭之火化作风暴,与神光碰撞。
隨即就见巨力催山,令得两边山峰挪移。
“箭矢是毁灭的梵音,是恆河落下的瀑布,是新月割裂虚空的边缘!
唵,那塔拉札,穿透三连城的黄金之傲、白银之欲、黑铁之障!让三城如泡沫破碎,归还於地水火风!”
楼陀罗高声礼讚,以风暴为绳,繫於两峰之间,化作大弓,射出曾经灭杀三连城的毁灭之箭。
在梵竺神话当中,阿修罗以金、银、铁打造三连城,自称永恆,却被湿婆搭设弓箭,一击摧毁。
楼陀罗此刻正是要演化湿婆之箭,行使属於大自在的力量。
他早就是大自在的部属了。
箭矢射出的瞬间,声音已经被泯灭,天地之间只有破灭之相,没有破灭之声。
空间的波澜也被荡平,瀰漫长空的微尘和无数的土石,都被瞬间湮灭,化作了灰烬,甚至化作了青烟。
极尽破灭之箭撞上先天阴阳五行神光,阴阳五行流转,万象俱在此中,与纯粹的毁灭碰撞。
天地万象,似是俱在此间灭,化乐天的空间都被撕裂出巨大的裂口。
“轰”
声音的出现,代表著空间的破裂,有来自另一片空间的杂音进入。
“阴阳五行之內,神光无物不克。”
隨即到来的命令如同最后抵定基调的真理,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刷下,破裂的空间再度恢復,灭三连城的破灭之箭被神光从中间切割开来。
那一道极尽瑰丽的神光破开了毁灭的漆黑,长驱直入,轰在楼陀罗身上。
暴恶之神护身的风暴和魔火都被瓦解,一只手掌如同从虚空中来,从神光中探出。
砰—
楼陀罗立即横架手中大弓,试图拦截,却被对方一掌轰断了大弓。
无与伦比的掌劲轰震,神光激盪,將楼陀罗轰出数百里。
而神光则是如影隨形的追上,白泽的身影倏然出现在楼陀罗的上方,又是一掌下压。
轰!
暴恶之神从半空中被轰入大地,巨大的掌印嵌在地面上,將龟裂的大地生生镇住。
“梵竺的小神,你尽力了。”
第501章 洪荒·开天闢地
第501章 洪荒·开天闢地
“竟然——
”
楼陀罗整个人都嵌在那巨大的掌印中央,如小巨人般的身躯差点被压成纸,碎骨裂茬都刺出了血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明明不过是取巧,靠著化乐天才將力量提升到这等层次;明明只是空中楼阁“本神怎么可能会输?!”
然而事实就是,楼陀罗一败涂地。
儘管这具身躯在飞速恢復,一道道血气如蟒龙般在活动,但那轻易的失败,已是证明了双方的差距。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
交手之前,楼陀罗:会贏的。
现在,楼陀罗:没能让白泽大人尽兴,真是抱歉。
“果然是有大自在魔血啊。”
白泽在半空俯瞰,清晰洞察到楼陀罗体內在疯狂躁动的大自在魔血。
这位暴恶之神能够施展出“灭三连城箭”,可不单纯是因为“楼陀罗”乃是湿婆的原型之一,更是因为他已经投靠了大自在。
那么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比大自在魔血更適合用来塑造邪神之躯呢?
大自在魔血本就是大自在为了塑造肉身而创造出来的,楼陀罗这个马甲既然还曾是湿婆的原型之一,代表著他的本质概念也和大自在颇有相似之处。
製造楼陀罗的肉身,何尝不是一次製造大自在肉身的预演。
可即便是有大自在魔血,楼陀罗也不可能战胜此刻的白泽,甚至可能便宜了白泽。
这一身大自在魔血,可真是馋人啊。
当是时,阴阳五行再现,於白泽手中流转,神光如瀑,直落九天。
“轰一“6
楼陀罗还未能完全恢復,但在他身下,却是乍现庞然之力。
本就开裂的大地直接崩碎,一条无比庞大的巨蛇从地下衝出,如山一般的蛇床將楼陀罗包围。
“宇宙蛇床·那伽入灭道。”
巨蛇盘成九圈,庞然蛇阵占据大地,恍如与这苍茫大地为一体,无穷的地气疯狂涌入蛇阵。
“轰””
將原始林和水云泽和自身连接为一体,那蜿蜒的蛇躯,此刻犹如绵延的山脉。
巨蛇以身抗神光,儘管层层地气都在破灭消解,但他还是护住了楼陀罗。
还不止一天空之中,四只蛇首恍如从虚空中来,从四方同时噬杀而至。
沧海一般的神念形成了地水风火四大佛轮,直接映入白泽的识海。
白泽见状,眸光闪烁,日月之相再现。
太阳和明月在半空升起,从原来的虚影变成了实质的存在,日月的光辉和引力形成了庞大的潮流,与那四只蛇首碰撞。
“砰”
四只蛇首齐齐撞在那潮流上,瞬间被碾得崩裂破碎,识海中投射的佛轮都还没来得及攻击,就同时消失不见。
“物理学入门,引力是物体在弯曲时空中惯性表现的结果。”
白泽凌立长空,言出法隨,操控著庞大的引力场,“也就是说,通过操控引力,能够影响到空间。”
黑洞连光都能吞噬,就是因为那无可抵抗的引力。
白泽身周的引力之强,足以让空间稳固到连神识都投射过来的地步。那四只蛇首本质上都是阿难陀的神念所化,试图直接攻击白泽的心神,却被白泽直接用引力场形成的壁垒给拦截。
瞬间的碰撞,是阿难陀的无功而返。
但在同时,阿难陀的本体巴蛇正在试图潜入地面,趁机脱身。
“哼,想逃?”
引力场变动,白泽双手合十,再徐徐分开,一个小小的黑色球体从掌中飞出,“地爆天星。”
大地再度震动,比之先前远远胜过的恐怖景象出现。
天与地似乎出现了翻转,一切都在向上飞去。
一整片岩层正在翘起,边缘崩裂出无数碎石,露出底下新鲜潮湿的土。
那土也在乾裂、剥落、上升。裂缝像黑色的闪电在大地上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深,暴露出地下的暗河,让水流违背常理的逆流向上。
“吼一”
巴蛇也被引力捕捉到,庞大的蛇躯从地下缓缓升起,展现出完整的庞然之躯。
“轰隆!”
如雷霆在炸响,却是大地的哀鸣,在短暂的前戏之后,小小的黑色球体露出了獠牙。
它变成了一个黑核,將大地上的一切都给拉扯过来。
长达数千米的巴蛇都被强行拉到天空,和无数的土石树木一同飞向黑核。
“那伽法身。”
眼看无法脱身,阿难陀果断做出决定,不退反进,庞大的蛇躯震碎岩块土石,向著长空噬杀而至。
吸摄的引力此刻反倒成了它的助力,甚至连被吸上半空的暗河水流,也被阿难陀所利用。
原始林和水云泽毗邻,地下水源相当丰富,巴蛇便是从两地之间的地下水脉游动过来,在关键时刻出手护住了楼陀罗。
此刻阿难陀同掌地气、水流,两者交化,滚滚浊流奔涌而出。
恆河再现。
至浊的长河在半空奔涌,巴蛇御流而上,蛇口所至,吸噬日月之气,鯨吞五行之光。
以恆河之浊侵蚀阴阳五行,以巴蛇的吞噬之能,强行將白泽的神光吞入体內。
没法对抗,那边暂时吞了神光。
只见巴蛇在长空中噬咬,真的將那先天阴阳五行神光给吞入体內。
且其体內自成空间,短时间內神光也是难以破出。
当是时,巨蛇攀天,蛇口大张,竟是要將日月和其中的白泽一同吞下。
庞大的浊流和磅礴的血气交织在一起,蛇口前方亦是出现了同样的扭曲,无形的吸摄之力拉扯著引力场和日月。
巴蛇巨兽的气血,加上阿难陀的神元,简直是把数值刷到顶了,连此时的我都无法比擬。”
即便是藉助化乐天提升了力量,此刻的白泽也无法在单纯的数值上比肩巴蛇。
近万米的蛇躯,可不是样子货。
但是,在数值之外,还有言出法隨。
“阴阳交激。”
白泽双手挥动,日月之相轰然碰撞,阴阳不再相生,而是互相激冲,互相碰撞。
爆炸,產生了。
“吃我一记洪荒·开天闢地”。
“”
在阴阳激撞之中,最为极端的破坏之力诞生,比之先前的“灭三连城箭”还要极端,仅是剎那的接触,就將恆河之水盪成浊黄的水雾。
那阴阳之间,一道如刀一般的洪波被打磨而出,横空斩杀向作吞天之姿的巴蛇。
“不好!”
阿难陀的蛇瞳紧缩,磅礴气血甚至直接冲入了瞳孔,让蛇瞳化为一片血色。
“那伽入灭。”
气血如洪潮般爆发,而洪波也横扫而至。
仅是瞬间的碰撞,就是永恆的破灭。
洪波摧枯拉朽地將巴蛇的蛇口掀开,余波所至,甚至將体內空间给震破,隨即从嘴部横断了蛇首,再將蛇首震碎成无数的碎片。
甚至就连上方正在成形的“地爆天星”球体,也被震盪破碎。
“轰!”
天空中的巨蛇失去了蛇首,爆发的气血也被截断。
然而在那气血红光之中,却是不见血色。
庞大的蛇躯也在迅速乾瘪下来,被劲风撕成无数的碎片。
一条缩小了近三分之一的青色大蛇从蛇躯中飞出,向著地面飞遁。
生死关头,阿难陀果断蜕皮求生,以三分之一的气血为代价,將原来的蛇躯化为了蛇蜕。
但仅仅是逃生可不够。
七色的神光自长空中奔袭而下,紧紧追上了大蛇。
“水中捞月。”
白泽伸手隔空拘拿,神光摄引空间,只见空间波动,大蛇的蛇阵当中,楼陀罗如幻影般消失,然后出现在神光之前。
“阿难陀!”
楼陀罗满脸的憋屈之色,一边鼓动风雷,一边高呼救星。
然而阿难陀却是头也不回地牵引地气,让自身快速落地。
反正楼陀罗的根本在灵界,就算是降临体死了,也顶多是遭受重创,还是能活著的。
“人类果然是靠不住。”
楼陀罗万分鄙夷这从人类升华而来的同胞,同时再起“湿婆业舞”,以诡譎又壮阔的舞姿横空挪移。
但这一次,他逃不掉了。
“不准动。”
一道声音隔空传来,楼陀罗以诡异的姿势被生生凝固在长空。
他先遭重创,又面临此刻强招,已是抵抗能力已是大不如前,白泽一声“不准动”,就强行截住了他的“湿婆业舞”。
儘管只是短短的两秒,但也够用了。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刷来,將风雷消解,白泽的身影挪移而至,手掌牵引,那消解的风雷之气尽皆匯聚到他的手中。
“风雷,也当由我掌握。”
白泽双眼神光剧盛,金芒大耀,以言出法隨直接剖解楼陀罗的风雷之力,並將这股风雷之气给吸收入体。
隨即,就见他反掌一推,神光化雷,轰扫而过。
“你”
楼陀罗双目怒瞪,还不等怒喝出口,就见神雷震体。
风暴之神,死於风暴。
“轰隆!”
阴阳五行之气所化的神光噼里啪啦地轰在楼陀罗身上,將这刚现世不久的邪神之躯打得四分五裂。
一只手掌伸出,一把抓摄,將一道道血气给牵引过来,凝聚成大自在魔血。
以楼陀罗的层次,他体內的大自在魔血都不是那些大自在信徒能比擬的。
这一尊邪神的含金量,就胜过十万个信徒。
血气匯聚成一滴拳头大的血液,晶莹如水晶,內中恍如別有洞天,血液波动,隱约幻化出无数的人影。
白泽一把抓向这滴水晶般的魔血,同时还有一股无形吸力在另一边吸摄著大自在魔血。
大自在也出手了。
楼陀罗肉身里的魔血,可不是等閒信徒能碰瓷的,即便是大自在也不捨得轻易放弃。
两股力量在两个方向同时拉扯,白泽周身神光闪烁,而另一边则是隱隱有暗红之色波动,恍惚间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紧接著,就见黑气陡然从虚空中冒出,直衝入魔血之內,转瞬间就已经染黑了近半的魔血。
自从大自在被白泽分走了部分力量之后,这还是他首次和白泽直接接触。
且这一次,白泽赫然发现大自在的力量和过去有了不同。
那股黑气和大自在魔血不似一个概念,带著一种悖逆的诡异力量,正在疯狂侵蚀著大自在魔血。
这是·····《大魔黑律》!”
白泽想起自己曾经数次接触过的功法那与《北帝黑律》截然相反,由大自在所创出的魔功。
以此魔功侵蚀,已是不惧白泽再度占大自在的便宜。
除非大自在非要用《大魔黑律》来侵蚀白泽。
抢不过。”
白泽心中立即做出一个判断,然后轻喝道:“分。”
拳头大的魔血从中间分开,隔断了那黑气的侵染。
白泽一手收回,拿走了一半的魔血,另一半则是被黑气摄引著,没入虚空之中。
那道模糊的影子见状,看了白泽一眼,淡淡的神念波动带著意味深长之意,仿佛在说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事情了。
而白泽则是將一半魔血握在手中,冷哼一声。
二者的接触就以这样的方式告终。
但是看似不满的白泽,眼帘微垂。
他的右手握著魔血,但没人发现,白泽的右手掌心当中,正有一道伤口正在癒合。
我的血,注入到那一半的魔血当中了。
白泽感受著那道伤口的癒合,心中缓缓道:这一滴血,不足以影响到你,但只要你降世,我就能通过这滴血找到你。”
白泽自身的血早就被大自在魔血给侵蚀了,要不是用言出法隨始终掌控著自身,白泽自己都成大自在的人了。
可以说,白泽的血也是大自在魔血。
於是就在刚才,白泽用言出法隨分出了一滴自己的血,融入到魔血当中,被黑气侵蚀,让它被大自在带走。
本质上,这滴血和大自在魔血一模一样,白泽也没有在这滴血上留什么神念。
这滴血被大自在取走,那就是取走了,白泽也没法通过它做什么。
那单纯就是一滴属於白泽自己的血。
一滴····能够用言出法隨找到的,属於白泽的血。
大自在要是吸收了它,白泽就能够確定他的位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自在,你会是那个陈仓吗?”
第502章 我应约而来,大自在
第502章 我应约而来,大自在
此前种种跡象都表明,大自在的降临容器就在原始林当中。
正是因此,才会有诸多邪神信徒匯聚,才会有化乐天的出现,召唤五位邪神拱卫。
按理来说,这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本不需要再多做確认,但白泽此前得到的那个消息,却是让他不得不多此一举。
如果原始林这里只是“明修栈道”,那么大自在的降临容器便不会在此。
而事实证明—
白泽凝神感应,没有在原始林当中发现“標记”的痕跡。
他的血,没有进入原始林深处的某地,甚至都未必在山海界,而是去往了其他地方。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个突然得到的消息,並无错误。
那么,他会在哪里?”
白泽心思转动,实际上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只是在表面上,白泽全无异色,只將那团夺取来的大自在魔血吸收入体。
楼陀罗身躯的一半血气悉数被白泽纳入体內,运转到四肢百骸,和自身的精血融合。
以楼陀罗的强大,这股精血本没那么容易被融合,但白泽此刻以化乐天之力加持自身,言出法隨之下,任凭这股大自在魔血再怎么强大,也只能被白泽所融合。
“合。”
只听他一声沉喝,滔滔血气尽数融於体內,更有风雷绕身,水云翻涌,魔火熊熊。
白泽侵夺楼陀罗之气,將这位风暴之神的力量解析统合,並与此前夺取来的瀛国须佐之男信仰念力相合。
须佐同样是风暴神,又是武神,两者结合,白泽抽取风暴,炼化兵戈,化出金木之气。
並且,连楼陀罗从大自在魔血中得来的湿婆业火,也被白泽通过魔血所洞悉。
另一边,白泽又將巴蛇蜕皮所捨弃的元气收拢,洞察其玄妙,並以自身之功,將风雷水火返本归元,化纳五行。
“四者混沌,合。”
言出法隨引导金水木火,丹砂木精,得金乃並,金水合处,木火为侣,四者混沌,列为龙虎,龙阳数奇,虎阴数偶。
《参同契》中的功法精义在心中迴响,以《四者混沌章》统纳金水木火,进推土行,四者混沌,合为一体。
“肝青为父,肺白为母,肾黑为子,离赤为女,脾黄为祖,子午为始,三物一家,都归戊己。”
五行的光华在白泽周身闪烁,继日月之相后,白泽身后又再度演化出金木水火土五颗星辰。
九星之地相,於此刻进一步演化,七星列空,令寰宇为之一清。
借化乐天提升力量层次,將自身的感悟都化为实质的力量,犹如提前预支未来。
再通过言出法隨进行驾驭,並以这相当於天关层次的力量来反过来助推自身境界,將金木水火土五星演化而出。
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
本来为虚幻的外力,此刻带来了真实不虚的力量提升。
那七星排布长空,散发出令遁走的巴蛇都为之心悸的气息。
他都已经逃出了原始林,却还是能够感应到那股气息的存在。
“开。”
白泽双臂一振,七星在身后以阴阳五行的序列排布,同时缓缓开口:“道路在我眼前敞开,空间的界限在我的力量下突破。”
化乐天的空间逐渐扭曲,真实的倒影出现在白泽前方。
他看到了茂密的丛林深处,一个个邪神信徒在各种祭坛上祈祷,將一个个祭品宰杀献上。
浓郁的血气和信仰念力化作潮流,涌入化乐天,归於各自的祭祀对象上。
更深处,水雾瀰漫,朦朦朧朧,但白泽还是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在水雾深处瀰漫0
紧接著,场景再度变化,从密林来到一处石窟,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高台上,看著此处。
“科什埃,是你在看著我吧。”
声音如雷霆,要將光影撕裂,冲入到另一边的石窟之內。
科什埃看著眼前光幕中所显示的身影,不由感慨:“变数啊。”
化乐天的主场优势被白泽利用,反过来斩杀了楼陀罗,还藉机提升了本体的实力境界。
偏偏科什埃还不能解除化乐天。
另外四位邪神可都是依仗著化乐天来现身的,要是化乐天解开,那四位邪神就成了无根浮萍,顶多只是化出一道虚影。
这样如何能挡得住其余几位天关武者?
並且唯一一个有实体的楼陀罗,已经死在了风暴之下,连大自在魔血都被白泽给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可即便不解开化乐天,其余四位邪神也只能截住几位天关武者,拦不住白泽。
破关,是迟早的事情。
科什埃想到这里,都忍不住为白泽鼓掌,“东夏有句古话,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次,我似乎就做了这样的蠢事。”
话虽如此,科什埃却並无丝毫气急败坏之色,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镇定。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目的也已经达成了。
就算白泽能够破关,又如何?
掌声停下,科什埃缓缓转身。
“不出手,就说明在这里的只是你一尊化身,你的本体在哪里?”
白泽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並且越发真实,接近。
就仿佛,他就在身后。
“你不是邪神,也不是大自在的信徒,所以你无法利用化乐天的力量现出自己的本体。你的本体在哪里?”
“大自在,又在哪里?”
光幕扭曲,无儔之势从中倾泻而出,化乐天和石窟之间的界限,正在扭曲。
“大自在,他正在地星,对吧?”
科什埃停住了脚步。
“嚯~”
他发出意外的声音,转过身来,“没想到你连这都发现了,不得不承认,是我小覷了你。”
科什埃轻轻挥手,阴暗的石窟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在他身后,是已经乾涸了大半的血池,而高台之下,则是匍匐著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所有的尸体都如同乾尸一般,甚至有些尸体都已经半碎。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大自在信徒,是被抽乾魔血之后所死亡的尸体。
楼陀罗的身躯,就是通过这些大自在魔血塑造而成的。
甚至化乐天的存在,也是以这些魔血为媒介,进行布置。
除此之外,就没有別的了。
没有大自在的肉身存在,甚至就连大自在的气息,也很是淡薄。
大自在根本不在这里,原始林的布置就是一个幌子。
“你的猜测没有错,这里確实只是一个幌子。”
科什埃摊开手,像是在展示周围的景象,“在东夏那位第三神敌开始清查上下之后,之前埋伏起来的大多数暗子都已暴露。甚至东夏还试图顺藤摸瓜,找到大自在信徒的总部。”
“这种情况下,一个废物再利用的计划便诞生了。既然他们会引来源源不断的追杀,那不如利用他们將东夏的战力都悉数引过来。”
东夏的武协追踪著大自在信徒,一路找到山海界。
也是在这时候,永生教团的人在原始林被发现了踪跡。
之后程鹏找上来,本该被围杀,却被白泽救走。
但对方的计划並未完全被改变。
只是比起先前来,更快了一步。
本该是程鹏死后,东夏天关武者为其报仇,实际变成了“程鹏”带著一大帮人直捣黄龙。
局势的变化远比预料的快,但总体並未改变。
甚至就连直捣黄龙这一步,也是科什埃让邪神信徒去各处发动恐袭,逼得对方速战速决。
只是科什埃没料到,己方布置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还是在短短时间內被破了。
白泽,当真是变数啊。”
科什埃看著光幕中的身影,但是没有关係,大自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大自在他此刻一”大自在此刻在东夏。”
白泽突然开口:“你应该是这样想的吧?”
科什埃的脸色一动。
被猜到了!
“他甚至都已经降临了,所以你们才会布置出大自在降临的假象,引得我们上鉤。”
白泽接著说道:“哪怕因此而引起所有强者的警惕,也没关係。本来就已经降临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暴露,根本不需要担心日后的事情。”
要是没降临,却偏偏做出降临的徵兆来,引起他人的警惕,那可不便於日后大自在的真正降临。
对於大自在这个武道时代以来最大的邪神,所有地星强者都不吝於用最大的警惕去对待。
哪怕是西联和神罗这样的国家,也不欢迎大自在的存在。
大自在本身,就是混乱的象徵,是混沌无序的代表。
这样一来,就可能会弄巧成拙,日后真正降临之时遭到各路强者的阻杀。
但若是大自在已经降临,那就不一样了。
白泽的话语並未能引起科什埃的面色变化,但白泽知道,自己猜到了。
或者说,在他將自己的血送出去时,最大的证据已经在他的掌握当中。
“了不起。”
科什埃再度鼓掌,“要不是我知道你没被大自在所掌控,我都以为大自在於你的体內復甦了。”
这是只有他和大自在才知道的秘密,就连阿难陀和楼陀罗,也不知道真正的计划。
他们从未真正了解过大自在。
而隨著二人的对话,空间的波动在悄无声息地扩大。
突然间——
自那光幕当中涌出了磅礴的元气,形成了一只巨掌,掌纳阴阳五行,向著科什埃镇压。
化乐天和现实的界限被彻底破开,白泽在化乐天当中悍然出手。
之前的对话既是在確认自己的猜测,也是在拖延时间。
一为了擒下科什埃这具化身。
然而科什埃又岂会毫无防备?
他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上一次差一点就没能脱身,连化身自灭都难以做到,这一次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只大手还没完全压下,科什埃的身体就已经如同风中残烛,在摇曳当中缓缓湮灭。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缕青烟,飘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一句话在迴响:“大自在说了,你和他很快就会见面的。不过,前提是你能找到他。”
话音未落,科什埃的身影彻底湮灭,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巨掌拍了个空,按在高台上,阴阳五行之力镇压而下,令整个石窟的空间都为之一凝。
但终究是没能留下科什埃。
至於外边的邪神信徒,还有永生教团的成员,斗不过是弃子罢了。
科什埃未必没有猜到白泽也对永生教团的人下手了,但他还是故作没有发现,任由白泽获取情报。
一切的目標,都是为了將东夏的强者都吸引过来。
“当真是处心积虑啊。”
白泽看著空间的另一端,喃喃念道:“但是,你又怎知我找不到你呢?大自在!”
.....
伴隨著一声轻响,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四面八方都是纯白色的,如同晶体一般的构造。
一个基座立在这处空间的正中央,其上方竖起一道光柱,內部悬浮著一面玉石镜子,被一条条光索连接著。
镜子上缀云纹,通体玉白,唯独正面的镜面呈现出深邃的暗色。
並非是漆黑无光的暗,而是如同宇宙星空般的深邃无垠,就仿佛里面藏著一个宇宙,一个世界。
“当年第一神敌从元界带回来的至宝,有著缔造洞天之能,因此之故,將其命名为“崑崙镜”。同时,它也是星网的中枢,那个虚擬世界的起源。”
男子徐徐道出玉石镜子的来头,头也不回地说道:“这里是东夏太易院中的禁地,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男子身后,一道身影由虚无凝实,先是呈现出画像般的平面,又逐渐变得立体。
真实的身影出现在此。
“其实我也没想来。”
....
那道身影缓缓抬头,露出的赫然是白泽的面孔。
“但谁叫有人早就和我约好了呢?”
白泽故作无奈地道。
“谁?”
“大自在。”
白泽道出那个人的名號,向著男子的背影说道:“我应约而来,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大自在。”
这一次,“大自在”三字是在称呼那个男子。
很快的“快”,似乎超乎了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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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按理说你这种级別的干员,还没资格调查我
第503章 按理说你这种级別的干员,还没资格调查我
“你说我是大自在?”
男子笑了。
他转过身来,脸上带著无奈之色,还有藏不住的肃正和威严。
只要是武协中人,就没人会不认得他。
哪怕没见过他,也能从那犹如律法化身的气息中识得他的身份。
东夏第三神敌,武协註册封號“律主”,同时也是武协会长商青阳。
“小同志,你这么诬告,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第三神敌摇头道。
“但若我言之有物,那便不是诬告,”白泽带著確凿之意,道,“我想以第三神敌的大公无私,应该不会不敢听吧?另外我其实也是武协执行部的干员,姑且也是有执法权的。”
第三神敌失笑了一下,似乎对白泽的表態相当感兴趣。
他將手负於身后,道:“按理说你这个级別的干员,还无权调查我。”
“但是我也想听听,你是打算如何指控我的。”
第三神敌看上去是真的很好奇,白泽为什么要指控他。
“那我就先谢过第三神敌了。”
白泽像模像样地鞠躬,然后看著第三神敌的面庞,道:“第三神敌被夫自在夺走了视觉,彻底失去了视力这一概念,就算是用神念去扫描,也不可能看到任何的顏色,只能感应到形状、轮廓,没错吧?”
第三神敌始终闭著双眼,闻言轻轻点头,道:“没错,我看不到任何东西,甚至连黑白二色也不存在。在我的感知当中,世界没有任何色彩存在,只有纯粹的点、线、面,以及立体形状。”
“然而,第三神敌在我刚现身之时,就发现了我,”白泽立即抓住这一点,说道,j
我这具幻身虽然和真实的无异,但在我刚出现之时,就只是具备色彩的幻影,並不具备任何的形状。”
白泽当然不可能从山海界直接飞到地星来,甚至还潜入了东夏联邦这禁地中的禁地,太易院的核心,星网中枢的所在。
他此刻的身影,实际上是藉由洛水之身,隔空使用言出法隨所构造出的幻影。
看上去和真人无异,实际上一触即溃。
白泽可不敢让自己的本体来第三神敌的面前晃荡,无论他是不是大自在。
第三神敌彻底失去了视觉这个概念,他根本看不到本质为虚无的幻影,可他偏偏发现了。
这是破绽!
“但是在视觉之外,还有灵觉。”
第三神敌淡淡道:“年轻人,不要小看了一个神敌的灵觉啊。”
灵觉,其实就是普通人所说的直觉,是第六感升华后的名称。
对其他人来说不可能的事情,对神敌来说,却是未必不可能。
白泽没有走到神敌的高度,可没法臆测神敌的能力。
“单凭这一点,確实不足以证明第三神敌是大自在。”
白泽从善如流,点头附和,然后又说起一个新的话题,“还有云程万里鹏”程鹏前辈,我听他说,是第三神敌派遣他,前去山海界的。”
“你想说程鹏被邪神围杀的事情,”第三神敌回道,“那確实相当惊险,我也確实有些后悔,但这並非我的责任。我不可能未卜先知地知道程鹏会去往原始林,仅仅是出於担忧山海界的情况,派遣程鹏去往山海界支援,仅此而已。”
说起来有些像是推卸责任,但事实確实如此。
並且《北帝黑律》的修练者最讲究责任关係,將所有事情分得清清楚楚,正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只有事情分得清楚了,才能公私分明。
程鹏被第三神敌派遣前往山海界,然后又被大自在魔教的信徒引向原始林,一头扎进了包围圈,差点就被五个邪神大只佬俘虏。
以阴谋论的角度来看,第三神敌確实有可能是谋杀的源头,若无他派遣程鹏,程鹏也不会进入陷阱。
但是,这仅仅是一种猜测,並无实质的证据。
“第三神敌果然是滴水不漏。”白泽抚掌道。
“我是东夏司法的最高层,縝密,是必要的品质。”第三神敌平静回道。
说话之时,无形的拘束感出现。
明明只是一道幻身,却感受到了被束缚、封锁的感觉。
显然,白泽的说法並不足以支撑他的指控。
如果他的“证据”只有如此,那他將要承受诬告的后果。
“看来得出杀招了。”白泽轻嘆一口气。
第三神敌没有出声,只是微微侧耳,示意他说来。
“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大自在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白泽口出惊人之言,差点让第三神敌没绷住。
而他的话,也在继续。
“所以我拥有吸收大自在魔血的能力,也是很合理的。”
白泽一本正经地道:“但是我不能像大自在那样,直接將信徒的魔血给隔空抽取,必须將信徒杀死,才能汲取那自发凝聚的大自在魔血。本以为这世上只有我是这样,可现在看来,我也许还有另一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这句话听起来让人很难绷得住。
前面白泽所说的虽然没有真凭实据的支撑,但好歹有那可能,后面的就不同了,简直像是讲故事。
但是第三神敌却知道白泽是在讲什么。
一是那些被杀的大自在信徒。
东夏、乌萨斯、瀛国、梵竺,可能还有其他地方,前段时间有大量的大自在信徒被人刺杀。
看上去,是有人在刻意地清洗大自在信徒,但若是结合白泽所说的话语,那就出现了另一个可能。
有一个存在,他和白泽一样,不能直接抽取魔血,必须要將信徒给杀死,才能够取得魔血。
不过比起白泽来,他更强一点,只要是信徒死了,无论在何地都可以將魔血给吸收。
不像是白泽,现杀也就罢了,还得现吸。
第三神敌缓缓露出郑重之色,“这確实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是,依旧不足以支撑你的指控。比起之前的猜测,这更为虚无縹緲。”
作为东夏的神敌,哪怕这猜测再怎么虚无縹緲,也不能说它不存在。
只因这个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也因为確实是有大量的大自在信徒死了。
对於第三神敌的负责任和严谨,白泽都忍不住为他鼓掌。
“到了现在,还是不愿露出真面目吗?”
白泽一边鼓掌,一边紧紧注视著第三神敌,“神敌难道听不出来,我所说的那位是谁吗?”
当然就是你啊,第三神敌。
明明可以直接抽取大自在魔血,非要让科什埃去灭口。
还有那些大自在信徒死於他杀。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做过,白泽都以为那些大自在信徒的死是自己安排的了。
明明他白某人也就清理了瀛国的大自在信徒。
就这,还是吃的剩饭。
瀛国的大自在信徒早就被人暗中清洗过一次了,剩下一些残羹冷炙一时间难以清理乾净,被白泽一发覆盖瀛国的言出法隨给灭杀了。
那时候白泽还没想到会有这个可能,他以为是大自在自己出了问题。
这也算是一个知见障了。
直到后来,白泽发现了自己的血来到了东夏,甚至进一步確定那滴送出去的血来到了这太易院的禁地。
“天关武者除非愿意主动接纳大自在,否则不可能被大自在蛊惑,神敌就更不可能了“”
。
白泽注视著第三神敌,声音凝重,“以神敌的心境,別说是被蛊惑了,就算是面临绝境,也不会接受大自在的橄欖枝,给大自在操控心神的口子。我怀疑任何人,都没有怀疑第三神敌,你应该是不可能背叛的。”
第三神敌的根基就在东夏,哪怕第一神敌和第二神敌背离了东夏,他都不可能背离,更別说是背叛了。
是的,本该是这样的。
诸多的不可能,让白泽完全排除了第三神敌的嫌疑。
直到他发现自己那滴血的流向,才最终將一切都结合起来。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神敌確实不可能投靠大自在,但若是像白泽一样呢。
“你成为了另一个大自在。”白泽道。
飞天夜叉所说的异端,不是其他的邪神,而是一个试图取代大自在的人!
第三神敌脸上的凝重消失了。
“呵~”
他轻声一笑,一直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血色的瞳孔,恍如凝聚万千魔幻,演化世间万象,人心之变、红尘万象,皆在此中。
“派遣程鹏去往山海界,既是要杀他,也是让我在东夏少一个制擘。”
第三神敌补充著白泽的说法,“云苍以为他坏了我的事,通过云景明知晓酆都狱出现了紕漏,却不知反倒是成全了我。”
云景明死而復生之后,进入酆都狱和林素衣双修,恢復功力。
这件事情被云苍揭露之后,第三神敌大发雷霆,將所有嫌疑人都给隔离审查,充分表现了他的铁面无私。
但在同时,也让东夏的司法体系,尤其是武协的司法体系,出现了一片真空。
《北帝黑律》的修练者不讲任何私情,也不会犯罪者的身份而產生任何的犹疑。
哪怕那个犯罪者是第三神敌,是《北帝黑律》的最高成就者,他们只要发现了,也敢硬上。
所以,就要先行排除。
能够有权限进入酆都狱的,都是高层中的高层。
將他们隔离审查,固然是保证没人脱逃,却也让第三神敌失去了司法体系內部的制擘。
云苍没有在最后关头徇私,出乎了白泽的预料,却没有出乎大自在的预料。
“还有呢?”白泽道。
“你因为之前一事盯上了太易院的南宫朔,使得张华阳等人暗中调查,甚至匯报给我“”
第三神敌轻笑道:“我同样是铁面无私地让南宫朔暂时接受调查。他很愉快地接受了,因为他正好需要时间去做实验。”
南宫朔身为罕见的学术型天关武者,地位相当之高。
秉承著能者多劳的原则,南宫朔担了不少的职责。
当然,他也获得了海量的资源支持。
因为职责,南宫朔必须关注太易院。
而现在,因为涉嫌勾结大自在魔教,南宫朔顺理成章地从职责中脱身。
这波啊,是张华阳他们好心做了坏事。
他们比白泽更信任第三神敌,毕竟都是亲身经歷过第三神敌掌权时代的,甚至知晓第三神敌为东夏的牺牲。
这样一来,太易院中的制擘,也消失了。
如果这诸多制擘在,哪怕是神敌,也难以在东夏联邦之內任意妄为。
打不过神敌,但拖一下,等到其他神敌回返,还是能做到的。
第三神敌意味深长地笑著,愉悦地笑著。
“看来你学大自在学得很像。”白泽讥嘲道。
“因为这很有趣。”
第三神敌笑意愈浓,“也因为,我会取代他。自从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大自在就成了丧家之犬。他固然是重创了我,但他自己也遭受了重创,这些年来一直被第一神敌追杀。”
“你们都以为是大自在捲土重来,却不知道他根本没那余力去搅风搅雨。”
第三神敌的眼中,闪烁著变化莫测的光华,那被大自在夺取的双眼,此刻得到了重生,变成了一双魔眼。
“都说你多年来一直在闭关,祛除大自在之力,实际上你是一直都在研究大自在之力。”白泽揭开了最后的真相。
伴隨著他的话语,最后的偽装被撕下,淡淡的黑气悄然浮现。
与此同时,中央光柱之中也浮现出了黑气,围绕著崑崙镜显化出万千的魔影,不断攻击崑崙镜,將两道神意光辉磨灭。
第三神敌看起来是十足的反派作风,非要和白泽多说话,实际上他一直都在暗中渗透崑崙镜。
那面镜子上有著三位神敌的封印,哪怕第三神敌反水了,也还有两位。
他需要时间,去抹除封印。
剷除诸多制擘,也是为此。
白泽甚至都难以想像,这段时间里有多少《北帝黑律》修炼者被蛊惑,被引诱著墮落。
“你想要掌控这面镜子?”
白泽看向崑崙镜。
“不只是它,还有整个东夏。”
第三神敌说话之时,浩瀚的思能念力从崑崙镜中涌出,被他不断吸收。
所有的东夏武者都曾在星网上活动过,意识的碰撞,武者的搏杀,在星网上时刻发生。
这里,才是东夏最大的宝地。
那浩瀚的思能念力,本质上和信仰念力同出一源,都是精神意念的產物。
並且通过它,能够向所有星网上的武者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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凸1
第504章 白泽的破局
第504章 白泽的破局
早在星网出现之前,和虚擬世界有关的作品就已是层出不穷。
相关的风险和祸患,人类早就已经脑补过了。
所以在星网设立之初,三位神敌就分別在这中枢上设下封印,禁止任何人私自接触,哪怕那人是神敌。
可惜这个预防措施,终究是被打破了。
“掌控星网,就能够向任何使用星网的武者施加意识干涉,东夏越是强大,你也就越为强大。”
白泽看著那被漆黑之气环绕的崑崙镜,凝重之色不言自明,“你將成为一只寄生在东夏上的吸血虫。”
“不必试著激怒我。”
第三神敌笑著摇头,“那样只会显得你无能,且无力。”
“你出乎了我的预料,所以我给你一个见证的机会,可千万不要让我小覷了你。”
一个合格的反派,需要在大计功成之时阐述他的计划,以此来获得满足。
一个高级的反派,不会死於话多。
第三神敌这个反派应该挺高级的,说话也不耽误他做正事,一边和白泽对话,一边暗中磨灭封印。
现在又是完全不受白泽挑衅,转身走上基座。
很难说是第三神敌本性如此,还是大自在的力量改变了他。
此刻的他,认为这处好戏的落幕需要一个观眾,如此才不负自己的筹谋。
而且白泽这只是一道幻身,他的本体可还远在山海界。即便第三神敌想要对付他,也得留待他日。
“当初派无相天魔袭击瑶光的,也是你?”白泽还在后方喝问道。
急了。
第三神敌勾起一丝戏謔的笑意。
先是挑衅,然后又试图以问题来拖延时间。
然而现在的东夏,又有谁能够制衡他。
所有的绊脚石都被搬开,哪怕神敌们还留下了一些防备,此刻也无法发挥用处,因为执行者们或是被隔离,或是依旧被瞒在鼓里。
不过第三神敌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將手掌探入光柱之內,印在崑崙镜上。
比之先前更显庞大的思能念力涌入他的体內,补充著经过蜕变的身躯,並让他进一步演变大自在之躯。
当然,也要给唯一的观眾一点宽容,为他解惑。
“沐瑶光当初即將突破至八星,到那时候,云苍就没法继续教导他了。那时候,第一神敌其实是有教导她的意思,连通讯用的天圆镜都让我准备好了。”
第三神敌悠悠道出自己当初的安排,“为了避免第一神敌分心,我派无相天魔废了她。不过出於惜才之心,我还是留了她一命。”
“那是为了用魔血度化她,然后收割她的一切吧,”白泽冷笑道,“你想要成为另一个大自在,可不是光靠说说就能行的,还需要大自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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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力量,自然就是大自在分赐下来的魔血。
第三神敌本质上和白泽一样,都是在偷大自在的菜。
他不断收集大自在魔血,让自身蜕变,甚至到最后,他自己也能赐下魔血。
近几年来出现的大自在信徒,其实都是第三神敌的信徒。
而真正属於大自在的信徒,则是要杀了他们,获取魔血。
亦或者是收服他们,接管他们体內的魔血。
东夏的大自在魔教,应该就是这样落入了第三神敌的掌控当中。
而沐瑶光若是能够获得魔血,定然会成为最出眾的韭菜之一。
而且收割魔血可不只是收回精气神三元,更是將其所有的一切都给获取,包括武道感悟、神意、意境。
“沐瑶光確实是一个极好的人材。”
第三神敌也是赞同道:“她能够通过观察魔血,创出不需要魔血都能修行的大自在法身,也算是对我有了启发。”
那部大自在法身的部分法门,后来被沐瑶光送承上去,交到了第三神敌手中,获得了一个人情。
那是第三神敌本人也未曾领悟的法门,因为第三神敌也是拥有著大自在的力量,不可能去创出不需要大自在魔血就能修炼的法身之功。
“並且沐瑶光的遭遇,也让玉京武大內部出现了裂痕,让我的一些老朋友失望,远赴异界。”
第三神敌带著一丝得意和愉悦,说道:“那是一步好棋。”
玉京武大和燕京武大的对立,还有老一辈英雄和既得利益者的摩擦,很大程度给了他暗中行事的空间。
毕竟第三神敌本人可是一直都在闭关,不好亲自出面的。
甚至也是因此,他才能够有足够的机会去腐蚀其他人。
至於沐瑶光后来参悟大自在法身,那就是额外收穫了。
“当真是处心积虑啊。”白泽沉声道。
他虽然是堪破了第三神敌的计划,但也仅仅是堪破最后一步,並不清楚第三神敌在此之前做了多少的筹谋和行动。
並且这还是在得到第三方提醒的情况下。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要不是有这一句提醒,白泽还真不会分心关注东夏这边的情况。
不过那注入自身之血,锁定大自在之所在的法子,倒是早就想出来了。
那还是沐瑶光想的小巧思。
对於白泽的话语,第三神敌只是发出一声笑,然后进一步抽取思能念力。
等到他抽取足够的思能念力,便可將崑崙镜祭练,之后通过崑崙镜,將自身之意念渗透到所有使用星网的武者意识当中。
这是大自在本尊都做不到的事情,却將被第三神敌做到。
比起那个丧家的邪神来,新的大自在会更强,並將真正做到前者所做不到的一切。
第三神敌身周黑气演变,化出诸多诡奇之相。
与之相对的,则是崑崙镜中涌现出的思能念力不再继续增大,甚至开始有衰颓的趋势。
马上,就要成功了。
“呜呜呜呜一”
奇特的鸣声在这时候响起,虽然微弱,近乎不可闻,却还是被第三神敌听到。
那声音,现实中已经很难听到,但作为上上个世纪生人,第三神敌对此还是相当熟悉的。
那是—火车的汽笛声。
神念迸发,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隔离,直接来到了外界。
此时在燕京的上空,空间泛起了波动,进而演变出一个漩涡。
在漆黑的暗夜里,两束灯光穿破黑暗,紧接著一个巨大铁皮火车头从漩涡中衝出,压著无形的轨道,在夜空中行驶。
那是“万易列车!”第三神敌的脸色终於沉下。
“万易列车。”白泽確定了他的发现。
白泽的脸上,终於是露出了放鬆之色。
在地星和山海界之间往返的万易列车,其实有著自行穿梭的能力,因为它是商业之神精心打造的造物,匯聚了商业之神的神力和野望。
也正是因此,当初的万易列车才差点就撕开了出云废土的空间裂缝。
只不过万易列车的穿梭空间需要一些前置条件,並且消耗巨大,所以一般来说还是走空间通道比较好。
並且东夏过往可是有第三神敌坐镇,空间远比其他国家要稳固,使得空间通道极少,万易列车也基本不进入东夏境內。
直到今天!
因为忌惮著大自在的出现,商业之神配合著白泽,將万易列车开入东夏,甚至直接开到燕京上空。
也因为此刻,在万易列车上,有一个能够打破镇压,强行突入的强者存在。
无声无息当中,天地仿佛一下子变得广阔无垠,但周边的世界又似是瞬间变得渺小。
身在燕京之內的人,此刻都是不由自主地仰望苍穹,只觉天地之大,难以穷尽,而自身相对於天地,如沧海一粟,渺小无比。
无形之中,出现了至大和至微的对比。
甚至就连第三神敌,也感应到了这种渺小感。
“裴东流。”第三神敌缓缓吐出三个字。
“军神”裴东流,於六星之时凝聚神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自此天下间再无人能在神意和气势上凌驾他一头。
世间武者,论势意,唯裴东流能称尊。
无需多加求证,单凭这一感应,就能確定是裴东流回来了。
通过万易列车,他於此刻赶回了东夏。
也是因为裴东流的存在,让万易列车突进到燕京上空。
“你在等他?”第三神敌回首,血瞳扫向白泽。
“我在等他。”
白泽頷首,道:“要不然,谁来阻止你,难不成是我上?”
別开玩笑了,借著化乐天欺负一下邪神还没问题,让白泽打神敌?
未免太看得起我白某人了。
能够对付神敌的,只有神敌。
从始至终,白泽的破局选择都不多。
且这些选择,第三神敌其实都做了应对,都给防上了。
第一神敌和第二神敌都被第三神敌给骗住,甚至他还对程鹏下手,断了临时通知的可能。
但是,第三神敌终究是没能防住其他的存在,比如说万易列车。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白泽看破。
哪怕白泽有著联繫商业之神的渠道,若不能看破“大自在”的真身,这条路也是全然无用。
可反过来说,若是让白泽找到了真正的敌人,並且有时间去通知军神,那就能破局了。
白泽专门製造幻身,来和第三神敌对峙,可不只是为了打打嘴炮而已的,更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真正的援兵。
虽然拖延时间的打算完全失败了,但等待的大救星,確实是赶到了。
“那么接下来,就请让我这位观眾,一观您的好戏吧。”白泽彬彬有礼地说道。
说话的同时,一种难言的庞然之感降临到这处空间內。
无需多言,只要一看崑崙镜上被破的封印,就知道该对付的是谁了。
第三神敌就算想狡辩,都没有狡辩的余地。
“可惜。”
第三神敌轻声一嘆,將手从崑崙镜上放下。
就差一步,他就能展开祭练,然后渗透星网上的所有武者。
一旦掌控了那些武者,哪怕顶层的强者没被控制,又能如何?
强者確实能镇压一国,但仅仅以强者的数量,可不足以成国。
就算之后无法挡住第一神敌和第二神敌,第三神敌也还有其他路可走。
老前辈大自在已经展示过了——血祭。
当年大自在血祭了四亿梵竺人,今次第三神敌能做到的,也不会比大自在要差。
只要——他能够渗透星网。
可惜现在,这一前提已经是无法达成了。
几乎就在那道神意降临的瞬间,第三神敌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从原来的室內空间变成了一片无垠的大地,上方则是苍茫的天穹,一道身影站在大地的尽头,又恍如是站在眼前。
他的目光注视过来,平静的声音藏著风雷,“为什么?”
“因为很有趣。”
第三神敌敛起沉色,轻笑道:“也因为我想换一种活法。一板一眼的律法机器,终究是太没意思了,且看似严密的司法体系,到底是敌不过人心的阴暗啊。”
“我看到了人心,也掌握了人心,我能比大自在更自在,那么为何我不可以是大自在?“
漆黑的气息徐徐流转,忽明忽暗,无形的意念像是爬虫,又像是水流,渗透著这片天地。
伴隨著第三神敌的话语,苍茫的天地间出现了诡譎的意象,变转出世间种种阴暗的念头。
对司法的不满,对规则的践踏,对跨过边际的渴望和刺激,种种念头演化出无数张人脸,堆积成殃云,又像是一团墨水,在不断的扩散。
若说《北帝黑律》是建立在律法上的功法,那么此时第三神敌所演化出的,便对律法所滋生的阴暗面,也是律法无法覆盖到的反面。
第三神敌在汲取著东夏的阴暗,吸收著人心的欲望,以此来助长自身。
这便是《北帝黑律》的反面—《大魔黑律》。
他確实是脱离了《北帝黑律》的桎梏,並顺带著將《北帝黑律》的一切给砸得粉碎。
“我明白了。”
大地尽头的身影微微垂眸,然后再度抬眼。
“你已不可救,只能——杀!”
一声“杀”,引得风雷激盪。
圣贤不白之衷,托於日月;
天地不平之气,托於风雷。
天地之杀机,最基本的表现就在风雷之上。
天道杀拳,便是天地杀机的具现化。
第505章 卡俄斯要塞
第505章 卡俄斯要塞
恍惚间,白泽像是看到一个无比广阔的天地在眼前展开,又被压缩,无儔的意与势化作通天彻地的拳锋,与乍现的深渊碰撞。
天地惊爆,整个宇宙都仿佛在这一刻塌陷,无边的毁灭洪流衝垮了白泽的感知。
但在下一瞬间,那大破灭的景象又悉数消失,眼前又是崑崙镜所在的房间景象,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的上半部分已经化作了虚无,上方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直通夜晚的天空。
適才那一切都似是虚幻,又不是虚幻。
那是军神之神意所构造的天地,他以自身之意凌驾现实,强行塑造了一片意识天地,封困第三神敌。但是,这片天地又被打破了··白泽双眸大睁,自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迈步之声突然响起,一道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扬手就是一拳捣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多余的花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而在这一拳之前,万法万势,皆当破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这並非是说天地有多么不仁不道德,而是在天地之前,万物皆平等,人与芻狗也是处於同一位置。
军神的拳意便是如此,在他的拳锋之前,技进乎道的招法也和朴实无华的直拳没差別,就如人与芻狗。诸般法门皆破,唯有力量称雄。
没有机制,只有数值。
这便是凌驾於“登临意”之上的霸道之极,號称“势意第一”的天道杀拳。
杀破万法,以力称尊。
天地不仁的神意,以及天道杀拳的杀威,两者合一,还真把人当成芻狗来打了。无法破开神意的压制,力量不敌军神,那么就是芻狗,完全不可能翻盘。
杀!
瀰漫周边的黑气被一拳盪破,诡譎万分的魔影被一拳杀灭,连空间的距离都被一拳贯通。
甚至就连本质为虚无的白泽幻身,也因为亲眼目睹这一拳而闪烁不定。
就仿佛这一拳通过感知的联繫,直直轰到了白泽的本体那里。
“老白,你的意识快支撑不住了!”
意识的彼端,洛水疯狂报警。
明明只是一道幻身,此刻却是闪烁不定,如同风中残烛般,隨时都有可能消失。
甚至白泽的意识都有种被天地倾轧的碾碎感。
“撑不住就撑不住了。”
白泽毫不在意地回道:“能够亲眼目睹这一战,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
神敌之战,哪怕只是只鳞片爪,都足以叫人受用无穷了。
贯通空间的一拳直达彼端,將笼罩崑崙镜的黑气击个粉碎,又如同幻影般径直穿过崑崙镜,直轰入无穷的浑暗当中。
第三神敌伸手画圈,划出一个黑洞般的圆环,吞吐一切。
周边的空间都因此而扭曲,被那个圆环吸入,贯通空间的一拳也终於被阻。
二者碰撞,拳劲进发,第三神敌所在的空间瞬间就变得一片模糊。
无儔之力並未有丝毫外泄,甚至將空间都被压得无比坚实,断绝退路。
劲力通达空间,一瞬间便是千万次的震动,泯灭一切存在。
然而身处其中的第三神敌,却是始终安然无恙,在模糊一片的空间中巍然屹立。
他反手一拍,那黑洞般的圆环反向扭转,倾泻的力道將那贯通空间的一拳阻住,挡住了这无边霸道的一拳。
隨即他身影虚化,如水波荡漾,竟是直接穿过了隨后紧接而至的抓摄。
“我已通贯有形无形,永远立於不败之地,你的拳,杀不了我。”
第三神敌哈哈一笑,將那圆环散去。
恐怖的吸力也在同时消失,就如同幻影一般。
亦或者说,它本来就是幻影。
化虚为实,化实为虚,第三神敌的大自在法身,臻至了前所未有的极点,即便是大自在也不可能踏足这个境界,因为大自在没有肉身。
白泽眼见这一幕,心中顿时浮现出惊人的猜测。
哪怕是没有完全吸收崑崙镜中的思能念力,第三神敌也依旧让自己彻底转换了根基,並將大自在法身推到极致。
並且他的《大魔黑律》,也於此刻初现端倪。
若说《北帝黑律》是將律法执行的道路,那么《大魔黑律》就是违背律法,甚至是顛倒常理的功法。
虚实顛倒,阴阳逆乱,由虚化实,由实化虚。
第三神敌的身体已经化为了虚无,所以无视了军神的杀拳。
而那犹如黑洞般的圆环,则是由虚化实的產物。
第三神敌將本属於幻影的存在,变成了真实的景象。
他也许还没法破军神的天道杀拳,但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说话之时,暗潮骤生,与拳劲碰撞,將另一道身影迫退。
军神现身,站在基座的另一端。
这位东夏的第二神敌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穿著朴素的深色立领上衣,下配同色长裤,理著寸发。
光看外表,犹如一个百多年前的教书先生一般。
唯有动手时的雄浑霸道,才让人见识到这位东夏神敌的强横和霸烈。
在他现身之时,那无形的倾轧感变得厚重,仿佛天穹盖了下来,將周边给压住。
“若当真无形,你大可以带著崑崙镜走人。”
军神屹立,沉稳的声音道破了第三神敌的不实,同时那神意的压制也在不断加深。
將空间打得无比稳固,甚至让白泽都感觉幻身要凝固住了一般。
“你走不了。”军神沉声道。
外部的天空正在凝固,凸显出玻璃一般的质地,空间正在封锁。
同时还有一道目光在高空中游弋,商业之神的意念始终徘徊在此处。
身为邪神的一员,此刻他却是和军神达成了某种默契。
然而—
已经凝固的空间突然被撕裂开了。
凸显出玻璃般质地的苍穹,也在此刻破裂,一道长长的裂缝在天空中撕扯开来,漆黑混沌的景象在裂缝之后沉浮不定。
透过那混沌的景象,能够看到一座庞大的建筑,露出了冰山一角。
“卡俄斯要塞!”
军神的眸光像是两道刃芒,散发出冰冷和肃杀。
卡俄斯,在神罗语言中,有著“裂开”的意思。
在神罗的神话当中,这个词语代表最初的混沌虚空,也有著空间的本意。
神罗人以“卡俄斯”为名,建造了能够强行轰破空间,在不同世界运行的要塞。据说这座要塞集中了十二神的伟力,是神罗帝国最大的底牌。
卡俄斯要塞,也即是混沌要塞,它到底有没有那突破一个又一个世界的力量,如今还没有外人知晓,但它確实有著打破空间的能力。
就如现在,这座要塞撕开了空间,让军神和商业之神的封锁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与此同时,一道又一道的光柱將一道道身影给接引。
他们赫然是隶属於社保厅、武协执法部的成员,如今都被接引到卡俄斯要塞当中。
第三神敌也被一道光柱笼罩,他站在光中,却像是处於无边的黑暗之內,对著军神道:“一个假的大自在,还是比真的大自在更难引起忌惮的。我甚至可以去制衡真的大自在。”
退走,也是毫无疑问的结果了。
有卡俄斯要塞接应,就连军神也没法留下第三神敌。
虽然没能拿下崑崙镜,有些遗憾,但该获取的思能念力还是获取到了。
如此,倒也不算··“所以你这是要逃?”
第三神敌还没能发表出他的贏家感言,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白泽勉强稳住幻身,很没眼力见地打断了第三神敌的退场发言。
这一刻,神敌的心境似乎都没法稳住第三神敌的恼怒。
本来是贏了又贏,一路贏到底,却因为白泽带来了军神,使得只贏了一小半。
这时候也就只能借鑑一下梵竺的大乘贏学,为自己挽尊一下了,结果又被白泽给打断了。
不过作为神敌,也是主导这一切的大反派,第三神敌也是有属於他的心胸的。
只见他驀然一笑,將刚刚浮现的恼意散去,看著白泽笑道:“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变局中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说话之时,神念流转,已是將双方刚才的对话给映到军神的心中。
隨后,就见第三神敌身影化虚,在光柱中逐渐消失。
他並不需要卡俄斯要塞的接引,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口子。
卡俄斯要塞打开了这个口子,那么第三神敌就能够轻易地从这个口子中脱身。
当第三神敌消失之后,那一道道光柱也收回卡俄斯要塞当中。
天空中的裂缝逐渐弥合,卡俄斯要塞已是远离。
光是听到四处响起的警报声,都该知道是如何之乱了。
军神的目光,也在同时落到第三神敌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身上。
然后,他就听到白泽一声轻嘆,道:“果然,第三神敌的心性已经接近大自在了。这也不知是他本性得到了释放,还是因为他吸收了太多的大自在魔血。”
突如其来的论言,让军神也露出深思之色。
確实,这可不像是原来的第三神敌。
就算他已经脱离了《北帝黑律》的桎梏,过往养成的性格也是难以改变。
第三神敌就不像是能够说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这种话的人。
如此可见,第三神敌確实是心性大变了。
这让军神忍不住加深思索。
等他回过神来时,白泽的幻身已经消散了。
他也逃了,免得被军神追索到洛水那里。
军神性格如何,白泽还不是很清楚,不过以白泽估计,就算不会因此而將白泽拿下,一些提防也是少不了的。
这是必要的预防。
毕竟上一个接触大自在魔血的人,刚刚才叛逃。
为了避免牵连到其他人,白泽也只能暂时先撤了。
“狡猾的小子。”
“军神”裴东流忍不住失笑。
隨即,又露出一丝隱忧。
“到底是你主动选择了大自在那条路,还是被大自在引诱著走上了这条路····虽然很痛心,但我由衷希望是前者啊,商青阳。”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就还有一个阴谋家隱藏在幕后。
而且如果连第三神敌商青阳都被引诱著走上歧途,白泽就更难以倖免了。
裴东流都忍不住自嘲,自己竟然更希望第三神敌是主动墮落的。
他微微摇头,压下了多余的情绪,徐徐悬浮到半空。
浩荡苍茫的气机隨著裴东流的升空席捲,霎时令得四处的乱象为之一静。
军神回来了。
这股气机就像是定海神针。
作为名声最广,近数十年来最常现身的神敌,军神就具有这样的威信。
当他回来的消息传出之时,就不会乱起来。
一时间,就连那响亮的警报声,似乎都变得有节奏起来,一点都不显得混乱。
各处都有其他的武道强者散出气机,以此来稳定局面。
只是之后,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的了。
一个神敌的叛逃··....”
军神凌立半空,微微眯眼,“也许······能用一场对外的战爭,来转移矛盾。”
他为了阻止第三神敌,不得不从不死火山离开,让对峙多年的人间之神终於得逞。
但仅仅是夺得机缘,才是开始。
之后的炼化需要时间,人间之神还需要爭取到足够的时间才行。
对西联开战,逼人间之神出面,是一个选择。
西联的另一位神敌由於本身的根基,无法进入山海界,若是在山海界大战起来,就必须由人间之神出面。
至於另一个选择,那当然是神罗了。
此前兵临东夏阵线,逼得东夏强者难以回返,现在又有卡俄斯要塞接引叛徒。
於情於理,都得报復回来。
只不过战爭非小事,即便是军神,也得多加衡量。
以军道为根基的他不惧任何战爭,但作为东夏的神敌,他需要多为联邦公民著想。
战爭隨时都能开启,但想要结束,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第506章 结束一切的战爭
第506章 结束一切的战爭
山海界,原始林。
当科什埃的化身自灭,第三神敌也从东夏抽身退走,化乐天隨之开始颤抖,逐渐崩溃。
本就是藉由大自在之力演化,並由大自在信徒血祭而诞生的空间,此刻在失去了源头的支撑,自然是无法继续支持下去。
白泽收回意念,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適应著感知上的不適。
亲眼观看两位神敌的交手,让白泽都有些难以承受。
无论是军神的“天地不仁”神意,还是第三神敌的虚实转化,都已经难以用常理来解释,甚至都不好用神通来形容。
要是白泽真身在场,说不定还真得拿性命去当观战的票价,死一死了。
不过,收穫也是有的。”
白泽轻出一口气,看著眼前的晃动的天地,开口道:“凝。”
颤动的化乐天突然稳住,崩溃之相也隨之止住。
眼观军神那以神意开闢天地的操作,还有第三神敌的虚实转化,白泽也算是学到了点东西。
此刻化乐天正好无主,白泽便趁机以言出法隨和大自在魔血带来的身份,进行掌控。
不过以白泽之力,可没法支撑起这偌大的化乐天。
所以“收。”
空间开始变得虚幻,一道道壁障也隨之消除。
身处於化乐天之內的邪神和天关武者也纷纷感应到其他人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变得虚幻,逐渐收缩的界限。
“化乐天不稳,要收缩了。”
吉祥天母第一个感应到情况,並將目光扫视,锁定到远方的一道身影上。
那道身影在七星的环绕当中,举起右手,整个化乐天都向著他的手掌波动。
“化乐天要被他掌握了!”
“抓住他!”
无需多言,也来不及去喝骂科什埃的不靠谱,现在邪神们的想法只有一个就是抢到化乐天。
当化乐天开始回收之时,他们的身形也隨之变化,变得透明,原来那浩荡神力此刻也如同水中倒影一般,华而不实。
当是时,吉祥天母和尸陀林主化光飞行,融入空间收缩的波动,向著白泽飞去。
狞恶的气息冲袭而至,无形的神念侵蚀心神,在白泽的识海中演化出一道道狰狞的恶相。
“化乐天既在我手中,你们自然也在其中。”
白泽眼见那道道恶风袭来,身形不动,只是轻声说道:“將你们这道神念留下吧。”
话音落下,一颗浑圆的球体在掌上出现,本就开始扭曲的空间,霎时间化作漩涡,向著那颗球体旋入。
化乐天的本质,是將虚化为实,而现在白泽则是將实返还为虚。
邪神们的身躯回归了本来的面目,甚至因为他们曾寄宿在化乐天中,此刻也被化乐天一同回收。
吉祥天母和尸陀林主三位邪神化为了神念,又被那漩涡搅动著,收入球体当中。
那一道道杀机,也化为不甘的怒吼,悉数被漩涡吞没。
倒是切尔诺伯格,这位乌萨斯的黑之神没有一同反抗,甚至在化乐天收回之时,他还依旧能够稳住神念,没被回收。
只是那原本犹如黑暗化身的存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虚无的影子。
“你似乎一点都不急。”
白泽颇为意外地看著对方。
“当然不急。”
黑暗的影子中,传出平静的声音,“科什埃的计划,本神也略知一二。原始林这边虽是全面崩盘了,但东夏那边,应该是成功了。”
切尔诺伯格的声音扬起,让所有人听到,“混乱將要再度降临,属於我等的时代,要来了。”
余音於长空中不绝迴荡,黑之神的神念逐渐散去。
可惜,没能捕捉到他的神念,单凭这三道邪神的神念,顶多支持化乐天运转一分钟。
白泽遗憾地看著切尔诺伯格消失,手中的化乐天也隨之沉寂。
化乐天的运转需要意念的支撑。
科什埃將所有来到原始林的大自在信徒血祭,还靠著邪神信徒们不断献祭,以及“大自在”的主导,方才能够撑起化乐天,让四位邪神显化出真身。
现在源头断去,白泽也只能將残余的念力回收,再加上邪神的神念,当可让化乐天再度启动一分钟,让白泽再度享受到一分钟的天关战力体验。
瀛国那边的信仰念力,应该能够作为补充,但即便如此,也还不够。我毕竟不是大自在”,难以让化乐天一直运转。”
但能够短时间发挥作用,也是足够了。”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看向逐渐包围过来的几位天关武者。
“那么,原始林中的邪神信徒,就交给诸位了。
99
他微笑著,微微躬身,然后轻声道:“咫尺天涯。”
空间瞬间拉长,白泽的身影隨著空间的变动而不断远去,直到化为天际的黑点。
包围过来的四位天关武者之气隨即到来,却扑了个空。
“他是谁?”
龙王双眸精光如电,捕捉到一股奇特的掌势,“我察觉到了登临意”的掌势。”
对於“登临意”,龙王自问天下间除了叶流云本人,没人比他更懂,没有人。
他一眼就认出白泽刚刚使用了“登临意”不久。
其余三位则是面色各异,似是各有想法。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始討论,四人的传讯玉简同时响动。
在离开了化乐天之后,传讯玉简终於能够联繫上了。
星空般的空间之內,一座石台静静悬浮。
第三神敌沿著石阶走上石台,目光逡巡,在呈现半圆分布的宝座上划过。
一共十二个宝座,坐著一道道神威赫赫的身影。
“篡神的狂徒,新的大自在。”
居中的宝座上,坐著身形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留著大白鬍子的老者,雷霆化作实质的標枪,簇拥在宝座之后。
....
.....
神罗十二神中的第一神—朱庇特。
他是神罗帝国所信仰的最高主神,也是十二神中的最强者。
朱庇特洪亮的声音如同雷鸣,在星空中迴荡,“希望你的回报,能够对得起我等付出的代价。”
隨著朱庇特的话语,或是阴冷,或是狂暴,或是炽烈,或是魅惑,十二神的目光和神念一齐聚焦在第三神敌身上。
“事实上,即便是没有我,神罗也是迟早要和东夏为敌的。”
第三神敌面对神念的聚焦,丝毫不为所动,甚至那周身流转的淡淡黑气將神念给无声吞噬。
他怡然屹立,淡淡道:“东夏的第一神敌即將回返,第二神敌裴东流和人间之神多年的对峙即將宣告结束。一旦第一神敌出手,人间之神也只能將不死火山的机缘拱手让人。
届时,为了阻止东夏出现第四位神敌,你们还是要出手。”
“虽然都是邪神,但诸位想来也是知道东夏的一句古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若是人类因为某方势力的强大而连成一体,届时第一个要针对的就是异族。”
“这么说,我们还得谢谢你了?”围绕著蔚蓝神光的宝座上,大海之神尼普顿嗤笑道。
“谢就不必了,只要诸位继续支持就行了。
第三神敌面色自若,说道:“东夏的矛盾已经激发到极致,要么是解决矛盾,要么是將矛盾对外转移。后者的结果,便是战爭,而前者····诸位应该不会给敌人机会。刚刚夺到机缘的人间之神,也不会给东夏时间。”
“人间之神不会坐等东夏的两位神敌找麻烦,而是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西联最强的天关武者道格拉斯也需要一场战爭,他要借著战爭登上元首的宝座。”
“甚至连其他世界的强者,也迫切要引发一场战爭。就比如机械世界的灵械、灵界的其他邪神。”
第三神敌將一个个可能到来,犹如做一场预言,宣告著战爭的到来。
他亲口规划出一个宏伟的蓝图,展现在十二神眼前。
“战爭会催生狂热的信仰,能够俘虏更多的信徒。”
“收割信仰,扩张神职概念,让诸位迎来全新的蜕变。”
“一切,都在接下来的战爭当中。”
在第三神敌的阐述下,一道道神念在不自觉地波动。
他就像是一个蛊惑心灵的魔鬼,將十二神的欲望给勾动起来。
对於十二神来说,信仰就是最大宝藏。
並且这一场战爭也並非神罗帝国一方独自发动,还有西联的参与。
道格拉斯因为瀛国战略的失败,將钢铁大陆赔了出去,正迫切需要战爭带来优势。
他是西联最强的半神,也是最擅长军事的五星上將。一旦战爭爆发,他必然上台。
人间之神也同样要抓住手中的胜利果实,避免得而復失。
他和军神对峙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逞,可不会轻易放手。
还有眼前这个东夏的叛徒,一旦东夏稳定下来,就是对这叛徒的追杀。
第三神敌同样也需要战爭。
多巧啊,这么多方都需要战爭。
於是,战爭就要来了。
朱庇特没有说话,但他身周的雷霆,已经显示出他的决心和本意。
或者说,这场会面,本就是为了向其他人宣示朱庇特的决意。
启动卡俄斯要塞,接引第三神敌,本身就已经表明了朱庇特的立场。
终於,朱庇特再度开口。
盘踞在宝座上的主神环视周边,雄狮般的目光在眾神身上一一扫过。
“我们需要参与到这场人类的內斗当中,要不然西联也不会完全投入到战爭当中。”
很简单,要是有第三者坐山观虎斗,那么两只老虎绝对会留几分力,避免被第三者占了便宜。
甚至他们可能会先把第三方给撕了,再全心全意地斗一斗。
过往西联在神敌上不占优势,但现在东夏第三神敌叛逃,双方神敌数量是对等的。
神罗帝国其实並没有太多选择。
战爭也不会因为某一方的迟疑而消失,顶多也就是迟到。
“这会是结束一切的战爭。”
朱庇特宣告道:“以此战,让我等的信仰扩张,让尔等登临更高的神位。”
在场的十二神当中,也就朱庇特一位是大自在那等层次的真神。
其余的神灵其实也就是天关的层次。
也正是因为朱庇特最强,所以他才能够成为神罗神话中的神王朱庇特,占据信仰的主流。
其余的神灵固然是臣服於朱庇特的实力,但他们也不会放弃进一步的机会。
第三神敌没有继续多言,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神罗帝国,即將参战。
西联的道格拉斯需要战爭来上位,神罗的朱庇特又何尝不是如此。
神罗帝国內斗重重,多年来为了信仰爭执不断,以致於偌大的帝国只能当个搅屎棍,这边搅和一下,那边搅和一下。
实力虽强,但进取不足。
朱庇特早就有心整合十二神,並以此建立完整的信仰体系。
战爭,正是整合的极好方法。
这时,得到十二神认同的朱庇特再度看向第三神敌,道:“我的盟友,也该轮到你展示你的实力了。”
“自然。”
第三神敌徐徐抬手,“大自在已经被我取代,大自在的信徒,也將成为我的信徒。”
双臂挥动,如同幻影般分化,每一条手臂上都承托著一道光影,恍如承载著一个个不同的世界。
那些光影当中有黑洲的土著在顶礼膜拜,有西联的殖装者在血光中战斗廝杀,有淫邪的气息和墮落的信徒在闪现。
过往的第三神敌自称“大自在”,实际上只是暗中收服了东方的大自在信徒。
他的手其实还没能伸到西方,顶多也就是有一两个爪牙。
这也是当初白泽只遭遇到两个黑洲武者的原因。
而现在,隨著第三神敌吸收星网的思能念力,他本人已经可以通过大自在魔血连接上其他的大自在信徒,並对其施加控制。
《大魔黑律》,本就是逆乱人心的法门。
整个地星的大自在信徒,都要被第三神敌所掌控。
“我,即是大自在。”
第三神敌如是宣告。
伴隨著他的话语,神念贯通一道道联繫,顺著大自在魔血,度化大自在的信徒。
卡文
卡文
正在儘量提节奏。
但也因为提节奏,现在有点卡文。
接下来就是大混战了,从诸国到诸界,各路人马齐登场。
现在只想快点写完,这本书已经扑到谷底了,上个月终於连月票抽奖也没达標了。让我月初犹豫了一整天。
看起来是月初请假偷懒,实则是在想著要不要进宫。
然后又伤了手指,还得搞语音输入。
接连倒霉,真的有点心力交瘁了。
只求有个结尾吧。
第507章 不死火山
第507章 不死火山
三天后,玉京武大。
洛水跌坐在蒲团上,与对面的沐瑶光四掌相对,双方气机流通,精神共鸣。
在幽蓝色的水流和万道霞光当中,洛水的左眼逐渐炽盛起金芒,一道沉睡的意识被再度唤醒。
“你总算是醒了。”
洛水感受著识海中的存在,忍不住吐槽道:“让你旁观神敌交手,让你当嗜血观眾,差点就赔上了这部分意识。”
自从当日旁观军神和第三神敌的交手之后,白泽这部分意识就沉睡了过去,一直未曾醒来。
直到沐瑶光以自身真元渡入,以神识沟通白泽的意识,才將他给唤醒。
“能有那收穫,赔上这部分意识也值了。”
白泽的神识淡淡波动,发出一声轻笑,然后问道:“东夏的情况怎么样了?”
时隔三日,裴东流应该已经稳住局势了,但后续的影响,怕是难以处理。
“当初的酆都狱一事,让七位有权限的相关者被隔离审查,这七人中有五人被卡俄斯要塞接引走了,过程中毫无抵抗,基本可以確定他们被动或是主动背叛了。”
沐瑶光看著洛水的左眼,道:“但剩下没走的两人,也未必清白。”
光是听这描述,白泽就能想像有多乱了。
“还有先前预料的,有关重审旧案的事情,现在应该也是闹得很大吧?”白泽一个外人,都能想像出那乱象。
“很乱。”
沐瑶光简单地用两个字概括,然后说道:“各省都有人上诉。”
“议会从各部紧急协调了人手,顶替相关岗位。最关键的是,议会內部,也是爭论代岗的人员选择。”
现在代岗,將来很有可能上岗。
谁都想吃下这块肥肉,谁都不愿意让对立方吃下这块肥肉。
比如圈子里的家族,就在积极爭取相关位置。
而沐瑶光所在的这一边,就要去阻止对方上位。
现在后退一步,未来得被逼著退十步、百步。
反之,沐瑶光这边要爭取的,就是对方要反对的。
哪怕是有责任心如路明州老校长,也不得不捲入这爭夺当中。
沐瑶光没有细说,但白泽光是想,都能想到那种场面。
“若是军神愿意,应该还是能强行压下矛盾的。”白泽说道。
“但是压下矛盾不是关键,关键是解决问题,”沐瑶光摇头道,“副校长他们倒是愿意让出位置,但他们信不过对方的能力和担当。”
而对方,则是更为担心这些位置被沐瑶光这边占据了,迟早会拿他们开刀。
双方无法达成信任,就只能互相拉扯。
裴东流本人倒是有强行压下的魄力和实力,但他也没有合適的人选。
“最合適的人选,其实还是那些修炼《北帝黑律》,並且还没被腐蚀的人,可惜军神也不知道他们当中谁没被腐蚀,谁可以信任。”
白泽神念波动,轻声道:“不过,若是他愿意信任我,我可以帮他解决问题。”
“你也打算插手?”
沐瑶光先是明眸大睁,然后又摇头,“很难。”
裴东流很难信任白泽。
“但只要军神相信我,就会很简单,”白泽道,“可以试著去找军神问一问,问他是否想让东夏的社保厅回到原来的样子。”
若是裴东流愿意信任,压下所有矛盾,那其余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即便白泽的敌人再怎么反对,也难以和神敌唱对台,顶多也就是暗中做手脚。
但那些手脚,却是白泽最擅长对付的。
谁敢作祟,直接打思想钢印,或者乾脆铁拳制裁。
虽然可能有些不人道,但这时候讲一分钟人道,就多一百个人遭难。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快刀斩乱麻。
至於后续影响,那得等过了这关再说。
沐瑶光显然也领会了白泽的意思。
她沉默了许久,才回道:“这会让军神更加警惕你。”
“无妨,”白泽淡淡道,“只要別昧了我之前的功劳就行,程鹏还是我救的,且直到现在还在我手上,这一点他得认。”
至於其他的事情,並不足以让白泽放在心上。
“不过若是军神不愿,那就算了。
97
白泽平静说道:“也许军神有更好的办法,能够儘快解决问题,然后·····面对战爭。”
他的本体此刻就站在山海界的一处高坡上,远方就是之前霸下基地进攻的九脉峰。
神罗帝国的人马正匯聚成一条长龙,从远方的山峡中行出,向著东方行军。
天空中,还有体型庞大的巨鹰,载著一个个神罗部队的士兵,掠空而过。
白泽还能听到更远处传来咆哮声,似乎是某种异兽的声音。
这么大的阵仗,显然不是为了演习。
多年来,各国在山海界经常有摩擦,甚至不乏天关武者交手的案例。
但像现在这么大的阵仗,可是一次都未有过。
“军神那边,应该很快也会收到消息了,希望他能够做出正確的抉择吧。”
白泽低声说著,將自己的话语通过意识的联繫,传送到另一个世界。
同时,他也在望向西边方向。
神罗帝国动了,西联估计也得动一动。
不过西联在山海界的人马没有神罗帝国多,倒不至於拉出这么多人来。
西联的新武者无法在山海界活动,除非他们是只植入基因的基因武者,或者已经和自身械体融合,让械体成为自身一部分的八星武者。
西联的部队更多的还是部署在机械世界、废土世界。
那里才是最適合西联的场地。
好在,这边也有乌萨斯联邦可以充当盟友,並且西联的九联神似乎无法也无法进入山海界。”
白泽心中思忖,而且,若是能找到人间之神的踪跡,便能让乌萨斯的神敌直接找人间之神麻烦。”
乌萨斯和西联可是老对头了。
只要是能给西联找麻烦的,乌萨斯绝对不会缺席。
前提是能够找到人间之神的踪跡,確定他的位置。
这对於白泽来说,並非难事。
人间之神在不死火山停留这么多年,定然留下了不少痕跡。
白泽只需要从不死火山那边追索,就能找到人间之神的去向。
等確定位置,直接呼叫弗拉基米尔,让他去找人间之神的麻烦。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方的部队,低声道:“我当在不死火山外。”
话音落下,白泽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周边的天地移转,一瞬间恍如经歷千秋,无数景象如白驹过隙般掠过。
等到变化停止,一股灼热的炎气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暗红色的大漠,绵延万里,难见尽头。
远方耸立著大大小小的山岳,连成一片,一条条红色的岩浆河在山体上游走,散发出的炎光照得天地都是一片通红。
在这里,阳光都被炎光所掩盖。
火山灰形成了暗云,让天空永远是一片阴沉,全靠那奔走的岩浆带来光亮。
这里便是不死火山。
所谓的不死火山,不是单指一座山,而是一片山脉,甚至包括了山外的万里黄沙。
这里的沙漠上,永远蒸腾著模糊的空气,极致的高温让空气都显得扭曲,甚至连元气都变得无比焦灼。
白泽刚到,周身的真元就应激而发,和元气碰撞,令得身体之外罩上一层红光。
元气已经尽数化为了火属,並且仅仅是触碰,都能引起真元的自动反应,其杀伤力堪比七星武者的攻击了。”
白泽现在挺佩服那些报导军神和人间之神大战的新闻记者。
能够熬著这种高温行走,还得观望两位神敌的大战,没点实力还真做不到。
一个不慎,就是拿生命来充当观战票价。
这般想著,白泽体外的真元逐渐暗下,一道道红光涌入他的体內,被他所吸收。
炽烈的炎气入体之后,立即消化,成为真元的一部分。
而其中的焦灼之意,则是被提取,融入到白泽体內一颗赤红的大星当中。
倒是一个淬炼火行之力的好地方。
白泽感应著体內的变化,心中暗道。
在他体內,七颗星辰分布。
其中日月在双眼,五行在胸腹,体內开闢出一个个混洞空间,容纳星辰,並淬炼阴阳五行之意,化虚为实。
阴阳五行皆化星辰,我之地相”已是接近完成,就只差天地人三才了。
白泽感应星辰,同时目光落到右手上。
化乐天中所化的球体像是一个微型的宇宙,里面运转著一颗颗大星,排布成人体的轮廓。
白泽此刻虽是没了天关层次的力量,但他將彼时的自己给拓印在化乐天中,並以化乐天来进行模擬,探索前路。
九星的“地相”是將身体和神通结合,化出独属於自身的“相”。
白泽以玄黄道体为神通,“地相”演化自然也和玄黄有关。
他以阴阳五行阐述变化,演化万象,再以三才向外求取。
天地人三才,人居天地之间,沟通天地。以人为桥樑,外通天地,时刻观引宇宙之变,以纳自身。
混洞空间演化自《掌中佛国》,万象之变合於《参同契》,而將变化和自身结合,便是大自在法身之用。
三者合一,万象归一,即成玄黄。
化乐天內,除阴阳五行之外,还有三颗大星虚影逐渐成形。
这是映照白泽自身之修炼而显化的意象,只待三星凝聚,便是白泽“地相”成就之时。
白泽站了好一会儿,汲取此地的火行之气,直到他身周气机自动演化,隱隱浮现出黄沙赤漠之异象,方才停下。
气机收敛的剎那,白泽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赤光,完全融入这里的元气当中,穿梭千里,不多时就已经接近了最大的火山。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能量也在同时进入白泽的感知。
辐射能。”
白泽心中暗笑,人间之神果然留下了大量的辐射能。”
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以核能为驱动,狂暴至极,想要尽数收敛,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人间之神也未必愿意收敛。
单从莱茵身上就可以看出,人间之神若是凝练神意、神通,定然也是和破坏有关。
且他本人自詡西联的太阳、降临人世的神灵,就算能够收敛气息,他也不会做。
这是西方和东方文化底子上的不同,造就出完全不同的强者风格。
在东夏,哪怕是“势意第一”、杀拳霸烈的军神,也有著与天道合,返璞归真的一面0
若是军神不刻意展露神意,他人是很难感受到那“天地不仁”的霸烈。
而在西联,强者就得神威如狱,哪怕是专精暗影的暗影王子,也不会成天当一个透明人,而是要展现阴影的恐怖。
更別说人间之神还和军神经常交手了。
找到他的痕跡,再容易不过了。
白泽直直向著辐射能最强之处飞去。
赤光向上飞升,循著一面山壁,向著顶端而去。
当飞临这处山峰之顶,灼烈的光辉刺入了感知。
只见辐射能自发凝聚成太阳的形状,內中隱约显露出一道背影。
当目光落到这背影之上时,无尽的光和热充斥了视野,精神都像是被引爆,燃烧。
光是看著,视网膜就要被焚毁。
人间之神··”人间之神的一道虚影。”
白泽现出身形,小退一步,“好霸道的气息。”
人间之神已经离开了,但他的身影却是留了下来。
这不是神合天地留下的影子,也没有什么高深的奥妙。
如果非要说什么奥妙,那就是大力出奇蹟,是纯粹的力量彰显。
人间之神的存在甚至让周边的空间难以承受,使得空间硬生生被他的气息烙下了一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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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邪道圣地,鬨堂大孝
第508章 邪道圣地,鬨堂大孝
无数的射线和辐射能与空气中的物质反应,形成了蓝紫色彩,而在內环又有炽烈的光芒散发而出。
一道穿著金色战甲的模糊身影佇立在那太阳般的光芒当中,焦灼的气息令得空间为之扭曲,形成了似虚似实的影像。
白泽双眼低垂,避开那光线,同时轻声开口道:“旧日重现。”
眼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恍如时光倒流一般,重现出三日之前的影像。
属於这片山脉的过往,以影像的方式重现。
金色的身影从山峰顶部飞起,举起的右手凝聚炽烈的光芒,无数的粒子迸发,演变出瑰丽又危险的光爆。
隨即,就见一只巨大的手掌当空显现,一拳击碎了前方的火山顶部。
岩浆爆发而出,极致的炎气升腾,形成烈焰风暴。
但那道身影却是视若无睹,径直衝入那洞开的火山之內。
白泽见状,避开前方的虚影,向著远方的火山望去。
只见一座残破的大山坐落在金红色的岩浆当中,此刻依旧还在奔涌著岩浆。
周边的山谷都已经被金红色充塞,方圆数百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烘炉,翻滚著岩浆。
且在那岩浆之上,还残留著你强烈的辐射能,沸腾的炎气奔走,竟是和岩浆以及辐射能交融,演化出一道道奇形怪状的兽影。
白泽的神念延伸,透过那岩浆,可以感应到数日之前的情况。
人间之神冲入了火山口当中,和一道烈焰撞上。
那道烈焰发出兽类的咆哮,幻化化出火凤、火蛇、炎兽等形象,数之不尽的火鸦围绕著它飞舞,却被人间之神一拳轰杀。
最终人间之神將那化成火龙的烈焰轰进岩浆之內,自己也冲入岩浆中,消失不见。
由於人间之神的力量实在太过炽烈,对空气乃至是空间都有极大影响,使得影像都显得模糊不清。
但饶是如此,白泽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极致的破坏力。
若说裴东流的“天道杀拳”是至极的威势,那么人间之神就是极致的力量和破坏力。
千万吨级別的核爆凝缩在人间之神的拳头当中,每一拳都是最极致的力量爆发。
白泽之前也手搓过核爆,但让白泽像人间之神那样,將核爆的力量都凝聚在一拳之上,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两者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至於人间之神所获取的那道机缘·:
白泽飘浮著飞出山崖,望著岩浆上时而化形,时而崩溃的炎兽。
毫无疑问,不死火山所孕育的机缘是火行之属的。
单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应该是一道拥有了灵性和生机的火焰。其残留的气息和力量,让岩浆和炎气都自发演化,时间长久了很有可能演变出特殊的烈焰生命。
“能够演变生命的火焰,倒是和不死火山的不死”颇为相衬,也和人间之神的力量属性相符”
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乃是极致的破坏力,那火焰则是彰显著创生的力量。
二者看似南辕北辙,本质上又可相辅相成。
也难怪人间之神为了它和军神对峙多年了。
“不过看现场的气息,似乎人间之神和那道烈焰的碰撞相当激烈啊。”
白泽一边猜测著,一边降低高度。
距离接近了,就越发能够感受到两股不同力量的碰撞。
岩浆和炎气借那股创生之力化形,形成大致的形体,又被辐射能和核能破坏,使得躯体崩溃。
人间之神並没有选择將那道火焰炼化,而是与其进行了最激烈的对抗。
方圆数千里至今都还在延续著两者的对抗,残留的气息互相廝杀,片刻不息。
白泽越是感应,面色越是古怪。
“我似乎明白人间之神的意图了。”
若是按照东夏的文化来理解,破坏和创生一体两面,如同阴阳,相生相剋。
但是人间之神並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或者说,他考虑到了,但依旧选择了对抗。
若是那道代表创生的火焰被人间之神的核能给击溃,那就代表其不过如此。通过破坏创生,能够使得人间之神的神意得到升华。
若是那道火焰始终不曾被击溃,那么人间之神就將其炼化,得其创生。
两条道路可谓是南辕北辙,尤其是前者,守了这么多年,竟然就是为了毁去机缘。
但若是深究起来,本质上还是为了实力的提升。
这位西联人所信奉的神,是个兔头党啊。
他不在乎自己走哪条道。
或者说,他始终都在走力量这条道。
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力量的提升,在以力证道这条路上一骑绝尘。
若是可以,即便是走极端,穷究破坏,那也未尝不可。
以东夏的文化角度来看,这简直就是邪道,但不得不承认,人间之神这条邪道走得还挺通达的走极端走到极致,未尝不能走到最后。
至少在践行自身之道上,人间之神始终初心不改,就是为了追求力量。
以人间之神的做法来看,他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要不然这里不会这么平静。但我的回溯没发现他从火山中再度走出,说明他一白泽的目光落到那火山之內。
人间之神十有八九,是直接从地下岩浆河离开的。
他带走了那道创生之火,表明这场对抗是人间之神贏了。
至於人间之神最终是毁灭了创生之火,还是將其炼化吸收,目前应该还没有个结果。
人间之神固然是行事强势,但也不是只会依仗力量的。
他也发现了自己很难抹去所有的痕跡,所以乾脆用最粗暴的方式对现场进行破坏,並在之后从地下岩浆河离开,给后来者的追查製造难度。
不过这也代表著,人间之神需要时间。
思索之际,白泽身影化光,赤色的火行神光和周围的炎气交融,甚至能和人间之神残留的辐射能以及气息沟通。
当今世上能够手搓核爆的,最多也就是三人。
一个人间之神,一个白泽,剩下一个莱茵。但还不確定莱茵现在是否到了这个境界,所以说是“最多三人”。
如果是以武道角度来看,白泽儼然就是根红苗正的人间之神继承人啊。
力量的属性一致,再有言出法隨的施展,使得白泽轻易融入了对立的环境当中,在岩浆湖上自由穿梭。
很快,他就接近那被轰碎上半部分的火山。
碎裂的山体掉在岩浆湖上,使得湖中散布著大大小小的怪石、石柱。
白泽在石柱之间飞速穿梭,眼看就要进入那座火山之內。
突兀之间,一道幽影乍现,像是一条漆黑巨蛇,在空中游动飞掠。
悽厉的啸声像是一颗阴雷,在半空爆发。
明明是出於极度的高温环境,白泽却在这一刻感受到冰冷,视线所及,无数的漆黑人面爭先恐后地涌来。
“嗯?”
赤色神光顿住,白泽在光中抬手,五指虚握,“返无。”
神光骤然变化,从原来的火行转化成清圣之气,一时间令得身处其中的白泽如同佛陀降世,金色梵光大耀。
“嗤一”
一张张人面泯灭,气雾翻涌。
但在同时,一股磅礴念力席捲而来,与清圣梵光轰然碰撞。
“咚—”
岩浆湖上乍声波澜,无形之力排挤炽烈炎气,形成赤色的气潮,向著四方席捲。
那条巨蛇一般的黑气潮崩散,一道惨白剑光倒退而出,划空飞行,落到前方一根石柱的顶部,被一个道人接住。
道人穿著黑色的道袍,上有阴气縈绕,时不时浮现出虚幻的人面。
其人梳著黑色道髻,留著三缕长须,颇有东夏古代道人之风,但那碧绿的瞳色还有和略深的眼窝,又阐述著他並非东夏道门之人,而是混著西方的血统。
惨白的剑光在道人手中现出真形,乃是通体呈现骨质的剑器,剑锋如刃如鞭,布著一个个骨节,若是白泽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由人的脊柱炼製而成。
但奇特的是,明明是人骨炼製的剑器,明明环绕著阴气,形成若有若无的魂体,但其本人身上却没有太多的戾气和怨气。
这也是此前白泽的“返无”没有將其完全克制的原因。
看似凶恶的人面潮,內中戾气怨气不深,最强的部分乃是强大的精神念力,让清圣梵光无法发挥出最极致的克制之能。
“西联的邪道武者。”白泽一口道出对方的身份。
光看路数,就知道对方不是走正道的。
像这种炼魂的功法,在东夏可是人人喊打的。修炼者要么是被埋了,要么就是逃出了东夏,在境外活动。
梵竺那边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邪道武者。
但是,梵竺那边的邪道武者个个戾气深重,很容易被纯正的佛门、道门武功克制。
佛道两方的武者最喜欢追缉他们了,每年都有大量的佛道武者组队出国,刷邪道武者赚积分。
眼前这道人显然不是这种经验宝宝,他的身上没有沾染太深的戾气。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来自於邪道武修圣地—西联。
西联確实是新武盛行,但不代表他们不练真武。瀛国的阿修福德学院,就是西联人为了真武而建立的。
毕竟真武的延寿功能是真的香。
同时,西联也一直在招收真武者,不少真武者因此而在西联落户。
还有一些西联的真武者,是在武道时代之前就遗民西联的。他们发挥自身的文化优势,在西联修炼真武,也有著一席之地。
比如先前见过的西联少將格里昂,就出自一个姓葛的东夏裔家族,只是他没修炼真武,而是选择了基因新武。
至於西联为何又被称为“邪道武修圣地”:
那当然是因为西联的特殊国情了。
人骨和鲜血都是能用钱买到的,只要你给的钱够,死魂都能卖啊。
虽然这种方法练成的邪功和邪门武器缺少了怨气,杀伤力有点缺失,但走火入魔的概率也是降到最低,而且修炼速度远超正道武功。
不少邪道武者都因此而走上了以邪入正,正邪合一的路子,练的是邪功,根基却是直追正道武功。
如此境遇,哪个邪道武者不称讚一声“邪道武修圣地”啊。
邪道正统在西联了,属实是。
“阁下慧眼如炬。”
碧眼混血道士持剑打了个稽首,道:“贫道葛瑞克,道號阴玄子,见过东夏白首席。”
“葛家的人?”白泽眉头一挑。
“正是,”道士说道,“贫道侄儿,便是在瀛国和白首席交手过的葛亮。他对白首席的实力可谓是惊嘆有加,今日贫道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这混血道士彬彬有礼,不知道的还以为先前出剑偷袭的是別人。
阴玄子葛瑞克便是那种以邪入正的邪道武者,一身根基深厚,境界儼然是已至九星,並且在九星当中也是不俗。
不过····若是想挡白泽的路,可还不够格。
杀他,顶多五招。
眼见白泽周身梵光波动,清圣之气如潮起,阴玄子急忙叫道:“白首席且慢,贫道此来非是为对立而来,而是想送予白首席一个消息。適才出手,也是为了一试白首席实力。”
“人间之神现已进入大漠深处,若白首席想要知其踪跡,贫道愿为白首席指路。”
白泽身周的梵光一顿。
指路?
找人间之神?
“你竟敢背叛人间之神?”白泽看著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血道士。
“白首席说的哪里话,贫道虽是身在西联,但心在东夏啊,我们是同胞,同胞当然得帮同胞·阴玄子说著说著,就在白泽的目光注视下露出了个尷尬的笑容,说不出来话了。
白泽虽然还是大学生,但他可没有那种清澈愚蠢的素质。
这话听听就得了,谁信谁是傻子。
阴玄子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种理由背叛人间之神,所以·“你的背后是將军?”白泽问道。
人间之神需要时间消化所得,若是不开战,对他来说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但在西联,却是有人需要战爭。
所以,人间之神的行踪就被卖了。
如果阴玄子背后是將军的话,那可真是····鬨堂大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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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道友请留步
第509章 道友请留步
阴玄子当然不可能承认白泽的猜测。
人间之神可不只是將军的“父亲”,同时也是西联的最高信仰。
阴玄子就算敢认,白泽也不敢信。
那只能说明阴玄子的背后不是將军,而是和人间之神对立的九联神。
虽然九联神如何知晓人间之神的行踪,这是个问题··
但阴玄子的不表態,本身也是一种表態。
这说明在阴玄子···或者在西联的那些强者眼中,若是人间之神被算计,九联神和人间之神的子嗣都有嫌疑。
再加上人间之神寧愿一个人远走,也不愿返回西联消化收穫,可见他也是相当地提防九联神的。
西联的职场环境当真是够险恶的,人间之神的父子感情似乎也不太乐观,堪称父辞子笑。
要是人间之神当真实力精进,十有八九是先对九联神动手,攘外之前先安內。
这其中,似乎有机可趁······”
白泽心中念头闪动,一下子就冒出一堆坏水来。
而被他注视的阴玄子,也是感觉毛毛的,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阴玄子此前也是听过不少和白泽相关的消息,其中尤其点明了白泽的实力精进之快,以及那超乎常理的功法和战力。
阴玄子本人对此半信半疑,所以才在之前做出试探。
结果这一试探,就让他果断认怂,只拼了一招,便將自己的目的一股脑地道出。
没办法,他感觉自己要是说迟了,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本以为自己的“万魂大法”专攻精神,诡异莫测,能够和白泽论较一番。直到交手之后,才知晓如今才二十岁的白泽是何等怪物。
那神元强横至极,且论稳固,还在自己这个九星之上。
最大的长处都没法压制对方,那还打什么,直接认怂吧。
阴玄子感受著心中再度涌起的危机感,当即便道:“人间之神已经去往了西边的大漠,具体位置贫道也不知,但在两日前,人间之神最忠心的长子曾经率领麾下军团往西去,一路清除残留的辐射能,使得贫道能够確定人间之神一路往西去了。”
好长的一段话一口气说完,阴玄子感觉危机感都少少退了一些。
而白泽则是在微微沉吟之后,驀然一笑,道:“出门在外,果然还是得靠同胞啊。阴玄子道长的人情,我记下了,他日必有厚报。”
“小事,小事。”
阴玄子心头微松,笑道:“都是为了东夏啊。”
一边说著,他一边气机流转,道:“既然消息已经带到,那么贫道就告辞了。”
“不送。”白泽含笑送別。
阴玄子对白泽还不太放心,毕竟这是一个能通过算计,把將军从瀛国逼走的傢伙。
別看他年轻,就小覷了他的心机。
是以阴玄子始终没有完全放鬆。
但直到他一路飞出这片山脉,甚至远离不死火山,都没有丝毫的异动出现。
这让阴玄子放下心来。
他落到一处沙丘后面,收敛气息,犹如一块岩石,静静等待。
没多久,沙丘的阴影之中悄然分出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道身影从影子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的皮甲,以金属头盔笼罩头部,浑身上下不见任何皮肤露出的身影。
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就只有其身周縈绕的暗影。
暗影军团的人。
也可以说,是將军的人。
暗影军团的军团长一“暗影王子”罗伯特,当初可是开著海冰舰硬接將军回西联的。
他的立场,早就已经是明牌了。
並且罗伯特很有乃父之风,暗影军团所有成员都是他的克隆体,被他完全控制,不可能会出现背叛。
见到这个暗影军团成员,阴玄子才算是真正確认,白泽没有追来。
“目標已经完成了,消息已传递给白泽。”阴玄子低声道。
“我知道。”
阴影中的男子用低沉的声音道:“我全程旁观了过程,你太直接了。”
就这么直接明了地说出消息,西联內部的矛盾,估计都被那个狡诈如狐的白泽猜到了原本,阴玄子应该更绕一点,更委婉一点的。
“不直接,贫道怕是得在十招之內被他重创。”
阴玄子冷哼一声,道:“你们暗影军团的情报有误,那简直是个妖孽,是怪物。早知如此,贫道就不冒这个险,应下任务了,反正贫道不是你们的人,只不过因为伊斯塔布神的命令,才在明面上站到你们······”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声冷厉的喝骂打断。
“闭嘴!”
阴影闪动,瞬间就有一道道刃光遍布四周,对准了阴玄子。
那个暗影军团的成员更是双目如刀,死死盯著阴玄子,哪怕是金属头盔上的面罩都无法挡住那冰冷的杀机。
阴玄子发的这句牢骚要是被人听到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只因那“伊斯塔布神”,正是九联神之一。
阴玄子也是察觉到自己失言,果断闭上嘴巴,同时默运功法,压住心中起伏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息下情绪,道:“抱歉,是贫道失言了。那位白首席看起来不显山不显水的,却让贫道的危机感应一直发作,以致於心境起伏,失了口。”
如刀一般的冰冷目光又注视了阴玄子好几秒,方才缓缓隱去。
周边的刃光也隨之退散。
“下次注意点。”
对方没有过多追究,只是警告了一句。
阴玄子到底不是他们暗影军团的人,就算再不满,也不能贸然出手。
出了这个紕漏,两人也没了继续谈话的心思。
暗影军团的那个男子再度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阴玄子也是遁行离开。
而在他们两人离开之后“原来如此。”
白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沙丘之后,位置赫然就在阴玄子先前所站之地后方。
两者之间的距离,就只有一步之差。
这距离近到白泽若是出手偷袭,阴玄子不死也残。
但无论是阴玄子还是那个暗影军团的成员,都未曾发现白泽的存在。他们就在白泽的眼皮底下泄了秘。
对了,那秘密也是白泽引导著阴玄子泄露的。
只需要用言出法隨,小小地拨动一下阴玄子的情绪,让他心境失守就可以了。
“泄露人间之神的行踪,是將军和九联神合伙乾的。”
西联的职场环境之险恶,超出了白泽的预料啊。
本以为是九联神和人间之神的“孝子”任意一方,没想到是两方联合起来了。
如此可见人间之神的人缘。
但换句话来说,两方都联起手来了,还玩偷偷摸摸的,足见人间之神给他们的压力。
九联神在和人间之神的对抗中,毫无疑问是处於下风的。
將军会和九联神联合,且不担心被对方给吃掉,可见在將军眼中,对方也需要自己。
“嘖,算盘打得挺精的啊。”白泽嘖声道。
他原本以为泄密大概是將军,因为將军才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那样的话,白泽是打算助推一手的。
即便战爭开启,將军上位,也还有九联神去制衡將军这位新的元首。
若是再推波助澜一下,未必不能引发西联內部的矛盾。
但现在两边联手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是又要白泽帮他们牵制人间之神,又要打白泽和东夏啊。
白泽都不用想,就知道將军的黑名单中自己排在前列,打起来肯定是先要对付钢铁大陆,之后才是东夏。
“看来得改变一下计划了。”
白泽念头一转,开口道:“变。”
黑色的道袍出现在他身上,黑髮变长,理成道髻,頷下三缕长须,面部轮廓也是大变转眼间,另一个“阴玄子”取代了白泽,甚至连气机也是一模一样。
“还人情的时候到了。”
阴玄子可是帮了白泽一个大忙,白某人向来知恩图报,定然要好好回报他一下。
既然阴玄子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身在西联,心在东夏,那白泽就让阴玄子的这份美德广为人知。
“大家都是同胞,这是我该做的。”
白泽呵呵一笑,伸手一握,一道惨白剑光在手中凝实。
他带起一道剑气,纵空飞行,再度回返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发生的事情,对於各国来说都是重中之重。
只不过因为地理位置原因,使得他国之人没有第一时间赶到。
白泽是直接开言出法隨挪移空间,其他人可就得靠自己跑了。
就比如,东夏纯阳宫的吕玄风。
吕玄风八星之时凝聚的神通能够让他御剑飞行,其速度虽是远不及程鹏,却也足以在三魂境中称雄。即便是一些九星乃至是十星,也未必能在飞行速度上与他比擬。
是以在武协的探查命令下达之时,吕玄风是第一个抵达附近的。
他小心翼翼地落到一处沙丘上,观察了远方的火山好一会儿,才起了剑光,打算潜伏进去。
人间之神是否离开不死火山,吕玄风还不確定,还是小心为上。
只是还不等剑光再起,一声呼喊突然传来。
“道友请留步。”
吕玄风心中一个咯噔。
身为东夏人,尤其是道门中人,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了。
当是时,吕玄风都顾不得隱藏踪跡了,立即就要飈起剑光飞走。
他是这么想的,但双脚不知为何,却是死死停在原地,甚至还转过身来。
“该死!见鬼!
吕玄风心中警铃大作,“难不成真有人凝聚了这种狗屎神通?”
“道友请留步”只是个梗,虽然很不吉利,但吕玄风也只是有所忌讳,还不至於怕了。
让他飈剑光的真正原因是对方悄无声息地接近,八成是来者不善。
但现在,吕玄风不得不怀疑,真的有人在八星时凝聚了类似的神通。
明明是心中不愿,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转过来,看到了一个穿著黑色道袍的道人。
只见对方一脸和善地站在不远处,道:“道友可是东夏的道门中人?贫道这里有一消息,还请道友代为转达一人间之神一路往西,进入大漠深处,请东夏神敌儘快前往,阻止人间之神炼化机缘。”
吕玄风闻言,心中却是更为警惕。
只因对方身怀阴气,却没有戾气缠身之相,本身也有著明显的异国相貌特徵。
比白泽阅歷更多的吕玄风都不用和对方交手,就能確定对方的身份。
西联的邪道武者。
“你是西联的人?”吕玄风质问道。
“贫道虽是西联的公民,但这颗心,却是始终向著东夏啊。”
白泽一脸情真意切地道:“东夏人不骗东夏人,这一消息绝对不会假。贫道葛瑞克,道號阴玄子,家族在西联也算是有些名声,若是消息有假,道友大可找葛家的麻烦。”
吕玄风还是不信,但看对方这表现,打算虚与委蛇一番,多试探一二。
只是还不等吕玄风做出试探,白泽转身就走。
“事关重大,道友还请立即回去匯报,贫道也会继续打探消息,若有收穫,定会暗中送到武协手中。”
说著,白泽偽装的阴玄子就已经飞速离去。
吕玄风还以为对方会藉机接近,打探消息,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干脆地走了。
“这······难不成他当真是心在东夏?”
吕玄风有点摸不著头脑。
不过,既然得到了消息,那么最好还是第一时间匯报上去。
至於消息的真假,还是交由上头去確认吧。
这般想著,吕玄风取出传讯玉简。
算算时间,应该有其他人到附近了。
而在另一边,白泽告別吕玄风之后,很快就在大约三千里外又找到了一群人。
乌萨斯的光辉在长空中闪耀,总计百人的部队正乘著黑色大鸟进入沙漠。
“达瓦里希请留步。”
白泽身上浮现微弱的赤光,抬起头来,著重体现出自己现在的西方人相貌特徵,“我是乌萨斯国际安全委员会的线人,现有一份秘密情报要由诸位转达。”
虽然堂堂九星武者当线人有点扯,但这赤光却是难以作假。
反正別管那么多,消息传出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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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这回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还是老问题,卡文。
现在已经把下个月的请假条都预支光了,今天这一次请假后,直到下个月结束,都不能请假了。
让我多想想吧,实在是太伤脑筋了。
第510章 通乌份子
第510章 通乌份子
地星,乌萨斯西部基地。
“元帅,前往不死火山探查的先遣部队发来急报。”
军事家的副官快步走入办公室,向著办公桌后穿著军装的老者行礼,並將情报导出。
“你是说,西联一个九星武者跑来报信,自称是安全委员会的线人,告诉先遣部队有关人间之神的行踪,並且他还领悟了乌萨斯的光辉?”
威严的“凛冬大公”也是不由得露出你怕是在逗我的表情。
“只有极为微弱的意志,不能称之为光辉。”副官阿廖沙纠正道。
“极为微弱,也是存在,只要存在,就是属於他的荣光,不能因此而小看他。”
军事家不满地纠正了一句。
凡是涉及到弗拉基米尔的事情,他向来都是不会有丝毫的怠慢的。
不过他紧接著又说道:“但对方的来歷確实有古怪,安全委员会里可没有九星的线人””
。
乌萨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名头听起来好像是光明正大的机构,实际上是一个活动在阴影中的特工组织。
里面虽然也有分享到弗拉基米尔神意的成员,但每一个都是被弗拉基米尔亲自记录在册。
並且,能够领悟神意的,且还是无星的存在,不可能只是线人级別。
“沃洛加,你怎么看?”
军事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沙发。
在那里,赤色的光辉凝聚出一道虚幻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乌萨斯男子,理著短髮,甚至髮际线还有点高,一副中年男士危机的状態。
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外边套著大衣,留著短须的面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中暗藏著经歷漫长时光的平静,以及看透世事的敏锐。
任谁第一次见到他,都不会想到他便是乌萨斯联邦的神敌一弗拉基米尔。
沃洛加正是亲友对弗拉基米尔的近称。
弗拉基米尔一直在山海界,为叶卡捷琳娜採集天光,为她的下一步突破做筹备。
不过地星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军神和人间之神多年的对峙也突然结束,弗拉基米尔当然不可能毫无动静。
虽然没有赶回乌萨斯,但他还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和好友建立了联繫。
所有分享弗拉基米尔神意的人,都能够被弗拉基米尔降临意识,就像是白泽能够通过“天意”降临到自己信徒身上。
只不过这种方式对被降临者会有极大的影响,不光是身体负担严重,精神意识也会向著降临者不断靠拢。
本质上,乌萨斯的光辉和信仰之道脱不开干係,只是因为弗拉基米尔极高的个人道德,使得他没有和邪神坐一桌。
作为一个广义上的贤人,弗拉基米尔的底线比白泽高出不知多少,一般来说他都会让大量的分享神意者同时分出精神念力,以降低负担,並且不会轻易动用。
“安德烈,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偽造了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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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基米尔坐在沙发上,带著无奈的笑容,“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出现一个偽造意志的人,並不奇怪。”
老友哪里都好,就是把和自己有关的事情看太重了。
他总是把自己当成了不世出的圣人,恨不得將自己供在神坛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军事家断然说道:“没有人能够偽造出你的意志,那是属於乌萨斯的救赎,不会被任何人玷污。”
然而这样的人就是出现了,还把你给骗了。”弗拉基米尔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他和军事家已经聊了许久,其中尤其著重讲到了叶卡捷琳娜的恋人。
老友一脸兴致勃勃,讲述著对黄毛的嫌弃,又忍不住讚扬黄毛的品行,认为他拥有著乌萨斯人的精神。
然后弗拉基米尔结合时间,想到了那个被自己拒绝访问的······嗯,道德底线有那么一点点低的年轻人。
好歹也是老友的准女婿,用词得稍微宽容点。
弗拉基米尔本想著提醒一下老友,別被黄毛给骗了,但想到叶卡捷琳娜认可了对方,那么说明对方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叶卡捷琳娜乃是应偽神·圣子的遗留之力而生的,天生具备心灵之力和神之手。既然能够被她认可,至少对方不会害到乌萨斯。
衝著这一点,弗拉基米尔姑且算是暂时承认白泽了,甚至还帮著白泽隱瞒军事家。
我也不容易啊。”
威名赫赫的乌萨斯神敌、无数人的精神导师弗拉基米尔如同一个普通中年人一样,心中嘆息一声,然后转过话题,说道:“是真还是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情报。”
人间之神的情报。
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又是那个年轻人搞出的花活。
儘管不认可军事家將自己奉为乌萨斯救世主的想法,但弗拉基米尔也承认,至少在自前,能够偽造自己意志的人,应该就只有他了。
“那个“线人”说,人间之神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湮灭创生之火。”
弗拉基米尔说道:“这就相当於人间之神和创生之火对抗,会极大牵制他的力量,在这过程中,他需要避免外力的干扰。这是个相当冒险的行为,但很符合人间之神的性格。”
作为敌人,弗拉基米尔不认可人间之神的行为,但相当推崇人间之神的意志。
那种始终向著目標前进的决心,完全符合乌萨斯人所信奉的钢铁和火焰之意志。
“你认为这情报可信?”
军事家听到弗拉基米尔的话,立即选择了相信情报,並做出了相应安排。
只听他道:“明白了,我会派人进一步调查,为你排查可能存在的虚假路线。”
按照情报所说,人间之神的长子正率领摩下军团,为人间之神清除痕跡。
军事家很容易就想到,对方会偽造假的痕跡,诱导追查者走向错误的路线。
这时候,就需要派人提前清查了。
正好,乌萨斯掌握著一条那处火焰沙漠附近的通道。
“亚歷山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军事家说道。
他说的亚歷山大,也是乌萨斯的半神之一。
早在东夏的霸下基地移动之时,乌萨斯这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让一位半神和一个集团军就位,隨时可以通过空间通道进入山海界。
现在,不过是將事前的安排送往另一处地方罢了。
“不,让乔瑟夫去。”弗拉基米尔摇头道。
乔瑟夫,乌萨斯正教的牧首,也是半神之一,论地位,实际上不低於作为军方首脑的军事家安德烈。
若是有一天弗拉基米尔要像其他国家的神敌那样,为乌萨斯联邦选择一个领导人,乔瑟夫是最有可能获选的人之一。
而现在,让乔瑟夫带人前往山海界,无形中也显示出弗拉基米尔的表態。
那就是,乔瑟夫也许並不適合在乌萨斯坐镇,更適合前往山海界为乌萨斯开展前路。
“你確定?”军事家郑重问道。
“我很確定。”
弗拉基米尔道:“乔瑟夫行事太过粗暴,用东夏人的话来说,就是太过霸道。这在我们当中,是可以容忍的,但若是换在乌萨斯的领袖这个位置上,便是难以容忍的了。他这人无法谨慎地使用手中的权力,所以不能给他最大的权力。”
“这些年来,他一直不满喀秋莎成为第二个神敌的候选者,试图取而代之,我要做的,就是打消他这个念头。”
这应该才是弗拉基米尔这一次联繫军事家的最大目的。
在这风雨欲来的关头,弗拉基米尔不能容许乌萨斯联邦出现任何的不稳定。
一切不稳定因素,都要想办法抹消。
“好。”
军事家沉声道:“我会告诉乔瑟夫,也会宣布出去,说这是你的命令。”
儘管这样一来,那位正教牧首会有所不满,但既然是弗拉基米尔的命令,他就算不满也没用。
弗拉基米尔在乌萨斯的地位,远比其他神敌在自己国家的地位要高。
就连军事家这样的强者都认为他是乌萨斯的救世主,更別说是其他人了。
“人间之神交给我,其他的,就交给乔瑟夫了,告诉他,我相信他能解决问题。”
弗拉基米尔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在赤光当中缓缓消失。
军事家也是缓缓坐回办公桌后,沉声道:“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所有的集团军备战。另外,建立一份档案,將那位“线人”给列入,保密级別—极高。”
与此同时,在大洋的另一端,西联也正在討论著人间之神的相关事情。
会议室內,穿著黑色战甲,面色苍白的暗影王子罗伯特站起来,用冷肃的声音说道:“根据暗影军团的最新匯报,人间之神冕下已经进入了大漠深处,第一军团钢铁之手”已经前去拱卫。但在同时,各国也在不断进行追查,试图阻挠冕下的突破。”
“为了冕下的安危,我提议,闪击瀛国,逼迫东夏回防。”
.....
.....
罗伯特的提议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毕竟他代表的正是那位刚从瀛国归来的五星上將。
但在同时,也遭到了最激烈的反对。
“异议!”
身形魁梧的中年人站起来,道:“现在的西联,应当以护卫冕下为第一任务,尤其是在內部有些人怀有叛逆之心的情况下。”
“霍德尔,你什么意思?”罗伯特自光紧盯著那人。
他正是黑龙军团的军团长霍德尔,极少数有资格和將军爭雄的存在。
“我的意思是,有人叛国。”
霍德尔高声道:“並且叛国者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你罗伯特是一个,不排除还有一个道格拉斯。”
“你在质疑我对父亲的忠诚!”罗伯特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那请你来告诉我,那个散播父亲消息的人是谁?为什么在短短时间內,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父亲在哪里?”
霍德尔一边说著,一边將一个画面投影出来。
上面显示著一个含笑的道士,正在和乌萨斯的部队会面。
那不是白泽,又是谁?
白泽偽装的阴玄子到处散播消息,现在连黑洲的土著都知道人间之神跑大漠深处去了。
这种情况下,作为关联者的西联,尤其是正在附近的西联战士,自然不会不知道情况。
罗伯特实际上也已经知晓了此事,只不过刻意隱瞒,以免对己方產生不利影响。
“这是假的。”
罗伯特断然否认,道:“葛瑞克在过去的一天时间里,一直都在附近的秘密据点,有超过三十人能够为他作证。而且他要是打算泄露消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我想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是本人。”
霍德尔以为这样就能打击自己,未免太天真了。
罗伯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然而霍德尔这次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確实,不排除有人偽装的可能。”
霍德尔先是承认了罗伯特的说法,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根据情报,葛瑞克”在和乌萨斯部队接触之时,显露出了赤光。”
话音落下,会议室內一片譁然。
“葛瑞克很有可能是赤色份子。”
霍德尔发起猛烈进攻,“哪怕是可能性再小,也要杜绝任何一点祸患。葛瑞克有可能通乌,他,还有和他相关的所有人,必须接受调查。”
“並且,冕下的行踪被泄露,我们必须要以拱卫冕下为最先事务。谁赞成,谁反对?”
霍德尔双手撑著会议桌,如同一只人形巨龙,环视著周边。
这个时候要是有谁敢反对,谁就是通乌份子。
在西联,通乌就是最大的罪名,沾上一点都会遭到无休无止的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再不愿,也只能暂时认同霍德尔的提议。
於是乎,所有人纷纷举手,包括之前和霍德尔正面交锋的罗伯特。
通乌,再加上对人间之神不忠诚,这两个罪名连罗伯特都顶不住。
西联的会议,得出一个暂时的结果。
一支援钢铁之手军团。
至於其他的事情,暂时排在后面,闪击瀛国的提议也只能被压下。
第511章 东夏前辈高人传统艺能
第511章 东夏前辈高人传统艺能
山海界,不死火山。
白泽正在半空中缓缓移动,一边查看著山脉走势,一边测算著方位。
他假扮阴玄子,到处散播人间之神的行踪,使得来到附近的各方人士都只停留了少许时间,之后就匆匆离去。
一时间,不死火山之內倒是出人意料的清净,只有白泽在此一直停留。
人间之神的行踪已经传到东夏了,乌萨斯的神敌也许此刻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就连西联那边,也小小地製造了点混乱。
白泽心中估算了下时间,预计西联那边应该已经发现自己故意留的“证据”了。
他將阴玄子提供的消息直接曝光,顺带还给阴玄子镀上了一层“红”,其对立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白泽倒是没有神机妙算到知晓西联会议上的事情,但他能够猜到阴玄子现在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好。
只要阴玄子被搅进去,他明面上所归属的將军,也会被有心之人拉下水。
西联当中也不是人人都想发动战爭,比如將军的政敌,比如万易之集的政治家。
经过上次的万易之集会议,白泽能確定政治家是和將军对立的,否则也不会提出让扼制神罗和东夏的爭端。
政治家本人也是直接言明不想让將军上位。
白泽要做的就是给政治家这种人一將军的政敌一个由头,剩下的就让他们自由发挥了。
但凡他们不蠢,就该知道该怎么做。
而做完这一切后,白泽就暂时收了手。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別人吧。
总不能让他白某人去追杀人间之神吧。
於是白泽就留在了不死火山,没有继续向著大漠深处前进。
他自前最紧要的,实际上还是彻底完成自己的地相,进入九星。而在不死火山,正好就有一个机缘,能够助白泽参研天地人三才之变。
准確来说,是悟通“天”的变化,然后以“天”反推地。
至於“人”,自我之意,便是“人”。
白泽所修炼的《掌中佛国》有开发八感的內容,其本身就是对本我的一步步认知,“乌萨斯的光辉”所代表的眾志成城,同样能助白泽明晰人之念。
他其实只差了一块拼图而已。
而这块拼图,便是在不死火山之內。
“军神”裴东流於此和人间之神对峙超过十年,其本身的意志和气息,也应该同样在这里留下了痕跡。
並且裴东流是以军道参天道,和白泽的以我意胜天意,以我心代天心的理念,也有著契合之处。
都是以人通天,完全可以作为参考。
只不过军神的痕跡,不似人间之神那般明显。
人间之神留下的虚影,完全讲究一个大力出奇蹟,军神则是不一样,他不会那么粗暴,自然也不会那么明显。
再加上人间之神暴力出击,强取创生之火,令地貌出现了极大变化,进一步加深了寻找的难度。
白泽有理由怀疑,人间之神顺手將军神曾经的立身之处给埋了。
別以为神敌的心眼就大,越是强大,反倒越讲究顺应本心,主打一个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人间之神那堪称唯我独尊的性格,做出这种事情並不奇怪。
军神的位置和创生之火的距离,应该等於,或者接近人间之神和创生之火的距离。”
白泽心中测算,大致挑中了部分区域。
然后,他凝神感应。
“有了。”
白泽开口道:“起。”
声音落下,岩浆湖中冒起了气泡,紧接著一块块赤红的巨石从岩浆之內飞出,在半空中组合。
转眼间,就有一处山崖在白泽的注视下復原。
军神常年所在的位置,果然是崩塌了。
也就是白泽使用了言出法隨,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在短时间內將其给捞出来,甚至復原。
山崖的有些部分,都已经被岩浆给熔化了。
而当山崖再度出现之时,本来微弱的感应,也变得明显。
一道淡淡的影子出现在山崖后的石壁之上,並在短短时间內迅速凝实,无形却宏大的意念,缓缓重现。
被人间之神的拳锋余波所摧毁,理论上,就算是復原了,也该维持在相当微弱的层次。
白泽的言出法隨,可没办法对神敌留下的“意”起作用。
但是,军神的意念不一样。
世人皆知军神的神意天下第一,“天地不仁”的倾轧下,万物和芻狗无异,以致於军神的本命神通都被掩盖在这神意之下。
军神的本命神通,名为“物竞天择”。这个名字出自著名的进化论,但没有后半句的“適者生存”。
物竞天择是机制和过程,適者生存是结果和原则。
军神取前面四个字为神通取名,就是因为他的神通,是在无尽的竞爭和战斗中成长。
每一次大战都是对精气神的淬炼,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一次成长。
在白泽看来,军神简直就是赛亚人本人,主打一个“战斗,爽”。
不过比起赛亚人来,军神超脱了战斗的理念,从物竞之中参悟天择,从竞爭的军道参研天道,使得他的神意天下第一。
在神通的浇筑下,军神的意念也有著近乎不灭的特质,只要不完全泯灭,就始终会抓住一丝生机,不断壮大。
“军神这人,也是相当於开了天赋掛啊。”
白泽不由感慨。
还好他有言出法隨,否则白泽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天赋怪同台竞技。
能够成为神敌的,对於普通人来说,就是开掛的存在。甚至还得开大掛,普通的小掛都不足以和他们竞技。
就连放弃根基,遁入魔道的第三神敌,其实也是开掛般的存在。
能够承载一国的法制理念,將其提炼成自身根基,並走到神敌这一步,那可不是等閒人能做到的。
修炼《北帝黑律》的人能以万计,但走到这一步的就只有一人。
白泽讚嘆之余,身影缓缓接近那处山崖。
无形的意念也在这一瞬间开始波动,就仿佛找到了目標,逐渐显露出了东夏第二神敌的崢嶸。
“哦?”
白泽露出意外之色,身影飘落到山崖上,看著赤红石壁上的影子。
那道意念横扫而过,和白泽的意识接触之后,並立即收回。石壁上的影子隨著意念的回收,逐渐演变。
“东夏传统艺能?”
白泽终於確定了影子的变化到底是为何。
东夏传统艺能—前辈高人的考验。
前辈高人总喜欢在一些地方留下点什么,考验一下后来者。
若是通过考验,那就能够得到前辈高人留下的传承。
若是不能,那只能说明你与前辈高人无缘了。
这一般是小说中的桥段,裴东流年轻的时候,八成也是个喜欢看小说的。
他和人间之神在不死火山对峙这么多年,在东夏內都变成某种传说事跡了。裴东流估计也是能够猜到会有后来者前往不死火山,瞻仰他这位前辈高人的足跡,於是就留下了这么一个考验。
这样一来,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东夏人对这种奇闻佳话的免疫力是普遍的低,看来军神也不能免俗啊。
至於先前的意念扫荡,应该是確认白泽是不是东夏人。
石壁上的影子此刻已经演变完毕,白泽看去,就像是看到一幅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气质各异的身影出现在画卷上,有道人仗剑於山崖:有僧人诵经於松下:青衫男子登临绝顶,一览眾山小;大鹏展翅,纵横千里··合计六道身影,一一显现。
最后还有三道模糊的人影立於中央,屹立在明月之下。
可以,很符合传统艺能。”白泽再一次肯定裴东流年轻时应该看过不少小说。
三道模糊人影不需要多看,都能猜出是东夏的三位神敌。
裴东流留图的时候还不知道第三神敌背叛了,將三位神敌当成压轴戏码。
其余的六道身影则是能够看清楚身姿,白泽认得其中两人,分別是程鹏以及他们玉京武大的杰出校友—叶流云。
单凭这两人,就能確定其余四位也都是天关武者。
老程也是混出头了啊,能够和叶流云坐一桌。
从这两人以及其余几位的形象可以看出,这六位应该是军神所认定的,在各自领域中的第一人。
程鹏论实力也许不是最顶尖的,但论轻功,绝对是冠绝东夏天关武者。
至於叶流云,“登临意”的天关第一霸道都不知道流传多少年了。
之所以会这么认为,还因为“龙王”拿向天不在画上。
龙王的实力是公认的强,在天关中名列前茅,奈何他的“真龙大九式”不敌叶流云的“登临意”,所以在拳掌领域只能屈居第二了。
与此同时,淡淡的意念传达出了考验的內容。
物竞天择,以人道通天道。
“简单来说,就是找一个目標,和他火拼一场,在爭斗当中领悟物竞天择的真意“”
白泽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下,算是明白了军神的意思。
然后,他盘膝坐下,抬头看著画卷,存神冥想。
意识飘然,有种恍惚之感,就仿佛使用了虚擬舱登录星网一样。
等到白泽回过神来,自己赫然是已经来到了一处山峰之上。
山峰之外便是云海茫茫,偶尔有几处峰顶从云中冒出,但其高度都不及此处。
一道身影踏云而来,悠悠长吟:“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穿著青衫,留著半长发的青年男子负手踏临山峰之顶,以一种游戏中大人物登场一般的高逼格造型问道:“这登临绝顶的滋味,你能领会吗?
叶流云,东夏武魁,至少在天关武者当中,他堪称魁首。
若论武功,除了自创的那些招式以外,白泽最擅长的毫无疑问就是“登临意”,於是叶流云出现了。
只不过··.
“八星。”白泽看出了对方的境界。
军神当然不会拿天关武者来考验人,所以出现在这里的,是八星的叶流云。
儘管这个叶流云八成是境界完全凌驾於实力,其本身的层次应该还属於天关武者那个级別的,儘管以军神的境界,能够復刻出东夏武魁少说八九成的状態,但他依旧还是八星。
因为白泽也是八星。
白泽面无表情,直接一掌推出。
浩荡之势平推云海,使得白云生波,震盪的波澜如同滔滔江河,一往无前。
登临意·楚天千里。
“来得好。”
叶流云当即轻喝一声,同样起掌。
一瞬间,他的气势便无限拔高,犹如从平地异峰突起,直抵天穹,凌驾於云端。
“登临意”的高,在剎那之间显露无遗。
论这掌法的造诣,白泽当然比不上叶流云本人,因为这是属於叶流云自己的掌法。
“轰!”
浩荡的掌劲奔涌而来,同样是“楚天千里”,却被叶流云打出了居高而击的气势。
他就仿佛立身於更高之处,打出凌驾一切的掌势。
两方掌劲接触,轰然碰撞,霸道的劲力横扫长空,令数百里之地云海皆清。
紧接著,一道青影破空而出。
叶流云—
暴退数百米,身影在长空中撞出了音爆声,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轨跡。
“哦?”
白泽看著叶流云的身影,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竟然才只退了四百米,不差嘛。”
他还以为自己会把这八星的叶流云当减速带碾过去,没想到对方还能接住这一掌,只退了四百多米。
东夏武魁確实厉害,其境界也確实高绝,然而在同境界当中,神敌也得给白首席敬酒。
论数值,白泽更是在叶流云之上。
白泽顿时提起了兴致。
只因叶流云虽然数值不及白泽,但“登临意”这门掌法,讲究的就是依靠各种堪称禁忌的法门数值。
一百的数值,能用“登临意”打出三四百的威能。
叶流云这位创始人,更是能依靠著本命神通毫无顾忌地狂飆数值。其最高光的时刻是和以一己之力扶住钢铁大陆的將军对线,硬生生把將军给拖住,甚至是逼退了。
根据白泽后来的接触,將军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势,只不过依靠著真空零点能快速復原了,才能够在短短几天之后再度露面。
八星的叶流云,能够多高的数值呢?
第512章 我要打六个
第512章 我要打六个
画卷形成的精神世界之內,激战正酣。
叶流云被白泽一掌逼退,气势却依旧磅礴。
他的本命神通也是“登临意”,能够將自身永远维持到巔峰状態,只要不死,再重的伤势都不影响他的实力发挥。
並且这种巔峰还隨著掌法的施展,不断地向上拔升。
“气吞山河。”
天地元气化作龙捲,被叶流云鯨吞,恢弘的掌势隔空打出,化作小山一般巨大的掌印,横推长空而至。
登临意·气吞万里。
“返无。”
白泽岿然不动,只將右手轻扬,真元匯聚,形成水华一般的薄幕,挡在前方。
浩大的掌劲甫一接触水华,便如泥牛入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消,难以触及白泽分毫。
“爆!”
一声轻喝从对方传来,小山般的掌印猛然爆开,无数的罡风化刃,贯杀而至。
从“气吞万里”变为“西风尽”,招中藏招,变化如意。
叶流云一掌双招,以掌印的爆开,来避免招式被完全化尽。
然而在那水华薄幕之前,无论招法如何变化,都是无用。气机衍变,瞬息之间便发生了性质的变化,將那万千罡风利刃化尽。
但在罡风之后,叶流云已是破空而至。
那一爆,是变招,也是为了遮挡视线,甚至那暴动的罡风连神念也一併干扰。
隨著叶流云一同到来的,是无尽的萧瑟,恍如瞬息间来到秋季,萧瑟的景象让天地间一片灰白,生机黯淡,甚至就连时光,似乎都在这萧瑟当中变得苍白。
登临意·流年风雨。
这一招从禁招“枯荣禪”转变而来,既能用自己的生机催发掌劲,也將敌人的生机灭杀殆尽,犹如时光流逝,將岁月带走,最是凶险不过。
而在叶流云手中,这一招更是进一步升华,恍如真正触及了光阴,让时间的长河停留,剎那之间唯有叶流云一人可动。
不对,是叶流云的时间”变快了。”
白泽目光微动,锁定了那道穿梭在苍白之景中的身影。
並非光阴被停顿,而是属於叶流云的时间变快了。
时间的体现,便是物质的运动,而叶流云將自身的物质运动速度提升了数倍有余,使得他的“时间”变相加快。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之时,叶流云已是身如游龙,双掌齐出,从那“停顿的光阴”中杀出,泯灭生机的掌劲轰击在白泽周身的无形力场之上。
“轰””
掌劲轰出雷鸣般的炸响,一道道涟漪波动乍然而生,无形力场被轰得摇晃不止。
叶流云掌势再催,恍如没有极限一般,便要將更强的掌劲轰出。
掌法“登临意”一掌强过一掌,神通“登临意”又是始终维持自身的巔峰,使得原本以爆发著称的掌法,在续航上也拉出了极为夸张的地步。
数招连环,叶流云的掌势不断突破,此刻儼然是能够撼动白泽的无形力场。
但在他掌势催谷之前,白泽已是以手作刀,直破中宫。
掌刀带著凌厉之气,切入叶流云双掌之间,断开双掌的气机联繫,隨即化刀为抓,五指如挥弦,抓向叶流云的左手手腕。
叶流云当然不可能让白泽如意,双手变招,双掌相对,气劲轰发。
“登临意·英雄泪。”
从澎湃刚强转化为至柔,又是柔极而刚,夹击白泽的手掌。
沛然掌劲轰掣,明明只是两只手掌,却带著山岳对撞的庞然之势。
掌劲轰摧之下,气机牵引,令得白泽手掌所蕴含之力也进发而出,五指分五行,掌心纳阴阳,阴阳五行俱在掌中。
两方交摧,譁然之声如海潮席捲,阴阳五行之下,叶流云的掌劲轰然爆开,沛莫能御的神光乍现。
哪怕是已经数招叠加的掌势,也无法阻挡神光,当光华照耀之时,两山对撞的庞然之势瞬间土崩瓦解。
终究是力量有差,並且在招法演变上,白泽也是堪称登峰造极。
他的言出法隨只要开口,就能够让招法和真元的变化达到境界的极限。
而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也被白泽推动到堪称无物不克的地步。
胜败,便是这么的轻易。
神光尽摧掌势,顷刻之间让局势变化,光幕扩张,將叶流云本人也给覆盖在內。
光辉之下,一切真气、元气、劲力,都一一化消,有形之物,无形之气,皆是要被抹除。
於是,叶流云真正的体色出现了。
当属於“叶流云”的招法被瞬间压制之时,广博如天的宏大被揭露出来。
叶流云在这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出一掌,右掌横扫,一种无形的伟岸,击退了神光,让他得以抽身而退,落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
“这种神意······就是天地不仁”吗?”
白泽露出饶有兴致之色。
军神到底是军神,不是叶流云,他只能模仿出八九成的叶流云之意,属於叶流云本身的“登临意”,军神也没能完全復刻。
叶流云不是神敌,但也不是路边一条,他是东夏武魁,可以说是最有希望成为神敌的天关武者之一。
这样的存在亿万中无一,有著不被模仿的独特。
所以,那剩下的一两分,就由军神的“意”来弥补。
而当叶流云被逼到极限之时,属於军神的神意也不得不展现出来。
这才是军神这一考验的根本。
要是和叶流云学,只能学到叶流云的武道,又怎能领会到军神的神意?
“不过,只有一人可不够,將其余人都给叫出来吧。”
白泽的话语落下,精神世界立即出现剧烈的波动。
言出法隨的力量,正在强行干涉这一方精神幻境,试图將其余五人也给拉过来。
哪怕是展现出军神的“意”,眼前这位八星的叶流云也不足以给白泽带来压力,还需要更多的对手。
白泽的话语似乎也勾动了神意的某种机制,下一瞬间,空间的变化再度出现,周围的云海中立起了一座座高峰,五道人影分別立於各个方向的山峰之顶。
正前方,是面若青年,但双鬢霜白的道士,古风的装束,却背著个科技风的剑匣。
白泽没见过这道士,但看他身上的两仪八卦袍,以及军神亲自认证的顶级天关含金量,此人应当是道门兜率宫的掌教,同时也是三清集团的名誉董事长—“玄一真人”李观澜。
侧面的高峰上,一个老僧正在山岩上盘坐,默念经文。
看他身上的袈裟朴素,应该是大德寺的僧人。因为大兴寺的僧人地位越高,袈裟就越华贵,最高级的僧人所传袈裟上缀著佛门七宝,堪比唐三藏的锦斕袈裟。
那么这一位的身份也不用多猜了,当是大德寺的前任方丈—大觉法师。
左边的是老熟人程鹏,右边的则是擎著冰蓝大枪,留著短须的中年武者。
正后方,是穿著作战服,看上去有些风尘僕僕的青年,拿著一口无鞘黑刀。
“江寒武。”枪客淡淡自我介绍。
“越长歌。”刀客用平和的声音悠悠道。
听到姓名,白泽当即便知晓了这两人的身份来歷。
“千里冰封”江寒武,江南一代的武道传奇,还是白泽老熟人江巡的祖父。他已经多年没出现在地星,据说一直都在异界探索,以期突破。
另一位越长歌,则是玉门帮的创始人。
混乱时代结束之后,越长歌远赴已经灭国的梵竺,在那里创立玉门帮,收留失散在异国他乡的同胞,同时也是要防止梵竺人搞出什么大活来。
他应该是除了程鹏以外,第二具有知名度的天关武者了,每个经过正规教育的东夏人都知道,因为歷史考试要考的。
加上叶流云,一共六位,都是军神所认证的,在各自领域登峰造极的存在。
一般来说,被考验者只需要打一个就够了,但白泽不一样,他要打六个。
一个远远不够,完全没法让白泽尽力啊。
六个,就差不多了。
这六人的事跡都够拍几百集的电视剧了,哪怕现在出现的盗版贗品,还都是八星,也足够有压迫感了。
“让我都有点压力了。”
白泽面露正色,身周有引力悄然出现,一双血瞳当中隱隱浮现日月的光辉。
面对这六人,即便是他,要是一不小心,也得翻车。
而在对面,叶流云缓缓后退,左边高峰上风云乍起。
无需沟通,因为他们本质上乃是一人的神念所化。
叶流云退,程鹏起,元气忽动,其人身化一道残光,不见其形,甚至难见其影。
程鹏的“瞬息千里”能够將阻力消除,他的真元运行有多快,速度就有多快,在速度上,也就只有神罗帝国的墨丘利大公能够与他比肩。
残光乍现於白泽身后,一道爪影从光中探出,直取白泽肩膀。
“五行大遁。”
白泽头也不回,只將神光演变,整个人闪身一动,化入风中。
五色神光与风交融,让白泽在风中穿梭,只见流风被爪影撕开,光华闪烁,风中斩出凌厉气芒。
“鏘!”
气芒与磅礴之气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程鹏的身影在元气的包裹中出现,双臂如翼挥斩,凛冽罡风和气芒正面碰撞。
剎那间,无数锐光乍现,残光和神光在那无数的凌厉之气闪烁,招来招往间,化现万千残影。
每一招方出,还没等和对方接触,就已经变招,交手数百招,竟是没一招真正碰上。
程鹏在风云中闪烁身影,来去纵横,天鹏之影若隱若现。
虽不似真身那样动輒化出山岳般巨大的天鹏之相,却也已经能够看到日后的风采。
而白泽则是在五行中穿梭,时而化入风中,时而以土遁挪移到程鹏后方,神光所至,便是其身影所在。
凡是阴阳五行,都在任他穿梭。
等到后来,白泽恍如无处不在,处处皆见其身影。
一道道幻影同时出招,无数只手臂从四面八方袭来,神光所至,程鹏的周身的天鹏虚影迅速分裂。
以速对速,程鹏將败。
这一瞬间,江寒武突然挥掌,一道寒气横空而来,所过之处万物冻结,寒霜立即覆盖山峰之顶。
面对寒气侵袭,神光自发反应,立即瀰漫起大片的白雾,却也让那神出鬼没的遁术出现了停滯。
“鏘!”
刀鸣乍响,一道明亮的刀光凭空出现,直斩白泽真身所在。
明明刀光如此璀璨,当其出现之时,天地却是突然暗下,森然恐怖的气机笼罩,白泽只觉如坠地狱。
玉门帮创始人越长歌,武协註册封號—“地狱行者”。
他本人所习练的並非正道武功,而是以精进迅猛著称,以凶险著称的魔功——“地狱变”。
正道武功走正途,如登天梯,一步一个脚印。
邪道武功荼毒生灵,邪异诡秘,取血、汲魂,主打一个剑走偏锋,但也是儘量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邪功是走歪路,不是走死路。
魔功则是又剑走偏锋又凶险,如走钢丝,一个不慎就得坠入深渊。
但该说不说,魔功要是能练成,战力是真的猛。
就像现在,恐怖的刀意先一步侵蚀白泽的精神,一刀一地狱,身心皆杀。
“不差。”
白泽都忍不住一声轻赞,停下神光,一手抓向刀光。
地狱的森然寄託於一刀之上,那刀光如镜,反射出白泽心中的阴影,曾经死在他手上的敌人,在刀锋上向著白泽发出诅咒。
这一道刀光和指掌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让白泽的手掌都出现了一道刀痕。
就差一点,便让白泽流血了。
“差点就破开我的防御了。”
白泽说著,五指握拢,刀光如同玻璃般破碎,四处纷飞。
隨即又是挥手弹指,將一道剑影崩开。
那道剑影在空中飞旋,最终鏘然入地,插到一个道人的身前。
“玄一真人”李观澜,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处山峰之上。
都是由军神的神念演化,这六人可不讲究什么强者的骄傲,既然白泽要一打六,那就成全他。
与此同时,那一直在打坐念经的老僧也站了起来,袈裟一掀,露出了闪著金光的粗壮手臂。
大觉法师,年轻时人送外號“莽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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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我道成矣
第513章 我道成矣
大觉法师坐著的时候那是宝相庄严,一站起来,那曾经的莽相就显露出来了。
估计是“莽金刚”的旧称被军神化为固有印象了。
毕竟在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军神的神念所演化,他的刻板印象自然也会影响到演化的存在。
大觉法师掀开袈裟之后,一身虬结的肌肉將衣衫绷得紧实,浑身都呈现出金色,犹如金铸一般。
这一位正是军神所认证的天关炼体第一。
只见大觉法师一步迈出,数百米的空间都仿佛在这一步下缩短,缩地成寸般加入战局。
大觉法师的本命神通,正是最经典也是最出名的佛门六通。
然而一般的佛门八星武者基本上只能凝聚佛门六通之一,而大觉法师却是在初入八星之时凝聚佛门六通之三,之后又奇蹟般不断领悟神通,凑齐佛门六通之数。
也可以说,大觉法师初入八星之时,本命神通没有完全凝练,直到后续一一领悟佛门六通之后,才算是让神通完整。
他一人,就相当於拥有了六种神通,也算是其他人眼中的掛逼。
这一步便是神足通,心念所至,横跨空间,金灿灿的拳锋捣出,山河大地如同虚幻泡影,眼前的空间都因为这一拳而分开。
这一拳,撼动山河。
“呵,来得好。”
白泽左手握拳击出,以掌对拳,体內有光华绽放,一颗颗大星所在的混洞齐齐波动。
他將《掌中佛国》融入自身功体,化佛陀为星辰,铸就人形天体之躯,此刻以拳对拳,是最直接的对抗。
双拳没有任何花巧地碰撞,方圆千米之內的空气如热水般沸腾,发出爆鸣之声,隨即只见无儔之力自中央爆发,沸腾的空气化作烈风,向著大觉法师轰卷而去。
外在的表现,已是证明了这一拳的高低。
一大觉法师发出一声闷哼,如山峦挪移,步步后退,將山峰踏得不断震响。
但还不等白泽进一步出招,一道剑影如从天外来,像是一道惊芒掣电,斜斜劈下,將白泽的引力场分开。
“玄一真人”李观澜,本命神通——“一剑破万法”!
李观澜之剑不见锋芒,纯乎自然,恍如天成,轻巧切入引力场中,剑光游弋,便將白泽身周的不毁之壁给分开。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立时从引力场之后迸发而出,以极致之变一对李观澜的剑光。
但在同时,一阵大风呼啸而来,天鹏虚影乍现,却不见程鹏,而是將江寒武给送来。
冰蓝大枪暴起,明明是至极寒气,却犹如燎原烈火般,化出千百道冰蓝枪影。
至极的寒意呼啸而来,天地恍如进入严冬,爆破而出的气浪也被凝固,甚至连物质的运动,也因此而停顿。
比起之前叶流云那看似时停,实则加速自身的“流年风雨”,现在这一招才更接近於时停。
物质的运动被冰封,时间的刻度也因此而停止向前,先天阴阳五行神光立即反制,阳极火行之光大耀,但那速度却是肉眼可见的缓慢。
从“返无”延伸出的神光確实堪称无物不克,但若是对方足够强,这化解的速度也会变慢。
就像水能克火,火也能將水给蒸腾成水汽。
江寒武之武道也是堪称剑走偏锋,追求冰冷的极致,他所创的《寒武纪》,被称之为东夏第一的阴寒武功。
此刻寒意布空,占先发之势,令得神光运转之速变缓。
李观澜的剑光再起,斩入五行变化之间隙,將木行和火行之气的连接断开,使得木生火之势断绝。
地狱的刀锋便在此时从另一方杀来,无边的地狱之景如潮水般席捲,和另一边的冰封天地,万里飞霜之景相合,使得白泽如坠寒冰地狱。
越千歌的刀法已是臻至化境,堪称技进乎道,明明从未和江寒武联手过,却能够將那地狱之刀演变,和至极寒气完美配合。
当是时,白泽双手一收,阴阳五行回卷,围绕著自身,形成一尊大轮。
“当心,他要以阴阳五行反击。”
大觉法师却在此刻高声提醒。
白泽也在此时心生一种被窥探之感。
佛门六通他心通。
以大觉法师此刻的实力,倒不至於读白泽的心,但他心通不只是读心,更能洞察神意、神念变动,以此来洞察先机,占据先手。
而且大觉法师还有宿命通、漏尽通加持,让他断尽见思惑,灵觉直感近乎逆知未来。
明明是体修,却有这么多机制,简直是有负“莽金刚”之名。
李观澜和江寒武立时追击,剑光飞纵,枪芒如雨。
寒气席捲,迟滯神光之变,破法之剑紧隨其后,再斩神光。
另一边,地狱之刀已是近在咫尺。
“佛有常光,附身而起,以恆安住,故立左名。”
白泽却在此时一声长喝,口诵佛经,双臂平举,迎接两方攻势。
言出法隨定心,令心境恆安不动,断绝他心通的窥探,同时將浩荡真元爆发而出。
“大块噫气,其名为风。”
並非变化精微的神光,而是最为直观的暴力,在言出法隨的加持下,通天的风暴以白泽为中心爆发,天象生变,殃云荡荡。
白泽左右双手平伸,真元化做气墙,將两方攻势挡住,同时风暴加剧,无尽的罡风模糊了四周景象,將这云海上的山峰送入天灾当中。
“千里冰封。”
江寒武不退反进,枪如怒龙,冰封罡风,再以枪芒破碎。
李观澜则是乘风而起,剑走虚空,將风暴斩分,一剑破天灾。
越长歌的刀锋被逼回,他本人於风暴中飘摇行走,飘忽不定,但一缕刀意死死锁定白泽,便要再出必杀之招。
但是,他们的攻势终究被破开了。
阴阳五行之气勃然而动,裂解冰封,白泽再度开口:“依次与其相剋吧,日月五星轮。”
太阴太阳以及五行之星在体內大耀,白泽周身神光流转,一尊庞大无比的天轮就要现形。
“轰!”
风暴之中,一声雷鸣爆响,霸道的掌印轰击而至。
登临意·落日断鸿。
烈日熔金般的夺自气劲轰在成形的日月五星轮上,叶流云从风暴中衝出,欲要强行停住白泽的反击。
金光破障,大觉法师以神足通再度欺近,双手结印,现明王之相,正面攻来。
阴阳五行之光自发运转,日月五星轮一一演化出克制的真气,而白泽自身的真元,也在此刻完全爆发而出。
他於体內开混洞,功力之深厚,甚至还超过了九星的武者,估计也就是只有修炼真空灵能炉,能够直接汲取无处不在的真空零点能的將军能在同境界与白泽相较。
此刻真元爆发,日月五星轮运转不休,先是挡住了叶流云和大觉法师的拳掌,又將侧面的枪芒和剑光给架住。
一道神光破空而出,变化出清圣梵光,追索著风暴中的越长歌,以佛门圣气镇压地狱之变。
全力施为之下,其余眾人也是纷纷被逼出了底色,属於军神的神意开始显现。
无声无息间,天灾风暴突然变得虚幻,冥冥之中仿佛有一个充塞天地的存在甦醒,將肆虐的风暴给镇压。
“嚦””
尖锐鸣啸刺破了殃云,一只巨大的天鹏以擒龙之势纵空而下。
磅礴真元形成的利爪扣在日月五星轮上,冥冥漠漠的气机倾轧而下。
与此同时,其余五方也是同时散出神意。
一道天光便在此时突破了殃云,照耀到日月五星轮上,將转动的天轮给生生定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即便是神意、神念的攻击,白泽同样也可以做出反制,他甚至可以演化出侵蚀神念的浊气、戾气,进行克消。
之前差点被恆河水淹了的经歷,让白泽已经通悉了一些清浊之变。要是不嫌膈应,他也可以用真元演化出恆河水。
然而军神的这道神意,却是让白泽无法克制。
即便是穷尽变化,也还是被那道神意生生定住。
阴阳五行之变终是停下,不过也让叶流云等六人分出了不少功力进行镇压。
狂暴的天灾在这一刻化为了背景板,在混乱的气机当中,一道天光死死镇住了日月五星轮,也將白泽的神光给定住。
叶流云等六人趁势进击。
正面是登临意和不灭金身的强攻,还有寒武神枪化出枪芒,破空强击,道人仗剑,如惊雷掣电疾走。
地狱的阴影游走不定,孽业的刀光直取白泽首级。
上方还有程鹏从天鹏虚影中飞出,身如大鹏,居高而击,左回右旋,倏阴忽明。
“三头六臂。”
白泽也不得不施展天妖之变,化出三头六臂,抵挡六方攻势。
这六人的武功之强,不仅仅是体现於神通、功力上,就连招式也是堪称登峰造极。
白泽在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受制之后,自身的功力已是无法以强击弱,轻易使用“返无”。此刻面对六人的围攻,只觉自身犹如处於天罗地网之中,且这罗网还在收缩。
纵是有三头六臂,此刻也是无法尽数挡下攻杀,仅仅是数息时间,就已经中了一掌一刀一剑。
也就是他的身躯已经几近於天体,连中数招竟然也只是轻伤,过不了两秒就能恢復。
但那不断收缩的“罗网”,却是让白泽感觉自身犹如被困在蛛网上的昆虫,越是挣扎,束缚就越深。
这一刻,天地都像是成为了白泽的敌人,偌大宇宙之中,唯有脚下一点立足之地。
“这种感觉,当真是久违了。”
白泽突然发出一声长笑。
自他在世界屋脊凝聚“天意”以来,还从未落到过这种境地。
哪怕是面对一眾邪神,也依靠著化乐天的力量进行反杀。
也只有此刻面对军神之意,才让白泽再度感受到困境的滋味。
“这可真是太棒了。”
他哈哈大笑,声如雷霆,“这便是军神的天地不仁,果然是天下第一。
当军神的神意展露之时,这场考验便是要到达终点,经歷考验的人需要在这神意当中领悟其玄机,得到军神的传授。
但白泽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打算—
击溃“天地不仁”!
胜人以夺其命,胜天以代其位。
这才是白泽一直以来做的事情,也是他的神意来源。
他从来没想过得到军神的传授,只想著击败这道神意。
“天意——”
悠悠之声从白泽口中传出,像是在长吟一篇诗歌,又似是在阐述一个註定的结果。
已经濒临极限的神意在不断攀升,一道神念顺著天光直衝天际,欲与那冥冥之中的存在试比高。
天意,十倍增持!
白泽的三头六臂骤然一收,恢復原来的体形,气机流转,阴阳五行,万象归一,匯聚於一指之上。”
难违。”
天意难违,我意难违。
是言出法隨和武道的结合,也是白泽一身招法的集大成演化。
一指点出,犹如突破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围攻的六人赫然发现那一指同时向著自己点来。
不可违逆,不可抵抗,唯有领受。
天意难违,一指诛敌。
剎那之间,狂风暴雨的攻势土崩瓦解,六道人影倒飞而出。
地狱之景幻灭,越长歌如振翅飞鸟,坠入云海,差点就跌落长空。
千里冰封崩解,江寒武撞在峰顶的石壁上,寒气暴泻而出,冰封绝壁,赫然是被打得真元外泄。
李观澜横剑倒退,一道指印烙在剑身上,其胸膛也出现一个血洞,位置就在剑身指印的正后方。
大觉法师连退九步,肩膀上出现塌陷的痕跡,金身破裂,道道金光从裂缝中溢出。
大鹏坠空,程鹏在空中滑出数百米,撞在一座山峰上。
剩下的叶流云则是落到山崖边上,身上无伤,但右掌之上却是出现了一个穿透掌心和掌背的指洞。
最霸道的掌法,也在此刻被击破。
唯有白泽依旧立身於原地,身后日月五星轮再度运转,缓缓分化成七道神光,融入体內。
“天,原来是这样。”
正面的对抗中,白泽虽然没有洞悉“天地不仁”的一切玄妙,但对於军神所理解的“天道”,已是有所了解。
“我道成矣。”
第514章 法象成功章
第514章 法象成功章
当最后第一块拼图被抓在手中,白泽体內发出低沉的震动声。
先后三个小小的混洞在体內开闢,且在此前开闢的混洞,也出现了新的变化。
从原来的意象,变成了真实的空间。
白泽体內自开空间,合计於个混洞空间被开闢出来,內中有一颗颗大星徐徐运转。
与此同时,一道悠悠之声从远方传来。
“法象莫大乎天地兮,玄沟数万里。河鼓临星纪兮,人民皆惊骇。天地之雌雄兮,徘徊子与午。寅申阴阳祖兮,出入復终始。循斗而招摇兮,执衡定元纪。升熬於甑山兮,炎火张设下·····.”
微言大义的经文响起,白泽福临心至,心法运转,体內阴阳五行交匯,演化出种种气象。
山泽相蒸,兴云而为雨,泥竭遂成尘,火灭化为土,五色象炫耀,变化无常主。
犹如自体內开闢天地,阴阳五行,一一显化。
“《法象成功章》?”白泽敏锐察觉到这篇法门和自身功法的联繫。
“不错,正是《法象成功章》。”
已经被打出战败cg的六人消隱而去,就连周边的环境也隨之改变,天灾风暴皆是消泯。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山峰上,背著手,悠悠说道。
“《参同契》三十三篇章,以《大易总敘章》为首,是为总诀,是起点,而这《法象成功章》便是尾,统括三十三章。”
“既是通过考验,那就需要给以勉励,你放弃了我的天道杀拳,那便由这《法象成功章》来弥补吧。”
白泽没有去参悟军神的天道,而是选择以自身之道破之。
如此一来,自然是学不了天道杀拳。
白泽也不想学军神的天道杀拳,因为那是充斥著军神个人理念的武功,研习此功也许能够成为一代强者,但很容易把自己给套进军神的“道”之中。
现在这样就很好。
隨著军神將《法象成功章》的经文徐徐道来,白泽体內的天地二星先后凝结。
他虽然是將《参同契》、《掌中佛国》、《天妖转生诀》以及大自在魔血融匯成一体,但最根本的功法依旧还是《参同契》。
白泽是以《参同契》之包罗万象,加上言出法隨的万能,来吸收融合其余的功法。
这从白泽最常使用阴阳五行神光就可看出。
而《法象成功章》之中的法门,正是阐述天地之理,以做到法天象地。
这和白泽之前自己创出的法相实际上是不谋而合。
当功法运行到关要之时,只听龙吟虎啸皆起,阴阳五行同现,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之气纷纷显化,最终皆归於一体,同化玄黄。
与此同时,精神幻境之中的天地也隨著白泽功法运行而变动,风云变动,时而化作风虎云龙,时而又和山泽蒸腾,化作大雨倾盆而下。
空中阴阳相薄,雷鸣电闪,地上水泽生木,又经雷霆轰掣,大火燎原。
自身之气引动天地,一念而天象动,这便是法天象地。
不再仅限於法相的凝聚,而是將天地自然都化为自己的手脚,任意操控。
最终万气同归,化作一道道霞光,融入到周身的玄黄之气中。
无形的引力也在同时不断变强,隨著白泽的玄黄道体精进,他身周的光线都出现不自然的扭曲。
九星之境,一步踏入,便以惊人的速度去往极限,转眼间就快要將这境界给走完。
“嗡”
白泽突然抬眼,双目如日月,周身的引力倾轧著空间,使得他的面容乃至是身形,都变得模糊,也让空间时不时发出嗡鸣声。
精神幻境甚至因此而出现不稳的跡象,险些被撼动。
白泽甚至都因此而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虚浮感。
那並非是他的根基不稳,他眼下的境界可都是靠著自身的绝世天赋和言出法隨修炼出来的,保证稳得不能再稳,比苦修还稳。
实际上,是因为白泽的神意过强,使得他已经难以被这精神幻境给容纳了。
若说原来的擬真度接近百分之百,那么现在就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了。
现在的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有多强。”
白泽双臂轻挥,带出一道道涟漪,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到军神的身上。
要不······试试军神这具神念化身的成色?
但还不等白泽开口,军神就已经先一步说道:“既然已经通过考验,那就离开吧。並且幻境中再怎么强大也是虚假的,你还需要再现实中巩固一二才行。”
说著,他就轻轻挥手,眼前的天地倏然变换,將白泽这道神念给送了出去。
“这小子,竟然想对我动手?”
看著白泽的身影消失,军神也不由得哑然。
这小子是一点都没有面对神敌的敬畏啊,竟然还想动手。
更关键的是,军神发现自己这道神念未必能打得过白泽。
“都是人间之神的错。”
军神忍不住道。
要不是人间之神將他这道神念差点击溃,他也不至於打不过个小辈。
而在另一边,白泽从画卷中出来,盘膝而坐的本体睁开双眼。
滚滚火云向著白泽涌动而来,不死火山的元气被疯狂鯨吞,融入到白泽体內。
且在同时,白泽只觉方圆千里之內的一切,於他而言都如同掌中观纹,清晰无比。
无需將神念散出,只凭一种神而明之的灵觉,就能够將周边景象感应。
甚至就连连接到自身的信仰念力,白泽都隱隱有所感觉。
隱约间,似是听到了瀛国那边的信徒之声。
“这下是越来越像邪神了。”
白泽倾听著那微弱的“声音”,低语一声。
千千万万道“声音”隱约传来,却不让白泽感觉烦躁,他清晰无比地梳理信仰念力,並將其分流,融入到身后的轮盘当中。
而在这些“声音”当中,白泽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异常。
“不光是被天意侵蚀的信徒之声,还有一些针对我的恶意··:
白泽眼帘微垂,倾听那恶意之声,“並且这距离·····不是在地星。”
是在山海界!
並且这距离还在缩短,对方正在往不死火山而来。
地星。
时至半夜,武协总会依旧是灯火通明。
山顶的楼阁中,裴东流依旧在办公,查看著最新的会议记录。
.....
....
“议会还是没商量出个结果吗?”裴东流双手支著办公桌,问道。
在办公桌前,他的弟子莫昭光拿著个平板,划出一个投影,说道:“议会当中,主战的声音越来越大,但因为具体的职位安排难以定下,各方始终没能达成共识。”
到了这一步,战是肯定要战的,但主战方之中,也有不同的诉求。
比如以王家为首的议员团体,就主张暂时停下一切內部纷爭,矛头向外。
然而此前因为王家和第三神敌接触频繁,天关武者王擎苍也是和第三神敌交情深厚,使得王家这一边成了主要清查对象。
他们主战的目的並不只是为了反击神罗帝国,而是为了以战时的特殊情况稳住己方基本盘。
王家以及其余的各个家族,其成员遍布联邦各处,在军政两方都有人手,若是全面清查,可不利於接下来的战事。
“在维护自身权力方面,人类的顽固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裴东流闻言,也是发出意味深长的感慨,“哪怕是当年的英雄人物,涉及到这一点,也不一定比普通人好多少。”
哪怕是为此而动摇到联邦的安稳。
“老师,继续爭执下去,怕是会延误了准备的时机,”莫昭光说道,“而且这未尝不是他们的目的。真要到了紧要时刻,其余各方也是不得不妥协。”
“简单。”
裴东流轻笑一声,道:“之前不是收到消息,人间之神已经进入大漠深处了吗?我已经下达命令,由理事会成员王擎苍负责这方面的探查。他们既然主战,我就给他们机会。”
“现在,先遣队伍应该快到大漠了。”
“但是老师,那个散播情报的人,很有可能是白泽假扮的,”莫昭光提醒道,“您让王擎苍老爷子主持此事,他可能会趁机派人去截杀白泽。”
现在王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任何一点人员的调动都有不知多少人盯著。
裴东流的这个命令,就相当於给了王家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能够名正言顺地调动人手,甚至让燕京的其他家族也参与到其中。
“作为联邦的一份子,同时也作为联邦权力层的人物,我由衷希望每个人都能够顾全大局,不因一己之私而损害联邦利益。可若是有人执迷不悟···..”
裴东流淡淡说著,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冷酷之意,“那就只能请他们去死了。”
“去追查西联的钢铁之手军团,我就如他们之意,暂缓清查。若是打算趁机报仇,那也不差,就当他们死在西联人手中,让我们师出有名。这样,倒也是如他们所愿一一开战。”
白泽有多强,裴东流还能不清楚吗?
就在不久之前,他留下的那道神意差点就让白泽给干倒了。
若是当真有人想要趁机报復,那么只能说祝他好运了。
就算是天关过去,白泽那小子打不了,也跑得了。
而自己在那里的神意,会將所有人都给记下来,事后一一清算。
“国战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的,无论是敌人的血,还是我们的血。”裴东流说到这里,眼中已是一片漠然。
他不是第三神敌····或者说,不是曾经的第三神敌,不讲究那一套。
《北帝黑律》的修炼者不讲私情,也不会因个人的好恶行事,只讲究律法和证据。
面对《北帝黑律》的修炼者,哪怕你是筑基小修,对方是渡劫老祖,只要你有理,你就能指责他。
裴东流就不一样了。
保护东夏公民,是神敌的责任,但害群之马並不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內。
而作为军神,裴东流当然也明白什么叫慈不掌兵。
“我明白了,老师。”
莫昭光沉默少顷,点头表示明白,同时问道:“那白泽那边·:
”
“那小子精得很,知道该怎么做。”裴东流笑道。
那小子要是下手杀人,绝对不会自己背锅,铁定会將锅甩到西联头上。
正好,这也算是给联邦一个宣战的理由。
“反过来说,要是王家那边懂得顾全大局,暂缓清查,自然不是问题。”
裴东流站起身来,来到窗边,看向东方,“张华阳那边,其实已经做好退让的准备了,他一向都是这般顾全大局,但总不能一直让张华阳顾全大局。这一次,该轮到其他人了。”
这是给那些家族的机会,就看他们懂不懂得把握了。
裴东流很欣赏张华阳的大局观,所以由衷希望其他人也有这种大局观。
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啊。
.....
阴沉的天空下,一群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武者无声潜入了赤红的沙漠当中。
为首的武者停下脚步,轻轻抬手。
他右边一道披著黑袍的身影立即会意,取出一个罗盘,道:“根据罗盘显示,白泽还在不死火山之內。”
罗盘当中有一道黑白之气在游弋,气机微渺,却深邃无比。
当初白泽截杀曲靖玄之后,他留下的气机被第三神敌收拢,后来作为社保厅寻找白泽的媒介。
鲜为人知的是,社保厅得到的那一缕气机,並非全部,第三神敌实际上还留下了部分的气息。
本就微渺的气息几乎不可能被分割,但对於第三神敌来说,这並非难事。
甚至以第三神敌后来展现的《大魔黑律》来看,他在得到那一缕气息之后,完全能够凭空虚造,仿造出一模一样的气息来。
现在,这缕气息再度成为了指路媒介。
“具体方位呢?”首领看著那时不时转动的罗盘指针,问道。
....
“確定不了。”
黑袍人一边掐指计算,一边看著罗盘,“对方的阴阳五行时刻在变动,他的天机一片混乱,无人能够算清楚,只能指出个大致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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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心有所念,便有所感
第515章 心有所念,便有所感
“阴阳混乱?雕虫小技。”
口音古怪的东夏语突然响起,一个同样穿著黑袍的男子上前两步,掀开了头顶的兜帽,露出了一张明显不似东夏人的脸庞。
“苏摩那阁下。”首领当即见礼。
即便是有著调动人手的机会,这一次白泽的敌人也依旧没有太过大意。
他们没有直接调动明面上的武道强者,而是派人从梵竺旧土请来了强援。
曲靖玄生前就一直和梵竺旧土那边有所联繫,他甚至在梵竺那里创立了教派,以收集信仰念力来作为“神魔百相”的资粮。
像是火神阿耆尼相和月宫天子相,就是梵竺那边的神话人物。
曲靖玄的盟友们,自然也和梵竺那边有著颇为密切的来往。
这位苏摩那,乃是梵竺第一教派梵教圣者鳩罗那的传人,同时也是曲靖玄的好友。据他本人而言,其有著不下於曲靖玄的实力,还掌控著梵教一大重宝。
他既然开口,首领当然不敢小覷。
“苏摩那阁下可有法锁定白泽的方位?”首领问道。
“轻而易举。”
苏摩那自信地说著,以指点眉心,双眼微闔,一道肉眼可见的波动以他自身为中心扩张,散诸於天地,传之於四方。
赤色沙漠上的种种景象皆落入苏摩那的感知当中,他的精神飞速扩张,转眼就至不死火山处。
梵教至高法门《奥义书》之立意,便在於梵我一如上。
梵教中人认为梵乃是宇宙精神,而世界则是梵通过“摩耶”,也就是天地元气所创造的一种现象,也是一种幻象。
个体的灵魂,也就是“我”,需要参透“摩耶”的幻象,消除无明,来达到梵我合一的境界。
是以在梵竺,经常能够看到梵教中人在苦行,他们试图通过经歷苦难的方式来让精神超拔,参透无明幻象,与梵合一。
这种苦行到底能不能达到梵我一如的境界,没人知道,但梵教的这种苦行之法確实製造出了一些不俗的高手。
吃那么多苦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活下来成了高手。
苦难的磨礪將肉身打磨到一种非人的境地,连精神也在苦难当中成长,几乎每个梵教的六星都拥有著极为强韧的精神力。
苏摩那作为梵教的强者,其精神力自然不俗,他所凝练的本命神通名唤“神通力”,便是以精神来驾驭世间各种存在的能力。
此刻他將精神力扩张,直直跨越了长达千里的距离,进入不死火山之內,扫遍一座座山峰。
不多时,苏摩那掛起一丝笑容,“我发现他了。”
无形的神念视界当中,一道身影被锁定。
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周边时刻飘动著淡淡的氤氳之气,变动著气机,使得其气息始终处於飘渺不定的状態下。
但是,他还是被自己找到了。
苏摩那缓缓平復笑容,神色转为郑重,强大的精神力正在干涉现实,进行千里锁魂,心中却是突然一悸。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苏摩那感知当中,那道身影徐徐转身,冰冷的血色映入他的精神视界內。
那血色的瞳孔像是一轮太阳,释放出犹如实质的威压,让那精神视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坏。
“不对,是他发现我了。”
苏摩那失声叫道。
一前一后的话语矛盾,让旁边的首领露出错愕的眼神。
还不等他询问,阴沉的天空突然响起了雷鸣,元气如同潮汐般翻涌,在空中化成火云,映得天上地下一片赤红。
在那崩坏的精神视界之內,模糊的身影一步踏出,如同从无形的精神之地来到现实,竟是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恶念···漠然的血瞳扫过前方的十余人,確定了之前感应到的恶念正是出自於他们身上。
“有意思。”白泽失笑。
他竟然能够隔著数千里,感应到他人对自己的敌意、恶意。
此刻距离拉近,白泽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对方的恐惧和杀意。
对方在心中疯狂沸腾的惧意,在对白泽这堪称诡异的登场方式感到震惊。
但在同时,那杀意也是更为剧烈。
“你们觉得能够杀我?是什么给你们的信心?”白泽有些好奇地问道。
杀意剧烈,只因他们觉得己方还有胜算。
不然的话,哪怕再如何镇定,心中也该以退意为主,而不是还想著杀人。
这句话问出,首领更是悚然而惊,只觉在白泽的目光下,自己心中的一切都被看透。
倒是苏摩那反应速度,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將精神力爆发而出。
大漠里的红沙陡然暴起,冒出千百团沙球,飞速旋转,形成巨大的风沙漩涡。
千百个漩涡同时急转,赤红的风沙轰鸣作响,將白泽挤在中央,每一个瞬间都有亿万的飞沙打来。
“安静。”
白泽轻声道。
话音落下,天地皆静,如同时光静止一般。
千百个风沙漩涡同时凝滯,从狂暴变为静止,恍如变成一副画卷。
数道身影正在风沙的掩护中迅疾潜袭,但在此刻静止的场景中,隱秘的潜袭显得万分突兀。
“退下。”
一声轻斥,力场横扫,一道道身影或是被斩断,或是直接崩成血雾,就算有活下来的,也是身受重创。
原本是要趁著风沙的掩护组成阵势,试图围困,却在转瞬间便被击溃。
白泽轻轻挥手,前方的风沙便自动分开,让他看到了苏摩那的身影。
神光出体,化作一道道利剑,破空贯击,与苏摩那当空撞上。
“轰隆一”
火光中迸发出霹雳雷霆,那雷光像是太阳般夺目,来源於苏摩那手中的一根金刚杵。
“魔障尽摧如朽木,功德巍巍如须弥。”
苏摩那高声大喝,精神力化为实质的形象,一尊头戴宝冠,身披瓔珞的神佛之影出现在他身后,掣拿著狂雷。
“信仰念力?”
白泽见状,目光波动,“不对,是精神显化,这是梵竺那边的观想法。”
於自身识海观想神佛,精神外现,化作神佛之形。
这和法相相似的法门,正是梵教所创的观想法。
第516章 不讲武德的偷袭
第516章 不讲武德的偷袭
和法相极为相似,又似是请神般的法门,让梵竺神话中的神王因陀罗显现。
观想神祗之相,以自身精神力进行幻化,以自身之精神为神。
梵教的功法,还是有几分奥妙的。
夺目的雷光亦是精神力所化,更进一步彰显出了雷霆的神圣和破坏。一道道狂雷在因陀罗相的操持下轰向破空而至的神光,两相接触,神光立时变化。
五行阴阳流转,倏然间转为至阴至邪,碧绿的幽光燃起了阴火,和雷霆碰撞。
精神力既然显化雷霆,那便具备了雷霆的异象,正可以相反的意象进行克制。
甚至白泽还转化出阴怨之气,侵蚀精神。
两方各逞极端,碰撞之下,无论是雷光还是幽火都自泯灭。
但那至阴之气却是源源不绝,碧绿阴火堆聚起来,如同一座磷光大山,吞噬了雷霆。
层层叠叠的阴火当空罩下,威猛不凡的因陀罗相立时被压制了声威,火焰所至之处,雷霆纷纷泯灭。
苏摩那站在因陀罗相之內,手举著金刚杵,双目之中儘是血丝,只觉阴火无穷无尽,涌盪天地,更有一种无形的怨力侵蚀精神,令得识海如遭火焚,痛苦不堪。
真正和白泽交上手,才知道此人的可怕。
对方甚至连手都没动,就让自己陷入如斯境地,要不是有金刚杵在,说不定此刻已经败亡了。
可饶是如此,苏摩那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方天地都在排斥自己,即便是观想因陀罗之相,也难以直面那举世皆敌般的针对。
不过——
就在雷光层层泯灭之时,之前被引力波横扫的黑衣人当中,一个气息奄奄的武者陡然暴起。
只见他步履连环,三步连迈,每一步踏出,身形就似膨胀了一分,强盛的气血和气机甚至模糊了光线,使得他的身影不断拔高。
三步之后,其人如同一尊巨神,一只脚如同小山般大小,踏向白泽的头顶。
然而这脚越是落下,他的体型就越是缩小。
不,应该说是白泽的身体变大了。
原本相对於那巨神来说,如同螻蚁般渺小的白泽,在迅速变大,转眼间便是超过了这尊巨神。
白泽转身挥掌,掌如刀,力摧山。
那巨神当即以臂横挡,架住掌刀,一道气浪从二者碰撞之处爆发,席捲沙尘,形成了滚滚沙土浪潮。
在惊天的碰撞当中,两尊山一般庞大的身影同时幻灭,原地只有常人大小的身影在交手。
看似体形膨胀,实则是精神力压制的结果。
对方实际上是以强大的精神力去压制白泽的意识,进而造就出体形膨胀的景象。
而白泽的反击也没多少玄虚,是以更强的精神力进行反攻。
双方在交手之前,就已经进行了一次对抗。
当那巨神般的景象消失之后,白泽的掌刀击在对方的手臂上,犹如天体般的身躯爆发出无儔之力,让对方的袖子化为飞灰,露出肌肉虬结,充斥著力量感的手臂,头上戴著的头盔也被劲力所摧,典型的梵竺面孔暴露出来。
看起来只是杂兵一样的武者,竟然是一位梵竺强者。
前有苏摩那正面攻杀,后有此人趁机偷袭。
两相配合,若是换做其他人,现在估计已经是落入绝境了。
偷袭被挡,此人立即横行挪移,又是三步连踏。
每一步踏出,都似缩地成寸,挪移空间,但实际上却不是空间神通之类的应用,而是一种极为玄妙的身法。
三步连环,化出三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轰出势若万钧的一拳,近身攻杀,强势无匹。
但当这三拳轰入引力场之时,立即就被引力捕获,一道道不同方向的引力形成了涡旋,层层化消劲力,玄黄之气一卷,就让拳印破碎。
白泽顺手一掌推出,千万种劲力如丝如针,以点成面,形成一掌轰出。
“归一。”
无坚不破的劲力递出一个空洞,目標直指对方真身所在。
“三步量天。”
又是三步连踏,如同穿梭空间的身法再现,便是避开“归一”的轨跡。
然而白泽在这时开口,“中!”
言出法隨將形而上的玄虚之力加持在掌印上,赋予了必中的概念,掌印陡然一转,在电光火石间轰中了对方。
“嘭”
空气猛然爆裂,形成了一片真空。
无坚不摧的一掌轰至,摧破护身之气和那强盛气血,被交叉的手臂挡住。
千万道劲力贯击在双臂上,立时见血,隨即就见气血爆发。
轰一道精气狼烟升腾而起,对方的身体猛然膨胀。
但这一次不再是精神塑造的虚像,而是真正的肉身变化,只见那人的身形猛然拔高,气血也是疯狂提升,精气之强甚至化作了狼烟,乃至是一道道红光。
他身上像是一颗小型的太阳,强盛的气血催动身躯,將千万道劲力交织成的一掌生生挡下。
其人在地上型出两道长痕,足足退出了数十米,一双手臂已经是血肉模糊。
但在下一刻,那模糊的血肉又自蠕动,迅速癒合。
也因为这人的偷袭,使得正面的攻击放缓,苏摩那得到了喘息之机。
“十星?”
白泽感应著对方的气息,低声道。
对方的攻击手段论声势远不及苏摩那,但他的实力境界,却是超过了苏摩那一个层次。
保守估计,是十星。
十星,那是三魂七魄尽皆凝练的境界,是达到圆满的境界。
再往上,就是衝破人与神之间的关卡,彻底踏入另一个层次了。西方人將这种人称之为半神,將此境界称之为神域,东方则是唤作天关,由人向天的关卡。
十星武者偽装成杂兵,暗中偷袭,当真是一点都不讲武德啊。
“这便是你们的底气?”白泽发出一声轻笑。
他之前就看出对方心有底气,想著反杀自己,可现在看来,这底气也不是那么足啊。
“鳩罗那圣者?”另一边的武者首领则是发出惊呼。
似乎他也没想到还有一个十星藏在自己的队伍当中,並且还是苏摩那的师尊,梵教的一位圣者。
第517章 灭绝神光
第517章 灭绝神光
既然是梵教的圣者,那么之前那身法应该就是“筏摩那三步跨界大挪移法”。
由於名字太长,东夏人自动將其简化为“三步量天”。
这是梵教的教祖根据自家的神话所创,其原典乃是毗湿奴十化身之一—侏儒筏摩那三步跨越三界的典故。
梵竺人虽然以脑洞清奇和抽象著称,但他们当中也不是没有人杰的。
像是梵教教祖迦叶波,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迦叶波將梵竺的神话和武道结合,创出了种种功法,以此来保存了梵竺的文化,使得梵竺即便国灭,但文化至今还没完全流失。
这也是地星各国对本国文化保存行动的首选之法,无论是东夏还是乌萨斯,都有类似的举动。
就连斯卢自治州,都有一个“斯卢武神”创立花郎道,以保全斯卢国的文化。
除了西联·····
“即便是纵观整个地星,迦叶波也算是少有的才情精绝,三步量天,著实不差。要不是言出法隨,我那一击还真让鳩罗那给躲过去了。”
白泽心道。
毕竟梵竺的神话是真的能吹,动不动就是宇宙毁灭的劫难。
迦叶波能够以这些神话为立意,创出相应的武功,將吹的牛皮化为现实,白泽这种典型的梵竺黑子都得竖个大拇指,表示迦叶波是真的牛。
然而,讚嘆归讚嘆,该打还是得打,该杀还是得杀。
“可惜了,苦修多年,今日却要死在此地。”
白泽用嘆息般的语气幽幽说道,双眼之中流转出日月的光影。
“苏摩那,当心!”
鳩罗那高声厉喝。
来自於十星武者的灵觉,让他感应到了危机的出现。
白泽现杀机了,他要杀人!
本就阴沉的天空再度生变,雷霆霹雳震响,但这一次却並非只是单纯的雷电闪烁,而是演变出四种不同的天象。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以雷霆为基准,演变出四季不同的意象。
“阴阳五行,顺生万物,逆杀万象。”
白泽双手平抬,一道道元气冲天而起,演变万气,轮转四时。
倏然间,那通天的阴阳五行之气化作铺天盖地的神光,弥天极地,无所不至。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杀!”
所有的元气都被白泽驾驭,天象演变,在剎那之间。
白泽的杀机映照到天地,让天地展现出最无情的毁灭,辉光扫落,向著苏摩那和鳩罗那二人盖下。
光,绚烂的神光。
那瑰丽又危险的光芒映照在苏摩那眼中,让他的灵觉疯狂报警,甚至识海都仿佛要裂开一般。
梵教中人通过苦修参透无明,让精神念力无比强大,对危机的预感也是要胜过同境界的武者一筹。
但苏摩那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的危机预感竟然能让自己如此痛苦。
他高吼一声,举起金刚杵,因陀罗相的手上也出现巨大化的金刚杵,挥扫出雷霆,交织成雷网。
“帝网天珠。”
传说因陀罗有一张罗网,象徵万事万物的连接,重重无尽。
苏摩那此招便是观想罗网,让神通力和精神擬化出那一张帝网,以其重重无尽来护卫自身。
然而当这张雷网和神光接触,苏摩那只看到雷霆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崩解,神光所至,无不可破。
一道道阴阳五行之气演变生克,从最精密的角度去瓦解一切,只要你的真气、功法、
肉身不是真的的圆满无缺,只要有一丝薄弱之处,都会成为泯灭的源头。
“返无”的化解是正面的生克冲消,而此刻的神光却是化作了最精密的手术刀,插入任何薄弱之处。
只要有一处弱点,那么就没资格直接对抗。
雷网在瞬息之间就被瓦解,苏摩那双目怒瞪,挥动金刚杵,暴射雷霆。
一道道怒雷轰掣,和神光碰撞,以此梵教重宝来对抗那瓦解一切的光辉。
金刚杵倒也不愧重宝之名,即便重重磨损,也依旧能掣发雷霆,但苏摩那本人却是在不断地瓦解。
他的身体就像是影子一样,不断变淡,神光没扫过一次,他的身影就黯淡一分。
“噹啷金刚杵挥扫著雷霆,从苏摩那手中落地。
苏摩那看著那金刚杵穿过了自己紧握的手掌,露出不知茫然和恍然混合的神色。
“原来······我已经死了。”
话音落下,苏摩那灰飞烟灭,身影彻底化入了神光当中。
后方还残留著的武者首领以及余眾眼睁睁看著苏摩那死去,而那神光则是向著他们扫来。
“等等!我们是东夏人!”
“我们奉军神的命令来的。”
首领掀开自己的头盔,高声叫道。
“诡计多端的梵竺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假冒军神的使者。”
白泽完全不上这傢伙的当,直接將这些诡计多端的梵竺人给灭了。
当神光扫过,残余的眾人就如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而在另一边,鳩罗那也在抵抗这灭绝一切的神光。
他是十星武者,三魂七魄皆已圆满,倒是不像苏摩那那般,转瞬即逝。
精神念力观想毗湿奴之相,真元和气血结合,化作了玄黑罡气,包裹周身。
筏罗訶盪魔印!
以毗湿奴第三化身·野猪筏罗訶为基,创出的法门。
野猪筏罗訶曾与修罗鏖战千年,並且將大地托举,以此原典创出的盪魔印,只要立身於大地之上,就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大地精气,拥有无穷的底力。
鳩罗那以此功支撑,以自身精气去消磨灭绝神光,步履再踏,三步量天”
他飞速撤退,身影闪纵,时隱时现,如同在现实和另一层空间之中穿梭。
杀死白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连苏摩那也已经惨死,鳩罗那战意已消,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一run。
而在后方,神光破空,化作一道道翎羽,在天地之间穿梭,进行无穷无尽地追杀。
浩浩荡荡的天地元气被神光不断吸收,无尽的光辉从沙漠当中横扫而过。
“如影隨形。”
白泽的身影如同化作了光,掠过长空,后发而先至,转眼便和鳩罗那並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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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捶杀
第518章 捶杀
鳩罗那的“三步量天”確实为绝世的轻功,但那神光之快,还要超出他的预料。
他如浮光掠影般行进,却发现真正的光,已是和他並驾齐驱,甚至要拦在前方。
“摩訶身印。”
鳩罗那双手结印,声如雷霆,以此结合身神,周身的罡气猛然暴涨。
这法门看起来和密宗的三密加持颇为相似,都是通过口与印,將意志与身躯结合,但鳩罗那的“摩訶身印”不止於此,这是他自身所凝聚的本命神通。
所谓摩訶,便是梵竺语中的“无限大”,摩訶身印,便是將身体形態进行超拔升华。
传闻梵教的教祖迦叶波之神通便是这种类型,梵教中人尊称此神通为“virat
purusha”,意为“宇宙化身”、“宇宙原人”,或是“宇宙原神”。
在梵竺人的神话当中,至高的神灵乃是宇宙的终极人格化,三相神实际上是宇宙不同的侧面。
將这迦叶波的神通称之为“宇宙化身”,正是代表梵教中人对迦叶波的无上崇敬。
带头的迦叶波神通是这样,就可以预见下方的追隨者是怎样的了。
无论是观想法还是其他武功,梵教的功法具体显现出来,就讲究一个“大”。
此刻鳩罗那便是如此,他的身躯隨著步伐迈进而不断拔升,转眼间就恍如一尊巨灵般。
同时大掌结印,精神力投射而出,化作一尊狮头法相,啸聚罡风。
“那罗辛哈裂界术!”
毗湿奴十化身之三一人狮那罗辛哈之相发出惊天咆哮,罡风化刃,轰向那一道道翎羽神光。
鳩罗那本人也是一步横挪,骤然变向,携著无儔的大地精气,怒然而击。
他算是看明白了,想要和白泽对抗,就不能依仗招法,任何法门对上白泽,都只是无用功。
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对抗白泽的最大依仗。
无数的罡风利刃被神光抹除,那罗辛哈之相撞上神光,霎时便如遭千刀万剐,被光华斩出无数的裂痕缺口。
鳩罗那之意识也如遭刀剐,但梵教中人以苦修为乐,鳩罗那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这堪称千刀万剐的痛楚竟是没让他有丝毫的停顿,步履连环,印诀轰掣。
何况十星武者的神魂已经彻底化为了元神,便是离开肉身,也能够长期存在,甚至出入青冥。
这等意识上的折磨,鳩罗那完全能撑住。
相较於罡风利刃,这一法印无波无澜,轻飘飘如鸿毛飘浮,但在掌前,却是有漆黑浑暗之色凝缩,那是连光线都驱逐的磅礴之力。
真空在法印之前扩张,强行突入神光,直击白泽。
“来得好。”
白泽丝毫没有后退之意,分开神光,便是一拳轰出。
“猩皇道蚀。”
以力对力,以强击强。
玄黄道体三元合一,言出法隨甚至还將精神转化为力量,使得白泽周身的引力场现象更为明显,身影完全模糊。
拳对印,两股力量进行了最为朴实无华的碰撞,凝缩的浑暗被打破,真空破裂,滔滔元气涌入,使得怒雷般的巨响爆发而出。
鳩罗那只觉自己的印诀装上了一颗高速移动的小行星,金刚般的骨骼都发出了碎裂之声,捏成印诀的五指被击碎了血肉,指骨纠结成麻花一样的一团,甚至劲力传导之下,手臂上的青筋、血肉纷纷爆裂。
就是一拳之下,鳩罗那半只手臂爆成了血光,金光闪闪的臂骨都倒折了过来。
对付白泽,招法无用。
但纯粹的力量,似乎也没什么用。
白泽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看似以阴阳五行的无穷变化称雄,实则身体之强悍,在九星之中也是无人能及。
甚至连炼体的十星武者鳩罗那,竟然也在正面的对抗中落入了下风。
那拳劲甚至轰散了鳩罗那的大地精气,让一团土黄色的风暴从鳩罗那身上爆开。
趁此机会,白泽身形闪动,五行大遁施展,瞬移般紧追著暴退的鳩罗那,一拳又一拳,轰杀而至。
“真元转动·杀鯨霸拳。”
真元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下,以三十倍的速度在经脉中运转,轰出的拳锋之前,一道道光线如同蚯蚓般扭动,空间因拳锋而扭曲。
鳩罗那只觉自身如陷泥淖,“三步量天”的绝世身法此刻竟是慢得犹如龟爬。
並且这种情况还在加剧,直至空间如同琥珀,封印內中的所有存在。
下一瞬间,“琥珀”被击碎。
“咔嚓””
如同玻璃般碎裂,一道道碎片纷飞,那道拳锋轰杀而至,鳩罗那勉强以左臂横挡,无儔气血和真元凝聚的罡气几乎化成固態,让自身成为了一尊黑色的晶石人。
然后,黑色晶石裂开了。
碎片被拳劲倾轧得向后射,形成一股风暴,罡气被击散,气血和真元如流水,哗啦啦地外泄。
白泽一拳又一拳地轰击,將血肉击碎,让真元破碎。
“嘭”
一道血色的暴风向著后方席捲而去,鳩罗那浑身血肉都化作了血气被轰散,留在原地的只是一架满是裂纹的金色骨架。
他被白泽用拳头生生轰杀了。
但在那血色的风暴之中,一道血影飞速穿梭,让血风疾驰,转瞬间就已是在千里之外。
生死关头,鳩罗那的元神隨著血肉一同破体而出,捨弃了自己千锤百炼的肉身,试图逃出生天了。
失去了肉身,他的速度更是进一步拔升。
元神出入青冥,朝游北海暮苍梧也是等閒,穿梭千里不在话下。
但即便如此,鳩罗那也没有信心逃脱,所以一西联的钢铁之手!”
只要找到西联的钢铁之手军团,就能够得到一线生机。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就能活命。
他一路往西方奔行,已经移动了数千里,此刻再以元神遁行,理论上应该要接近西联派遣出来的钢铁之手军团了。
似乎命运也在昭示著鳩罗那命不该绝,在白泽追赶上来之前,鳩罗那感应到了独属於新武者的,一种冷硬如钢铁的气息。
也是在这时,神光飞至。
“果然你们这些梵竺人已经和西联勾结上了,竟敢截杀军神所派的先遣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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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厉喝声隨风而至,让鳩罗那的心神差点忍不住回头去拼个你死我活。
第519章 转战三千里,一招败三强
第519章 转战三千里,一招败三强
他誹谤我啊!
鳩罗那被捶杀了肉身,多年来苦行磨礪出的心境都因此而不稳,听到后方传来的话语,他差点就要回头和白泽爆了。
之前白泽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白泽直接將那些先遣部队的人当梵竺人杀了,现在又说是梵竺人杀的。
这好的赖的,都给你说尽了。
也就是鳩罗那定心功夫过人,硬生生压下了这无明怒火,將掠走的气血完全燃烧,化作一道血色的流星,投向远方。
而在那前方,音爆云在空中拉出长长的轨跡,钢铁一般的身影破空而来。
钢铁之手军团,人间之神长子所建立的军团。
这个军团出现的时间最早,那时候西联的新武才刚起来,修练者伤亡率极高,所以军团成员人数最少。
但也正是因为那时候西联的械体科技才刚开始发展,没有现在这么先进,使得那些能活下来的新武修练者融合械体、义体的难度不像现在这么高。
在山海界出现之后,这些械体不够先进的新武者,反倒有了优势,能够进入山海界。
此次人间之神西行,就是钢铁之手第一时间匯集,並为人间之神的行踪进行扫尾。
“thefieshisweak!(血肉苦弱!)“
破空而至的呼啸中,带著一声冰冷的宣言,包裹著钢铁拳甲的拳锋轰出了一道宽度足有数百米的衝击波。
“嘭”
如同海潮对撞,翻涌而至的神光怒流和衝击波,在初始的轰鸣之声,一道道翎羽合拢,將那衝击波克消殆尽。
隨即,神光翎羽如同羽翼般张开,露出了白泽的身影。
“看来,这些梵竺遗民確实勾结了西联。”
白泽凌立半空,目光落到那道破空而至的身影上。
浑身上下都包裹著钢铁战甲,身高足有二米五以上,恍如一尊钢铁巨人,这便是钢铁之手的成员。
想要加入钢铁之手,就需要练成名为“钢铁之躯”的新武,那是一种將金属粒子打入身体细胞,让血肉之躯变成钢铁之体的武功。
其过程极端凶险,死亡率能到九成五以上。
可一旦练成,那其身体强度胜过钢铁,且还具备钢铁所没有的柔韧性,堪称钢铁和血肉的完美结合。
而八星以上的钢铁之手成员,更是將钢铁之躯更进一步,练成一种名为“鈦极身”的功法,其肉身之强,即便是东夏这边的炼体武者中,也少有人能及。
钢铁之手也是西联少有的,不需穿外置装甲就能將数值飆到极致的军团之一。
眼前的这个钢铁巨人毫无疑问是八星以上,单纯看他身上的气息强度,儼然是还在鳩罗那之上,不过真正的实力就不太好说了。
听到白泽的质问,钢铁巨人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冷声道:“前方已经成为了西联的探索区域,东夏人,停止你前进的脚步。”
钢铁之手军团毫无疑问是站在將军的对立面的,至少在当前局势下,钢铁之手军团的那位军团长是反对挑起战爭的。
现在的一切,都以人间之神的突破为主,任何干扰因素都要杜绝。
当然,看对方的態度,等到人间之神归来后,绝对还是要打的。
和军神对峙了这么多年,双方交锋了不知多少次,要说没点恩怨,那是骗人的。
军神留下的神意都差点被灭了,你敢说人间之神没点记仇的心思?
而且若是不再和军神打一场,世人又怎知我人间之神再做突破,已非昨日之我?
无论是出於敌对的態度,还是想要保住鳩罗那这个十星武者的元神,对方都不会置身事外。
並且事关一个十星武者,八成有大秘密。
“钢铁之手副军团长没有否认勾结之事,並试图阻止我为先遣部队报仇。”白泽用很正式的语气说道。
在他身旁,纳米粒子闪烁著微光,记录下这一幕。
这些可都是会成为未来发难的证据。
东夏自古以来是礼仪之邦,凡事都讲究个师出有名,这个步骤可不能省。
另外,若是没有证据,也不好打消鸽派的意见。
做完记录之后,白泽微微一笑,道:“东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维特副军团长,我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啊。”
钢铁之手自军团长以下,就一个十星,那就是副军团长卡尔维特。
在白泽確认对方的实力之时,顺带著也確认了对方的身份。
卡尔维特都气笑了。
只因作为西联的军团成员,类似的话经常从他口中道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別人这么警告。
钢铁战甲上浮现出淡淡的蓝光,两条蔚蓝色的光束从他背后喷射出来,形成了一对光翼。
“正好,我也想验证一下,传闻是不是有假。”
有关手搓核爆的消息,西联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並且得益於一些內部渠道,西联人已经將目標锁定到白泽身上。
作为人间之神的忠诚部属,卡尔维特当然不可能不在意白泽所展现出的能力来。
全覆式头盔的眼部,两道蔚蓝的光闪烁,卡尔维特衝出了一条音爆通道,携著横扫天际的气浪,向著白泽冲袭。
与此同时,阴阳五行神光应发而动,一条条翎羽当空刷下。
卡尔维特不会“三步量天”这种绝世身法,他完全没有躲闪的机会。
他也没想过躲闪。
神光刷落,瞬息间就覆盖卡尔维特的全身,阴阳五行之气剎那流转,变化出针对的元气,磨灭卡尔维特身上的战甲。
但在同时,钢铁战甲也在不断增殖,不断修復。
“你的鬼把戏,能够將这吸收能量,无限增殖的原始合金给突破吗?”
卡尔维特带著怒啸,强突猛进。
“西联科技世界第一!”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不断磨灭钢铁战甲,那吸收能量的特性完全没能发挥作用。
但不断增殖的金属,使得战甲始终保持在初始状態。
卡尔维特在突破八星之时,吸收了原始合金的金属粒子,练成了“鈦极身”,也凝聚了属於自己的神通。
用西联的话来说,这是天赋异能,其名为一原始强殖。
幽蓝能量猛然释放,夺自的光爆即將在神光之中绽放,卡尔维特强突猛进,拳锋再轰0
“嗡”
突如其来的光幕定住了光爆,阴阳运转,元磁始生,一道道元磁之力强行吸摄那卡尔维特,將其突进之势生生遏制。
“西联的新武,威能巨大,但剑走偏锋,弱点也很明显。”
白泽凌立半空,岿然不动,看著那突进的钢铁巨人停住脚步。
或者说,被强压著停住脚步。
再强的金属也依旧是金属,碰上磁力,也只能被克制。
虽然卡尔维特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並准备了防磁之法,但一般的磁力和阴阳之气演化出的元磁,又有层次上的差距。
“法天象地·阴阳元磁。”
《法象成功章》运转,掌控周边天地,运转磁场,阴阳演化,一道道元磁神光射出,轰在钢铁巨人身上。
“可恶!”
卡尔维特身上蓝光暴走,精神力驱动,澎湃的源能和元磁神光激烈碰撞。
“轰轰轰轰轰”
元磁的波动横扫过大地,神光型过苍穹。
一只巨掌在磁场中成形,一把抓住钢铁巨人。
“顷刻炼化。”
白泽隔空探掌,那透明的磁场巨掌隨著白泽的手掌动作,五指握拢,元磁之力疯狂侵入战甲,而战甲也在不断增殖,试图抵抗外来之力的入侵。
剧烈的波动横扫苍穹,光爆之景反被捏爆,在崩裂的蓝光之中,元磁神光侵染了战甲的表面。
但在同时,一道血光从远方的沙漠中飞掠而来。
通天血色化作狂潮,涌盪长空,紧接著又化作利刃,贯天而下。
“还有高手?”
白泽一手操控法相,一手抬起,阴阳五行转化,迎上万千血刃。
两方接触,浓烈的血气在半空爆开,带著不同於西联新武的气息。
又是西联的邪道武者。”
白泽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气息,和莱茵修炼的邪功近似。”
他曾和莱茵交过手,深知莱茵在修炼《天妖转生诀》之前,就是以一种血炼邪功来炼化八岐精气。
以莱茵的身份,这邪功的来歷八成也是不凡。
白泽事后也曾稍作调查,確定了一个怀疑对象。
“血海真人葛玄通。”
在西联,最流行的邪道武功就是血炼功法,而在这条道上最著名的,就是血海真人葛玄通。
在白泽的轻喝声中,一道血莲在狂潮中盛开,上面浮现出一道披著血色道袍的身影,挥手导引破碎的血刃,反掌打出一道血色雷霆。
血雷当空劈落,和阴阳五行神光碰撞。
白泽一手抓摄卡尔维特,另一只手御使神光,挡御血色雷霆。
血光和绚烂的神光在半空交错,激撞出道道氤盒之气,磁场捻动,元磁之力侵蚀钢铁巨人。
“鳩罗那!”
空中的血海真人一声厉喝,另一道血光从血潮中飞出。
是鳩罗那的元神。
他没有逃走,或者说没能逃走。
血海真人葛玄通从后方赶来,也顺便带来了鳩罗那的元神,没有让这一位脱身。
此刻鳩罗那的元神从血潮中飞出,爆碎肉身所剩的血气悉数燃烧,元神观想,一尊虚幻的神影显化而出。
肤色深蓝,身著黄衣,四面四臂,足如莲花,眼若莲,正是梵教所尊奉的神灵一三相神之毗湿奴。
虚汗模糊的身神影显然是未竟全功,但鳩罗那尽起一身神念,还是让著神影抬手,凝聚一个虚幻的金轮。
“妙见神轮。”
鳩罗那的元神都近乎乾瘪,却还是以神念合观想之相,以梵音唱响金轮之名。
那金轮从毗湿奴神影上飞起,当空斩杀下来。
神轮若虚若实,如同在光影中闪动,切入引力场,金色的轮光映在白泽抬起的双眸之上。
引力场迅速凝缩,那道光影一般的神轮运行速度越来越缓。
直到一“轰!”
磁场爆破,惊天动地的洪流横扫八方。
白泽双手一振,震碎了血色雷霆,也直接引爆了磁场,天地元气疯狂涌动,他化作一道光,飞上天空。
“天意难违。”
空间重叠,三方眾人同时看到一道恢弘光芒自长空之上点落。
血潮骤溃,血海真人化作一道血影,退入到血水当中,瀰漫长空的血色向后急退。
钢铁巨人爆裂,厚重的战甲爆开,一道鲜血淋漓的身影狼狈不堪地飞走。
而在半空,鳩罗那的元神如同一尊塑像般凝滯在那里,一个指印清晰无比地刺穿了元神之首。
天意难违,我意难违。
军神亲点的六大强者就输在这一招上。
儘管当时这六位强者只是八星,但现在的白泽也不是八星了。
一指点出,三者皆退,两伤一亡。
让白泽追击了数千里的鳩罗那终究是没能逃出生天,西联的两大强者也仓惶而退。
甚至要不是血海真人来援,卡尔维特今日也得被白泽顷刻炼化。
在混乱的元气风暴当中,白泽轻轻吐气,又徐徐吸气,若长鯨吸水般尽纳周遭元气將风暴都给吞入体內。
“西联的十星,有点门道。”
一次吐纳之后,白泽功力恢復到了九成五,神光敛入体內,轻声讚扬卡尔维特和血海真人。
尤其是卡尔维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捡回一条命,也算是命不该绝了。
不过卡尔维特刚才差点都死了,钢铁之手的那位军团长也没现身,甚至都不见他的精神力···...”
白泽看向西方,所以他还在更远处吗?人间之神也还在更远的西方。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何不见那位神之长子。
还有弗拉基米尔,他该不会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吧?
消息都传出去三天了,还是没见到弗拉基米尔经过。
还是说,神敌的存在太过莫测,弗拉基米尔经过了,白泽却没发现?
这也有可能。
乌萨斯虽然和西联对立,堪称仇深似海,但双方的神敌,乃至是天关武者,都是有著一点默契的。
那就是不对弱者下手。
一旦拋开默契,那只能说明要么是被逼到墙角了,要么就是已经有了绝杀对方,將对方神敌给剷除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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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袭击瓦胡港
第520章 袭击瓦胡港
一道蓝光掠过长空,经天而落,砸到了戈壁滩上的一座矮山中。
卡尔维特狼狈万分地从山中爬出来,浑身上下都流淌著淡银色的血液,大大小小的伤口中时不时闪过微光,那是残留的元磁之力。
卡尔维特的战甲实际上乃是由自己的金属细胞增殖而成,和自身是一体的。
他为了从白泽的磁场中逃脱,自爆了战甲,就相当於硬生生剥下了一层皮,伤势自然不浅。
但好在,他还活著。
卡尔维特用源能增殖金属细胞,粘稠的银血回流,修补著伤口,同时看向不远处。
一朵血云飘来,內中血光凝聚,绽放出一朵血莲,在那莲座上,又有血光如水般塑形,化作人形。
其人貌若青年,穿著血色道袍,堪称仙风道骨。
然则无论是血色的道髻,还是那围绕著身躯的血光,都让这道人平添邪异。
这正是西联第七区成名强者—“血海真人”葛玄通。
葛玄通早年曾是东夏人,在混乱时代之时,还是东夏的一位邪道强者。
后来因为第一次盪魔运动而出逃,远遁西联,接受了西联的橄欖枝,也获得了西联通过异界探索得来的功法。
他如今在西联中也是功成名就,名下有著诸多资產,还是元首府顾问,甚至还有亲自经营著一个慈善基金,专门从事献血活动。
“真惨,要不是贫道出手,你怕是已经死在那人手中了。”
血海真人看著卡尔维特,轻嘖道。
他似乎並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那血光聚散流动,圆转如意。
血海真人所修炼的《血海魔经》能够將三魂七魄一一炼化成血魂血魄,待到十星之时,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血影,只要还有一丝血液留存,就能捲土重来。
当年血海真人能够从东夏逃出来,靠的就是此功的诡譎奇特之处。
不过成也血海,败也血海,因为三魂七魄被炼化,使得血海真人迟迟没能突破天关,被困在了这一步。
听到血海真人的话语,卡尔维特冷哼一声,显然对自己的落败很不甘心,但他好歹没对救命恩人甩脸色,说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如果你能够劝诺菲斯放贫道回去,算贫道欠你十个人情,贫道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人情了。”血海真人耸肩道。
他所说的那位诺菲斯,正是钢铁之手的军团长。
诺菲斯,“noface”,无面者,他是人间之神的第一个克隆体,也是长得最像人间之神的个体。
为了不折损人间之神的神圣性,这位神之长子以无面者为名,终身佩戴面具,掩盖真容。
人间之神在不死火山守了多年,诺菲斯也就在外等了多年,隨时听从人间之神的吩咐。所以在人间之神离开之后,钢铁之手军团第一时间过来清理痕跡。
血海真人就是被诺菲斯强行收编,过来参与这次行动的。
诺菲斯这些年来守在不死火山外,在西联之內毫无经营,但他的权力可是一点都不小。
无面者永远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在他人眼中,“无面者”诺菲斯就是人间之神的代言人。人间之神的命令,有不少都是通过诺菲斯下达的。
即便是血海真人这等十星武者,也需要在这种权力前俯首。
“你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的朋友。”
卡尔维特摇了摇头,又道:“本国的支援很快就会到,来的是最能征善战的黑龙军团。有他们帮助,我们完全能够挡住这些追兵。別忘了,东夏现在要和神罗开战了。”
“这么说来,那位五星上將怕是难以如愿了。”血海真人闻言,轻笑道。
儘管西联这边依旧会和东夏对上,但主要关键还在於火焰沙漠这边的攻防。
东夏不可能两线作战,主要战力还是投入到另一边。
西联也会將重心放在拱卫人间之神上,毕竟还有个乌萨斯在一旁凯覦。
战爭不进行到一定烈度,西联內部就有余力压住道格拉斯,免得这位第一半神趁机上台。
將军毕竟在瀛国那边呆了多年,单论势力,是不及其他人的。
而若是论实力,將军虽然强大,但另一边人多。
毫无疑问,这是东夏那边的计谋,甚至连白泽假扮的阴玄子,黑龙军团霍德尔也猜到是假的。
但是真是假不重要,能压住將军才是重要的。
所以对於白泽送上来的发难藉口,霍德尔直接收下。
在这种情况下,火焰沙漠这边,东夏方应该也会有所收敛吧。
想到那强如怪物,不可战胜的白泽,无论是血海真人还是卡尔维特,都有种心悸之感。
“葛,听说你们东夏有灵魂夺舍的黑魔法,该不会那个白泽就是某个被夺舍的老怪物吧?”卡尔维特忍不住问道。
和白泽交手之前,他还是信心满满,然后就差点被干掉了,以致於现在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元神夺舍哪那么容易?
血海真人腹誹了一句,却又忍不住想道:但是话又说回来,元神夺舍很难成功,不代表无法成功。”
思及此处,血海真人也只能期望东夏后续少来点人马了。
地星,白泽的意识再度於洛水体內甦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空间波动乍现,沐瑶光挪移而至。
“告知军神,他所派的先遣人马被梵竺人给埋伏,已经全军覆没了。”
白泽用一种异常惋惜的语气说道:“我来迟了,没能救下他们,好在杀了凶手,替他.....
.....
们报仇。”
言下之意,就是死无对证,可以隨便泼脏水了。
沐瑶光当然能领会白泽的意思。
她对这所谓的先遣人马全军覆没毫不在意,倒是对军神的举动,一直都在猜测有什么深意。
“军神有意让你回来。”沐瑶光说道。
“也可能,是不放心让我游离在外。”
白泽意识波动,轻笑道:“毕竟我身上也有魔血。”
易地而处,白泽也同样不放心这么个变数,必须要將他放在眼皮底下才能安心。
不过白泽也不是任由军神拿捏的。
神敌很强,但找不到白泽,再强也没用。
所以军神只能用这种方法,让白泽主动回来。
而白泽则是试图让军神做出一些妥协,同意自己先前的提议。
“我可以帮他重建司法体系,也可以帮他排除《北帝黑律》修炼者中的叛徒。”
白泽道:“只要能够排除隱患,《北帝黑律》修炼者依旧是最值得信任的执行者,这样一来,也不需要担心我插手新的体系。”
至於重建公信力,那只能一步步来了。
还有《北帝黑律》修炼者被第三神敌蛊惑墮落的风险··那只能说,非《北帝黑律》修炼者更容易被蛊惑。
白泽有信心,这么宽裕的条件,应该能够撬开军神的提防。
而且这也能凸显出他白某人的无私,你看他这么做几乎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顶多就是斩断了对立方插手司法体系的理由。
这么大公无私,军神你不意思意思,那就没意思了。
当然,你要是没意思,白泽也不在意,谁叫他就是这么无私呢。
这般想著,白泽脸上似乎都发出了圣光。
“你倒是想得美。”沐瑶光轻啐道。
白泽能干什么,她还不清楚吗?
这过程中要是不埋点后手,那就不是白泽了。
“不过你这想法確实有可能实现。”沐瑶光又说道。
一边说著,她就打算再度离开,联繫军神。
但还不等沐瑶光移步,洛书的声音就突然响起。
与此同时,洛水的智脑也是滴滴作响,將一个光幕自动投影出来。
【主人,西联向瀛国宣战了。】
洛水也是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划出虚擬键盘,將一个个弹窗打开。
“昨夜,瀛国战机对西联瓦胡港发动空袭,摧毁西联三艘战列舰、战机三百一十架,並造成大量伤亡。”
洛水一边念著最新的新闻,一边在洛书的配合下,不断检索西联的官方通报。
“西联五星上將道格拉斯·尼欧斯已经代表军部,宣称要发起对等报復,让瀛国付出代价。”
白泽:“......”
瀛国袭击瓦胡港?
我怎么不知道。
整个瀛国现在都是白泽的狗,他这主人没命令,哪个傢伙敢出手。
而且白泽虽然接收了钢铁大陆,並截留了將军暗中安置的核武,但战机和战舰,可是都被將军给带走了。
就算想要发动空袭,也得有战机啊。
惊愕的情绪一闪而过,紧接著就是一丝电光。
“將军这傢伙真是够可以的。”白泽差点爆了东夏粗口。
按照他的计划,如今西联应该將重心都放在山海界,不会过多开启战线。
按理来说,將军应该是要功败垂成,只能和元首之位失之交臂了。
但是,將军也不是吃素的。
相反,那位可是纯粹的猛兽,是喝血吃肉的。
此前引诱裂海玄鯨,带走钢铁大陆的计划,可是將军亲手制定的。
要不是白泽横插了一脚,现在东海的水怕不是都得流到山海界去了。
现在再来一手空袭,只是小菜罢了。
而且將军这一手针对瀛国,也是够妙。
没有直接针对东夏,给了某些人趁机发难的幌子。
並且他在这边开战,同样是降低山海界火焰沙漠那边的压力,行围魏救赵之举,本质上和白泽的计划是一样的。
只不过人间之神估计不会乐意將军这种忤逆的举动。
“有九联神暗中相助,將军又找到了以血还血的理由,没人能够阻止他了。”白泽轻嘆道。
到底还是没能拦下將军。
这一位不愧是人间之神最强的儿子,征服瀛国的五星上皇,够狠,也够果决。
“洛书,立即让钢铁大陆进入全面戒严状態,將核武布置好。”
白泽当即下令,又看向沐瑶光,道:“钢铁大陆那边,由你主掌全局,必要时刻可以直接发射核武。”
“你不回来?”沐瑶光黛眉微蹙。
她已经猜到了白泽的想法。
“我得在火焰沙漠那边上上压力,就看哪边先撑不住了。”白泽露出一丝冷色。
看看,是將军在这边先拿下钢铁大陆,还是白泽在那边逼退西联军团,让西联缩回爪子。
一切战术转换家,西联的“家”就是人间之神。
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將军知晓钢铁大陆所布置的火力,而且在地星这边大战,可能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他八成会走另一条路。”白泽提醒道。
“出云废土。”沐瑶光也想到了这个地方。
要是直接攻打钢铁大陆,大肆宣告开战並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最好的策略是不宣战,闪击瀛国。
但是將军需要一个理由,所以这条路其实已经废弃了。
那么將军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拿下出云废土,撕开裂缝,如此既能达到战略目標,同样也能避开地星的东夏战力。
虽然这样一来,钢铁大陆也是要没,但如今钢铁大陆的主人可不是將军。
“自从上一次空间裂缝差点被撕开,联邦就在出云废土安置了人手。”
沐瑶光说道:“不过具体事宜,我也不是太清楚···我这就去联繫军神。”
说著,沐瑶光匆匆离去。
留下洛水和洛书继续检索信息,甚至暗中去入侵西联的网络。
“第二次交锋吗···...”
洛水左眼中金芒闪烁,白泽神念波动,“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
將军確实强大,但白泽有信心贏了又贏。
真正的关键,是这幕后推波助澜的人。
——第三神敌!
神罗的宣战,绝对有第三神敌的推动。
现在將军背后倒是没见到第三神敌的影子,但他绝对参与在內。
哪怕是神敌,只要找不到我,也是没用。
但是,我不想一直躲著神敌走。
白泽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凌厉的色彩。
步伐还得加快!算了,苦一苦瀛国,骂名西联背了。
白泽心中动念,意识沟通,感应到另一个世界的瀛国。
第521章 你,去解决將军
第521章 你,去解决將军
半个小时后,武协总会的议事厅內。
一道道身影被投影出来,来自於天南地北的武协巡查使、分会要员,以及各地各派的代表强者,纷纷以投影之躯现身。
军神本人的真身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是武协理事会的成员,王家的王擎苍赫然也在列。
“真言寺的人还没来?”
军神的目光落到一处空位上。
“回军神。”
一个红衣喇嘛起身,回道:“真言宗曾受前第三神敌商青阳之命,前往梵竺旧土封锁空间通道。后商青阳背叛,其派遣的诸部先后回返,真言宗一眾成员本该在近日回归,却遭梵竺武者拦截。目前真言寺高手已是尽出寺,前往梵竺救援同修,是故难以出席。”
“那还真是巧了。”军神淡淡地道。
这起身的红衣喇嘛归属於密宗时轮宫,和真言寺並列为密宗两大源流。
真言寺遭遇拦截,高手尽出,是以缺席,这听起来確实是情有可原。
但在此之前,军神已经在暗中將真言寺列为调查对象了。
因为此前在山海界的原始林,出现了大量的密宗僧人,他们都是吉祥天母的信徒。
白泽在收走化乐天后,顺带也收割了一波邪神信徒,但还是留下了不少人,交给那几位天关武者处理。
之后经过调查,武协確定吉祥天母的信仰已经死灰復燃,並且其主要布道区域,就在真言寺所辖范围之內。
要不是后来出现了第三神敌叛逃的事情,现在武协总会的人马已经开到真言寺山门了。
另外,时轮宫其实也有嫌疑。
论地位,时轮宫还在真言寺之上,且那西海自治州民风封闭,基本上有什么大事情,都难瞒过时轮宫和真言寺的耳目。
真言寺搞这么大的事情,要说时轮宫一点都不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真言寺缺席会议,嫌疑一下子就集中到他们身上了。
军神扫了那红衣喇嘛一眼,没有多言,却让对方冷汗直流。
隨后,见到其余人到齐,军神轻敲桌面,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西联的宣告,你们也都清楚了。”
军神开门见山,直言道:“道格拉斯明面上想打瀛国,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议会与我都已经决定,回应这一战。但是由於神罗帝国进犯,我会率领军部前往另一处战场,瀛国这边则是会由武协带头,协同军部人马,进行迎击。”
“具体战场应该是在山海界的出云废土,那里无法动用科技產物,西联方难以发挥最大优势,却也不容小覷。”
军神一开口,就直接定下了迎战的调子。
之前还有人唱反调,不欲开战,但现在军神一开口,那就算是定调了。
今日要討论的,是如何打,而不是要不要打。
军神话说完,便看向眾人,示意他们可以开口了。
隨即就见武协的財政部副部长王玄礼站起来,道:“军神,因为叛徒的缘故,武协现在有著极大的战力缺口。我们还需要派人看守一些嫌疑目標,人手更是捉襟见肘。所以,既然是要以瀛国为战场,我认为我们需要从瀛国获取一些战备上的支持,並派人进驻钢铁大陆,以防东海的空间裂缝出现意外。”
此言一出,顿时让不少人点头。
但有更多人保持沉默。
因为他们知道,王玄礼这话也同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將手伸到钢铁大陆里。
“行啊。”
沐瑶光淡淡开口,“只要能挡住西联,想来钢铁大陆的主人也是识时务的。既然王副部长开口了,要不就让王副部长推荐一位强者,负责此事的。最重要的,是能和將军对阵。”
沐瑶光说著,自光就落到王家的那位天关武者王擎苍身上。
意思很明显。
你,去解决將军。
王玄礼一下子不好说话了。
天关武者当中,谁敢说能贏將军。
此前叶流云和將军交手,已经证实了將军过了神之天关,如今的將军是破开三重天关的强者。
並且,將军的真空零能炉实在太过变態,即便是同样突破气之天关的存在,也无法在功力上与他比擬。
破气之天关,气海无量,能量源源不绝,近乎永远没有耗竭之时。
但在总体的量和输出上,还是有差距的。
而將军,他毫无疑问是最顶配的那种。
王玄礼语塞了一会儿,反驳道:“既然沐巡查开口,想来是有对付將军的人选了,不知是何人,能与將军抗衡?”
“当然是我了。”
一道投影突然出现,穿著一身运动服的青年隨口道:“不然是你爷爷啊?”
他一出现,场內顿时传来一阵声响,不少人都坐直了身子,发出的轻微声音连成一片,带来了一种颇为热烈的气氛。
王擎苍也是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位投影到理事会席位上的身影。
“叶流云,你的伤势恢復了?”王擎苍难掩惊讶。
要知道叶流云此前可是一回来,就躺了半个月。
儘管他的神通能让自身保持在巔峰状態,伤势再重,恢復力也是最顶尖的,却也依旧难以在短时间內恢復。据万济医会的国手估计,至少得疗养两年。
在这过程当中,叶流云依旧能出手,並且有本命神通在,实力发挥也不影响,但绝对无法久战。
他要是再去和將军拼,怕不是得把自己给耗到伤重不治。
是以此前所有人都默认叶流云难以出手了。
只是现在看来,未必啊。
“运气好,军神带来了个神医,將我治好了,”叶流云用很没有诚意的演技装出感激之情,“多谢军神。”
军神其实也是摸不著头脑,但看到叶流云的表態,下意识地就想到了白泽还有沐瑶光。
沐瑶光参悟大自在魔血,连废掉的根基都能恢復。
白泽更是堪称“小自在”,一身魔血浓度都能去应聘邪神了。
有这两人在,確实是有可能帮叶流云在短期內恢復伤势的。
而既然叶流云能恢復,那么依旧还在白泽手上,据说是在帮助疗伤的程鹏於是,军神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
白泽又送上一个礼物,表达他对东夏的无限赤诚,军神儘管还有怀疑,但这时候也只能表示一切皆在自己掌握当中了。
要是露出茫然不解之意,身为军神的逼格岂不是一落千丈?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军神稍加考量,就做出选择。
正好,他本意上也是將钢铁大陆那边交给沐瑶光这边处理,免得某些人做出拖后腿的事情。
他很想让所有人都顾全大局,但理智告诉他,顾全大局的人终归是少数。
“由叶流云负责出云废土战事,迎敌道格拉斯。”
军神拍板道:“玉京武大宋天垣,返回联邦,代替正在养伤的程鹏,坐镇紫微阁。拿向天、王擎苍等天关武者,隨我一同前往山海界,对抗神罗。”
“龙王”拿向天是实打实的王擎苍一派的。
因为龙王曾经受过王擎苍指点和传授,並在成长过程当中接受了不少资源支援。
龙王这人固然是狂傲,但有恩报恩,绝对不会恩將仇报。
也正是因此,才会有送燕京武大黄龙图之举,才会有后来招收不少贵胄子弟作为门人的回报。
王擎苍当年的慧眼识珠,也是东夏武道界的一桩美谈。
军神既然打算杜绝內部矛盾因素,当然不会忘了龙王。
他还將王擎苍也带往前线战场,將本该由王擎苍接替的轮值紫微阁,坐阵东夏,换成了玉京武大的校长宋天垣。
这是来自於军神的敲打。
“另,召各部各派三魂境武者,前往山海界火焰沙漠,与西联钢铁之手对阵。”
军神又道:“本人已经委任外使,向乌萨斯求援,狙击西联军团。诸三魂境武者皆需听从外使的命令。”
这个命令下达,既是有些在情理之中,又出任意料。
三魂境武者多数都在异界寻求突破的机缘,尤其是那些干星武者,更是基本上难见踪影,有些时候比天关武者还罕见。
现在是紧急关头,当然不可能任由这些十星武者在外,除了少数不得已的,其余的都要接受调遣。
但是,听从那个外使是怎么个回事?
还有,那外使不是向乌萨斯求援吗?怎么就又跑火焰沙漠去了?
一道道目光不由看向军神,却只看到一脸的高深莫测。
唯有沐瑶光隱隱有感,这外使八成是白泽那傢伙。
只是军神又是怎么知道白泽在乌萨斯那边有一腿的?
对於沐瑶光的疑惑,军神依旧一脸高深,只是心中微微一笑。
那小子坑了自己,还敢步步紧逼,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当牛马,请外援的。
至於他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要不是我和弗拉基米尔有交情,还真不知道你拱了他们家的白菜。
军神想到这里,也忍不住腹誹这头野猪够厉害。
有他作为纽带,东夏和乌萨斯也能够拋下过往的嫌隙,联合起来应对接下来的风波了。”
“阿嚏””
白泽突然打了个喷嚏。
.....
.....
“又是哪路牛鬼蛇神在算计我?”
自从有了感应恶意的能力之后,白泽的灵觉也是水涨船高,隱隱具备感应祸福之能。
就是有一点——白泽的敌人太多了,並且个个都不弱。
其中更是包括了差点被白泽分走一半“家產”的现大自在商青阳,以及前瀛国五星上皇、灵界一干邪神,甚至还有被“停了鬼火的老登”军事家。
这些强者的一些举动时不时就让白泽心血来潮,搞得现在都有点神经过敏了。
“还是得儘早习惯才行。”
白泽没打算用言出法隨进行屏蔽,而是选择適应。
没办法,他的敌人太多,现在还是邪神预备役,未来怕是更多敌人。
这时候偷懒,未来可能被人偷命。
哪怕有言出法隨,也得多加谨慎才行。
所以白泽打算用言出法隨进行有限度的偷懒。
“我会快速適应这种感应。”
这句话一出,那过于敏感的心血来潮一下子就变得有节奏起来,也不显得突兀了。
“不愧是我。”
白泽轻声自语了一句,如同一阵风,悄然飞到一处戈壁滩上。
他既然决定了要步步进逼,当然不会干坐著。
在大致估算了下时间后,白泽就利用“万里追踪”去追索血海真人、卡尔维特的气息,追踪他们两人的所在。
这两人在遁逃之后,白泽並未立即追踪,甚至没做任何手段。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白泽才让他们的气息重现,进行追踪。
有这么个时间差,二人就算是再谨慎,也该放下心来,与其他人匯合了。
白泽就能够凭此找到钢铁之手军团的大部队,以进一步確定人间之神的去向。
在经过十多分钟的潜行,白泽悄然来到了二人先前停留的戈壁滩,又往西去。
戈壁地貌的形成,和山地密切相关。
一般来说,有戈壁的地方,附近基本上都有山脉。而山脉,正是適合设立据点的地方。
戈壁的形成还和洪水有关,是高山经长期风化剥蚀產生大量碎屑物质,经洪水搬运至山麓及盆地边缘堆积而成。这地方竟然还曾经出现过洪水?
白泽在移动过程中,心中出现一点遐思。
就这火焰沙漠,竟然还曾经出现过洪水,当真是叫人称奇。
也就是白泽不学地质和风水,要不然非得查个究竟不可。
一边想著,白泽一边感应,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恶意。
针对自己的恶意。
“找到了。”
白泽无声飘入毫无生机的山脉之中。
这气息·····不只是钢铁之手,黑龙军团也来了。
白泽曾经交手过的格里昂,正是曾经的黑龙军团成员。
黑龙军团都移植了军团长的基因,他们的气息有著极大的共通之处。白泽能够辨认出格里昂的气息,就能够辨別其他黑龙军团成员的。
现在,在这山脉深处,就有四位黑龙军团的成员,每一个都是八星以上的武者。
第522章 指地成钢,移山倒海
第522章 指地成钢,移山倒海
火焰沙漠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时明时暗的红光,以及始终如一的阴沉天空。
铁灰色的山体横臥在大地,一块严重风蚀的巨石后面,两个披著厚重铁甲的小巨人静静佇立。
【铁十呼叫铁三,请匯报情况。】
一道精神波动从山脉深处传出,让两个铁巨人互相转头,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
隨后,其中一人缓缓半跪,將头低下,传出精神波动。
【铁三匯报,无异常。】
他们都是钢铁之手的精锐成员,哪怕是没有进入八星,也依靠著“钢铁之躯”將体內的械体融合,未来少说有两成可能晋升八星。
甚至他们还能利用自身的“钢铁之躯”,改造自己的身体,使得人人都变成人形传讯器,能够將精神波动以极低的频次,传送到远方。
听到匯报之后,另一边的铁十也是很快回应:【辛苦了,换防的兄弟会在三分钟后抵达,准备接替。】
【收到。】
铁三回復完,缓缓起身,冷峻的气息似乎也有所鬆懈。
然而也就在这时,风中传来一声低语。
“theworld。“
风沙、元气,周边的一切都停滯下来,铁三和自己的同僚铁四也是如同塑像般凝立,恍如时光暂停一般。
不过,他们的意识却是出乎预料的清醒,只是没法传出精神波动而已。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二人的震骇注视中出现,踏著凝固於半空的风沙,他徐徐走来,一道命令下达。
“服从。”
话音落下,凝滯的时光恢復正常。
铁三和铁四同时以拳击心口,低头道:“yes,yourecellency(是,阁下)。”
“记忆提取。”
白泽轻轻招手,將二人的记忆化作数据提取出来,並快速阅览。
钢铁之手的布置,以及那位军团长—“无面者”诺菲斯的行踪,—一被白泽获知。
虽然这两人只是七星,但能够被委派到这次行动中,忠诚度绝对是顶格的。
一些机密,他们或多或少是知晓的。
“人间之神的目的地可能是进入了大漠尽头的深渊?
白泽心生诧然。
从这两人的记忆中可知,人间之神的行动路线可能早有计划,並且不是单纯地为了躲避他人。
在大漠的尽头,有一处烈焰深渊,地下的岩浆最终都会流入那处深渊当中。
那里是至热之地,就连元气的存在都被当成燃料焚化,比地星的元气还要稀薄。
人间之神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和创生之火相搏,他去那里做什么?
那里可比如今的地星还像唯物世界,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虽然是以核能推动,但也有元气作用在內,他到了那里,同样会受到影响。
至於创生之火,更是容易被那处虽然炽烈,但本质为焚灭的毁灭之地给折损了灵性。
可以说,无论人间之神是想怎么消化创生之火,都不適合去那处地界。
总不至於是想玩反套路吧?
最不可能的地方,反倒是人间之神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听起来和人间之神的作风不符。
白泽心中生疑,整个人化作一道幽影,融入到铁三的影子当中。
恰好在此时,另外两个披著厚重铁甲的小巨人快速奔来。
交接的人到了。
铁三和铁四立即迎上去,双方目光对视之时,剎那间那诡异的停滯再度出现。
隨后,交接的两人话也不多说,直接来到前方站岗。
而铁三和铁四则是径直向著山脉深处而去。
他们在一块块岩石上腾跃,进入一处山峡,沿途又是有几个岗哨过去,那停滯时光般的异象数次出现。
山峡的尽头是一处空旷的山谷,三十来个钢铁之手战士正在休整。
在更里面,山体被凿出一处洞口,卡尔维特和血海真人就在里面。
那四个黑龙军团的八星也在这里。
这些黑龙军团的成员穿著鳞甲製造的盔甲,头部戴著如同恶龙般的尖角头盔,露出一双竖瞳。
此时他们当中的首领正在向著卡尔维特匯报情况。
“战帅让我们代他向无面者问好,他也很关心我们的神,希望冕下能够儘快回归。”
那人摘下了头盔,露出了一张苍白又阴翳的面孔,向著卡尔维特行了个军礼,並说道:“另外,我们还带来消息,乌萨斯正教的牧首亲自带领护教军启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火焰沙漠。”
“正教的那位钢铁牧首?”血海真人露出了一丝讶色,还带著一点晦气。
那位可是铁血强硬派,明明是宗教人士,却比军方的凛冬大公还要强势,有著“铁血牧首”、“钢铁牧首”之名。
儘管不是钢铁之手军团这种铁人,但他的作风可比钢铁之手还要刚。
並且其实力在乌萨斯半神当中,也是保二爭一的水平。
“萨利安,尊敬的战帅什么时候能够抵达火焰沙漠?”卡尔维特在初时的惊讶之后,便立即恢復镇定。
乌萨斯的钢铁牧首確实可怕,但那是半神级別的存在,还轮不到他卡尔维特去顶。
黑龙军团的军团长自会对上此人。
而如果那位军团长、西联的战帅还未抵达,那么己方就可以考虑战略性转移了。
在將军前往瀛国之后,黑龙军团的霍德尔便是西联第一的统兵大將,多年来一直活跃在废土世界和山海界,为西联打下了偌大基业。
各军团將其尊称为“战帅”,在名头上甚至凌驾於將军。
他也是將军最大的竞爭者。
“伟大的战帅將在二十小时后抵达。”
萨利安道:“但是,道格拉斯將军已经代表西联向瀛国宣战,前来支援的就只有黑龙军团,其余的可动用兵力都被將军调取了。”
卡尔维特和血海真人闻言,顿时眉头紧皱。
“原来如此。”
白泽倚靠在不远处的岩壁上,若有所悟般点头。
因为世界的限制,西联的新武者只有少数才能进入山海界。
將军打算要攻打瀛国,就要从这“少数”当中再抽调大量的战力,那样一来火焰沙漠这边的援兵自然就得削减。
这也代表著,將军確实要对出云废土下手,地星那边则是顶多保持著对峙的状態。
另外也不排除將军以此为计,削减火焰沙漠这边支援的可能。
若当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太孝了。
“作为一个黑龙军团的成员,萨利安当然对人间之神怀著忠诚,所以,他很关心人间之神的情况,尤其是在没见到无面者的情况下。”
白泽看著对话的两方,轻声说道。
卡尔维特和血海真人等人,对不远处的白泽视若无睹,更没听到白泽所说的话。
而在白泽话音落下之后,萨利安立即便道:“请问无面者军团长现在何处?我等需要向战帅匯报,他很关心他尊敬的兄长。”
卡尔维特对此没感到意外,也没有迟疑。
不过他对於“无面者”诺菲斯的行踪也没个具体的把握。
“军团长此前在收集完冕下所留的辐射能之后,就带领部分成员前去偽造虚假的痕跡了。最后一次联繫,军团长是要前往那处炼狱。”
卡尔维特说道。
“我明白了。”
萨利安见状,也没有多问。
他毕竟是黑龙军团的,本身也只是个八星,还没那权力、地位让卡尔维特將无面者的行踪细细道出。
可即便如此,白泽也確认了,人间之神的自標极有可能就是那大漠尽头的深渊。
卡尔维特所说的“炼狱”,便是对深渊的称呼。
“我部已经开始召集战员,隨著战帅的抵达,黑龙军团將会全员聚集火焰沙漠,誓死捍卫冕下。”
萨利安说到这里,以拳击左胸,道:“为了人间之神。”
“为了人间之神。”卡尔维特亦是高声叫道,並难掩喜色。
虽然只有黑龙军团一部,但黑龙军团全员上下都是基因武者。
他们即便是没有科技兵器的装备,也依旧具备著极强的战力,並且全员都能够进入山海界。
哪怕是乌萨斯的护教军,他们也不是不能斗上一斗。
一旁的血海真人见这几人这般激昂,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加入他们,喊两句“为了人间之神”。
但他实在无法共情这种虔诚信仰啊。
人间之神麾下的军团成员,都会受到军团长的直观影响。
像是黑龙军团,还有暗影军团,其成员的基因都和军团长同源,暗影军团更是全员都是军团长的克隆体。
是以即便是卡尔维特这种十星,也依旧对人间之神视为至高信仰。
血海真人就不行了。
他可是混邪道的,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信仰。就算有,那也是信自己。
不过假装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正当血海真人打算也喊上两句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外边的人不对劲。”血海真人低喝道。
卡尔维特和萨利安等人,也立即感觉到不对。
他们两个喊口號,其余三个黑龙军团成员立即附从,声音传到外边,也该引来一声声响应。
但现在,没有。
血海真人不信人间之神都觉得不对,卡尔维特更是在被提醒后,確定有情况。
哪怕是道格拉斯摩下的人,也会在其他人喊著口號之时,第一时间响应。
不喊的话,就是对人间之神不忠诚。
当是时,卡尔维特的精神力就激冲而去,试图横扫周边,却被一股熟悉的感觉给束缚住。
在洞穴外,在山谷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波动扩张,覆盖了整个山谷,乃至是周边的山岳。
那是磁场!
强大的磁场封锁內外,甚至將精神力给强行束缚住。
在此处的钢铁之手成员早就分布到各处要道,里三层外三层地將这里给包围起来。
更远处,一个个岗哨上的士兵也在移动,形成了包围网。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磁场的节点,气息互相勾连,精神同调。
“天罗地网阵!”
当年从东夏逃出来的血海真人恍如看到了昔日梦魔,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东夏武协用来追杀通缉犯的阵法。”
既是磁场,也是阵法,將洞穴里的眾人团团包围,封锁所有的退路。
血海真人认出这阵法之后,挥手打出一道血色长虹,横扫洞窟。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
白泽不由轻赞一声,一道气墙竖起,將这长虹挡下。
气机的波动引来眾人的第一时间攻杀,显然他们也觉察到了血海真人的用意。
儘管看不到白泽的真身,但他们还是猜到了有人在窥探。
但白泽只是往后一退,就完全融入了山壁之中,避开了眾人的杀招。
磅礴大力轰在山壁上,打得山壁震盪,岩壁碎裂。
可那里已是不见了白泽的踪影。
“从地下走。”血海真人这老江湖说道。
他还不確定外边有多少强者,但单从无声无息布下阵法,並且解决外边的钢铁之手成员来看,来者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並且,这很像是白泽的手段。
“没用的。”
白泽从山体中飞出,感应到下方暴起的气劲,立即察觉到了对方的企图。
“指地成钢。”
他指天画地,言出法隨,大地凝结如钢,阻扰眾人破地。
同时,磁场波动,一股无形大力压在山体上。
“移山倒海。”
山摇地动,周边的钢铁之手成员也在同时爆发出他们的精神力。
土行神光分断山岳,无形大力缓缓上提,將整个山岳都给缓缓抬起。
移山,锁地,然后擒敌。
今日,这山谷里就只会有两种人。
白泽的人,以及——死人。
山岳抬起,又猛然下坠,撞击大地。
“轰一”
大地在咆哮,山脉在颤抖。
被钢化的地面当即就裂开一道道地缝,纵走八方,如龙蛇起陆。
而山体底层那一部分就像是一块巨大的铁毡,被从天上轰击下来的铁锤“山体”给敲得四分五裂。
无儔大力轰震到山体內部,震击眾人。
血海真人几乎是剎那间就崩碎了身体,化作一道道血影。
卡尔维特增殖金属,以钢铁之躯强行支撑,一声声金属扭曲声响起。
萨利安四人同时发出咆哮,血肉鼓动,长出鳞片,试图用黑龙战体硬扛,承受重负的骨骼破裂声响起,鳞片崩飞,血液崩裂了血管,迸发出一道道血光。
眼睛有点难受
眼睛有点难受
没有假条了,不该请假的,但眼睛有点难受,左眼有点轻微的刺痛。
胆小的我想了想,还是请假吧。
顺便说一句,不会摆烂,要摆早就摆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第523章 万灵血剑,炼体化剑
第523章 万灵血剑,炼体化剑
“轰隆一”
山岳的地步因为碰撞而垮塌,在冲天的烟尘当中,传出了激烈的咆哮,四只鲜血淋漓的龙人怪物振翅而出。
他们穿著鳞甲,头上刺出了尖锐的龙角,严重的伤势激发出了基因里的戾气,封锁的绝境更是催生了困兽的斗志。
这些黑龙军团的八星,其根基全在肉身之上,就连神通也和肉身有关,使得他们没有在地崩山摧中直接惨死,丟了八星的脸面。
此刻他们悉数长出了膜翼,黑色的凶影掠过长空,强行冲入磁场之內。
“定!”
白泽只是轻声吐出一个字,那磁场就將这四只龙人悉数定住。
紧接著,五色神光扫过,从黑龙战体的薄弱处,从元气运转的关节处,甚至从空间的扭曲处·····神光刺入体內,灭绝的光辉摧枯拉朽地破坏一切血肉和元气。
若是白泽还是八星,他们还有可能坚持一下,可此刻白泽的境界已是和他们拉开,这些常人眼中的强者,在白泽眼中其实都是螻蚁境的弱鸡。
一道道光芒透体而出,剎那之间,半空爆开了四团绚烂的烟火。
萨利安等四个八星,就在顷刻之间殞命。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目標也在白泽的感知当中。
钢铁之手的强者都被无面者给调去处理人间之神的痕跡,剩下的则是由副军团长卡尔维特带领,阻击后来的敌人。
卡尔维特是十星,其余的钢铁之手成员虽然不到八星,但他们能够通过那特殊的源能连接,来进行协同。
凡是以军团为单位的战力,都是有一定的合击能力的,要不然还不如各自为战。
卡尔维特有这些部下相助,加上他的“原始强殖”,便是遇上复数的十星,也完全能够自保。
可敦料遇上了白泽,直接將卡尔维特的部下都给牛走了,反倒布下了天罗地网阵,將卡尔维特和血海真人给包围住。
此时在白泽的感知当中,卡尔维特的气息依旧还在崩塌的山体当中潜伏,同时还有一道血影在地缝中穿梭,试图逃出重围。
白泽见状,正要动手,突然心神一凛。
身后不远处,两个被磁场包裹著,悬浮到半空的钢铁之手战士突然失去了生机,躯体如飞灰般消散,被吸收的金属粒子从战甲的缝隙中泄出。
一道血色的剑光刺穿了磁场,刺入引力场,和自发而动的阴阳神光碰撞。
阴阳流转,剎那之间变化出浓郁的阴死之气,和血色剑光对抗,逼出了那剑光的本质。
本该以阴冷杀戮著称的血色,此刻却恍如生命的化身,那剑光波动,甚至引得白泽体內的生机蠢蠢欲动,仿佛隨时都可能破体而出。
当是时,白泽目光一动,挥手按动神光,將其化作纯粹的玄色,震开剑影。
他的阴阳五行神光在逆反先天之后,对后天之气就有著压倒性的优势,或者说在质上有了超越性的飞跃。
以往神光分解化消,都是一比一或者一比二的消耗,可在逆反先天之后,就可能达到一比十的恐怖比例。
白泽一,敌方的后天之气是十。
那剑光当中所蕴含的生机虽然归属后天,但其量,却是万分恐怖。
剎那间的心思闪烁,让白泽选择了將其震开。
生死对撞,阴死之气將那剑影的真形逼出,白泽灵觉感应,立时判断出它的名头。
——万灵血剑!
这是来自於元界的魔道法门,乃是取万灵之血祭练。
而所谓的万灵血,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一个生灵的生机。血道功法所汲取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血液,而是通过血液来汲取生机。
所谓万灵血剑,就是要取一万个人的生机来炼剑。
这种炼剑之法在元界的典籍中,也属於是十恶不赦的禁忌法门然而当此刻,白泽面对这万灵血剑之时,他只觉得这元界的魔道还是有些保守了。
杀万人以炼剑算是禁忌,那他所见到这口万灵血剑又算什么?
这口剑里,少说凝聚了十万人的生机。
其生机甚至浓郁到让这口魔剑阴极生阳了,变成了一口生命之剑。
万灵血剑被神光震开,一道血影也在同时从剑光中出现,化作一道人影,握住剑柄。
这人,赫然是血海真人。
血海真人分化血影,一边做出遁逃之状,一边却是持剑潜行,趁著白泽毙杀四个八星之时暴起,將天罗地网阵打开了一个缺口。
他前后花了五十年的时间来炼剑,依靠著西联这邪道圣地的环境加持,以三十六万人的精血和灵性炼成了这口万灵血剑。
此剑虽是阴极生阳,变成了一口生机之剑,但杀伤力却不减反增。
生机聚集之剑,专夺生机。
即便是血海真人自己,也不敢轻易动用这口看似清正,实则凶邪的魔剑。
白泽的先天神光,也不好化消这口剑的剑光。
当量达到一定层次时,將会產生质的突变,三十六万人的生机所炼之剑,白泽看了也觉得邪道圣地当真是名不虚传。
虽然也有时代的因素,毕竟这些年来地星一直都不算太平,但三十六万这数字,还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血海真人一击未得手,剑势再展,铺天盖地的血色剑光爆发,恍如一幅血色的水墨画在眼前铺展。
无数道血影在剑光飞舞,发出悽厉的魔音,带著刺透心神的诡譎魔力,还有倾尽三江五海都难以洗净的怨毒。
每一道血影都是剑气所化,也代表著一个人的生机,当剑光爆发之时,那血影又何止是成百上千,简直能以万计数,化作一条血河奔涌而来。
四周围充当阵基的钢铁之手成员悉数被夺去了生机,令得天罗地网阵被破了大半,甚至连磁场也被搅乱。
白泽见状,將双手一合,阴阳五行神光演变,现出清圣琉璃之色,体內的混洞同时转化出金色的佛光。
修炼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將《掌中佛国》的真面目给展现出来。
十个混洞中的星辰同时转化成佛相,甚至就连六道轮迴盘和天时轮迴盘也齐齐显现,化出佛陀之相。
这两个信仰象徵本身就是白泽以《掌中佛国》练出,此刻正是助益自身,催谷佛功之时。
十二佛相在半空同时显现,却是佛教十二天护法之形。
“十二神天守。”
以言出法隨將佛法直接加持到自身之上,此刻的白泽如同佛陀降世,十二天佛相环绕自身,如壁立千仞,在那滔滔血河之中屹立不倒。
“轰“”
万千的血色剑光撞在佛相之上,无数的血影和佛光激撞,在哀嚎声中化为灰烬。
剎那之间,便是不计其数的血影血光泯灭。
也是在此时,金属的冰冷出现在那消退的血色当中。
一尊钢铁巨人从血河中衝出,双拳轰杀,如巨灵擎天,借著血河之助,冲入了佛相之內。
“血肉苦弱!”
卡尔维特咆哮著,將一身源能悉数催化,增殖成原始合金,在那狭小的缝隙中强行膨胀身躯,以此来扩大缺口。
明面上是血海真人袭杀,实际上却是暗中送卡尔维特过来。
卡尔维特几乎是被白泽给剋死了,正面交锋,他这个十星甚至连近白泽的身都做不到0
所以,就需要血海真人以万灵血剑搅乱磁场,逼得白泽转化出相剋之力,好让卡尔维特这个十星能够发挥作用。
且那血河,也能够帮卡尔维特阻绝磁力。
此刻卡尔维特突入,钢铁巨人一步迈进,冰冷的拳锋带著决绝的意志,轰出开山破岳的暴力。
只要能够不受克制,只要能够抵抗磁力,他卡尔维特,就能一雪前耻。
將这东夏的怪物给轰落,將先前的耻辱给轰碎。
“死!”
惊天的咆哮声中,精神力和力量统一,卡尔维特甚至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那神秘莫测的神门,也就是东夏人所说的天关。
“想找死?成全你!”
白泽直面拳锋,不退反进,同样是身形暴涨。
法相之躯和自身合一,体內开闢的空间同时响起梵音。
掌中佛国,自身即是佛国。
“嘭””
平推而出的一掌和那暴烈的拳锋碰撞,开山破岳之力悉数被掌中佛国完纳,白泽五指握拢,抓著拳头扭转。
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卡尔维特的小臂都被扭成麻花。
“天意。”
整个世界都在和卡尔维特为敌,天地都仿佛在白泽手中,被他握著轰来。
卡尔维特的精神力被无情倾轧,他只觉自己仿佛在坠向深渊,原本已经隱隱触摸到的神门越来越远。
而在那神门之前,赫然站著一道身影。
一白泽的身影。
精神意志的垮塌,让拳势一泻千里。
且卡尔维特还切身感受到了,那恍如將世界装在体內,將天地握在掌中的强横。
那是无可抵御的强大,让他回想到了曾经守望不死火山之时,所感应到的那股意志。
那是属於军神的意。
那种记忆,和眼前这种倾轧的意志重合。
无法战胜,甚至无法抵抗。
真正和白泽近身搏杀之时,才知晓他那全方面的强大,其肉身之强,足可將卡尔维特的“鈦极身”碾压。
钢铁再强,又怎能和天体抗衡?
只是瞬间的交锋,就是转眼的溃败。
在“天意”的十倍加持下,白泽一举击溃卡尔维特的意志。
一把扯下卡尔维特扭成麻花的小臂,白泽一步前踏,格开卡尔维特欲要架挡的双臂,又是一拳轰在其胸膛上。
“当一”
金属被震击,拳劲將钢铁的身躯轰得凹陷,甚至背后凸出一个拳劲。
卡尔维特的胸膛骨骼发出了里啪啦的声响,即便是钢铁之躯,也没能挡住这一拳的破坏。
白泽收拳,再出拳,伴隨著破裂的声响,他一拳捣入卡尔维特的胸膛。
一招破其势,一招压其意,一招杀其人。
十倍的神意之下,那从“天地不仁”淬炼出的意志倾轧下,西联十星卡尔维特,败!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分土於火,萃精於糙。”
“造物始成。”
白泽悠悠长吟,阴阳之气贯入卡尔维特体內,地水风火在他周身穴窍激盪。
將血肉彻底洗炼磨灭,將原始合金的金属粒子淬炼而出,用阴阳水火倒炼,打造出一口利器。
白泽的手掌从卡尔维特的胸膛內抽出,拔出了一个剑柄,剑身如流水般,隨著白泽的动作不断塑造成形。
与此同时,卡尔维特的身躯则是在不断泯灭,一道道金属粒子如水一般流向那正在成形的剑身。
白泽拔剑,一口冰冷的钢铁巨剑被他挥动,凌厉的剑芒將卡尔维特后方涌入的血河击溃。
隨即,佛相渐隱,白泽持著巨剑,踏碎了一道道血色剑气,从中走出。
血海真人亲眼看著卡尔维特被三招之间斩杀,就连身体都被炼化为钢铁巨剑,再看著白泽从十二佛相中走出。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在他心中炸开,並迅速涌遍四肢百骸,再直衝天灵。
元神像是被冰针刺痛,震撼和震惊,瀰漫脑海。
“三十六万人凝聚的万灵血剑,竟也无法奈何他····.”
“十星的卡尔维特,被他三招毙杀。”
血海真人几乎是呻吟般將那难言的惊惧吐出,此刻无比后悔接受了无面者的调令。
他今日,可能会死。
因为四面八方的空间都被封堵,一个巨大的牢笼已经成形。
“画地为牢。”
白泽轻轻说道。
方圆五百米范围之內,都被封锁。
这对於普通人来说,是不短的距离,但对於十星武者而言,这就是一个小小的八角笼。
血海真人要在这个八角笼中,和一个怪物对抗。
苦涩的念头如水般在心中流淌,最终都化为坚决的意志。
好歹是十星武者,哪怕是走邪道的,也比卡尔维特这种新武者要坚定。
倒不如说,能够走邪道走到这一步,单论意志而言,便是走正道的也未必比得上。
所以,血海真人將万灵血剑催发到极致,將里面的怨毒和生机化作渲染天穹的血色,向白泽亮剑。
“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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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血魔幻身,打完收工
第524章 血魔幻身,打完收工
“不逃跑,反倒向我亮剑?”
白泽轻轻挥剑,钢铁巨剑在真元的灌注下,不断增殖,又自凝缩,打磨出最坚硬,最锋锐的剑器。
卡尔维特所吸收的原始合金,拥有著吸收能量不断增殖的特性。
现在这原始合金被白泽完全提炼出来,钢铁巨剑也完美承继了原始合金的特性。
阴阳之气在剑中交激,不断碰撞,又不断泯灭,原始合金隨著剑气而消泯,又不断再生增殖。
这也许不是最適合白泽的武器,但绝对是最耐用的。
即便是用这兵器施展“洪荒·开天闢地”,也需要担心它支撑不住。
面对这那剑上展现出的锋芒,血海真人也是心中闪过忌惮之色,但隨即他又稳住心神。
“剑气外泄,你的神元应该消耗匪浅吧?”
血海真人敏锐把握到了一线生机。
白泽使用“天意”爆发神元,三招之內击毙卡尔维特,却也因此而陷入了神元疲惫的状態。
因此,白泽甚至没有精细控制剑气,任由它外泄。
血海真人不愧是老江湖,到了这境地,竟然还能察觉到白泽的状態,没有因为白泽的滔天凶威而乱了镇定。
“你猜得没错,所以我要更精细地运用神元。”
白泽微微頷首,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哪怕是精神疲乏,他也依旧有拿下血海真人的信心。
顶多也就是不像先前那般大开大合,隨意扭转磁场罢了。
话音落下,白泽身影一虚,恍如化入了风中。
“五行大遁。”
在阴阳五行之中穿梭,风也是遁行的媒介,白泽的身影都变成了一道光,剎那间跨越数百米之距。
“好快!”
血海真人这么个老人家,都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他的《血海魔经》已经算是够诡异了,本命神通“血魔幻身”更是几如魔幻,可现在看白泽的“五行大遁”,才知道什么叫做超乎常理。
这根本不是武道!
心中暗骂之余,血海真人纵起万灵血剑,剑光如恶龙咆哮,剑气化作血色风暴,如无数妖魔厉啸怒嚎。
为了配合万灵血剑,血海真人也是精於剑法。虽然比不上道门魁首的“一剑破万法”,但论造诣也绝对不差。
此刻剑气席捲,便彰显出精绝的魔道剑式。
相比较之下,白泽虽然实力更强,但在剑法上绝对不如这位的数十年苦修。
不过,不如归不如,能不能贏,又是另一回事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阴阳之气在剑中交激,剑光震盪,钢铁巨剑举重若轻般纵横,阴阳分割,无物不斩。
剑法造诣不如,但白泽有言出法隨啊。
“中!”
血色风暴被剑光绞杀,钢铁巨剑斩破一切剑气,精准地与万灵血剑的本体交击。
言出法隨之下,此剑必中。
阴阳之气凝於一剑之上,交击的瞬间,气机陡然一变,令得剑锋一闪,如灵蛇般透过万灵血剑,点中血海真人的胸膛。
血海真人双目怒瞪,以他堪称剑道宗师级人物的剑光,完全能够看出这一剑根本不可能这么变动,哪怕是有真气御剑,也做不到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
“这根本就不是剑法!”
他难以置信地沉喝,身影化作一道血影闪退。
浓郁的生机和血色填补著伤口,血海真人身在半空,脚步一踏,令身形停住退势,隨即身影一转,化出六道身影,持剑斩杀而来。
万灵血剑本身乃是精血生机所化,此刻也隨著血海真人已通过分化,使得每一道化身都仗剑而行,掠夺生机的剑光交织,形成一张大网,罩天而下。
“大小如意。”
剑光临身,白泽倏然消失在原地,只见一道微小的光华从剑网的间隙中穿出,须臾间便和血海真人在半空中的身影交错而过。
原始剑锋倏然闪现,一道剑光划过血海真人的脖颈。
阴阳交激,无物不斩,大小如意,隨心而变。
白泽將自身百倍缩小,直接穿过了六道化身的合围绞杀,一剑直取血海真人本体。
他的身影在血海真人身后出现,而血海真人的大好头颅却是突然飞起。
然而,那六道化身却依旧没有消失。
甚至被斩首的血海真人也化作一道血影,扑向白泽。
血色的煞光渗入引力场,六道剑影同时从后方杀来。
“变。”
白泽轻喝一声,身体结构直接重组变化。
从原本的背对,变成了直面后方的杀剑,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隨之重组。
他早已將《天妖转生诀》融会贯通,玄黄道体隨意变化,大小如意都能做到,更別说这前后转变了。
“游云惊龙。”
剑锋迸发出夺目的锋芒,錚錚作响的剑影如潜龙升天,敌住那滚滚而来的血色剑芒。
同时,白泽左手虚抓,神光乍现,和一道诡譎的血影碰撞。
强烈的生机之剑和神光碰撞,阴阳五行流转,生生绞住了那道剑光。
又是一个血海真人。
血海真人本人化出了六道化身,又有一体被白泽所斩,此刻却是又有一身出现。
三十六万人的生机哪怕是经过分化,也依旧强悍,血海真人鬆开剑柄,以气御剑,双掌围绕著剑柄一转,令那道剑光转动,螺旋剑气强行贯击神光。
“錚一”
剑光神光摩擦,发出悽厉又激烈的鸣响。
但即便是穷尽万灵血剑之威能,依旧没能占到上风。
白泽身周玄黄气流转,连空间都出现了些微的扭曲,使得血煞之光始终难以渗入到近前。
与此同时,伴隨著气机的流转,通过玄黄道体的玄妙,白泽的神元正在恢復,日月的光辉在眼中闪现。
“空间重叠。”
他倏然一声长啸,无形的伟力作用於空间,摺叠空间的方位,一剑斩出,却是同时杀向八方。
整整八个方向,正面六个血海真人化身,侧面一个,还有一个则是无声出现在白泽后方。
八个方向的空间被摺叠,一剑斩出,同时斩向八人。
“剑出必中。”
言出法隨的作用之下,剑光斩杀而过,切割阴阳,洞穿血光,同时斩入八人之身。
隨即,阴阳化五行,灭绝的神光破体而出。
“嘭””
神光横扫长空,一道道血影轰然爆开。
隨后,就见那光辉自空中凝聚,化作一道长虹,贯击於地。
大地发出震耳欲聋之声,岩层被洞穿,最终那神光化作一道利剑,將一道血影钉在地下深处的岩石上。
“我说了,此剑必中。”
白泽居高临下地俯瞰,“只要你还没死,这一剑就会不断地追杀,绝不止息。”
“整整十个化身,或者说十个本体,《血海魔经》虽说是纯粹的邪道,但这功法还当真不差,竟然能让你凝练出这样的神通。”
血海真人的三魂七魄都能化作独立的化身,聚散由心,只要有一道化身不灭,他便不死。
这便是《血魔幻身》的真正作用。
之前白泽斩杀的血海真人本体,是一身,六道分化出来的化身是六身。
后来再度出现的两个“血海真人”也是这十化身之二。
最后还剩下一个,一直躲在地下。
这傢伙是真的苟啊,难怪当年能够从东夏逃出来。
什么亮剑,什么抓住最后一线生机,都是为了保住这最后一个化身。当然,若是能打得过,那就最好了。
毕竟化身要是毁了,他自己也要受到重创,还会出现实力倒退。
甚至要不是因为三魂七魄无法长期分开,他说不定都得把一个化身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只可惜,血海真人最终还是败在了白泽的言出法隨下。
被钉在岩石上的血影扭曲成形,露出了血海真人的面容。他满脸怨毒之色,死死盯著天空中的身影。
“就算是死,你也別想好过·话还没说完,血海真人就已经暗中引动万灵血剑中的生机,打算將这凝聚三十六万人的魔剑给引爆。
孰料他才刚动手,空中就传来白泽那淡漠的声音。
“臣服於我。”
十个化身被打散了九个,三魂七魄去其九,要不是功体特殊,血海真人此刻已经离死不远了。
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一点违抗白泽的能力。
当声音落下,便是尘埃落定。
血海真人脸上的怨毒之色渐渐淡去,他谦卑地低下头,道:“是,大人。”
血海真人葛玄通,臣服。
第一个收服的十星。
白泽轻轻挥手,將那万灵血剑的剑影收拢过来,聚在手中,重合成本体,同时神念扫过这处山脉。
钢铁之手的人死了七成,还剩下三成···“逃命去吧。”
白泽下令道。
在最外围的钢铁之手成员立即领命,分成数个小队逃走。
这些人都会成为白泽打入钢铁之手军团的耳目。
至於血海真人,他则是白泽埋入西联的钉子。
卡尔维特死了,无面者想要知晓具体情况,就只能询问血海真人。
以血海真人这苟命能力,能够逃出去,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甚至可以说,血海真人伤得这么重,反倒是一件相当异常的事情。
想到这里,白泽转化神光,令阴阳五行之气化成同源之气,弥补血海真人的身体,並且聚拢那些被打散的血气,送入到他体內。
大约十分钟后,血海真人飞到地面,单膝跪下,道:“主上。”
“说说吧。”
白泽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停下调息,“西联当前的情况。”
“是。”
血海真人起身,道:“目前西联以九联神和人间之神两方为尊,九联神乃是西联成立之前,当地民族所信奉的神灵。现在九联神麾下,也聚集著那个民族的民眾,以及这些年来併入西联的各个非主流民族之人。”
“九联神出自这些非主流民族?”白泽问道。
据他所知,当年西联可是靠屠杀起家的,当地民族都快被杀绝了。
要是九联神代表这些非主流民族,他还能和人间之神和平相处?
难不成西联人也讲究相忍为国?
“儘管没有確切证据,但根据我这些年见闻,九联神应该不是地星人··”
血海真人顿了顿,道:“他们甚至未必是人。”
“未必是人?”白泽听到这句话,心中念头忽闪,“他们是灵械?”
山海界无法兼容科技造物。
甚至要不是四星以上的武者本身具有极强的適应力,都未必能够適应山海界的环境。
新武者除非融合了体內的械体,否则都不能进入山海界。
一旦进入,械体失灵或是直接爆了,新武者不死也残。
但到了九联神那等层次,要说他们还没能融合械体,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九联神的本质就是科技造物。
也只有如此,九联神才无法进入山海界。
“很有可能,甚至东夏这边的神敌也应该有所怀疑,只是没有確凿的证据。”
血海真人点头道:“西联当年突然开创出新武体系,本身就是一个异常。以当时西联的底蕴和科技,竟然能够造就人间之神这样一个神敌,就是最大的不可能。”
那个年代的科技连可控核聚变都没实现,却出现了人间之神这么个操控聚变、裂变反应的人形核武,这要么是西联人突然科技跃升数百年,要么就是他们找外援了。
血海真人经歷过那个时代,他很清楚西联的底蕴,自然能看出其中的异常。
白泽比血海真人还多知道一些事情,比如瀛国的难波治郎將自己的记忆灌输到一个灵械之內,活成了一个电子幽灵。
在难波治郎的记忆当中,那个灵械是他煞费苦心从机械世界夺取来的。
可现在看来,这其中估计有將军参与在內。
正好,现在已经证明將军和九联神勾搭上了。
“看来,我想要扛起西联的安危,接管西联的武器设备,比预想中的要困难啊。”白泽轻声道。
原本打算关键时刻直接將西联的军事设备悉数接管,现在知道了有灵械的存在,先前的计划得改一改了。
当下,还是得以人为本,通过人来渗透西联。
2
第525章 闪击出云废土
第525章 闪击出云废土
“感觉我越来越像邪神了。”
白泽心中如是感慨。
原本他是打算暗中侵入西联各地的计算机和智脑,接管西联的军备。
可现在这计划胎死腹中,那就只能启用planb了。
通过控制人,来步步渗透西联。
只是这样一来,白泽估计得在西联出道,上任当邪神了。
这应该是最有效率的一步,所以——
白泽花了足足三秒钟的时间,放下了无谓的犹豫,西联人,不是我害了你们,是这个世道害了你们啊。”
做好决定之后,白泽顿觉天地宽,一下子就没了多余的负担。
“人间之神麾下又是怎么个情况?”白泽问道,“看现在这样子,將军是真的要当大孝子,和他的兄弟乃至是人间之神斗一斗了。”
他此前就从钢铁之手的铁三和铁四那里获取了记忆,但真要说具体情况,钢铁之手的中层成员显然是不如血海真人这老油条了解的。
以这位的苟道造诣,要说他对於局势没个深入了解,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足够的了解时局,才能够保全自身。
“人间之神在数十年间,先后克隆了无数的复製体,其中只有十三个拥有足够资质,並存活了下来。”
血海真人果然是知晓情况,如数家珍般说道:“这十三人中,长子无面者”诺菲斯已经八十多岁了,是最受人间之神信任的克隆体。最小的莱茵,才二十二岁,但因为他已经入门了铀晶战体,是人间之神认定的继承人,也不容小覷。”
“不过,从目前来讲,莱茵是未来可期,他还不足以参与到道格拉斯和霍德尔的竞逐当中。”
道格拉斯·尼欧斯,瀛国的前五星上皇,人间之神的第三子,西联最强的天关武者。
霍德尔·尼欧斯,黑龙军团的领袖,西联的战师,人间之神的第五子,如今西联军部的第一人。
“霍德尔实力不如將军,但势力应该是要胜过吧?”白泽想了想,问道。
“不错。”
血海真人回道:“霍德尔的黑龙军团由於都是基因武者,所以能够出入山海界,这些年来依靠著山海界的资源发展壮大,同时也通过资源渠道拉拢了各个巨企。和他站一边的人间之神第十子唐纳德虽然在武道上没太高成就,还是九星武者,但在商道上却是成就斐然,如今参股多家巨企。”
“还有第六、第八、第九三者追隨。”
“相比较起来,道格拉斯在实力上更胜过一筹,但因为当年被派往瀛国打造钢铁大陆,在西联內部的根基相对薄弱。如今只有第七子罗伯特和第十二、十三子跟隨。”
其中第十三子莱茵还是个凑数的,並且本身还是人间之神指定的继承人,未必会一直跟隨將军。
至於他头上的十二哥,则是早莱茵十三年诞生的克隆体。
白泽对於人间之神的这些克隆体还是略有了解的,知道第十二子马库斯如今也是九星。
三十几岁的九星,也是堪称天才了,尤其他走的还是西联那先易后难的新武之道,不愧是从人间之神的克隆体严选出来的个体。
可惜,九星的实力不足以影响大局,且过於年轻也代表著没法经营出足够的势力。
“剩下的都是中立?”白泽问道。
“部分中立,部分跟隨著无面者。”血海真人道。
听完之后,白泽对於人间之神麾下的情况乃至是西联整体,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这十三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代表著西联的半边江山,从他们的关係也能了解到西联的情况。
至於另外半边,则是九联神摩下,以及主宰西联社会的巨型企业了。
在西联內部,既然都有流传对九联神的怀疑,可见九联神就算不是灵械,在身份定位上也让人有所疑虑。
他们无法在大局上和人间之神的影响力相抗衡,但此刻和將军联手,倒是能够趁著人间之神无法回归,做出一些事情来。
將军没有退路,他必须创造出足够的胜利成果,否则必將迎来清算。
白泽目光幽幽,已是可以预见將军的行动,他的攻势,將会前所未有的凶猛。
同样是在山海界,却和火焰沙漠处於天南地北两端的出云废土中。
由於前次的空间裂缝开启,出云废土依旧处於被海水淹没的状態。
一幢幢突出水面的高楼上,正有大量穿著作战服的武者在布置炮台。
经过数十年的研究,东夏已经製造出了適应山海界的军事设备,像此前霸下基地背上.....
.....
的炮塔,就是成果之一。
这些炮台上承载著通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大炮,能够钻进一个成年人的炮口中铭刻著一道道纹路。那是负责元气运行的管道,並將注入的元气凝聚,演变成雷球。
雷霆的霸道,即便是在武道时代中也不会落伍。
任何武者若是练出了雷霆真气,都能够在同境界中占有一席之地。
而这些名为“苍雷炮”的大炮,正是结合了雷法的杰作。
那些四星、五星武者与其上前拼杀,倒不如在后方充当人形电池,多开几炮。
“还有多久时间能够布置完成?”
白髮苍苍,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穿著一身笔挺的作战服,来到一座大厦顶端,一边眺望远方,观察情况,一边隨口问道。
“明天就能完成。”
钟靖跟在老者身后,说道:“老校长,我们的侦察兵目前还没发现西联人的踪跡,时间还来得及。”
“咳咳—
”
老者轻咳两声,道:“小钟啊,工作的时候,最好还是称职务。私底下我是你的老校长,但现在是公事,你该叫我什么?”
钟靖:“·.....”
“路將军。”钟靖充分满足了上司的精神价值。
时间荏再,当初领白泽踏上武道之路的钟靖,如今也已经毕业了,並依靠著白泽领路人的身份,直接脱离了牛马生活,当上了一一个高级牛马。
他被同样晋升八星的老校长路明州挑中了,如今正担当路明州的秘书。
路明州此前一直在沧海市沉淀,沉迷於教书育人不可自拔,但在晋升八星之后,他突然发现,九十岁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他还能再奋斗一个世纪。
於是路明州將校长之位扔给了禿头教导主任,来到前线。
依靠著当年立下的功勋,以及一点点老同学裴东流的人脉,老校长摇身一变,成了联邦將军。
然后,路明州大手一挥,划拉来了一百个苍雷炮,进行布防。
作为军神的老同学,没人敢不给他面子。路明州虽然多年没上前线,有点落伍了,但对於战爭的关键要素还是清楚的。
战怎么打不好说,但后勤绝对得拉满。
托他的福,目前出云废土这边不缺任何资源。
东夏本身就在出云废土做出了布防,如今得到进一步的支援,还有战力的补充,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叶流云也早就来了·····”路明州低声念叨,回想所有的布置。
他很多年没上一线了,甚至连异界探索都早就不做了,这一次跑到军部,主要还是为了保证后勤。
按理来说,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只需要发挥一个八星的战力就行了。
只是路明州还是忍不住多想。
“道格拉斯这人作风强硬,行事雷厉风行,他在宣战之前,应该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路明州回想起当年老同学对將军的评价,试图去揣测將军的战术,“按理来说,他早该进军了,可现在还没见到西联军的影子。”
將军曾经掌控瀛国多年,並且经常通过裂缝派遣武者,前往山海界歷练和探索。
对於周边的情况以及一些空间通道,没人比他更清楚。
现在迟迟不见敌军,相当不正常。
“小钟,通知下去,做好迎战准备。”路明州说道。
“您有想法了?”钟靖闻言,不由问道。
“没想法。”
路明州摇头,道:“但我知道白泽还在火焰沙漠。以他的性子,定会搞出大动静来,道格拉斯不会有太宽裕的时间。”
一旦火焰沙漠那边失利,压力立即会给到宣战的將军身上。
他必须要在压力到来之前,发起进攻。
钟靖闻言,也不犹豫,当即就要去通传命令。
可也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裂开了。
一道无比深邃的裂缝在苍穹中缓缓分开,巨大的要塞在里边若隱若现。
“混沌要塞!”
路明州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眼,他不假思索地大吼道:“敌袭!”
下一瞬间,不计其数的登陆舱从裂缝中轰砸下来。
大地在震动,从那登陆舱中走出一道道穿著厚重战甲的魁梧身影。
“为了道格拉斯!为了西联!”
他们如同狂热的信仰者一般,高喊著將军的名字,持著沉重的战剑冲向外围的防线。
与此同时,裂缝中还飞出一道道流星般的身影,带著磅礴的气息,在空中摩擦出火焰,经天而落,轰入出云废土之內。
路明州的猜测没错,將军確实是雷厉风行。
只是他没想到,將军会进行这等雷厉风行的战术。
他同样没想到,西联的卡俄斯要塞没前往本国和东夏的前线,反倒是出现在出云废土这里,並直接空投了將军的部队。
战火骤燃,在一座座高楼上,在那汹涌的海水里,也在外围的大地上。
“当心!”
路明州陡然一声暴喝,一轮大日在身后升起,夺目的光芒无处不至,將一道暗影给照出。
隨即,就见赤红如血的炎光隨掌而至,轰击在暗影之上,劲力碰撞,沛然生波。
暗影迅疾而退,內中出现一道戴著恶魔面具的身影。
“暗影军团的杂碎,那股老鼠味老夫隔著数百米都能闻到。”
路明州周身都燃著炎光,如同一尊火神,死死盯著那道暗影,同时不忘说道:“小心了,这些杂碎虽是以暗影为名,但实际上修炼的却是暗物质能量。別被名字给骗了,以为他们只能通过阴影来潜行。”
话音刚落,就见那道暗影迅速变淡,在钟靖的眼中生生消失。
这就是暗物质能量。
暗物质是一种不可见的物质,甚至在武道时代之前,它的存在本身都是一种理论猜测。
直到西联开创新武,“暗影王子”罗伯特通过特殊的械体改造,汲取到一种无形能量,才算是验证了暗物质的存在。
之后暗影军团成立,罗伯特以自身基因为模板,进行克隆,塑造出完全由自身克隆体组成的军团。
儘管此举无法普及暗物质能量,却也让所有的暗影军团成员具备了罗伯特的资质,能汲取到降级后的能量。
暗影身周如影子般的黑雾,实际上便是降级暗物质能量吞噬光线之后的体现。
它並非黑色,只是因为吞噬了光线,才呈现出黑色。
“暗影军团已潜入,当心刺杀。”
路明州一边鼓动真元,將光芒遍照八方,一边声如雷霆,將暗影军团的消息传开。
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一道道气息在他的感应中消失。
与此同时,天空中涌盪起能量的潮汐,浩浩荡荡的真空零点能排空而至。
將军到了。
他在开战的第一时刻,就亲自出手。
好在同一时间,叶流云呼啸风雷,以气吞万里之势升空,迎击那道能量潮汐。
“登临意”的掌劲断破长空,硬生生將那潮汐分流。
“dog拉屎,上来领死。”
叶流云开口就是粗鄙但有效的语言攻击,引来一股杀机。
这种人身攻击对付那些顶级强者,很少会出现不起作用的情况。
我还是弱者的时候,没脸没皮,为了变强不惜代价。
我成强者了,要是还没脸没皮,那我岂不是白当强者了?
將军显然也是要脸的。
或者说,他认为叶流云还没资格让他不要脸。
於是,长空之中海潮涌盪,比之先前更为磅礴的能量洪流涌现,將长空化作一片沧海。
將军驾著能量洪潮出现,与叶流云当空袭来的掌势碰撞。
“轰”
出云废土的上空,恍如迎来了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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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心境倾轧,人形核武
第526章 心境倾轧,人形核武
“登临意·落日断鸿。”
孤鸿声里斜阳坠,掌落魂销敌骨摧。
真空零点能所形成的苍茫大海之中,一轮夕阳沉下,巨大的掌印从日轮中按下,分断沧海!
只见天空两分,沧海两断,夕阳的殷红渲染了苍穹,勾勒出一幕孤寂萧索之景。
將军直面此景,心神动盪,剎那间仿佛融入了那落日下的景色当中。
这不是某种幻术,也不是精神受惑,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无形攻势。
“上次我就察觉到了,道格拉斯,你的心境有瑕。”
落日之景陡然化作了巨大的掌印,而此刻的將军面对这掌印,如同螻蚁面对大山,生出无比渺小之感。
电光石火的剎那,將军神色俱厉,抬手凝聚拳劲,轰出沧海狂澜。
“咔嚓”
某种碎裂声响起,紧接著发展成崩溃的垮塌,又迅速演变成雷霆般的轰鸣。
空间碎裂,垮塌,露出纯粹的虚无黑暗,將那落日般的景象给轰灭。
这是纯粹力量的一击。
將那浩瀚的真空零点能凝聚在一拳之上,仅仅是一击,就足以裂破空间。
剎那之间的反击,將叶流云那占儘先手的一掌给破开。但在隨后,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再度出现。
从落日萧瑟之景变成了岁月穿梭般的灰白,叶流云如同穿越了时间,瞬间出现在將军身前,抬手便是一掌。
“又是那种所谓心境的力量!”
將军浑身都被真空零点能包裹,化作了一个光人,崩坏空间的伟力前轰,以无儔之力打破玄之又玄的意象。
“轰一—”
天空之中景象变幻,时而黑白,时而犹如惊涛骇浪般怒卷。
苍穹俱震,哪怕两人已经升到万米以上的天空,也依旧让大地上的双方都感受到了那世界末日般的恐怖。
有人忍不住抬头望天,下一瞬便是双目同时爆开,紧接著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
“不要抬头,这两人可以说是神敌之下的至强者,哪怕只是感知到他们的战斗,都能够让你的识海崩溃。”
路明州一边提醒著钟靖,一边將目光低垂。
哪怕是他这个八星,也不敢直视著两人的战斗。
八星之內能做到这一点的,也许就只有白泽那小怪物了。
“心境和神意,都和他们差距甚大,就连老夫,若敢直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路明州一边解释,一边用神念发布命令,让其他人都不要作死。
同一时间,钢铁大陆的控制中枢,洛水的左眼突然亮起金光,隨后一道神念强行控制著她,闭上双眼。
而在洛水的前方,控制中枢的智脑正在投射光幕,播放著另一方世界的大战。
钢铁大陆就压在空间裂缝的上方,儘管无法將科技造物送到山海界,但通过空间传感技术,还是能够將裂缝另一边的景象给投影出来。
这也是白泽在接管钢铁大陆之后才发现的技术。
当初万易列车去拉动空间裂缝之时,將军八成也是在这里强势围观,而不是直到裂缝要张开,才仓促赶来。
他当时的惊怒,绝对是装的。
沐瑶光此刻也在这控制中心。
她站在洛水身侧,看著光幕上的景象,全然不受影响。
本身经过转播,就已经削弱了影响,再加上沐瑶光的根基底蕴都远胜寻常九星,更是不需要担心识海受不住负担。
“將军已经突破体、神、气三大天关,但他距离突破心之天关,还有段距离,甚至因为心境有瑕,想要突破难如登天。”
沐瑶光看著那光怪陆离,甚至不见二者人影的战斗,说道:“心之天关若能突破,则將心境纯阳,意志亘古不动。哪怕是经歷千秋岁月,也不会被时光侵蚀了自我。看起来,心之天关似乎是纯粹辅助性的境界,但在某些人手中,在某些功法的推动下,心境也能成为对敌的手段。”
“就像叶流云一样?”白泽的神念波动,问道。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心境竟然还有这种作用。
终究还是修炼时间太短了,且不像那些出身不凡的武者一样,有著家族的底蕴。
白泽满打满算也就修炼了三四年,其中大部分时间还在打打杀杀。剩下的学习时间,主要也放在各种元气理论和数术上,著实没多少时间用在其他方面。
“不错。”
沐瑶光頷首道:“心境方面的法门,佛门实际上有著不少的研究。典型例子就是密宗的不动尊王印,以入定来慑服自我,慑服他者,號称明王入定,天地不动。这便是典型的心境倾轧,以自身之心境压制他者之心境,甚至能让天地都为之不动。”
“当然,后边那句天地不动,只是一种理想中的境界。”
“相似的法门还有禪宗的以心传心。像我的正法眼藏,也是一种心境之间的印照,而不是单纯的意识沟通。”
“將军便是被叶流云前辈给压制住了心境。”白泽恍然道。
叶流云是有名的战狂,並且还鲜少落败。
他一路打到天关,打出了武魁的名头,心境无敌。
反观將军,虽然本人也是纵横无敌,当年两拳轰灭瀛国两个城市,征服瀛国。西联那边,也是至今都流传著他的威名,但將军的头上始终压著一个存在。
人间之神,將军的原体,他的“父亲”,也是他最大的敌人。
有人间之神在,將军的心境始终有瑕,別说破关了,就连触碰心之天关都做不到。
是以將军被叶流云压住了心神。
心境被倾轧,连带著对自身精气神的控制也会受到影响,变相做到压制对方战力的结果。
如果本身差距过大,甚至可能会丧失意识。便如那不动尊王印一般,直接慑服对方的意志,令对方陷入不动的静止当中。
將军当然不至於变成直接不动的路边一条,他甚至还有能力反攻,但其实力也確实受到了不小影响。
最关键的是,將军应该没面对著这种心境倾轧,西联人在心境方面的探索,確实是不及东夏。
“如此一来,將军算是挡住了。”白泽说道。
“但是还有暗影王子。”
沐瑶光提醒道:“暗影军团出现了,暗影王子”罗伯特也可能到场了。即便罗伯特不出手,如今的战况也是敌军占上风。”
卡俄斯要塞的一波空投,打了己方一个措手不及。
同时暗影军团还在进行斩首战术,到处刺杀,也让己方损失惨重。
將军这一波闪击出云废土,算是成功了一半。
哪怕早猜到將军会攻打出云废土,己方也还是棋差一招。
“执行备选战术吧。”
白泽的神念波动变得冰冷漠然。
他虽然没有回返,但对於不利战况也是有所预料,並做出了应对之策。
只不过没想到,这才刚开打,就不得不用上后手了。
隨著白泽的神念波动,他的意识也完全醒来,和洛水共存。
“我也该出发了。”
沐瑶光说著,转身走向了直达最底层登陆室的电梯。
那投影出来的画面上,也是切换了景象,来到了地面。
“收缩阵线,后撤。”
命令通过白泽的言出法隨,直接传达到裂缝的彼端。
正在前方阻击敌军的战士闻言,立即执行命令,且战且退,向著后方而去。
西联军见状,自是乘胜追击。
卡俄斯要塞开闢出来的裂缝当中,投送出大量的黑色怪鸟,载著西联部队前进。
还有八星武者则是直接御空飞行,带头猛攻撤退的队伍。
而在下方,铁甲士兵则是占领已经建造好的防守设施,构筑防线。
出云废土有半个瀛国大,和钢铁大陆面积相近。
想要打下这里,不是单纯靠一场突袭就能做到的。
哪怕是执行闪电战,也需要一段时间。
所以,对於东夏这一方的撤退,西联方並不觉意外。他们立即按照事先下达的命令,在原地构筑防线,以防被对方打回来。
“这种情况下,没人发现,水下正有人不退反进,向著西联军接近。”
金色的眼睛盯著光幕,白泽的神念震动空气,传出了实质的声音。
白泽对军事只能说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但他至少是知道,信息在战爭中的重要性。
他让洛水到这里来,正是要让阿水充当工具人,让白泽用言出法隨来掩盖己方的一些信息。
就像现在—
数百个瀛国武者从水下潜行,散布到各个地点。
这些人都是修炼寒属功法,数百人默契地形成十个阵势,將自身的真气注入到居中的十人当中。
他们拱卫著这十个人,徐徐上浮。
当接近水面之时,西联方的高手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但是,迟了。
那十人猛然爆发,像是利箭般从水下射出。
过程中,他们的身体开裂,內中奔涌出夺目又灼烈的光芒。
“天意在上。”
水下同时爆开了十个巨大的火球,它们翻滚著,膨胀著,像一个愤怒的、白色的太阳,从水底挣扎著要浮上来。
水与火的界限在这一刻模糊,狂暴的衝击波膨胀成一个个巨大的球体,压扁、撕裂、粉碎周边的一切。
轰隆!
千万吨的海水被拋到空中,形成一根根通天的水柱,紧接著又化作灼热的蒸汽,隨著焚风一同席捲,吞没了所过之处的一切。
“核武?!”
万米高空上的將军轰开了霸道的掌印,脸上露出一丝荒谬之色,“这里怎么可能出现核武?”
作为人间之神的克隆体,没人比他更懂核武了。
毕竟將军是一直將人间之神当成第一假想敌的。
这爆炸的动静,还有那熟悉的辐射能,不是核武又是什么?
山海界明明不可能製造核武才对。
总不可能,是有多达十个人练成铀晶战体了吧?
这样的疑惑,也同样出现在洛水脑海里。
“要说练成铀晶战体,倒也没错。”
白泽的神念缓缓波动,解答著洛水的疑惑,“铀晶战体的难练,是因为核能的不可控。这门新武功法其实很容易入门,只需要將核原料注入体內,然后利用元气和外部设备,来进行激化就可以。”
“如果能控制住体內的裂变,掌控核能,那么就算是练成了。要是控制不住·····嘭!
就是一枚人形核弹。”
白泽控制著洛水的手,做出绽放的姿势。
“我在前往山海界之前,就造好了十个人形核武。我埋下了裂变反应的公式,让他们在合適的时机引爆。”
而现在,就是合適的时机。
最妙的是,这种裂变反应不需要太多的元气参与,白泽也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神力,就能做到口於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用这十个人形核武,加上数百个炮灰,换来西联军的损失惨重。
哪怕当量有所欠缺,也足以消灭大部分八星以下的武者了。
而己方之人则是已经提前撤退,儘管依旧有伤亡,但数量极少。
“我不懂军事,但我懂如何毁灭敌人。”
白泽的神念看著光幕中那绽放的“太阳”,语气古井无波。
不知何时,他也能做到灭杀成千上万人而面不改色了。
而且,这些都是敌人。
白泽对於敌人,向来是没什么慈悲心的。
“接下来,就让老校长那边接掌指挥权吧。”
白泽说道:“瀛国的武者会全力配合,也不需要在意他们的伤亡,只要將西联击退即可。”
光幕上也適时切换到底层的影像。
大量的登陆舱从钢铁大陆底部发射,穿过压制力场,进入空间裂缝当中。
他们也和之前的西联军一样,从天而降,抵达战场。
毕竟,这些登陆舱本身就是来自於西联的技术。
其中一个登陆舱在半空就解体,沐瑶光仗剑而出,剑光破空,斩下一道飞出爆炸圈的身影。
与此同时,反攻的命令下达,大量的武者从预先建好的防核设施中衝出。
將军的战术,似乎並没能如他所愿。
闪电战一旦受挫,就基本可以宣告失败了。
“我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第二次,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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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我不明白
第527章 我不明白
轰隆—
水柱落下,几亿吨的水柱从高空中坠落,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环状的海啸波,將一些侥倖存活的西联战士吞噬。
除了八星以上的武者,其余的就算是没处於核爆中心,得以存活,也是身受重伤,此刻已是难以对抗这后续的余波。
而且,白泽这一方的反击开始了。
將军眼见沐瑶光所化的剑光经天而过,阴阳二气交织重重天境,向著三个西联少將覆盖而下,无数剑影如狂潮般吞没了三道身影。
等到天境散开,原地已是只剩沐瑶光的身影。
“看来,你要失败了。”
叶流云的声音隨著罡风一同传来,只见他踏云登风,扬手又是一掌,万千罡刃贯天而下。
这一次和上次不同。
上次叶流云需要死死守著空间裂缝,只能和將军硬碰硬死磕。而这次,叶流云多了不少转圜的余地,倒是多出了一些余裕。
將军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扫向叶流云,真空零点能彻底遮盖了苍穹,形成了一片能量大海,捲起的波流將那万千罡刃拍碎。
下方的进攻確实是失利了,但他可还没输。
他还有兵力,还有暗影军团,还有九联神麾下的战团。
此时要说输,还早著呢。
然而还没等將军悍然出手,一道声音透过虚空,直接传到他的耳中。
“乌萨斯的两个集团军正在向这里行军,带兵的,是安德烈那傢伙。”
听到凛冬大公的消息,將军缓缓停下了咆哮的真空零点能。
凛冬大公,这也是老对手了,当初钢铁大陆建造之时,將军可是和对方交过不止一次手。
儘管是將军屡屡占据上风,却始终没能拿下那只乌萨斯老熊。
而现在,这只老白熊又来了。
“暂时撤退。”
將军伸手下压,真空零点能如天河倒悬,向著下方倾泻,镇压了海啸狂潮,也阻断了对方的追击。
趁此机会,余下的西联部队迅速后撤。
这场急促的交锋,以西联方的暂退为结果。
但在同时,远方天空中的那道裂缝依旧还在张开,一道道光柱落到地面,將大量的士兵和物资投放下来。
能量大海汹涌激盪,將叶流云给逼退,將军深深看了下方一眼,带著咆哮的怒流退走。
半个小时后。
距离出云废土有八百里远的山峰上,西联刚建好的营地当中,將军面色冷硬,看著前方的战术桌。
在那桌面上,此刻正投影出一张地势图。
“乌萨斯两个集团军,合计有十万人,如今已经抵达一千五百里外。”
“前方出云废土,则是有大约三万的东夏武者,以及难以统计的瀛国猴子。”
.....
.....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带著恶鬼面具的暗影军团成员正在介绍情况。
“我方现在伤亡惨重,之前的突袭中损失了三万战士,受伤者还没统计出来。將军,以我军现在的兵力,恐怕无法速战速决。”
“乌萨斯可能已经和东夏联合,若是他们通过钢铁大陆直接运送兵力:·”格里昂在一旁露出一丝忧色。
要说诸国之中谁家兵力最多,那肯定非乌萨斯莫属。
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自带乾粮的信仰战士。
相比较之下,西联虽然利用移植械体和基因快速催生新武者,但这些新武者当中能有四分之一愿意上战场,那就是邀天之倖了。
如果乌萨斯的人马通过钢铁大陆直接登陆,那对於西联方来说,將是一个万分不利的噩耗。
另一边,同样穿著一身西联军装的莱茵也是在这时说道:“我军虽有神罗的卡俄斯要塞帮助运输,但想要在短时间內补足兵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神罗人不可能放开限制,任由我们的人马进入要塞。”
要是那样的话,这卡俄斯要塞是神罗的?还是他们西联的?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还是高层战力。
乌萨斯入场,完全能够弥补对方缺失的高层战力。
除非神罗帝国也愿意投入战力,否则就只能等待后续支援了。
眾人想到这里,皆是看向將军,等待他做决定。
而將军的决定是“继续推进。”將军淡淡道。
他还没有放弃速战速决的打算。
“將军一”
其他人闻言,正要劝诫,就见將军轻轻扬手,示意安静。
“钢铁大陆是我们耗费资源建造起来的,瀛国不过是被我们征服的殖民地。”
將军沉声说道:“六十年前,我带领十万人马登陆瀛国,那瀛国的上皇听闻消息,直接一病不起,不出两天就暴毙於病榻。”
“那年四月,就是在瀛国的本土,我一拳毁灭水都市,將瀛国彻底踩在脚下。我军所到之处,瀛国人无不臣服,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我不明白,为什么区区一块殖民地,一个11区,现在成了一道让我们望之却步的天堑。”
將军目光扫视,令一个个將领垂首。
他们当中不乏当年和將军一同登陆瀛国的老傢伙,此刻想到当年的得意,都是忍不住目露血丝。
哪怕是那些后来的年轻一辈,此刻也想到了之前被迫退出钢铁大陆的屈辱。
“诸位,我会带领你们,再度踏上钢铁大陆的土地,征服这个殖民地。”將军目光睥睨,掷地有声地道。
“是,將军。”眾人齐齐回应。
“好。”
將军见状,满意点头,道:“那就下去,准备进攻。敌军的杀手鐧確实出乎了意料,但局势依旧在我的掌握当中。圣诞节之前,我们要在平安京的皇居举办胜利的晚宴。”
见到將军信心满满,一眾將领自然也是重新恢復了信心,纷纷下去准备作战。
等到眾人都离去,营帐內只剩將军和暗影军团的人之后,那个戴著面具的暗影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和罗伯特一模一样的面孔。
他甚至就连神態也和罗伯特相似,恍如同一个人。
之后,只见那暗影军团的成员眼中浮现出晦暗之色,整个人都变得虚无,恍如一道幻影。
等到眼中的晦色占据瞳孔,让自光失神之时,一道意志在这人的体內甦醒。
“已经调查了所有的將级人物,没发现有什么人异常。”
这个暗影军团的成员语气大变,用冷淡又沙哑的声音说道:“我甚至都怀疑,我们那位傲慢的父亲没有留下后手。你知道的,他向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但来自於他的基因,可是製造出了十三个城府深沉的克隆体,”將军平静说道,“看看我们的样子,你认为他当真是个只依靠力量的莽夫吗?”
“你认为,他现在还不急?”“罗伯特”猜测道。
將军宣战的举动固然是坑了人间之神一把,但当真正开打之时,他们双方其实也算是站到同一战线上了。
將军若是能贏,至少也能起到围魏救赵的作用,让东夏一方无余力去对付人间之神。
所以,战局不利,对人间之神同样不是好事。
现在没见到人间之神的后手,只是因为人间之神那边的情况还不算急迫而已。
“只能是这个结果。”
將军道:“我们的基因原体可不是那种轻易让自己陷入困境的人。”
儘管將人间之神只看做是生物爹,但將军不会因此而小看了人间之神。
他不认为人间之神没留下什么后手,找不到,只是因为人间之神手段高超。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执行那个计划了,”“罗伯特”的声音放低,“我会通知本国那边,先做好舆论安排。”
那是將军所准备的杀手鐧,一旦用出,基本上是锁定胜局了。
但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用东夏的话来说,就是有伤天和。
不过以將军的性子,只要不伤他,就不算什么大事。
他只想要贏,仅此而已。
为此,將军不惜任何代价。
“还不退?”
.....
....
白泽的本体睁开双眼。
对於出云废土那边,白泽能做的也做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他就不插手了,免得自己收穫个“微操大师”的名声。
不过该有的关注,白泽还是有的。就像现在,白泽就发现將军那边竟然还不撤退,而是一副准备继续大战,不死不休的架势。
他还有什么招?”
白泽皱起眉头,来回踱步,这样的话,我这边也得加快进度了。
血海真人已经走了,他將前去和钢铁之手剩下的成员匯合,接近无面者,探听消息。
白泽的目標,是在钢铁之手军团里插下无数眼,时刻关注著內部消息,確定人间之神的行踪。
而另一边··弗拉基米尔该不会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吧?”
白泽又想到了那位乌萨斯神敌。
直到现在,他都没发现火焰沙漠出现什么大动静。
以人间之神的力量性质,他一旦动手,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场面,哪怕是隔著千山万水,白泽都应该有所察觉。
现在没动静,十有八九是弗拉基米尔还没找到人间之神,甚至可能还没赶到这里。
一想到这位神敌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白泽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凝神转气,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赤光,感应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將人间之神的消息打包发送出去,还连发了三遍。
都到这地步了,要是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那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边想著,白泽一边去感应其他的乌萨斯高手,打算將消息到处发送,就像之前偽装阴玄子时那样。
“別发了。”
正当白泽打算將计划付诸於行动之时,一声无奈的嘆息响起。
紧接著,赤光缓缓亮起,就仿佛有一颗赤色的星辰,在眼前升起。
光芒璀璨,却不显夺目,而是带著一种热烈和温暖,就像是黑夜里点起的火光。
一个穿著西装,外披大衣,头上戴著个开浦帽的中年乌萨斯男子踏著红光走出。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寻常中年大叔,甚至从帽檐处来看,还有髮际线危机,却沐浴著无数人所礼讚的荣光。
乌萨斯神敌弗拉基米尔!
无需多言,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能够猜出他的身份。
白泽还以为这位一直都在骑马赶来的路上,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伙子,你的思想境界还有待提高,不太適合接触那些棒小伙,所以还是別发了。”
中年大叔说著嫻熟的东夏语,並委婉地提示白泽,不要用他的思想去污染那些棒小伙。
饶是以他的麵皮,此刻也有些尷尬,更对这位神敌的突然出现怀有疑虑。
不过白某人的心理素质到底是经过考验的,在停顿了一秒钟后,他面无异色地道:“我觉得我的思想境界还行,就连乌萨斯的凛冬大公都称讚过我,说我有著纯粹的乌萨斯精神。”
白泽:“.....”
那坦然又平静的神態,让弗拉基米尔这位神敌见了,都不由惊嘆。
“如果登神之路有脸之神门,那你现在应该已经突破这道神门,成就半神了。”弗拉基米尔感慨道。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神敌,没有那种超拔的气质,反倒像是个路边隨便可见的大叔,和你隨口閒聊。
等到那赤光缓缓淡下之后,就更像了。
弗拉基米尔徐徐收敛起光辉,轻轻拍了拍身上看起来有点旧的大衣,找了块石头坐下,道:“尼欧斯那傢伙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险地的。我若是直接找上他,指不定碰上什么陷阱。”
“而且他的力量性质太过暴烈,和不死火山的创生之火截然相反。哪怕是利用东夏的阴阳之理进行容纳,都不是短时间能成的事情,更何况看不死火山那里的痕跡,尼欧斯没有选择包容,而是要进行对抗。”
看样子,这位神敌没什么敌意,也不打算追究某人试图造假的事情。
不过白泽没有掉以轻心。
虽然这位看上去是那种贤人般的存在,但若是真有必要,他也不吝於展现雷霆手段的0
乌萨斯的帝制王朝,可就是他亲手推翻的。
2
第528章 乌萨斯魅魔
第528章 乌萨斯魅魔
“与其现在匆匆去找尼欧斯的麻烦,倒不如暂时等著,晾他一段时间。那样,也许效果更佳。”
弗拉基米尔充分展现出了老一辈人的从容,以及对人间之神的了解。
哪怕弗拉基米尔现在找到人间之神,也未必能够一举击败他,而且人间之神可能还布置了陷阱。
既然如此,倒不如就一直不现身,让人间之神时刻处於警惕之中,难以全心全力地去炼化创生之火。
总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弗拉基米尔一直都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吧?
人间之神是相信弗拉基米尔一直在赶路呢,还是相信他正在暗中窥探,等待时机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的白泽,也乾脆找了个地方坐下。
既然弗拉基米尔不急,那白泽当然也不必急。
就算確定了人间之神的所在,去打人间之神的也是弗拉基米尔,而不是白泽这么个连天关都没到的九星武者。
“比起尼欧斯来,我其实更好奇是哪个小伙夺走了乌萨斯女儿的芳心。
,弗拉基米尔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泽,“结果一调查,还真是让我这个老傢伙嚇了一跳。
你在十八岁时才踏入一星,现在竟然已经九星了,这突破的速度,当真叫那些苦修的人汗顏啊。”
这位乌萨斯神敌的东夏语出乎意料的好,要不是长相有异,都能让人以为他是土生土长的东夏人。
白泽闻言,平静说道:“人们总是认为,一个人要成功,必须要吃苦,要流汗,唯有如此才能收穫成功,踏上高峰。但很多时候,吃苦流汗只是最基本的因素,甚至未必是必须的因素。”
“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增长速度是正常的?”弗拉基米尔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总有些人是能违背常人认知的,”白泽道,“比如我,比如沐瑶光,比如叶卡捷琳娜,又或者说······阁下。”
“我可比不上你们,只不过是一个运气好,吃到时代红利的老傢伙罢了。”弗拉基米尔摘下帽子,露出了中年危机的头顶。
“能吃到时代红利的人很多,但能成神敌的人屈指可数。”
白泽没被这看起来稀鬆平常的中年大叔给骗到,看向他的自光虽是平静,但难掩慎重,以及一些敬佩,“能够如阁下那般將神意分享,为了一国鞠躬尽瘁的神敌,目前就只有阁下一人了。”
本来还能算上一个第三神敌,那位曾经也是为了东夏毅然决然选择了《北帝黑律》,成为了律法的化身。
要是没有那种奉献的精神,他也不可能以《北帝黑律》成就神敌。
《北帝黑律》对心境的严苛,可说是所有功法之最。
只可惜,第三神敌被大自在破了心境,最终墮落,所以现在就只剩弗拉基米尔一人了0
弗拉基米尔闻言,不由失笑。
“你倒是会吹捧,还尽挑好的说,堵住了我的话头。”他哑然道。
这位乌萨斯神敌说到白泽那违反常理的精进速度,实际上是想试探一下白泽的底细。
白泽能够擬化出乌萨斯的光辉,甚至潜入乌萨斯战士的神意沟通之中。若是他有什么不轨的心思,乌萨斯很少有人能够防住他。
而且从內部的破坏,可远比外界的威胁大多了。
这一点,从背叛的第三神敌就可以看出。
那一位可是一手瘫痪了司法,更別说暗中做的其他事情了。
弗拉基米尔固然是相信叶卡捷琳娜的眼光和灵觉,但该做的防备也需要做。
如果白泽当真有什么险恶用心,那他可就得领教一下,乌萨斯神敌的冷酷了。
结果白泽不光是好话尽说,还將自己能够潜入乌萨斯神意的事情给揭了出来。
他了解弗拉基米尔对乌萨斯的奉献,单这一点的了解,就胜过很多领悟乌萨斯光辉的人了。
再加上弗拉基米尔本身在意志领域的极高造诣,使得他能够看出白泽的话语並非弄虚作假,而是带著一种坦诚和敬佩,做到了取信於人。
这小伙子,似乎也没之前看到的那么脏,也就是底线低了点。
这种人,乌萨斯也不是容不下。
一个国家,需要各种各样的人,底线低乃至是没有道德的人,也是需要的。
乌萨斯这个国家还没到天下大同的地步,也同样需要对外扩张,需要铁血和冷酷,弗拉基米尔甚至自认为不算好人。
“哪里,我只是在表达对阁下的敬佩罢了。”白泽含笑道。
“没想到还能收穫一份出人意料敬佩。”
弗拉基米尔不由一笑,然后紧接著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加入乌萨斯吧。安德烈说的没错,你確实很有乌萨斯精神。”
不好,原来是冲我来的。
白泽也没想到,弗拉基米尔会开口招揽。
並且和寻常的招揽不同,这位神敌直接敞开了神意,將自己的坦然、抱负,甚至是未来的愿景分享出来。
这感觉,怎么比叶卡捷琳娜的诱惑还有点难顶啊。
你以为的美人计:大爷,快来玩啊。
实际上的美人计:小同志,要和我一起去延安吗?
別看白泽现在这样子,其实他也曾有过一段热血岁月,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三亿国家的接班人,还没成为牛马。
只可惜—
这里终究不是前世。”
白泽平復心神。
要是换做前世那个年代的前辈们来,白泽说不定还真中计了。
可惜,现在招揽他的是一个异世界的乌萨斯大叔。
“多谢,但我还是想做一个东夏人。”白泽拒绝道。
“真可惜。”弗拉基米尔也是相当惋惜。
同时,他也有些意外白泽能够这么快就回过神来,明明之前招揽国內那群老朋友时,堪称无往不利的。
乌萨斯军方之所以会有少说七成人领悟神意,成为弗拉基米尔的追隨者,和他本人的人格魅力脱不开干係。
別看这位乌萨斯大叔一副不起眼的模样,实际上他可以说是乌萨斯魅魔。
在惋惜之后,弗拉基米尔收起了和煦之色,道:“既然不愿加入乌萨斯,那么想当乌萨斯的女婿,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白泽:“....”
他谨慎地道:“其实不结婚一“7
他在弗拉基米尔那突然变冷的自光下闭上嘴巴。
“首先,你需要替我跑个腿,去通知正教牧首乔瑟夫,告知有关尼欧斯,也就是人间之神的消息。”
弗拉基米尔接著道:“顺便提醒一下,乔瑟夫对於喀秋莎一直不太满意,试图將正教的信仰匯於一身。若是他知道你的身份,可未必会有什么好態度。”
“哦,对了。我和你们东夏的裴东流已经联繫过了,他委任你为外使,过来联繫乌萨斯,双方达成共识,对付西联在火焰沙漠的人马。”
也就是说,这下是必须去了。
裴东流给出了权力,白泽想要这权力,就要履行义务。
並且若是要给西联方不断施压,乌萨斯的力量必不可少。
但是,乌萨斯正教那位“钢铁牧首”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此人的强硬名声,白泽这个东夏人都有所耳闻。
那是一个纯粹的,极端的,乌萨斯主义拥护者。
他本是乌萨斯军方的元帅,甚至可以说是弗拉基米尔的继承者之一。
因为弗拉基米尔认为他“望之不似人君”,乔瑟夫弃戎从教,通过研究圣子遗骸,將正教的体系建立起来。
乌萨斯正教多年来一直试图传教东夏,乔瑟夫本人对东夏也是秉持著威胁论和制擘想法。他要是见到白泽,会有什么態度,那是可想而知。
但是,以如今的局面,乌萨斯必须和东夏联合才行。
白泽心中转著念头,弗拉基米尔让我去见乔瑟夫,是不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乔瑟夫已经被彻底踢出了继承序列。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未尝不是一种表態。
表明乌萨斯要联盟的诚意。
以一个铁血强硬派的被打压,来展示结盟的意向。
不过想要正式结盟,又需要东夏这边表明实力。
於是,白泽就成了一个展示肌肉的人。
一时间,白泽想到了诸多弯弯绕绕。
军神一个看起来只会打仗的,以及弗拉基米尔这位看似和蔼可亲的大叔,两个神敌凑在一起,却是藏著一百个心眼子都不止。
这两人绝对达成了一些邪恶的py交易。
不过看弗拉基米尔本来的意思,是打算当一回牛头人,直接略过和军神的交易,將白泽给牛走。
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想不到弗拉基米尔这伟光正的神敌,还是个牛头人。
白泽一边在心中腹誹,一边起身,道:“需要我做到哪种程度?”
“面对一个半神,还有这等信心,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弗拉基米尔微微一笑,道:“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我拭目以待。不过最好还是要量力而行,免得喀秋莎还没嫁人,就成了个寡妇。”
作为乌萨斯的神敌,弗拉基米尔不能光明正大地对乔瑟夫进行打压。
虽然神敌的权力可以说是无限的,但弗拉基米尔的道德限制了这份权力的发挥。
他不想让神敌的权力过度扩大。
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让弗拉基米尔反对乔瑟夫上位。
“在这个时代,人们需要一个崇拜的对象,但过度的个人崇拜,不是一件好事。”
弗拉基米尔道:“乔瑟夫树立个人崇拜,刚愎自用,若是能够打醒他,那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说著,就弹指送出一点赤光,落到白泽的手上。
那赤光当中所包含的,正是正教护教军如今所在的位置。
显然这位早就赶到了,甚至一直都在火焰沙漠中游弋,旁观著各方动作,而不是如白泽之前所想的那般,一直都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而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让白泽怎么劲怎么来了。
白泽也正有此意。
因为乔瑟夫这位钢铁牧首,可以说是站在叶卡捷琳娜的对立方。
他试图匯聚正教信仰於自身,当了叶卡捷琳娜的路,也挡了白泽的路。
叶卡捷琳娜的信仰,不就是白泽的信仰吗?
你打算对我的信仰做什么?
白泽还打算日后利用一下乌萨斯的信仰,来助长自身的《大乘佛道》呢。
这般想著,白泽伸手虚握,仿佛是拿著个无形的帽子,戴到头上。
下一瞬间,笔挺整齐的黑色军装出现在白泽身上,甚至连面孔都出现了巨大变化。
“忘了和阁下说了,其实我在乌萨斯那里,也是有个身份的。”
白泽向著弗拉基米尔笑道。
当初军事家可是直接给白泽造了个军方的身份,甚至连过往资料都给造好了。
所以这一次,可不是东夏人去和钢铁牧首对拼,而是乌萨斯军方和正教的权力倾轧。
这也算是给弗拉基米尔添点堵了。
白泽话音落下,就凭空消失,恍如一道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弗拉基米尔眼见他跑路,也是哑然失笑。
“早就有身份了······呵呵,看来老朋友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军事家特意製造这么个身份,显然不是单纯地打掩护。
他十有八九也是打算牛走白泽。
只不过看白泽的意思,军事家的想法也不顺利。
“这年轻人虽然底线有那么亿点点低,但至少他热爱他的国家。”
弗拉基米尔轻声道:“他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如果白泽毫不犹豫就跑去了乌萨斯,弗拉基米尔反倒要多留一份心了。
他拒绝,弗拉基米尔固然遗憾,却也对此颇为满意。
只是这样一来,想牛的心思是越来越强烈了。
“看来还需要多谋划一下。”
这般说著,弗拉基米尔伸手划出一个光幕,里面呈现出影影绰绰的人影。
作为乌萨斯魅魔,弗拉基米尔在正教之內也有粉丝。
甚至护教军中,也有人沟通了乌萨斯的光辉。
所以,他能够旁窥护教军那边的情况,也是很合理的,不是吗?
光幕中情景变化,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嘈杂声起。
那是白泽到了。
第529章 宏伟十字架
第529章 宏伟十字架
万里的赤沙之上,狂风暴卷,热浪翻涌。
越是接近那沙漠的尽头,温度就越是极端,无尽的炎风更是日夜不息地肆虐,恍如永无尽头。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极端气候当中,却是有一处地界清风徐徐,在柔和的光辉下保持著恍如另一个世界的安寧。
纯白的光辉渗透了赤沙,塑造出一片白金色的土地。一座座营帐错落有致,涤盪著有別於火焰沙漠的圣光。
那光辉的源头来自於居中的营帐。
如钢铁一般的十字在半空佇立,带著一股让空间凝滯般的冰冷威严。就连火焰沙漠的滚滚炎气,似乎也要在这威严前却步。
毫无疑问,这个十字的源头,正是乌萨斯正教的牧首一乔瑟夫·耐萨里奥诺维奇费鲁姆。
此刻,就在这十字下方的营帐当中,身披红色教袍的乔瑟夫如同一尊神像,坐在一个钢铁打造的宝座上。
这位正教的牧首有著典型的乌萨斯人体格,魁梧的身躯笔直端坐,冷肃又威严的面庞上留著浓密的大鬍子,一双眼瞳中带著钢铁般的银灰。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恍如权威的象徵,代表著钢铁般的秩序和强权。
“你,想要阻止乌萨斯和东夏的联盟?”
乔瑟夫一只手按在扶手上,银灰色的目光注视著一个披著袈装的僧人。
那僧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面相圆润,红色的袈裟下穿著黄色的僧袍,一边转著手中的念珠,运转心法,以稳住在威压下的心神,一边用乌萨斯语回道:“非是阻止两方结盟,而是想要告知圣座,如何获取最大的利益。
“”
僧人浑身气血起伏,脸上都映出了澄澈金光,方才以一身金刚体魄压住那无形的威压。
他轻出一口气,接著道:“如今西联五星上將正在攻击出云废土,试图打开瀛国的那道空间裂缝。另一边,又有神罗帝国进军,令得东夏联邦两线作战。
,“神罗帝国特意將战场选在了万龙山附近,那里正是龙族的领地。昔年东夏龙王为破关,亲手打杀了黄龙巢的一条真龙,使得山海界的龙族一直视其为敌。这次,龙族既有可能会趁机报復。
,”
“现在,正是东夏联邦急需盟友之时。”
僧人的话没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清楚明了地表达出来了。
东夏联邦需要盟友,正是乌萨斯狮子大开口的好时机。
这时候待价而活,是最有利的选择。
“呵,”乔瑟夫发出毫无感情的一声轻笑,“一个东夏人,正在提议我,如何让东夏付出更大的代价,当真有趣。”
“实际上,贫僧也有八分之一的乌萨斯血统。
,僧人双手合十,道:“而且贫僧这些年一直都在乌萨斯联邦传授武艺,帮贵国培养人才。圣座也同样可以將贫僧看做是乌萨斯人。
,僧人的言语,没有让乔瑟夫有丝毫的表態,他的神色依旧是一片平静,甚至可以说冰冷。
这位钢铁牧首犹如神灵般高高在上,俯视著僧人的表演。
只是在心中,乔瑟夫確实是有些意动了。
並非僧人的口才过人,而是他本身也有著攫取更大利益的打算。
僧人的出现,算是让乔瑟夫有了个由头。
这般想著,他正要开口,突然眼珠一动。
一道陌生的光辉进入了这片地界。
那是和正教圣光同源的光辉,却比最虔诚的信徒之光都要浩大、威严、恩慈,又带著深邃和陌生。
那是让乔瑟夫这位牧首都不认识的光辉。
营帐外,一个教士適时走入,低头道:“圣座,一位手足抵达了域所,但他穿著军方的服装,言称带著导师的命令。
,手足之称,代表对方確实是同样身怀圣光的人。
但穿著军装,则是代表他的立场。
在乌萨斯,这样的人,都在那位圣女摩下效命。
可即便是效命於叶卡捷琳娜,也不该让乔瑟夫感到陌生。
他也许不认识正教所有的成员,但对於所有的强者,却是一清二楚。
毕竟,叶卡捷琳娜可是乔瑟夫最大的对手。
虽然乔瑟夫从来没將那个丫头当成自己的对手·“让他等著。”
乔瑟夫淡淡道:“告诉他,我正在接见东夏的使者。”
“是。”教士领命退下。
而僧人则是心中狂喜。
只因乔瑟夫此举,无疑是表现出要採取自己建议的倾向。
教士很快就將乔瑟夫的话带到了外边,告知了远道而来的手足。
里面是东夏的使者,那我是谁?
沐浴著光辉,手按著一把军刀的白泽听后,心中腹誹了一句,总不能是军神一饼两吃,同时画了两张饼吧?
这边通过弗拉基米尔告知白泽,让他作为外使。
那边又委任了其他的使者。
军神既然和弗拉基米尔有过py交易,不该不知道白某人在乌萨斯这边有多大的面子。
也就是说,里面很有可能是假的。
白泽目光一转,看著眼前的教士,微微一笑,道:“巧了,导师的命令正好也和东夏..
....
有关,不如让我也见见那东夏的使者。”
说话之时,白泽一步踏出,也迎来了一道道森冷的精神力锁定。
目光所见之处,列成两队,守在前方的骑士同时拔剑,並將银自的枪口对准了白泽。
乌萨斯的统剑骑士所用的,並不是纯粹的枪械,而是以枪械为形,输出自身力量的武器。
是以即便是在山海界当中,这些统剑骑士依旧配置完整,那银色的统枪似乎在告诉其他人,时代变了。
“圣座让你等在外边,你便不能逾越。”
传令的教士此刻也是冷下了脸,他握住了腰间用锁链绑著的圣典。
那用金属包著的书角表明,这部圣典並不只有传教一个作用。
乌萨斯的剽悍风气决定了,哪怕是文职人员,也同样能打。能够作为牧首的近人,只会比普通的教士更能打。
夺目的光芒在教士身上亮起,他拿起圣典,就要代表牧首斥退这逾越的教徒。
“退下。”
”
一声“退下”,不是来自於教士,而是来自於白泽。
无形的力量掌管了教士乃至於统剑骑士们的躯体,让他们身不由己地向两边退开。
“圣言?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圣言?
教士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倒不是说圣言的威能不够强,钢铁牧首的圣言,更是能够让山河颤慄,让大地倾覆。
教士感觉难以置信的是,出现了一个三魂境武者一言让他退下的圣言。
要知道,他可是八星。
也就乔瑟夫这位钢铁牧首,才能做出让一个八星跑腿的事情了。
教士当然不会认为自己这个八星能够压过对方,但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被斥退。
可事实便是如此,再如何不相信,也是没用。
带著难以置信之色,教士退开。
两边的统剑骑士同时单膝跪下,恭迎白泽的到来。
白泽手按军刀,踏著白金色的土地,径直从两队统剑骑士之间走过。
而他的直入,也是立即引来了更激烈的应对。
弗拉基米尔的使者,自然值得重视。明面上只有那个教士迎接,暗地里却是不知多少道精神力关注。
当白泽径直闯入之时,一道道夺目的光辉同时浮现,在他眼前匯聚成一片光明世界。
光辉当中,承载著强者的意志,直接施压於白泽的意识和神魂。
就如乌萨斯军方的神意能够兼容一般,根植於正教信仰的意志,也同样能够匯成一股。
但是“没有一个半神。”白泽淡淡道。
钢铁牧首摩下,没有一个天关武者。
天关武者不会盲从於某人,就算要盲从,也是要盲从於弗拉基米尔。
而且乌萨斯正教的道路来自於信仰。
信仰这东西就像是分粥,你的粥多了,別人的粥自然就少了。
乔瑟夫还要和叶卡捷琳娜抢信仰,他又怎么可能分出信仰来给其他人?
所以乔瑟夫摩下高手眾多,甚至还以八星武者为跑腿,但其中没有一个天关武者。
既然如此·白泽径直走入了那片光明世界,钢铁战靴踏碎了光辉。
没有一个天关武者,也想挡住他?
不疾不徐的步伐,將光明踩在脚下,前进的身影,撞破了精神力交织而成的世界。
暗中传来了几声闷哼,显然是精神力受创,让阻拦者吃痛了。
只是当这些阻拦者被迫退,居於中央的钢铁十字也隨之扩散了光芒。
冰冷的银灰色光华,让天地都化为了钢铁的世界。
空气氤氳蒸腾,被蒸发的金属,钢铁的顏色从四面八方侵染而来。
作为成名已久的天关强者,乔瑟夫的神通自然也是广为人知。
其名为“钢铁意志”,以绝对唯心的意志干涉现实,甚至强行扭曲物理规律,让世界为其让步的神通。
单从表现上来看,和白泽的言出法隨,以及画家的神通都颇为相似,只是不如言出法隨那般万能且神异罢了。
言出法隨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够直接改变规则。
而“钢铁意志”实际上走的是力大砖飞的路子。
只要意志足够强大,就能让物理规则都为其让步。
可以说,是很有乌萨斯风格的神通。
从“钢铁意志”也可以看出,这位钢铁牧首的本心是多么的坚定,多么的顽固。”
钢铁意志”,正是导师放弃你的最大原因。”白泽淡淡道。
中央的营帐中传出了一声冷哼。
如同神灵般漠然的牧首,被白泽这一句话直接破了防。
空间凝固,向內挤压,周边天地恍如化作了一个钢铁的棺木,將白泽关在里边,重重加封。
一层又一层的银灰色凝固了空气,覆盖在白泽身上。
隨后“轰隆!
”
犹如宇宙爆炸般,无形的界限以白泽为中心铺展,一颗又一颗大星在其身后浮现。
信仰念力在燃烧,化作了能源,让如真似幻的境界显现。
化乐天!
白泽当初收走的化乐天,被他再度启用。
儘管失去了大自在这个力量源头,只能由信仰念力作为能源,使得化乐天只能短暂使用。
但此刻,也足够了。
这也是白泽会在火焰沙漠中横行,甚至找钢铁之手军团麻烦的最大底气。
十颗大星斥开了银灰色的世界,在白泽身后铺展出入宇宙般的恢弘景象。
那星辰排列,形成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十字架,刺破了钢铁世界。
“宏伟十字架。
“,擬化的星辰几乎化为了真实的存在,属於天体的引力互相作用,撕开了干涉现实的意志。
白泽步履直进,数步之间,走入了营帐。
宏伟的十字架和银灰色的钢铁世界之相瞬间消失,代表著对抗的结束。
毕竟是弗拉基米尔的使者,哪怕是乔瑟夫这样的强硬派,也不敢真正和神敌作对。
乌萨斯的文化和东夏不同,敢违逆神敌的,是真的嫌自己命长了。
而且弗拉基米尔还不只是神敌,他还是乌萨斯联邦的国父,无数战士的导师,受到诸多半神尊崇的领袖,人民爱戴的先行者。
要是名號能变成人,那数量能多到这营帐都站不下。
乔瑟夫不接受弗拉基米尔的安排,但他绝对不能和弗拉基米尔为敌。
哪怕他是正教的牧首。
只是话虽如此,看乔瑟夫那眼中满含的忌惮之色,就可知他的收手有多不情愿。
本以为叶卡捷琳娜会成为自己主掌正教的最大绊脚石,没想到在叶卡捷琳娜之上,竟然还有一个更强的正教体系强者。
偏偏他这个牧首,竟然完全不知道其存在。
弗拉基米尔,这是你对我的制擘吗?你竟然早就培养出了针对我的人才。
还是说,叶卡捷琳娜只是幌子,这才是你选中的人。
心中的疑虑,如同风暴般席捲。
乔瑟夫缓缓握拳。
为什么就是不愿认可我?”
而白泽则是目光扫视,將那个僧人纳入眼中。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僧人能当外使。哪怕我是乌萨斯人,都知道在东夏,和尚是世外中人。
“”
白泽淡淡道:“这算什么?禿驴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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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这乌萨斯,到底你是主还是导师是主
第530章 这乌萨斯,到底你是主还是导师是主
中年僧人听到白泽的讥讽,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和气的笑容。
“贫僧法慧,忝为大兴寺门下,驻乌萨斯联邦传法者,因为对贵国熟悉,所以被委派此外交之事。”
法慧和尚堪称唾面自乾,自我介绍道:“虽为世外之人,但我辈僧人也是有一片报国之心的。”
他张口就来,就仿佛之前那个建议乔瑟夫待价而沽的人不是他一般。
乔瑟夫也是適时开口,道:“够了,这是我的客人,与你无关。现在,报上你的姓名、军衔,以及弗拉基米尔的指令。”
对於这个突然冒出来,还精通正教圣言的强者,乔瑟夫心中可说是满含警惕。
弗拉基米尔暗中培养了这么个年轻的强者,是否怀著让他替代自己的心思?
乔瑟夫心中已经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查出白泽的一切信息。
“圣座可以称呼我为伊万。”
白泽又一次隨口说出了个乌萨斯的大眾名字,甚至都没说姓氏。
“至於导师的命令,实际上也和东夏有关。”
白泽用庄重的语气道:“导师已经和东夏的军神会过面,並达成了共识,乌萨斯联邦將和东夏联邦结盟,並委派我去和军神的使者、东夏的第一天才、玉京武大的当代首席一白泽进行会面。”
“也就是说,这个和尚並不能代表东夏。”
一番话,直接將法慧和尚的企图给一举破坏,更让乔瑟夫面色一沉。
带著钢铁之色的眼瞳中,像是酝酿著一场风暴。
“和东夏结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乔瑟夫的声音冷沉,像是钢铁上凝结的寒霜,冷硬无比。
他本来想趁机狮子大开口,甚至吃下一块肉,没想到弗拉基米尔已经和东夏的军神达成共识了。
最关键的是,这事情他全程都不知晓。
如果一件干分重要的事情,別人知晓而你不知道,那只能说明,你不够重要。
乔瑟夫如今就面临这种名为“你不重要”的敲打。
弗拉基米尔平时都是一派温和,但若是涉及到重要之事,他的果断和冷酷,能让所有人都无法企及。
就像是乔瑟夫这件事情上,说敲打你,就敲打你。
说要断了你的心思,就要將其断得乾乾净净。
“我不同意!”乔瑟夫断然道,“乌萨斯没必要为东夏当挡箭牌。”
“东夏有句古语,叫做唇亡齿寒”,想来以圣座的远见,应该不会不知道导师这么做的目的”
白泽神色淡漠,徐徐说道:“而且,这不是寻求你的意见,而是通知。圣座,请认清楚一件事情。这乌萨斯,到底你是主,还是导师是主。”
没必要和乔瑟夫辩论,白泽只需要宣读弗拉基米尔的命令即可。
乌萨斯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弗拉基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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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白泽会尽全力去推动。
既是因为东夏需要这个盟友,也是因为乔瑟夫挡到叶卡捷琳娜的路了。
而乔瑟夫那边,他身周的空气都出现了明显的钢化跡象。
“钢铁意志”都已经在不自觉地干涉现实,可见其心中的波澜有多汹涌。
但是乔瑟夫还是按捺下了心中的愤怒。
这位向来以强硬和霸道著称的钢铁牧首,此刻却压下了那滔天的怒意。
也不知该说弗拉基米尔在乌萨斯的威望太高,还是这位的养气功夫太好。
白泽认为,两者都有。
他在心中暗暗再提起三分警惕。
激怒乔瑟夫,看看乔瑟夫的应对,是白泽临时起意的想法。
白泽知道,以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完全能够知晓这里的一切。说不定,现在弗拉基米尔就在关注著这里。
白泽的安全实际上一直都是有保障的,哪怕他没有化乐天。
而白泽的想法,就是激怒乔瑟夫,让乔瑟夫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举动,好让弗拉基米尔將这位钢铁牧首盯紧点。
可惜,这位钢铁牧首虽然行事霸道,但不是真正的莽夫。他固然是愤怒,却没被愤怒控制。
“我会亲自联繫弗拉基米尔,劝他暂缓结盟,这不符合乌萨斯的利益。”
乔瑟夫身周的空气钢化现象徐徐消失,他本人的声音也恢復了平静,“就算要结盟,也没必要现在就进行。”
“这是圣座你的自由。”
白泽淡淡说著,然后告辞道:“话已带到,那么,我便告辞了。也请圣座不要违背导师的命令,和东夏那边派遣来的人联手,儘快找出人间之神的去向。”
这句话说完,白泽就转身离开。
乔瑟夫全程没有任何动作,任凭这个冒犯了自己的狂徒、威胁到自己的年轻人离开。
在白泽离开之后,他便再度恢復了平静和威严,如同一尊神像。
法慧和尚暗暗咬牙,眼看著大好局势突然出现了变化,他是绝对的不甘。
乔瑟夫完全是已经意动了,或者说他早就有这想法了,偏偏乌萨斯的神敌直接越过了他,和军神达成了共识。
想到这里,法慧再度抬首,就要继续劝说。
可敦料他的双眼和乔瑟夫对上之时,一股冰冷和强硬的意志闯入了他的识海之內。
法慧一下子僵直住了身形,如同一座石像,静静佇立。
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道:“贫僧告辞了。”
说著,他缓缓后退,出了营帐。
“真狠啊,將我的敲打给挑明了。”
弗拉基米尔看著赤红色的光幕,忍不住摇头道:“这下乔瑟夫百分百是记恨上他了。小伙子也是够聪明的,懂得用假身份。”
至於白泽挑明了自己和乔瑟夫的矛盾这件事,弗拉基米尔也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在乎。
既然要敲打,那就要敲打到底,而不是含含糊糊,给乔瑟夫留下希望,也给日后埋下祸根。
“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暗中搜寻科什埃的《不死进化论》,联邦所获得的《进化论》篇章,你也都暗中进行了复製。”
.....
弗拉基米尔看著光幕中的营帐,还有营帐上方那个钢铁十字,“你试图以《不死进化论》来让自己的肉身蜕变,推开最后一道神门。为此,你不惜代价。这种行为,太危险了。”
“乔瑟夫,你的心態和性格,不適合领导乌萨斯。”
他再一次否决了乔瑟夫的继承资格,並且更为紧密地关注著护教军的动向。
乔瑟夫的性格太霸道,会將本就有著铁血风格的乌萨斯带上一条极端的道路。
他也可能不甘於弗拉基米尔的否决,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这需要弗拉基米尔的时刻关注。
另一方面···“《不死进化论》的完成,除了科什埃本人的才华以外,也离不开祂的支持和帮助。”
弗拉基米尔目光幽幽,眼中氤氳著红光,“你会和祂有联繫吗?乔瑟夫。”
儘管已经听闻,祂如今已是衰弱至极,甚至就连自身的魔血都被东夏的第三神敌所夺取,但弗拉基米尔始终没对那个存在放鬆警惕。
那个—当年入侵乌萨斯,试图侵蚀弗拉基米尔这位神敌的邪神——大自在!
要不是当年我挡下了你的侵蚀,说不定我今日,也和东夏的第三神敌一样了。
弗拉基米尔心中轻嘆。
也正是第三神敌的背叛,给弗拉基米尔敲响了警钟,主动联繫了军神。
一边想著,弗拉基米尔一边沟通一道道神意,进一步加大对乔瑟夫的关注。
法慧和尚从乌萨斯正教所布下的圣域中出来,身影飘忽,步步生莲,来到了一处沙土丘上。
他神念如丝,遍布四方,反覆扫荡周边之后,在沙土丘的顶端捏出一个法印,打入地下。
赤色的沙土开始缓缓涌动,如同流沙一般。
伴隨著沙流滚滚扩散,一尊漆黑而狰狞的石像从下方升起。
“师兄,醒来。”
法慧捏著印诀,口发梵音。
应和著他的声音,石像缓缓开裂,露出了一道集恐怖和威严於一体的身影。
砂石凝聚的莲花座上,通体青黑的魁梧身影跌坐,一道道深红色的火焰在他身上燃起,唤醒了他的意识,黑红色的髮丝如火焰般燃烧,甚至隱隱聚成一个法冠的形状。
哪怕是坐著,此人也是高过常人,就像是一个巨人般。
他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暴突的赤眼,带著威严和恐怖,注视法慧。
.
“事情成了?”巨人发出低沉之声。
“没成,被一个半道杀出来的傢伙给破坏了。乌萨斯的神敌和军神已经谈好了,双方决定联盟。”
法慧此刻再无先前的和气,圆润的脸庞上带著阴冷的杀机,“但我看乔瑟夫那傢伙的意思,也是不满意这桩联盟。我们去將乌萨斯神敌的使者给杀了,乔瑟夫十有八九会故作没收到命令,无视结盟的事情。”
“但事后,你肯定会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巨人道。
“有什么关係呢?”
法慧和尚森然一笑,“他们找大兴寺的法慧,和我密教聂赤丹真有什么关係?左右这个身份用过这一次后,也是不能用了,倒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比起破坏两国结盟的事情,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而已。
青黑色的巨人闻言,沉默少顷,微微頷首,道:“军神虽然没有对我教进行调查,但他的目光確实已经落到我们身上了,必须未雨绸繆才是。但听你的描述,我们怕是无法拿下那人。”
別说是拿下了,若那人当真能和乔瑟夫对抗,他们別死在对方手上就不错了。
“没事,我已经確定,那伊万並非天关武者,而是藉助了外力。”
法慧宽慰一声,又道:“不过单凭你我二人,確实不保险。师兄,我打算以自身为庐舍,请班达拉姆大神降临我身,灭杀此敌。”
班达拉姆,这是密宗对某位神佛的称呼,若是翻译成东夏文,那就是“吉祥天母。”
悠悠之声飘然入耳,令得法慧悚然而惊。
那青黑巨人更是双手如转轮,轰出一道赤炎,直袭向声音的源头。
“此身之前,焰光不起。”
平淡的声音响起,那道赤炎越是往前,就越是微弱,等到了对方身前,已经是化为一道青烟,徐徐飘散。
“倒是没想到,还是个邪神信徒。”
战靴踏在炽热的沙土上,一手按著军刀的身影徐徐现身,沐浴著白金色的光辉。
正是白泽!
白某人可没有被人算计却不反击的大度心理,他之所以直接离开,就是为了蹲法慧一手。
管你是谁,既然敢得罪白泽,那白泽就不吝於直接搜你的魂,查你的记忆。
只是没想到,这一蹲,还真蹲到了一条不算小的鱼。
吉祥天母,曾经在原始林中遇到过的邪神,同时也是在西海自治区死灰復燃的邪神信仰源头之一。
要不是神罗帝国这搅屎棍横插一手,如今武协说不定都要开始为第四次盪魔运动进行热身了。
而热身的地点之一,就是西海自治区。
邪神方以及最大的嫌疑目標显然也是知晓情况的,他们为了应对日后的清算,如今正在极力地给东夏拖后腿。
这不,就让白泽遇上了一个。
说话之时,一道道无形的屏障正在周边出现,將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覆盖下来。
与此同时一“现在,你可以请神了。”白泽看向法慧,微笑道。
惊惧的法慧此刻正在对是否请神有所犹豫,但在白泽的话音落下之后,他脑海中的某个念头占据了上风。
精血在燃烧,一道黄色的光从天空中射下。
光中浮现出一匹黄色的骡子,披著人皮的蓝色身影骑著骡子,冲入了法慧的体內。
下一瞬,法慧浑身上下都变成了蓝色,眉心处有一根骨刺突出,向上划勒,割出了一条竖缝。
然后,竖缝张开,一只眼珠子在其中滴溜溜地转动。
吉祥天母的意识和力量,正在降临。
青黑巨人也在这一刻陡然暴起,跌坐的身影倏然起身,双手如转轮,凝聚出一个赤色的火轮。
第531章 吉祥天母来了,吉祥天母走了
第531章 吉祥天母来了,吉祥天母走了
赤炎如轮,滚滚而来,暴乱的炎气捲起炽烈的焰火,带动火焰沙漠的炽烈之气。
可这火轮甫一接近白泽,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最终也同样化为一缕缕青烟。
这不是先天阴阳五行神光的作用,单纯是此刻在白泽眼前,任何火焰都无法燃起。
正如他之前所说一此身之前,焰光不起。
但是,能够爭取一点时间,也足够了。
青黑巨人双手再捏印,同时以神念关注法慧。
吉祥天母的信徒已经来到山海界,並且成功召唤过吉祥天母。虽然没多久,吉祥天母的降世躯壳就没了,但她还是在这里留下了痕跡。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容易多了。
就这么一点的时间,足够吉祥天母投下力量了。
法慧的额头上已经睁开了属于吉祥天母的第三眼,眼珠子如同有自我意识般,咕嚕嚕转动,慑人的目光落到白泽身上。
然后一第三只眼缓缓闭了起来。
被骨刺割开的缝隙冲袭弥合,恍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法慧脸上即將显现的狰狞恶相也变得平和。
“班达拉姆大神?”法慧发出了懵逼的声音。
力量如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泄洪般流逝,来得快,去得突然,甚至还捲走了法慧小半的精血。
黄色的骡子虚影一闪而逝,吉祥天母走得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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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法慧发出不敢置信的吶喊。
“这是发现我了?”
白泽穿过青烟,就感应到吉祥天母的意识已经离去。
跑得还真快,不愧是骑著骡子跑遍天上、地上、地下的“三界总主”。
“可惜了,原本还想著摄夺了吉祥天母这部分力量,研究一番的。”白泽说著能叫法慧毛骨悚然的话语。
法慧不是化乐天擬化出的完美容器,就算能承载吉祥天母的力量,也承载不了太多。
以白泽如今的实力,对付不了吉祥天母本尊,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化身?
他使用言出法隨,让法慧接引吉祥天母的力量,就是为了將这部分力量乃至是意识截留下来,研究一下灵界生物的特殊。
没想到这吉祥天母这么从心,一看到打不过,就直接逃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认出了白泽。
“灵界生物果然和正常人不同,乔瑟夫都没发现的破障,她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泽一边说著,一边徐徐抬手,夺目的光辉,从他身上绽放。
既然没能骗到吉祥天母,那白泽也懒得浪费时间了。
一股极致的威压,降临在青黑巨人和法慧之身,属於三魂境武者的灵觉和感知,让他们清晰感应到了灭顶之灾的到来。
法慧之前的预估,和白泽本身的实力差太远了。
哪怕没使用那和乔瑟夫气势相抗的手段,其实力也超乎了法慧的想像。
“大寒林曼荼罗。”
青黑巨人悍然强袭,欲要在危机降临之前,先行打破困境,抓住生机。
他没有遁逃,而是再度强攻,冰冷的阴气在手印中化形,形成一个曼荼罗。
剎那间有鬼哭神嚎之声响起,那曼荼罗仿佛成了地狱之门,无穷无尽的恶鬼从中蜂拥而出。
悽厉的哀嚎撕扯心神,无边无际的晦暗铺天盖地而来。
和之前的炽烈炎气不同,青黑巨人这一刻展现出了截然相反的阴冷和诡秘。
“原来是密宗的大威德金刚法。”白泽见状,淡淡说道。
大威德金刚,密宗护法神,大威德之名意为降服恶魔,护持善法。那恶魔便是佛教传说中的死神阎魔天,是以大威德金刚又名死亡征服者。
此法门兼具刚猛和诡秘於一体,既是刚猛霸道,降服外道,又显阴冷诡秘,能驱使阴气,攻伐心神。
滔天的阴死之气和无穷的鬼影席捲而来,与白泽自身的光辉碰撞。
一瞬间,无数鬼影消散,死气阴气皆灭。
白泽一手按刀,另一手轻挥,光辉如剑,瞬间刺破那恍如无尽的晦暗。
看似如同地狱门开,实则不过是一种高明的精神秘术罢了。
青黑巨人也就是九星的境界,哪怕其实力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属於仙神之列,也做不到这种玄乎的事情。
说到底,这世上又没有真实的地狱,哪来的地狱门给你打开。
铺天盖地的鬼幕被轻易突破,晦暗尽开,却见一道庞然身影已是欺近,捏拳印轰捣而来,直取白泽的头颅。
降服外道的刚猛意志和拳锋合一,狂暴的真元贯彻四肢百骸,令得本就狰狞的面孔更显恶相,甚至额角处隱隱出现两个突起。
大威德金刚又名牛头明王,此人將大威德金刚法修炼得炉火纯青,甚至连自身的本相都和神话中的大威德金刚相近。
等到他能够將自己的面孔化为牛头,他的“地相”就算是大成了,已经练成大威德金刚之体。
九星这个境界,本就是让自身进一步蜕凡超脱,功体蜕变。而密宗的法门,和梵竺那边的梵教颇为相似,区別是梵教乃是以观想法炼神,將自身之神化为神佛,而密宗则是三密合一,身神一体,主表现在於身躯上的变化。
刚烈的拳印轰捣在引力场上,降服地狱的神意倾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引力场都被轰出了实质的形体,就如一层透明的气罩,护著白泽。此时,这透明的引力罩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但在同时,青黑巨人的拳印上,也出现了剧烈的扭曲。
罡劲被不断的碾压,捏成印记的右手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骨骼在外力的作用下摩擦,血肉正逐渐不堪重负。
—”
一声轰响,拳印爆破,形成一团莲花,青黑巨人借力反震,倏然后退。
他不退不行,再僵持下去,自己的右手將被生生碾碎。
对方的强,是不讲道理的强。
明明感觉对方还未蜕变出“天光”,进入十星,但那无可置疑的强大,就连十星也未必是他对手。
巨大的莲花层层开放,將白泽给阻挡,青黑巨人闪身速退,步履挪移,如香象渡江,看似简单,却暗含玄妙。
数步之间便是退到法慧身侧,庞大的身躯有著不相符的灵敏。
“退!”
青黑巨人一声厉喝,身形却是不停,如一阵风,向著后方飞掠。
“退不了。”
莲华破裂,白泽一脚踏出,沙漠的地面在脚下两分,一道光辉裂地而出,追袭而至。
“—
”
光辉轰扫到法慧,令这僧人如破布一般呕血崩飞。
紧接著,夺目的光芒便追上了青黑巨人。
“六度满相。”
青黑巨人催动本命神通,双臂分化,转眼间便是六臂齐出,每只手臂上都铭刻著梵文,代表著六种菩萨法门。
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禪定、智慧,六种法门圆满,便是立地成菩萨。
而其中,以智慧为首。
“般若波罗蜜!”
青黑巨人口诵佛言,意为“以智慧抵达彼岸”,灵慧通明,將周边一切洞察。
与此同时,他的六只手臂各施法门,聚气成兵,化现剑戟,绞出狂烈罡风,无数锐芒向著倏然闪现的身影砍杀。
“破。”
挪移而至的白泽一声轻语,罡风破灭,锐芒尽消,隨即一手捏拳,平平击出。
无形的气势凝聚,朴实无华的一拳,带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空间在前方扭曲,一拳轰出,剑戟皆碎。
“般若波罗蜜。”
青黑巨人大声高喝,灵慧闪动,洞察拳锋轨跡,六臂齐出,如重云叠嶂,似铁锁横江,將拳路尽数封锁。
然则—
“此为万力之力,摧坚拔韧。”
白泽言出法隨,一拳击在粗壮的手臂上,拳劲释放,那纹刻著梵文的手臂在泯灭,血肉之躯竟是化作了一团粒子。
就连血液,都被那无儔之力分解。
青黑巨人四只手臂先后裂解,他目眥欲裂,发如烈火,陡然放弃了防守,剩下两只手臂轰打而出,一记双峰贯耳,轰向白泽头颅两侧。
“咚”
引力场化成了实质,將这双拳给挡下,狂暴的拳劲轰击在上,音波化作雷鸣,掀起了狂风,横扫数百米。
但这一击,终是没有突破。
与此同时,白泽化拳为掌,一掌印在巨人胸腹,掌劲化作罡风,令天地都化为黑白,轰震庞大的身躯。
登临意·流年风雨。
磅礴之气从青黑巨人背后轰出,那是生机所形成的。
全身大半生机都被白泽一掌轰出体,在背后掀起了一阵流风,给毫无生机的沙漠带来了一阵轻风细雨。
青黑巨人如遭雷殛,踉蹌著后退,最终不甘地跪倒在地。
“能够正面扛我三招,不差,你有资格让我记住你。”
白泽施施然收回掌,问道:“你的名字?”
淋漓的鲜血从断臂处倾泻而出,青黑巨人勉力抬起头来,道:“索达多杰。”
“你应该加上一个真言寺,或是时轮宫。”
白泽淡淡道。
大威德金刚法在密宗中只有两处传承,那就是时轮宫和真言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地方可学。
时轮宫和真言寺极度排外,且禁止任何门人外传功法。在武协的兑换列表当中,密宗功法是最少的。
这导致外人难以学到密宗功法,也让时轮宫和真言寺难以和其他门派一样,从东夏的无数武道生中招收门人。
难以招收门人,又进一步加剧了本身的封闭。
索达多杰哪怕是有特殊际遇,学到大威德金刚法,若无密宗內部传承,也是绝难將其练到这等境界的。
他的身份实际上已经暴露,但他还是想著不留证据。
只要不亲自说出口,密宗方面自然有办法进行推脱。
索达多杰惨然一笑,闭眼道:“我无话可说,请速速动手。”
“不需要你说。”
白泽徐徐探手,按在索达多杰的天灵处,“我自己会看。”
“记忆提取。”
话音落下,索达多杰只觉自己平生所有的记忆都在被翻出,一切的秘密和隱私都在一一闪过。
他果断引动神元,自我泯灭神魂。
之前和白泽的对话当中,他其实早就已经开始毁灭识海,哪怕白泽不杀他,他也只有死。
然而,任凭他的神魂泯灭,那些被翻出的记忆都不曾消失,而是化作了信息流,直接被白泽抽取出来。
以索达多杰现在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抵抗白泽的记忆抽取。
“嘭!”
索达多杰的头颅爆碎,失去头颅的身躯倒下。
但在他头颅的原处,记忆所化的信息变成了一颗球体,被白泽抓到手上。
也是在同时,被重创的法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眼耳口鼻等七窍都流出了漆黑的血跡。
“班达拉姆,你为何···...”
法智发出艰难的质问,“要这么做··....”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失去了生息。
信奉邪神的人,其生死也完全掌握在邪神手上,隨时都可以被邪神取走性命,收割走一切。
白泽之所以不看法智一眼,就是因为即便他拿下法智也是没用。
邪神的印记,足以锁住他一切泄密的可能,並及时摧毁一切。
相比较之下,索达多杰就好多了。
他固然和邪神为伍,但並没有信奉邪神,还是有著属於自己的自由。
也就是说,索达多杰和邪神的勾结,不一定是出於自身的原因,还有可能·白泽微微眯眼,是整个门派都和邪神合作了。
既然门派和邪神合作,那么作为门派的一员,即便不想信奉邪神,也只能听命了。
如是想著,白泽立即查看索达多杰的记忆。
他的过往在白泽眼前展开,白泽用神念感知,迅速瀏览他的平生。
从西海自治区的一个高山牧童,到真言寺的上师,索达多杰试图隱瞒的宗门,在白泽眼中暴露无遗。
同时,一篇经文也被白泽看到。
那是流传於乌斯藏高原上的经文,据说乃是大日如来的恩赐,被真言寺和时轮宫的上师下令,每个信民都需要每日念诵,不得延误。
而念诵经文的人,似乎也真的得到了大日如来的赐福,凝练內气,成为武者的概率大大增加。
也是因此,时轮宫和真言寺才始终没因为封闭的环境而影响了传承。
第532章 那若六法,四大尊者
第532章 那若六法,四大尊者
“大毗卢遮那佛如来一切佛顶首陀罗尼咒,好长的名字。”
白泽因为修炼《掌中佛国》,对佛门经书也是有著相当的了解,知道这毗卢遮那佛如来,就是密宗所尊奉的至高信仰—大日如来。
不过对於这篇经文,他就没什么了解了。
这篇经文通篇以拗口的梵文发音来念诵,並且诵读之时要有特殊的呼吸频率,还需要起伏不定的语调。
与其说是经文,倒不如说是一种吐纳法。”
拗口的发音,本身就是一种法门,配合经文內容,就形成了能够鼓动体內元气,以催发其形成內气的途径。
但这篇经文,还不止如此。
白泽变化自身躯体,让体內真元转化,接近於没有內气的普通人。
然后,他用起伏不定的语调念诵经文:“南无喝囉怛那哆囉夜耶,南无阿喇耶婆卢羯帝烁钵囉耶··”
隨著经文念诵,元气激盪,竟是让原本融於四肢百骸的元气变得明显,形成了一缕內气。
当然,这是由白泽念诵,才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若是普通人的话··“少则一年,多则数年,就能提炼出一缕內气来,考虑到那里的高原环境,能够配合经文,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白泽用他的惊世智慧算出了结果。
儘管这种吐纳法有压榨身体潜能的副作用,若是在高原环境中,更是会加剧,但这些都是可以弥补回来的。
只要成为武者,起码能增寿二十年,而这个副作用,顶多是让人减寿数年。
二十年和数年,想想都知道有多划算。
比起圣心教那种邪功,这篇经文简直是非武者的福音。
“但是一以这种法门修炼出的內气,会天然受到同源但更高级的功法支配。並且修炼的越深,就越会亲近同源武者。如此,就有了信仰。”
白泽查看索达多杰的记忆,將这篇经文最大的影响轻轻道出。
身体的荷尔蒙变化会影响人的意识,而內气的形成便是炼精化气,基本上任何功法都会影响到人体激素。
绝大多数魔功邪功,最基本的副作用就是从一开始让人体激素失调,情绪走极端。
所以魔功就是魔功,没有用之正则正的说法。
你练功都练成神经病了,还想將其用在正途呢。
从索达多杰记忆中提取出来的这篇经文,其副作用相当轻微,远不及圣心教的邪功,但它同样会被划分到邪功,甚至是魔功之列。
修炼此功,会影响自我,在弱小之时就种下对时轮宫、真言寺的尊崇,日后哪怕是能够降服自身,心性也改不回来了。
最关键的是,內气、真气会受到更高级的法门支配,若是有需要,甚至能够直接抽取元气,供养自身。
整个密宗的势力范围,所有以此经文提炼出內气的武者,实际上都是备用的资粮。
这也难怪真言寺试图破坏东夏和乌萨斯的结盟了。
军神已经盯上了真言寺,要不是如今情况不宜动手,武协的人马说不定已经上门了。
一旦调查到这篇经文的存在,真言寺要么就是集体出逃,要么就是自刎归天。
从功利的角度来看,那些备用资粮的价值完全及不上真言寺,乃至是时轮宫,但在军神的眼中,两者之间的价值显然不是这么换算的。
就像路明州曾经说过的那样,武者一定要有梦想。
而身为路明州老同学,甚至可以说是其靠山的军神,显然也是有一个有梦想的人。
现实中的一些功利,显然没有军神那保家卫国的梦想值钱。
真言寺这边显然也对军神有很清楚的认知,没有拿自家去和军神的梦想碰一碰的打算。所以,他们选择了直接搞事,破坏东夏和乌萨斯的结盟。
一旦东夏在这次的战爭中失利,本就因为第三神敌叛逃所动盪的局面,会进一步加重。
到那时候,武协总会和议会维持局势都该是精疲力竭了,哪还有余力去处理其他事情啊。
真言寺没有选择全体出逃,也不选自刎归天,他们打算占地为王,割据一方。
等到这个选择失败了,再全体出逃也不迟。
白泽从索达多杰的记忆中,已经看出了真言寺的打算,並且发现了时轮宫这个密宗老大的影子。
“在这关头,当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白泽將体內刚提炼出的那缕內气抽出,放在手上观察。
血色的双眼当中隱现神光,將这缕內气所造成的一切影响都给推衍出来。
他曾经解析过科什埃的本命神通“生命方程式”,儘管没把科什埃的根基给扒个彻底,却也能用言出法隨復刻个七七八八。
创出这个法门的人固然是才情惊人,竟然能够想出用经文来激发內气,但这篇法门的层次还是太低了。
再怎么精妙,它也只是一篇用来激发內气,影响意识的法门,白泽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將其解析个彻底。
然后“生命方程式”的影子·:
”
白泽露出厌弃之色,”当真是哪里都有你啊,科什埃。”
本命神通是功体结合神意所诞生的產物,从本命神通中可以一窥其主人的功体和根基。
解析过“生命方程式”的白泽,对科什埃所创出的功法简直是不能再熟悉了。
当他剖开外之时,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科什埃的杰作。
密宗最大的两个门派,都和科什埃有关联。
虽然不排除是从《不死进化论》中获得法门的可能,但更大的概率,八成是科什埃本人亲自操刀的杰作。
在密宗的封闭环境中,出现一个能看懂科什埃著作的生物学大拿,未免也太难为人了。
科什埃本人確实慷慨,《不死进化论》到处散布,得到它的人不知凡几。但真正能看懂,並练出名堂的,可不多。
考虑到这篇经文已经在乌斯藏高原流传了数十年,密宗那边怕是早就和科什埃勾搭上了。
这个时间,甚至有可能追溯到当年大自在魔教从梵竺入侵的年代。
那是真正的大自在最活跃的时期。
一直到被三位神敌肘坠机前,大自在都是最具威胁的邪神。
只要有一点缝隙,哪怕是个鸡蛋,大自在都能有兴趣上去叮一叮。
如果再搭上一个大自在,那时轮宫和真言寺,就真的是上了军神的必杀名单了。所以,他们的举动,可能相当疯狂。”
白泽缓缓做出判断。
氤氳的血色从虚空中漫出,扭转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漩涡的中心。
“久违了,四位。”
第三神敌的声音从漩涡中悠悠传出而在血色漩涡之下,是徐徐转动的巨大轮盘。轮盘的四方,分別有一个石质的台座,四个披著深红长袍的喇嘛跌坐於其上。
“五十年后的再度会面,希望四位今日不要让我失望。”
话虽如此,但听第三神敌那藏著戏謔的声音,就知道今日他是吃定四个老者了。
东方的台座上,自光苍老,但相貌如同中年的喇嘛缓缓开口:“到了此刻,尊上又何必戏弄我等。若非尊上蛊惑吉祥天母和尸陀林主前往山海界,让他们暴露出与我等的联繫,我等又何必出此.....
下策。”
“呵呵。”
第三神敌謔笑道:“若非你等暗中祭祀邪神,藉助其力,又岂会有今日的下场。若非你等贪心不足,数十年来一直都在使用当初的法门,现在也不需担心有灭门之危。”
“要不是我暗中相帮,你等早就暴露了。”
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整个东夏在明面上再无邪神信仰。
並且借著盪魔的风,武协在各地建立分会,哪怕是封闭如乌斯藏高原,也有武协的人入驻。
原本因为封闭环境而不外传的经文,实际上早就出现了外泄,只不过是第三神敌出手遮掩,才没让其暴露而已。
而现在,就是第三神敌获得报答的时候了。
多年来的遮掩,密宗必须得有所表示。
“你们还得谢谢我呢。”第三神敌的謔笑在空中迴荡。
他的话语,就像是一道利箭,贯穿了四个喇嘛的故作强势。
有谁能比害你的人,更清楚你此刻的窘境呢?
第三神敌在吸收魔血蜕变之前,就已经布下了针对密宗的计划。现在计划已至尾声,密宗这边已是无路可退了。
“確实,密宗现在需要尊上的帮助。”
为首的喇嘛发出一声轻嘆。
但隨后,他却话锋一转,“但我等,未必需要帮助。哪怕是密宗覆灭,这时轮停下了永恆不变的转动,我等依旧可以保住一条性命。武者终归是伟力归於自身的存在,一切外物皆可拋弃。”
“所以,我不准备用密宗的存亡来打动你。”
漩涡中的存在,依旧是胸有成竹,只听他道:“龙智,你以那若六法迁识夺舍,百年来转生三次,四身同修,已是將五大明王相修成其四。你还需要最后一次转生,练成最后一相,但因为多次转生分割意识,已是损及根基,所以才寄期望於邪神之道,试图以弥补损伤。”
四个喇嘛的呼吸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急促。
在这一刻,相貌身形都不相同的四人,却出现了完全一致的神態波动。
因为他们的意识,是一体的。
密宗的那若六法之中,有“迁识”、“夺舍”两门秘法。练至大成,可迁移自身之灵识,夺舍契合的肉身。
时轮宫的龙智上人早就將那若六法练得登峰造极,先后转生了三次,夺舍了三具躯体。
算上最初的身体,便是四身,如今四者主掌时轮宫,號为“四大尊者”。但无人知晓,这四大尊者实际上乃是一人。
而现在,第三神敌道出了本该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第三神敌泄露出的信息。
“尊上有办法助我?”四人同时开口。
他们也不用“我等”自称了,直接用“我”,已是无心做多余的掩饰。
“我曾助机械僧团的阿难陀登神,我自身也是窃夺大自在信仰,占据其位,你说我有无方法?”
第三神敌悠悠道:“不过要是我直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没办法,谁让我的前任早就將名声给透支了呢。”
大自在臭名卓著,最初就是以诈骗起家,骗走了梵竺一国的国运,骗走了四亿信徒。
谁要是信大自在,谁就有福了。
现在第三神敌也成了大自在,夺了他的信仰,却也顺带接收了大自在的负债。
“所以,我会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第三神敌轻笑道:“东夏白泽,他摄夺了我部分的力量,身怀大自在魔血,却不受我控制。他本身也是最適合转生的庐舍,你们若是能够夺舍於他,不光能通晓邪神之道,更能拿到最后一躯。”
“由你们亲自研究出的法门,应该不需要担心受我算计吧?
四大尊者闻言,皆是目露深思,心中已是有所意动。
要是第三神敌传法,那么就算他们收下了,也绝对不会相信。
可要是自己参研出来的··.
沐瑶光一个废人,都能够通过大自在魔血来创出大自在法身,恢復修为並且突破,难不成他一个天关武者做不到?
为此,哪怕是被第三神敌当刀,去对付白泽,也是在所不惜。
反正是已经上了军神的黑名单,也不在乎多一条袭杀天才的罪。
也是在这时候,一道狰狞的幻影投射而出,吉祥天母驾著黄色骡子,出现在轮盘上空。
愤怒的意念灌输到四大尊者身上,將白泽的所作所为给直接呈现出来。
吉祥天母临阵退走,固然是保全了自身降下的意识和力量,但那口气她忍不下。
所以,她乾脆將消息传给四大尊者,由他们处理这密宗的烂摊子。
“看来,这位白泽施主確实和我佛有缘啊。”
四大尊者异口同声地说著,自光落到血色漩涡上。
这其中,显然有第三神敌的推波助澜。
但是,四大尊者不在乎。
机会出现在眼前,岂能不把握。
第533章 白璇璣
第533章 白璇璣
解决完法慧和索达多杰之后,白泽没有如他之前所说那般,去寻找东夏的武者,而是又回了原处弗拉基米尔还坐在那块巨石上,做思考状。
见到白泽过来,他抬头看了白泽一眼,道:“我倒是没想到,你的正教圣言会这么精湛。”
明明这是乌萨斯正教的独家法门,只有同一信仰的人才能使用的。
“果然,他一直都对乔瑟夫那边的情况有所了解。,白泽对於弗拉基米尔知晓情况的事情,倒也没有什么惊异,只是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表面上,白泽则是平淡说道:“只是一种偽装而已。”
本质上,还是言出法隨在发力,白泽对乌萨斯正教的那些法门並不算精通。
倒是正教的典籍,尤其是圣典的內容,白泽了解得相当深入。
叶卡捷琳娜有时候喜欢边念著圣典经文,一边和白泽鏖战,以此来调动自身的神之手,加持自身。
乌萨斯的女儿就是那么的不服输,非要贏一次不可。
结果白泽更兴奋了。
这一来二去,白泽对正教圣典不说了如指掌,也是了解个七七八八了。用言出法隨偽装正教圣言,堪称信手拈来。
弗拉基米尔还不知道白泽心中转著何等褻瀆的念头,他对於白泽的谦逊也不在意。
《参同契》的大名,即便是弗拉基米尔也是有所耳闻。
如今不过是对《参同契》的神异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罢了。
“不去找东夏的武者?”弗拉基米尔笑道,“你可是军神亲自任命的使者,那些都得听你命令。”
“没有天关武者,那些前来的东夏武者对我来说,也没多大助力。”
白泽毫不在意地说著,在一旁坐下,“与其在这茫茫沙漠中寻找他们,倒不如跟紧阁下。”
他自己一人就能横行,哪怕是来几个十星,也顶多是打得更轻鬆点。
对上天关武者打不过,还得白泽废心思去说服对方,让他听自己命令行事。
与其废这心思,倒不如深挖弗拉基米尔的支线。
这位才是真正的大爹。
要是弗拉基米尔哪一天同意让白泽接入他的神意体系,那简直······
光是想想,白泽都有种升天的感觉。
“没有半神,也就是你所说的天关武者······那可未必。”
弗拉基米尔却是神秘一笑,道:“你应该也知道,我们乌萨斯一般都是六位半神坐镇国家,其余前往异界探索。儘管这也有我们的力量体系不是太依仗元气的因素,可即便如此,你不觉得东夏负责坐镇的半神数量,有点太少了吗?”
东夏一般都是三位天关武者坐镇紫微阁,每十年轮换一次。
其中,某位救火能手常年无休,不会参与轮换,堪称天选牛马,而他本人却是甘之如飴。
东夏和乌萨斯比起来,坐镇的天关武者数量少了三个,是后者的一半。
乌萨斯的修炼体系確实对元气没多大依赖,但他们的天关武者数量也少啊。
东夏本身在强者数量宽裕的情况下,却只有三位天关武者坐镇···
“阁下的意思是,东夏还有隱藏的天关战力?”白泽问道。
仔细想想,这確实是有可能的。
毕竟东夏人向来是很能藏的,主打一个中庸。
弗拉基米尔呵呵一笑,道:“你们东夏內部的事情,我一个乌萨斯人怎么可能清楚。我只知道,东夏第一神敌一系,有著一种独门神通。只要能够在八星时凝聚那种能力,就无需担心缺少修炼的时候缺少源能。”
“什么神通?”白泽追问。
东夏第一神敌,名为“夏长风”,一个听起来普通的名字,乃是东夏第一批前往元界的探索者之一。
由於时间流速的关係,夏长风在元界生活了两百多年,並从一个普通人修炼成神敌,归来之后直接帮助东夏稳住了局势。
没有第一神敌,东夏绝无今日。
甚至在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第一神敌离开东夏数十年,一直都在追杀大自在,使得他的名气远不及其余两位神敌。
至於他的神通,不知为何,没有任何流传。
“道隨世而变。”
弗拉基米尔道:“一种能够完美適应任何环境,汲取任何能量修炼的神通。据说,你们的《参同契》就是夏长风从元界带回来的,他所修炼的功法,实际上也和《参同契》相关。他会凝练这种神通,大概也和功法有关。”
“这种神通听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只是不需要担心缺少修炼能源,但实际体现起来弗拉基米尔露出一丝追忆之色,“用你们东夏的玄虚话语来说,夏长风永远处於天人合一,与道同游的状態。他的“道,,永远能够和世界互相契合,无论处於哪个世界。”
这下懂了。,白泽恍然大悟。
汲取任何能量进行修炼不算什么,搭上一个“天人合一,与道同游”,那含金量就赠赠赠地上来了。
若有这种神通,那么一不需要受到元气环境的制约,二则是能够与天地合一,不被他人察觉。
如此一来,东夏台面下怕是还藏著强者。
至於神通的传承,虽然本命神通相当唯心,受到自我意志的影响,但若是拥有相同的根基、近似的理念,未必不能凝练出类似的神通。
比如有人修炼和白泽相同的功法,並且神意、理念都和白泽相近,他虽然不能凝练出“玄黄道体”,却可以凝练出其他类似的道体,比如先天道胎圣体啊什么的。
“这么说来,確实从未听说过第一神敌有后人或是徒弟······”白泽轻声喃念著道。
第一神敌绝对是有传承者的,在他那个时代,传承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每个强者都会想方设法培养继承人,因为在那个年代,强如八星也有可能丧命。
有传承者,却没相关信息,八成不是死了,而是隱藏起来了。
而既然有这么一位,或者两位的强者,一直隱藏起来,那么在如今这时刻,他们未必不会暗中来到火焰沙漠。
“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
弗拉基米尔笑道:“裴东流这人可是很看重后辈的,他明面上不说,暗地里十有八九是支使半神过来了。”
“未必是看重后辈,也有可能是防著我这小自在呢。”白泽腹誹一句。
军神还是有一套的,一边派天关武者过来,一边还让自己去打工。
这般想著,白泽也就熄了找到这助力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这个念头才刚出现,白泽就感应到了一丝异常。
“有人。”
白泽双眼陡然一亮,日月的光辉倒映在血色的童孔中,映照出奇幻的瑰丽,和超拔的神性。
方圆千里的景象,都在这一刻被白泽俯瞰,一丝不谐在他的眼中放大。
只见风中浮现出一丝波动,虚幻的人形轮廓逐渐勾勒出来。
“忽清风扬起,微渺的气息徐徐而来,一道人影从中跨出。
“白璇璣,见过乌萨斯神敌。”
素白的古风男装,却留著及腰青丝,清丽的容顏上带著一缕英气,赫然是一个男装丽人。
她向著弗拉基米尔微微躬身,算是见礼一个少见的女性天关武者,甚至还是白泽的本家,而且“白璇璣”这个名字······
白泽想到了从叶未央那里学来的《璇璣观象》。
《璇璣观象》的璇璣,白泽一直以为是星宿之名,可现在看来,却是未必。
“这种感觉,果然没错,是夏长风那一系的气息。”弗拉基米尔看著白璇璣,哈哈笑道。
显然,他之前那一番话不是隨口说的。
应该是白璇璣隱藏踪跡接近,被弗拉基米尔察觉到了,才有了先前那一番对话,引得她现身。
而在此之前,白泽竟然都没察觉到她的痕跡。
要不是她现身时出现了波澜,白泽都不知道有人接近。
“瞒不过神敌的慧眼。”
白璇璣彬彬有礼地回了一句,又看向白泽。
视线落到白泽身上还没变回来的乌萨斯军装,她眼中浮现出一丝古怪之色。
“咳咳。”
白泽战术咳嗽两声,道:“我受弗拉基米尔阁下之託,向乌萨斯正教牧首传递结盟之命。为了避免產生摩擦,才有这身装扮,前辈不要误会。”
起手就是“前辈”,主打一个恭谨。
“叫我学姐就是。”
白璇璣淡淡道:“我也曾是玉京武大天文社的一员,算是长你几届,不用太过拘谨。”
未必是几届。
白泽心中猜度了一下,对方的在校时间大概率追溯到三十年前。
因为第一神敌在第三次盪魔运动之后,就离开了地星,之后一直没回来。
对方若是第一神敌培养出来的,三十年前大概就已经武道有成了。
极大概率,是和叶流云同一辈的,甚至比叶流云辈分还要大。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女性,那就叫“学姐”吧。
对於天关武者来说,心態很大程度影响到容貌,既然对方一副年轻模样,那说明她的心態也很年轻。
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希望被人叫老了。
“学姐。”白泽从善如流地叫道。
白璇璣微微頷首,道:“受军神之命,我来襄助白首席,促成和乌萨斯结盟。在此期间,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並对你身上的魔血做出评估,確定你是否能够掌控大自在魔血。”
她看起来有些一板一眼的,但不是那种恪守程序的古板,而是一种平静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其气息与天地合一,哪怕是火焰沙漠的暴烈元气,也能够和她完美相容。
弗拉基米尔猜的没错,確实有人凝练出和第一神敌相似的神通。
白璇璣的性情,估计正是因为长期天人合一所导致的,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要不是表现出对称呼的在意,白泽差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机器人。
“与乌萨斯的联盟已经达成,接下来我的安危,就有劳学姐看顾了。”
白泽还能说什么呢,既然都被人找上来了,当然只能顺从了。
“如此甚好。”
白璇璣轻轻点头,平静的面容上看不到一丝波澜,“前来支援的武者很快就能抵达附近,请白首席与其会面,並带领他们追索西联的军团。”
说著,她又向弗拉基米尔道:“神敌阁下,可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倒是没有,只是有一点建议。”
弗拉基米尔站起身来,道:“儘快准备人手,前往炼狱深渊,要是没猜错的话,人间之神现在就在那里。”
白璇璣闻言,却是后退一步,道:“此事,由白首席决定,他才是外使。”
“那就对你说吧。”
弗拉基米尔也不在意,对白泽道:“据军神的估计,尼欧斯大概率会在七天之后,达到最激烈的关口。届时他需要尽全力和创生之火对抗,无法分心。”
“我需要你和乔瑟夫双方,在那个时刻到来之时,在深渊外围强攻西联方的军团,干扰尼欧斯,为我创造机会。”
弗拉基米尔的从容不是装的,他已经確定了人间之神的具体位置。
大概就在外人以为他一直都在骑马赶来的路上时,弗拉基米尔已经在暗中不断追索,確定了人间之神如今的位置。
至於那个机会是什么······
不要问乌萨斯的荣光这么黑暗的话题。
以白泽猜度,十有八九不是什么讲武德的举动。
弗拉基米尔虽是近乎圣贤,但他的手段可不软,该下黑手的时候绝不犹豫。
“尽力而为。”白泽回道。
“那么,期待你们的佳音了。”
弗拉基米尔行了个脱帽礼,一点都没有神敌的架子。
然后,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赤光当中。
同一时间,白璇璣也是身形一淡,在白泽面前消失,只有平淡的声音响起。
“走吧。”
“学姐,其实我更倾向於你亲自出面,而不是由我来指挥那些支援的人手,”白泽见状,建议道,“学弟我怕是没那威望让人遵从指示,最终可能会闹得不愉快。”
“你才是外使。”白璇璣淡淡道。
“学姐,你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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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来见领导还念诗,没礼貌
第534章 来见领导还念诗,没礼貌
空气仿佛在燃烧,时不时就能看到扭曲的焰纹。
炽烈的元气堆积成火云,照得这片地域一片通红。
白泽甚至还看到地上裂开的缝隙中,喷吐出赤红的岩浆。
“这里的温度怕是都能达到上千度了,难怪不见一点生机。”
白泽一边测算著周边的气温,一边说道。
“落日深渊的温度只会更高。”
白璇璣的声音淡淡传来,却不见其人。
她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虚空当中,不光是气息,就连身形也散於无形。
白泽一路上多次探查,甚至用言出法隨加强了自己的感知,都没能找到白璇璣的存在。
至於用言出法隨直接让白璇璣现形,由於白璇璣的实力胜过白泽,白泽怕被她发现,所以还没试过。
不过对於白泽的一些疑惑,这位本家学姐倒是不吝於解答,就比如这落日深渊。
乌萨斯人將其称之为炼狱深渊,神罗人称其为塔尔塔罗斯之穴,而东夏人,则是称其为落日深渊—太阳陨落的深渊。
“这里当真陨落过太阳吗?”白泽不由將地星那边的太阳拿来做对比。
地星所围绕的太阳,可是远比地星要大。太阳要是落到地星,可不会形成什么深渊,只会把地星整个都撞碎了,熔光了。
山海界这边的面积远比地星要大,说不定这里是地心说的世界,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这里的太阳,可是还存在著的。
“根据相关考证,確实有可能落过太阳。”
白璇璣的声音平静响起,“不过不是山海界的太阳,而是元界的太阳。”
白泽顿时起了强烈的兴致。
“据说,元界的太阳是被某个不知名的恐怖存在给吃了。”白泽说道。
“太易院经过考证,提出了另一个假设,那就是元界的太阳,因为世界交匯而去到了其他的世界。”
白璇璣淡淡道:“地星能与其他世界交匯,其他的世界,也未必不能与地星以外的世界交匯。
太易院假设,元界的太阳被世界交匯送到了山海界,才会让此地出现落日深渊。”
“他们甚至经过確认,火焰沙漠的深处在不知多少年前,应该是一处苍茫大海,证据就是这里存在戈壁地形。”
“可是太阳呢?”白泽飞上一座风蚀柱,向著落日深渊的方向眺望。
“太易院推测,太阳在山海界短暂停留,最终去了废土世界。”
白璇璣的声音在灼热的空气中迴荡,却始终清晰,“那个世界就是被极致的高温给毁灭了,生机灭绝,但通过挖掘发现,废土世界曾经存在高科技文明。另外,废土世界有三颗太阳,也许元界的太阳就在其中。”
不得不说,太易院的推测还挺有根据的。
虽然依旧没有確凿的证据而已。
不过白璇璣的描述,倒是让白泽意识到了一件事。
“元界探索没完全禁止?”白泽问道。
要是早就有相关推测,太易院应该已经发布出来了。
未必会公布到社会,但以白泽的权限,还是能够知晓的。
就算他权限不够,也可以靠洛书去窥探啊。
既然没有一点消息,只能说明这个推测是最近才有的。
“元界探索的禁止,是针对於天关以下,天关武者依旧能够进行元界探索。”白璇璣淡淡道。
“也对,”白泽也是想明白了,“元界探索被禁止的主要原因,除了元界太过危险以外,最大的原因是大自在魔教的捲土重来。但是大自在魔教可不存在天关武者。”
既然天关武者不怕大自在魔教的袭杀,那么自然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大自在魔教现在已经出现了天关武者。”
白璇璣回道:“此前原始林一战,玉京武大宋校长,就是被大自在魔教的教主万化天魔所拦截。万化天魔本身已是天关武者,还带来了大天魔眼,令得宋校长也受了不轻的伤。”
但也正是因此,宋天垣被军神找理由调回了地星,替换本该轮值的王擎苍,对王家为首的燕京家族进行了一番敲打。
白泽也是知晓此事,此刻听说,倒是不觉得意外。
只是他的平静,似乎让白璇璣有了一点误会。
“你在想碧落金丹的事情?”
白璇璣突然说道:“元界探索虽然没完全禁止,但是碧落金丹一直没找到,才让沐瑶光退居后方五年。並且,也不排除有那个叛徒从中作梗的缘故。”
那个叛徒····说的自然是第三神敌商青阳了。
有他在,估计就算找到了金丹,也送不到沐瑶光手上。
甚至对元界探索的管控,估计也有第三神敌的手笔。
当初的云家,可是也不知道元界探索一直没有完全禁止。
估计是第三神敌下了令,禁止天关以下的人知晓此事。甚至就连云苍这样的老一辈英雄,也不知晓此事。
第三神敌这些年看似一直都在闭关,但他对东夏的影响,可是从未停过。
对於白璇璣的误会,白泽颇感意外,但也无心去解释。
他此前在原始林,可是一直隱藏面容身形的,解释了可就暴露了。
恰好也在这时,远方出现了气机波动。
哪怕是相隔甚远,白泽也能感应到那其中掺杂著佛道两派的气机。
仅凭这一点,就能確定是东夏的武者来了。
在来此之前,白璇璣已经动用某种秘法,让某段信息於火焰沙漠中不断传播。只要持有东夏的玉简,並进入火焰沙漠,就能收到信息,然后前来会面地点。
也就是这里。
白泽顺势转移了话题,“他们来了,学姐不现身吗?”
“你才是外使。”白璇璣依旧还是那个回答。
说完,她就完全沉默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方有数道流光正在迅速接近。
其中一道流光道气森严,越空之时流转出种种不同异象,占据长空,涤盪火云。
清朗之声,如鹤唳九霄,遥遥传来。
“悟道须凭心地,修真贵乎功夫。
莫教尘境蔽灵珠,常使清虚照顾。
一点圆明自在,万缘应物皆如。
此时方见本来躯,便是长生路。”
先声夺人,一看就是想给白泽一个下马威。
“所以我才懒得和他们见面啊。”白泽低声道。
倒不是觉得这些武者会和小说里的三流龙套一样,一看到白泽就上前嘲讽,试图打脸,而是单纯的对自己有清楚认知。
几个月前还是七星,现在已经是九星了,並且还能够胜过十星,这话说出去,有谁能信。
而且前来支援的武者中有十星,他们为什么要听一个九星的。
关键是,他们还不知道白泽的实力,连军神本人也只是对白泽的实力有个大概的估计。毕竟白泽还藏了个言出法隨这么个底牌。
哪怕有军神的命令,也不管用。
能够修炼到十星的,哪个没点心气,听到军神的命令就腿软,那也走不到这一步,更谈不上去突破天关了。
这一次的火焰沙漠之行还是十分凶险,听一个年轻后辈的,说不定会把自己命搭上。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和白泽这个带头的达成默契,大家保持明面上的和谐,实际上各行其是。
所以,必须要宣示实力的差距。
这种时候,要是跑来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三魂境武者,白泽才会觉得不正常。
眼前这反应,完全是正常的。
只是既然自己已经被白璇璣给架著过来了,那就没办法了。
道气之后,一道佛光追赶而至,甚至有后发先至的趋势。
同时,漫天莲华乍现,同样是诗號起手。
“三拜起来依位立,孤高不与眾峰齐。
自从得髓归来后,便见乾坤宇宙低。”
梵音初时尚微,渐趋放大,有天鼓之势,雷音之威。
“来见领导还念诗,没礼貌。”
白泽负手而立,身周景象逐渐模糊,將自己掩盖到扭曲的引力场中,“下来吧。”
一声“下来”,便是重力场域成形。
天空都仿佛凭空降了三尺,空气都因为骤然增加的重力,而出现了明显的沉降痕跡。
率先赶到的道气和佛光不分先后,同时被拉得一坠,就连周身之气也是层层下落。
道人和僧人,先后显现。
率先赶到的道人看上去不到三十,貌若青年,气度儼然,周身显现八种异象,交替不息。
这应该是兜率宫的人。
如今的宗派,无论佛道,还是其他,都不讲究什么资歷或是歷史。武道时代始於上个世纪,所有的门派资歷都是一样的,歷史也是差不多长。
门派的地位高低,只讲究一点,就是实力。
因为兜率宫最强,也因为他们炼製的丹药最好,所以兜率宫就是老大。
作为老大,其独门武功也是名传东夏,堪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混元八景真经》,以八气以成八景,八相循环,包容万象。
这也是被称之为能和《参同契》並列的道门玄功,不过由於全面性不如,所以在名气上有所逊色。
《参同契》堪称百科全书,包含炼气、下筮、风水、炼神、双修,乃至是各种旁门左道的秘术。
《混元八景真经》则是纯粹的修炼功法,不包含任何副业。
且虽然《参同契》在名气上胜过,但《混元八景真经》可是已经出现过天关境界的修炼者,而真正以《参同契》为根基的修炼者,至今还只有白泽和沐瑶光两人。
其余的虽然也都修炼过《参同契》篇章,但都不涉及到总诀。
至於另一位,单看穿著样式,就能知道是那一家寺院的了。
就和之前认出大觉法师一样,穿著朴素的是大德寺的,一看就很高级的,那就是大兴寺的。
大兴寺的僧人,越是地位高,穿著就越高级。其方丈甚至有一身锦澜袈裟,上缀佛门七宝,能够自动吸收天地元气,集防身、辅助修炼为一体。
二者是最先过来的,且为了展现自身实力,一身十星境界的气息彰显无遗。
“一个是兜率宫的掌教亲传,武协註册称號冲静真人”的许灵观。一个是大德寺的长老,武协註册称號韦陀行者”,法號真承”。”
白璇璣还是没有现身,只是给白泽介绍了一下这一僧一道。
其中道人许灵观白泽不算熟悉,僧人真承却是有所耳闻。
那位传说中捅同门师弟一刀,把师弟未婚妻被撬的事情在网上传出去的大德寺僧人,人称“大德神人”。
明心武大的释印校长平生最恨的就是撬走未婚妻的情敌,第二恨的就是自家这个师兄了。
二人同时遭到重压,就连自身真元都仿佛有万钧之重,直接坠落而下,將出场的逼格都掉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两位不愧是两派真传,十星武者,虽是措不及防被白泽压了一手,却也不至於被直接碾压。
许灵观周身八景循环,自成天地,在半空徐徐稳住。
即便那外界重力足可压垮山岳,也没能加一鸿毛於其身。
真承和尚则是单手一翻,身形暴涨,脚踏金色祥云,於將那从天而降的重压撑开。
金身灿然,展现擎天立地之姿,恍如降世佛陀。
大德寺在武道时代之前就已存在,但真正成为一个武道门派,还是从大觉法师那一代开始。
大觉法师的武道风格,也深深影响著后辈徒子徒孙。
那可是靠著一身强健的筋骨、无匹的力量,將自己的“莽金刚”之称硬生生改成“大德圣僧”的存在。
大觉法师让世人知道,大德寺的“德”,就是武德的德。
该寺人均武德充沛,並以强、劲、猛闻名。
此刻那犹如降世佛陀的僧人在半空立住,自光雄视,落到白泽身上,开口道:“点子扎手,牛鼻子,你先上,贫僧掩护你。”
降世佛陀的牌面垮了个乾净。
“真承大师还是那般性子。”
许灵观倒是有著兜率宫掌教真传的风度,有著风光雾月之姿。
他一甩大袖,道:“白天意之实力,確实出乎预料,不过若想號令贫道,还需再和贫道搭把手。”
享
第535章 玄都八景神剑,一剑破万法
第535章 玄都八景神剑,一剑破万法
许灵观说出手便出手。
直截了当,不转弯子。
只见他振袖一挥,一口浑然天成的青蓝长剑从袖中飞出,被他一手握住。
剑起,映出沧海之景,滔天巨浪般的剑势爆发而出,转瞬间便是覆盖苍穹。
入目所见,便是深海,无数剑气化作海中暗流,从四面八方冲入引力场。
“玄都八景剑·瀚海沧溟。”
许灵观的声音在海潮之中放大,迴荡,带著恢弘和磅礴,“便以此剑,领教阁下之能。”
磅礴剑气如如汪洋恣肆,和引力场互相绞杀,激起浪花,如千堆雪。
而剑势如潮汐般层层叠叠,只有无穷无尽之相。
这便是和《混元八景真经》適配的“玄都八景神剑”,也是曾经被称之为东夏第一剑的剑法。
至於为何是“曾经”,那自然是因为许灵观的师父“玄一真人”李观澜自此剑中超拔而出,脱离此剑之藩篱,並將此剑给完全破解了。
李观澜的剑,便是如今的东夏第一剑。
所以,白泽打算也用李观澜的剑来破此招。
毕竟对方虽然有点没礼貌,但在白泽展露实力之后,他还是颇有礼数的。张口就称“白天意”,完全是將白泽放在了同等位置。
“=剑破万法。”
白泽一声轻喝,取原始合金而炼成的原始剑自发飞出,被白泽握住,剑锋横斩,那瀚海之景如同一副被撕裂的画卷一般,从中平平分开。
滔天的剑气都被横斩而断,暴露出沧海之后的身影。
白泽步履前迈,恢弘的气机席捲而出,覆盖天地的沧海之景,也被那雄浑的气机给压制,甚至是掌握。
整个天地,都隨他的心意而运转。
海幕从裂口向著上下撕开,剑气激增,数十米长的剑光隨著白泽的剑锋舞动,斩杀而出。
“峦胜昆岳。”
许灵观眼见白泽如此破招,心神剧动,但手中之剑却是毫不迟疑。
剑势沉凝如山岳耸峙,一座巨峰自沧海中耸立而起。
剑意干涉现实,使得本来只是意象的存在此刻变得恍如实质,长剑纵横,如抵天之峰,迎上横空斩杀的巨大剑光。
“当——”
两剑相击,片片山岩崩裂而下,化作无数的剑气激射。
许灵观的“峦胜昆岳”竟是几乎毫不反抗之力的地击溃。
他当空而退,倒踏七星,手中长剑演化,剑光划空,恍如南北极夜空的极光。
玄都八景神剑·瑶光罗幻。
剑气虚实相生,以剑演象,层层叠叠,意象重生。
然而,依旧是无用。
白泽手中之剑势不绝,横斩而至的剑光斩破虚实,他缩地成寸般在空中挪移,简简单单又是一剑,追击而至。
“钟华神秀。”
许灵观剑式流转,行云流水地转变,种种剑意、剑招顺手拈来。
他的《混元八景真经》已是练得炉火纯青,八景俱成,以剑参道,道与剑合,已是堪称宗师。
这一剑,演化春风化雨,夏雷阵阵,自然之景在其中,一剑既出,万象更新。
剑光以至为精妙的角度掠行而至,眼看要和白泽斩杀的剑光接触,却是突然交错而过。
或者说,穿了过去。
自然之景在这一刻尽去,唯留一道剑光,自然而然地飞来,转变空间,进入引力场,直取白泽之身。
剑意、剑势、剑招,皆是妙到巔峰,堪称钟天地之灵秀,夺造化之神工。
然后—
“一剑破万法。”
白泽左手駢指成剑,一道剑指点出,那道自然而然的造化剑光,寸寸崩溃。
“破了!”
於一旁观战的真承失声叫道:“这可是最为精妙的一式,曾经被玄一真人使出,號称天下间没人能躲得过这一剑。”
难道这白泽还真的凝练了“一剑破万法”的神通?
到底他是玄一真人的徒弟,还是许灵观是啊?
“破个屁!”
许灵观却在此时爆了个粗口,“这根本就不是一剑破万法。”
一剑破万法,这神通听起来简单粗暴,却是最为精妙入微的能力。
这一剑,洞其真,明其意,斩其虚,破其实,內外揭破,故能破万法。
而白泽这个“一剑破万法”呢,管你什么虚实玄真,都是一触即溃。
一剑斩过去,像是橡皮擦一样,將剑招直接给擦掉了。
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有一种蛮不讲理的抹除。
你说这是“一剑破万法”吗?
“我觉得我这就是一剑破万法。”
白泽轻笑一声,顺带用言出法隨进一步加持剑光。
我说这剑能破万法,它就是能破万法。
“钟华神秀”再破,白泽前进的脚步没有半分延迟。
他凌空行步,手中的原始剑隨意挥洒剑光,剑光所至,无物不破。
眼看白泽步步接近,许灵观终是不愿继续后退。
他周身八景转换,八种意象齐聚,自成天地的场域猛然扩张,和白泽的引力场碰撞。
无尽瑰丽的景象,与涵盖苍穹的深邃,在这一刻同时出现。
白泽周身的场域至大至博,以致於大象无形,趋於平淡,平时看去,只见无形大力碾来,倾轧前方的一切。
此刻被许灵观的八景一激,气机牵引之下,白泽周身的空间扭曲终於暴露了真实。
恍如宇宙般的浩瀚深邃之景浮现,却尽皆被收束在一体之內。
原本的模样仿佛在此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虚空。
十颗大星分布於虚空之中,徐徐运转,將周边的一切元气都给碾碎,化作纯粹的玄黄。
“轰—
—”
这恢弘的一幕,在剎那间闪烁而过,更通过神意的碰撞,被许灵观所感知。
许灵观如遭雷殛般,陡然后退,凌空踏出一个个凝实的脚印,道道真元从中爆发而出。
而他本人则是眼神惊骇莫名,以一种悚然的目光看向白泽。
前方的这道身影,真的是人吗?
別的不说,就说刚刚展现出的景象,让许灵观有种如望星辰般的感觉。
这並非错觉,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质量所带来的观感。
就像是从月球上看地星,明明地星在眼中並不大,却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星球的广博和庞然。
“要停手吗?”
白泽施施然收剑,淡笑著道:“你还未展现全力,现在依然还有胜机。”
“但贫道却是不知,这胜机的机率该如何把握。”许灵观用嘆息般的语气说道。
如果只是力量上的超越,许灵观还不至於这么没把握。
不同的天关武者有不同的破关顺序,可能就出现心、神破关的,对上体、气破关的。单论力量,二者有著极大的差距,但还不是照样打。
真正让许灵观如此没把握的,还是白泽那过往铸就的名声,以及他那堪称无赖的绝学。
“五色神光。”
许灵观摇头道:“贫道曾经观看过白天意的动手影像,即便是贫道当时高出阁下四个境界,都没有任何把握能够在同境界中,破去阁下的五色神光。”
现在白泽连五色神光都没使出,就让自己连连后退了,要是使出那招牌的无赖绝学,那还了得d
许灵观自问若是捨命相拼,倒是未必没有胜算,但也只是未必。
而且现在全然没有到捨命相拼的地步。
“现在叫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了。”
白泽纠正道:“未来可能还会改名,比如说先天阴阳五行生灭寰宇宙极神光”之类的。”
拼夕夕模式的名字,听得许灵观和不远处飞来的真承都是一愣。
但不得不说,这名字一听起来就很有含金量,每个字眼都充斥著一种强度的美。
“真承大师是否也要搭把手?”
白泽又看向金光灿然的大和尚。
“哈,贫僧就免了,”真承哈哈一笑,连连摆手,“贫僧一向以清修为主,鲜少与人相爭,这点功夫就不来献丑了。”
所谓的清修,就是效仿古代隱士,觅地潜修,以精进境界为主,虽有演练招法,但基本不与人动手。
这种武者境界高归高,但战斗经验匱乏,难以发挥出该有的实力。
但是,这世上存在清修到十星的武者吗?
而且,以阁下的名声,能活到现在,说不善爭斗,骗谁呢。
白泽用微妙的眼神看向真承。
別的不说,就说这位在网上泄露明心武大校长的往事,却还能好端端地在这里,就足可见其实力了。
明心武大的释印校长是不想教训这位师兄吗?
分明就是打不过。
而真承现在之所以不打算出手,也是同样的原因。
一打不过。
这和尚,眼力不差。”白泽暗道。
许灵观能够察觉到白泽的本质,是因为双方的神意碰撞。
真承能在外围有同样的发现,但单纯是因为眼力,或者说是感知了。
大德寺的强大金身名传东夏,但实际上这个门派在武道时代之前,是唯识宗的寺庙,主修佛法的。
显然这位真承大师没有丟了大德寺的老本行,佛法造诣也是不浅,不是单纯的莽夫。
“大师谬讚了。”白泽也没有揭破的意思,有礼地回道。
与此同时,其余的武者也是纷纷赶来。
许灵观和真承此前打算先声夺人,和白泽达成默契,其余人则是稍缓一步,给三人足够的空间0
如今眼见这边的动静已经停下,他们便纷纷赶至。
当前一人凌空渡虚,如踏天桥,横渡而至。
飘摇的罡风衬出道骨,也是一身道士打扮。
他身后跟著两个背负长剑的道人,一男一女,皆是眉宇间带著凌厉之气。
上清宗的人。”白泽心中判断道。
武道时代之前,道教中有上清派,但不是小说中的截教那样是练剑的,而是属於符籙派。
但在武道时代之后,上清派演变成上清宗,倒是出了很多的剑道高手。三清集团中的上清能源,也是专门由道门中的杀才供职。
不过上清宗里面也不是没有非剑道强者。
其宗主兼天关武者一閒云道人,便是不修剑道,而是以清修和丹道闻名。
閒云道长还创出了一门《长生留命诀》,修炼的越久就越长寿,专供老年人修炼,是东夏最受欢迎的功法之一。
最前方的那个道士,就有和《长生留命诀》相似的气息,应该是閒云道长的徒子徒孙之一。
另外还有四个金灿灿的僧人落到不远处的石柱上,一看服装样式就是大德寺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或是穿著作战服,或是穿著战甲的男女,一共三人。
白泽从他们身上,感应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那是之前在军神留下的神意幻境中所感应过的气息,应当是来自於玉门帮,受到过越长歌的传授。
这么看来,来这里的武者多数都和天关六强有关,算上白泽这个练《登临意》的,也就只有程鹏和江寒武的人没来了。
程鹏是没有徒弟,江寒武那边,估计是因为这里是火焰沙漠吧。
让练寒属功法的人来这里,简直就是让他来送死。
军神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生怕白泽打不过,送来了的人马有三方和天关六强有关,让白泽有法子去针对。
这些后来者刚到,就看见许灵观和真承一左一右的站著,像是左右护法一样,拱卫著站c位的白泽,当下就知道是东方压倒西风,是白泽更胜一筹了。
眾人皆是心中称奇,甚至是匪夷所思,但动作却是不慢。
能够到这境界的,没一个是傻子。
哪怕是武痴,那也是心灵通达的武痴,单凭灵觉都能察觉到现在白泽更占优势。
当下,上清宗的三人就是上前来,由为首的那个道士见礼,道:“上清宗陶应枢,携师弟孙应明、张应真,前来支援。”
“大德寺元德、元行、元勇、元延,有礼了。”
“玉门帮越行云、越行飞、越行风,奉师命前来支援。”
上清宗之后,大德寺和玉门帮所属,也是纷纷上来打招呼见礼。
其中大德寺这四位乃是当代方丈之徒,而玉门帮的三人,则是越长歌的义子义女。
越长歌这人无子无女,但一直收留死难同胞的子女,几十年下来,数量超过百数。
他们的武道天赋有高有低,其中有四人超凡脱俗,进入了三魂境。
四人当中有一位,在几年前死在梵竺復国军的手上,剩下的三人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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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计诱黑龙
第536章 计诱黑龙
越是接近落日深渊,就越是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异常。
不只是极端的高温,还有那紊乱的引力。
万有引力的规则在这里遭到了挑战,有岩浆从地缝中向著空中流淌,形成瑰丽的金红轨跡,又在经过一段距离之后,向著下方倾泻而下。
大大小小的黑色岩石在半空飘浮,时而左右挪移,又时而上下起伏。
重力在这里完全紊乱,难以找到规律,元气也在这里更显炽烈,时不时就產生燃烧的异象。
不过对於某些存在而言,这严酷的环境非但不是威胁,反倒有种如鱼得水般的感觉。
一道黑影在空中穿梭飞过,展开的膜翼,还有漆黑的鳞片,都彰显著他们的身份,正是黑龙军团的战士。
极端的高温非但没让这黑色的龙人感到煎熬,反倒有种享受般的温暖,而强悍的身躯,也完全能够適应那紊乱的重力。
在某一个时刻,这个龙人似有所感,膜翼快速扇动,飞出了这片紊乱的区域,落到一处石柱上,向著东方望去。
远方的天空產生了剧烈的波动,堆叠在半空的火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又被剑光斩破。
龙人当即按住眉心,將精神力以某个频率输出。
“多拉贡十六呼叫铁十一!多拉贡十六呼叫铁十一。
“5
“发现源能波动,推测能级为九星以上。”
精神力波动传出,並在十余秒后受到回復。
【铁十一收到!请將源能频率发送过来。】
西联在武道的研究上確实是远不及东夏,那些玄之又玄的感悟更是如数学般让人一脸茫然。数学还有公式、算法,感悟就纯靠自己寻思了。
所以西联在受挫之后,选择用唯物的角度去解析元气。
这源能波动,便是其中的成果之一。
通过大量的数据积累,將所有成名武者的源能频率给收集。一旦发现类似频率,就能迅速锁定对应的武者。
龙人尽力感知著那远方的元气波动,並以精神力將其传输出去。
这个频率经过数次转送,来到了落日深渊外围,一块悬浮在岩浆河上空的巨石上。
直径有两百米的巨石在顶端削出个截面,有两个石座被固定在中央,各自承载著魁梧的身影。
一个穿著钢铁战甲的战士飞到巨石上,並在左边的石座前行礼,道:“伟大的无面者,前方的战士发现了一段源能频率,据分析,是东夏武者所有。”
石座上,一个全身覆盖著钢铁甲冑的身影静静端坐。
冰冷的铁面覆盖著他的面庞,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雕琢成狮头的肩甲让本就魁梧的身躯更凸显一分庞然,通体的银灰色战甲,让他如同一个钢铁打造的巨人。
这便是钢铁之手的军团长—“无面者”诺菲斯。
诺菲斯缓缓伸手,轻轻一招,一道精神力就飞到他手上,被他融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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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夏的玄都八景神剑,还有···天意”白泽。”
不需要外物的辅助,诺菲斯靠著自身的分析,就找出了源能频率来自於何种武功,来自於何人。
玄都八景神剑作为东夏兜率宫的招牌武功,西联当然会有收集相关信息。
诺菲斯本人,实际上也曾和兜率宫的天关武者交过手。
那是五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他和四个兄弟一同围杀了那个强者,让兜率宫失去了初代的掌门。
只是没想到,兜率宫马上又出了一个强者,接连突破天关,实力更胜死去的师父,更將兜率宫带上了道门魁首的位置。
至於另一个人一白泽,则是因为之前逃走的钢铁之手成员,已经和他们的军团长会合。
他们带来了卡尔维特的死讯,也带来了杀人者的源能频率。
诺菲斯只是一感应,就知道是杀人者来了。
“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东夏的半神多数都在和神罗帝国对峙,少数则是前往了出云废土。火焰沙漠这边,没有一个半神前来。”
另一个石座上的身影说道。
他也是穿著战甲,漆黑的甲冑带著龙鳞的纹路,但没有戴头盔,而是將冷白的面庞,和如同熔岩浇筑的瞳孔展现出来。
霍德尔·尼欧斯,西联的战帅,黑龙军团的领袖,他用低沉的声音道:“天意”白泽,和“大罗天”沐瑶光,都是由中央智脑標记的特记目標,有著成为神敌的潜力。”
“你想要动手?”
诺菲斯看了自己的兄弟一眼,道:“虽然东夏联邦登记的半神都已经露面,无一人在火焰沙漠,但不排除他们隱藏了战力。並且,他们还有万易之集的帮助,万易列车也许已经载著某个半神,暗中来到了火焰沙漠。”
“万易之集那边,我已经派人警告了。我们的兄弟以为他隱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他在万易之集中参了一手。”
霍德尔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而且,就算是有半神隱藏也没用。敢出手,一併杀了。”
狂烈的劲风以霍德尔为中心,向著四方席捲,龙翼的虚影张开,翼展足有十米。
岩浆在咆哮,地壳在颤动。
在那双翼之前,山河大地都似乎在颤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都只是笑话。”
黑龙的咆哮震动山河,凶戾的黑影冲天而起,捲起一团暗红色的火云。
“一道凶戾的杀机从落日深渊的方向而来,向你而来。”
白璇璣的声音通过神念,传入白泽的脑海。
“学姐还通晓望气?”白泽同样用神念回道。
“我曾是天文社的成员。”
白璇璣淡淡道:“也是星工辰仪社的创始人之一。”
那就很会望气了。
甚至就连卜筮易术,也绝对擅长。
“霍德尔要来了。”白泽直接道出了那个凶戾杀机的源头。
“你知道是霍德尔?”
平淡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的波澜,白璇璣在诧异白泽竟然知晓那是霍德尔。
要知道,就连她,也是刚刚才算出那凶戾杀机来自於何人。
“別小看我的情报网啊。”白泽轻笑道。
.....
他可是直接往钢铁之手军团里插人了,还有血海真人这个內奸在。
霍德尔那么大张旗鼓地来,白泽又怎会不知。
一边说著,白泽还有閒暇感慨,“亲自出手来杀我,还真是够果决,也是够心急的。”
双方的对立进展到这一步,一些潜在的规则也在不断被打破。
原本是默认天关武者不对非天关武者出手的,现在也是完全成了空谈。
一旦钢铁大陆那边的空间裂缝被撕开,整个东夏都要面临世界交匯的威胁。都到了这一步,天关武者那点潜在规则也是无关紧要了。
就算不打破,双方也要成死敌了。
与其日后面对威胁,还不如现在剷除白泽这个潜在威胁。
“正面与霍德尔交手,我的胜算只有三成。”
白璇璣提醒道:“你需要立即转移,或者找第三方入场。”
白璇璣依旧是声音平淡,似乎连霍德尔的存在,也无法打破她那天人合一的心境。
而且一“竟然有三成···。”
白泽不得不承认,白璇璣这个援手的实力有点强啊。
要知道,那可是霍德尔,西联的战帅,人间之神的子嗣中,他的实力仅次於將军。
还有,白璇璣所说的第三方,白泽也知道是谁。
乌萨斯的护教军也到了,大概位置在一千五百里外。
但是很可惜,乔瑟夫可不会主动帮东夏。
要是白泽死了,乔瑟夫这个盟友只会开香檳庆祝,而非感伤东夏的未来失去一个强者。
“没有必要。”
白泽神念传音,声音始终镇定,“不必转移,也不必引乔瑟夫入场,霍德尔伤不到我们。因为”
白泽看向落日深渊的方向。
在那里,火焰如同洪流,在空中奔腾。
一道恐怖的黑影挥动双翼,带来残暴的毁灭。
“霍德尔的目標不会是我们。”
这个会面的地点,是由白璇璣传给其余人的,但决定地点的,是白泽。
白泽也同样知道,钢铁之手军团和黑龙军团现在位於落日深渊的外围,並且派人在深渊內外不断巡逻。
就连发现者一代號“多拉贡十六”的黑龙军团成员,白泽也是一清二楚。
白泽能预料到黑龙军团会发现自己等人的行踪,也知晓对方肯定会趁机出手。
虽然霍德尔亲自出手这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不得不承认,霍德尔的快刀斩乱麻够果决,这简单又粗暴的行为,將实力的优势最大化,断了我的转圜余地。”白泽轻声说道。
管你有什么计谋,既然被我找到了你,我就直接来杀你。
任你有千般算计,只要被找到了,那就只有死。
前提是—被找到。
带著毁灭的火焰洪流,漆黑的巨龙之影撕裂了长空。那恐怖的气息,让正在和白泽商谈的眾人为之色变。
“不用著急。”
白泽伸手轻压,示意眾人安静,“他不是来找我们的。”
烈焰烧灼空气,令元气沸腾,发出不绝的爆炸声。
毁灭的洪流越来越近,那道狰狞恐怖的龙影越来越清晰。
五千米、三千米、一千米··漫长的距离在转眼间被跨越,黑龙划过了长空,然后一和白泽等人擦肩而过,直奔一千五百里外的乌萨斯护教军所在。
黑龙军团的那个龙人確实感应到了衝激的气息和余波,那气息也確实是属干白泽和许灵观的。
但是,他所感应到的位置,却被白泽做了手脚。
白泽对他的感知进行了一点小小的调整,让他的感知出现了偏差,歪到了乌萨斯护教军头上。
而白泽这边,则是被他用言出法隨操弄信息,进行了掩盖。
霍德尔的飞行路线距离白泽这里就只有五百多米,但他却丝毫没有发现白泽等人的存在。
哪怕是天关武者,只要没收到信息,也只是睁眼的瞎子罢了。
白泽没有和霍德尔的感知直接对抗,而是用老办法,將自己等人的存在信息给掩盖。避开了正面的对抗,从始至终都没进入霍德尔的感知。
看到那黑龙之影呼啸而去,眾人皆是心头一松,然后用混杂著震惊和敬佩的自光看向白泽。
即便是许灵观和真承这样十星武者,面对天关武者也是有著十足的压力。
但白泽却是始终云淡风轻。
单论养气功夫和心境,两个老江湖自觉都要输白泽一筹。
要知道,他们只是看起来年轻,实际年龄可不小,结果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
同时,也对白泽的手段感到讶异,竟然能够让霍德尔全程没发现自己等人的存在。
“白···首席,”
上清宗的陶应枢斟酌著用词,问道:“那应该是西联的战帅吧?他这是要去哪里?”
“应该是去找乌萨斯护教军的麻烦了,”白泽一脸正色,“眾所周知,乌萨斯和西联是死敌。
乌萨斯正教的钢铁牧首”一向以强硬铁血著称,也许是他向霍德尔发起了挑衅,引霍德尔过去一战。”
反正无论是谁来问,这事情都和白泽无关。
乔瑟夫的性子,白泽在见过他之后就能確定了。
不敢说对其全盘了解,却也绝对能確定,这位在针对西联之余,绝对不吝於让东夏有所损失。
所以,白泽便设计,让乔瑟夫和西联人直接对上。
面对算计,快刀斩乱麻確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一你这举动不会被对方给预测到。”
白泽看著那道经天而过的火焰轨跡,心中幽幽道:简单粗暴的应对之法,讲究的就是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一旦被预测到,针对起来也相当之简单。”
就像霍德尔这样,要是他当面强杀白泽,白泽就只能利用化乐天,或是在白璇璣的掩护下遁走。
什么计谋,都在这实力的鸿沟前难以发挥作用。
可他既然没见到白泽,找不到白泽的所在,那白泽就能从容应对了。
“轰一”
火焰洪流在远方的天际落下,轰击大地,无比炽热的气浪轰卷而来。
霍德尔和乔瑟夫对上了。
第537章 绝望黑龙,见切居登
第537章 绝望黑龙,见切居登
当霍德尔接近乌萨斯护教军所在之时,他其实已经发现自己找错目標了。
但是,东夏有句古话,叫做一来都来了。
两方还是宿敌,不搞一下事情,总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而且,就算霍德尔想走,也得看对方肯不肯让他走。
乔瑟夫確实会做出坐视霍德尔袭击东夏的举动,但这並不代表乔瑟夫看到霍德尔骑脸,却没一点反应。
钢铁的意志干涉现实,在空中形成一只如山一般巨大的手掌,击向携著毁灭而来的龙影。
霍德尔见状,也是尽起毁灭的火焰,自天而降。
“轰—
”
双方正面碰撞,火焰爆散,化作无尽的火雨,从天而降。
硫磺的气味在每一寸空气中蔓延,焦灼的烈劲无情爆发。
“轰!”
天空中,火焰的洪流和巨掌同时崩碎,露出了正面相抗的两道身影。
霍德尔一身黑色甲冑,额角已经缓缓探出狰狞的龙角。
乔瑟夫的身上有虚幻的盔甲正在凝实,那是属於他的“天国武装”。
这门正教秘术能够用圣光凝聚兵器和盔甲,而在正教当中,最擅长此术的,就是乔瑟夫。
他的“钢铁意志”能够让精神实质化,还能够以精神凌驾於肉身,对肉身进行强化。
比起使用圣言,钢铁牧首更喜欢近战。
天国武装围绕著乔瑟夫的右臂,在掌端凝聚出粗大的炮口,钢铁的洪流从中倾泻而出。
霍德尔也在同时五指舒张,狰狞的龙爪从指尖探出,一爪拍在乔瑟夫的胸膛上。
光辉爆破,爪影裂空。
双方同时承受对方攻势,向著两方暴退。
然后,又如同流星般撞在一起。
“轰隆!”
气浪排开火云,狂暴的气劲席捲赤沙,淹没乌萨斯护教军的所在。
但在那飞沙走石当中,嘹亮的礼讚在响起。
“他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我们见过他的荣光,正是乌萨斯的荣光。”
“讚美圣乔瑟夫。”
护教军的圣光连成了一片,在飞沙走石中前进,沛然的光辉一股接著一股,涌向乔瑟夫的所在。
乌萨斯强者最让人感到棘手的地方,就是他们能够借用部属的力量,无论是军方那些赤色战士,还是正教的护教军。
借著护教军的助力,冰冷的钢铁之光,也变得璀璨。
“打起来了。”
白泽站在高高的风蚀石柱上,望著远方那撕裂苍穹的动静,“不愧是西联的战帅,竟然能跟得到护教军支援的乔瑟夫硬顶。”
论搏杀,乔瑟夫到底是不如霍德尔这位西联战师。
儘管乔瑟夫擅长近战,但以他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像霍德尔那样,带著军团在各个世界奔走,时刻燃烧著战火。
双方的经歷,决定搏杀时的战力。
不过有护教军的支持,乔瑟夫倒也能和霍德尔分庭抗礼。
甚至,有可能压过霍德尔。
“白天意,乌萨斯那边是和西联战帅交手了,我们该怎么办?”
许灵观也是飞到半空,眺望著这一幕,並询问白泽的意见。
白泽以实力和手段,让这些前来支援的武者信服,如今已是被他们暂时认定为带头的。相关之事,自然是以白泽的意见为主。
这也是军神挑人挑的好,没派来刺头。
见到白泽有实力,也有手段,便接受了白泽的领导。
要是来个不听人话的,白泽就必须要控制他们了。
“你们躲过一劫啊。”
白泽用让许灵观凉颼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道:“不急,再等等,看另一边的动静。”
“看看霍德尔的黑龙军团是否会出动,要是他们前去支援霍德尔,那我们就半道截杀,尽力歼灭敌方的有生力量。”
黑龙军团虽有霍德尔这位实力强大的战帅在,但军团之中依旧没有第二位天关武者。
天关武者的地位,无论在哪里都堪称一方霸主,基本不可能给別人打下手,当副官。
以白泽等人的战力阵容,半道截杀,必有成效。
“可那边,应该还有钢铁之手的军团长在,若是他亲自出手···”许灵观道。
“那就突袭对方大本营。”白泽理所当然地道。
反正只要没有天关武者在,他就是无敌的。
若是有,也还有白璇璣这个隱藏在暗中的强援。
碰上天关武者,白泽未必不能装唐阴他一手。
“要是另一边不动如山,那我们就去帮盟友一手,儘量將霍德尔重创。”
白泽接著说道:“至於现在,就苦一苦乔瑟夫吧,骂名我背了。”
盟友有难,不动如山。
这事情乔瑟夫做得出来,白泽也当然也能做。
一切,都以杀伤敌人为主。
白泽和白璇璣花了一天时间来到这会面地点,又等了一天半左右。算算时间,距离弗拉基米尔所说的关键时刻,还有四天半。
料敌从宽,將时间算紧点,就当四天吧。
四天之后,人间之神炼化创生之火將进入关键时刻,无暇分心。
但这並不代表人间之神在此之前就有太多的余裕。
他一直都在和创生之火对抗,时刻受到创生之火的牵制。
要是此刻他发现护卫的两大军团受创,他是要出手,还是不出手呢?
无论人间之神怎么做,都会受到影响。
机会,实际上时刻都可能出现。
弗拉基米尔只要一个让人间之神鬆懈的机会,他只需要一个出手的机会。
白泽则是要帮他创造这么一个机会。
只要人间之神失败,出云废土那边的战事也会有个结果。”白泽眼中氤氳著晦暗。
是的,人间之神失败。
白泽甚至没料想过人间之神死亡。
神敌,太难杀了。
便是当年三位神敌联手,也没能留下同等级的大自在。
即便是大自在,也只是毁了第三神敌的心境,夺走了他的视觉,没能杀了他。
弗拉基米尔估计也没有完全的自信,能够留下人间之神。
白泽也只能想著让人间之神失败,好让出云废土那边的战事儘快结束。
“若是黑龙军团倾巢而出,还请学姐出手,將其全部灭杀。”白泽神念传音,道。
“不等到对付天关武者?”白璇璣问道。
“牌该打的时候就得打,一直捏在手里的,可能是底牌,也可能成为废牌。”
白泽微不可查地摇头,“歼灭黑龙军团,哪怕是大半的黑龙军团高级战力,都足够了。”
以黑龙军团的规模,以这地方的凶险,是不可能让所有成员都过来的。
但所有的高级战力,尤其是八星以上的武者,应该是都来了。
將这些人都给歼灭,黑龙军团也就废了。
“明白了。”
白璇璣平静回道。
说话之时,远方的大战越发剧烈。
霍德尔依旧没有退走的意思,他的咆哮声传遍千里,漆黑的龙影化成实质。
即便是隔著这么远的距离,白泽都能看到那只巨龙的出现。
“黑龙战体的原型,霍德尔的本命神通—绝望黑龙·尼格霍德。”
白泽低声喃念著那只巨龙的名字。
那是黑龙军团成员的基因来源,是他们的原体,代表著最极端的吞噬。
霍德尔在数十年前吸乾了一只山海界巨兽,吞噬了它的基因,凝练了这个神通。此神通不光是肉身的极端显现,更是代表著一种绝对的贪婪和吞噬。
当霍德尔彻底展现出龙身之时,那力压他的圣光似乎也不再那么有威胁。
黑龙咆哮著划过长空,撞入到无尽的光明之中。
也是在同时—
“来了。”白璇璣提醒道。
西方的尽头,凶狞的气息化作黑云,乌泱泱地涌来。
在那黑云之中,漆黑的龙人带著滚滚煞气,正在风驰电掣般赶来。
“走。”
白泽一声轻喝,当先飞掠而起,其余人纷纷跟从。
十余道流光经天而过,恍如流星群般,在极短的时间內跨越了长空,冲向那黑云。
一马当先的是大德寺的真承。
这和尚在两方即將交接之时,加快了速度,化作一道金光,撞入了黑云当中。
剎那间,佛光大耀,一尊金身破开了黑云,一手抓住了一只龙人。
常人高的身躯此刻已是暴涨,足有五米三左右,正是真承的神通“丈六金身”。
这位大德寺的长老当真是深得大觉法师的真传,在佛门炼体武功上走到了极致,遍数佛门金身神通,当以此为最。
“来,让佛爷看看,你们这些蜥蜴有什么本事。”
真承和尚当真是深諳坦克的真諦,一张口就吸引了大量的仇恨,同时五指抓握,將一个八星的龙人捏成一个肉团。
鲜血从指缝中泄出,混合著肉糜,给这金身染上了浓烈的血煞。
“东夏武者!”
后方黑云分开,一道黑影疾驰而出。
其身形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膨胀,血肉骨骼里啪啦的作响,转眼间就已经变成了和丈六金身相等高度的龙人。
不,应该说是人立而起的黑龙。
他的黑龙战体儼然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以人身化龙,尖锐的龙爪划出了悽厉的裂缝,延伸而来。
“来得好。”
真承见状,握拳迎上,金色的拳锋和爪影撼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鏗鏘声。
受到外力,真承掌中那个龙人彻底被捏爆,浓浓血雾滚滚散开。
“梵海修罗功。”
真承面带杀机,金身现修罗之气,进步前击,和那黑龙正面攻杀。
与此同时,白泽的身影闪掠而过,在真承的丈六金身肩膀上轻踏,纵身一掌击出,將一道冷冽的寒光震退。
黑色的煞气砰然爆散,寒光现出本体,却是一口暗红色的战刀,被穿著黑色鳞甲的龙人握持。
“堂堂黑龙军团的二把手,却行偷袭之举,未免有些丟份啊。”
白泽一口道出了对方的身份。
“战场之上,只有生死,没有其他。”
对方回以字正腔圆的东夏语,人隨刀走,化作了黑云中的魔影,暗红的刀光带起鸣呜然的魔啸之声。
黑龙军团副军团长一艾克特·唐,东西混血,新武真武合练。
他修持黑龙军团的新武,植入霍德尔的基因,又用真武的血炼法进行基因融合,並在刀法上有著不俗的成就。
此时艾克特仗刀而行,其身影完全被刀光掩盖,铺天盖地的魔啸声中,七道刀光倏然而至。
眉心、心口、脖颈、四肢,杀刀尽显暴虐,极尽凶险,一念七杀,贯穿白泽周身要害。
“返无。”
白泽手按剑柄,剑锋却是未动,只將神光一聚,化消一应杀伐刀势。
在滚滚而散的气雾之中,凶戾的刀光尽数化散,隨风而去。
但在刀光之后,庞然龙影隨即到来。
艾克特借著刀光掩盖,人形化龙,將黑龙之身释放出来。
庞大的身躯带来的不只有威势,更有强大的力量。
显然,艾克特对白泽也不是一无所知,知晓白泽最不怕的就是各种招式。要对付白泽,就只有强大的力量。
那本就巨大的战刀此刻也是在疯狂增殖,同步变大,刀与龙,恍如撕裂空间,凶恶之气令得佛光都为之黯淡。
真正的杀招,当空罩下。
与此同时,鏗鏘声起,白泽掌中之剑,已是亮起锋芒。
一大一小的身影同时移动,冰冷的锋芒在交错。
“见切。”
“居合。”
白泽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剑光,盪开刀锋,收剑回拢,再起拔剑之术。
刀剑交错,凌厉的锐气射,撕裂周边。
“登龙。”
倏然间,白泽登空而起,手中之剑横天而落。
艾克特踏云登风,以刀横天,迎接那恍如开天般的剑光。
“此剑,无物不斩。”
剑影和战刀错分而过,只见一道暗红的碎光射,紧接著血光迸发。
艾克特的战刀被斩断,他的一只龙翼,也在淋漓血色当中脱离了自身。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
白泽当空降下,也带著璀璨神光。
阴阳五行之气流转,神光如水银泻地,覆盖空间,侵夺元气,將一切运转都给渗透,灭绝有形无形。
元气在神光之下同化、泯灭,暴射的血光在消泯,光辉迅速遮盖艾克特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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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无相天魔,法相斩龙
第538章 无相天魔,法相斩龙
仅仅是一剎那的下风,便是生死的危局。
艾克特·唐完全没料到,白泽竟然能够一剑斩断他的战刀。
若非他在电光石火的剎那偏开了身子,这一剑可不只是斩下龙翼那么简单了。
可即便避开了这无物不斩的一剑,艾克特也依旧要面对决死之境。
那瑰丽的神光带著灭绝万象的气息,阴阳五行流转,瞬间瓦解艾克特的护身煞气。
“啊!”
艾克特发出咆哮,浑身的甲胃如同鳞片般竖起,迸射而出。
无数的乌芒向著罩天而下的神光攒射,更有一道道刀光从艾克特周身七处大穴爆发而出,带著淋漓的鲜血。
面对如此绝境,艾克特不假思索地使用了压箱底的搏命招数,甚至將自己温养於周身穴窍的刀煞都给启出。
然而当这些乌芒和刀煞撞上神光,却是转眼间冰消瓦解。
神光直追后撤的艾克特,沿途刷过那只斩断的龙翼,瞬间將其化为一团元气。
白泽身与光行,如浮光掠影,欺近艾克特。
神光一转,隨掌而落,剑锋再起,带著顿开金锁走蛟龙之势,斩向黑龙。
生死,就在一瞬间。
“嘭!”
一团黑雾突然从艾克特身后涌来,包裹其身,演变出重重人影。
八道剑光如莲花般盛开,贯入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当中。
神光立时演变,呈现出相剋之势,八道剑光也同步现出真形,呈现出诡譎无比的剑意。
森冷若白骨、阴寒如幽鬼、酷烈如炼狱、诡异如暗影,还有无形无相之剑、矫矫如龙之势、霸道凶戾之意、杀伐无算之招。
八道剑光,便是八种剑意,也是八种神意。
武者明悟本心,开启眉心祖窍,以凝练神意。那匯聚的意志,代表的是自身真我,乃是一个自我意识的根本。
然而眼前却有一人,展现出了八种神意,每一种都代表著他的一个真我。
剑光交错,互相渗透,令得本我互相交织扭曲,剑光越发混沌。
“轰—
“”
神光震碎了那混沌扭曲的剑光,並將剑气化消了大半,却还是有小部分没被分解。
宏大的气机爆发开来,一道凌厉的锋芒从中飞射而出,和艾克特手中的残刀撼撞。
“当””
洪钟大吕般的鸣响,敲碎了道道气劲。
艾克特那黑龙之躯暴退,持刀的右爪微微颤抖,凝视著前方那暂止的神光。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还有那凌厉的一剑,要不是有人相助,艾克特已经在刚才死於当场。甚至就连元神,或者说西方人更喜欢称呼的半神之魂,都未必能够逃出。
要知道,他可是黑龙军团的二把手,跟隨战帅霍德尔南征北战多年,经歷的廝杀岁月比对方的年龄还要长。
可结果却是,自己差点就死在对方手中。
虽然也有山海界环境原因,让艾克特的科技殖装无法使用的缘故,但艾克特心知,即便是全副武装的自己,也未必能胜过对方。
与此同时,那团黑雾匯聚成人形,显现出一道瘦长的身影。
身披黑袍,以白色的骨面覆脸,那特製的面具將面部的一切都给遮盖,就连双眼都没有露出。
“无相天魔。”
白泽轻轻按下神光,淡淡道出对方的名號,“大自在魔教这是给西联当狗了?”
这个突然现身的诡异存在,赫然正是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无相天魔。
白泽曾经见过他的假身,那时候大自在以自身血气擬化出无相天魔,甚至赋予了其神智,让他阻挡白泽。
只不过那个假身只有八星,而眼前的无相天魔,却是实实在在的十星。
八年前,他在元界袭击探索队伍,废了沐瑶光两魄的时候,还是九星。如今八年时间过去了,这位一直被东夏明里暗里追杀的大自在魔教副教主,也成了十星武者。
“,可不能乱说。”
无相天魔发出一声轻笑,道:“鄙人可是西联纷爭教会的祭司长,在西联宗教管理局註册过的,怎么能叫当狗呢?”
没有错,大自在魔教在西联的分支一纷爭教会,是註册过的正规宗教。
儘管这个教派时不时被定为邪教,但它总是能有办法,將自己从邪教的判决中给捞出来,堪称薛丁格的邪教,在正规和非法之间左右横跳。
无相天魔这几年来能够在东夏武协的追杀下安然突破,也是有西联帮忙的因素在內。
说话之时,无相天魔和艾克特二者已经成特角站立,变幻不定,诡譎莫测的神意锁定了白泽。
“要我出手吗?”
白璇璣那清冷平淡的声音在白泽耳边响起。
无相天魔是近几年才突破的,不比艾克特这种老资歷,但在白泽眼中,他远比艾克特难对付。
作为被东夏追杀多年的通缉犯,无相天魔的相关情报在武协当中有著详细备案。
大自在魔教的有形无形他化大自在法身,和魔血神通结合,让无相天魔拥有自在法体,能够在虚实之间转化穿梭。
无相天魔本人更是独创魔功“森罗万象”,让他兼容多种神意。
据武协情报部门以及交手过的强者推测,无相天魔本人应该具有人格分裂的病状。但他又通过修炼,让这些人格达成了统一,做到一即是眾,眾即是一,並能够將多种神意互相融合。
本身就具备两种神通,又拥有多种神意,无相天魔也算是才情惊人的天才人物了,能够在同境界中横行的那种。
和他比起来,艾克特虽是通贯东西,兼容新武、真武,但还是逊色了一筹。
“无相天魔既然来了,万化天魔也可能到了,学姐还是暂时不要出手了。”
白泽传音回道:“两个十星,我也一样杀。”
原本打算让白璇璣出手,將黑龙军团给全歼的,但现在可能有万化天魔在,为防其出手偷袭,还是让白璇璣暂时旁观吧。
黑龙军团有两个十星战力,真承对上了一个,白泽差点杀了一个。
现在无相天魔加入战场,但本身並没能挽回黑龙军团的败势。
他和艾克特一同对上白泽,剩下的那个十星被真承拖住。许灵观趁此机会,和其余人一同绞杀黑龙军团其余的成员。
大德寺的元德、元行、元勇、元延四人齐上,开著金身,持著戒刀廝杀,更有合击之术,恍如四大金刚。
上清宗的三人也是实打实的杀才,都是在上清能源中歷练过的。陶应枢在双剑护卫之下连连出手,气机浩荡化青云,激盪不绝,正是上清宗的独门绝学《上清风云诀》。
至於玉门帮的这三位,也是不逞多让。越长歌的《地狱变》,就是最擅长杀伐的魔功,能够练成的,就没一个弱的。
人数上,己方不占优势,但战力上,却是完全的优势在我。
若是万化天魔出手,也能给他一个惊喜。
无相天魔和艾克特同时察觉到白泽的杀机存在,二者皆知对方杀心依旧,甚至是更加强烈。
想要暂时罢手,那是休想。
那股杀机甚至不只是出自於白泽身上,更是来自於天地之间。
这茫茫沙漠,浩浩火云,都在此刻出现了杀机,天地的杀伐降临於个体的身上。
说不清是白泽將自身嵌入了天地,还是天地被白泽掌握。这一刻,他与天地不分彼此。
白泽站在神光之中,如光中之光,站在天地之间,如天地之中心。
无相天魔周身剑光起伏,重重叠叠的剑意变幻,其本身也在不断变幻著形体。
艾克特则是收回了仅剩一只的龙翼,另一边的伤口处则是血肉蠕动,快速弥合。
肉身体魄到了他这一层次,便是断肢也可重生。若是未来衝击天关,艾克特定然是第一个衝刺体之天关。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应和著白泽的话语,风云激盪,炎气点燃了火云,熊熊大火在天空燃烧。
“轰””
似雷鸣,又似风暴之声,一股无儔大力凭空出现,轰震而至。
无相天魔周身空间剧烈震盪,无处不在的炎气轰然爆发,炎光如太阳风暴般席捲。
无相天魔整个人都被炸成了一团黑雾。
他在虚实之间穿梭,黑雾聚散,游弋不定。
但那无儔大力也是不断追索,一道道炎光在天空绽开,殃及周边激战的两方,令得双方同时避开这处交战之地。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风暴卷著赤沙,飞沙走石间,凝聚出由砂石匯聚的龙蛇。
它捲动沙尘,自地冲天,一口噬咬向艾克特。
“吼!”
艾克特发出咆哮,头颅骨骼变形,脸颊上长出细密的鳞片,整个人的身体也是再度膨胀。
从原来还具有人形的状態,变成一只长达三十米的黑龙。
他怒吼著,冲向赤红色的砂龙,暗红色的煞气化作炎火,和虚幻的砂石之龙轰然碰撞0
砂石打在鳞片上,发出不绝声响,黑龙怒啸,喷吐出的火焰覆盖大地,点燃风沙。
与此同时,无相天魔所化的黑雾飞遁,突然捲来一个黑龙军团成员,黑雾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內。
那个龙人顿时双目完全变为黑色,衝撞上那股无儔大力。
“轰隆!”
在正面的对撞中,龙人浑身都迸射出剑光,所有的精气神都化作了燃料,纵横炎光。
“嘭”
烈焰急卷,天地元气凝聚的无儔大力被这轰然爆发而暂时阻滯。
黑雾倏然出现在白泽周身,虚幻的人影闪掠,剑气、掌印、指影、大大小小的攻势瞬间覆盖出一片黑域。
“此剑,破虚斩实,乃必中之剑。”
白泽挥剑横扫,剑锋所至,重重虚影皆破,万千招数皆在剑锋下破开。
原始剑犹如有自己的意志,划过凌厉的轨跡,斩向乍现的身影。
一尊庞大的白骨魔影显现,森白的骨爪和剑锋激撞,摩擦出万千火星。
天魔万象·白骨法身。
无相天魔催使本命神通,以骨作剑,剑气在骨骼中激盪,森冷与阴寒两种剑意在激盪,催逼出至极的冷冽锋芒。
剑锋在骨臂上摩擦,白泽纵剑上挑,斩向无相天魔首级,却被增生的白骨挡住。
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口骨剑,划空闪纵,剑气纷纷,从四面八方袭来。
“大自在法身,我也会。”
白骨剑气破杀而至,瞬间立成剑林,將白泽的身影贯穿。
但那身躯却似梦幻泡影,转眼即散。
白泽的身躯和神光合一,须臾间来到砂石之龙的头顶,冰冷的锋芒再现,原始剑中的金属粒子疯狂增殖,一口擎天巨剑生成。
天地元气在翻涌,一尊无比庞大的巨神在元气中成形,伸手握住擎天巨剑,如山一般的剑身抵破天上的火云。
“此剑,无物不斩。”
白泽御使法相,剑指穹苍,剑光映於大地,照射黑龙。
“不好!”
无相天魔发出一声低呼。
他以大自在法身游走,除非白泽用言出法隨將空间禁錮到他也无法穿梭的地步,否则绝难捕捉到他。
即便是斩出必中之剑,无相天魔也能够以法身避开伤害。
於是白泽就不管这苍蝇一般的无相天魔了。
他啸聚天地元气,凝聚出足有五百米高法相,浩浩荡荡的炎气,更是化作了火云,围绕著法相形成了赤红的光环。
无相天魔的大自在法身確实神妙,但在这五百米高的法相前,再多的妙用也只会显得他渺小。
“天魔万象——
“6
当是时,无相天魔就要再度摩弄空间,救援艾克特。
但在同时,白泽再度张口。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天与地的空间,在这一刻翻转,上变为下,下变为上。
空间的方位错乱,让无相天魔迷失了瞬间。
於此时刻,剑从天落。
空间的距离此刻也处於错乱当中,那道剑锋在弹指间穿梭了空间,如山一般的锋芒將艾克特的视界劈成了两半。
艾克特催谷其浑身的源能,刀煞形成了风暴,环绕自身疾旋,却无法阻止恍如斩开天地的剑光。
天地被一道锋芒两分,隨即自锋芒落处,绽开了浓烈的血光。
那只黑龙在空中停住了动作,血红之色从肩膀到腰间,从內而外的喷涌。
第539章 鯨鸣
第539章 鯨鸣
“不!!!”
半只黑龙在空中发出怒嚎,另外的下半身则是如有灵智般,向著上身飞去,试图合拢。
白泽这一剑,不光是斩断了艾克特的身躯,更是將其半神之魂也给斩分。
艾克特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十牛,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
但还不等那上下两半身合拢,如山一般的巨掌已是当空压下。
一道悠远之声,犹如来自於天外,传入艾克特的耳中。
“人格寄生,意识受蛊。”
艾克特只觉意识迷濛,仿佛就就此坠入黑暗的深渊。
“睡吧,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在这低语之下,艾克特六识顛倒,连努力合拢的肉身都在分离。
而那只巨掌还在按下,似是要將艾克特一举碾杀。
关键时刻,一道冰冷的剑意刺入了艾克特的意识,就像是一根针扎入脑海,剧烈的痛楚令艾克特陡然清醒。
“天魔万象·八剑齐飞。”
无相天魔所化的白骨魔剑分化,八道蕴含不同剑意的剑光斩破引力场,黑雾瀰漫,虚幻的手掌抓住了艾克特。
“想走?”
巨掌之下,凝聚滔天气浪,震盪空间,形成浩荡长河。
无匹的重压轰掣而下,和黑雾中的虚影悍然对掌。
“轰隆”
气浪横扫,距离较近的两只黑龙直接被震成血雾。
洪波横流,暴动的气劲引得风雷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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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特的身躯也是受到震盪,合拢的身躯再度开裂。
无相天魔再御八剑,剑光交织,倏然斩断掌劲的笼罩,黑雾滚滚,带著艾克特的两段残躯飞速撤退。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流光横扫过苍穹,所过之处,所有黑龙军团的成员都被吞入其中。
无比狂暴的气息搅乱了气浪和洪波,甚至让那些元气在燃烧。
並非之前那般的元气自燃,而是一种更纯粹的燃烧,一种极端的毁灭。
黑色的火焰如同一口横跨苍穹的刀刃,直斩白泽和东夏眾人。
“退后。”
白泽一声断喝,驱动著法相,將东夏眾人护到身后。
隨即,就见恢弘掌劲成形,黑白之色占据半边天,向著黑炎推进。
两相交错,那势盖苍穹的掌劲竟是被飞速湮灭,黑炎所过之处,无物不燃,直有焚烧万象之势。
“是大天魔眼的毁灭之火,万化天魔確实是来了。”
白璇璣的声音在白泽耳边响起,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沛然大势降临在白泽之身。
霎时间,本就被白泽掌控的周边天地,恍如彻底和白泽一体,那茫茫沙漠都变成了白泽的身躯。
法相推掌,带来的是天地大力,黑白之景倏然扩张,和毁灭之火撼撞,却是无声无息,只是不断的泯灭。
待到天空恢復平静之时,无处不在的火云消失了,席捲的风沙也是不见,一片澄澈的天空,出现在上方。
“好高深的招数。”
白泽忍不住在心中惊嘆。
那一瞬间的天地大力,显然是白璇璣出手了。
她都没有直接现身,而是以超拔的境界御使天地之势,和毁灭之火对冲,令得两者恰到好处地泯灭。
这不只是和天地冥合的神通在发挥作用,更是堪称技进乎道的招法。
“已是堪称神技了。”白泽轻声道。
“也只能挡住毁灭之火。”
白璇璣一点都没领会白泽的讚嘆,声音平淡地道:“万化天魔有大自在当年塑造的大天魔眼,我之实力虽是高过他,却难以胜他。”
万化天魔成名於混乱时代,论年龄比白璇璣还要年长,也是老资歷了。
但是很可惜,这老资歷因为接受了大自在魔血,多年来一直都被困在十星,直到不久之前才突破。
他的实力,未必及得上白璇璣这个后辈。
但加上大天魔眼,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当年梵竺四亿血祭,大自在第一次降临之时亲手塑造的魔眼,代表著毁灭神湿婆的第三目。
万化天魔加上大天魔眼,足以和任何一个天关武者掰一掰手腕。
“没关係,至少確定万化天魔来了。”白泽回道。
而且,自己也不是没有后手。
“天主所说的那位,果然是来了。
“,高高悬浮的巨石上,面孔一片空白万化天魔,张开右手,只有一双凝聚世间一切欲望的双眼似是能够穿透空间,看到彼方的景象。
在他头顶,漆黑的裂缝睁开,一只巨大的眼珠投落一道黑光,將黑龙军团的成员送出。
庞大的黑龙残躯,尤为显眼。
.....
.....
艾克特的身躯横置在半空,断裂的伤口处,精神力在剧烈波动,诉说著无尽的痛楚。
而在他后方,则是出现明显减员的队伍。
黑龙军团这一次,是损失惨重,高层战力折损了三分之一。
“无面者”诺菲斯坐在石座上,目光扫过黑龙军团的余部,有过剎那的沉重。
“能救回来吗?”
低沉的声音迴响,“如果你想说让他接受大自在的魔血,那就不必说了。”
“抱歉,我们的天主座下目前不缺人,暂时没有招人的打算,”万化天魔闻言,含笑道,“就算你想让他接受天主的魔血,我们也没法提供洗礼。”
实际上,是如今的“大自在”,也就是第三神敌被白泽给坑了两次,现在招人都变得谨慎起来了。
第一次被白泽夺取了大量魔血,分走了部分力量,甚至之后白泽还藉此和第三神敌抢人材。
第二次更绝了,白泽將自己的血混入了第三神敌吸收的魔血当中,充当定位,让第三神敌失去了掌控东夏的机会。
连著被坑两次,第三神敌表面上不说,实际上怕是都有阴影了。
他现在变得格外谨慎,时刻提防白泽又阴他一手。
“我要知道救人的办法。”诺菲斯冷声道。
“只有治標之法,没法治本。”
万化天魔看了艾克特一眼,道:“他的元神都被斩开了,三魂七魄儘管没破碎,却也遭受重创,想要立即恢復,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要是三魂七魄那么容易恢復,当初的沐瑶光也不会蛰伏五年了。
诺菲斯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转向侧方,那里有一个血袍道士正在佇立。
那正是不久前狼狈逃回的血海真人葛玄通。
见到诺菲斯看来,血海真人也是摇头,道:“艾克特副军团长和贫道不同,他的没法和贫道一样通过炼血来恢復。贫道可以帮他接续身躯,但三魂七魄的恢復,只能慢慢来了。”
诺菲斯见状,也只得轻轻点头。
“他交给你了。”诺菲斯对著血海真人说道。
血海真人闻言,立即飞到艾克特身旁,十指张开,一条条血丝从指尖飞出,刺入艾克特的身躯断口之处,弥合血肉骨骼。
而诺菲斯则是再度看向万化天魔和无相天魔,道:“刚才挡下你攻势的,就是东夏隱藏的半神?”
“正是如此。”万化天魔负手而立,淡淡回道。
白璇璣的存在,是机密中的机密,整个东夏知晓的人都未必能超过两手之数。
而在这些人当中,绝对就有第三神敌。
她的存在,对於万化天魔来说並非秘密。
现在,连西联这边也知晓了。
“东夏的半神还真是够多的。”
诺菲斯那始终古井无波的声音中,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波动。
似乎就连这位神之长子,此刻也感到了烦躁。
明明东夏已经是两线作战了,竟然还能够分出高层战力。
反观西联这边,如今在落日深渊的就只有两个半神。现在虽是多了一个万化天魔,但诺菲斯实在无法信任这种人。
邪神信徒是最不可信的人,而大自在的信徒,是邪神信徒中最不可信的。
更別说现在占据大自在那位置的存在,其本身就是一个叛徒。
诺菲斯一直停留在这里,就是要阻止万化天魔深入落日深渊,发现人间之神的所在,惊扰到那位冕下的精进。
这也將他这个强大战力限制在这里。
並且,诺菲斯能够阻止万化天魔,他阻止得了对方吗?
东夏太易院认为落日深渊曾经当真落下过太阳,其最大的依据之一,就是落日深渊太大了。
它大到仿佛真的能够容得下一颗太阳。
而且这还只是深渊的平面面积,若是算上深度,那空间大小更是要呈几何倍增长。
即便是天关武者,也不可能完全守住整个落日深渊。
这也是霍德尔主动出击的原因之一。
既是要扼杀白泽这个未来的大患,也是要在落日深渊之外截住对方。
“无面者可是在担忧,对方绕过你们,进入落日深渊?”
万化天魔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带著莫名的语气问道。
这问题让诺菲斯立时双眼微眯,因为他从万化天魔的语气中,听出了某种意味。
只见万化天魔眼中流转著淡淡的色彩,仿佛七情六慾在他眼中实质化,那目光似是能洞察到诺菲斯的情绪般,看到他的隱忧。
“还请放心,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和你们玩捉迷藏。”
万化天魔徐徐说道:“不出两日,他们就必须主动突入落日深渊,你只要时刻关注对方的动向便可。”
诺菲斯听闻此言,面具后的双眼波动,精光闪现。
就像之前所说,落日深渊太大了,大到若是试图不惊动诺菲斯,从其他方向绕过来,可能要耗费数倍的时间。
诺菲斯会在这里,本身就指明了人间之神的大概方位。
儘管这个大概方位很模糊,想要寻找依旧要花时间,但绝对比穷搜整个落日深渊要节省时间。
“两天·····”诺菲斯低声喃念著,心中念头急闪。
为什么对方要这么急,直接突进?
诺菲斯心中闪过一个个念头,並很快猜到了答案。
“你们——和他也有联繫!”诺菲斯声音低沉,带著森森寒意。
只有这个答案,才能解释对方为何如此著急。
“那位可是我们的老朋友,我们当然有联繫。”
无相天魔飞落到万化天魔身侧,悠悠接言,“不过请无面者放心,我们对於阁下的家事,並无插手之意。教主会將此事告知阁下,也是要表示我等的诚意。”
“能够將当墙头草包装成诚意,还真不愧是纷爭教会的祭司长啊。”诺菲斯沉沉冷笑。
可怒归怒,诺菲斯却全无出手之意。
只因他知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人间之神的事情。
若对方所说是真,那確实是一个好消息。
思及此处,诺菲斯身上的寒意也缓缓平復下来。
只不过,无论是万化天魔还是诺菲斯,都没有发现,此时正在为艾克特缝合伤口的血海真人微微垂下眼帘,掩盖眼中异色。
而正在承受著痛苦的艾克特,灵魂中也浮现一个异样的念头。
另一边,白泽陡然睁开双眼,眼中浮现出厉色。
“出云废土的战况可能会出现不利。”
为何篤定白泽这边会主动进攻,就只有一个可能將军在出云废土那边占到了优势,甚至即將要拿下出云废土。
白泽为了解决那边的危局,就只能先一步威胁到人间之神的突破。
他甚至得设法让乔瑟夫这老傢伙也进攻。
只不过···...
白泽目光幽幽,將军能有什么办法来在两日之內占到上风,还是绝对的上风。”
此前白泽已经设计歼灭了对方的先锋军,除非神罗帝国那群搅屎棍也分兵,要不然即便將军亲自上阵,也没法在短时间內逆转局势。
而若是神罗帝国敢分兵,那乌萨斯就有话说了。
这群毛熊绝对会趁机从神罗帝国身上咬下一块肉。
.....
.....
比起隔海相望的西联,神罗帝国这个邻居对乌萨斯的威胁也不算小。
正自想著,白泽突然感应到自己的意识出现剧烈波动。
洛水那边正在唤醒白泽留在她体內的意识。
此前为了全心投入这边的行动,白泽已经告诉洛水,不要轻易唤醒他的意识。
洛水没听白泽的,只能说明那边出大事了。
当沉睡的意识浮上表面之时,白泽听到了,那声悠远的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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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玄鯨裂海,伊万十连
第540章 玄鯨裂海,伊万十连
二十分钟前,出云废土。
將军麾下的西联军和过往数日一样,依旧还在疯狂进攻。
將军亲自出手,將瀰漫半个出云废土的海水给托起,送到千里之外,使得出云废土原来的地面暴露出来。
西联军踩著泥泞的地面和残存的海水,不计代价地推进,硬生生吃下了百里之地。
但隨著空间的压缩,东夏这边的有生力量也集中起来,再加上还有大量的瀛国炮灰,使得西联军难以寸进。
双方僵持了三日,大战不断,每一天都拋下数百具尸体。
同时,叶流云和將军也是数度交手,其中更有“暗影王子”罗伯特出手暗杀,幸而有玉京武大的校长宋天垣提前赶来,才逼退了罗伯特。
可饶是如此,罗伯特的暗影军团也依旧造成不小的伤亡。
不过隨著时间的流逝,战爭的天平正在倾斜。
环境的限制,让西联的低级新武者中,只有基因武者才能加入战场。而这些武者的数量,是有限的。
当伤亡达到一定程度之时,西联军在兵力上逐渐后继无力,陷入颓势。
“若是將军没有后手,这齣云废土算是守住了。”
路明州喘著粗气,落到一座断裂半截的大厦上,一边疯狂汲取元气,一边露出凝重之色。
他抬头,正好看到霞光万道,交织出若虚若实的天宫之相,將西联方近十位八星武者拦截在外。
万米高空有叶流云拦住將军,战场上,沐瑶光聚散由心,以大自在法身游走整个战场,生生拖住对方的高级战力。
即便是十星武者出手,沐瑶光也能够从容退走,让其余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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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战况,是己方占据绝对的上风。
但是,曾经纵横西方的將军当真只有这样吗?
路明州这样的老將对此抱怀疑態度。
他时刻都在关注著战场的变化。
可事实证明,將军似乎当真技穷於此了。
路明州没能想出头绪,就再度发现了暗影军团的踪跡,就要再度加入战场。
而在万米高空之中,叶流云以不断拔升的掌势再度轰散了前方的真空零点能洪流。
“道格拉斯,你技穷矣。”
他放声长笑,踏风而至,气势、神意、掌劲都在不停地飆升,恍如没有尽头一般。
將军和他再度正面撼击,能量的狂潮在天空中爆开,却无法撼动叶流云半步。
不过,叶流云也没能轰开那无穷无尽的能量大海,伤到將军。
双方多次交手,每次的结果都是僵持。
叶流云的“登临意”能让他始终保持巔峰状態,他能够和將军打上一整天。
而將军更是力量不绝,哪怕是身处山海界,都能从虚空当中汲取到真空零点能。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將军之后也会一直被叶流云给拖住。
“呵。”
將军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道:“错了,是你们要穷途末路了。
他用字正腔圆的东夏语,阐述自己得逞的喜悦。
顺应著將军的话语,远方的天空再度开裂,卡俄斯要塞又一次撕开了山海界的空间。
叶流云见状,当即露出冷冽之色。
神罗帝国这群搅屎棍,到底还是忍不住要下场了吗?
想到这里,叶流云就打算之后拼著受创,也要取下神罗天关武者的人头。
然而,从那裂缝中出来的,却並非神罗帝国的强者,而是水,无穷无尽的水。
冰冷的海水从裂缝中倾泻而出,带著大量的浮冰,冲向地面,向著出云废土涌来。
出云废土处於地势较低处,所以之前才会积聚海水,形成庞大的湖泊。
现在又有洪流至,虽非从出云废土的上空落下,但终点是相同的。
“道格拉斯!”
叶流云脸上的杀机浓郁到能凝成冰。
將军出手移走了海水,原先的湖底,正是如今双方的战场。
一旦这洪流冲至,会將双方所有的人都给淹没。
即便是武者,只要不达到八星,面对那样的天灾,也是凶多吉少。更別说,现在双方都已是战多日,根本不在全盛时期。
“那里可是有你的人!”叶流云冷声怒斥。
“確实,这会让我失去大量的士兵。”
將军拳势如洪,迎击而上,“但是,我会得到胜利。”
远方天空中的裂缝还在不断张开,其长度超过了千米却还没停下。
並且隨著海水的涌动,一道无比庞大的影子缓缓出现在裂缝之內。
“呜——嗡””
低沉悠远的颤鸣,绵长如管风琴的鸣响,响彻方圆万里。
但所有听到这声鸣响的人,都在这一刻心生最大的惊恐,或是震骇。
尤其是比较年长的东夏人,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在数十年前听过这种鸣响。
那是“鯨鸣!”
路明州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裂海玄鯨!”
数十年前在东方海域肆虐,带领海兽袭击过东夏,后逃至南极冰洋的裂海玄鯨!
路明州在沧海市住了数十年,亲身经歷过裂海玄鯨进攻沿海的时期,没人比他更熟悉这裂海玄鯨的鯨鸣了。
此前將军打算带走钢铁大陆之时,就计划过引裂海玄鯨前来。
那只海中巨兽在当年吞吸过大量的山海界元气,才会成长到今日,它最大的渴望就是进入山海界。
只是后有第三神敌出关,以气机惊走裂海玄鯨。
並且將军的计划失败,被白泽趁机放逐到山海界,並封闭了空间裂缝。没了山海界的吸引,裂海玄鯨当然也不会继续死磕。
只不过无论是当时的白泽,还是其余参与过那一战的东夏武者,都没有想到,裂海玄鯨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出现。
卡俄斯要塞將空间裂缝开到了南极冰洋,再度利用了这只畜生。
也可能是,和这畜生达成了共识。
“呜——嗡”
鯨歌声越来越显嘹亮,南极冰洋的海水正在不断涌入这个世界。
那场景直如神话传说中的不周断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水浩洋而不息。
滔天的洪水盖向战场,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所有人。
“三十三天。”
沐瑶光自长空中飞下,带著霞光降临,十八重天境在她身前重叠,悍然挡在那巨浪之前。
“轰!”
覆盖天空的洪流被强行挡住,无数的浮冰如同流星,打在天境之上。
但是,她挡不住整个出云废土。
这可是曾经的半个瀛国。
哪怕瀛国只是弹丸小国,也依旧不是一个九星武者就能完全笼罩的。
大量的洪水从两侧涌入,带走一个个手足乱舞的人影。
磅礴的元气因那即將到来的海中巨兽而动,和浪潮合一,形成一股滔天大势,要將这片废土给拍碎。
更关键的,是那个从裂缝中缓缓探入山海界的庞大阴影。
如同一座岛屿的头部覆盖著几丁质甲壳,一根长达三百米的巨角尖锐竖起,凝聚著恐怖的气机。
裂海玄鯨的鯨鸣形成了实质的音波,震盪空间。
它引导著海流,將南极冰洋的海水倾泻於此。
它撑开裂缝,让长达两千米以上的庞大身躯缓缓挤入山海界。
当白泽的意识在洛水体內甦醒,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白,怎么办?”洛水急得团团转。
她都不在现场,只是通过钢铁大陆控制中心的仪器观看投影,都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裂海玄鯨的凶气即便是隔著一层空间都能感受到,更別说是现场情况了。
唯一有能力对付裂海玄鯨的叶流云,还被將军给拖住。
“出云废土守不住了。”
白泽的意识观看著这一幕,不得不承认,將军这一招够狠。
通过不断的强攻,和己方来回拉锯,让己方的人马不断投入,然后直接掀桌。
那些被派遣过来强攻的,哪怕不是死在战场上,也会死在裂海玄鯨引发的洪祸之下。
他们本来就是要死的,所以將军根本不在乎牺牲。
他只在乎胜利。
在海水和元气的狂潮之下,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像是蚂蚁般被浪潮吞没。
大量的海水积聚,使得整个出云废土乃至周边的地区,都变成了一片泽国。
也唯有少数的八星武者才能够挣脱这股潮流。
最关键的,还是裂海玄鯨那只畜生。
它已经进入了大半个身躯,同时发出的鯨歌引来了无数的部属。
大量的海兽从它身边冲入山海界,在浪潮中驰骋。
將军失去了战场中的士兵,但又有无数的海兽作为新的士兵。
“將军十有八九已经和那畜生达成某种协议了,它就是將军最强的利器。”
白泽低声道:“瑶光不会有事,但我们的人······要折损大半在出云废土当中了。”
只能放弃出云废土,退守空间裂缝。
依靠著钢铁大陆的力场镇压,稳住空间裂缝。
上一次空间裂缝被万易列车拉动,实际上是因为將军降低了力场的强度。现在钢铁大陆在白泽手中,最大功率输出之下,应该能够使空间裂缝稳住一段时间。
但是,对方也可以强攻空间裂缝。
【主人。】
洛书的声音突然响起:【有人將出云废土的战况匯报到武协。】
“动作还挺快。”白泽也是被气笑了。
毋庸置疑,这是对方提前安排好的。
也只有提前预测好战局的对方,才能够在这滔天水祸出现的同时,將信息送到武协。
接下来也不需要对方出力了,自然有人会提出,让武协全面接管钢铁大陆。
提出建议的人也许是一心为公,也可能是眼馋利益的蠢货,更有可能是白泽的敌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要从白泽手中拿走掌控权。同时,这也给了某些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白泽可不会认为,武协乃至是联邦內部是一片乾净的。
哪怕经过全面的大清查,哪怕第三神敌带走了大量的追隨者,联邦內部也绝对少不了敌人埋下的针。
而且,对白泽有威胁的也未必是敌人的“针”,还有蠢货。
坏和蠢但凡沾一个,都能在这时候坏事。
想要破局,最好的办法便是逼西联方主动撤走。
白泽想到了万化天魔之前说的话,这是在逼我,让我主动进攻落日深渊。
白泽的主动进攻,是诺菲斯喜於乐见的。
无面者不怕白泽强攻,就怕白泽偷偷摸摸地使什么手段。在这方面,白某人是有口皆碑的。
將军也同样乐於见到白泽联合乌萨斯,和黑龙军团、钢铁之手拼个你死我活。
哪怕最终没能威胁到人间之神,至少把两大军团给打残了。
明明是相对立的两方,此刻却达成了无形的共识。
【主人,消息已经匯报到武协理事会,联邦议会,也收到了消息,正在紧急召开会议。】
洛书匯报著武协那边的情况。
“老白,情况不妙啊。”
洛水也想到了之后的发展,“这是在逼我们和联邦对立。”
她虽然不知道落日深渊之外的情况,却能想到联邦方面的动作。
一旦控制权被拿走,再想拿回来可就难了。
哪怕白泽掌握著控制中枢,拥有钢铁大陆的最高权限,可若是各种人事任免被送出去,他的权力也会被大量稀释。
器与名不可假手於人,而交出控制权,就是將“名”送出去。
內外交困,莫衷如是。
“没事。”
白泽缓缓开口,“只要我贏下来就行了。”
“只要我能贏下一切,就可以了。”
贏下將军,贏下诺菲斯和霍德尔,以胜利堵住联邦的嘴。
.....
“我一定要贏。”
白泽的本体注视著落日深渊的方向,眼中的血色盖过了日月的光华。
他腾空而起,升上高空,疯狂吸收著天地元气。
无比耀眼的光芒在他的掌下出现,恐怖的波动於掌下扩散。
“e=mc{。“
白泽双手高举,如孔雀开屏般徐徐划开,一个又一个小太阳凝现。
核武,十连发。
承载著毁灭的光辉,十个巨大的火球划过长空,落入深渊外围。
诺菲斯等人的所在,白泽已经通过自己的棋子摸清楚了。
既然他们想要逼自己进攻,那白泽,就如他们所愿。
第541章 十连之后,还有保底
第541章 十连之后,还有保底
巨大的火球划过长空,如十日巡天,向著西联方的所在之地坠下。
先前霍德尔出手之时,就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方向,后有黑龙军团集体出动,更是其位置也暴露无遗。
白泽这时候直接往这边扔核武,倒也不让对方感到意外。
万化天魔甚至还有閒暇抬头望向天空,直视那能够刺穿视网膜的光芒。
“看来,那白泽已经知道了出云废土发生的事情。”
万化天魔悠悠说著,身形拔地而起,“他也是急了,將这手段也给暴露出来。”
作为积年的老魔头,深諳人心的老妖怪,万化天魔的人生经歷何其丰富。
白泽只是一出手,就让他察觉到了白泽能够实时知晓出云废土那边的情况。
也是因为此举,让万化天魔知晓了对方的著急。
此时,耀眼的光芒已经爆发,照耀了暗红色的天地,极端的热量以光的形式,猛然扩张。
“万化皆空。”
万化天魔也在此刻陡然轻喝,眼中的七情六慾之光大盛,巨大的眼瞳虚影出现在天空,和竖直出现的大天魔眼相合,形成三眼。
无数道欲望之光交织出红尘万丈,苍生浮黎皆在其中闪过。
但在下一瞬,这一切都化为了空。
欲望、变化,一切都化为空,沉沦为虚无。
“轰”
巨大的火球轰然爆裂,无尽的光和热席捲,摧毁浮空的巨石,狂暴的炎波轰盪山石,激起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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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的衝击波在接近那片虚空之时,都在迅速消弭,犹如遭到腐化一般,不断溃败。
炎波风肆意爆发,唯有万化天魔所在区域,却是一片平静。
那诡异又震撼的一幕,令得下方的诺菲斯都目露一丝忌惮之色。
诺菲斯也能够挡下核武,护住此处,但绝对不似万化天魔这般全面,这般诡异。
这位修炼《鈦极身》,练就不坏之躯,拥有著最纯粹的暴力,却也因此而缺乏一些广域手段,更別说像万化天魔这种玩机制的。
將万化天魔当做潜在威胁的诺菲斯,当即就在心中思考针对之法。
而万化天魔当然也心知诺菲斯潜在的提防,毕竟看他眼睛就知道,他很擅长洞察人心、操弄人心。
只是万化天魔並不在意,甚至还有意展示,以此来不断占据主导权。
黑袍挥动,万化天魔身上黑气氤氳,横扫周边光芒,同时不忘说道:“看来本座的预估还是保守了,对方竟是一天都按捺不住。”
万化天魔那张白纸一般的诡异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诡譎。
白泽此举,已是暴露出他心中的软弱,日后未必不能以此为突破点来对付他。
甚至不一定需要日后,这一次,这一道坎,白泽就未必能跨过。
只是还不等万化天魔心中生出更多的算计,更为耀眼,也是更为庞大的火球,已是从空中砸下。
这一次,是当真可说堪比小太阳了。
仅是一颗的体积,就比前面十颗都要庞大,直径足足达到六公里。
即便是万化天魔,也忍不住为此而失神,那双流转著七情六慾的眼睛中,目光停滯了一瞬。
然后,它爆炸了。
那一瞬间的闪光在千里之外都清晰可见,蘑菇云不断升腾,衝上了百里高的天空。
大地震动,恍如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狂暴的衝击波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狂嵐,模糊了世间的一切。
“嗡”
一道透明的气罩出现,將白泽以及身后的眾人都给护住。
而在气罩之外,黑龙军团成员死后的尸体已经被四分五裂,散入风中,浓郁的血色在绽放,又迅速变淡。
“这当量,能有上千万吨了··....”
以白璇璣的平淡心性,此刻也在声音中浮现出一丝不平静来。
“只是一种取巧的手段而已。”白泽轻声说著,运气蒸发额头上的细汗。
这威力大是大,但有一点比较尷尬,就是敌我不分。
很多时候,白泽也处於爆炸范围之內,是典型的射程小於爆炸范围。
他要么就是得自己去躲,要么就是控制爆炸,不让它伤到自身。而这,都需要大量的精神力。
像白泽上一次近距离引爆,就耗费了大量精神力躲入了另一层空间。
倒是发射本身简单多了。
核武的关键是核裂变反应和链式反应,只要能够引发並维持链式反应,任何材料都可以作为核原料。
至於如何引发,那当然是依靠万能的言出法隨了。
白泽只需要消耗引爆的精神力,爆炸的能量则是由质能转化提供。
以此手段,才能手搓核武,发挥出远超自身境界的破坏力。
知识就是力量。”
白泽直视著冲天的蘑菇云。
前世的毛熊曾经造过的最大核武是五千万吨当量的沙皇炸弹,也是俗称的“大伊万”
。
其爆炸威能,相当於三千八百枚瀛国人曾经收到过的小礼物小男孩,在空中试爆的结果,是让亚欧大陆向南推移了九毫米。
当然,这是总体的破坏力,不能单纯套用。
人间之神隨手平a的一拳,也未必有五千万当量,但他那凝聚在拳头之中的恐怖力量,绝对能够杀死“大伊万”也杀不了的存在。
白泽的这一击,还不如“大伊万”,但近距离引爆之下,也足以叫对方喝一壶了。
核武的破坏力是覆盖性的,不可能杀得了天关武者。但是,对方可不只有天关武者,还有大量的两大军团成员。
为了保住这些人,对方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硬扛。
范围攻击难以杀伤个体,但若是这个个体选择硬吃大范围的破坏力,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一击还是近距离引爆。
借著前面十连的掩护,白泽將“保底”送到了对方眼前。
那无尽的光和热经久不息,衝击波衝出了数千里,都还不曾停止。
哪怕是正在激战的霍德尔和乔瑟夫,都是暂时罢手,惊疑不定地望著这一幕。
隨即,黑龙捲起怒焰,逆风而行,冲向据点。
“哼!想逃?”
乔瑟夫当然不会让霍德尔就此退走。
冰冷的钢铁之光覆盖而下,整个空间都像是化作了钢铁世界。
空气都变得肉眼可见,如同钢铁被蒸腾所化一般,在缓慢游离,使得空气阻力增加了百万倍。
无论是霍德尔还是乔瑟夫,都知晓这一爆的破坏力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原本就已经遭受了重创,一个损失了三分之一的高层战力,一个更是连副军团长都死在白泽手中。
现在再有这么一爆,已是雪上加霜。
当此时刻,霍德尔也没心思和乔瑟夫鏖战了,一心只想回防。
而乔瑟夫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愿。
“圣堂光辉。”
冰冷的光辉在此刻爆发出璀璨的亮度,乔瑟夫进步一踏,带动整个钢铁空间移动,游离的钢铁之气如同无数的利剑,贯击霍德尔之身。
其本人更是化作一尊钢铁巨神,携无儔巨力轰击而至。
“乔瑟夫,你找死!”
霍德尔的龙目紧紧盯著乔瑟夫,带著震怒的咆哮,张开巨口,將那钢铁化的空气吞噬入体。
龙爪裂空,撕出漆黑的裂隙。
凝固与撕裂,两种不同的景象正面碰撞,空间因此而扩张,紧接著轰然爆裂。
光线因此而扭曲,令得空间之內一片混乱,只能模糊看到人与龙的相杀。
而在另一边,落日深渊外围。
当焚风和炎光开始平復之时,原先大大小小分布悬空的大石,此刻已是消失一空,就连岩浆都化入焚风,或是乾脆被碾成晶化的实体。
两大军团八星以下的成员,皆是死无全尸,甚至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甚至有一个八星的倒霉蛋也死在接近中心的爆炸之下。
万化天魔从空中落下,空白的面孔此刻浮现出苍白之色,气机震盪,黑色的法袍上有著不少的焦痕。
显然阻挡適才的一击,让他消耗不小。
诺菲斯不擅长挡住这种覆盖性、饱和性的攻击,所以也就只能万化天魔亲自上场了。
要是两大军团的人都死光了,谁来帮他对付白泽?
要不是为了这个,以他的大自在法身能力,完全能够全身而退。
没办法之下,这位恶贯满盈的大自在魔教教主也是难得发了回善心,为了保住西联人而全力抵挡爆炸。
倒是诺菲斯,即便是直面这等爆炸,也依旧是安然无恙。
岩浆从钢铁甲冑上滑下,他穿过炎风,带著不断冒出的热气,落到万化天魔身侧。
“小看了这东夏白泽。”
诺菲斯言语当中饱含忌惮,还有冰冷的杀机。
这手搓大当量核武的本事,已经不是“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了,如今就已经是心腹大患了。
更重要的是,诺菲斯从中看到了对人间之神的威胁。
白泽现在能做到这一步,未来未必不能復现出铀晶战体。要是被他从铀晶战体中找出了什么破绽,或者想出什么针对的法门··儘管诺菲斯相信人间之神是无敌的,但作为神之长子,他不能容许任何对人间之神的威胁,哪怕那个威胁微乎其微。
“確实是小看了他。”
万化天魔平復气息,看著自己的法袍,眼中难掩怒色。
白泽的打脸来得如此突然。
上一刻万化天魔还在从容地笑看风云,有心评断白泽,下一刻就被打脸了,还这般狼狈。
掌控人心的万化天魔,此刻也是难忍心中之怒。
“不能坐等对方上门了。”
大天魔眼照射八方,將远方的场景给映照,万化天魔目光扫视,神念感知之下,瞳孔之中已是映照出白泽的身影。
他正在后退。
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选择退走。
手搓这么大当量的核武,白泽消耗定然不小,当务之急是要恢復。
等到恢復过来,又是一发上千万吨当量的核武糊脸,保证能够让这边享受到太阳的温暖。
偏偏诺菲斯这边需要把守要道,不可能直接避开。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两大军团的部属分散开来。
但这样一来,就是分散兵力,到时候白泽大可以去追杀其他人。
本是逼迫白泽上门的算计,此刻竟是要反过来了。
要是白泽等人主动送上门,那就將迎接万化天魔和诺菲斯两大天关武者的围攻,白璇璣將以双拳敌四手。
而现在,白泽反过来,逼敌方出动。
在已知白璇璣存在的当下,敌方要想占据上风,就得让诺菲斯亲自出动,离开这个位置。
诺菲斯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沉声下令:“截住他们!”
解决掉白泽这个心腹大患,才是当下的关键之事。
哪怕是天关武者的威胁,都不及白泽这个核武发射台。
万化天魔更是在诺菲斯出声之前,就已经散於无形,消失於虚空之中。
下一瞬间,黑色的光芒已是闪现於白泽等人的后方,漆黑的裂缝张开,火焰的纹路在空中瀰漫,將毁灭的黑炎洒下。
以大天魔眼封锁空间,一如当初拦截宋天垣之时。
漆黑的魔眼之下,两只巨大的眼瞳虚影出现,凝聚世间七情六慾的瞳孔注视白泽等人。
欲望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存在,天地都在扭曲。
但在同时,沛然大势降临,一道天幕般的光华落下。
“果然是你。”
万化天魔的声音在空中迴荡,七情六慾之念凝聚成漆黑的漩涡,和那光幕撼撞。
咚—
碰撞的瞬间,白泽只觉心神剧动,意念激盪,竟似要突破识海,飞走於外。
这不是力量的碰撞,更是意志和心念的对抗。
漆黑的漩涡之后,万化天魔那诡譎的身影闪现。
而在白泽身旁,清淡的身影也再度现身。
且在同时,从那未散的焚风当中,冰冷的杀机激射而出。
诺菲斯离开了落日深渊外围,亲自追杀出来了。
“不得不承认,你出乎了本座的预料,连无面者这样的死脑筋都被你逼出来了。”
万化天魔说话之时,漆黑的魔火正在合围,將退路不断封锁。
两大天关武者从两方杀来,目標直指白泽。
第542章 时轮三尊者,白泽的威名
第542章 时轮三尊者,白泽的威名
“太慢了。”
白泽眼见诺菲斯杀来,却是丝毫不见慌张,只將神光铺展,裹住眾人。
“五行大遁。”
若是给白泽先手,就算是神敌都不一定能抓住他。
诺菲斯固然强横,速度也是极快,但那是由他本身的强大实力而带来。
简单来说就是力大砖飞,只要我的力量够大,跳得比你飞得都高。
诺菲斯虽不至於完全不通晓挪移之法,但绝对算不上是顶尖,和程鹏比起来更是差远了。
当是时,阴阳五行神光破空而去,抢在大天魔眼的毁灭之火包围之前衝出,更要將诺菲斯给远远甩开。
然而—
“南无萨尔瓦。”
一道梵音突起,火光漫天,形成赤色法界,將神光给网住。
“不动明王火界咒!”
同为佛门的真承和尚大喝出声:“时轮宫难道当真当了叛徒?”
回应他的,是庞大的曼茶罗法阵,两只虚幻的大手从法阵中浮现,结成印诀。
天地皆定,万象皆止。
本是要继续挪移的神光,在这一刻突然停滯。
那克消万气的神光,竟是没有一点反应。
因为这不是有形之力,乃无形无质,无有存在的心境倾轧。
时轮宫·不动尊王印。
以强大的心境慑服外道,降服魔障,並非是白泽的力量受到了镇压,而是他的心停了。
这和白泽的“咂瓦鲁托”一样,都是通过让对方的意识静止,来做到变相的时停。
不同的是,白泽是压制对方的精神,而这不动尊王印,却是直接镇压心境。其表现得更难以捉摸,甚至是难以提防。
神光停滯之下,一尊漆黑法身凭空走出,捏印成拳,一击捣出,轰碎神光。
白泽的身影立时暴露出来,经受拳劲,仅是剎那间,便是四分五裂。
但那破裂的身躯却是不见血光,只如同镜面般破碎,向著四方飞射。
而在其身后,一道如镜的圆光出现,倒映出白泽的身影。
“化乐天。”
白泽最大的底牌揭开,圆光之中的白泽一掌推出,与漆黑法身的拳锋撼撞。
“嘭”
正面的撼击之下,磅礴掌劲如惊涛骇浪般涌出,震盪空间,令得那漆黑法身剧震。
其护身真元猛然爆裂,碎成团团火光,漆黑法身当空后撤,在火焰中现出真形。
白泽趁势从圆光中走出,挥掌横击赤红法界,便要打破包围脱出。
可在同时,又有一尊法身从法界之外走入,双手如转佛轮,拦住白泽的掌劲。
更有一股宏大却又冷厉的精神异力强行弹压,试图慑服白泽之元神。
白泽见状,当即就將神光一变,至阴之气形成一道明月,侵蚀那精神异力,同时另一道神光飞射而出,穿过赤红法界,直射向落日深渊外围。
他將许灵观、真承等人送向了敌方的据点,而自己却被两尊法身拦截下来。
此时,因为与白泽的正面对抗,两尊法身都现出了真形。
第一个出手的法身,有著诡异又威严的身躯,头生三面,正面有五眼,左右两面各有三眼,通体漆黑,生有六臂,各捏印诀。
而另一个施展精神异力进行弹压的法身,则是三面八臂,身色靛青,背负火焰之轮。
再有上方,曼荼罗法阵之中,虚幻的双手消失,出现一尊遍身青色,两眼俱赤,两面四臂的法身。
狰狞可怖又威严的卖相,完全的肉身变化,彰显著完全的密宗风格。
其他武者就算是在九星之时,“地相”大成,也基本上都保持著正常人的形態。唯有那些邪道,以及密宗的武者,才会让肉身完全变化,脱离人形,趋向信仰中的神佛。
“金刚夜叉明王。”
白泽目光依次扫过三尊法身,“降三世明王、军荼利明王,时轮宫的四尊者,竟是到了三位,还真是不胜荣幸啊。”
最先出手的漆黑法身,乃是金刚夜叉明王。
之后阻止白泽破开“火界咒”,以精神异力进行弹压的,是降三世明王。
施展不动尊王印的,最后出现的,则是军茶利明王。
他们分別代表著时轮宫的三位尊者—金刚夜叉尊者、降三世尊者、军荼利尊者。
四大尊者出现了三个,第四个,也是作为首脑的不动尊者,八成也是当了叛徒。
时轮三尊者不言,只是形成包围之势。
另一边的白璇璣见状,当即就是闪身一退,身似轻鸿,飘忽不定,须臾间出现在白泽身后,和白泽背对而立。
“学弟,时轮宫的四大尊者虽是天关武者,但他们的根基实力都繫於不动尊者一人之身,他们三人出手,不动尊者就无法出手。”
白璇璣说著,轻轻按掌,一股浩大无儔的气息自她身上席捲而出,演化出星斗符號。
其身所在,恍如星空。
“若是要动手,先除这三个。”
浩大的气机直指三尊者,白璇璣那平淡的脸色上逐渐出现淡漠的杀机。
而被直接揭露秘密的三尊者则是面色同时一沉,明王法相更显狰狞。
“看来,联邦对我们是窥探已久啊。”降三世尊者阴惻惻地道。
“联邦迟早要对付我等,我们反的正是时候。”金刚夜叉尊者顶现赤火,一派森然。
三尊者的气机交织,曼茶罗之阵迅速扩张。
此时,大天魔眼也將方圆百里的空间都给禁,在森然魔气的包围之下,万化天魔和终於赶到的诺菲斯一同包围了另一边。
“白泽使用了天主的化乐天,以此来拔升自身实力。”
万化天魔道:“诸位可要小心了,化乐天带来的力量虽是外力,但白泽能够凭藉自身的能力,將其完美发挥出来。只不过“7
“这是有时限的。”
万化天魔以言语攻心,神念时刻探查白泽和白璇璣的心灵波动。
当他说出“时限”之时,白泽的心神有过明显的起伏。
“以他的能力,最多催动化乐天三分钟。”万化天魔謔笑道。
三分钟后,白泽就会跌回原来的实力。
哪怕他本身的实力能够毙杀干星,面对一眾天关武者也是毫无胜算。
时轮三尊者都是破开一重天关的强者,以白泽刚才的交手感觉来看,金刚夜叉尊者破了体之天关,降三世尊者擅长精神功法,当是破了神之天关,催动不动尊王印的军荼利尊者则是破了心之天关。
另外,根据过往的情报,诺菲斯是破开体之天关和气之天关的强者。
万化天魔刚突破不久,观其招数,八成是破开神之天关。
信仰邪神的人,基本上是没法在心境上超拔到破开天关的程度。
不过万化天魔还有大天魔眼,论威胁,也不低於诺菲斯。
看上去,时轮三尊者是最弱的,但他们进退如一人,並且三者各有所长,联起手来虽非最强,却是最全面的。
也正是因为时轮宫四尊者的存在,武协方面才会没在发现他们有嫌疑之后,立即將其拔除。
五对二,白泽还是体验版的天关武者,优势在何方,当真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学弟,你怕吗?”白璇璣淡淡问道。
“”说实话,情况有点危急,但我可能比较心大,一点都不急。”
白泽微微一笑,道:“你看,我明明只有三分钟时间,却还有閒心在这里聊天。”
就像奥特曼变身之后不立即打怪兽,而是在那摆姿势一样,突出一个游刃有余。
这姿態,让一直关注白泽的万化天魔都不由心中生疑。
虽然白泽使用化乐天的限制,是现在的大自在,也就是第三神敌商青阳亲口告知的,但是万一呢?
说实话,第三神敌也不是第一次算错了。
他可是被白泽坑了两次,整整两次!
万化天魔过去是邪神信徒,但他现在已经从邪教徒这个职业毕业了。儘管还担任大自在魔教的教主,却已经没有那种信仰之心了。
白泽如此从容,要么就是虚张声势,要么就是在故意拖时间。
他反过来利用了万化天魔等人知晓化乐天的事情,配合著他们消耗时间。
但是,这又有可能是白泽在故意引诱,让万化天魔等人主动出手。
得益於白泽坑了第三神敌两次的辉煌战绩,此刻就连最擅洞察人心的万化天魔,都摸不准白泽是故弄玄虚,还是当真在拖时间了。
要是换做其他人,万化天魔只会呵呵一笑,坐等三分钟过去。
可现在这么做的是白泽,那就不一样了。
甚至就连白泽之前那心神的起伏,万化天魔都有点怀疑这是假的。
弄虚作假这种事情,白泽同样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万化天魔也不是第一个受骗的天关武者。
只能说,人的名,树的影,有时候名声也是挺重要的。
哪怕白泽的能力暴露得七七八八了,哪怕白泽最大的底牌化乐天都早就被揭开了,也依旧能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是诺菲斯这位西联强者,也在此前见识过白泽的手段。
至於时轮三尊者,他们可是被第三神敌给请来的。
能够让神敌都如此在意,可见其威胁。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眼看一分钟过去了,白泽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他从从容容地站著,竟是让一眾天关武者有些进退两难。
终於,诺菲斯动了。
“诡计,弥补不了实力的差距。”
诺菲斯的胸膛亮起了夺目的光芒,气息搅动风云,令赤红法界都为之动摇。
他还需要回去镇守要道,避免有人发现人间之神的踪跡,可没法一直拖下去。
说不定,白泽就是想著声东击西,在调虎离山之后趁机寻找人间之神的所在。他之前可是將一眾东夏武者都送向了落日深渊外围。
在这种情况下,诺菲斯第一个按捺不住,主动出手。
而且—
五对二,优势在我!
体內的人造经脉疯狂吞噬著周边的元气,將其输送到胸口处的永恆核心之內。
诺菲斯的气之天关,在西联人的口中便是能量神门。
想要打开这道神门,需要达成能量的偽无限。
诺菲斯的永恆核心便是这个偽无限的中枢,能够將源能,也就是元气提炼,形成结晶体,並且能够吸收星球的热辐射能。
永恆核心內存储的能量能够让诺菲斯全力鏖战十年,並且只要元气和热辐射不绝,他就能源源不绝地提炼出自身的能量。
这又是一种力大砖飞带来的奇蹟。
理论上来讲,诺菲斯这是纯粹的邪道,和真正的气之天关还是有差別的。
他之所以没被那能量给撑爆,全靠鈦极身的强度。
简单来说,就是最大数值的身体,承载最大数值的能量。
这可以说是一种邪道,但以那继承人间之神的意志来驾驭这种邪道,邪道也同样给力。
能不能走到终点不好说,但目前走得確实挺远的。
诺菲斯刚一移动,周边的温度就迅速下降。
所有的热辐射能都被吸收,反向製造出辐射冷却区。物质的运动速度在飞速降低,寒霜的顏色在迅速生成。
“哈~”
万化天魔一声哈笑,身化无形,诡譎的魔念悄然侵蚀而至。
物质运动受限,却无法约束精神,恰好万化天魔正擅长此道。
另一边的三尊者也是立即出手,军茶利尊者双手结印,捏出不动尊王印,以心境倾轧,降三世尊者则是具现精神异力,以大势压来。
三方强者,分別是邪神信徒、新武者、真武者,本质上算是三个体系,也从未联手过,但此刻出手,却是配合有度。
他们从物质、精神、心境三方面同时倾轧,不给任何转圜的余地,將白泽和白璇璣拖入正面对抗的局面。
霜色不断凝实,化为冰层,隔绝元气。
精神倾轧,佛魔齐攻心灵。
心境压制,但主要还是针对白泽,试图先行解决这个令人忌惮的晚辈。
封锁空间,禁錮元气,双方的力量对抗,让冰层颤抖,空间动摇,时而扭曲,时而撕裂,又被强行弥合。
拋开所有的招法,就是要將对抗拉回到最直接的力量上。
眼看三方压制开始逐渐占据上风,白泽突然扯出一丝诡笑。
然后,他整个人都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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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反者道之动
第543章 反者道之动
时间往前一分钟。
当白泽和白璇璣被五大高手包围之时,地面赤沙之下,几块碎片正在缓缓移动,重新聚在一起。
那是白泽之前被金刚夜叉尊者一掌击破的幻身,但实际上,那四分五裂的··是真身。
碎片组合,另一个白泽出现,本来看起来空荡荡的体內,此刻出现了血肉骨骼。
化乐天的作用,是化虚为实,將虚假的自己给化作现实,做到力量的拔升。
此前吉祥天母等邪神,就是以化乐天具现出適合自身的肉身,来作为载体,以发挥出自身的全力。
他们的肉身本来是不存在的,是化乐天让他们有了载体。
而白泽则是利用化乐天来提升自身的力量,在短时间內拥有堪比天关的外力。
那么问题来了,白泽是否能够用化乐天创造另一个肉身呢?
答案是—能。
於是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白泽的本体主动被金刚夜叉尊者击中,甚至如同幻身一般四分五裂,堪比商鞅再世。
隨后,化乐天具现的虚假白泽从圆光中走出,迎上三尊者。
这让三尊者和其他人都產生了一个误解,那就是白泽以幻身替劫,自身则是隨时准备启用化乐天,应对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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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泽过往表现出的填密,真完全是他的正常操作。
可惜,化乐天本来就是第三神敌所创造的,他又岂会忽略这个被白泽取走的造物?
甚至可以说,之所以说动时轮四尊者,就是要对付拥有化乐天的白泽。
无论是白璇璣,还是化乐天,这两个底牌,都早就被拥有双重身份的第三神敌给摸清了。
可即便是知晓白泽的底牌,对方也还是中了招。
时轮三尊者完全没想到,白泽的本体会装作幻身,主动受死,躲在本体背后的那个,才是假的,是化乐天化虚为实的存在。
並且,我虽然只能驱动化乐天三分钟,但这三分钟,能够由我任意分配。
赤沙之下,白泽刚刚恢復的身体再度缓缓淡化,逐渐消失。
白泽完全可以先用一分钟,然后再用剩下的两分钟。
本质上,化乐天的启动是白泽燃烧收集过来的信仰念力,以作为驱使。能源足够,就能用,能源掐断,就会失效。
“存在感消除。”
“信息屏蔽。”
“杀机抹除。”
“身合天地。”
虚无的身影缓缓浮起,冒出地面,又隨著风,升上半空。
他甚至都不带丝毫的杀意,所有的杀机都被言出法隨给抹除。
融入天地的白泽,就是那风沙的一部分,是自然的一环,五大强者无一察觉。並且由於白泽將自身的信息给完全屏蔽,使得他们连心血来潮都没有出现。
当一分钟过去,白泽的本体距离三尊者还有三百米。
诺菲斯在这时候终於按捺不住,率先出手,其余四人也同时出手。
物质、精神、心境,三重压制,堪称做到了极致。
尤其是心境的倾轧,更是对付白泽的妙招。
但是一对內做到极致的同时,也代表著对外的鬆懈。
白泽握住原始剑,將剑刃对准三尊者之一。
五人已是出了全力,保证让白泽和白璇璣都无法破局。
事实上,白泽和白璇璣还真破不开这等压制。
这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將一切都拉到纯粹的力量对抗上。要不然,以白泽的先天阴阳五行神光,还有白璇璣那天人合一的境界,技进乎道的招法,都有周旋的余地。
对方確实是做到了最正確的选择。
只可惜,他们被白泽的本体骗过了。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白泽徐徐念道。
由於信息的收束,他的声音不会有丝毫的外传。
言出法隨发挥作用,將阐述之言化为实际。
这世间之道,皆有相反之面,比如福兮祸所依,物及必反。
“天下万物生於有,有生於无。”
当白泽的这一言落下,在这个瞬间,化乐天所塑造的身影消散。
全力用不动尊王印压制白泽的军茶利尊者立即失去了目標,他的镇压落入了空处,使得心境出现一瞬间的空落,有种全力出手打到空处的难受感。
也是在同时,化乐天再度启动,让白泽本体的力量瞬间拔高到天关层次。
然后,剑出。
错分於阴阳之间,行於五行之內,无处不至。
蓄势已久的剑,恍如超脱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贯穿了出现破绽的人。
军荼利尊者乃是破开心之天关的强者,他强在心境能降服外魔上,强在心如磐石上,却唯独不强在力量上,强在肉身体魄上。
他被雪亮的锋芒贯穿,无数道剑气爆发,克伐他的真元,逆乱他的心境,伐灭他的神识,洞穿他的躯体,带出一道道血光。
无数的金属粒子在他体內疯狂增殖,侵蚀细胞,钢化血肉骨骼。
这一幕来的事如此突然,也如此叫人措手不及。
本是占尽上风的局面,却在顷刻出现出现反转,三尊者之一的军荼利尊者被重创,连带著同进同退、恍如一体的其余两个尊者也受到影响。
原本无懈可击的包围圈,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轰—”
冻结的冰层爆破,星云罡气如浪潮般席捲而出,无数的星斗符號在乱舞。
白璇璣突破冰封,缩地成寸,向著受创的三尊者而去。
但在同时,万化天魔虚实转化,浑暗之气罩顶而下。
“万化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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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象,皆归虚无。
万化天魔和无相天魔一样,都是修持大自在法身,二者道路极端相似,但万化天魔已是从虚实转化走向终点。
万般变化到终末,尽归虚无。
七情六慾及终点,唯有空洞。
“眾星归流。”
白璇璣眸现异泽,掌运星斗,浩大星光凝成星旋,隨著她的双掌分化,轰然扩散。”
”
至大至强的星斗罡气扩张,充塞空间,以实击虚,竟是將万化天魔从虚化之中击出。
无量星空之景运转,灿如银河,轰散浑暗之气,更有一道掌劲轰掣而出,直击军茶利尊者。
“金刚乘。”
金刚夜叉尊者上前一步,六臂如重峦叠嶂,层层挡御,硬接掌劲。
“当一”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动,金刚夜叉尊者六臂之上齐现裂纹,如炮弹般被轰退。
另一边,白泽转剑,原始剑直接断开,將那截剑刃留在军荼利尊者体內,继续增殖金属粒子。
剑锋横天,以无匹锋芒迎上降三世尊者的佛轮。
“此剑,斩魂灭魄。”
冰冷的锋芒深化,触及神魂的领域,极端的剑光和扭转天地的轮影相撞。
降三世明王破开神之天关,修炼的又是降服魔障,慑压心魔的降三世明王神功,佛轮转动,便是万象皆虚,將乾坤扭转,直接攻杀神魂。
但白泽负於原始剑的锋芒,让其能够斩杀神识,剑器之上更是神光隱现,阴阳五行转化,浮现诡譎妖气。
天妖转生,吞万物以成自身。
白泽气机大变,如妖似魔,竟是让炼製人骨念珠、人皮唐卡的密宗尊者都感到邪异惊悸。
妖异的锋芒斩开佛轮,吞噬神念,令得降三世尊者急急而退。
趁此机会,白泽身影闪烁,和白璇璣会合。
“走不了!”
诺菲斯在此刻终於追上,暗红色的辐射波动从双手上释放而出。
“最高辐射能级·阳能爆。”
辐射波动以高周波的频率爆发,永恆核心的能量尽情释放,如同两个暗红的日轮,轰上星云罡气。
白璇璣见状,再提罡元,更合天地大势,只见星云一扩。
“轰!”
惊天动地!
冥合天地之势,如与自然为一体,竟是能和诺菲斯的全力一击分庭抗礼。
暗红色的辐射波动和星尘爆发扩散,狂暴的波纹横扫开来。
诺菲斯,退!
他固然实力强大,却是建立在强大的数值上,於境界上难以和白璇璣比肩。
双方交手,虽是难分上下,但诺菲斯卸力不及,在半空也无甚借力点,便被震破了脚下的辐射力场,当空连退数步。
反观白璇璣,却是凌立半空,岿然不动!
诺菲斯倒退,金刚夜叉尊者也是受创,降三世尊者也被逼退。
並且,他们还有军茶利尊者要回护。
会合到一处的白泽和白璇璣抓住机会,身化流光,同时落向地面。
本就是被余波横扫的沙漠此刻已是满目疮痍,赤沙隨风乱卷,地层开裂。
二者所化的流光震击大地,直接轰穿了地层,五色神光流转,进入了火焰沙漠地层之下的岩浆之內。
“快追!”
诺菲斯见状,毫不犹豫地就是追击。
只因这地层之下的岩浆河,实际上也通往落日深渊。
对方显然是寻找人间之神的心思不死,依旧要往落日深渊去。
倒不如说,当下这局面,也唯有人间之神被找出,才算是真正的破局。
唯有那样,才能够逼將军从出云废土退走。
“他快没时间了。”
万化天魔也是扔下一句,与大天魔眼一同冲入地下。
虽然白泽的奇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军茶利尊者肉身几近崩毁,其余两尊者也是分別有伤,但白泽消耗的时间也是实打实的。
先是白白空耗了一分钟时间,如今又是激战连连,白泽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化乐天停止运转,白泽就会被打回原形。
是以此时追杀,正是极好时机。
然而,若是扔下军荼利尊者·降三世尊者和金刚夜叉尊者二者目光对视,皆是露出同样的眼神。
他们两人,还有军荼利尊者,实际上乃是一体,都是不动尊者龙智上人。
军荼利尊者被白泽一剑重创,肉身本来是要崩毁的,全靠二者以同气连枝的联繫帮忙压下。
要是二者离开,军荼利尊者这一身,可就算是毁了。
但是,白泽这敌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同为一体的三尊者得出共识,並且他们此行过来,可是为了夺舍白泽的。
若是能够得到白泽这个庐舍,以其《参同契》的根基打开气之天关,再以大自在之道兼容诸化身,则龙智上人道成矣。
“南无大日如来。”
军荼利尊者低诵一声佛號,道:“修持多年,终得一机缘。若是错过,贫僧之道何时能成,也许今日,便是贫僧踏出这一步的时候。”
话音落下,军茶利尊者身上燃起熊熊火焰,本就濒临崩溃的肉身在火焰中渐渐焚化。
即至最终,化为一颗舍利子,在火焰中诞生。
浩荡佛光倏然回收,和火焰一样融入舍利子之內,然后破空飞去。
降三世尊者和金刚夜叉尊者则是同时行动,冲入地层之下。
地底深处,岩浆河流淌不息,金红色的光芒照得地下一片通明。
从一条岩浆河中飞出,在地下空间內飞遁,內中隱现白泽和白璇璣的身影。
两大尊者冲入地层之时,白璇璣立时有所感应,道:“降三世和金刚夜叉也追来了。”
白泽也在同时感应到原始剑的金属粒子被焚化。
“军荼利尊者死了。”
白泽道:“我刻意留了他一命,本是打算用他拖延其余两人的。”
白泽故意留了一截剑刃在军荼利尊者体內,增殖金属粒子,就是为了拖住其余两人。
要不然,以他的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之能,哪怕是灭不了军荼利尊者的元神,毁去肉身还是能做到的。
儘管此前白泽棋高一著,破了五大强者的合围,但不得不承认,这五个天关武者带来的压力著实不小。
白泽在发现大自在魔教也到来之后,就已经知晓第三神敌也是插手,自己的底牌和白璇璣的存在怕是都暴露了。
他对此早有预算,但没料到时轮宫尊者竟然也是倾巢而出。
突然加上三个天关武者,白泽这边完全不占优势,所以才会留军茶利尊者一命。
只可惜,这一招也失利了。
军茶利尊者一死,其余两人少了顾忌,便会加入追杀的行列。
对方减员一人,但己方·我的时间不多了。”白泽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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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为了天意
第544章 为了天意
在白泽、白璇璣和敌方激斗的同时,他之前所投出的神光,也落到了落日深渊的外围0
位置,就在敌方据点的不远处。
白泽的“十连加保底”,毁灭了这片区域的一切存在,就连岩浆河都化作了晶体。
许灵观、真承等人从散开的神光中现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透过辐射风暴,感应到了敌人的存在。
而敌人,则是更早就发现了神光的到来。
剎那间,诡譎的黑影闪过,曲折变幻,令得刚刚现身的许灵观毫不犹豫地出剑。
“玄都八景·水嵐烟霞。”
成千上万道微不可查的剑气化作水雾光霞,如真似幻又绵密至极,拦截黑影。
双方甫一接触,便闻鏗鏘之声。
那黑影赫然也是一道剑芒,一道扭曲如蛇的剑芒。
世间剑法无论再如何诡异,剑身也基本是笔直的。而这道剑芒,本身就是扭曲弯折,充斥著诡譎和混乱,正是无相天魔的剑意之一—噬心剑意。
无相天魔虽强,但显然不適合加入天关武者的战场,所以便被留在了原地。
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的伤员,也同样需要人来看顾。
白泽送来许灵观等人,和无相天魔撞了个正著。
许灵观御剑与噬心剑芒交锋,强行截住这道剑芒,使得对方的偷袭难以占到先手。
但蓄势待发的无相天魔和另一十星武者也在同时暴起,更有十余位八星、九星武者攻来。
白泽的一发“大伊万”,灭杀了对方所有八星以下的武者,包括自身此前送过来的钢铁之手臥底,剩下的都是八星以上的强者。
“阿弥那个陀佛!这是把我们送到贼窝里来了。”
真承一声怪叫,身形猛地拔高,撑破了僧衣,丈六金身和咆哮的巨大龙人撞上。
黑龙军团善战者眾,哪怕副军团长艾克特如今身受重伤,也依旧有一位十星撑场。之前,就是他和真承交手。
其名为“斯科特”,被称为黑龙军团的尖角。
斯科特双手包裹著拳甲,龙人之身上也有漆黑甲冑,覆盖著胸膛、关节等位置。
他发出巨大的咆哮,一记肩撞,和真承撞在一起。
龙人肩上的骨刺和金身撼撞,发出的音波形成实质的衝击,轰卷四方。
“別叫唤,白天意自有筹划。”
许灵观高喝著,回了真承一句,剑转阴阳,绵密的剑势化作天垫,恍如一座大山拔地而起。
玄都八景·峦胜昆岳。
“天魔万象·修罗法身。”
无相天魔也在同时变化法身,化作一尊修罗魔人,持剑斩在万千剑气形成的大山之上,摧山断岳之力破裂厚重剑势。
又在转瞬间,再度变化,白骨魔剑刺出,竟是將那剑气所化的壁障给挑起。
“轰!”
只见白骨魔剑当空一斩,如山剑势轰然破裂。
隨即剑影分化,诡譎无比的八剑齐飞再现,八种剑意各逞威能,却不攻向许灵观,而是杀向其余的武者。
无相天魔一点都没有和许灵观鏖战到底的意思,抓紧时间就要先来个越级而战,绞杀十星以下的武者。
“休想!”
许灵观一手运剑,另一手虚按,八景循环,自成天地,將无相天魔和自身都给困围在內。
却不想在此时,一道漆黑剑光陡然从虚空中射出,贯向许灵观胸膛。
——第九种剑意。
无相天魔以分裂人格所修炼出的神意,不止八种,还有第九种。
许灵观一心二用,一边运转八景,一边运剑,被这道剑光抓住空隙,只见剑影倏闪,剑锋已入许灵观之身。
霎时间,万千魔念自剑中涌出,晦暗的魔意直衝识海。
“啊!”
许灵观高声厉喝,雄浑真元爆发,將剑光生生震出体外,避免一剑贯体。
但他本人还是飞速后退,胸膛之上鲜血淋漓。
“可笑。”
无相天魔之声重重叠叠,在四周迴荡,“你当鄙人没见识过《混元八景真经》吗?”
他可是积年老魔,儘管是近几年才突破至十星,但实力在同境界中绝对不低。
要知道,大自在魔教的职场文化可是纯粹的弱肉强食,大自在最喜欢看的就是下克上的桥段了。
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更新换代的速度是相当快的,因为上有教主支使,下有不知多少教眾窥伺。
无相天魔能够稳坐副教主之位,可见其能耐。
许灵观虽然也是功力深厚,但比起这等时刻活在杀场的老魔来,还是嫩了点。
无相天魔此前只展示八种剑意,让许灵观以为他只有八种。
八剑齐飞,令许灵观出手封阻,以免无相天魔危及其他人,却不想无相天魔的目標,从来都是他许灵观。
“就凭你等,也想败我?”
无相天魔身形时隱时现,八种剑意穿梭,剑光纵横,滚滚剑气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在两大军团成员的后方,一道血影飞掠而至,还有躁动的刀煞包裹著黑影,一同飞来。
血海真人和艾克特也来了。
这两人都是身受重创,艾克特更是曾变成了十牛,即便经过血海真人的治疗,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痊癒。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十星是圆满的境界,哪怕是身受重创,也依旧有著不俗的实力。
他们的加入,会让本就出现偏移的天平进一步出现变化。
或者乾脆点说失衡!
凶戾的刀煞爆发而出,在滚滚煞流中斩出。
斩在了斯科特的身上。
刀煞如游鱼,斩在甲冑没能覆盖到的地方,令斯科特发出了怒嚎。
紧接著,一道血色剑光倏然而至,刺入斯科特腰部,內中剑气激发,无数道血丝缠绕在脊柱之上,渗透每一寸脊骨。
“艾克特!”
斯科特难以置信,自己的战友竟然出手偷袭自己。
作为战友,也是黑龙军团的副军团长,艾克特十分熟悉龙人的这一身甲冑,知晓其薄弱处。
先以刀煞伤身,破开对脊柱的防护,后有血海真人纵剑偷袭。
狰狞的龙人都顾不得正面的敌人,转首看向后方,只见血海真人手握粼粼血剑,刺入自身后腰,那血剑如活物一般,正在疯狂往里面钻。
而在更后方,重伤未愈的艾克特没有现出黑龙战体,而是保持著人形,只是他的眼神,比黑龙形態更让人感觉惊惧。
“艾克特,你背叛了吗?”
龙人质问道。
艾克特回以平淡又坚定的回答:“为了天意。”
“天意”二字,让正面的真承露出惊诧之色。且眼前之情况太过诡异,让这和尚选择抽身而退。
而斯科特却没有任何动作。
亦或者说,他做不出任何动作。
那血剑正在融入斯科特的身躯,侵蚀他的血肉。
斯科特感觉自己正在失去对身躯···甚至是神魂的控制。
“这是什么···.··”他艰难地挣扎。
“当然是天意的恩赐。”
血海真人轻笑一声,猛地將这一剑完全送入斯科特体內。
那是万灵血剑,但不是原来的万灵血剑,里面融入了白泽的血。
“魔血?!”
无相天魔倏然闪身,放弃了乘胜追击,惊疑不定地看向斯科特。
作为大自在魔教的副教主,或者说魔血浓度仅次於万化天魔的信徒,他也有著对大自在魔血的感应。
而现在,他从斯科特身上,竟是感应到了大自在魔血的存在。
“是大自在魔血·····不对,是白泽的魔血。”
从容镇定的无相天魔此刻差点有失体面,爆了粗口。
大自在是对的,那白泽果然是无孔不入,到处都藏著暗手。
血海真人早就被白泽用魔血同化了,然后他又用魔血去侵蚀了艾克特,现在又变成斯科特遭袭了。
要是当时大自在赐下魔血,去帮助艾克特恢復,估计得第三次被白泽给阴了。
本是占尽上风的局势,就在转眼间突变。
艾克特和血海真人的偷袭,令斯科特受到重创,白泽的魔血得以迅速侵入其四肢百骸,同时还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神意灌顶而入,占领识海。
斯科特发出了悽厉的嚎叫,犹如受伤的孤狼,但在顷刻间,又变成了低沉有力的咆哮。
“为了···.“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天意!”
“侵蚀得这么快?”
无相天魔顿时感觉不妙,身影化虚,融入虚空。
许灵观的剑气斩杀而至,却是落了个空。
与此同时,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的人也察觉到不对,他们纷纷后撤。
但是,晚了!
“围住他们。”
血海真人高声叫道:“东夏的诸位,別让他们跑了。这一切,都在白泽大人的计划之中。”
东夏的眾人面面相覷,既是不理解白泽怎么做到这些的,又是对“魔血”两个字感到忌惮。
不过,他们也是果决之辈,哪怕察觉到不对,也是当机立断,出手包围。
来了,新的信仰。”
正在飞遁的白泽感应到了新的信仰出现,並且还是最优质上乘的那种。
西联的新武者虽然在数值之道上一路狂奔,使得武道境界难以和实力匹配,但不得不承认,数值確实美丽。
强大的数值,使得他们提供的信仰念力也足够强大。
信仰念力本身也是一种精神力量,足够强大的神魂,提供的信仰当然也不会弱。
言出法隨和大自在魔血,也能够保证著信仰的纯粹。
....
.....
已经恢復过来的血海真人和艾克特,加上同为十星的斯科特,三人所提供的信仰注入到化乐天之內,令化乐天的运转时间得到延长。
这才是白泽对西联两大军团出手的真正目的。
万化天魔等人绝对不会想到,白泽所认为的胜负手,不在天关武者这边,反倒在天关之下。
感应到化乐天的时间提高了一分钟有余,白泽却没有继续运转化乐天,而是將其停下0
化虚为实的外力立即从体內消失,虚假的强大迅速远去。
白泽飞遁的速度立即出现了大幅度的降低,白璇璣见状,一把抓住白泽的手,二者融入一道流光,继续飞遁。
下方的岩浆河很快出现了尽头,流光从一个巨大的裂口衝出,进入到重力紊乱的区域之內。
向上、向下,还有时左时右,各种方向而来的引力分割了空间,並且有些地方引力出现了过大的差距,缔造出混乱的空间。
大大小小的岩石在空中乱飞,岩浆也是四处流淌。
“进入落日深渊了。”
白璇璣一边提醒著,一边向下飞去。
有些向下的岩浆河,沿著弯斜的坡度流淌,流向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白璇璣的飞遁速度丝毫没有减慢,迅速穿梭过各种引力异常的空间。
她的神通、功体,確实和第一神敌一脉相承,无论是怎样的环境,都能够被她完美融入。无论怎样的变化,都无法影响到白璇璣的速度。
但是,在白泽实力回到原来的层次之后,二者的速度相较於之前,確实出现了降低。
於是,万化天魔追上来了。
一道裂缝突然出现在前方,深邃无比的缝隙中,有瞳孔滴溜溜地转动。
万化天魔从中走出,挥手散出毁灭之火,拦截在前。
“时间快到了。”万化天魔淡淡道。
距离三分钟的上限,快到了。
所以,白泽主动停下了化乐天。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若是继续使用化乐天,白泽的速度固然不会降低,但等到时间到达尽头,他们还是会被追上。
那么点时间,显然不足以让白泽逃脱追击。
到那时候,白泽就算想拼命,都没机会了。
反倒是主动停下,虽然会让速度降低,但未必会被追上,可以试著打持久战。
若是真被追上,也可以用剩下的时间殊死一搏。
而现在,也確实是到了殊死一搏的时候了。
五十秒!
按照三分钟的上限来计算,化乐天还能运转五十秒,白泽可以再拥有五十秒的天关战力。
也许会有偏差,但总归不会超过一分钟。
白泽看向万化天魔,同时神识感应到另外三道气息的迅速接近。
“五十秒时间。”他將这个数字直接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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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情报是假滴
第545章 情报是假滴
”五十秒,撑过这个时间,你们就贏了。”
白泽掛著从容的神態,淡淡说道。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哪怕是心里慌得要死,也必须要保持镇定,这是白泽这么多年来所得到的经验。
何况他现在並不慌。
听到白泽这句话,其余人皆是不为所动,锁定白泽和白璇璣的气机没有丝毫鬆懈的趋势。
这儼然是一副要正面死斗的架势。
都是老江湖了,又怎会不知道“势”的重要性?
而且这里面还有三个东夏人,无论是万化天魔还是两位时轮宫尊者,都深知不能在生死交锋中出现一点软弱的心思。
这就和扛过三招就能贏一样。
从一开始將目標定在扛过三招上,一昧地防守拖延,心气就已是弱了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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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都会是被三招打死的结果。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四位天关武者一路追击,早已蓄势待发。这时候要是出现了拖延五十秒的念头,別管最终结果如何,至少这一路追击所积蓄的大势,得泄个大半。
“死到临头,还在耍花样。”
万化天魔的声音重重叠叠响起,模糊的身影之上,大天魔眼的目光注视著二人,“你最多也就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再多的花样,也阻止不了死亡的到来。”
“施主害我等同修,今日必要付出代价。”
降三世尊者和金刚夜叉尊者毫无退却之意,所化的狰狞法身之上,发如烈焰,不断飘摇。
至於诺菲斯,那更是杀心坚定。
这四人都有著必杀二人·····或者说必杀白泽的理由。
诺菲斯是为了剷除后患,同时也是要守护人间之神。
时轮宫的两位尊者不可能让白泽和白璇璣活著回去,將他们当叛徒的事情给揭露。
哪怕是迟早要叛逃,能多拖点时间,也是好的。
而且,不动尊者还要拿白泽当庐舍,完善最后一步呢。
不动尊者以“那若六法”分裂元神,转生三次,凭著巧思破开三关,如今就剩最后一道气关。
他需要白泽这个庐舍,突破气关,也需要从白泽身上的魔血中,研究出弥补元神根基的办法。
这也是第三神敌诱使不动尊者入场的饵食。
“那就来杀我吧。”
白泽哈哈一笑,道:“不过要小心了,说不定这一回,我还有后手。”
之前就是如此,明明是完全占据上风的局面,被白泽从外面破局。
谁能想到这傢伙竟然敢把自己的本体送上去硬挨天关武者一击,被打个四分五裂呢?
谁能想到白泽都碎成那样子了,竟然还能活,甚至在短短时间內恢復到全盛时期。
现在白泽又是如此,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有底牌。
但是—
“我赌你的手上没牌了。”
诺菲斯毫不犹豫地出手,直接莽了过来。
之前的局势逆转,虽然也有白泽太阴的缘故,但实际上也有他们这些围杀者的锅。
要不是他们生生拖了一分钟,白泽未必能够做好准备,偷袭到军荼利尊者。
军荼利尊者不被重创,哪怕白泽二人突破了封锁,也不可能扭转局势。
人是不可能两次踏入一样的河流的,相同的招式对天关武者来说是没用的。
而且,若有底牌,白泽何至於逃到这里。
这一次,诺菲斯可不会再上当了。
诺菲斯一出手,同样破了体之天关的金刚夜叉尊者也同样出手。
二人从左右两方攻杀而来。
诺菲斯浑身都散发著暗红色的辐射波动,將自身的力量肆意释放。
西联的新武者都不擅长精细控制,哪怕他们有研习真武的武功,也无法做到至精至微的地步。
因为他们是在追求数值的道上一路狂飆,自身的境界追不上数值,再怎么钻研都没用0
这一缺点,在人间之神身上也有。
但人间之神並没有试图去补全,而是以另一种方式避开缺点。
他將破坏的力量推动到极致,完全不追求精细操控,甚至都领悟了大破坏的神意。
作为神之长子,诺菲斯也是走相同的道路。
热能辐射配合那坚不可摧的鈦极身,一拳捣出,以极端的力量撼动空间的结构,热能辐射仿佛能將空间都给灼穿。
恐怖的劲力和高温將前方空间本身都给破坏,空间之內的存在,自是要承受著最直接的打击。
“化乐天。”
白泽身上出现了如镜圆光,其身躯之外,元气翻涌,一尊巨大的法相瞬间成形。
庞大的巨掌充塞了空间,犹如一堵坚墙,横挡在热能辐射之前。
与此同时,另一掌也迎上轰隆而至的金刚夜叉明王法身。
“轰”
雷霆般的震动,在深渊中不断迴荡。
身高百米的法相伸开双手,各自迎上诺菲斯和金刚夜叉尊者。
狂暴的波动以法相为中心爆发,左右双手在熔化和崩裂。
即便是使用了化乐天,正面硬扛两大天关武者,尤其是诺菲斯这位强者,还是有些勉强。
但在同时,法相又生成两只手臂,双掌一合。
“领域展开·山河社稷图。”
白泽在法相之中全力驱动言出法隨,驾驭著化乐天倏然扩张,將一幕山河之图铺展开来,化作实质的空间,覆盖方圆十里。
当初化乐天被第三神敌以大量的魔血驱动著,覆盖了整个原始林,如今白泽也通过其化虚为实的能力,让它生成空间。
山河之影隨著空间的扩张,迅速化虚为实。
万化天魔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当即就驱动著大天魔眼撞向那似虚似实的图卷。
敦料白璇璣却从法相之中飞出,在法相的肩膀上一踏,升空而起,掌化星空,耀光大起。
“眾星归流·紫微东耀。”
紫色的星光迸发而出,轰击大天魔眼,正要撕裂空间的毁灭之火轰然一震,隨即爆发。
在惊天震爆之中,大天魔眼猛然倒退。
白璇璣本人也是身躯一震,化出道道残影,卸开劲力。
而趁此机会,图卷展开,空间变动,將围攻之势分离,让四人落入不同的空间之內。
这本是当初科什埃运用化乐天所展现的能力,他以此分散了进攻原始林的一眾强者,现在却被白泽使用出来。
但是—
“他不该做到这一步!”万化天魔喃喃道。
化乐天本身就是一种化虚为实的载体,有多大能力,全看使用者。
科什埃能够凭藉一具化身就能演化空间,支撑一眾邪神降临,那是因为有大量的大自在魔教信徒被献祭,还有第三神敌隔空支持。
科什埃本人的境界,也是一大关键。
白泽有什么?
力量全靠化乐天撑起来,要境界没境界,要能源没能源。
甚至他只能支撑五十秒的变身,他凭什么能够演化空间。
可无论万化天魔怎么想,都阻止不了空间的展开。
万化天魔眼中的法相已经渐渐消隱,只有白璇璣还立身於半空。
显然,她是留下了对付万化天魔的。
至於白泽,应该找上其他人了。
“五十秒,他只有五十秒。”
万化天魔冷声厉喝,化作一道魔影,冲入前方空间之內,“这虚浮的化乐天,甚至等不到五十秒。”
儘管被隔离开来,但天关武者也不是那么容易限制的。
其余人定然会全力去撼动空间,破坏化乐天。
当初的原始林之战有一眾邪神在,才没让东夏天关武者破坏化乐天。要不然,哪怕是一位天关武者得閒,也能够通过不断的破坏来让化乐天的隔离失效。
白泽在那一战的最后,就曾在击败楼陀罗之后,打破了部分空间。
白泽顶多也就能拖延一点时间。
另一边,当空间隔离之后,金刚夜叉尊者眼前场景变化,竟是回到了之前的落日深渊。
不对,还在空间之內。
金刚夜叉尊者看似只破一天关,实则境界不止於此,他一眼就看出此处还在化乐天演化的山河社稷图之內。
之所以呈现这样的景象,是因为对方没有余力去演化了,只能直接映照出外界的景象。
也是因为—
一尊百米高的法相出现在金刚夜叉尊者眼前。
一白泽的目標,是金刚夜叉尊者!
金刚夜叉尊者破开体之天关,不及降三世尊者那般精通精神领域,他只有纯粹的力量0
而同样是莽夫类型的诺菲斯,又比金刚夜叉尊者强。
.....
....
白泽不捏这软柿子,又去捏谁?
“贫僧竟是被当成了砧板上的肉?”
金刚夜叉尊者气极反笑,三面六臂之身上浮现出恢弘的气机。
他凌空前行,在半空踏下一个个深深的足印,每踏出一步,就让本就巨大的明王法身进一步拔高。
他可是时轮宫的四尊者,是时轮宫最强者的一部分。
哪怕为了降低突破天关的难度,不动尊者龙智將自身分割,使得各自的境界难以共享,也依旧有著凌驾於同等级武者的实力。
白泽一个小辈,不过是借了外力,就以为能够在五十秒內杀他?
可笑!
金刚夜叉尊者身上赤焰燃烧,在背后形成巨大的火轮,数步之后,他的身形拔高到三丈。
虽然相比较白泽那百米··.
就在金刚夜叉尊者的眼中,百米高的法相疯狂膨胀,转眼间就已经到五百米。
还没停下,六百米、七百米······千米!
十个真实存在的空间在法相內部显现出来,同时吞噬著天地元气,將化乐天之外、方圆千里之內的元气吞噬殆尽。
“法天象地。”
白泽悬浮在法相的头部,徐徐吐出一口气。
庞大的法相也轻轻呼气,前方的空间扭曲,似是难以承载这口气的重量。
这是白泽修成《法象成功章》之后,第一次在化乐天的支撑下全力施展法相。
方圆千里的空间都和他相合,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被他吞噬,化作一丝丝玄黄气,縈绕在法相周边。
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上限,哪怕是利用言出法隨,也感觉相当吃力。
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可能化乐天还没停止运转,白泽自己就要停摆了。
在此情况下,精细的操控怕是都成了空谈。
不过,也足够了。
“死吧。”
白泽轻轻吐出这么一个字,千米高的法相一掌按下。
“轰隆一”
空间塌陷,赫然是化乐天內部空间难以承载。
庞大的阴影当空压下,恍如天塌一般,掌未至,无匹重压已是落於金刚夜叉尊者之身。
“喝啊!”
金刚夜叉尊者的法身三面同时发出怒喝,狰狞的面孔都因为激烈的情绪更为扭曲,六臂齐齐向天,如同撑天巨神一般,將与那天塌般的巨掌角力。
金刚夜叉尊者没想到,双方的对抗竟是这样的结果。
本以为会是一场激烈大战,自己能凭藉本体的超拔境界,与对方周旋,甚至反向压制。
毕竟此前白泽能够得手,重创军荼利尊者,全是依靠偷袭。
若是正面交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结果没想到,正面的对抗,竟是如此的·····荒谬!
白泽根本就不和金刚夜叉尊者多周旋,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將数值拔高到极限,直接碾了过来。
“砰砰砰砰”
空气震爆,巨掌压著金刚夜叉尊者向下,轰出一声声气爆声。
一条又一条因为重力异常而横淌半空的岩浆河被突破,被拍散,金红色的岩浆在空中扩散,又被掌压生生凝住,隨著金刚夜叉尊者一同被轰到千米之下,轰在一处斜坡上。
“金刚无能胜。”
金刚夜叉尊者双足踏到实处,终是找到了支点。
他疯狂催谷真元,漆黑的法身都变得刚硬,带著岩石和金属的质地,已经撑到极限的六臂不顾崩裂,不顾一切地上顶。
五十秒!
只要撑过五十秒的时间,只要撑到白泽的化乐天运转结束。
此身就能保全,就能贏。
岩石被碾实,金刚夜叉尊者的身体被压得倒折,整个人都被压入岩石之內。
但他的心中始终清明,属於不动尊者的一部分,在冰冷默数著时间,三十秒、四十秒、四十五秒···.
不需要从交手算起。
从白泽展开化乐天算起,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五秒。
最后的五秒··...
金刚夜叉尊者浑身都近乎崩溃,却还是勉力支撑。
於是,最后的五秒过去了。
伴隨著一声破碎的绝响,金刚夜叉尊者被碾碎。
“万化天魔!”
他发出最后的怒喝。
该死的万化天魔,你的情报是假的。
第546章 宏伟十字架
第546章 宏伟十字架
金刚夜叉尊者是必败的。
但他本不该死得这么憋屈。
全是因为万化天魔的假情报,让金刚夜叉尊者全力硬撑,然后硬生生把自己撑死了。
这简直是將他当瀛国人来整啊。
堪称金刚不坏的躯体被碾成了碎渣,隨即就见浩大的神光从掌中照射而出,笼罩了金刚夜叉尊者的残躯,也定住了他那破碎的元神。
强大的武者哪怕死去,也依旧有著不小的价值。
就像是那些异兽、巨兽被杀之后,其身体材料能够用来用作各种途径。
尤其是那些炼体有成的武者。
不过一般来说,除了邪道中人,很少有武者会將同类当做耗材。这一是因为强大生灵死后,哪怕是魂飞魄散,都会有一些怨念留在遗体之中,並且根深蒂固。
就像是八岐大蛇,死了这么多年,遗骨之中还有一些狂乱的残念。
而同类留下的残念,因为物种相同,更容易侵蚀接触者,所以为正道所不取。
另一个,自然就是普世的道德观念了。
不过,若目標是炼製人骨念珠和人皮唐卡的时轮宫中人,那就不需要讲究什么道德了0
白泽的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冲入残躯之中,扫荡异念,甚至擬化出佛气,令梵音禪唱响起,《往生咒》迴荡,拔出怨力,超度残念。
以佛门经文超度佛门中人,白泽自问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金刚夜叉尊者也该瞑目了。
只不过,这金刚夜叉尊者似乎不太识相啊。
当神光覆盖而下之时,金刚夜叉尊者那已经破碎的元神先一步自我坍缩,残破躯壳之內的精气也如百川川匯海一般,凝聚到残破元神之上。
他所有的精气神,都浓缩成一颗舍利子,试图从法相之掌下逃脱。
“哼!想逃?”
白泽冷哼一声,莫能沛御的阴阳五行之气压下来,將舍利子给死死压住。
活著的金刚夜叉尊者尚且逃不了,死了的舍利子还能逃?
这要是被他给逃了,白泽都打算自掛东南枝了。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为了防止自己名誉扫地,白泽一边维持压制,一边使用言出法隨。
阴阳五行之气摧枯拉朽地破开舍利子的梵光,侵入內部。
无数个梵文从舍利子之上炸开,神光长驱直入,涤盪內部之念。
与此同时,舍利子之中也是爆发出耀眼的光华,內中隱隱浮现出一尊威严的佛相。
其存在顶上有七髻,辫髮垂於左肩,现忿怒相,背负猛火,右手持利剑,左手持胃索,作断烦恼之姿,正是密宗五大明王之首一不动明王。
但在转眼间,这尊不动明王竟是又生变化,其周身佛火逐渐变成金色的佛光,原本显得狰狞的法相,也隱隱现出澄澈圆满来。
一尊纯白的佛相在不动明王相內若隱若现,散发著圆满佛光。
“密宗至高信仰,大日如来吗?说起来这不动明王正好就是大日如来的教令轮身。”
白泽对佛门的了解不浅,加上密宗的大日如来太过出名,使得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来。
“合练五大明王,聚於一体,大日始出,时轮宫的四尊者系出一源,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们是同修······不对,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白泽现在对时轮宫以及真言寺这两个密宗门派有很刻板的固有印象,让他相信时轮宫这些尊者会捨己为人,奉献自身成全不动尊者,倒不如让他信这四尊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
亦或者,三尊者就是不动尊者养的耗材,一直受到不动尊者的控制。
之前听说这三人的实力都靠不动尊者承托,就觉得不对劲了,现在果然是来了。
那尊不动明王相,想来就是不动尊者的神念。
能够承托三个天关,不动尊者本人的实力怕是相当强横。
“再强也別想逃。”
白泽沉声低喝,先天阴阳五行神光直击不动明王相。
那尊不动明王相也在同时双目怒睁,一道强大意志化作实质的衝击,激冲而出。
神光、意志,两相接触,令得舍利子剧烈跳动。
白泽眼前忽然闪过一幕景象。
那是在一处高高的沙丘上,宝相庄严的喇嘛趺坐於金刚座上,双手结印,深邃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界限,直直看来。
那尊不动明王相儼然以活物般,甦醒过来,本是凝现於舍利子之內的微小身影,迅速变得庞大起来。
但在下一瞬,神光寸寸压下,將那不动明王相给强行压住。
“炼!”
言出法隨再发力,神光侵入不动明王相之內,立时令其周身开裂。
“种因得因,种果得果,施主,你我这桩因果,是结下了。”
眼见无法挣脱,那尊不动明王相冷冷开口,一道佛火从其身上燃起,將崩裂的明王相付之一炬。
“嘭佛光破碎,舍利子被白泽伸手一引,就冲入法相之中,一路飞到头部,被白泽伸手接住。
金刚夜叉尊者的一身精元,都凝聚在这一颗小小的舍利子上。
但他的记忆和境界,都被带走了。
白泽眉头一动,已是想到自己为何能够感应到不动尊者的存在。
那是不动尊者主动沟通,试图驾驭金刚夜叉尊者的舍利,从白泽手上逃脱。
只不过白泽没有任不动尊者得逞,最终不动尊者只能够带走记忆和境界,免得留下来便宜了白泽。
想到这里,白泽迅速测算之前所见到的景象。
通过对空气扭曲的程度进行推演,不动尊者如今应该正处於气温八百三十度的环境当中。
这个距离,离落日深渊是不远了。
至少对於天关武者来说,不算太远,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內赶到落日深渊外围。
也就是说,不动尊者可能很快就要杀来。
得到这一结论的白泽再度变转空间,就要挪移到降三世尊者那边。
但在此时,化乐天剧烈震盪,伴隨著一声爆破,空间出现大范围的垮塌。
热辐射波动从垮塌中轰出,同时还有一尊八臂明王相托著佛轮,从另一处升起。
没有强者拦阻,哪怕这两位不精通空间之法,也还是依靠著蛮力,將化乐天的隔离给强行突破了。
“白泽!”
降三世尊者一现身,就大喝出声。
本就呈现出忿怒相的降三世明王法身,此刻更是怒火熊熊燃烧,恶相毕现。
要是白泽没猜错的话,三尊者之间有著极为密切的联繫。金刚夜叉尊者的死,降三世尊者不会感知不到。
因为二者的强行突破,令得另一层隔离也为之不稳。
天上星光乍现,铺陈出星河,有男装丽人立於星河之上,和黑色魔影交手。
而当万化天魔出现之时,降三世尊者也是不由杀机爆现。
这道杀机自然是立即被万化天魔感应到,他在交手的同时,神念扫下,第一时间发现了那千米高的法相。
“什么?情报是假的?”
万化天魔差点被白璇璣抓住机会,一招得手。
他化作一道暗影,闪烁挪移,出现在数百米之外,惊疑不定地看向白泽。
这可是来自於大自在的情报,难不成大自在这一次又错算一招了?
事实胜於雄辩,万化天魔也没有逃避现实的想法,只是怀疑大自在,也就是第三神敌又一次被白泽给阴了。
没办法,那位也不是第一次被阴了。
如果这一次也是他被阴了,那就是第三次了。
不是质疑大自在的实力啊,单纯是大自在已经有两次前科了。
既然如此,再来一次也不是不可能的。
万化天魔目光闪烁不定,他擅长操控人心,此刻却是无法抑制自己心中浮现出的浓浓忌惮。
这也是他们第二次失利了。
第一次失了,折了军茶利尊者,现在又折了金刚夜叉尊者。
从五对二到三对二,儘管还是优势在我,但那本来稳操的胜券,现在也没那么稳了。
但是,退是不可能退的。
底牌这东西,总有掀完的时候。白泽都掀了两张了,总不能还没完吧?
都是天关武者,哪怕是诺菲斯这样的新武者,也不会在关键时刻退缩。
更重要的是不动尊者要来了。
降三世尊者陡然一推佛轮,轮转虚空,吸摄白泽和白璇璣的心神。
降三世尊者第一个动手!
白泽也在此刻敏锐察觉到不妙,“不动尊者果然是要到了。
他不信降三世尊者这个最弱的会当出头鸟,哪怕白泽斩了两个尊者,甚至夺了金刚夜叉尊重的舍利。
越是损失惨重,就越要保全剩下的利益。
降三世尊者要当出头鸟,只能说明他的底牌要来了,他要一举翻盘。
“学姐。”白泽高声叫道。
白璇璣从天而降,落到法相的手掌上,双袖舞动,浩瀚星云再现,扭转精神异力。
“能找到人间之神的位置吗?”
白泽神念波动,传音入密。
白璇璣会前来火焰沙漠,不只是因为她本身能够天人合一,不被他人发现踪跡,更是因为她擅长望气观星,能够为寻找人间之神提供便利。
看似是给白泽当保鏢,实际上在军神的预计中,这一位才是寻找人间之神的主力。
除了寻找人间之神外,其他的事情都交给白泽来处理。
“人间之神的霸道神意毁灭了所有寻找他的精神、意志、气机,但我能够確定,他在万里范围之內。”
白璇璣一边起掌,一边回道。
人间之神就像是一颗隱形的太阳,儘管白璇璣无法见到这颗太阳,但她能够察觉到那强大的存在感。
人间之神用来断绝追踪的手段,也让他不可能做到完全隱藏。
白泽也就是正在全神贯注地操控化乐天之力,要不然以他的望气术往外一看,也能够发现那极强的存在感,顶多就是无法確定具体范围而已。
人间之神这颗隱形太阳的光,照耀了万里范围的一切,也毁灭了这片区域內所有追踪他的手段。
“万里,快赶上地星的半径了。”
白泽不得不承认人间之神的变態。
这还是在对方隱藏痕跡的情况下,若是人间之神全力施为,这范围怕不是还得扩张十倍以上。
“学姐,將真元和我合一。”白泽没有多犹豫,断喝道。
万里就万里吧,没时间了,他必须逼人间之神出来。
化乐天的时间不足以支撑长期激战,儘管白泽给化乐天续了不止一个“五十秒”,也不可能將这三位天关武者都给击溃。
不动尊者也快要到了。
“好。”
白璇璣没有询问为什么,很是乾脆地催动真元。
“眾星归流·三垣开阵。”
星斗符號排列成紫微、太微、天市三垣,星光大耀,轰卷四方的同时,也將雄浑之力贯注到法相之內。
白泽运转玄黄气,在法相之內滔滔运转,强行吸纳这股雄浑之力,注入到法相內部的十个空间之內。
“轰庞然法相猛然向后一退,避开毁灭之火。
隨即不等大天魔眼看来,千米高的法相將白璇璣送入胸膛之內,伸开双臂,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
“嗡—”
化乐天倏然回收,进入法相之內。
然后,星辰,化虚为实。
以十个混洞空间为源头,呈现出阴阳五行和天地人三才的星辰具现而出,排列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十字架。
庞大的引力互相交错,捕捉,也倾轧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空间。
半空中的岩浆河被引力捕捉,无穷的天地元气被强行吞噬。
那巨大的十字架在不断变大,直至充塞万化天魔、降三世尊者、诺菲斯的视界。
白泽徐徐开口:“宏伟十字架。”
引力倾轧万里空间,十星的光辉横扫无际。
落日深渊之中,亮起了夺目的光,將阴暗一扫而空,让所有的岩石、岩浆,都化为虚无。
“没人能在这道光中隱藏,包括人间之神。”
白泽在光中化身为光,他的神意催发到极致,让精神力十倍拔升,也將言出法隨催动到极限。
有形无形,皆在光中分解,就连那深厚的岩壁,也像是潮水一般,在不断消退。
於是,另一道光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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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猎人躲树下
第54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猎人躲树下
並非真元或是其他能量所化的光,而是自然界的光,是太阳这个天体的光。
光带来了火,或者说是如同火焰般的等离子粒团,那是来自於太阳表面的產物。
“宏伟十字架”所散发的光被更刺眼的光吞噬,如流体的火焰风暴陡然形成,铺天盖地的光和热,肆意释放。
巨大的十字架在这股风暴面前被击散,白泽和白璇璣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倒飞而出。
白泽甚至都嘴角染血,浑身气机疯狂震盪。
诺菲斯等人也是纷纷后退,不敢有丝毫与其相抗的想法。
可却有一道赤光,一道辉煌的光,冲入了那火焰风暴之中,分开了光和热,带来了另一团火。
嘹亮的军歌在迴荡,赤光之中传出钢铁锻打的声音,仿佛有一幕幕史诗,在眼前展开。
这两方的存在,儼然已经成了某种象徵。
一边是极端的破坏,代表著聚变的威能,甚至升华成太阳本身。
一边则是一段歷史的载体,承载著乌萨斯人从帝制到现代社会的转变,也代表著乌萨斯这个国家本身。
此等存在,已是难以用“人”这个字眼来形容,白泽更愿意將其形容为一“道。”
白泽和白璇璣二人退到一起,同时提振真元,对抗著那宏大的衝击余波。
这两人虽然都不是东夏人,也不是同一种修行体系,但是武道····或者说进化之道、力量之道,都是殊途同归。
到了他们这一地步,其本身已是成了一种“道”,既有形而下的形体,又是某种形而上的宏观存在。
白泽敢用化乐天来作为外力,和天关武者相抗,但在这等存在面前,却是连对抗余波都做不到。
他只能退,不断地退。
都说天关武者破开四天关之后,就能成为神敌,可从这表现看来,天关武者和神敌之间,还隔著一道难以见底的鸿沟。
“与其相剋吧,先天阴阳五行神光。”
白泽抽取刚刚获取到的所有信仰念力,用来催动化乐天,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变换性质,化作玄黑色的水幕,包裹著二人。
“学姐!”他大喝道。
白璇璣一把抓住白泽的手腕,將自己的真元也一同灌入白泽体內,通过化乐天中转,转化为玄黑神光。
饶是如此,他们也像是皮球一样,被击飞了数千里。
玄黑神光化作了球体,將二人包裹,撞在了不知多远处的石壁上。
而在远方,无尽的光和热膨胀爆发,与辉煌的赤色史诗碰撞,力量的洪流激盪整个落日深渊,仿佛要將这个空间彻底覆盖。
白泽甚至没法观测到二者的形体,只能看到那余波源源不断地轰卷而至。
空间也因此而震盪不休,使得白泽连躲入另一层空间都做不到。
他只能不断地催动神光,让其护住自身。
玄黑神光甚至演化出某种磅礴伟力,形成庞大的轮廓。
伴隨著低沉的嗡鸣,一道庞然虚影成形,龟蛇之首凝现而出,玄武现形,以踞守之势,將白泽和白璇璣牢牢守护在內。
仅仅是余波,都逼得神光演化出玄武之形,白泽都不敢想像二人的交手中心该是何等恐怖。
这般想著,白泽便打算继续撤退,甚至退出落日深渊。
上一次白泽见到的神敌交手,是军神和第三神敌。由於彼时的交手之地是在燕京,军神为了避免伤亡,直接用那无上神意塑造了一虚幻的境界,拉第三神敌入內相斗。
也是因此,白泽没能见识到神敌全力交手是何等恐怖。
现在白泽见识到了。
这是能够让嗜血观眾拿性命当票价的程度,白泽还是敬谢不敏了。
反正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引出了人间之神,让弗拉基米尔找到了机会。
剩下的,就交给那位乌萨斯神敌吧。
白泽和白璇璣,也该功成身退了。
正当白泽打算將想法付诸於行动之时,一丝冰冷悄然浮上心头。
“不对!”
他双目一瞪,看向凝现而出的玄武之形。
“这是·····《北帝黑律》的真元。”
在言出法隨的驾驭下,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会演变出相反的力量,与外力相剋。
哪怕白泽没有见识过那股力量,言出法隨也能够让神光自行演化出来。
而现在,神光的力量性质,以及这玄武之形,都和白泽印象中的某门绝学对上了。
《北帝黑律》!
性质和《北帝黑律》的真元近乎一致,甚至都演化出玄武的虚影来。
这代表著,那侵袭而来的洪流当中,有著和《北帝黑律》相剋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会属於弗拉基米尔。
白泽本身也能够擬化弗拉基米尔的神意,对其力量相当熟悉。並且弗拉基米尔也不似人间之神那般肆意外放力量,他其实一直收束著自身之力,免得殃及白泽和白璇璣。
余波当中,人间之神的力量占了九成,这只能是来自於人间之神的力量。
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能催发核能,《北帝黑律》的根本该是属水,当能与其相剋。但若只是为了演化相剋之力,白泽的神光应该是演变出纯粹的水行之力。
会让神光如此反应的,应该就只有一种。
“《大魔黑律》!”
白泽的手心悄然出了一层汗。
和《北帝黑律》一体两面,截然相反的功法,由第三神敌逆转根基而创出的——《大魔黑律》。
神光转化出北帝真元,代表著那洪流当中,《大魔黑律》的气息正在抬头。
然后,天黑了。
撕开了太阳的偽装,扭曲现实的大魔露出了真容。
伴隨著一声大笑,无尽的光和热转变成浑暗如渊的深沉魔气,落日深渊变得无比暗沉,本就紊乱的重力,更显错乱混沌。
神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道的显化。
现在,属於第三神敌的意志,正在侵蚀这片空间。
远方的对抗也隨之出现了变化,变成了红与黑的碰撞。
弗拉基米尔的气息依旧,但他的对手却是已经变成了扭曲现实的大魔。
“第三神敌,是他来了,他偽装成了人间之神,故意被我们引出,让弗拉基米尔对他下手·····那么接下来··”
白泽话音未落,之前那太阳一般的存在再度出现。
无比刺眼,带著极致的破坏气息,跨过了长空,从另一个方向轰击赤色的光辉。
“弗拉基米尔,我等你很久了。”
人间之神的声音像是雷霆般划破了苍穹,聚变的光轰在凝聚一国的史诗上。
“轰隆!”
比惊天轰鸣更快的,是漫捲深渊的狂潮,刺眼的光划破了浑暗,却和另一边的黑暗一同夹击赤红。
弗拉基米尔想抓住机会,重创人间之神,人间之神也同样想著对弗拉基米尔出手。
弗拉基米尔抓住了机会,人间之神也抓住了机会。
这位西联的主宰者確实是处於关键时刻,难以全力出手,但多了一个第三神敌三股力量,三种顏色,三位神敌,廝杀在一起。
白泽无法看到他们的存在,甚至连感知都难以做到,但占据天穹和深渊的“道”,却是直观显现出三者的情况来。
毫无疑问,是弗拉基米尔处於下风。
第三神敌处心积虑地塑造了这一境况,他明明一直都在附近,却坐视己方陷入下风,只等弗拉基米尔出现。
虽然被白泽坑过两次,但这一位在上一次,可是差一点就掌握东夏所有武者心智了,绝对不容小覷。
“我的血,也早就被他抹去了。”
白泽心中暗道。
要是自己的血还在第三神敌体內,倒是可以通过定位来提前察觉到危机。
“可惜。”
白泽轻嘆一声,正要撤走,却不想一只手掌突然伸出,分开了白璇璣和白泽互抓著的手。
“劳烦借过一下。”
一个男子悄然出现,他一只脚还留在白璇璣的影子里,另一只脚踏出,淡淡的阴影从他身上褪去。
“这——”白泽面露惊色。
不只是因为他的出现让自己毫无察觉,更是因为他的面容。
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留著半长发,髮丝中掺杂著一些银白,穿著一袭青衫。
面容儒雅,如一个教书先生,平易近人,却又像是某种宏观而伟岸的存在,看不清,摸不著。
就像是这天地一样。”白泽心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身处天地之中,时刻与天地接触,却又永远无法看尽天地的全貌。
这等境界,毫无疑问也是超越了天关的层次。
当然,以白泽如今的认知,还无从判断对方的境界有多高。他之所以有这样的认知,还是因为对方的脸。
高一的课本上第一页,就印著这位的脸。
—第一神敌·夏长风。
“学弟,不用慌。”
白璇璣在第一神敌的注视下,轻轻垂手,淡淡道:“局势还未失控。”
局势確实还未失控。
白泽轻出一口气,同时心中感慨这些神敌是真的阴啊。
这算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猎人躲后头?
弗拉基米尔欲要袭击人间之神,第三神敌趁机算计,和人间之神勾连,当了黄雀,结果没想到还有高手躲著。
一就躲在白璇璣的影子里。
一直在追杀大自在,不知深入灵界多远的第一神敌·夏长风,竟是已经回来了。
“搁这玩套娃呢?”
白泽心里暗暗吐槽一句,表面上却是一派恭谨,微微躬身,道:“第一神敌。”
“做得不错。”
夏长风也是收起了一种让白泽心中直犯嘀咕的眼神,轻笑著讚许道:“要不是有你,说不定现在就轮到我们被那叛徒伏击了。”
看得出来,第三神敌的出现,也是有些出乎夏长风的预料。
因为第三神敌毕竟不是真正的大自在,他的关係网是从过往的东夏神敌演变过来的。
而作为东夏人,和西联的神敌,实在说不上是关係好。
甚至因为第三神敌本人的性格,也是和人间之神敌对多次,双方堪称仇怨颇深。
可现在,却是第三神敌和人间之神勾连,二者设伏,袭击弗拉基米尔。
“可惜了,本打算抓住机会,除去人间之神的。”
夏长风轻轻摇头,说著有些惊人的话语。
要是没有第三神敌横插一手,在人间之神现身之后,弗拉基米尔立即袭击,暗地里还有第一神敌当老六。
这西联的太阳,说不定还真陨落在这落日深渊当中了。
夏长风又是一声轻嘆,然后步履前行,踏入了动盪的风暴当中。
他一出现,扭曲现实的大魔立时有感。
承继了大自在之力,又创出《大魔黑律》这等魔功,第三神敌对於虚实的感应尤其敏锐。
当夏长风踏入交手的范围之后,哪怕是有著天人合一的超拔之境,也依旧被第三神敌察觉到。
逆乱的魔气如同有著自我意识一般,演变成万千道魔影衝来,其中甚至有山海界的各种异兽,甚至连被夺舍的巴蛇也在其中。
化虚为实,扭曲现实,第三神敌犹如造物主般,擬造出似虚似实的存在。
然而伴隨著一声轰鸣,万千魔影悉数破灭。
夏长风步履不停,径直向前走去,他周边的天地,他所在的空间,也似是隨著他一同移动,將前方的一切都给撞碎。
充塞深渊的三股气息给撞开,象徵著三位神敌的“道”也在被强势分开。
第四股力量,清湛如苍穹,浩荡无边际的气,冲入战场当中。
“夏长风。”
深沉如渊的魔气之上,第三神敌自光微沉,“你竟然回来了,你不该这么快回来的。”
夏长风可是深入灵界的深层维度,追了大自在近三十年。
哪怕他能够適应灵界的规则,能够在灵界发挥全力,也是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內走完近三十年的路途。
“作为人类,当然是难以这么快回来。”
夏长风不疾不徐地走入战场,道:“所以,我尝试了下邪神的降临之法,结果证明,我比灵界生物更適合跨空降临。”
“道隨世而移····”第三神敌低声道。
这属於夏长风的神通,让他完全转变为灵体,深入那没有物质存在的灵界,也让他如同邪神一般,跨越了三十年的追击路途,降临於地星。
邪神还需要载体容器,但夏长风有“道隨世而移”,当接触到地星世界的一剎那,他的灵体之身就出现了分化,重新拥有了肉身。
第548章 神敌交锋
第548章 神敌交锋
落日深渊里的风暴突然平静下来。
就连那充塞寰宇的气息,都逐渐收敛。
但在对峙的中央,气氛却是越发沉凝,於平静当中酝酿著惊天动地的风暴。
白泽突然自光一顿,发现自己的视野竟然出现了变动,能够清晰看到对峙的神敌之身形。
“凝神观看,这也许对你的未来有帮助。”
白璇璣淡淡说道。
同时,白泽发现自己的视野似乎是以夏长风为主的。
这位第一神敌之前始终静坐旁观,哪怕白泽和白璇璣落入险境,他也没有丝毫的动静,逼得白泽连出底牌。
此刻却又主动送人情,让白泽连接他的视野,进行观战。
不得不说,这位神敌是有一套的,单凭此举,就能够打消白泽心中的一些怨气了。
白泽心中转著念头,同时毫不客气地借用第一神敌的视野,观察其余三位神敌。
这可是神敌之战。
要是没有夏长风借出视野,白泽就算想当嗜血观眾,拿命当门票,也没法一观究竟。
第三神敌商青阳也算是老面孔了,他穿著黑色的长袍,脚下有魔气流动,时而化作深渊,时而又如千万道魂体在纠缠蠕动。
其身影介乎虚实之间,时不时闪过扭曲的景象,藏著诡譎和莫测。
弗拉基米尔则是依旧那副中年人打扮,內穿西装,外披大衣,只是那层层叠加,覆盖在他身上的光辉,让人知晓,这位看似普通的乌萨斯中年,有著何等的功业。
那如同史诗般的迴响,彰显出乌萨斯联邦演化的景象,正是由他一手创造。
而在弗拉基米尔右方,刺眼的光芒微微收敛,一尊金色的身影巍然佇立在光与热中。
人间之神·尼欧斯,他穿著金色的厚重战甲,一只雄鹰被雕琢在胸甲上,没戴头盔的面容显露出来,和將军道格拉斯有著七成相似,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处於人生最春秋鼎盛的时刻。
相由心生,尤其是神敌这等层次,其面容处於哪个年龄段,通常都是由他的心灵意志决定。
像人间之神的面容,这处於人生最春秋鼎盛的时段,还有那毫不加以掩饰的威严和进取,都彰显著这位西联神敌的强大野心,阐述著他如日中天的心態。
只不过此刻,这位人间之神的面孔偶尔会有所变化,就仿佛在不经意间倒转了时光,突然年轻了十岁一般。
但在下一瞬,他的面容又变了回去。
“还没炼化创生之火就仓促出手,这要是一个不慎,被抓住了破绽,十有八九会损了根基。”
夏长风见状,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人间之神的状態,淡淡地道。
人间之神根本就没有等到炼化创生之火,甚至他在此前就没有全心投入过。
他在与创生之火对抗之余,还分心等待弗拉基米尔,就等著给这位乌萨斯神敌致命一击的机会。
现在夏长风现身,让人间之神的第三神敌的围攻之计落了空,人间之神的状態,就成了他现在最大的破绽。
“你可以试试。”
人间之神面容平静,任凭创生之火改变身躯,体內时刻躁动著狂暴的气息。
力量的衝突,让人间之神气息起伏,却也让他更为危险。
白泽借用夏长风的视野去看他,竟是能感觉到自己本体的视网膜都出现灼痛感。
“人间之神是地星人类中第二个成为神敌的。”
白璇璣也是轻轻眨眼,適应著眼部的灼痛感,同时低声向白泽说道:“而且和第一神敌不同,他几乎可以说是一步登天,拥有了堪比天关武者的力量,並在短时间內迅速將其驯服,衝刺神敌之境。”
“儘管根据调查,人间之神的突破应该是藉助了灵械的力量,但他后来的表现却是一点都不像藉助外力的样子。”
说到这里,白璇璣也是露出忌惮和惊嘆,“师父曾说过,世人都以为人间之神以力量称雄,却不知道他最强的乃是其意志。”
“能够將歪路掰回正道,確实很强。”白泽闻言,也是不由赞同道。
新武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將走捷径三个字写到脸上了,前期突飞猛进,后期难如登天。
人间之神还走了最近的捷径,利用铀晶战体带来的核能力量一步登天,却还能一路直至神敌之境,简直是非人哉。
哪怕是敌人,也不得不惊嘆他的厉害。
当然,其余的神敌也不差。
弗拉基米尔分享自身神意的同时,也背负一国的意志,同样是能人所不能。
相比较起来,利用时间流速的差別,在元界修炼两百年的第一神敌·夏长风,就显得有些普通了。
不过,无论是人间之神还是第三神敌,都不敢有丝毫小覷夏长风的意思。
白泽也看出了这种深刻的忌惮,所以他將目光瞄向白璇璣。
解释一下,学姐。
白璇璣果然知道,只见她缓缓说道:“修炼两百年成就神敌,还是修炼两百天成就神敌,都是一样的。只要是能成神敌,哪怕那人花了一万年的时间,也依旧能让人忌惮。”
“不过,有时候,时间又是相当关键的评判標准。师父花了两百年的时间,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无比稳固。他曾说过,自己未必是神敌中最强的,但绝对是弱点最少的。”
“明白了。”白泽瞭然点头。
其他人成就神敌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藉助了外力,尤其是人间之神,更是直接一步登天。
唯独夏长风,在不藉助外力的情况下,自己修炼到了神敌之境。
他的“道隨世而移”,就是这份稳固根基的显化。
若无最稳最全面的根基,又如何能够做到道隨世而移?
並不是想凝练什么神通,就能凝练什么神通的。
神通的类型取决於修练者的神意和自我,但神通的威能,则是完全建立在根基之上的0
这样的第一神敌,又如何不叫人忌惮。
说话之时,四位神敌的气息越发內敛,甚至就连霸道的人间之神也收敛了光芒。
只是那气氛,確实越发沉重。
“联手乌萨斯,伏击人间之神。”
第三神敌似笑非笑地看著夏长风,“人间之神要是死了,西联就垮了,神罗帝国和出云废土那边打得再怎么激烈,也无法影响大局了。倒是没想到,夏大哥你还有这等算计。”
“叛徒不配和我称兄道弟,”夏长风淡淡说道,“与其在这里试探我,倒不如想想,我的归来会有什么后果。”
夏长风意味深长地看了第三神敌一眼,“真正的大自在也要回来了。”
他追杀了大自在近三十年,也让地星的大自在信徒被打压了这么多年。
要不是第三神敌后来取代了大自在,並且暗中做手脚,阻挠对大自在魔教的清剿,说不定这个大自在信徒中的主支,就要被彻底平灭了。
现在大自在即將归来,定然会对大自在魔教造成影响。
“別忘了,你当年是被大自在亲手夺走的视觉。”
夏长风道:“你以为你取代了大自在,但实际上,说不定是大自在即將占据了你。你现在的身躯,对大自在来说就是最好的容器。”
此言道出,第三神敌表面上古井无波,实际上心中已是泛起波澜。
他心机深沉,又怎会没想过这一点。
大自在诡计多端,当年三位神敌围杀,都能被他逃了,甚至种下了祸根。
易地而处,第三神敌自己都能想出至少九种暗手。
他和真正的大自在要是撞上,必以一者败亡告终。
为此,第三神敌心中早就准备应对之策,並时刻以大自在为假想敌。
只是准备归准备,突然被点破心中最大的顾忌,还是让第三神敌心神起伏。
这时,弗拉基米尔突然开口,道:“你试图杀我,最大的目的不是搅乱局势,而是想要图谋乌萨斯的信仰吧?”
他要是败亡在第三神敌手上,乌萨斯不光会失去最大的庇护,更会让所有分享神意的武者向第三神敌敞开心神。
第三神敌夺取了乌萨斯的信仰,当年梵竺旧事便会重演。
並且比起当年的梵竺,如今的乌萨斯虽在人数上有所不及,但论质量,却是远远胜之。
第三神敌得此助力,便是大自在恢復全盛时期,怕是都无法奈何他了,更別说大自在现在都被追杀了近三十年。
一想到这里,弗拉基米尔的心中泛起强烈的杀机。
一番神敌之间的简单对话,却掺杂著不知多少的算计。
第三神敌心思诡譎,重重布计,先挑拨神罗帝国开战,又帮助將军攻打出云废土。这既是要將东夏拖入泥潭,也是要逼白泽去找人间之神。
利用白泽“逼出”人间之神,引出弗拉基米尔,再將弗拉基米尔围杀,之后就是侵蚀乌萨斯。
第三神敌心思狠辣,儼然是要將乌萨斯联邦给吞噬殆尽。
可是他的对手也不是易与的,弗拉基米尔暗中和军神达成合作,甚至还有第一神敌夏长风暗度陈仓,暗中前来。
这两位,同样抱著斩杀人间之神的心思,和人间之神、第三神敌算是双向奔赴了。
於是,就到了如今这局面。
人间之神冷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不妨廝杀一场。强者通吃,弱者去死。”
这位身有隱患的神敌,却在此刻表现出最强的战意。
话音落下,人间之神的身上就出现了光爆。
一者动,其余三方也是同时暴起。
第三神敌身形虚化,正要穿梭空间,却被一股浩瀚大力给强行排挤出来。
夏长风向前一步,气息转变,带著山海界的苍莽,拳锋击空,像是一柄大锤,夯实空间,让空间稳固到虚实无法转变,如同囚笼一般,封锁了空间的变动。
山海界的大势完全在他身上,他的身躯就是这片天地造化而成,集中了山海界最大的精华,恍如一只化人的巨兽。
夏长风拳势不停,一拳之后又是一拳,简单的拳路,蕴含著山海之力,进一步夯实空间的同时,神意已是锁定了第三神敌。
但在同时,人间之神也是携核融之力衝击而来,他五指握拢,掌中像是攥著一轮大日,將狂暴的核能都凝聚在一拳之上,直取中宫,撼击而至。
“来!”
夏长风见状,调转拳锋,气血如虹,甚至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赤红光芒,如同另一轮大日。
—一轮赤红的太阳。
道隨世而移,夏长风完全適应了山海界之天地,根基转变,与此世相合,在地星中以功力见长的他,此刻却以体魄称雄。
而弗拉基米尔则是携一国之重,化作光辉,一记“共和光辉指”点向变幻莫测的第三神敌。
第三神敌的《大魔黑律》能扭曲虚实,大气恢宏,但本质上还是在心神之变上。
毕竟大自在本身,可是灵界生物。
弗拉基米尔以自身神意包容一国,为一国之父,乌萨斯的亿万民眾就是他的后盾,他的心神心境不可撼动,正適合对抗第三神敌。
四者同时移动,强大的力量释放而出,已经无比稳固的空间,竟是进一步扭曲,或者说压缩。
方圆千里的空间隨著四位神敌的移动而缩小,发出了古怪的声响。
最终,偌大的空间竟是凝缩到了三丈左右,甚至变得肉眼可见,如同一块灰扑扑的大石。
而在这空间大石之上,四位神敌因为空间的压缩而短兵相接,相互之间的距离变得十分接近。
“”
人间之神和夏长风拳锋撼撞,发出惊天巨响,但余波却是被这凝缩的空间紧紧束缚住,甚至动静声势远不如先前之大。
同时,弗拉基米尔和第三神敌在上方对过一招,二者身形一降,也是落到空间大石之上。
四位神敌,短兵相接!
“哼!有意思。”
人间之神五指捏爆了核能,周身都出现火焰流体般的等离子粒团,在这方丈之內,他將自身的核能肆意释放。
其余三者也是同时各出强招,近身攻杀。
力的搏杀,速的交锋,技的相斗,都在咫尺之间。
第549章 一气化三清
第549章 一气化三清
“轰!”
毁灭的核爆发生在方丈之地,无尽的光和热激冲而出,又被凝缩的空间给挡回,使得衝击波和上千万度的高温充塞每一寸空间。
犹如从山海界转移到太阳之內,接近核心的位置,极致的高温席捲每一人。
被压缩的空间,在这一刻反倒是成了人间之神的助力。
在极致的热能当中,人间之神招式大开大合,双拳递出,同时击向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
“找死!”
弗拉基米尔此刻再无先前的温和,那双目之中放射著赤光,乌萨斯的光辉升腾而起,如有千万人在吶喊。
“我即是乌萨斯。”
弗拉基米尔以掌对拳,狂暴至极的核融拳轰击在泛起的赤色光辉之上,令光辉如流水般轰卷,却又在转瞬间,倒卷而回。
璀璨的赤色光辉,和极端的核融拳分庭抗礼,竟是不落下风。
而在另一边,夏长风横行一步,带著行云流水的从容,仿佛自然定理一般,避过拳锋,伸手一搭,竟是將那凝聚上千万温度的拳劲给按下。
人间之神眸光一凝,於光爆的遮掩下,他的双眼始终冷静,甚至可说是冰冷。
夏长风的招式在他眼中瞬间演变千百次,其人突然化拳为掌,五指虚拂,如同抚琴,反向擒拿住夏长风的手腕。
苍苍莽莽的沛然之气和极端暴烈的核能轰撞,耀眼的光芒从中爆发。
“烈日熔金。”
第三神敌从侧方切入,血瞳之中浮现出异色,一轮太阳倒映在双眼之中。
下一瞬间,爆发开的光芒和热量就凝聚成一轮太阳,甚至有强大的引力將眾人给悉数捕捉。
但是,这极端的高温对人间之神可没多大效果,甚至反倒会成为他的助力。
太阳的引力收缩,令四人的距离再度接近。
隨即就见炎气爆发,將空间的壁垒都渗得金红。
但在关键时刻,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毫无退意,反倒分別钳制住人间之神的双手,从两方同时凝聚力量,同时轰击。
烈阳、苍莽大势、无尽的光辉,三者共击在一起,令得压缩的空间疯狂膨胀。
而当空间再度展开,便震动了整个落日深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力轰卷开来,令天与地都在震动,空间震盪,无数的岩石都被震成了齏粉,落日深渊的石壁更是纵走开裂,遍布深痕。
大片的岩石脱落下来,还没落入岩浆,就被直接碾碎。
白泽和白璇璣也是身不由己地后退,但他们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神敌之战。
“神敌,当真是毫无短板啊。”白泽忍不住道。
弗拉基米尔承载一国,其神意之厚重,神元之强悍,堪称第一,但在正面的攻杀上,竟是能和人间之神正面对抗。
人间之神以力称尊,但在招式的应变上也同样是出神入化,竟是能够反向擒拿住夏长风。
还有第三神敌,这位可是完全转变了自身根基,此刻却没有露出丝毫的颓弱之处。
“军神和他交手多年,发现人间之神有著极端敏锐的洞察力还有算力。”
白璇璣道:“军神怀疑,人间之神当年藉助灵械的方式,应该是將灵械植入了大脑。
而他之后,將那灵械给融合了。”
“以人身拥有智脑级別的算力?”白泽有著倒吸一口凉气的衝动。
他自己也就是擬化智脑,没想到人间之神直接就是人形智脑。
如此,倒也难怪能够洞察到夏长风的招式了。
至於弗拉基米尔···
“他承载一国的意志,又以意志驾驭自身之力,还有肉身,只要意志不灭,其身就近乎不死。”白泽也说出自己的发现。
关键是,弗拉基米尔分享了自身的神意,以此来承载乌萨斯千千万万人的武道。
只要不將分享出去的神意灭绝,弗拉基米尔的意志就是不灭的。
还有第三神敌“化虚为实,擬造出了一颗小太阳。”白泽眼中难掩忌惮之色。
《大魔黑律》操控虚实,扭曲真假,聚集人间之神外泄的力量,擬造出真假莫辨的小太阳。
那颗小太阳爆开,捲起了金红色流体风暴,吞噬了所有人。
不过白泽並不担心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会落败。
这些神敌是个个有绝活啊。
弗拉基米尔意志不灭,就近乎不死。
弱点最少的夏长风又岂会那么容易败亡?
果不其然,白泽所衔接的视野始终稳定,夏长风气势不减,安然无恙。
而被他和弗拉基米尔趁机攻杀的人间之神白泽缓缓瞪大了双眼。
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硬扛第三神敌的擬造小太阳,都要强攻人间之神,是因为他体內有隱患。
在二人的逼迫下,这隱患爆发,赤红色的火焰在人间之神体表时隱时现,和他自身的力量激烈碰撞。
但人间之神非但没有因此而受创····
不,应该说他是受创了,但也更猛了。
白泽只能用猛来形容人间之神的状態。
创生之火和人间之神的力量互相对抗,甚至和人间之神那大破坏、大破灭的神意相抗衡,但在同时,也因为这堪称相剋的碰撞,激发出更大的破坏力。
“这是哪来的郑猩皇啊,连“爆炸”都出来了。”白泽有点难绷地道。
相剋的力量在人间之神的体內、体表激盪,爆发出的威能甚至化作衝击波,追上了正在迅速恢復的空间,推著空间的界限,向外扩张。
这等破坏力,也真亏人间之神的身体能承受得住。
白泽再一次確认,这些神敌个个都有绝活。
人间之神有著智脑超算级別的算力,西联武者不擅长招法的短板在他身上並不存在。
且在同时,他的长处,也是长得令人髮指。
其肉身生生承受住了相剋之力的对冲,让这股狂暴的力量化作了助力。
力量的波动甚至化作了风暴,人间之神体表的火焰膨胀,爆发,形成耀眼的云体,如同一颗正在爆发的超新星。
暴卷的火云震退弗拉基米尔,人间之神一步向前,递出一拳。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击,却打出了恍如星辰爆裂的毁灭之声。
超新星,要爆发了。
这一拳如同一道光,速度快到让神敌都难以避开,恐怖的拳锋直直轰在夏长风横挡的双臂上。
夏长风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破坏力,陡然爆开。
“轰霎时间,只见三道残影飞退,扯出数米之远,陡然站定,却是三道完好无损的身影。
三道身影一模一样,都是夏长风的面孔,只是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左边的身影带著苍莽浩大,正是夏长风先前所显现的气息。
右边的身影虚实变化,身形近乎透明,赫然是一个元神之体。
中间的身影则是返璞归真,纯乎自然,却又有著本源始真的超然感。
三道身影定住退势,向前同时跨出一步,拳、掌、指,三招同出,將爆发而至的超新星拳劲破分开来。
“一气化三清,你竟然练成了。”
第三神敌露出难以言喻的惊诧,第一次在表面上失去了平静。
而在他说话之时,三个“夏长风”同时伸手,隔空虚拉,就见空间再度回缩,向著中央回拢。
刚刚打开的退路又被封阻,三道气机同时倾轧而上,带著同等的强大,向著人间之神和第三神敌攻去。
三道掌印同时击出,气息相连,合成一股,震得人间之神那激盪的气息都为之崩分,创生之火和核能的纠缠竟是差点被震分裂开。
“一气化三清,师父曾经提出过的设想,將自身所演化的元界之身、灵界之身,还有山海界之身分化出来,一人三化,在短时间內做到爆发式的提升。”
白璇璣也是露出了惊愕万分之色,打破了之前的平淡,“只是这个设想太过匪夷所思,哪怕是有其余两位神敌帮忙,都难以成功,没想到师父在这些年里竟是练成了。”
夏长风追杀了大自在近三十年,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三十年都在追逐中度过,没想到他竟是將曾经的设想变成了实际。
儘管从夏长风没有直接使出来推断,他应该是无法长时间一人三化,但对方可未必能够撑过夏长风三身外加弗拉基米尔的围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贏了。”白泽默默道。
就在四位神敌激战正烈之时,落日深渊之外,大约千里之处,大战许久的双方已是暂时罢手。
神敌之战,撼动了整个落日深渊,乔瑟夫和霍德尔当然不会没有察觉。
他们默契罢手,暂时旁观神敌之战。
要是神敌分出胜负,这边的胜败也会见分晓。当神敌真正下场之时,神敌之下的存在已是无法影响大局。
既是如此,倒不如暂时罢战,看一看神敌交锋,也好有点收穫。
哪怕是只感应气机,说不定都能让人有所精进。
而隨著夏长风一人三化,局势立即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神敌之下难以看清神敌的交手,哪怕是天关武者。
但是,確认哪边占优势,却是相当简单。
神敌就像是天上的星辰,而神敌之下就是仰望星辰的人。
观星的人也许未必能分清星辰的大小,但绝对能看出哪颗星辰更亮。
因为对神敌来说,神敌之下的存在还是有些渺小了,即便是天关武者,和神敌比起来,也只是萤火之光。
在庞大的差距下,反倒更容易看出谁更强势。
“你们输了。”
乔瑟夫目露冷光,同时准备拦截霍德尔,不让其逃遁离开。
今日,他乔瑟夫就要试著留下这西联的战帅,以此来打开自己在乌萨斯之內的路。
虽然弗拉基米尔已经表態,不让乔瑟夫掌权,但乔瑟夫依旧不愿就此认输。
他要是愿意认输,也就不是那位以强势著称的钢铁牧首了。
只不过还不等乔瑟夫有所动作,霍德尔头顶处,突然有淡淡的血色氤氳而起。
“我们未必会是输家,可你,一定不会是贏家。”
血色急转,形成一个漩涡,內中传来了飘忽不定的声音。
“是你。”
乔瑟夫显然是认出了对方的声音,“商青阳,你还有閒心来投影?”
这道声音,正是属於正在交锋的第三神敌。
乔瑟夫也是曾和第三神敌打过交道的,甚至在第三神敌未成神敌之前,双方有过数次交手。
“呵心”
第三神敌轻笑一声,道:“即便今日棋差一招,我也可隨时退走,为何没有閒心?倒是你,哪怕尽心竭力地阻止霍德尔,也依旧避免不了你被弗拉基米尔放弃的事实。”
“老朋友,你可有不甘?可有怨憎?”
“闭嘴!”乔瑟夫冷冷道,“你那点伎俩,还妄想挑拨我和弗拉基米尔的关係?”
“当真需要我挑拨吗?之前是谁暗中使用“钢铁意志”,强行放大法慧的敌意,让他去偷袭弗拉基米尔的使者?”第三神敌戏謔道,“我可是一直在看著你啊,老朋友。”
“我还知道,你一直在用“钢铁意志”去影响部下的心神,让他们对你產生狂热的崇拜和信仰,以此来和乌萨斯的圣女爭夺信仰。”
“若是有一天弗拉基米尔打算拿下你的牧首之位,你绝不会坐以待毙。”
第三神敌每说一句,乔瑟夫的脸色就冷沉一分。
这些都是他在暗中所做的准备,哪怕是弗拉基米尔都没有发现,却被第三神敌知晓得一清二楚。
乔瑟夫突然回首,目光落到后方几个教士身上,冰冷的钢铁之光瞬间凝固住了他们的身体和意识。
这些都是正教当中认同弗拉基米尔思想的人。
在乌萨斯正教,解放神学盛行,很多教士和修女都信奉弗拉基米尔这位国父。他们加入正教,是因为弗拉基米尔的命令,让他们追隨圣女,而不是当真为了所谓的主献出信仰。
说句不客气的,连传说中的圣子都被叶卡捷琳娜代替了,所谓的主又有什么可信的。
这些人也可以说是弗拉基米尔的眼线。
第三神敌揭露出乔瑟夫暗中的准备,被这些人听到,定然会匯报给弗拉基米尔。
为了防止那个最坏的结果出现,乔瑟夫先一步制住了他们。
“呵呵呵心第三神敌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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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毒饵和意外
第550章 毒饵和意外
第三神敌走了,在留下一道神念之后,就从容退走,散去了血色漩涡。
虽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本体快顶不住了··:
一气化三清还是太猛了,当年的大自在也是对上三位神敌,迎来了平生第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惨败。
之后,霍德尔也是退走,而乔瑟夫並没有阻拦。
只因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到第三神敌留下的那道神念上。
那道神念里承载著一篇法门,一篇將自我神意从弗拉基米尔的神意体系中分离出来的法门。
弗拉基米尔的根基所在,白泽能看出来,第三神敌当然也能看出来。
毕竟,他才是真正走在邪神之道上的人。
更別说第三神敌身边还有一个深知乌萨斯联邦情况的不死者了。
知晓情况的第三神敌当然会对乌萨斯有凯覦。
弗拉基米尔的无私分享,造就了最纯粹的信仰,那是能够通往顶点的直通车票。
哪个邪神要是能篡夺了乌萨斯联邦的信仰,保证能够立地飞升,成为第二个大自在那个能以一敌三的最强邪神。
在这种凯覦之下,暗中研究侵蚀神意体系;甚至进行篡夺的法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要是第三神敌和人间之神的伏击成功,除去弗拉基米尔,那整个乌萨斯对他来说,都是予取予夺的存在。
而现在,计划失利,但事前的准备並非无用功。
乔瑟夫阅览那篇秘法,脸色阴晴不定。
秘法没有后门,这一点他还是能看出来的,毕竟乔瑟夫也是精通此道之人。
更关键的是,这篇秘法的原理相当简单,属於意想不到,但当点透之后,会有一种“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乔瑟夫甚至前后看了数十遍,並在心中推演了千百遍,还是没发现任何的后门。
它能够让已经归入弗拉基米尔之神意体系,或是进入正教信仰体系的人,从这个体系中脱离出来。
看上去很不可思议,简直像是邪神信徒脱离了邪神的侵蚀和影响,但是,这篇秘法的成功,需要经过体系之主的同意。
要是体系的主人不同意,任凭你將这秘法用上了千万次,都不可能成功。
而在如今的乌萨斯联邦,无论是正教的信仰体系,还是军方的乌萨斯辉光体系,其主人都是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是第一个使用偽神灵·圣子之遗体的人。
他通过研究那位邪神的遗体,还有《大乘佛道》,开创出独属於乌萨斯的信仰武道,以乌萨斯主流信仰,给自己打下最初的根基。
乌萨斯解放神学的起源,其实就是来自於弗拉基米尔。
至於后来的神意体系,那就是弗拉基米尔八星之后的事情。
他在突破八星之前,毅然决然地改换了自己的信仰根基,以乌萨斯人民为基准,开创出崭新的道路,也脱离了原来的信仰体系。
从那以后,弗拉基米尔就一路突飞猛进,以最快的速度突入天关,后来又成就神敌。
即便是完整的《掌中佛国》修行者,也未必能够成就神敌,但弗拉基米尔却是凭藉著只属於《掌中佛国》一部分的《大乘佛道》,还有一个邪神的遗体,生生地做到了。
对於有著如此成就的弗拉基米尔而言,原来的信仰体系已经成了隨时可以拋弃的累赘。
他將这旧有的根基,用来为乌萨斯培养新的神敌,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钢铁牧首,有了后来的叶卡捷琳娜。
面对弗拉基米尔这位体系之主,作为其中一员的乔瑟夫毫无反抗之力。
只要弗拉基米尔想,隨时都可以贬謫乔瑟夫。
但弗拉基米尔自身的性格,以及他的“道”,又让他不会这么做。
他的前半生都是在为拯救乌萨斯而努力,推翻了原来的帝制,成立了以人民为本的联邦。
若是隨意贬謫乔瑟夫,无疑是违背了弗拉基米尔自身的前半生。
甚至在弗拉基米尔心中,都未必有过这样的念头。
也许在不经意间,弗拉基米尔也受到了一国意志的影响。他在影响所有分享神意的人,而那些人对他的追隨,也间接地影响他。
在乌萨斯人的心中,弗拉基米尔简直就是圣人、圣贤。
那么问题来了,当乔瑟夫使用秘法,试图脱离正教的信仰体系,获取自主之时,弗拉基米尔会同意吗?
可能会,可能不会。
即便是弗拉基米尔的老朋友,乔瑟夫也说不准。
从理性角度上来讲,这等涉及一国根基,涉及到一个神敌的基础,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的。
但那是弗拉基米尔。
乔瑟夫如今被弗拉基米尔放弃,但在他心中,他依然是尊敬、敬仰,甚至可以说是崇拜弗拉基米尔。
乔瑟夫也同样认为弗拉基米尔是圣贤,相信他不会阻止自己这个老朋友独立出去。
这便是第三神敌留下的毒饵。
秘法没有任何问题,解决之道也是有可行性。
若是这秘法能够让乔瑟夫强行脱离自身体系,斩断弗拉基米尔的影响,那乔瑟夫反倒会怀疑第三神敌打算搞鬼了。
正是秘法的可行,正是了解弗拉基米尔的性格,乔瑟夫才会如此蠢蠢欲动。
而在另一面,这也是针对弗拉基米尔的攻心之计。
弗拉基米尔因自我奉献的精神,选择了背负一国,分享神意,又被分享出的神意给成就,成为神敌。
他的道路就在这上面,一旦违背,可能就让这位神敌心境有瑕。
这也是走捷径所带来的弱点。
神敌確实是没有短板的,但他们依旧有著一些可能微不足道,但相当关键的弱点。
夏长风为何说自己没有弱点,就是因为他没走过捷径。
乔瑟夫手指轻轻颤抖。
这对於他这位拥有“钢铁意志”的强者来说,本该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我···”
他嘴唇蠕动,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甚至还有软弱,“我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弗拉基米尔要做出的选择··”
如果弗拉基米尔允许乔瑟夫的脱离····乔瑟夫想到那种结果,心中竟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高兴不是为了自己的脱离,而是因为弗拉基米尔果然是自己所了解的那种存在,是人间的圣贤。
愤怒的则是他竟然因此而放走了一个威胁,也是自己竟然背叛了弗拉基米尔。
要是弗拉基米尔不允许,乔瑟夫觉得,自己虽然失去了前路,但反倒是放下了负担。
心中的神不再伟大,乔瑟夫虽是被阻断了路,但也至此而脱离了神的阴影。
如此想著,乔瑟夫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蠢蠢欲动了。
钢铁的意志,压不住这一刻的渴求。
他想要知道,弗拉基米尔是否当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伟大。
他很想试试,自己是否一辈子都要被那位“神”的影子所覆盖,始终离不开这条追隨他的路。
这种渴望,一时间竟是压下了对前路的渴求。
於是,乔瑟夫捏碎了神念,任由心神驰骋,让心灵和精神向著那无形的界限衝刺。
银灰色的圣光在眼中闪现,瞳孔中缓缓倒映出一个十字架。
那是由圣子遗体打造成的载体,承载著乌萨斯正教数十年来的信仰,叶卡捷琳娜用神之手调动信仰,正是通过这个十字架中转。
这个十字架也是正教的根本。
乔瑟夫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意志和力量从这个十字架上脱离。
他成功了。
同时,十字架上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一时间,乔瑟夫也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愁。
“唉。”
正在激战之中的弗拉基米尔突然停手,身影后撤,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身上的赤光出现了黯淡,一缕缕神圣的气象正在散去。
乔瑟夫不只是让自身离去,同时也带走了其所属的大量追隨者。
並且,弗拉基米尔其实並未將叶卡捷琳娜以及其信奉者纳入自身的信仰体系,反倒是交出了圣遗物干字架的部分控制权,让叶卡捷琳娜自己去开闢前路。
如今乔瑟夫也走了,相当於那本该拋去的累赘,去了九成,使得弗拉基米尔的气象出现了变化。
这无损於其实力,但在这大战正急的关头,却相当关键。
不过,这也比损了心境要好。
.....
.....
乔瑟夫没料到的一点,就是无论弗拉基米尔做什么选择,都会改变此刻的战局。
折损心境,还是放任乔瑟夫带人脱离,都会让弗拉基米尔出现间的破绽。
乔瑟夫在无形之中,间接充当了第三神敌的刀子。
人间之神见状,果断將自己身上两股相剋的力量激冲,裂变和聚变两者互相循环。
重原子核裂变,吸收中子,分裂成多个轻原子核,並释放大量中子和能量。
轻原子核又在极端高温高压下克服库仑斥力,结合成较重的原子核,並释放能量。
以狂暴著称的核能被人间之神完美驾驭,但在其中又加入了创生之火,使得循环出现不稳,释放出更强的破坏力。
人间之神自身化作了一颗太阳,白炽的光芒带来的温度甚至高於太阳核心。
剎那之间,天地一片光白,合拢的空间都被灼穿,炸裂。
这一招,甚至让人间之神自身的躯体都出现了灼裂之痕,让落日深渊当真成了日落之地。
人间之神化身太阳,降落了下来。
“不好!”
夏长风当即三身回拢,摩弄空间,扭转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扩散开来的毁灭之能。
白泽和白璇璣可是还在落日深渊之內,儘管相距万里,却还是要被人间之神这一招覆盖到。
夏长风必须要將这一招给挡下。
但在同时,第三神敌的身影化於无形,《大魔黑律》扭曲虚实,將自身化作无形心魔,侵入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的心神。
空间漩涡立时出现扭曲,紧接著就见空间完全撕裂开来,形成大大小小的口子。
那落下的太阳受到空间裂缝的切割撕扯,本就不稳定力量彻底爆发。
恍如宇宙大爆炸一般的奇景,出现在白泽和白璇璣眼前。
毁灭的火焰风暴甚至形成了水一般的流体,横扫无际,熔穿所经过的一切存在。
白泽和白璇璣二者同时化光飞遁,却还是被这股风暴给追上,足以熔穿空间的高温席捲而来。
“抓住我的手。”
白泽见状,一把抓住白璇璣的手,同时低喝道:“空间穿梭。”
空间的涟漪涤盪出现,吞没二人的身影,隨即炎风席捲,生生灼穿了空间,令涟漪陡然爆散。
“轰——
”
落日深渊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冲天的炎光,狂暴的衝击甚至令得地势隆动,让整个火焰沙漠都在动盪。
“咳咳咳!”
白泽和白璇璣二人出现在落日深渊之外千里处,带著连连咳嗽,闪身疾退。
在他们身后,焚风从空间裂缝中倾泻而出,甚至將无形的空间都灼得一片赤红。
浩大的炎气足足吹息了千里,方才有了降温。
“竟然真的出现了意外。”
白泽轻咳出一口焦灼的炎气,感受著气管乃至周身经脉都被那炎气灼烧的同时,也是不由喃喃说道。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乌鸦嘴的天赋,才刚一开口,就出现了意外。
弗拉基米尔突然出现了破绽,被人间之神和第三神敌抓住机会,二人暴起,不惜自伤,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大场面。
明明白泽都没用言出法隨,而且他又怎么可能对神敌產生影响。
白泽一边喘气,一边恢復自己身上的灼伤。
而在他身边,白璇璣此刻俏脸赤红,极端的热辐射能在她身上肆虐。
她急急运功,將辐射能逼出,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还在空中,就已经自燃成一团炎气,爆炸开来。
之前的空间穿梭,白璇璣主动阻挡后方的炎能,伤势可远比白泽要重。
不过她现在完全顾不得自身伤势,第一时间就看向落日深渊,同时凝神感应,试图確认夏长风的安危。
五一快乐!以及请假
五一快乐!以及请假
假期到了,单身狗作者又得去相亲了。
因为明天要早起,所以今晚请假。
这应该也是这个月唯一一次请假,因为这个月的请假条,也被三月透支的只剩一张了,用完就没。
而透支过的月份,是不能透支下个月的。
第551章 一步步自尽
第551章 一步步自尽
“等等。”
白泽阻止了白璇璣的举动,只因天空中飞来了一道沸腾的炎光。
黑龙在炎光中挥动翅膀,带著十万火急的躁动,向著落日深渊方向衝去。
好在白泽及时阻止了白璇璣外放神念,同时收束了二人所有的信息,才没让这只黑龙发现他们的踪跡。
要不然,以二者如今的状態,怕不是得被这只黑龙给生吞了。
“乔瑟夫没能拖住霍德尔,这老傢伙····.”
白泽眼中浮现出一丝阴霾。
弗拉基米尔当时突然散去了所有的神圣气象,显然是遭遇了某种异常。
而曾经亲身体会过圣光,甚至深入过圣女的白泽,对圣光体系可谓是知根究底。
他此刻再度回想,已是能够確定那散去的气象乃是属於正教圣光的。
再和乔瑟夫没截住霍德尔一对应,就忍不住心生疑竇。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思考怀疑的时候,而是要收拾残局。
神敌之战,不只有白泽和白璇璣观战,诺菲斯等人应该也在落日深渊中观战。
以他们的实力,哪怕是没有神敌的回护,也不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顶多也就是遭受重伤。
现在霍德尔赶过去,要是与他们会合,接下来可就是白泽这边面对危局了。
此前的神敌之战,是对任何修行者来说前所未有的机遇,哪怕是不重境界只堆数值的新武者,都充当了一回嗜血观眾。
现在落日深渊因神敌之战而动盪,哪怕是天关武者也只能狼狈退出,已是无人能观战。
於是就又回到了老路子,继续追杀白泽。
本来对方就是人数占优,现在再加上一个霍德尔,还有一个不动尊者在骑马赶来的路上,白泽和白璇璣要是对上,可说是全无胜算。
除非那边的神敌之战分出了胜负。
还有许灵观和真承这些人呢··.
白泽想到了自己派去截杀西联军团的东夏武者,也是相当头疼。
这一次的支援,实际上就是给白泽攒班底。
有第一神敌压阵,可说是必胜的。
看似是钢丝线走路,凶险万分,实际上钢丝两边都是透明玻璃,摔出去也没事。
军神早就算好了结果,知道此行有惊无险,所以才派这些有来歷的武者来,给白泽搭桥。
要是白泽有能力服眾,那这些人就是白泽未来的班底。
要是无能,那也不需要多说了,老老实实当你的年轻辈第一天才,磨炼个几十年,再来掺和老一辈的事情吧。
可以说军神这次当真是厚道到家了。
本来即便是第三神敌下场,他们也不会输,可谁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意外。
眼见霍德尔飞过,白璇璣手指轻轻颤抖,然后猛地一握。
她按捺住心中的情绪,恢復到先前的平静,在白泽开口之前,就先一步说道:“我们撤。”
“先去接应许灵观等人,然后立即撤离。”
“至於第一神敌,无需我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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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却又略显急促的话语说完之后,白璇璣心中的情绪便完全消失无踪。
她与天地冥合,与道同游,以天地之博大,祛除人心之纷扰。
行为之果决,让白泽都在心中惊嘆。
只不过这样一来,怕是会影响未来。
不过这也不该是白泽现在要思虑的事情。
这个念头在心中转过一圈后,就被暂时放下,白泽接言道:“许灵观那边,我已经有所安排,但想要確保万无一失,还需我们有所行动。”
“怎么做?”白璇璣问道。
“找到无相天魔,杀了他。”白泽杀机凛然地道。
“嗯?”白璇璣眉头微动。
无相天魔本是和两大军团的人在一起,没能加入到天关武者之战中。
因为白泽暗施手段,控制艾克特和血海真人反水,侵蚀了黑龙军团的另一个十星,无相天魔察觉到不妙,果断遁走。
而在无相天魔这个十星离开后,剩下的人面对五个十星,全无反抗之力。
在白泽和敌方大战之时,他们或是被杀,或是被白泽的魔血侵蚀,都成了白泽的人。
也是因此,白泽的化乐天才能运转那么久。
现在霍德尔归来,但他第一时间没有去找部眾,而是前往落日深渊之內,试图探查人间之神的安危。
这位西联战帅可谓是忠不可言,比起道格拉斯来可是孝上不止一个档次。
这也给了白泽机会。
杀了无相天魔,夺了他的魔血,不让其回流到第三神敌那里。
那样一来,就不会有外人知晓两大军团剩下的高层被白泽给拿下了,白泽完全能够利用他们帮东夏武者撤走。
甚至,未尝不能將这些钉子打入西联。
白璇璣闻言,微微沉吟,隨后便点头,道:“可以。”
这下换成白泽眉头一动了,“学姐就不问我为什么?”
“你才是外使。”
白璇璣淡淡道:“这一回行动,始终都是你做主。”
白泽听她说完,先是一怔,然后笑道:“那我儘量不让学姐后悔了。”
“天主。”
“天主?”
“大自在天主!”
远离落日深渊的沙丘之下,无相天魔坐在自己开闢出来的洞穴里,正在联繫第三神敌。
早在他从反水现场逃离之时,就第一时间联繫第三神敌,试图告知白泽在两大军团上用的手段。
没曾想联繫发出,却始终没能得到回应。
那时候无相天魔急於遁逃,也没有多想,只等自身安全了,再做尝试。
可没曾想,他之后发起的一切联繫都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从一开始的精神联繫,到后来的言语呼唤,再到夺命连环call,无相天魔用尽了办.....
.....
法,却始终没能联繫上第三神敌。
儘管戴著面具,看不到面容,但通过语气,无相天魔此刻应该是脸色阴晴不定的。
和第三神敌的联繫断绝,让他有不妙的预感。
而落日深渊那边造成的动静,可是影响了整个火焰沙漠的天象。无相天魔虽不知情况,却也通过那即便是传盪万里一也依旧令人心悸的气机波动,察觉到了新的强者入场。
且十有八九不是天关武者,天关武者不会让无相天魔如此心悸,甚至精神都在颤抖。
“天主应该是亲自出手了,但看样子似乎並没有占据绝对的上风,难道说还有神敌出手了?”
无相天魔心思起伏不定,忍不住去想落日深渊的战况。
神敌入场,他们的战斗结果將会直接影响到最后的结局。
在这结果出现之前,自己还是稳一点,不要现身比较好,免得遭了白泽。
无相天魔越想越觉妥帖,不知不觉间,心中越发倾向不动。
正当他因做出决定,心中微缓之时,突然一个激灵。
“不对!联繫不上天主,我可以去找教主啊。”
无相天魔猛然站起,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思维陷入了某个误区,而且作为大自在法身的修行者,其最大的长处就是动向捉摸不定,虚实转化,就算是天关武者也未必能留下他。
固定地留在某处,固然是稳妥,却也拋弃了自己最大的长处。
无相天魔混跡魔道多年,还曾经患过人格分裂,变得极端多疑,自问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中招了!”
他心中这个念头刚闪过,突然又有一个念头浮起。
怎么可能中招,就算是教主亲自出手,也没可能让我无知无觉地中招。”
这般想著,稳妥的想法似要再度占据上风。
但下一刻,他又忍不住多疑。
“这不是我的想法。”无相天魔叫出声来。
“不,这就是我的想法。”
他又开口反驳了自己的话语。
“中招了!”
无相天魔再无侥倖。
左右脑互搏也就算了,甚至连说话都开始顛倒,这不是中招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你没中招了。”
无相天魔张口反驳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应该说我没中招”。”无相天魔冷笑道。
“好的,当然是我没中招。”
那个念头也是从善如流。
也是这一瞬间,无相天魔果然分裂了自己的人格,將那部分的反驳意识通通割捨出去。
其人身影如鬼魅,突然一个扭曲,就要从这沙下洞穴里消失。
“竟然能这样破局,有意思。”
本该无第二者的洞穴中出现了一道声音,正要消失的无相天魔惊鸿一瞥,看到了一道神光从沙土中破出。
白泽!
无需怀疑,这就是白泽。
他竟然已经脱身了?还是贏了?”
无论是哪个结果,无相天魔都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身影化虚,於有形化无形,融入空间之內,穿梭乾坤之间。
然而身后的那道神光却是紧追不捨。
大自在法身確实诡异奇妙,来去自如,近乎无人能阻。
当初万化天魔和无相天魔能够从第三次盪魔运动中逃离,也是全仰仗了大自在法身的厉害。
可大自在法身的挪移,终究不是瞬移,也不可能一下子从天涯移动到海角。
无相天魔只是用另一种形態移动,並非直接跨越了空间。
这也代表著,只要能观察到他这种形態,就能进行追踪。
神光在地下穿梭,无论是土石还是其他的障碍,都无法阻挡光华的前进。
凡是在阴阳之內,五行之中,白泽都可穿梭。
“你逃不了的,不如停下,束手就擒。”
神光之中,传来了淡漠的话语。
无相天魔全然无心去回应,但他的嘴唇自己动了起来,“你逃不了的,不如停下,束手就擒。”
好诡异的手段!
无相天魔心中震骇,再度分裂人格,將冒出来的反对意识通通割捨。
结果等他再度遁出五百里,嘴唇再度开合,“没用的,你早就被侵蚀了。”
又一次,分裂人格,切割意识。
再逃四百里。
“你体內的魔血,我也有一份掌控权,除非你捨弃魔血,不然逃离不了我的追踪。”
无相天魔漠然分裂人格,切割意识。
魔血追踪,你猜我信不信?
大自在魔血的掌控权,如今都在第三神敌手上。自从他改换根基,重铸大自在魔体,地星上所有的大自在信徒都被他所掌控。
白泽何德何能,能和第三神敌相较。
“看来第三神敌没告诉你,他差一点就被我篡夺了魔血的掌控权。”
又三百里,无相天魔再度失控地开口。
显然,第三神敌没有做出有碍他逼格的事情。
虽然高层们已经知道第三神敌两次失利,但还不知道第三神敌在魔血这事情上得避白泽锋芒。
一旦二者的魔血力量相融,形成一个整体,白泽就能用第三神敌自身的魔血力量去对抗他,占据魔血的掌控权。
这种关乎自身根基的事情,怎么可能隨便乱说。
无相天魔当然不会信这话,毕竟白泽现在可是要他性命的人,敌人的话也能信?
他当即就要再度分裂人格,但在动手之时,却又突然停下那意识的刀刃。
“真像啊。”无相天魔咬著牙,强行压下断尾求生的念头。
仓皇逃窜的过程,和当年沐瑶光的逃离何其相似。
一次又一次的分裂人格,割捨意识,又对应著自己废了沐瑶光双魄的举动。
对方正是要逼著自己逃,逼著自己分割意识,在一次又一次的分裂中,成为一个废人。
比起当初自己的举动,白泽更狠,他要逼著自己一刀刀剐了自己。
而每一次的分裂和切割,都让元神薄弱一分,哪怕在神元上没有太大的折损,但本我的存在却是被一步步削弱。
这也造成失控越来越快。
之前还能坚持五百里,后来就是四百里,三百里,一步步减下来。
“你在控制我的意识,让我不断地自杀。”
无相天魔按捺下那强烈的求生念头,身影一转,落到一处风蚀石柱上。
他没有继续逃走,而是咬牙切齿地应对来敌。
而白泽,则是给出了这样一个回答。
“你又怎知,我不是故意让你发现真相,发现你在自杀呢?”
伴隨著话语,神光向下一折,现出了白泽的身影。
“不让你知晓绝境的到来,又如何让你绝望?”
第552章 天下间,无人能避过这一剑
第552章 天下间,无人能避过这一剑
“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一开始我只能小小地影响你的意识,但是你主动分裂了人格,切割的意识,才让我的影响不断加深。”
白泽用一种残忍的眼神看著无相天魔,“要是你不分裂人格,你也许还真能逃出生天。”
此言一出,无相天魔心中立时掀起惊天巨浪。
他的手掌都不自觉地发抖,似是愤怒,又似懊悔。
“你在骗我!”
无相天魔冷然斩杀了心中那翻涌起来的杂念,凝声道:“当初你在魔血入体之后,甚至都抵抗住了天主的同化,你还操控瀛国高层,乃至是八星以上的武者。你在精神之道上的造诣早已达到灵界诸神的层次,你就是个人间邪神!”
这一定又是在试图操控他的心神。
无相天魔如此断定。
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分裂了人格,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白泽手中的提线木偶了。
无相天魔万分篤信,白泽定然是试图以诡辩来继续祸乱自己的心境,以加深侵蚀。
唯有如此,才能稳住心神。
“我又为何要骗你,现在的你,还逃得了吗?”白泽不紧不慢地道。
是啊,现在的无相天魔,已经是逃不了了,自泽又荷必在这种情况下骗他。
无相天魔只觉心中的异念再度浮现,又要开始左右脑互搏了。
他分不清白泽是否在说谎,也不知自己该信哪一个。
因为他自己便是如此多疑的人,也因为无相天魔现在的意识经过多番攻击,已经难以稳住心境了。
要是换做另一个不那么多疑的人,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
要是换做另一个敌人,一个光明正大的敌人,也许无相天魔也就不需要担心对方是否说谎。
无相天魔完全已是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现在心中的想法,也是被白泽植入的。
最终—
“斩!”
无相天魔毅然决然地斩去了自己种种念头,只保留绝对要求生的意志。
他一定要活下去。
“九玄魔剑。”
一道道剑意从他身上分裂而出,进而分化,瞬间遍布苍穹。
每一道剑影都化作一道身影,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善人、恶人······仿佛凝聚了世间苍生,集结了世间种种人心之念。
无数道身影或急或缓,划空冲袭,不同的气劲又相互影响,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人影漩涡,从后方將万千人影吞噬,让无数人影扭曲,带著惨嚎、尖叫、怒喝,搅入其中。
“眾生皆魔。”
剑气破空,瞬息万相。
无数道人影甫一接近,便有神光腾起,阴阳五行轮转,变化万千。
“灭绝。”
白泽丝毫不为那万千人影所动,神光运转,屠灭眾生之影,无拘於其形象,一概灭杀。
万千人影瞬间即灭,五行轮转,冲入那吞噬一切的人影漩涡。
“啊”
“杀!”
“饶命!”
惊恐、哀鸣、尖叫,无数种声音一股脑地灌入白泽心中。
庞大的漩涡转动,每一个瞬间都有千万张人脸在眼前划过,纷杂的魔念如潮水般涌来。
以九种剑意交错,衍生出不同的剑气,不同的剑气又互相交融,进一步衍生。
无相天魔先前便是以此法来抵住了白泽的神光,此刻全力施为,交融衍生之速更快,近乎无穷尽般。
神光瞬息万变,也还是没有瞬间化尽漩涡,千万道剑气和人影隨著狂潮来到,剎那之间突然凝固!
自白泽身后,升起了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无数道意念在轮盘上礼讚、诅咒、憎恶、祝福。
它们来自於白泽的信徒,来自於白泽的敌人,也来自於白泽的手下败將。
更为庞杂,也更显磅礴的意念匯聚成了六道轮迴盘,凝住了人影漩涡,隨即二者碰撞0
论意念,白泽远在无相天魔之上。
仅是剎那间的碰撞,就是瞬间的溃败。
人影漩涡崩溃,万千哀嚎之声都在泯灭,白泽伸手一握,神光轮转,刷出了九道剑意0
那九道剑意化作利剑,破空齐飞,融入虚空之中,从四面八方杀向白泽。
无相天魔將自身的剑意和大自在法身结合,剑意贯虚空,念动即是剑至。
但面对那自发而动的神光,这诡譎剑招还是显得无力。
“依次与其相剋吧,先天阴阳五行神光。”
神光充塞周边空间,迎上九道剑光,气机流转,演变生克之態。
白泽伸手虚握,原始剑錚錚而出,被他一把握住,剑舞长空。
“天下间,无人能避过这一剑。”
剑气贯虚溟,剑势满长空。
原始剑的剑气渗透了每一寸空间,灭杀无相天魔的每一点存在。
哪怕他散於虚空,也要將其存在抹杀殆尽。
剑气逼迫之下,只见暗影浮动,无相天魔之身影乍然而现。
就如白泽所说,天下间没人能够避过这一剑。
此言,即是真理。
就算是使用大自在法身虚实转化,也没可能逃过此剑。
“啊!白骨魔剑!”
他高声厉喝,身化白骨魔剑,剑锋百转,剑气激盪,却还是被那斩过虚空的一剑破开。
最终,双剑交击。
当—
剑器激震,发出鏗鏘之声,只见那白骨魔剑上陡然凝聚出炽盛血气,大自在魔血正在剧烈沸腾,盈满每一寸剑身。
无相天魔正在燃烧自己的一切,以自尽的形式,与白泽对抗。
但这並非求死,而是求生。
只要能够挡住一剎那,只要能在死时不被收摄住,那么他將隨著魔血,一同回到第三神敌那里。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第三神敌將其復生就行了。
作为一个十星武者,无相天魔还是有用的。
斩杀了所有的杂念,只留求生的意志,更將自身给燃尽,只为一线生机。
当魔血沸腾而起,剑光斩杀而出,无相天魔只觉意识虚浮,正在脱离躯体,甚至是脱离元神,归入冥冥之中的某处。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他就能活!
“此地,我即是大自在。”
冥冥之中的归处突然变得万分有存在感,甚至变得极其接近。
无相天魔只觉自身的意识刚刚离开元神,飞入空中,就兜了个弯,飞到了前方,被一只手给握住。
“你··....”
他像是一只虫豸,抬头望天,只看到一双血瞳如日月,高高悬於上。
而在下方,正是白泽的手掌。
“这是天主的命令···...”
白泽漠然握紧手掌,一把捏碎了无相天魔的意识。
“我知道,所以我迟早会找他的。”
当初出手伏击沐瑶光的无相天魔,就此殞命。
白泽在他求生欲望最强的时候,捏死了他。
“这样一来,我掌控两大军团成员的事情,也就不会外泄了。”
从无相天魔遁走之时,白泽就阻断了他和第三神敌的联繫。现在人都死了,第三神敌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也正好在这时候,白璇璣神念遥遥传音:“人接到了。”
白璇璣天人合一,合天地之大势,既能藉助天地之力,也能隱於天地之中。
她虽是受了重伤,但在悄无声息中带走许灵观等人,並隱藏踪跡,还是能做到的。
“好。”
白泽挥手收起了无相天魔的大自在魔血,道:“我当在白璇璣之侧。”
话音落下,便见景象变换,空间移转。
下一瞬间,他出现在远离落日深渊的一处沙地上。
上方焚风吹拂而过,许灵观等人都是俱在,只是各自有伤,还带著些许惊魂不定之色。
毕竟在之前,他们也是处於落日深渊外围,算是感受过神敌之战的余波了。
“白天意。”
见到白泽突然出现,眾人先是一惊,然后纷纷叫道。
白泽轻轻按掌,示意眾人安静,然后道:“事出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
“两大军团剩余的武者情况如何,大家应该也知道了。我打算將他们作为暗子,潜伏在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当中,並且需要诸位保密。另外,我还需要两到三人假死,隱入暗中,不得露面。在明面上,你们已经死在对方的反击下了。”
之前的突袭,在抢占先机的情况下,斩杀了对方部分人,剩下的人则是皆被白泽的血侵蚀控制。
但在纸面上,到底是对方的战力占优,为免霍德尔和诺菲斯生疑,这边也得死几个人才行。
白泽倒不需要他们真的去死,只需要他们在明面上死去就行了。
眾人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同伴,先是眼神一对,然后下意识地打算传音。
可不等有人传音交谈,穿著作战服的男子就一步向前,道:“算我一个吧。”
男子手持长刀,留著短髮,目光凌厉,正是越长歌的义子越行云。
“只要能对付西联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越行云掷地有声地道。
“也算上我们。”
一男一女齐齐向前,是越行云的兄妹——越行飞和越行风。
他们都是玉门帮越长歌的义子义女,常年在梵竺旧土,和梵竺三哥以及各国人士打交道。
相较於本土的武者,他们对那些处於对立方的国家有著更强的敌意,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和那些国家有仇怨。
——尤其是西联。
梵竺復国军的背后,就是西联在支持,多年来可是给玉门帮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而眼见到越家三兄妹同时请命,其余人也有些掛不住了。
“阿弥陀佛,全都是玉门帮的同胞阵亡,这可不妥。”
真承和尚摸了摸光头,道:“算贫僧一个吧,反正贫僧就是回寺,也不知道哪一天会死在释印师弟的手上,他可是恨贫僧恨得紧啊。”
这个理由··.
只能说,在场有人快憋不住笑了。
“对了,为了保密,就將贫僧的死讯传回去,当贫僧真的死了吧。”
真承又加上一句,道:“顺便告诉释印师弟,贫僧对不住他,希望下辈子再弥补他吧。”
眾人:“..”
刚刚还想笑的人,现在想骂了。
听到这句“遗言”后,但凡那位释印校长有一点良心,以后每天半夜突然醒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
但实际上呢真承和尚,是真的该死啊。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稍微放鬆了下来。
“那么剩下那个,就由我来吧。”
上清宗的陶应枢道:“我这功法適合清修,但最近道门內部喧譁得紧,让人不得清净,我正好藉此机会闭关潜修。”
“为了信仰是吧,大兴寺早几十年就开始谋划了,佛门內也不得清平啊。”真承和尚笑道。
佛门、道门各派的建立,不只是源自於武道时代之前的两大宗教,也有一些武道时代中崛起的强者们加入。
之所以会兴起,除了本身实力以外,还有占领信仰高地的因素。
信仰这东西,哪怕是再过千年,也难以被抹除。人总是喜欢找个心灵寄託,並非人人都是打不倒的强者。
为了避免信仰被某些邪神占据,联邦和武协主动扶持了各派,来收集信仰。
关键时刻,这些信仰也能起到作用。
比如当年的第三神敌,就是融匯了道门北帝的信仰以及民眾对律法的信任,才能在最后关头踏破神敌的大门。
距离上一次启用东夏的信仰已经过了数十年,加上第三神敌背叛,佛门和道门中的强者也都有些预感,猜到下一个成为神敌的机会要出现了。
其中,佛门的大兴寺更是研究了信仰数十年,为了这一次机会,他们怕是会不惜代价。
总而言之,就是一团乱麻。
“那便决定越行云、真承,还有陶应枢这三人了。”白泽拍板道。
有真承一个十星“牺牲”,分量也算是足足的了,能够保证死得够真了。
“三位可以將真实情况告诉最亲近的师长,但绝对不能泄露给其他人。”
白泽环视眾人,道:“至於其余的诸位,若是泄露,我会第一时间有所感应。届时,莫怪我下手无情。”
他没有讲述会用什么手段,就仿佛只是口头警告,然而在白泽的话音落下之后,无论是谁,都有种莫名的预感。
要是外泄了此事,白泽定然会知晓。
第553章 一者为將军悲伤,二者向將军道喜
第553章 一者为將军悲伤,二者向將军道喜
“已经確定了人选。”
地缝之下,被凿出的洞窟之中,血海真人、黑龙军团两位十星正在交流。
其中,血海真人的双眼缓缓染上了瑰丽又冰冷的血红,白泽的意志降临到他身上。
经过反水,还有一场不平等的猎杀,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的强者死伤近半,剩下十一个八星以上的武者,则尽数被白泽的魔血侵蚀,被言出法隨所俘虏。
他们在神敌之战时退出了落日深渊,躲到了这里,也带著一些死者的尸体。
“越行云、真承、陶应枢。”
被白泽意志驱使著的血海真人轻轻挥手,从一堆尸体中挑选出三具身材相近的。
然后—
“转换。”
白泽悠悠道:“也可以用我更喜欢的名词——斡旋造化。”
话音落下,三具尸体同步发生变化,从相貌、形体,再到力量、气息,最后就连基因,都发生了不可逆的变转。
转眼间,真承、越行云、陶应枢三人的尸体就出现在眼前,甚至上面还有各种伤口。
假死当然得有尸体,没有尸体的那不叫死,那叫生死不明。
有这三具尸体在,真承三人的死才有信服力。
“无相天魔也死了,基本能保证混入西联的军团中了。”
白泽的神念徐徐波动,操控著血海真人抬头望天,“接下来,就看霍德尔能带回什么消息了。”
神敌之战的余波正在平息,不再有之前惊天动地的剧变,似是已经出现了结果。
但是,也没能见到神敌们的出现。
似乎在那一次碰撞之后,神敌们就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
这一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泽和白璇璣不好前往落日深渊探查情况,现在有暗子在,倒是可以从霍德尔以及诺菲斯这边获得消息。
第一神敌应该不可能战败,更不可能死亡,但若是他贏了,应该会被白璇璣联繫到。”白泽心中暗想道。
同样的道理,若是人间之神贏了,或者退出了战斗,也该通知霍德尔和诺菲斯。
等待的时间並没有太久,一股灼烈的气息陡然从上方的地缝中飞入,从天而降。
咚一地面震盪,裂开道道细缝,內中可见岩浆。
穿著黑色鳞甲的霍德尔面容阴冷地降落,身上躁动的炎气显示著他心中的不平静。
这副模样,显然是得到的消息不合心意。
无论他是真孝子还是假孝子,知晓人间之神的不好消息之后,都得做出不冷静的模样。
哪怕是在西联,父辞子笑也不是一件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
“战帅。”
艾克特和斯科特两人向前,对著霍德尔行了一礼,然后匯报战况。
霍德尔的目光扫过那三具尸体,露出一丝冷意,陡然挥手,一道黑色的怒焰扫过,將其焚烧殆尽。
“冕下以及其余的神敌都是下落不明,有可能是进入空间夹缝,或是落入其他的世界了。”
霍德尔带著压抑的躁动,说道。
这是必须要和部属通气的事情,因为接下来,將是黑龙军团、钢铁之手,乃至所有忠诚於人间之神的人所必须要度过的难关。
人间之神在这关键时刻下落不明,九联神定会趁机发起攻势,將军道格拉斯也会趁机落井下石。
而他们这些人,护卫人间之神不力,將负担最大的责任。
担责是小事,关键是给了西联另一位神敌以及道格拉斯攻訐的理由。
他们要是回到西联,定然会被对方趁机拿下。
落入其他世界了··附在血海真人身上的白泽神念听到这消息,一时间陷入沉思,推演接下来的情况。
他很快就推算出,將军要起势的结果。
然后,白泽驱使著艾克特,让他叫道:“战帅,我们不能直接回去。”
其余人闻言,也是纷纷附言。
钢铁之手剩下的人倒是没说话,因为他们要听诺菲斯的。
霍德尔看到部属的表態,阴冷的脸色有所缓和。
他虽然自问对军团內部掌控甚深,但值此关键时刻,还是要试探一下部属的想法。
这可是他仅剩的基本盘了。
他虽然还有其他的兄弟支持,但他们的力量可不算自己的基本盘。而黑龙军团未参与到这次行动中的成员,则是实力不足。
“那就去废土世界,集结其他的军团,占据废土世界的基地。”
霍德尔沉声道:“我们將在废土世界等待冕下的归来。同时,我尊敬的兄长会回返联邦,以冕下的名义统合忠诚者。唯有人间之神能號令我等,道格拉斯以及那虚偽的太阳都没这资格。”
“是,战帅。”眾人齐声道。
一內一外,无面者回去稳住局面,霍德尔在外聚兵自重,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白泽旁观了这一幕,对霍德尔和诺菲斯的应对颇为认可。
而他们的应对,也能成为我的筹码。”
本是打算令人间之神失败,回返西联,降罪於將军,解出云废土之围,现在人间之神確实是落入了不妙的境地,但效果有些过头了。
人间之神这么一消失,顿时就叫將军失去了钳制。
有九联神支持,將军近乎要一家独大了。
但诺菲斯和霍德尔的应对,又让白泽看到了一丝破局的希望。
山海界的另一端,出云废土。
海水翻涌,海兽肆虐。
裂海玄鯨带来了数以百万计的海兽,它们隨著海潮冲入出云废土,让防守的一方全线溃败。
將军趁此机会,召集剩下的部属,在事先布置好作战据点的高峰上匯聚,时刻准备著追击,攻破空间裂缝。
那些海兽见人就吃,不管是那一边的人,都是它们的敌人,西联方也不好和它们合流。
好在有裂海玄鯨带领,海兽们涌向出云废土。
.....
.....
而叶流云则是不得不去阻挡裂海玄鯨,已是无法继续拦截將军了。
“加快速度,挖通河道,引沉沦海的水过来,將这片土地彻底吞没。”
將军一边观望著战局,一边下令道。
这片地域原先就是瀛洲秘境的所在,而瀛洲秘境当中最大的异兽族群就是蛟龙。
蛟龙喜水,这附近確实有著诸多水道,並与一片名为“沉沦海”的海域相通。
將军现在就是要挖通两边水道,引沉沦海之水倒灌,让裂海玄鯨盘踞於此。
这样一来,就算之后打通空间裂缝,有东夏的援兵赶至,试图重新闭合裂缝,也需要先过裂海玄鯨这一关。
这一系列的计划,堪称环环相扣,凝聚了將军数十年的构思。
数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利用空间裂缝和山海界的地利,现在这一幕也在他的构想当中。
下属当即得令,前去催促后方的工程。
將军又去关注局势,突得目光一落,看向前方。
只见一道光华从远方的天空射来,投落到高峰之上。光线扭曲,构造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周边的西联將官顿时就要出手,却被將军伸手拦下。
“將军。”
年轻的身影上前几步,叫道。
“啊,是瀛国的新主人来了。”
將军目光睥睨,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那个算计自己,將自己逼出钢铁大陆的年轻人。
这道现身於此的身影,正是白泽的投影。
他本人还在火焰沙漠那里,即便是有言出法隨,也没法支撑起这么长距离的空间挪移,不可能赶到这里。
不过,稍微扭曲一下光线,製造个投影,还是能够做到的。
將军也正是看出了白泽只是一道投影,才制止了下属做无用功。
同时,他也要让这个算计他的人看著,他是如何拿回钢铁大陆,或者如何毁了钢铁大陆的。
“怎么?这是打算投降了?”將军拿起个菸斗,轻轻嘬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白烟。
言谈之间,是说不出的肆意,还胜券在握的从容。
“虽有两件事,但是很可惜,都和投降无关。”
白泽轻轻一笑,道:“我来,一者是为將军悲伤,二者是要向將军道喜。”
其镇定之色,不下於將军这个即將手握胜利之人。
这让將军不由得目光一凝。
毕竟眼前这年轻人,手段是真的阴啊。
他本人就是受害者之一,一朝被蛇咬都能十年怕井绳,何况现在又看到同一条蛇。
虽说不上是怕,但该有的戒备是绝对少不了的。
一看到这傢伙的神色,就让人不自觉地提起警惕心来。
“道喜的说法,倒是对得上我將要掌握的胜利···你来说说,我有什么可悲伤的。”將军心中警惕,表面上则是露出笑容。
而白泽的回答,只是一句话。
—“人间之神下落不明。”
白泽亲眼看著將军的脸色变得沉肃,也看著周边的西联將官同时愣住。
甚至在不远处,一道黑雾乍现,“暗影王子”罗伯特突然现出了身影,自光紧盯著白泽。
“人间之神落入了空间夹缝,生死不明。”
白泽接著道:“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將军痛失慈父,自然是一件悲伤之事。”
“但在同时,这何尝不是一件喜事。西联现在群龙无首,正是需要一个拥有强大力量,並且有足够魄力的强者来代替人间之神,领导西联。”
事情才刚发生,西联的消息渠道也没这么快。
饶是以將军的城府,听到这消息也是一时失言,紧接著就是从心底涌起的狂喜。
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人间之神死了,可即便只是暂时的失踪,都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好消息。
將军好不容易才压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隨之而来的,则是出云废土的事情。
將军要去攫取西联的大权,当然不可能派一个代表回去,而是要自己亲自回去。
不但要亲自回去,还要带著足够的人马回去。
可要是他撤了,这边又该怎么办?
之前一波“天地同寿”,可是葬送了不少的人马,现在又要带人回去,出云废土这边就只能暂时放下了。
“哼!”
將军突然一声冷哼,真空零点能翻涌而起,將白泽的投影给抹杀,同时源能潮汐翻涌而起,封锁周边。
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適合被其他人知道了。
“兄长。”
罗伯特则是走到近前来,道:“给我半天时间,我会將那边的详细消息带回。”
將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道:“那个诡计多端的傢伙既然敢这么说,很有可能是真的,不过確定一下也好。”
就算是因此而被对方拖延了时间,將军也认了。
“如果是真的······”罗伯特语意未尽。
“那就回去。”將军斩钉截铁地道。
西联那边才是真正的根本,他不可能为了眼前的短暂胜利放弃未来的长远权力。
当初將军乾脆地放弃钢铁大陆,现在的他同样可以。
哪怕为此放弃眼前的大优势。
“我们要是不回去,就给了霍德尔机会,我还没目光短浅到那种程度。”
將军沉声道:“而且,老傢伙既然失踪了,那么就算他还留著后手,没了他本人,也无法影响局势了。这是机会,我的兄弟,用东夏语来形容,就是千载难逢。”
“不过——”
將军闭上嘴,精神力传出波动,“水道的事情,不要停下。”
哪怕是要回去,也不可能让这边好过。
水道必须要挖通,沉沦海的水必须要引。
裂海玄鯨將会成为空间裂缝的最大威胁,在今后最大程度的牵制东夏的有生力量。
並且,这也是挑起对方內部斗爭的引子。
有外敌威胁,东夏內部还能保持和谐,一旦將军退走,那矛盾就该要爆发了。
“我知道了。”
罗伯特应了一声,退后一步,遁入暗物质之中。
將军则是继续看著远方那只翻江倒海的巨大鯨鱼,还有气冲斗牛的掌劲,冷哼一声。
“叶流云,你捡回了一条命啊。”
这一次除了要夺回或是毁灭钢铁大陆以外,还要將这数次阻止自己的傢伙也给剷除。
但现在人间之神的失踪,却是让计划落了空了。
不过,能够夺得眼下的胜利,也足以让自己载誉而归,趁势打压霍德尔他们了。
第554章 久远的回归
第554章 久远的回归
没到半天时间,仅仅是四个小时之后,將军就先一步离开了出云战场的前线。
暗影军团还没有查到落日深渊的具体情况,但通过西联內部的变动,將军就察觉到了,人间之神可能出现了意外。
將军以其敏锐的政治嗅觉做出猜测,並果断选择自己先行离开,回返西联抢占先机。
发现那涵盖苍穹的磅礴气息正在消退,正在组织队伍撤走的沐瑶光也是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只能够从另一端发射登陆舱,想要从这边去往地星,会极大地动摇裂缝的稳定。
所以白泽这一方的人马只能够在叶流云的掩护下不断后退,直到撤出出云废土。
而在这过程当中,一具具尸体被扔下。
其中有己方的武者,也有那些疯狂的海兽,甚至还有些此前就死在海潮之下的西联士兵尸体,也被海水冲卷了过来。
將军麾下的部队有三分之一死在此前的“人形核武”之下,剩下的三分之二,大多数都是死在將军自己手下。
与此同时,裂海玄鯨似乎也察觉到了將军的退走。
这畜生的智慧不下於人,鯨歌声再起,让海兽们停下攻势,巨大的鯨鱼也在同时沉下水面,轰然撞入地下,打通下方的水脉。
“將军果然是退了。”
沐瑶光落到满是血色的海面上,低声道。
“他必须退。”
白泽的神念在她身旁擬出形体,回道:“诺菲斯已经在回西联的路上了,將军想要获得最大的战果,最好是先诺菲斯一步回到西联。”
人间之神主宰西联近百年,早已將自身的影响力深入到西联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他现在突然失踪,其声威还是能够镇压西联的政局。
除非人间之神的死讯传来,否则任谁都要顾忌一二,预防他日人间之神的清算。
“以最快的速度夺取权力,继续对外发动战爭,转移內部矛盾,將军现在走得急,是为了之后回来得快。”
白泽注视著远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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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军在瀛国呆了数十年,留下了大量属於他的影响。
白泽早就让洛书匯总和將军有关的大小资料,推演將军的人格模型。
他之所以能够精准切中將军的欲求,预判將军的动作,就是因为他早就洞悉了將军的性格、习惯,乃至是追求。
要不然,即便白泽再怎么诡计多端,也是难以同时兼顾两方。
单论智慧,白泽本人其实並不及沐瑶光这种天赋选手,论计谋,白泽即便有著两世经歷,也不敢说算无遗漏。
之所以能屡屡占到先机,只因为他是个君子,善假於物也。
通过法相模擬智脑,还有多个超算时刻为他做辅助,才能够在变数频出的情况下扳回局面。
白泽敢肯定,一旦將军打压下诺菲斯和霍德尔等对立方,就会再度启动对空间裂缝的攻势。
神罗帝国那边,也不会让西联就此退出。
大家本来说好一起上,你突然离场是几个意思?
別说是神罗了,估计这时候钻到地下的裂海玄鯨也在骂將军。
也就是东夏这边抽不出人手来,要不然先试著將这畜生给屠了。
“立即通知武协本部,並將消息送到军神手中。”
沐瑶光凛然道:“我们要在將军再度开战之前,宰了这只畜生。”
“我已经让洛水去做了。”白泽说道。
“只不过···...”
他的神念闪动,时刻接收著本体那边的信息。
白泽的本体正在擬化智脑进行推算,以確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而在这过程中,一个变量不可避免地被白泽想起。
一“不死者”科什埃。
白泽敢断定,弗拉基米尔之所以出现意外,十有八九是第三神敌用了什么手段。
而第三神敌能针对到弗拉基米尔,少不了科什埃这傢伙出力。
这根搅屎棍虽从未以真身出现,但处处都有他的影子。
有关乌萨斯的事情,更是少不了科什埃。
但是,这一次却始终不见科什埃出现,甚至连他的化身都不见踪影。
这无疑是极大的异常,科什埃本人的战力也绝对不容小覷。他本人虽然是个玩科学的,但若论实力·····或者说破坏力,绝对不在叶流云之下。
火焰沙漠之中,白泽的本体睁开双眼,向一旁的白璇璣问道:“学姐,你此前一直都在暗中关注东夏,可有发现科什埃的踪跡?”
正在一块大石上打坐疗伤的白璇璣也是停下了调息,想了想,道:“无。”
“和科什埃有联繫的人已经被列入审查范围,自前经过调查,確认有多位老年武者和永生教团有联繫,其中包括燕京的一些家族。但是,他们的联繫渠道都已经断了。”
也就是说,这些人可能被放弃了。
也是,能够沦落到和永生教团勾结的,基本上都是没能进入八星的老傢伙。哪怕身份不一般,没有强大的实力,地位也是有限。
白泽想道。
八星以上的武者远还未进入老年期,哪怕是路明州这种曾经伤了根基的,现在都还能再战两百年。
这也是武道时代才刚开始百年的缘故。
要是再过几百年,说不定不甘心死去的老傢伙就从七星上升到十星了。
可要说科什埃彻底放弃东夏这边,那也不对。
说到底,科什埃和真武者才算是走一条道的。哪怕他的研究再怎么科学,也难以和西联那边的新武走到一边去。
也正是因此,科什埃的化身才会在山海界活跃。
山海界是最適合真武者的世界之一。
弗拉基米尔这些年一直都在山海界,未尝没有寻找科什埃的原因在內。
为了避免被弗拉基米尔感应到,科什埃才以化身在山海界行走。要是谨慎点,他甚至不会让本体出现在山海界。那这样的话··:
白泽心中浮现出两种可能。
不在山海界,就更不可能在机械世界、灵界、废土世界,最大的可能就是地星和元界。
其中,元界的凶险虽然奈何不了科什埃,但那里的环境不適合他。
科什埃的研究,也是需要科技设备支持的。
元界能用科技设备,但那里的环境很容易对科技设备造成破坏。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科什埃的本体在地星,並且很有可能就在东夏。”白泽缓缓道。
东夏这么风平浪静,不是因为永生教团放弃了东夏。更大的可能,是科什埃的本体在东夏。
如今军神归来,科什埃必须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神敌盯上。
甚至科什埃不出手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不敢出手。
一旦出手,可能就有暴露的风险。
要不······趁著军神带人前往山海界,联邦內部无神敌镇守,试著去入侵星网?
要是能掌握星网,整个东夏的信息,都瞒不过白泽了。
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啊。
“久违了,这熟悉的空气。”
穿著白大褂的白髮青年坐在阳台上,端著杯红茶,观赏著远方的山景。
这里是乌萨斯北部的一处秘密教堂,专门为正教训练统剑骑士。可就是这处本该是宗.....
.....
教重地的区域,科什埃却堂而皇之地晒著太阳,品著红茶。
他抿了口红茶,轻轻点击桌上的通讯终端。
一股股血色从通讯终端两侧涌出,大自在魔血在透明的管体中流动。
然后,就见血色在屏幕上氤氳,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
“我看到,直属於乔瑟夫的统剑骑士正在懺悔,他们当中有不少人已经偏离了信仰和体系。”
科什埃看著那道人影,道:“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
第三神敌的声音从通讯终端中传出,时不时出现闪断,“我想当黄雀,没想到夏长风也是一样的想法。弗拉基米尔没死,也没受重创,但乔瑟夫確实是脱离了弗拉基米尔的体系。”
“乔瑟夫还是没能压下他的野望,”科什埃哂笑道,“不出预料。”
没人知道,科什埃一直都在关注著乔瑟夫。
看著正教在暗中收集《不死进化论》,也看著乔瑟夫如何暗中培养势力,培植亲信。
有弗拉基米尔的神意网络在,科什埃很难渗透入乌萨斯的高层。
无论是他的信徒,还是他的化身,都无法通过弗拉基米尔的神意检测。
唯独在乔瑟夫这边,算是例外。
乔瑟夫在防著弗拉基米尔,他在有意识地隔绝弗拉基米尔的神意网络,並且还在研究《不死进化论》。
这就给了科什埃空子,让他將自己的触手伸入乔瑟夫摩下。
就像现在这样,科什埃在乔瑟夫营造的秘密教堂阳台上,看著风景,喝著红茶。
“之后呢?”科什埃道,“如果只是这样,乔瑟夫应该闹不出大动静来。只要弗拉基米尔回来,任何混乱都会被平定。”
“所以,我带走了弗拉基米尔,还有人间之神和夏长风。”
第三神敌的影子不断闪烁,声音也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利用···落日深渊的特殊环境,与他们一起落入了空间夹缝之中。”
“山海界和废土世界的夹缝?”科什埃顿时露出了意外之色。
山海界正在和地星以及废土世界交匯,两个世界所造成的夹缝,即便是神敌也是难以突破。
除非,他们能够强行推开两个世界。
要不是第三神敌承继了大自在之力,能够穿梭空间,他现在甚至都无法联繫上科什埃。
待听到第三神敌的確认回答,科什埃掛起了看好戏的神色。
“我的老朋友,西联的人间之神,没想到你连他都算计啊。”科什埃哈哈笑道。
都不用想,就知道人间之神不可能同意第三神敌的行动。
以人间之神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他失踪后,他的西联会遭受何等剧变。
对此,第三神敌只能表示遗憾。
“这也是合作的一环我和道格拉斯的合作。”第三神敌说道。
他声音悠悠,自有一种成竹在胸之意,全无之前计划失误的阴沉。
“乌萨斯將有剧变,能得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第三神敌说道:“但是,也別忘了你该做的。”
科什埃彬彬有礼地頷首,道:“自然。我的本体此刻,正在为大自在的事情奔走,等到那边完成之后,才会对乌萨斯动手。
“6
“善。”
第三神敌说完之后,屏幕中的影子逐渐淡去。
科什埃则是毫无异色地再度端起红茶,徐徐品尝。
带著寒意的冷风吹拂而来,让科什埃回忆起九十多年前的过往,一种剧烈的痛感也隨之出现。
他微微皱眉,脱下了手套,露出了从不示人的右手。
由生命方程式所造就的肢体之上,一条赤色的伤痕破坏了那份完美,將整个手掌以及小臂都竖著分成了两半。
这是当年在逃离乌萨斯之时,弗拉基米尔给他留下的纪念。
这一道伤痕,伤到了科什埃的灵魂,甚至同步影响到了肉身部位。
哪怕科什埃斩下这只手臂,重新生长,伤痕也依旧存在。
也正是因此,科什埃始终未能破开神之天关,甚至还需要利用吸收恶意的方式,来压制弗拉基米尔留下的纪念。
“很快,我就会抹去这最后的桎梏。”
科什埃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之色。
他看了手掌许久,正要將手套再度戴上,通讯终端两侧的魔血再度开始涌动。
伴隨著血色的氤氳,屏幕亮起,来自彼方的联繫正在建立。
科什埃一边戴起手套,一边漫不经心地看向通讯终端。
然后,他突然眼神一凝。
“这可真是··....”
科什埃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笑,“久违了啊。”
他坐直了身子,看向屏幕中浮现出漩涡。
“是啊,久违了。”
屏幕中有声音响起,带著优雅的语调,“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我的身体准备好了吗?”
科什埃含笑行礼致意,道:“一切早已就绪,大自在。”
“那我,拭目以待。”
血色流转,一道诡譎的影子在其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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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杀机
第555章 杀机
当落日深渊之中的波动和风暴彻底平復下来之后,诺菲斯终於从落日深渊中退出。
他带著不甘心,划空而过,来到落日深渊之外,落到一处显眼的沙坡上。
在这里,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的剩余人马,先一步离开落日深渊的天关武者,除了万化天魔以外,也都在此。
时轮宫的三尊者如今就只剩下一个降三世尊者,但剩下的那位尊者,此刻也是已经抵达此处。
他此刻就站在降三世尊者身前。
这位时轮宫之首一不动尊者穿著红色袈裟,看上去三十岁上下,面如金玉,宝相庄严,双目开闔间,眼中隱隱有佛光流转,一派佛家大能之相。
但在偶然之间,又倏然显露出一丝近乎魔怪般的非人气息。
诺菲斯见到他,即便是此刻无心顾及他事,也不由得暗中提起一分关注。
诺菲斯其实是见过不动尊者的。
时轮宫所在的西海自治州,距离梵竺旧土並不远,这些密宗僧人实际上也在梵竺那里掺了一手。
比如进入山海界,东夏本土想要进入山海界,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神农架基地。凡是要从东夏进入山海界的武者,都要进行登记。
时轮宫和真言寺不想留下信息,就基本上都是从梵竺旧土的通道进入。
他们和梵竺旧土的梵教,也有著相当之深的联繫,並且还和西联有著暗中的往来。
诺菲斯曾经代表人间之神,暗中进入东夏,拜访过时轮四尊者,那时候不动尊者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绝没有这般年轻,更不似现在这般气息深邃。
那魔怪般的气息,有点像是力量暴涨,仓促之间的外泄。
对东夏武者颇为了解的诺菲斯心中暗自猜测,同时向著不动尊者頷首见礼,“许久不见了,不动尊者。”
“有十年不见了。”
不动尊者声音柔和,不疾不徐地道:“当时无面者请贫僧去西联传道,贫僧拒绝了,不知今日这邀请可还算数?”
他要前往西联···应该是时轮宫要前往西联了。
时轮宫这次的行动已经严重触犯了军神的底线,哪怕是处於战时,军神也容不下他们。
哪怕知晓还有一些转圜的余地,比如请某些朋友,或是白泽的敌人去游说,也还是不保险。
於是,就有了这一幕。
不动尊者果断决定趁机逃离。
诺菲斯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立马回道:“当然有效,西联欢迎每一个朋友,尤其是尊者这样的强者。”
哪怕此刻心绪不定,诺菲斯依旧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
他热烈欢迎不动尊者的加盟,並允诺会扶持密宗在西联的重建。
而不动尊者自然也是表示会全力支持支持诺菲斯和霍德尔,等待人间之神的归来。
哪怕如今人间之神下落不明,他的影响力依旧无可动摇。不动尊者好歹也是东夏人,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要是人间之神真死了··我看著人间之神,和我密宗的大日如来挺像的,不如由我密宗尊奉人间之神为大日如来,接手他的信仰吧。
不动尊者早已做好全盘计划,含笑著表示將会让时轮宫和真言寺的有生力量立即迁移,经过梵竺旧土,前往西联。
这时,霍德尔也是过来,向诺菲斯阐述当前的情况。
诺菲斯的目光扫过钢铁之手所剩无几的余眾,目中也是浮现出沉怒之色。
“我知道了。”
他沉沉点头,道:“就按你的计划行事,你去接管废土世界的基地,我回归联邦,设法压住道格拉斯。”
说著,他还向著不动尊者说道:“尊者,我会让梵竺的驻军接应您的门徒,请您先与我前往西联吧。”
“固所愿而。”不动尊者含笑点头。
诺菲斯的想法,自然是让不动尊者当自己的强援,以其实力稳住己方之人的心思。
不动尊者也乐得这般行事,他要在西联建立势力,当然少不了展示肌肉。
双方就此达成共识,確定了前往西联的计划。
由於此处都是自己人,他们也没有避开他人,而是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所以,周围的人也是基本都听到了。
他们听到了,白泽也就知道了。
在双方谈下合作的同时,正在思索科什埃所在的白泽突然停下了动作。
“信息传输。”
没有使用神念进行附体,而是在血海真人震动体內魔血之时,直接利用言出法隨进行信息的获取。
血海真人的所见所闻,悉数出现在白泽脑海中。
“时轮宫已经和无面者达成了共识。”
白泽看向白璇璣,道:“他们要在近期叛逃。”
白璇璣闻言,面容一寒。
周边眾人听到此言,也是齐齐面露杀机。
“我们要立即赶回去,將此事告知军神。”
“那群禿驴想叛逃,只能从梵竺经过,若能先一步通知义父,当能对其进行截杀。”
“可现在我们无法联繫到义父,也没法將消息传到军部。”
眾人纷纷发言提议。
传讯玉简的通讯范围还没广到那种程度,联繫不到正在和神罗帝国对阵的军神。
此前通知眾人会合的讯息,也是白璇璣用秘法留下,持有传讯玉简的人进入那片区域,就会自动收到。
传讯玉简的讯息连火焰沙漠都传不出去,更別说是前线军部了。
唯一的办法,应该是通过白泽的神念传讯,然后又从瀛国那边通知东夏,东夏再通过空间裂缝,去联繫军神。
这样虽然也需要一些时间,但至少是传达到了。
白泽这般想著,正要说话,却见白璇璣先开口道:“你们去外围警戒,白泽留下。”
其余眾人闻言,立时会意,纷纷去外围进行警戒。
白泽看向白璇璣,见她露出些许犹疑之色,道:“学姐有办法直接联繫军神?”
“有。”
白璇璣敛下那犹豫之色,带著一如既往的平淡,说道:“出发之前,军神將他和师父联繫的器物给了我,那是由元界炼器之法所打造的,能够进行短时间的跨界通讯。但是,我现在深受重创,难以將其开启。”
这般说著,白璇璣从那古风的袖子里掏出一面玉石镜子。
镜框铭刻著一道道云纹,镜面澄澈,却照不出影子来。
白璇璣拿著镜子,另一只手伸出,道:“伸出右手。”
白泽依言行事。
然后,他的右手就被白璇璣的左手给握住,一道淡淡的气息从白璇璣的手掌流入白泽体內。
“转化出我的真元,应该不是难事吧?”她看著白泽,目光平淡。
这对於修炼《参同契》的人来说,確实不是难事,尤其是擅长转化各种能量的白泽。
就是这种方式,可能会让人误会。
“学姐,我可以帮你启动这面镜子的。”白泽道。
“我不能让你知晓它的开启方式。”
白璇璣淡淡说道:“我的任务是帮你,也是要监督你,毕竟你身上有大自在的魔血。
“”
她倒是坦然,直接就將这话给说出来了。
白泽也不知该感谢她的信任,还是该吐槽军神选人的標准。
不过既然她都將话给说明了,那就只能这样了。
白璇璣一个女的都不在乎,白泽在乎什么,不就是真元交融,互通你我吗?
白泽分析白璇璣的气息,立即转化出对应的真元,传输过去。
白璇璣手捏印诀,星斗符號绕著手印旋转三周,飞入玉石镜面之中。
隨即,就见镜面亮起了明光,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镜中。
白璇璣鬆开印诀,轻轻一抬,让镜面对准自己和白泽的上半身。
与此同时,镜中显现的人影逐渐清晰,並將目光落到两人身上。
“看来,出现坏消息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军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妙的徵兆。
本该由白璇璣一人使用的联络工具,此刻却出现了另一个人,这无疑是证明她的情况不妙。
白璇璣简单匯报导:“叛徒商青阳入场,师父和乌萨斯神敌,还有人间之神以及那个叛徒四人大战,最终都失去了踪影,疑似落入了空间夹缝之內。”
接著,白璇璣又说出了白泽所探查到的事情,告知军神,时轮宫即將潜逃,可能还要加上一个真言寺。
儘管密宗之內並非人人都死忠於四尊者,这一次应当还有人留下,但两派高层定然有不少选择潜逃。
尤其是那些用人骨人皮进行炼器的傢伙,失去了时轮宫的庇护,东夏绝无他们的生存之地,他们只有选择逃走。
军神听完之后,没有直接说话,而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白泽一眼。
儘管白璇璣没將白泽用魔血侵蚀敌方的事情道出,但军神是何等人,仅是听到信息,就知道其中必有猫腻。
能够在不动尊者和诺菲斯、霍德尔等人眼皮底下窃听消息,这手段可真是熟悉得很啊。
当初的大自在,就是有这等手段。
哪怕没猜出魔血侵蚀,军神都能断定白泽的手段和大自在有关。
这身怀魔血的年轻人,还当真是够大胆的,竟然敢用大自在的力量。
不过眼下这般情况,也不好去评说白泽的做法对错了。
“不动那个老傢伙,是和夏老大一样,都是第一批成为武者的人。”
军神不由皱眉,“五十年前,我曾经去时轮宫和他交过手,此人之实力,实际上也就那样,顶多能在我手下支撑三十招,但他的那若六法倒是不差,神敌之下想要拿下,难度不小。
五十年前···那时候的军神应该还没破开第三重天关吧?
白泽心中迅速闪过和军神有关的资料。
破开二重天关的武者代表神敌之下,如果是当年的军神,会被人吐槽口气大,可是以现在军神的境界再来评断,只会让人惊嘆军神牛笔了。
而他的认证,也证实了不动尊者的棘手。
“时轮宫四尊者应该是一个整体,金刚夜叉尊者和军茶利尊者已死,但他们的境界,应该是被不动尊者收回了。”白泽出声道。
“將自己的境界分开?”
军神闻言,微微沉吟,道:“不对,应该是想要通过不同的个体破开四重天关,再进行统合,倒是会取巧。真要是让他成了,虽然不可能成为神敌,但在神敌之下,倒也算是一个强者了。”
说到这里,军神露出一丝冷色。
“真要是如你所说,除非我亲自到场,否则很难留下不动。既然如此,就让他走吧,但其他人必须留下。”
目中闪过一丝杀机,隨即又落到白泽身上。
“时轮宫和真言寺在西海自治州根深蒂固,信徒不知凡几。若是要进行清扫,定然会造成极大混乱和伤亡。所以,我打算將这件事交给你。”
“你应该从乌萨斯圣女那里得到了最上乘的信仰法门,正適合处理此事。”
“这······是否有些草率了。”白泽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
哪怕不动尊者已经先一步去往西联,密宗也不是一颗软柿子。真言寺那边还有高手呢,並且还有一位天关武者。
虽然白泽怀疑,这位天关武者早就跑梵竺去了。
军神对白泽的婉拒视若未闻,只是淡淡说道:“时轮宫天关以下,所有叛徒一个不留,我要让不动孤身一人跑西联去。时轮宫的信仰,能拿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之后,玉石镜面就逐渐暗下来。
军神那边已经断了联繫。
“军神这回是动了真怒了。”白璇璣见状,低声道。
军神可是对白泽这个小自在一直提防得紧,一边重用,一边监督。
现在他明说了,让白泽放开手脚,甚至允许他夺取信仰,显然是动了真怒,要对叛徒斩尽杀绝。
哪怕不动尊者最终逃到西联,他也只能当个光杆司令。
而且,也唯有此举,才能震慑人心,让人知晓当叛徒的下场。
所以一白璇璣看向白泽。
这个任务,还有这份信仰,他把握得住吗?
“如果你有想法,就得抓紧了。”白璇璣提醒道。
第556章 雪山朝圣,大日如来
第556章 雪山朝圣,大日如来
通讯结束,白璇璣若无其事地放开手,问道:“火焰沙漠周边並无空间通道,你若想要接下这个任务,必须要快。”
要是慢了的话,等白泽抵达了,说不定人都跑光了。
“需要多快呢?”白泽状若好奇地问道。
“如果你能一瞬千里,那绝对能赶得上。”
白璇璣说著,目光微动,显然是领会到军神的意思了。
能一瞬千里的,遍数整个东夏,也只有程鹏能做到。
其他人,即便是神敌,虽然能够拿下程鹏,但想要像程鹏那般快,也是很难的。
当然,要是直接打破空间,进行长距离挪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军神固然是想要除掉那些叛徒,但他让白泽接手这个任务,也是想要让白泽交出程鹏来。
此前程鹏受重创,就是白泽带走的他。虽然没有明说,但白泽確实是有意无意地拿程鹏当人质,以免军神突然下手,除掉他这个天生邪恶的小自在。
白泽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晓自己的一些事情,比如控制整个瀛国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整个东夏都没他的立足之地了。
“程鹏前辈伤势未愈,如今还是双目失明,可没法出手。”白泽摇头道。
他也是明白了军神为什么这么做,十有八九是发现本来该躺个一年半载的叶流云痊癒了。
既然叶流云能痊癒,那么程鹏应该也能。
但事实是,程鹏还真不能痊癒。
叶流云的伤势確实不轻,但也只有伤势,而程鹏身上可不只有伤势。
程鹏的身上还有切尔诺伯格留下的异力,以白泽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帮程鹏祛除切尔诺伯格的力量。
那位黑之神的神力侵入了程鹏的元神,和其神魂纠缠在一起,即便是神敌来了都不好下手,只能靠程鹏以元神之力將其祛除。
等待异力祛除之后,只要程鹏不做抵抗,白泽还是能用言出法隨帮他恢復的。
不过以言出法隨的万能,就算没有程鹏,白泽也能够在短时间內返回地星,前往乌斯藏高原。
只是这样一来,会暴露更多的底细。
隨著白泽不断展露实力,言出法隨的万能性也一步步显露出来。
哪怕他人不知道具体的能力,通过种种信息也能够推敲出白泽拥有极为全面,甚至堪称万能的神通。
军神会將这任务交给白泽,也许不只是想让白泽治好程鹏,更多的是看白泽会怎么做。
他想看看,白泽能够为了东夏做到哪一步。
白泽做的越多,军神对他这个小自在的容忍程度就越高。
要不是白泽此前通过万易列车將军神带回了联邦,光白泽身怀魔血一事,就足以让军神下令通缉白泽了。
现在也是一样的道理,白泽的贡献够高,军神就越为宽容,甚至不吝於进行回馈。
“军神会为这个任务给出怎样的奖励?”白泽问道。
“让你担任外使,便是要你担更重的担子。军神原本决定待你归来,让你担任武协的巡查使,负责巡查瀛国。”
白璇璣沉吟思索之后,回道:“现在加上此事的话······我想,武协的决策层,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是巡查使,倒不如说是为白泽掌控钢铁大陆背书。
乃是在名义上將钢铁大陆纳入统辖范围,好让白泽名正言顺地去掌控瀛国,不让联邦內部其他人指摘。
而现在,军神的奖励显然得加码了。
“看来我也得加把劲了。”
白泽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灰尘,“这个任务,我接下了。”
暴露更多底细就暴露吧。
他现在已经是站稳脚跟,也无需像过去那般遮遮掩掩了。
而且,言出法隨隨著实力增长而升华,到了现在这一步,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具体能力,也无需担心被针对。
还是那句话,言出法隨是万能的。
“寸步百川,咫尺千里。”
白泽的身影在话音落下之后,恍如化作了光,消失在原地。
.....
.....
“啪“”
沥青路面上,一道身影扑向前方,手上戴著的木屐滑出“嘶啦”的长音,直到五体投地,额头磕在冰冷的柏油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起身,走到手印处,再扑下。
而在这道身影后方,长长的队伍排列起来,进行著同样的动作,恍如一条游龙,在海拔四千米高的大地上游走。
这便是密宗的朝圣。
信徒从自家出发,或是徒步,或是磕等身长头一即走过等同身长的距离,便五体投地地磕头,歷时数月乃至是数年,抵达大雪山之巔,进入圣殿朝拜。
在这过程当中,自然少不了伤病,乃至是死亡。
就像现在,便有一个老者身体不支,倒在地上。
跟在一旁的小货车立即下了两个人,扶著老人到路边休息。
上车是不可能上车的,朝圣信徒必须步行,上车会坏了他们的修行。
老人在路旁侧躺著,急喘著气。
“放长呼吸,徐徐吐纳。”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紧接著一只手按在老人的背上,助他平復著呼吸。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有节奏起来,已经不支的身体奇蹟般有了气力。
老人转头,看到一张年轻的面孔,但奇特的是无论如何,都始终记下那张脸的细节。
“您是时轮宫的上师?还是转世归来的尊者?”老人谦卑地低著头。
“都不是。”
白泽轻声否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了这漫长的朝圣队伍,“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朝圣?”
白泽在突破六星之时,也曾经过这片土地,看到过朝圣者。
密宗的信仰在这片土地根深蒂固,哪怕是到了武道时代,也有不少的朝圣信徒,但像眼前这么多的,却是百年都难得一见。
在时轮宫即將跑路的当下,更是格外异常。
老人只觉得这年轻人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魔力,让他忍不住地畅所欲言。
“要打仗了。”
老人说道:“梵竺的遗民正在进军,我们要朝见尊者,请求尊者和菩萨的恩赐,保佑我们安然度过战爭。”
“就为了这个?”白泽觉得不可思议。
边境有联邦的部队驻守,边境之外的梵竺旧土,有玉门帮正在接引同胞,这些信徒不去感谢部队,也感念玉门帮,而是跑来朝圣。
哪怕见多了邪神信徒,甚至自己还亲自控制了瀛国,白泽也有些难以理解他们的脑迴路。
因为邪神信徒会受到邪神的意识侵染,瀛国人也是被白泽用言出法隨控制,而眼前这些信徒,既没有受到意识侵染,同时也没练出內气,不会受到密宗功法的影响。
他们的虔诚和狂热,发自內心。
“尊者的恩赐,让我们的孩子成为武者。”
“尊者的慈悲,让我们的灵魂得到安寧。”
老人低声喃念道:“嗡嘛呢叭咪吽。”
隨著他的诵念,一丝丝信仰念力从他身上溢出,飞向远方的雪山。
老人的面孔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像是重新焕发了精力。
但在白泽眼中,这是一种催发潜力的找死之举。
时轮宫所传下的《大毗卢遮那佛如来一切佛顶首陀罗尼咒》便有催发潜力,以凝练內气的功能,而这句经文,以及老人现在的呼吸节奏,则是比那咒语更激进。
当催发的精力耗尽,便是这老人油尽灯枯之时。
而这样的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
“洛书,统计朝圣者数量。”白泽低声道。
【接受指令,进行统计。】
纳米粒子浮起,传出洛书的声音。
【目前正在路上的朝圣者,共计七万三千零六十一人,已抵达雪山坛城以及广场的朝圣者,共计二万零七百一十三人。】
【另有信眾十万三千人。】
“近二十万人。”
白泽垂目,念出这个数字。
此时正有数十颗卫星处於乌斯藏高原上空,盯著时轮宫以及真言寺。
两派的强者虽有能力避开卫星,但中低层的武者却是没那能力。而且人一旦多起来,就算是有强者遮掩,也容易露出踪跡来。
更別说迁移不光是要走人,还要带走大量的物资和底蕴。
“不遮蔽卫星,而是任由它们观测到信徒的聚集,这是要拿这些人当人质啊。”
白泽看著长长的队伍,已经是能够预料到之后的情况。
搬走底蕴和资粮需要时间,若是直接引动天地元气,製造天象混乱,遮蔽卫星的观测,可能会引来联邦的大举进攻。
为了爭取时间,时轮宫选择了召集信徒,以人质来进行威胁。
同时,这也是要在临走之前竭泽而渔,摄取最后一波信仰念力。
【主人,联邦方面已经进行拦截,但还是有大量的信徒翻山越岭,前往大雪山。】洛书继续匯报。
“意料之中。”白泽轻声道。
时轮宫和真言寺传下《大毗卢遮那佛如来一切佛顶首陀罗尼咒》,助信徒激发內气。
以此方法成为武者的人,其內气虽是由自己修炼而出,却並非是自身內气的主人。
这些气真正的主人,是两派高层。
並且这些武者天然受到时轮宫和真言寺的影响,会对同源功法修练者產生敬仰和尊敬。
成为武者,基本上就等於成为信徒。
以此方法所產生的凝聚力,堪比邪神对信徒的控制,並且润物细无声,不会在明面上发现异常。
白泽之前看到经文,就讚嘆那经文创作者的才情,现在再一次惊嘆。
自己用言出法隨才能做到的事情,竟是被人用一部经文给做成了。
这不叫才情惊人,什么才叫才情惊人。
面对这样的对手,白泽也觉得有些棘手。
直接用言出法隨进行控制,未免消耗太大,不利於之后的战斗。而且,白泽也不想暴露出自己有控制二十万人的能力。
儘管做好了暴露部分能力的打算,但也不是这么暴露的。
大规模控制意识的能力,白泽永远都不打算暴露出来。
这种能力要是泄露出去,大自在都得让出宝座,让白泽来坐。
就算白泽说自己没想过控制所有人,也得看別人信不信啊。
很多时候,威胁程度不是看你是否有那心思,而是看你是否有那能力。
所以—
白泽翻手一转,一颗散发著淡淡佛光的舍利子出现在手上。
这是以金刚夜叉尊者浑身精气神所练成的舍利子,凝聚著一个天关武者的精华。
若是有人能够將其炼化吸收,那么就算不能突破体之天关,想来也不远了。
在四天关当中,体之天关应该是最容易突破的,只要资粮足够,哪怕是资质不足,也有可能突破。
可惜,白泽现在缺的不是资粮,而是境界。
他永远都不缺资粮,天地间所有的元气都是白泽的资粮。只要境界到了,白泽用言出法隨直接號令元气入体,分分钟补足积累。
反之,境界不足,就算是能够用言出法隨驾驭天关级別的力量,也无法做到层次上的飞升。
这颗金刚夜叉尊者的舍利子,对白泽来说也就是个外置能量源罢了。
“也算是取之於密宗,用之於密宗了。”
白泽这般说著,轻轻一拋,舍利子飞到不远处的山顶。
“佛身充满於法界,普现一切眾生前。
隨缘赴感靡不周,而恆处此菩提座。”
“大日如来,现!”
经文出口,法相凝现。
舍利子之內的佛气佛意被接引而出,经过言出法隨的转换,凝聚出一尊丈六高的法相。
身色如满月,首戴五如来冠,垂纱毅天衣,瓔珞严身,跌坐於八叶莲台之上,周边佛气浩荡,佛光遍照十方,正是大日如来之法相。
此身一出,立即引起朝圣信眾之惊呼,无数道目光难以置信地注视著那尊伟岸身影。
“大日如来显灵了。”
不知道是谁高呼了一声,前往大雪山的朝圣者立时变向,如潮水般涌向大日如来法相下方的山岳。
大日如来作为密宗的最高信仰,在密宗信徒中的影响力是无与伦比的。
虽然时轮宫的尊者才是真的,而大日如来是假的,但这假的,就是比真的要吸引人。
第557章 时轮宫站起来了
第557章 时轮宫站起来了
大雪山之巔,时轮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內,盘膝坐著三百喇嘛,一道道梵音从他们口中传出,化作金色的梵文,在半空中滑过瑰丽的轨跡,最终落到了大殿尽头的一个喇嘛身上。
那喇嘛穿著外红內黄的法衣,跌坐在金刚座上,手捏印诀,引领眾僧之气。
淡淡的光影在他脸上闪烁,时红时金,为这喇嘛披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
待到一轮经文念完,喇嘛睁开双眼,开口道:“何事?”
一个披著法衣,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喇嘛从侧面走近,带著愁意,將朝圣路上发生的事情匯报出来。
末了,他低声道:“法王,这定然是武协高手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时轮宫自四尊者以下,有八大法王。
他们皆是四尊者的门徒,最弱者也有九星实力。
平日里,四大尊者坐关不出,都是八大法王来主持事务。现在主持诵经的这位,正是八大法王之中的最强者,人称“红日法王”的噶玛诺布。
“武协当中高手虽多,但能够演化大日如来之相,哪怕只是假的,也没一人能做到。”
红日法王微微摇头,面上不见丝毫急色,不疾不徐地说道:“这应该是我佛门中人,八成是大兴寺那群妄图摄取佛陀信仰的贼僧来了。”
“大兴寺的贼僧·····”中年喇嘛脸上更见愁色。
如今联邦正在山海界与神罗帝国对阵,据说出云废土那边,也是大战连连,武协高手皆是倾巢而出。
以当下情况,联邦已是难以分出高手来对付时轮宫,但那些非官方门派就不一样了。
虽然也派出不少高手前去助阵,但暗中保留的实力应该也不算少。
若当真是大兴寺找上门来,来者之实力怕是不在红日法王之下啊。
“法王,要不我们也撤走吧。”中年喇嘛建议道。
“往哪里撤?”
红日法王反问了一句,淡淡道:“离开了东夏,我们的道统就算是断了。西联的环境虽然也不差,但终究不如这世代经营的密藏域。不动尊者能不为道统所拘,我却是做不到。”
西联的环境確实不错,到了那里,炼製人骨念珠和人皮唐卡都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花钱找人材。
但那里终究不是密藏域,那里的土地,没有经过密宗信仰的浇灌,一切都得从头开始0
不动尊者的境界,早已无需受道统所拘,他也没有守护密宗道统的心念,只有成为神敌一个念头。
红日法王却是做不到这一步。
所以,他选择了留下来。
“以联邦如今的处境,天关武者有一个算一个,都已经前往山海界对敌,或是在其他世界和神罗、西联的高手对峙,分不出天关武者来对付我等。”
红日法王再度双眼微闔,嘴唇蠕动,徐徐说道:“以信徒为质,击败不速之客,稳住阵脚,便是联邦和武协,也无法在短时间內破我时轮宫。等到过了这一关,我便可突破天关,时轮宫依旧能在这片土地上屹立。”
不动尊者见情况不妙,果断选择捨弃时轮宫,堪称果决。
而红日法王在此时选择接下时轮宫,也是极具魄力。
若是他能够支撑住时轮宫,跨过眼前这道难关,则其心境、心气、神意,都將因此而得到升华。
这是一场大难,也是一次机遇,只要他能够把握住,则天关必破。
只要他能成天关,那么即便是武协,也要忌惮一二。
天关武者一旦全力动手,足以引发天灾,殃及一州之地。为了民眾的安危,再加上红日法王愿意和不动尊者进行神圣切割,联邦是有可能接受妥协的。
不动尊者之所以要离开,是因为他本身已经做了背叛之事,还有不愿为此冒险。
要是全力出手,確实能够给联邦造成不小的损失,但他本人八成也得死在后续的清算之下。
在不动尊者看来,此举大不值得,倒不如主动离开。
追隨不动尊者离开的,还有四位法王。他们带著部分隨身门徒,以及一些宝物,於半天之前进入了梵竺旧土。
剩下的三位法王,其中之一早前前往火焰沙漠执行任务,还有两人则是选择了追隨红日法王。
“没错,就是这样。”
“噶玛诺布,帮我们收集信仰,我们会助你掌控时轮宫。”
空洞的声音在耳边迴响,在红日法王的神念感知之中,两个骷髏虚影正站在他身后,將那白骨头颅伸到耳边私语。
离不开这片土地的不只是密宗,还有尸陀林主和吉祥天母等邪神。
於是,双方达成了某种共识。
对於耳边的私语,红日法王状若未闻,只是用神念波动,“让你们的人密切关注各个要道,不速之客很快就要来了。”
用大日如来显灵去吸引朝圣的信徒,减少人质,同时也是趁机接近时轮宫。
不错的伎俩,但是无用。
有邪神相助,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红日法王,对方连这雪山之巔都登不上红日法王的思绪戛然而止,他突然睁开双眼,目露讶色。
人来了,且就在时轮宫。
“我竟然被发现了。
“,广场上,刚刚踏过大门的白泽讶然抬头,看向那高踞於山顶的巍峨宫殿。
.....
.....
他在放出大日如来之相,吸引朝圣者之后,就径直来到时轮宫。
沿途自然是少不了各种检查关卡,但都拦不住白泽。
他就这样经过,四处的喇嘛对他视若不见,拥挤的信徒自发分开一条道来。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人觉得这有什么异常。
直到进入了时轮宫的范围,白泽敏锐察觉到了对自己的关注,甚至是针对。
整个时轮宫都像是活物一般,如一只盘踞在山顶的巨兽,正注视著白泽这个不速之客。
脚下的广场,前方的石阶,还有那高耸的宫墙,目光存在於时轮宫的每一个角落,恶意也是无处不在。
“是法器啊。”
白泽洞察那股恶意的来源,终是察觉到了自己被发现的原因。
以人骨、人皮等物炼製的器物,被时轮宫称之为法器。
而眼前的这座宫殿,它的地基、高墙、灵塔,都蕴含了血与骨。整个时轮宫,就是一个活著的法器。
白泽进入时轮宫的范围,就像是踩在这个“巨兽”的身上,自然无法瞒过这只“巨兽”。
“这也是时轮宫的底蕴吗?”白泽露出几分嫌恶之色。
他这个控制全瀛国,动輒就是一发洗脑,堪称传统意义上的反派,见到时轮宫的底蕴都是自觉不太邪恶。
一直以来打著“绝世天赋”標籤的白泽,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天赋还是不够全面。
但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底蕴”很有份量。
以其缔造出的主场优势,甚至能让一些武者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不动尊者竟然愿意拋舍下这种底蕴,还真是够捨得的。
还是说,他以为自己还能回来?
已经无法藏住踪跡的白泽乾脆现出身来,浩瀚的气息翻涌而出,和那无处不在的“恶意”轰然碰撞。
“轰”
无形的撼撞,发出有形的音波,令得守卫广场的僧兵人仰马翻。
更远处,朝圣的信徒也是发出惊呼,乱成一团。
但在下一刻,又有人高喊:“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瀰漫於时轮宫每一个角落的无形之气受到外力的倾轧,匯聚成形,於那最高处的宫殿上,化作光焰燃烧。一尊庞大的虚影,在那光焰中缓缓立起。
“时轮宫站起来了。”
就连那些赶到现场的喇嘛,都下意识地跪下,高呼奇蹟。
在他们的感知当中,时轮宫已经完全活过来,並站了起来。
那庞大的虚影,正是时轮宫的化身。
而隨著信徒的不断膜拜、喇嘛的敬奉,那尊虚影也逐渐凝实,青色的躯体如山脉雄壮,面目俱笼罩在烈焰当中,显得神圣又恐怖。
铺天盖地的威压隨著这尊虚影的凝现而倾泻,风声烈烈,如有无形之掌横推而至。
“嘭”
轰鸣再现,那狂暴烈风如同撞击到万仞高峰,发出沉闷之声。
白泽微微抬首,无穷的光自周身穴窍中迸发而出,於体外形成一颗又一颗大星。
整整十颗星辰升起,並形成强大的引力场。
无形但有质的引力,和那青色巨灵的威压互相倾轧,令得天空如有霹雳炸响,风声激盪,轰鸣不绝。
“退下。”
白泽轻喝一声,步履向前,引力场如同一座大山,向前推进。
轰隆—
在激盪不绝的震爆声中,无形威压如山崩,迅速崩溃,整个时轮宫都在震动,巨大的青色虚影也是剧烈颤动。
但在下一刻,一轮红日自时轮宫中升起,已经开始不稳的青色虚影如同有了主心骨,立时稳固起来。
气机碰撞,再起风雷之声,红光布空,引导浩荡之力。
原本已经开始崩溃的威压重新稳住,在轰鸣声中,那轮红日降到广场之上。
“时轮宫乃佛门圣地,不得放肆。”
沉喝之声带著肃正佛气,一道身影从红日中走出,袍袖震盪,將白泽的前进步伐给强行止住。
与此同时,又有两道气机跃升而起,一者灵动,一者刚硬,同时落到红日之后。
大量的喇嘛从两边的长阶下来,俱在三者身后。
“嗯?”
白泽看著这架势,露出一丝意外之色,“竟然不想著逃走,而是选择了负隅顽抗?”
他还以为时轮宫的人已经准备潜逃了,所以才要直接潜入,来个斩首战术,之后再慢慢收拾余眾。
现在看来,情况和预想的截然不同。
对方没有选择逃走,而是固守时轮宫,打算暴力抗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叛徒了,必须要重拳出击才行。
“此乃我密宗祖地,为何要逃。”
红日法王凛然回答,同时上前一步。
其雄伟身形如山峰屹立,状若青年的面容带著凛然威严,令人难以直视。
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的两道身影也是同步跟隨。
左边的身影瘦削如柴,冷硬如铁,黝黑的面部皮肤贴著骨骼,却不显恐怖,凸显出一种坚忍不拔的底力。
白泽来之前已经查看过时轮宫的高层资料,识得这是时轮宫的善律法王。
另一位则是面如满月,身穿白色法衣,气息灵动飘忽,又自有安稳暗藏,乃是八大法王之中的如意法王。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法王出现了。
善律法王和如意法王都是九星武者,而红日法王则是毫无疑问的十星,三者同进退,更得时轮宫青色巨灵的相助,直如一道天堑,横在白泽之前。
密宗修行在佛门当中属於金刚乘,讲究修持无二、无別、无可分割和坚不可摧的智慧以及力量,没有禪宗的怀柔,力之所至,威势自生。
三位法王气息相连,再有主场优势,即便是天关武者到来,气势也不过如此了。
“时轮宫圣地,不欢迎恶客,阁下请回吧。”
红日法王声如天鼓,震盪心神,更將音波向四边扩散,以示威势,来震慑其他的敌人。
“不用找了,没有其他人。”
白泽淡淡说著,轻轻挥手,將那天鼓梵音给压下,日月的辉光在眼中倒映,注视著时轮宫眾人。
“就只有我。”
“我一个人,来灭你们满门。”
星辰运转,引力交错,將威压绞杀,更试图捕捉整个山岳。
重力,在对抗,在变动。
来自於脚下星球的重力,和白泽所化星辰的异力互相抗衡,向著不同的方向拉扯,让这大雪山都开始摇晃。
而他的话语,让红日法王又是惊喜,又是愤怒。
惊喜的自然是对方只有一人,而己方人多势眾还有主场优势。
愤怒的,自然是白泽的口气了。
不是天关武者,也敢有这么大的口气。
红日法王虽然常年在时轮宫修行,但他本人可不是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在短暂的交锋之后,他已经认出了白泽。
毕竟这是联邦最有名的青年才俊。
从交锋情况看来,此人確实是名不虚传,让人不敢小覷。但要说灭时轮宫满门,那未免有过狂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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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萨埵十二恶皆空
第558章 萨埵十二恶皆空
白泽的狂妄,让红日法王心中生怒。
但他的话里的意思,又让红日法王心生冷沉之感。
只因眼前之人应该是带著武协···或者说军神的命令而来。他说要灭满门,那就说明军神已是杀意凛然。
“终究是要做过一场。”
红日法王缓缓平復心中的杂念,只留坚定在心中。
军神下定诛杀,这是最坏的结果。但派白泽过来,又能看出军神此刻確实是拿不出更强的战力了。
神罗帝国虎视眈眈,还有西联入场,军神与一眾天关强者都得在前线与敌方强者对峙0
这可比原先预想的大兴寺派人来,可要好得多了。
思及此处,红日法王神念波动,旁边的如意法王立时会意。
“好大的口气。”
如意法王將大袖一挥,抬手捏出一印,正反相转。
浩大真元自掌中涌现,却在出掌之时尽皆归空,唯有一股冥冥大力,向著白泽倾轧而来。
时轮宫绝学·空色大手印。
此招出於有,入於无,成於空,不见色相,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至。
眼观之不见,耳闻之不察,就连神念感应,也难以捕捉到其形,唯独感应到一股不祥大力当空压下。
出招之时,更有时轮宫巨灵的威势同降,压制白泽之势。
两相结合,便是十星武者来了,怕是也难以洞察这空色大手印之真形。
但白泽也无需去洞察。
“返无。”
低语声中,气雾沸腾而出,那当空压下的无形大力悉数化作滚滚雾气,涌向趁势袭来的如意法王。
如意法王本是欲以“空色大手印”起手,趁势欺近,以连绵不断的攻势干扰白泽与青色巨灵的对抗,占得先机。
却不想他的“空色大手印”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冲袭之势反倒像是自己送上门去。
当是时,如意法王身形一定,完全违反的运动规律,无视惯性,向后倒飞。
他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是寻机试探,本身心性却是谨慎得很。
眼看对方轻巧破招,如意法王自是果断后撤。
然而当他后撤之时,目光扫视白泽所在,与其对视的剎那,突觉眼前的天地停下了运动,时光止住了永远向前的脚步。
“the world。“
凌驾於如意法王之上的神念压制了其所有感知,乃至是思维的运转,让他停在了凝滯的时光当中。
关键时刻,一道咒言突然响起。
“唵!”
在如意法王眼中的静止天地立时破碎,梵音迴荡,如晨钟暮鼓,心神流转,脱离凝滯光阴。
且在同时,如意法王骇然发现夺目的神光已经近在咫尺。
“嘛!”
红日法王缩地成寸般出现在如意法王身侧,双手结大金刚轮印,以其守藏,抵抗神光身、口、意三密加持,曼荼罗乍现,形成护身轮坛,与神光碰撞。
剎那间,只见金光碎乱,大金刚轮印所成的曼荼罗虚影竟是迅速土崩瓦解。
红日法王双眼近乎眯成一条缝,以掩住眼中的震撼,手上印诀迅速变换。
“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咒剩下的部分被一口气念出,红日法王双手十指张开,指尖交触,掌心向外,中间围成圆形,日轮印应念而出。
一轮夺自的红光从双手之间的圆形映照而出,如一轮大日升起,强猛阳光的光芒洪流激冲而出。
“轰—”
”
光与光碰撞,激起气浪,震盪广场。
神光遭受强击,立时再生变化,只见七色流转,交相辉映,最终化为玄黑之气,衝激而至。
大日红光与其相衝,却是没有丝毫动静出现,只是无声地寸寸泯灭。
红日法王见状,一把抓住如意法王的肩膀,二人身影明灭,倏然退出数丈远。
而那玄黑神光在泯灭大日红光之后,便循著气息追至,如一条游龙,横空而过。
“轰!”
那道神光轰然撞在了立起的气罩之上,时轮宫晃动,如同暴怒的巨兽,赤火熊熊,在气罩上燃起,终是將神光给挡下。
如意法王眼见神光在近前止住,忍不住出了一口气,堂堂九星武者,竟是有种心有余悸之感。
仅仅是一眼,就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地落败。
再多的招法,再多的手段,都无法使用,因为就连思维,都被停滯住了。
若非红日法王救援及时,他此刻怕是已经身死当场了。
甚至连尸体是否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如意法王想到这里,看向那气雾中的身影再无丝毫小覷之感。
“不差。”
气雾当中,白泽悠悠说道:“真元之精纯,在我所见十星当中能位列前茅。”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会將大日红光无声泯灭,不是因为其不强,反倒是因为它足够强。
若是真元不够精纯,混有杂质,那么在被神光衝剋之时,自身的结构会出现不稳,进而引发气爆。
反之,若是足够精纯,就会像適才那一幕般,无声泯灭,没有丝毫余波。
这便是不差的理由。
至少比起血海真人以及艾克特等人来,確实不差。
“但是,若只有这种程度,你们便安心去吧。”
白泽这般说著,神光透体而发。
经过短暂的试探,白泽已经能確定,对方並无天关武者压阵。
不动尊者已经带著降三世尊者先一步去西联了,真言寺的那位天关武者则是早在开战之前就去了梵竺,现在看来还未归。
既然如此,那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危机感,在瞬间捕获了红日法王的心神。
他甚至都来不及思索,就顺应著本能,將捏出印诀。
“不动尊王印。
“6
明王入定,天地不动。
以心境倾轧心境,以意志倾碾意志。
白泽的双眼中光辉剧盛,出体的神光也是迅疾波动。
所谓心境,说玄虚也玄虚,说简单也简单,可能是一瞬间的顿悟就超拔了凡尘,也可能百年修行都未必成功。
在武道时代来临之前,地星也曾经出现过心境超拔的存在,那些古代的贤者,比如佛道的创始人,他们的力量和普通人无异,但心灵境界堪比破开心之天关的强者。
甚至有可能,还要胜之。
从本质上来讲,它不涉及力量,只是看你的心灵。
此前已经从军茶利尊者那里领教过这招的白泽,几乎是立即就做出了应对。
“远离顛倒梦想,究竟涅槃。”
通过修行智慧,摆脱虚妄的认知与幻想,达到內心清净与解脱的境界。此乃佛教经典《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所阐述的心灵境界,凝聚了古代先贤的心灵感悟。
而白泽要做的,就是抄一抄作业。
在言出法隨施展的下一瞬,六根清净的解脱涅槃之境显现。於神光笼罩之中的白泽,陡然多出一份超然之气质。
就连那融合阴阳五行的神光,也多出了几分清圣之质。
红日法王赫然发现,自己不但没能倾轧白泽之心境,反而被白泽倾轧。
“尸陀林主。”
他咬牙支撑,同时神念剧烈波动,呼唤盟友。
“嗬嗬嗬一””
“桀桀桀——
—“
骷髏的幻象出现在红日法王身后,尸陀林主两夫妇的古怪笑声在回想,二者的意志同时和红日法王沟通。
本是占据优势的白泽,迎来了极端恶浊的攻袭。
浑浊的意志融匯了血腥和阴森,与清净的佛家心境截然相反,代表著另一种境界。
浑浊到极致,未必不是上乘境界,只不过和主流的心境不相符,属於相反的另一条道路。
“空性。”
“嗔患。”
空洞的呼叫迴荡於白泽的心神,赤红如血的业火,在心中燃烧。
与此同时,善律法王和如意法王两人身形挪移,一者如香象渡江,一者则是足踏莲印,自两方攻来。
如意法王气机布空,融入虚空,空色大手印排山倒海而来。
善律法王浑身闪现金铁之色,一口金刚戒刀自袖中飞出,刀起去烦恼,刀锋未至,刀意先临,斩杀心念。
时轮宫的力量同时於二者身上体现,去烦恼的刀意斩入白泽心神,空色大手印紧接著悍然轰击神光。
“轰一”
神光克消空色大手印,气机爆破,倾泻而出。
善律法王趁机携刀而至,金刚戒刀以无间入有间,斩入引力场,“伐折罗。”
伐折罗,佛教传说中因陀罗的武器,亦是善律法王的神通之名。
且在同时,善律法王那黝黑的肤色变成靛青,双目尽赤,手中戒刀焕发金光,与引力场摩擦,迸发出雷霆。
此时白泽受到红日法王和尸陀林主的心境倾轧,真元运转受到影响,神光变动也不及过往。
善律法王神通加持戒刀,更有时轮宫之力相助,其兵刃如同因陀罗之兵般,將引力场轰破一个缺口。
如意法王携滔天之力轰击而至,无儔大力贯入缺口之中。
“轰!”
白泽抬掌,对接空色大手印,另一手挥动,一道剑刃从身后飞射而出,与戒刀碰撞。
剑气激发,斩杀雷霆,让轰鸣之声迴荡不绝。
但红日法王却在此刻趁机攻来。
他双手一分,如现三头六臂,本体染上如火之赤,身形暴涨,雄壮的手臂捏印,左右两边则是分別出现两只骷髏骨手。
两只骷髏头出现在两侧肩膀上,尸陀林主发出尖锐的笑声,攻伐心境,而红日法王则是引导时轮宫之力。
左右两手结內缚印,又转为外缚印,隨后又化为內缚印,內外流转,引磅礴之气。
时轮宫上方的青色巨灵携烈焰而至,一记大手印轰击在运转的星辰之上。
“咚”
来自於四方的攻势,分別在心境、力量、心神上进行攻杀,正是要让白泽分心他顾,难以將那不可破的神光极致发挥。
多方施加之下,一直都不动如山的白泽,终於倒退。
“好!”
如意法王高声大喝,双手舞动,左掌如劈似看,方正厚重,右掌灵动翻飞,轻灵飘渺。
以刚柔阴阳之劲,和空色大手印,无形大力形成正反交集的狂风,卷而来。
善律法王则是人刀合一,如光似电,追袭斩杀,狂暴的雷光隨著戒刀挥舞,疾走暴动,破杀一切。
白泽以神光还击,却又有尸陀林主的怪笑声如影隨形而来,时刻倾轧著白泽的心境,令他始终无法分心。
即便是言出法隨,也是要消耗精神力的,而白泽现在的精神,大部分因心境受攻击而被牵制。
不得不说,这种从不同方面进行攻击的方式很有效。
所以“需要进行统合。”
白泽心念闪动,倏然內敛神光,转化一身真元为佛气,周身显现梵音禪唱。
对方从多方面攻击,自身无法兼顾多方,那便將心力都倾注在一个方面心境方面。
“以智上求菩提,用悲下救眾生,大乘六度,菩提萨埵。”
白泽收剑,转功体位掌中佛国,以言出法隨將清净心境融入自身真元当中。
莲无数莲华凭空化现而出,於身前组成一道金色莲华之壁。
“萨埵十二恶皆空。”
阴阳兼具的风暴、如光似电的伐折罗之刀,还有时轮宫之力,同时轰击在莲华之壁上。
惊天动地的震爆响彻了山巔,更让天象变化,风云激盪。
然而就在这天灾般的动静当中,莲华之壁,岿然不动!
“什么?”
“怎么可能?”
善律法王和如意法王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红日法王和尸陀林主的精神意念也是疯狂波动。
合多方之力的围攻,从心境、力量、精神三方面的攻伐,竟是被白泽以一人之力挡下0
萨十二恶皆空,净化一切恶,化诸为空。
密宗讲究身、口、意三密加持,其他的武者也有心、意、气三合的说法,武者运功,便是要心与意合,意与气合,如此才能够让真气如臂驱使。
真气出体之后,还能受武者控制,也是因为武者的心意在操控。
而萨十二恶皆空,便是將攻击的恶意给悉数净化。
一旦攻击之意被净化,招法便失去了意志的引领,不过是大团的能量罢了,无论是威能还是意境,都將大大降低,能被轻易挡下。
这便是白泽的应对之法,以心境之招,应对多方面的攻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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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盪灭时轮,光阴倒转
第559章 盪灭时轮,光阴倒转
全力所出的极招被“萨埵十二恶皆空”挡下,隨即莲华之壁散开,再化万千莲华,飞舞飘散。
看似轻巧的莲华接触到如意法王和善律法王二者之身,便让他们二人如遭雷殛,周身气机翻涌暴腾,震盪五內。
这一瞬间,后退的白泽身影一飘,足踏虚空,如长虹般向前飞掠,顶著尸陀林主的意志,就是一掌轰向如意法王。
掌劲於內升腾,看似飘忽的一掌,实则蕴含著柔极而刚的霸道之力,正是登临意之招。
如意法王避让不及,被一掌印在心口之上,但他隨即又进发出沛然之力。
“如意法。”
本命神通施展,真元气血皆是隨意而变,更糅合了时轮宫之力。
本该是弱点的心窍,却在此时涌现极力,真元千层万叠,重重叠加,护在心口之上。
柔极而刚的掌劲爆发而出,瞬息间突破数百层劲力,但其后劲源源不绝,还在不断衍生。
如意法王的本命神通强化了对真元的操控,甚至就连时轮宫加诸来的外力,也被他完全融入了自身之力。
层层气劲形成气甲,將掌力抵御,甚至反震而出。
白泽需要抵抗尸陀林主之力,这一击赫然没能击破对方之防御,反被震开心口。
“变。”
白泽眸中光华流转,以言出法隨驾驭自身,被震开的手掌化爪,擒拿如意法王左臂。
如意法王自是不会让白泽如愿,层层气劲自手臂穴窍中衝出,化作佛光,如惊涛骇浪般激盪。
但在同时,於上空运转的星辰倏然下落,冲入白泽的身体。
那一幕,便是將满天星空都给拉扯下来,融入了自身。
白泽的五指发力,爪劲撕裂层层气劲,发出霹雳暴绽之声。
手爪被接近肩膀处向下撕扯,如惊涛骇浪般的佛光在爪下崩溃,最终白泽五指划到如意法王手腕处,神力再催,將佛光气甲悉数破开。
得星辰入体的白泽周身散发著无量光,梵音禪唱在周身穴窍中迴响,甚至在外形成了重重礼讚。
他抓住如意法王手腕一扭,將其骨骼卸开,同时往回一拉。
左臂屈起,一肘撞在如意法王的头颅上。
“砰—
”
佛光佛气,皆在这一瞬被更强、更上乘的佛功所破。
《掌中佛国》全力运转的白泽,其身便是道场,便是佛国。
无儔之力顶在如意法王脸颊上,触目惊心的裂纹从接触之处扩散。
血肉都被极致的力量碾压,变成瓷器一般的质地,裂开的纹路崩飞出碎片,赫然是一块块血肉,內中可见头骨开裂,转眼间就扩散到整个头颅。
关键时刻,如意法王之真元於肩膀处爆发,血光绽放,他的左臂断裂开来。
如意法王整个人倒飞出去,头颅在这过程中崩裂,血肉尽数化为碎片,露出了遍布裂纹的血色头骨,还有两颗爆开的眼珠。
九星武者的生命力果然不差,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不死,但看如意法王这情况,也是离死不远了。
白泽隨手扔开如意法王的左臂,伸手一扯,原始剑飞纵而至,挡住善律法王的戒刀。
刀剑交击,雷霆迸发。
白泽探手握住剑柄,清圣佛气流转至剑身,佛国之力倾注於一剑之上。
剑刃压著戒刀,落在了善律法王肩膀上,如金铁般的躯体也是难堪那剑锋,隨著一剑斩杀,血光飞溅。
善律法王被一剑斩退,一道剑痕斜著划过半个上身,隨著他后退而不断开裂。
“假使虚空可移动,十方大地同时裂。”
白泽口诵佛经,身如真佛,携无量光、无量寿於此,无边光明自內而外彻发,浩荡佛气至击三法王之首红日法王。
“金刚总持。”
红日法王也在同一时刻大吼,手捏印诀,飞临半空。
金刚总持,密宗典籍中所说的原始第一报身佛,以大雄大力降伏一切魔怨。
红日法王將自身神通取此名,便是取“大雄大力”之意。
他能够完美调服时轮宫这尊第一法器,也可说是第一魔器的力量,那尊显化於时轮宫上的青色巨灵彻底与其相合,巨掌再度当空盖下。
“法天象地。”
白泽身后也是显现巨大法相,同样是巨掌推出,与青色巨灵撼撞。
“轰隆!”
气浪翻涌,附近的如意法王和善律法王首当其衝,皆是遭受了重击。
如意法王整个头骨都碎裂爆开,只留一团圆光从中飞出,正要遁走,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吸摄,融入了时轮宫的宫墙之內。
善律法王以炼体为主,倒是没因此而亡,但也是伤上加伤。
至於其他的喇嘛,更是死伤不知凡几,一团团血花在广场上、宫殿內爆开,血色溅满了地面、墙壁,又逐渐消失。
就仿佛,被时轮宫给吃了一般。
气浪继续翻涌,两尊巨大的形体的身形在不断暴涨,从原先的数十米,来到数百米,如同两座山峰,异峰突起,直抵云霄。
然后,再度对掌。
神念锁定,招式已然无用,纯以最朴实无华的力量进行对抗。
青色巨灵彻底凝聚出真形,乃是不动明王之相,面目威严而狰狞,一记大手印匯纳了时轮宫多年来的血祭,以及诸多喇嘛的精元。
另一边的法相则是立於光中,天地元气皆化佛光,身成佛国,诸佛之相於穴窍之內端坐。
两掌正面对攻,如两山撼撞,绝世之力俱在此中。
气的轰击、意的撼动,强大的力量甚至扭曲了光线,形成了一片浑暗的空洞。
隨后—
咚!
不动明王之相不由自主地后退,巨大的手臂上,一道道裂缝不断延伸而出。
与此同时,山岳震盪,无数的碎石悬浮而起。
大地的引力在这一刻顛倒了方向,山岳摇动,一块块岩石脱离山体而飞起。
盘踞於雪山之巔的时轮宫也是摇摇晃晃,正在脱离大地。
不,应该说整个山顶都在脱离大地。
“到底只是一个死物,弱点太明显了。”
白泽悬浮在法相之前,一手握剑,另一手向上抬起。
强大的引力將山顶捕捉,把时轮宫所在的区域,都拔地而起。
“天地翻转。”
时轮宫融入了不知多少的血与骨,纯以体量计算,它都快接近天关武者了。
三位法王依仗著时轮宫之力,甚至敢与白泽正面对抗。
但是,它太大了。
这股力量的载体,太过明显,太容易针对了。
当然,时轮宫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个缺点,他们以曼茶罗之阵来建造时轮宫,让整个宫殿群都变成了一个整体。破坏任何一部分,都要面对那內部无数血肉精元凝聚起的力量反噬。
所以,白泽没对时轮宫本体下手,而是將整个山顶都给搬了起来。
在无量佛光的遮掩下,五色神光斩断了山体,重力逆转,让整个山顶徐徐上升。
时轮宫飞起来了。
本体受到影响,其力量自然也连带著减弱。
“轰隆——”
数百米高的法相再度出掌,一掌轰在不动明王之相上,佛光侵入体內,化作阴阳五行之光,解离克消。
红日法王身形剧震,和时轮宫连为一体的他也受到反噬,一口逆血涌上咽喉。
但比起身上的伤势,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时轮宫即將破灭。
这可是他的根基,是他突破天关的最大依仗。
只要时轮宫还在,他哪怕过不了眼前这一关,迟早也还是有再度衝刺天关的机会。
因为时轮宫本身,就是这乌斯藏高原的信仰核心。
一旦它破灭了,这个信仰也將失去了根本。
“时轮宫周边,还有十几万的信眾,你此举会让十几万的生灵遭受灭顶之灾。”红日法王大喝道。
似乎是呼应著他的话语,山下有人海正在涌来。
大量的信眾不顾重力的逆反,也不顾两尊巨大的法相,向著山上跑来。
甚至有人从崎嶇的山崖往上爬,试图挽回自己的信仰。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坠亡和误伤,但信眾们显然顾不了这些。
时轮宫的信仰早已根深蒂固,更別说时轮尊者还散布能影响人心的功法,来收摄信徒。
白泽若要毁去时轮宫,別说后续影响,单说现在,余波所至,就不知会造成多少伤亡。
这些人质,终究是到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哪怕白泽提前布下大日如来相,引走大量信徒,也时轮宫之下也依旧存在著大量的人质来充当挟制手段。
红日法王话音落下,白泽似乎是有所顾忌,攻势稍缓。
这让红日法王心中一松。
果然,这白泽不敢冒著大不,不顾十几万信徒的伤亡也要动手。
即便他敢下狠心,也不敢付诸於行动。
白泽是东夏的明日之星,他未来要走上高位,就必定要爱惜羽毛。不然,今日之事就是日后之患。
正当红日法王打算再进一步,利用人质威胁白泽之时,悬浮的岩石突然下坠。
反转的重力恢復了正常,一场石雨倾天而落。
更关键的是—飞起来的山顶,坠落了。
轰—
山摇地动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形象的形容词,群山俱震,大地动摇。
坠下的山体在猛烈的撞击中四分五裂,时轮宫那巍峨的宫殿群,也隨著山顶破裂。
依照曼荼罗所建造的格局破得乾乾净净,白泽伸手的法相也在同时一拳贯入不动明王相的胸膛。
无数道神光破体而出,將不动明王相肢解。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红日法王呆愣住,紧隨其后的反噬,让他一口逆血呕出。
“先天阴阳五行神光。”
白泽趁此机会,尽起阴阳五行,五色神光化作如翎羽,似利剑,当空贯杀。
红日法王被剧变和反噬所影响,失去了先机,一口逆血吐出之时,神光已至。
“白泽!”
他高声怒喝,声如狮吼,双手结能灭无明黑闇大光明印,气机显化,红日当空,却不想那五色翎剑贯穿而入。
失去了时轮宫的加持,红日法王已经无法在力量上与白泽相抗衡,更別说他如今身受重伤。
五色神光转变,將红日生生分解,后有阴阳玄光横空而至,黑白交错,断灭光明。
初升的红日还未来得及大放光芒,就遭破灭,五色神光化剑刺入红日法王周身,將红日法王当空击落。
他就像是一只折翼的飞鸟,从空中落下,被翎剑钉在了时轮宫的一座灵塔上。
“白泽!”
阴阳五行之力变转,將红日法王浑身真元都给分解,血肉肌骨都给化灭,但红日法王还是向著空中高声怒喝。
那怒吼声中,是愤怒,也是不信。
他怎么敢?白泽怎么敢动手?
如此果决,如此狠辣,他就不怕遭受惩罚吗?
这可是十几万人,不是十几万头猪啊。
“不知所谓。”
白泽淡淡看了红日法王一眼,对这败犬的哀嚎不屑一顾。
他白泽若是会受威胁,也走不到今日这一步。
当初罗涛死时,白泽就不愿受威胁,罗涛死后,白泽更不可能允许自己受任何威胁。
何况··:“强者最大的自由,来自於扭转一切的力量。”
白泽俯视著还在震动的山岳,瀰漫的烟尘,还有那些无法狂热高呼的信徒。
“时光倒流。”
如同光阴逆转,岁月的长河於这一刻倒流。
正在震动的山岳恢復平静,瀰漫的烟尘倒卷,无数的碎石重新回到山体。
还有那一个个伤亡的信徒,也恢復了身体的伤势,甚至就连刚死之人也重新有了心跳。
仅是在转眼间,一切都恢復到原来的样子,除了时轮宫。
大雪山之巔的巍峨宫殿群四分五裂,从崩裂的墙体和废墟当中,溢散出如血一般赤红的元气,四处更是可见淋漓血色和破损的喇嘛肢体。
红日法王被钉在灵塔上,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出现,双目大睁,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念著,一生礼佛却不信佛的喇嘛,这一刻遭受到了最荒谬的心神衝击。
“我不信··...”
带著最深的不愿相信,红日法王被泯灭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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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武协新理事,第四自治州
第560章 武协新理事,第四自治州
尘埃落定。
四分五裂的时轮宫废墟当中,白泽徐徐落地。
一缕缕猩红的血气在四周围瀰漫,在失去了时轮宫这个载体的遮掩之后,属於其內在的阴暗就彻底暴露出来。
不少破裂的墙壁中暴露出了嶙嶙白骨,一道道血气在飘动之间,隱约浮现出扭曲的骷髏幻影。
八星以下的武者,一旦死了,那就连当鬼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是魂飞魄散。
也唯有凝聚命魂的八星武者,才能够在身死之后让神魂短暂存在。到了十星,更是可以以元神之躯长期驻世,寻找到合適的肉身进行夺舍。
时轮宫祭练用的血与骨当然不可能那么奢侈,里面九成九都是来自於寻常的武者。
可即便是如此,竟然也能堆聚出类似魂体的怨念集合体,做到量变达到质变的程度,可见这些喇嘛是真的够狠的。
白泽有些嫌恶地挥开血气。
儘管这些血气他也能吸收,玄黄道体能够汲取世间一切元气,但介於它的来源,白泽选择敬谢不敏。
这和吃尸体有什么区別?
不过自泽不吸收,不代表某些存在不要。
“滚出来。”
白泽轻喝一声,无形之力逼迫著两道幻影出现。
头戴五骷冠,身穿蓝色法裙的两只骷髏魔影在血气中现形,若虚若实的业火隨著他们的出现,而燃现。
“白泽!”
“你以为杀了噶玛诺布,就能平定乌斯藏了?”
尸陀林主两夫妇一人一句,空洞的语气中难掩一丝气急败坏。
“乌斯藏的信仰根深蒂固,你就算灭了时轮宫,也没法改变他们的思想。”
“而在这个空窗期,我们的信仰將会汲取著时轮宫的尸体迅速壮大。”
“將这时轮宫的血气交给我们,我们会给你一段时间,让你去安抚那些信徒。”
白泽之前那逆转时光的操作,尸陀林主夫妇也看到了。
他们自忖没能耐做到这种事情,是以即便此刻深恨白泽的搅局,言语之中也难掩忌惮。
实际上,白泽所做的並没有那么神奇。
说是时光倒流,实际上是物质復原。
而且白泽也不是一瞬间復原所有物质,而是有一个过程。
在这个过程当中,白泽持续消耗精神力,又在同时不断以玄黄道体恢復精神力。
要是让白泽在一瞬间完成所有的復原,那便是让他的精神力完全耗空,都做不到。
尸陀林主看不透言出法隨,所以才会如此忌惮。
不过他们也没有因为忌惮而放弃眼前的肥肉,而是打算以乌斯藏高原的短暂安寧来换取血气。
尸陀林主是套著密宗神佛的马甲经营信仰的,时轮宫虽然破灭,但密宗信仰的痕跡依旧存在,並且难以祛除。
尸陀林主,乃至是未现身的吉祥天母,都可以借著这个空当接收信仰,將那些信徒收入囊中。
“改变他们的思想?”
白泽闻言,发出一声轻笑,“是这样吗?”
不知何时,山下已经不復先前的狂热。
那前赴后继的礼讚声已经消失,更不见有人试图衝上这破碎的山顶。
“你”
两只骷髏的眼眶中火光明灭不定,对眼前的异状感到难以置信。
即便是他们这两位邪神找到载体,真身降临,怕是也难以在这短短时间內无声无息控制十几万人吧?
这手段······到底谁是邪神?
尸陀林主只將白泽的手段当成某种惑神之法,倒是没想到白泽的控制更为深入。
而白泽则是平静复述了先前所说的话,“强者的自由,来自於扭转一切的实力。
“我能够救他们,自然也能够让他们闭嘴。”
说话之时,白泽手掌轻抬,一个无形的漩涡出现在手掌之上。
四面八方的血气如百川归海一般,不断被无形漩涡吸摄,转眼间就凝聚成一颗血色的晶体。
“想要血气,可以,”
白泽似笑非笑地看著尸陀林主,“给我当狗。”
“放肆!”
尸陀林主周边的红色业火爆开,火光漫天,恍如炼狱降临。
“你一个还没登神的凡夫武者,也敢让我们屈服!”
右边的骷髏用尖锐的女声叫道。
能够从灵界降临意识到地星的,都是神元强大到足以比擬破开神之天关武者的存在。
其神元浩荡,形成了內循环,源源不绝。
以精神方面的诡异,加上两个邪神同行,使得尸陀林主不惧任何破开一重天关的强者。
有这等实力,当然不可能臣服於白泽的交易,更別说当狗了。
“我这个凡夫武者,可是已经击败过你们一次,再击败一次,甚至杀了你们····想来就算现在不行,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白泽看著血色的晶体,道:“不想当狗,就给我滚出东夏。”
“滚去梵竺,那里隨你们怎么祸害都行。这样的话,等我日后突破天关,还能给你们一个反悔的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当狗的机会了。
尸陀林主两夫妇双眼都是爆起了夺目的火光,业火在熊熊燃烧,但他们也只能虚张声势了。
先前以红日法王为渠道,攻伐白泽心境都没用,现在更不可能有用。
“白泽!”
“我们迟早会让你为今日的狂言付出代价。”
最终,尸陀林主也只能留下这种败犬的不甘之言,消散了身影。
至於他们之后会怎么做,白泽不在乎。
若是还敢继续留在东夏,那就將其信徒悉数斩光。
若是带信徒前往梵竺,那正好可以帮自己找到吉祥天母的信徒,以及那些已经偷渡过去的密宗余孽。
白泽没法对尸陀林主做手脚,但对他们的信徒做手脚,还是轻而易举的。
时轮宫的四大法王,还有真言寺的高层,此刻都已经逃去了梵竺旧土,接下来就要前往西联与不动尊者会合。
然而,不动尊者那边也全都是白泽的眼线。要是这边再安插上眼线,密宗余孽的对白泽来说,基本就没多少秘密了。
“我不好对同胞下手,但对付这些狂热的邪教徒,还有异族,可就全无负担了。”
白泽说著,手掌一握,就將血色的晶体收入到自己开闢的空间之中。
“起来,为我带路。”
他看向不远处的废墟,那里有一道身影隨著白泽的话语而站起。
精瘦如铁的身躯上,剑痕还在流淌著鲜血,脸上的敌意却是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一片谦卑。
时轮宫的底蕴,还是有些用的。
那部激发內气的佛咒,若是排除影响心神的作用,就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基本功法。
不知多少人愿意为了激发內气而付出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折寿。
如此法门,儘管基础,但也足以证明创功者的才情。
还有这时轮宫···红日法王就是得了时轮宫的助力,还有尸陀林主帮助,才能和白泽较量。
要不然,哪怕他是十星武者,也只能给白泽当减速带。
当然,不错归不错,这炼製法器的糟粕,还是別看了。
“是。”
善律法王低头回应,然后在前方带路,如迎奉真佛一般,带著白泽走入残破的时轮宫武协的议事厅中,一场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除却前往山海界的武者,其余武协管理层,哪怕不在本部,也需要以投影参与这场会议。
而会议的关键,自然就是时轮宫的背叛。
“斯卢自治州反对直接进攻。”
斯卢自治州的代表站起来,高声道:“按照联邦律法,自治州享有高度自治权,现在並无实质性的铁证来证明时轮宫的背叛,仅有某些人的一面之词。我们应该让西海自治州.....
.....
进行自查,然后再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干涉。”
作为自治州之一,斯卢自治州反对任何涉及自治权的事情。
一旦开了这个头,那么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斯卢自治州。
说话之间,斯卢自治州的代表看向坐在前排的一些身影,希望他们能够为自己声援。
此事又和那个白泽有关,这些反对者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现在斯卢自治州乐於当出头鸟,也不需要他们亲自下场,支持一下,或者乾脆和稀泥就行。
然而这一次,斯卢自治州代表所预想的结果並未出现。
那一个个燕京的大人物都是正襟危坐,一副肃然与会的状態。
这让斯卢自治州代表心生不妙预感。
也是在这时候,武协的超算发出通报声。
【捷豹!】
【“天意”白泽於半个小时前亲上大雪山,毙杀时轮宫两大法王以及一干追隨者,除善律法王以外,其余叛徒皆已伏诛。】
“哗”
惊呼声、椅子移动声,还有气机失控的鸣响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匯聚成一股浪潮,在议事厅中迴响。
即便是事前已经知晓一些內情,知晓这次是军神亲自下令的人,也为眼前的一封捷报而失態。
消息才传来多久?
时轮宫这就灭门了?
儘管里面没有提到四大尊者,但也足够震撼人心了。
还没完,通报还在继续。
继捷报之后,一道巨大的投影从议事厅上方投射而下。
军神的投影出现在半空。
“委任天意”白泽为武协理事会成员,代表本人参与协定接下来的信仰神敌计划。”
话音落下,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武协的理事会成员一般由天关武者负责担任,並且还得是参与建设武协的天关武者。
这个位置可以继承,但基本上也是同样的天关武者。
少有的例外,是由联邦议会指定的理事会成员。
除此之外,哪怕其余的理事会成员平日里鲜少现身,相应事务交由自己信任的人进行处理,但那个位置依旧是属於他们自己的。
现在白泽这情况,是从未有过的先例。
但既然是军神开口了··:
今日就有第一个例子了。
神敌一般不会亲自干涉武协的事情,慎用权力,但是,一旦神敌动用权力,就没人能够反对。
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神敌的实力,就是最大的权力。
与会者没有一人敢质疑,而是对这位空降的理事议论纷纷。
同时,军神所说的另一件事情也被有心人关注。
一信仰神敌计划。
当年这个计划的第一次启动,助第三神敌跨出了最后一步。
现在再度启动,又有谁能够成为下一位受益者?
议事厅里的一幕都被如实显示到武协总会的会长室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投影,呈现在观看者眼前。
军神的神念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与此刻正在武协的另外两位理事注视著这一幕。
“军神,此举···替换王擎苍成为驻世天关武者,玉京武大校长宋天垣露出一丝苦笑,道:“白泽还是太年轻了点,骤登高位怕是不太妥当。”
“你以为他现在的权力就小了?”
军神失笑道:“你猜当初道格拉斯为何老实退出钢铁大陆,如今的钢铁大陆又是谁在掌控。太阳之下是上皇,黑暗之中是拳皇,这句话如今可是在瀛国流传颇广。”
“假的。太阳之下也是拳皇,瀛国的上皇如今也听拳皇的。”
另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南宫朔推了推眼睛,说道:“根据联邦探员的调查,以及太易院几位易学大师的推演,钢铁大陆如今的实质掌控者,便是以拳皇之名在瀛国行事的白泽。”
宋天垣愣住了。
你说的这个白泽,怎么和他们玉京武大的首席同名啊。
这是同一个人吗?
宋天垣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甩手校长竟然成了一代教育界的传奇。
这可是我们玉京武大的学生,我们玉京武大的首席。
“我也不过是找个名头,让他的权力名正言顺罢了。
,军神笑道:“而且,不给名头,又如何让这位瀛国的影子皇帝为联邦服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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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时轮
第561章 时轮
”这確实是一个极好的途径,能够让这位深藏不露的影子皇帝出力。”
南宫朔又是推了推眼镜,泛著蓝光的镜片上,无时无刻不在显示著数据,“但是別忘了,这位的身上还有隱患。”
作为太易院的主事人之一,南宫朔也有资格调取星网中枢室的录像,所以他也是知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白泽確实身怀大自在魔血。
虽然白泽此前算是力挽狂澜,阻止了第三神敌的阴谋,但这並不代表他能够完全不受魔血的控制。
毕竟,这大自在魔血的创造者,可不是第三神敌啊。
“以东夏如今的局面,放著人才不用无疑是一件蠢事。”
军神淡淡道:“而且,我已经派人去检查过密宗的信眾了,白泽並没有放纵魔血的传播。儘管他使用精神秘术操控密宗信眾的手段有些过线,但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该吹毛求疵。”
大雪山周边早就被武协派人暗中布控,天上还有数十颗卫星盯著。
儘管没有完全看清白泽的手段,但对於大致的情况还是清楚的。
在时轮宫之战结束之后,就立即有武协的干员过去洗地,同时检查白泽是否散播了魔血。
结果让军神很满意。
白泽並没有依靠大自在魔血来破局,他始终约束著自己身上的魔血。
同时,白泽那逆转时光的行为,也让他在军神心中很是加分。
军神其实也不怎么在意那些狂信徒的生死,若是真有必要,他有下达清洗命令的决心。
但若是能救,军神也不吝於去救。
白泽能够顾及这些信徒的性命,说明他这人还是有底线的,並且还挺高。
至少,和那些暗中进行人体实验的傢伙比起来,白泽可说是道德楷模,与时轮宫的喇嘛比起来,更是堪称人类之光。
他都成人类之光了,军神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还不赶紧將事情安排上,给白天意加加担子?
於是,就有了东瀛自治州巡查使,以及武协理事会成员的命令。
白泽甚至还能够代军神去参与信仰神敌计划。
“军神为何要让白泽加入这个计划?”宋天垣问道,“据我所知,利用香火之道虽然能吸收信仰念力来达到实力的进步,但若想要突破神敌,非三重天关强者不可。白泽的话,似乎还太早了。”
信仰念力说白了,也就是一种能量。
利用信仰念力来突破,实际上是一种以量变来达到质变的途径。
所以,信仰神敌计划实际上只適用於那些距离神敌之境不远的强者。
信仰念力会成为一股推力,助他们走完最后一段路。
甚至於,这最后的突破未必能够成功。
以白泽如今的境界来说,距离那最后的突破无疑是差得远,这计划本该与他无关的。
“想要推动突破,可不是单纯地吸收即可。”
军神没有回答,而是由南宫朔这位太易院大佬进行回应,“在这过程当中,需要多位精修拥有特殊功体的武者来辅助,才能够將那海量的佛道信仰进行转化,注入突破者体內。”
“白泽本人以《参同契》为根基,还兼修了佛门至高功法《掌中佛国》,无论最后是佛道哪一方的人被选中,都少不了他的帮助。事实上,佛道各派之所以选择交好白泽,除了白泽本身未来可期以外,还是因为他们需要白泽。”
宋天垣闻言,仔细一想,確实在这段时间里,佛道两方都默契地不给白泽使绊子,甚至还或明或暗地进行支持。
现在让白泽参与信仰神敌计划,本质上也是一种顺水推舟,加大白泽的话语权,同时让佛道各派多出点力。
最好,是將自家的底牌都给送上前线,舒缓前线的压力。
想要获得通往神敌的门票,不出力可不行。
宋天垣也算是转过弯来,想明白了军神的打算,不由用敬佩的目光看向军神。
不愧是军神,深諳“兵者,诡道也”的兵法本质,这是真阴啊。
而军神则是微微一笑,对南宫朔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年轻人多点担子是好的,联邦的创立者曾经说过,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他们年轻人的,但归根到底,还是他们的。”
所以,这怎么算利用呢,都是多给年轻人机会啊。
而且,不將白泽安排在重要位置,怎么能拴牢他呢。
隔壁乌萨斯的老傢伙可是对白泽虎视眈眈,可不能让他把白泽给撬走了。
想到乌萨斯的那位神敌,军神又想到了如今正身陷空间夹缝的第一神敌夏长风。
以夏长风的实力,军神倒是不需要担心他的安危,只是他的这次遭遇可是给这时局带来了巨大动盪。
除了第三神敌以外,其余三人分別来自於三国,他们的消失带来的影响可不小。
“密切关注西联和乌萨斯的情况,若有情况,立即派人通知我。”
军神看著议事厅的投影,道:“另外,將任命消息通知白泽,让我们的新任理事儘早熟悉职务。”
这样,也好让白泽儘早干活。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白泽看著眼前的投影,没好气地说道。
军神那边的任命还没送出,白泽就已经知道了。
无论是议事厅里发生的事情,还是武协会长室的对话,白泽都是了如指掌。
在第三神敌叛逃之后,武协动盪的时期,白泽就已经暗中利用言出法隨去渗透进了武.....
.....
协总会。
如今洛书已经在武协內部获取了相应权限,大大小小的监控都能被洛书调取。会长室虽然没有监控,但在军神利用投影查看议事厅之时,会长室里的情况也被洛书暗中察知。
於是乎,白泽就看到了军神对自己这位瀛国影子皇帝的安排。
这边刚清理完时轮宫,那边又要安排事情,虽然权力是真的给,但事情也是真的多。
偏偏白泽自己还有暗地里的计划要执行。
利用黑龙军团和钢铁之手的暗子,渗透进西联在废土世界的基地,暗中掌握西联的力量。还有西联本土,也需要渗透。
白泽思索著自己接下来的步骤。
西联那边的科技还是很有价值的。
若是能够获取更多的科学资料,自己也能够用言出法隨来进一步拓展自己的可用手段。
另外,还有西联的死手系统。
所谓“死手”,即“死亡之手”,又名“掀桌子系统”,各国其实都有类似的布置,以此来威慑其他强国。
一旦哪一国败亡,死手系统就会启动,將整个地星给掀翻,大家都別活了。
旧时代的死手系统是核武,现代的死手系统,则是根据各国情况而有所不同。
根据东夏的调查,西联的死手系统有多种类型,其中一种名为“解离塔”,能够快速解离空气中的水分子,增加空气中的氢氧含量。
解离塔系统全速运转,应该能够在数干分钟之內让整个地星都遍布高浓度的氢气和氧气,然后只需要一把火,就能点燃整个星球。
类似的装置,东夏和乌萨斯也有。
实在不行还能够让神敌去清洗地表。
也正是因此,才会让地星各国一直保持相对克制的状態。
再激烈的战爭,也都放到异世界去打,儘量避免在地星开战。
当然,小规模的战爭还是少不了的。
就比如接下来对密宗余孽的追杀。
白泽估计这趟活很有可能又得落到自己头上,谁叫自己是新上任的理事呢。
一边想著,白泽一边踩过一块嵌著上百颗玛瑙的灵塔残骸,走向时轮宫最核心的宫殿。
这是时轮四尊者常年坐关之地,耗费了最多的资源进行打造,哪怕白泽將整个山顶都给震碎了,这里也能够保持大半的完整。
善律法王沉默著推开宫殿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曼荼罗法坛。
法坛之上,庞大的轮盘歪斜,时轮已经停转,四周分別塑造出四个石座。
“尊者便是常年在此坐关,感应时轮之变,俯察须弥万象。”善律法王说道。
那个巨大的轮盘上雕刻著佛教传说中的须弥山、四大洲、八小洲等图案,象徵器世间,也即是密宗所说的外时轮。
除此之外,还有內时轮和別时轮。
外时轮代表四季交替与万物生灭,以年为时,一年便是一轮,周而復始,生灭不息。
內时轮为人体循环,人体一昼夜为“时”,诸气遍行十二轮,呼吸二万一千六百次为“轮”。
別时轮则是內外时轮之间的客观规律,代表二者的沟通和契合。
大道殊途,时轮宫的功法本质,其实也是讲究人身与天地的契合,內外时轮合一,天人相合。
此法不失为一种正道,可惜时轮宫却是硬生生走上了歪途。
不需要善律法王多言,白泽就知道眼前这个轮盘实际上就代表著时轮宫最深奥的功法。
时轮四尊者常年於此坐关,便是时刻运转时轮,参悟天地,以期突破天关,成就神敌。
“復原。”
白泽轻声低语,一块块碎石飘浮而起,归於原位。
当白泽踏上轮盘之时,已经停转的时轮也恢復完整,再度开始徐徐转动。
一声轻微又悠远的清鸣便在此刻出现於白泽心中,伴隨著若有若无的波动,他的心神也隨之扩张。
时轮上的图案也仿佛变得立体起来,道道气脉勾勒出绵延的走势,將整个乌斯藏高原的地形给呈现出来。
时轮转动,地形气脉也隨之变化,上有波动流转,恍如流风,时缓时急。
乌斯藏高原的天时地势,俱在这一轮之中。
“不错。”白泽抚掌盛讚。
时轮宫的传承,果真没让他失望。
白泽一破入九星境界,就已是接近九星巔峰,之后若是他愿意,甚至能够以力强破境界,突破十星。
只不过他的“地相”尚未完整,若是破入十星,未免失之圆满。
若是强行突破,境界是上涨了,但对於未来却是大大有碍,实力也未必上升多少。
以武道境界论,九星在十星之前,但若以起源关係论,天魂实则在地魂之上。
地魂境所凝练的“地相”,实则是“天光”的影子。影子不得圆满,“天光”也会隨之歪斜。
又因为“天光”才是最深层的本源,其歪斜程度会连带著“地相”,乃至是更下层的命魂、七魄都隨之出现破绽。
真要是出现这种情况,白泽就只能祈祷自己的言出法隨足够给力,能够万能到更改灵魂根本的地步了。
而眼下的这个机会,將极大地利好白泽的境界突破。
白泽的“地相”以阴阳五行为基,外合天地人三才之变,阐述万象,以合玄黄。
以此诸般奥妙成就十大星辰,本该“地相”大成,但因为白泽所追求的太高太满,而始终缺了那分圆融,十大星辰已成,但合於玄黄未现。
这本身也是有白泽修行时间过短,缺乏打磨的缘故。
只需要经过一两年时间的打磨,白泽就可水到渠成地臻至圆融之境,完善“地相”。
现在得到这个时轮,这一两年的时间,也能够大大缩短。
虽然还需要修改一下,但也不错了。”
白泽看著脚下的时轮,心中想道。
这个时轮看似囊括天地,实则只显示了乌斯藏高原的气脉,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想来也正是因此,不动尊者才会毫无留恋地將其捨弃。
但它的思路却是可以借鑑的。
白泽要做的,就是將这个格局打开,从原来的乌斯藏高原扩张到东夏,乃至是全球。
甚至在未来,还將延伸到其他世界,亦或者是宇宙。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调整。”
白泽轻声道:“天时轮迴盘。”
巨大的轮盘出现在白泽身后,其上方四时循环,阴阳变动。
隨即,天时轮迴盘缓缓下沉,与时轮重合,接续乌斯藏高原的气脉。
大雪山乃高原的中枢,时轮宫又是大雪山的中枢,这里所显示的气脉,实际上也勾连著真实世界的气机。
白泽接续气脉,也便勾连了乌斯藏高原的天地。
然后“雷来。”
天时轮迴盘转动。
轰隆—
外边一声雷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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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大迁转无死虹光
第562章 大迁转无死虹光
外边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乌云,紧接著风雷迭起,雷声不绝。
刚刚还是一片晴朗的天空,此刻儼然一副昏天暗地的模样。
毫无疑问,这变化来自於白泽。
但是,和言出法隨无关。
白泽並没有使用言出法隨,他只是用天时轮迴盘拨动了一下气脉而已。
以时轮沟通天地,以轮迴盘改易天象,意之所至,即是象之变化。
白泽的意志隨著气脉在天地间驰骋,乌斯藏高原上的诸般风景都在心中一一掠过。
已经化为废墟的大雪山之巔,山下正在缓缓散去的信眾,数十里外的城镇,三百里外的城市。
还有高原上的群山,以及直抵苍穹的世界屋脊。
他的身躯也在这过程中进行细微的调整,契合天地,承载天地,掌控天地。
“轰隆一”
雷鸣之声迴荡长空,乌云扩散,转眼间便是覆盖群山,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但在下一瞬,殃云天开,光芒照射,高原天空重现清亮。
在这过程当中,自泽只觉自身的思维无处不在:存在於乌斯藏高原的每一个角落。
“时轮四尊者以此法感悟天地,也难怪一直闭门造车还能保持精进,也难怪密宗能够將这乌斯藏高原牢牢把持。”
白泽在意志的驰骋中,发出如是感慨。
整个乌斯藏高原都在时轮四尊者的俯瞰之下,虽然不能察觉到细微之处,但总体的大势却是一览无余。
弱者也许无法被他们查看,但只要突破四星,沟通天地,引起元气波动,便会立即被时轮四尊者察觉。
不过,时轮四尊者倒不至於像白泽这般夸张,能够影响整个乌斯藏高原的天象地势。
白泽能这么做,是因为他功体特殊,同时还拥有堪比超算的算力。
换做时轮四尊者来,虽有高绝境界,却难以像白泽这般掌控自如,顶多也就是利用自身之力来直接操控天象。
也正是因此,时轮宫才会散布那堪比病毒传播的咒语。
所有以《首陀罗你咒》激发內气的武者,都在无形之中充当了时轮四尊者的基点,他们的气机织就了一张包围整个乌斯藏高原的大网。
时轮四尊者便是这张大网的掌控者,他们只要轻轻拨弄,就能影响整个高原。
而现在—
“少了。”
察觉到关键的白泽以神念进行感知,发现本该存在的大网少了一大块,只有繁多却存在感微弱的小小基点还在波动。
真正的核心,密宗大部分的高级战力,已经被带走了。
“带到了梵竺。”
白泽轻声低语,心念一转,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化为涟漪扩散,“气脉扩散,神感天地。”
言出法隨驱动气脉,以沟通世界屋脊另一端的大地,白泽的意识隨之探入梵竺旧土。
此事本需要大量的校准和计算,才能让时轮完成沟通,但在言出法隨的作用之下,漫长的过程被省略,白泽直接获取了结果。
就是有一点比较让人难以接受梵竺旧土疑似有亿点太脏了。
就连地脉,以及以此衍生出的无形气脉,都充斥著恶浊。
和它比起来,乌斯藏高原就是高山上的雪莲,圣洁无比。
白泽脸色有点发黑,因为他还没將气脉连接到梵竺最大特產,也是最神圣的地方恆河。
光是土地就有点受不了了,要是搭上恆河的气脉,那会有何等感觉,白泽都不敢想。
这一刻,白泽深觉自己的心境还有待提高,竟然在这关头望而却步。
所以,白泽打算等自己心境提高了,再来和梵竺旧土论较一番。
至於现在,还是先去沟通东夏的地脉吧。
不动尊者只將时轮的范围限制在乌斯藏高原,既是因为范围越大,越为复杂,也是因为他不敢过线。
东夏太易院可是常年观测整个联邦的天时和地势,不动尊者但凡敢有一点过线,都將迎来铁拳打击。
但白泽可不需要有这顾忌。
他堂堂新上任的武协理事,视察一下地脉怎么了?
军神既然想让白某人做事,那么有些需要方便的地方,就必须方便。
而且,白泽若以言出法隨进行遮掩,也未必会被人发现。
思虑之间,白泽已经打算后撤了。
但在这时,他突然感应到了一丝相契合的气机。
一和脚下时轮相契合的气机。
被带去梵竺旧土的那些武者—密宗余孽。”
白泽还真没想到,那些逃往梵竺旧土的密宗武者竟然没有直接离开,去往西联,而是在沟通梵竺的地脉。
想到这里,白泽忍著嫌恶的心理,让意识顺著梳理完成的地下气脉追寻,悄悄接近那道气机的所在。
隨著距离的接近,越来越来的气机出现在白泽的感知当中。
它们向下渗透,连通地脉,浸润到梵竺的地气当中,形成了或大或小的节点。
诸多节点互相勾连,一张大网正在逐渐成形。
原本覆盖在乌斯藏高原的无形大网,此刻正在梵竺的土地上徐徐张开。
一尊双身金刚相在诸多气机的拱卫下,缓缓降临於地脉,將自身之气融入地气当中。
其身色靛蓝,有四面十二臂,其中十臂各自拿著法器,正面的双臂则是揽著一尊著法裙,上身无衣的赤红女相。
男身双足右伸左屈地站立,女身则是一足单立,另一条腿盘绕主尊腰间。双身纠缠,却不显秽乱,反倒带著某种神圣之感。
胜乐金刚、金刚亥母。”
白泽一眼就认出了这尊双身相的来歷。
能够单凭气机就显化出具体的形態,並且还能够在地气中巍然屹立的,也就只有天关武者能够做到。
而密宗天关武者除了时轮四尊者以外,也就只有真言寺的首座帝若巴了。
此前因尸陀林主和吉祥天母等邪神现踪,让武协知晓曾经清剿过的邪神捲土重来,並追查到真言寺头上。
真言寺高层因此而不敢参与武协会议,以救援弟子门人为理由,首座帝若巴亲自带人前往梵竺旧土。
等到白泽杀上时轮宫时,真言寺虽还未人去楼空,但其高层以及核心弟子,已是全数潜逃。是以时轮宫遭白泽攻杀,全然不见这密宗另一大门派前来救援。
没想到,他们竟然和时轮宫的余孽勾搭上了。
即便是真言寺的首座,若是没得到时轮四尊者的传授,也不可能通晓这沟通外时轮之法。
更別说,这张无形大网的主人可是不动尊者,能够铺展大网的都是时轮宫余孽。
也对,以时轮四尊者的掌控欲,若真言寺不是一伙的,怕是也无法在乌斯藏高原上成为一大势力。”
白泽心中暗想著,同时悄然接近,就近观察著双身相的行动。
真言寺对外以炼体之法闻名,但在內部的核心法门,却是“乐空双运法”,以大乐求证空性智慧,达到解脱的极乐之境。
用比较通俗的语言来说,那就是欢喜禪。
“乐空双运法”就是欢喜禪的究极形態,真言寺的绝学《胜乐根本续》又是“乐空双运法”的究极形態,號称密宗母续法之王。
此时双身相就呈现出乐空双运法的姿態,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纠缠,象徵著气与血的交匯。一道道七色虹光交织而生,以双身为源头,融入到地气当中。
两方相同,气机勾连,一股股气机涌入到地脉,令得地脉为之律动。
白泽:“...
要是他没看错的话,双身相正在以“乐空双运法”和地脉沟通,互通有无,进而达到圆满交融。
简而言之,他们在双修。
帝若巴正在以“乐空双运法”採补梵竺地脉,以此来掌控地脉。
这著实是一个堪称奇巧的思路,也是最快达成目的的思路,虽然这个思路很清奇白泽终究没能绷得住心神。
採补地脉其实没什么,问题是这地脉脏啊。
但凡换一处地脉,白泽都没话说,偏偏是世上最为“绿色环保”的梵竺。
白泽又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心境有待提高。
因为察觉到帝若巴的目的,白泽没能维持住那空寂的状態,使得自己的意识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下一瞬,正在採补地脉的双身相同时抬起头来,蓝色和赤色的面孔朝向白泽意识所在的方向。
“谁?”
一声断喝,如同暴雷般响起,动盪方圆千里之区域。
滚滚浊气翻涌,一道纯粹瑰丽的虹光从无尽的浑浊中射出,直取白泽意识所在。
——大迁转无死虹光!
虽然密宗金刚乘给人的刻板印象就是强又硬的金刚身,但密宗修行者所认知的肉身修行最高成就,却非是有形的金刚,而是將有形之躯化作无形的能量体,號称“无死虹身”的境界。
待到身逝之时,不留尸体,只有一道虹光化去,也就是所谓的“虹化”。
帝若巴的本命神通便是“无死虹身”,他甚至將肉身向的神通转化为攻伐的手段,演变出大迁转无死虹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奔腾,其所过之处,一切有形之物都被虹光焚烧。
物质的阻力,在这虹光之前化为乌有,其速度竟是追上了意识的波动。
“天时轮迴。”
眼见虹光追来,白泽一声轻喝,天时轮迴盘在地下凝现,运转之间,引动滚滚恶浊之气。
地气翻涌,地脉隆动,以其有形,对抗此无形。
两股力量相撞,令得地层隆隆而动,恍如地龙翻身。
“时轮法?!”
男女双身同时发声,露出惊诧和阴沉之色,“你是尊者的人?”
他哪会不识得这道法门,这分明就是时轮宫的根本大法。
“不对,尊者不可能破坏此事。”
短暂的接触,让帝若巴近乎本能地暴露出了他对不动尊者的忌惮,甚至还有更深层次的防备。
但在下一刻,他又反应过来,否认了此事。
只是那已经暴露的事情,显然是被对方知晓了。
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面露杀机,一股磅礴之气从上方轰穿了地层,匯入了双身相內。
大迁转无死虹光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將引动而来的地气瞬间焚化。
“呵,迟了。”
白泽的意识飞速退去,同时以天时轮迴盘引来了一股无比恶浊的气息。
轰—
侧面的岩石被衝破,一道浊流从中衝出,吞没了绚烂夺自的七色虹光。
帝若巴的双身相也在这一刻面色大变,“恆河浊流!”
他有勇气,也有毅力去採补梵竺的地脉,可面对这號称天下至浊的恆河浊流,帝若巴也自觉无法承受。
无死虹身乃是至纯之法,將肉身都视为醃物净化,与浊气是相对的。
帝若巴採补地脉,除了掌控地气以外,也是要实行净从浊出,以浊气来进一步纯化无死虹身,而非是当真要吸收浊气入体。
匯聚浊气之精的浊流对他来说,实在是超纲了。
更別说在物质层面,恆河同样是集污秽之大成,比拖把沾屎还要恐怖一万倍。
当是时,双身果断后撤,可还是迟了一步。
大迁转无死虹光太快了,快到帝若巴都及时反应了,还是慢了一步,与恆河浊流撞在了一起。
霎时间,浊气覆盖在虹光之上,为其染上了一层浊黄的色彩。
且浊流也在不断奔涌,向著双身相所在的地方衝去。
“啊!该死的东西!”帝若巴的神念发出了厉啸。
然后,地下出现了一场绚烂的爆炸。
轰隆—
地层暴动,带来了一场烈度不低的地震。
正在一处庙宇中打坐的帝若巴睁开了双眼,恐怖的气机波动碾碎了周边的一切。
“该死的孽障,別让本座找到你的身份。”
帝若巴面沉如水,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波动,虹光闪烁。
他刚才引爆了自己的神念和气机,以此避免了浊流的污染,也让自己的准备功亏一簣。
想要再度进行对地脉的掌控和採补,又是要耗费一段时间。
“偏偏在这时候···...”
帝若巴话未说完,外头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首座,乌萨斯正教的使者到了。
第563章 感谢老铁打赏的火箭
第563章 感谢老铁打赏的火箭
穿著教士服的男子走进庙宇正殿之时,帝若巴正站在殿中唯一的佛像之前。
这位真言寺的首座看上去二十岁来许,面相中性,兼具男性的俊伟和女性的柔美,全无炼体武者的粗獷,反倒有一种飘然空无之感。
其身形挺拔,披著一身紫色长袍,周身有七色虹光时隱时现,与背后的佛像恍如一体,难分何者才是真佛。
“乌萨斯正教格奥尔吉,奉圣座之命前来,与阁下达成交易。”教士一板一眼地道。
帝若巴长身而立,已是平復下適才的愤怒。他看著教士,不紧不慢地道:“你们那位钢铁牧首想要什么,本座已是明了,但问题是本座想要的,你们能给吗?”
东夏大兴寺这些年来在各国建立武馆,其中毗邻东夏的乌萨斯更是重中之重。
密宗对此事也是相当关注,並且派出了间谍进行探查。
大兴寺在乌萨斯的武馆负责人法慧,便是密宗的臥底。
是以,对於大兴寺和乌萨斯双方的合作,密宗也是颇有了解的。
大兴寺一直在主动发展影响力和信仰,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利用信仰,让自家的强者晋入神敌之境。
他们往乌萨斯、神罗等国家发展,开设武馆,除了扩散影响力以外,也是试图谋求信仰香火之道的上乘法门。
儘管佛教香火鼎盛,但《掌中佛国》当中有关香火的《大乘佛道》却没能落到东夏佛门手中,而是为乌萨斯所得。
乌萨斯的信仰体系,便是从这篇功法和圣子遗骸发展而出。
至於另一边的神罗帝国,更是邪神驻世,以血脉和信仰起家。
大兴寺为求突破神敌之法,当然少不了向这两国取经。
而对於东夏的武道,以及佛门所掌握的香火法门,这两国其实也相当渴求。
大兴寺在此道上走得不如乌萨斯正教远,但由於《大乘佛道》本身的起源,乌萨斯正教对佛法也是有所欲求。
密宗作为佛门的一大流派,当然也能满足正教的需求,或者说···满足钢铁牧首乔瑟夫的需求。
他此刻,可是正需要在信仰之道上再做突破。
“乌萨斯会保证你们这些人的安全,让你们不受东夏的追击。”
教士淡淡道:“另外,我们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比如正教的部分典籍。”
哪怕是面对天关武者,这教士也不曾示弱,甚至还带著一股威胁之意。
若是交易达成,则乌萨斯正教会保证帝若巴等人的安全,那要是不成呢?
估计第一个让他们不安全的,就是正教了。
“还真是够霸道的啊。”
帝若巴冷笑了一声,“这是吃定了我们吗?”
“我国在梵竺有多达两位数的基地,若是与我们为敌,你们离不开梵竺。只要拦住你们一段时间,东夏的追兵自会让你们后悔。”
格奥尔吉威胁道。
乌萨斯人向来头铁,乔瑟夫更是实打实的极端乌萨斯主义,还一直以强硬霸道的作风闻名。
他摩下的追隨者,也是因为乔瑟夫的霸道而归附,这种行事作风已是根本不可能改,也不想改。
帝若巴闻言,心中刚压下的戾气差点又要上涌。
不过他好歹也是佛门武者,儘管不修善道,但心境还是有的。
“为我们挡住玉门帮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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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若巴冷冷道:“若是能做到,本座便將门中有关香火的资料悉数奉送。”
教士闻言,想了想,道:“我需要向圣座匯报。”
“一天之內,我需要得到答覆。”
帝若巴面色阴冷,直接一挥袖,一股沛然大力骤然而生,將教士给轰出门外。
即便如此,帝若巴还是余怒未消,眼中闪烁著戾气。
一声戏謔的轻笑,也在此时响起。
“竟然被区区一个凡夫如此挑衅,帝若巴,你真是丟了天关武者的脸。
一道影子从帝若巴脚下延伸而出,覆盖在旁边的墙壁上,显现出骑著骡子的诡譎形態。
尖锐的声音在迴响,伴隨著若有若无的血腥之气。
若是白泽在此,应该能够听出,这正是吉祥天母的声音。
“乔瑟夫现在自身难保,他得意不了多久的。”
帝若巴冷哼一声,道:“正事要紧,我们没必要平添风险。”
话虽如此,帝若巴的面色还是依旧阴冷,只不过为了更重要的目的而强行压下罢了。
“尊者需要大自在的法门,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当年四亿血祭留下的痕跡,將其带给尊者。只要尊者能够以此突破,未来我密宗大可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地上佛国。”
“为此大事,些许耻辱算什么。”
墙壁上的诡譎影子波动,吉祥天母的尖锐有所缓和,“那就儘快。本神也需要更多有关大自在的力量,说不定能够以此来塑造容器,让本神降临。”
对於为不动尊者寻找机缘,吉祥天母並无意见。
作为密宗暗中供养起的邪神,吉祥天母和尸陀林主早就和密宗难分彼此了。
尸陀林主选择帮红日法王稳固密宗道统,而吉祥天母则是隨著帝若巴一同前来梵竺,为不动尊者的突破找寻下一份可能。
白泽那边的路子暂时是行不通了,好在还有梵竺旧土这里。
这里可是大自在的最初降临之地,大自在也是在这里做下了最骇人听闻的四亿人血祭。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属於大自在的痕跡依旧残留在这片土地上。
若是能够找到,不动尊者未必不能以此来做出突破。
而到了那时,无论是在梵竺建立地上佛国,还是去西联趁虚而入,都是极好的选择。
前提是一切顺利。
想到之前遭遇的那个坏事者,帝若巴脸色沉凝。
另一边,白泽收回意识,眸中神光闪动。
帝若巴的位置,锁定。”
他直接以神念幻化出梵竺的地图,並根据之前的发现,將帝若巴本体所在的位置给確定下来。
“距离玉门帮的位置挺近的。可惜玉门帮的帮主前往山海界助阵了,要不然能直接摇人截杀。”
玉门帮的帮主越长歌可是军神亲自认证的天关第一刀,实打实的三天关武者。
他要是出手,帝若巴怕是难堪一刀。
.....
.....
可惜,如今山海界的战事才是最关键的,请不回越长歌这位生猛大佬了。
“洛书,让我们的卫星盯著这里,顺便也借用一下乌萨斯的卫星。”
白泽一边看著地图,一边说道。
纳米粒子组成的通讯器飞起,里面传来了洛书的声音。
【明白。】
【主人,还有一件事洛书有必要提醒您。在五分钟前,你已经正式获得了武协理事的权限,现在您可以用积分兑换任何武协的功法。玉京武大中的所有功法兑换权限都已解锁,包括《参同契》。】
“嗯?”白泽闻言,露出一丝喜色,“好消息。”
获取《参同契》最大的问题不是积分,而是权限。
积分价格虽高,但以白泽如今的能力,获取不难,关键的难点在於权限不好获得。
哪怕白泽立下大功,也只能一章一章地解锁权限。
而现在,因为成为了武协理事,白泽在玉京武大中的权限也一跃和校长平等。儘管在权力上有所不如,但该有的待遇也是都有的。
接下来制约白泽的,反倒不是功法难以获得,而是如何將其修炼大成了。
言出法隨能够轻易练成功法,但若要將其大成,还需要白泽自己费心才行。
“不得不说,军神这回確实是送了我一个大礼。”白泽轻嘆道。
这么一来,他就更不好拒绝军神指派的任务了。
白某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军神这回是將“软”给发挥到底了,一下子送来这么多福利考验白泽。
不过白泽没有急於查看功法,而是先把帝若巴的事情处理好。
既然被他给发现了,那就少不了一些准备。
“锁定位置了吗?”白泽问道。
【已锁定。】
【另外,从乌萨斯卫星中获悉,正教高级教士格奥尔吉·康斯坦丁斯基·乔可夫在数分钟前进入了目標所在区域,疑似和帝若巴会面。】
【正在对高级教士格奥尔吉进行资料调取。】
【已调取。】
【格奥尔吉为正教牧首乔瑟夫之教子,乃乔瑟夫之亲信······】
光是听到开头一两句话,就已经让白泽確定了格奥尔吉的成分。
“乔瑟夫这么快就从山海界回来了?还是说是某种通讯手段先传回的消息?”
白泽皱起眉头。
他能够这么快从山海界返回,是因为他有言出法隨,能够进行空间挪移。
乔瑟夫本该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他也没有相似的手段进行辅助。
但格奥尔吉的行动,说明乔瑟夫確实已经將他的意志传回正教。如今,乔瑟夫的追隨者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白泽不知道格奥尔吉为何要见帝若巴,但他可以肯定,目的十有八九和正教的信仰有关。
和正教信仰有关,那就是和叶卡捷琳娜有关,也是和白泽有关。
以白泽和叶卡捷琳娜的关係,他也算是半个正教信仰的主人了。
乔瑟夫要夺取正教信仰,就得先过白泽这一关。
白泽迅速梳理信息,並对帝若巴和格奥尔吉加大了关注。
他伸指一划,通讯终端便投射出一个光屏。
白泽在光屏上操作,编纂出两封申请信息,发送出去。
武协会长室中,正要散去投影的军神突然身形一凝。
只因他看到一道光屏跳出,上面標註著白泽的名字。
军神暂缓了离开的打算,让南宫朔將信息点开,阅览白泽的申请。
第一封申请,是对《参同契》的全本兑换。
军神看了不由笑道:“这边消息还没传达过去,他在那边就已经知晓自己权限提升了。这小子是有权就用,一点都不含蓄啊。”
说著,军神隨手同意了白泽的申请。
然后是第二封申请—对密宗余孽的追击申请。
军神露出奇色。
.....
.....
虽然和白泽仅有一面之缘,但人老成精的军神已经大致看出了白泽的行事作风。
白泽行事很有大局观,甚至愿意为大局退让,但若是没有足够利益,可没法让白泽主动出力。
他竟然主动申请追击密宗余孽,都不需要军神下令,还真是难得一见。
还是说,白泽当上了武协理事,责任心上来了?
“他还说已经锁定了真言寺帝若巴的位置··:
军神眉头挑动,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白泽的能耐。
军神接著往下看。
“申请驻梵竺军事基地飞弹发射权?”
军神有点绷不住脸色了。
而在下一秒,联邦的卫星发来警告。
【钢铁大陆飞弹井已打开。】
【警告!请做好聚变打击防护!】
飞弹井多用於发射洲际飞弹,而在如今的时代,为了確保对武道强者的杀伤,洲际飞弹多搭载核弹头。
钢铁大陆有发射核武的趋势,东夏联邦自然得做好防护。
“这是要干什么?”军神也是被白泽给惊到了。
这一言不合就要飞弹洗地,白泽是真的有权就用啊。
军神都有点后悔送出这么大权限了。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就算没权限,白泽也同样能够隨手打赏几发火箭来著。
联邦这边的飞弹发射还需要申请,钢铁大陆那边乾脆就直接启动了。
白泽对钢铁大陆的掌控確实很深,哪怕他如今还在时轮宫,都能指挥飞弹的发射。
这个念头刚在心中转过,提示声再度出现。
【侦测到在途的飞弹打击,目的地梵竺旧土。】
钢铁大陆的洲际飞弹,发射了。
光幕上適时地切换影像,让军神以及其余两人看到了数道火光在高空中飞过,直直往著梵竺旧土而去。
考虑到这数量,应该不是核武。
白泽就算再肆意妄为,也不至於起手就是这么多发核武。
但看飞弹的体积,其威力应该也不小。
合计五道火光在短短时间內飞过了海域,在引发一大堆警报的同时,进入了梵竺旧土。
然后,一场绚烂的烟花在梵竺旧土上绽放。
第564章 杀死乔瑟夫
第564章 杀死乔瑟夫
“轰””
一共四发飞弹,还在半空就突然爆开。
烈光和衝击波肆虐大地,毁去下方的庙宇,也照亮了一张张惊慌的面孔。
帝若巴从废墟中升起,余怒未消的脸庞上满是冷色。
倒不是为这突然的袭击。
核武都要不了他这天关武者的命,何况是未搭载核弹头的飞弹。
飞弹还在千里之外,帝若巴就已经提前有所预感,在其接近之时直接以精神异力进行引爆,后续的衝击波更不可能伤到他。
帝若巴怒的,自然是自己的位置暴露了。
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引来卫星了。
帝若巴单凭自身的神念感知,就能確定已有三颗卫星正在探查这里,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颗卫星过来。
都不需要找到帝若巴本人,单凭这动静以及元气波动,就能確定有天关武者在此。
本来就已经被一个身份未知的神秘人搅了计划,现在又將自己的行踪暴露在各国眼下,这让帝若巴的心情无比糟糕。
到底是谁?”
他將这几发飞弹和之前的神秘人联繫起来,同时冷哼一声,虹光破空,迎上了后续射来的三发洲际飞弹。
七色光华当空横扫,三发飞弹连引爆都来不及,就被虹光抹去。
同时,元气激盪,引得风云变化,搅乱卫星的探测。
“走。”
帝若巴冷喝一声,让眾人隨他离去。
反正这里的地脉已经被恆河浊流彻底污染了,帝若巴也不多留恋,带著麾下眾人快速撤走。
而他的一举一动,也都落到白泽的眼中。
在风云激盪的高空中,有一只无形的眼睛睁开,静静注视著帝若巴。
“看来,这里不是必须之地。”
时轮宫的大殿內,白泽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中正浮现出密宗余孽撤走的场景。
所谓视觉,是光作用於视觉器官,经神经系统加工后形成的感知。
视觉的关键不是“看到”,而是收到。
白泽现在做的,就是將帝若巴所在位置的光线信息收集起来,再將其投射到自己的眼中。
在这过程当中,他甚至都不会引起帝若巴这位天关武者的感应。
帝若巴以为遮掩了卫星的视野,就能暂时掩去行踪,却不知白泽真正的探测手段一直在盯著他。
白泽可以断定,这些密宗余孽在梵竺的行动肯定是有目標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这个目標,或者目標的所在地。
发射飞弹,让帝若巴的行踪暴露在各方卫星之下。若是帝若巴的目標就在此地,那么即便是已经暴露,他也不会走。
反之,若是此地並不是必要,那么在行踪暴露的情况下,帝若巴定然会放弃此地,去往其他地方。
—更重要的地方。
帝若巴的行为也验证了白泽的想法。
他在阻断卫星视野之后,毫不犹豫地带人撤走。
白泽的视野一路跟隨著他们一行人,看著他们进入地道,之后又出入山林。
前后数次转换路线,比泥鰍还滑溜。
但白泽早就用言出法隨固定了视野,无形的眼睛一直跟隨著帝若巴,將光线信息源源不断地收集。然后又用言出法隨经过转换,化作神经信號,直接传输到白泽那里。
最终,帝若巴等人来到一处城市。
一一座破败的城市。
这里应该曾经辉煌过,隨处可见高耸的建筑,街上还有各种各样的汽车残骸。
然而现在,就只剩下破败,以及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死寂。
倒塌的建筑內外隨处可见暗红色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恶臭,但奇特的是不见任何生物的踪影。
包括蝇虫、老鼠、蟑螂等四害。
这座城市,已经死了。
“阿格拉城,梵竺以前的国都。”
白泽缓缓睁开眼睛,道出了这座城市的名字。
帝若巴等人在进入一座破旧的大楼以后,就停止了行动。而白泽几乎是在看到这座城市之后,就確定这便是帝若巴的自的地了。
因为这里是阿格拉城,当初大自在第一次降临的地方。
那一次降临,大自在带走了城里所有生灵的性命。甚至连生机这种概念,都仿佛被大自在带走了。
在那之后,阿格拉城里再无任何生机。
梵竺人曾经数次探索这座城市,结果发现一旦进入这片区域,生机就会不断流失。
普通人熬不过三天,就会精血枯竭而亡。
武者的坚持时间能更久,但若是长期生活,也会变得肉眼可见的衰弱。然后,八星以下的武者最终还是会死,八星以上的武者,也或多或少会有些虚弱的跡象。
当时的年代,没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更別说是已经灭国的梵竺人。
於是这座城市就被废弃。
“所以,帝若巴的目標是大自在?”
白泽想到这里,感觉又有点手痒。
好想再给帝若巴老铁打赏几发火箭啊。
这回定然搞足了分量,让老铁感受到东夏同胞那如太阳般的温暖。
心动不如行动,白泽当即用通讯终端擬发信息,准备让钢铁大陆將大傢伙给抬上来。
【主人,叶卡捷琳娜殿下发来通讯请求。】
洛书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个弹窗从白泽的通讯终端弹出。
洛书將通讯转到了这个终端当中。
“叶卡捷琳娜···是为弗拉基米尔的事情?”
白泽目光微动,將通讯接通。
弗拉基米尔和其余三人一同落入空间夹缝的事情,白泽在回来之时就已经发给叶卡捷琳娜了。
不过之后的事情,白泽却是不好插手。
因为这是乌萨斯联邦內部的事情,还是关乎国体的重大之事,白泽虽然和叶卡捷琳娜確认了关係,但对於乌萨斯来说还是一个外人。
这种时候,过於热切怕是会被怀疑居心,倒不如暂时置身事外,等到必要之时再行插手。
这个必要时刻,似乎来得比预想得要快。
通讯接通,光屏弹出,叶卡捷琳娜那精灵般精致,又带著神圣和冷肃的面孔出现。
“看来,局势有点不妙。”白泽看到叶卡捷琳娜的俏脸,说道。
光是看她的眉眼,就能发现一股肃杀之气。
叶卡捷琳娜动杀机了。
“准確来说,是很快就会不妙。”
叶卡捷琳娜看到白泽,面色微缓,收敛起凌厉之色,道:“导师落入空间夹缝,短时间內难以归来,这引起了很大的恐慌。乔瑟夫的部属趁此机会,提出乌萨斯需要第二个神敌,如今正要推他上位,全盘接收正教的信仰。”
“果然。”白泽露出不出所料之色。
弗拉基米尔是乌萨斯毫无疑问的中心,只要他在一天,乌萨斯就稳如泰山。
反过来说,弗拉基米尔若是出现了问题,那么整个乌萨斯都要为之动盪。
要是他死了,乌萨斯估计也离灭亡不远了。
这就是信仰体系最大的问题。
哪怕弗拉基米尔转换了根基,分享自身神意,创建了新的体系,却也依旧无法解决那过於集中的影响力。
“你没有提出,乔瑟夫有暗害弗拉基米尔的嫌疑?”白泽问道。
弗拉基米尔在关键时刻突然露出破绽这事,白泽能断定是乔瑟夫出了问题。
他当然不会忘记將此事告知叶卡捷琳娜,只是似乎这消息並没能起到作用。
“没有证据。”
叶卡捷琳娜摇头道:“我甚至已经发现,乔瑟夫脱离了导师一手建立的正教信仰体系,但我没有证据证明他的脱离。”
“甚至就算有证据,除非导师出现,否则也没人敢说它百分百是真的。除了导师本人,也没人能处置乔瑟夫。”
“他是和导师一同推翻旧帝国的同行者,是一手將正教重建的钢铁牧首,是如今乌萨斯联邦的开国元勛。就算是我的养父,也没法將他强行拿下。”
能够將开国元勛直接拿下的,就只有开国皇帝。
除此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能证明对方有罪,也是顾忌重重。
“这很不妙啊。”
白泽顺著这情况联想,已是能够想到乔瑟夫接下来的行动了。
他定然会抓住弗拉基米尔未归来的这段时间,极力向著目標衝刺。
摄取信仰,突破境界,最好还是成就神敌。
那样一来,就算弗拉基米尔归来,也无法將其拿下了。
“我如今的实力距离半神还有段距离,离神敌更是还远,即便是掌握所有的信仰,也无法將其吸收。我的资歷也远不如乔瑟夫,没法服眾。”
叶卡捷琳娜道:“现在乌萨斯內部,已经有不少人打算先推乔瑟夫上去,执掌信仰。
他们当中,不只有乔瑟夫的人,更多人是担忧乌萨斯局势,做出了衡量。”
简单来说—大局为重。
在集体的利益下,哪怕是叶卡捷琳娜这位正教圣女,也得为此让步。
偏偏他们还是自觉为乌萨斯好,完全不怕日后迎来清算,更不怕任何的威逼利诱。
“但我看你,並没有就此认输的打算啊。”白泽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光是听叶卡捷琳娜说,就知道乌萨斯內部的局势相当紧张,且对她不利,但她脸上却是毫无苦色,反倒是充满锐气。
“乌萨斯的女儿”从本质上来讲,也是一种信仰的產物,她集中了乌萨斯人民所认同的所有美好,胆怯这种念头不可能存在於叶卡捷琳娜心中。
“还是你懂我。”
叶卡捷琳娜也是募然一笑,恍如雪莲盛开。
她的眉宇间重现凌厉之色,带著一丝冰冷杀机,道:“我打算杀了乔瑟夫。”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似一道惊雷鸣响,也释放出了叶卡捷琳娜心中的浓浓杀机。
杀了乔瑟夫。
一杀了乌萨斯联邦的开国元勛、正教的重建者、牧首、亿万信眾所崇拜的圣座。
一个大胆、莽撞,甚至可以说疯狂的决定。
也许乌萨斯人民心中,“莽”其实也是一种美好品质。
而集中了所有美好的叶卡捷琳娜,能比谁都莽,比谁都大胆。
白泽闻言,也是一怔,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有计划吗?”
叶卡捷琳娜胆大包天,白泽的胆子也不小。
而且,他也不是没杀过天关武者。
也就是乔瑟夫的实力远比那两位时轮尊者强,要不然白泽都不会问计划,而是准备何时动手了。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叶卡捷琳娜对白泽的反应很满意,对自己当初的选择也满意。
她眼中的神色越发危险,诉说著自己的打算:“养父会派人干扰乌萨斯內部所有通往山海界的空间通道,令通道不稳。外人会以为这是拖延时间,让乔瑟夫晚点归来。”
“乔瑟夫想要回来,只能用他国的通道。而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梵竺这边的通道。”
“你想要让我找出乔瑟夫归来的通道?”白泽道。
“你能够入侵乌萨斯军方的伺服器,监控梵竺所有空间通道更是不在话下。”叶卡捷琳娜毫不意外白泽的敏锐,顺著他的话说道。
梵竺这边的科技水平不可能比得上乌萨斯军方,白泽能够入侵军方伺服器,入侵这里的监控设备更是不在话下。
“梵竺这边的空间通道多得过分,我未必能监控得过来。”
白泽摇头道。
这还是大自在的锅。
当年大自在血祭四亿人,凝练出大天魔眼,以魔眼之能强行洞穿了空间,进行降临。
从那以后,梵竺这边的空间一直处於不稳定状態,时不时就会出现裂缝。
也正是因为这个,周边各国才会放弃了占领梵竺,而是单纯地利用这里的空间通道。
梵竺的空间通道並不是都有主的,甚至还有未被发现的。
如果乔瑟夫走的那条通道至今还未被他人所知,附近也没有监控,那么白泽也没办法確定他的行踪。
“不过,找到乔瑟夫,却是未必不可能。”
白泽话锋一转,目含深意。
他有八成的把握断定,乔瑟夫会从梵竺旧土这边的通道回来。
原因也並非···或者说不只有乌萨斯的通道受干扰,应该还有帝若巴等密宗余孽在此的因素。
乔瑟夫来到梵竺旧土之后,十有八九会先和帝若巴见一面,然后再回乌萨斯。
第565章 怎么老是你,非受造之光
第565章 怎么老是你,非受造之光
乌萨斯,圣伊撒基耶夫大教堂。
一名教士踏著轻缓的圣乐,来到教堂的正殿,向那道正看著十字架的身影单膝跪下,道:“教宗,东夏那边传来消息—半个小时前,白泽曾经申请过驻梵竺旧土基地的飞弹发射权限。”
“之后不久,梵竺旧土恆河平原上,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根据调查,事前曾经有飞弹飞过附近的天空。”
“那应该是从东海那边发射过来的了,十有八九是来自於钢铁大陆。”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淡淡说道,原本带著閒情雅致的面容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你?
科什埃感觉自己有点流年不利。
难得找到让乌萨斯陷入內乱的机会,结果发现又出现了白泽的影子。
白泽觉得到处都有科什埃的影子,认为他是搅屎棍,科什埃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开始还是科什埃找白泽的麻烦,试图从这位获得《不死进化论》的“学生”身上找点回馈,到后来就逐渐角色对换了过来。
原始林那次,就是白泽坏了事,要不然程鹏定然身死,其余前来救援的天关武者也要沦陷在化乐天中。
之后也是白泽,破坏了第三神敌对星网中枢的掌控。
要是被第三神敌得手,整个联邦定然大乱,科什埃完全可以趁机汲取大量的恶意,增长自身实力,並且为未来铺路。
现在,又是白泽。
这白泽,简直是阴魂不散。
饶是以科什埃那和纯阳道心同等的心境,此刻也是大感晦气。
“直接动用飞弹,他的目標应该是密宗那些个余孽,但若是让他知道了乔瑟夫即將从梵竺旧土那里的通道回返,他八成也会插手··科什埃从不怀疑白泽这人的胆量。
其他人不敢插手乌萨斯的內政,白泽绝对敢。
纵观白泽行事,虽十分谨慎,但若有必要,他能比谁都大胆。
风浪越大,鱼越贵,应该没人比白泽更能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这回自己又得对上白泽这傢伙了。
科什埃想到这里,开口道:“將消息传去燕京王家,之后密切关注梵竺旧土的情况。
“”
干涉他国內政,这是最犯忌讳的事情。
尤其这个国家如今还是东夏联邦的盟友。
科什埃不打算亲自动手,也没有派人下场的意思,而是要借他人之力来挡住白泽。
如今白泽刚成为武协理事,正是烈火烹油的时刻,也是最受人忌惮的时候。
他的敌人们,可是正缺一个合適的理由来压一压白泽的势头。
“乔瑟夫必须要回乌萨斯!”科什埃用志在必得的口吻道。
乔瑟夫不回乌萨斯,他科什埃吃什么?
科什埃可正等著乌萨斯乱起来,好趁机祛除身上的隱患呢。
梵竺旧土。
茂密的树林中,格奥尔吉正在急急而奔。
.....
.....
他之前才从帝若巴那里出来不久,就看到了一场盛大的烟花。惊天的巨响即便是隔著数十里地都清晰可闻。
格奥尔吉下意识地就匿藏了身形,然后换下了教士袍,专走偏僻道路,最终拐入了附近山林中。
这里是梵竺最大的森林之一,占地面积能达八百平方公里,且时值夏季,正是枝繁叶茂的时候。
格奥尔吉放弃了飞行,匿息掩踪,在林中奔驰,向著最近的乌萨斯基地而去。
他身负著圣座的任务,绝对不能在这过程当中出现一点差池。
然而有时候,越是不想出现差池,就越是容易遭遇意外。
当格奥尔吉逐渐接近目的地之时,嘹亮的圣歌声突然响起。
“看哪,她驾云降临,眾目要看见她,连刺她的人也要看见她,地上的万族都要因她哀哭。”
“她必显为大,显为圣,在多国人的眼前显现;他们就知道她是新的主。”
重重礼讚,连绵不绝,披著光辉的身影从天而降,树林在她的脚下分开,让出一片土地作为她的国。
“叶卡捷琳娜···殿下!”
格奥尔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无比低沉,带著暗藏的焦急。
他很想要遁走,逃入山林之中,但是很可惜,那縈绕在四周的圣言封死了他的退路。
格奥尔吉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叶卡捷琳娜降临。
黑色的军靴踏出光辉,圣光如水一般退去。
叶卡捷琳娜从光中走出,声音淡雅而有力,“修士,你为何在此?”
伴隨著话语,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信仰体系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彰显无遗。
“殿下一”
格奥尔吉抵住心中要屈服的念头,道:“你无权过问圣座的使者。我在履行圣座的命令,我代表著圣座。”
“牧首乔瑟夫背叛了导师,不配担任正教领袖的位置。”
叶卡捷琳娜眼中金芒闪烁,如宣告般道:“现在,正教由我来代行牧首之职。”
如同实质的威压进一步暴增,令得格奥尔吉爆发出但这钢铁色泽的圣光进行抵抗。
而叶卡捷琳娜的话语,让他心神剧震。
“你没权力罢黜圣座一””
这句话下意识地出口,还未说完,格奥尔吉就猛然意识到了叶卡捷琳娜的目的。
“该死!她想要篡位!”
叶卡捷琳娜无权罢黜正教的牧首,但所谓的权力,要有人遵守才会有用。
当权力的规则被打破,剩下的就只有武力了。
格奥尔吉想到这里,果断运转圣光,钢铁的色泽化为灿金。
一圣像斗气·金暉律。
正教法门运转,格奥尔吉双手探出,凝聚金色的光芒,如同化作黄金之手,捏碎了无形的威压。
本命神通···或者用乌萨斯的话来说天赋神能·祝胜之握。
能够直面帝若巴这位天关武者,格奥尔吉靠的当然不只是胆气。
八星以下的武者哪怕是有再大的胆气,面对那超越生命层次的天关武者,也没有一丝一毫说话的余地。
大象不会听蚂蚁说话,天关武者也完全能够单凭气息就让八星以下的武者闭嘴。
格奥尔吉是八星,且还是八星中的佼佼者,至少在乌萨斯是这样。
“祝胜之握”能破开不利於自身的外力,甚至包括无形的压迫,格奥尔吉双臂一抖,从袖中飞出一枪一剑,用金色的双手握住。
铭刻圣纹的银色枪统射出千百道光弹,金色的锐光从短剑中斩出,破分无形压迫,试图开出一条道来。
格奥尔吉没有想著胜过叶卡捷琳娜,正教信仰体系阶级分明,下位者胜过上位者的概率近乎为零。
但若是想要逃走,却不是不可能。
哪怕叶卡捷琳娜是圣女,但她终究突破八星不久,应该是比不上自己这个早就突破十余年的老资歷的。
然而—
面对光弹形成的攻势,叶卡捷琳娜身形不动,只是轻启薄唇。
“汝不能反抗,因如乃受造之存在,而此为非受造之光。”
无边无际的光明以叶卡捷琳娜为中心,向外涤盪。
那声势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无尽的光辉带著威压一切的霸道,又有著包容一切的柔和,光华似海,汹涌不绝。
千百道光弹甫一接触光明的海洋,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纯粹的光辉於剎那之间捕获了格奥尔吉的身影,气息涤盪,镇压心神。
在正教的典籍中,世间万物都是受造物,由主所创造,唯一的例外便是圣子。
圣子与主为一体,乃是非受造之存在,他的光辉,便是非受造之光。
这个传说当然是虚构的,但在正教的体系当中,如格奥尔吉这样的教士,確实算是处於受造的地位。
正教所有的力量都有著共同的源头。
过去这个源头是弗拉基米尔,而现在,是叶卡捷琳娜。
所有的圣光都由叶卡捷琳娜掌控,即便格奥尔吉已经跟隨乔瑟夫脱离了信仰体系,另立山头,面对叶卡捷琳娜也全无还手之力。
“因吾立於神之右,吾与神原为一。”
无穷无尽的辉光从叶卡捷琳娜的右手中泄出,她轻轻挥手,就扭转了空间,让格奥尔吉的圣光,乃至是身躯,都为之静止。
格奥尔吉的脸上凝固著惊悚的神色,甚至双脚离地,保持著飞纵的姿势,就这样被定在半空。
时光恍如在他身上停止了走动,就连思维都被凝固住。
叶卡捷琳娜不疾不徐地走到格奥尔吉近前,光明如潮水般涌动,將格奥尔吉给吞没。
无穷无尽的光辉冲入他的身躯,让他七窍都大放著光华。
“现在,教士,告诉我,你为何在此?”叶卡捷琳娜再度问道。
“执行牧首的命令,前去和密宗真言寺首座帝若巴会面。”
格奥尔吉眼中光华闪烁,时而清明,时而失神,嘴巴则是机械性地將乔瑟夫的命令,以及之前的遭遇一股脑地说出。
“帝若巴答应了交易佛法,但需要我们为他挡住玉门帮三天。”
“乔瑟夫会答应吗?”叶卡捷琳娜再问。
“大概率会。”
格奥尔吉道:“牧首的命令,是让我们尽一切力量获取佛门功法以及《不死进化论》,为他掌握信仰做准备。帝若巴若是太过贪婪,我们完全可以事后再进行清算。”
简单来说,就是货想要,但钱也想拿回来。
加上这句话,可信度就高了不止一成。
乔瑟夫这人霸道归霸道,但对於乌萨斯的利益也是真的看重。他也许会暂时付出代价,哪怕代价很大,但之后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拿回来。
“这么看来,乔瑟夫大概率会亲自和帝若巴见面。”叶卡捷琳娜道。
“而帝若巴所需要的,就是这三天的时间。
,7
空气震动,白泽的声音响起。
在光明海洋的上空,光线扭曲,变化出眼睛的符號。
白泽就通过这只“眼睛”来看著叶卡捷琳娜,和她隔空对话。
“现在东夏和乌萨斯是盟友,我不適合在明面上插手乌萨斯的事情。”
白泽道:“但若是对付密宗余孽,那就情有可原了。
如果乔瑟夫和帝若巴同处一地,那么白泽大可借著追杀叛徒的名义,顺带对乔瑟夫等人出手。
实在不行,也可以多打赏几发火箭,让乌萨斯的朋友也顺带享受到太阳般的温暖。
“没关係,我有办法对付乔瑟夫。”
叶卡捷琳娜对此也不失望,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白泽出手。
乌萨斯的事情,就交给乌萨斯的自己人来解决。
叶卡捷琳娜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右手。
莹白如玉的手掌驾驭著光辉,將光芒融入格奥尔吉体內。
格奥尔吉发出痛苦的呻吟,神情剧烈变化,先是发自本能的抗拒,后又变成恍惚,最终转化为狂热的信仰和崇拜。
“殿下。”
他单膝跪下,向著叶卡捷琳娜表示臣服。
“你这画风有点不对啊。”白泽的意识看著这一幕,忍不住震动空气,发出吐槽。
他自己像个邪神也就罢了,怎么连女人也像邪神啊。
这样下去,自己家怕不是成邪神窝了。
叶卡捷琳娜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正教的修行法起源於佛门以及邪神的遗体,格奥尔吉又是正教的教士,度化他对我来说並不难。”
这么一说,倒是也对。
乌萨斯人主打一个有用则取,从一开始就拿邪神遗体做文章,有这能力才是正常的。
之所以没墮落,主要还是因为有弗拉基米尔。
那位乌萨斯神敌一手创建了如今的体系,並且將乌萨斯带上了一条堂皇大道。
叶卡捷琳娜不是弗拉基米尔那样的圣贤,她对自己人確实极好,但一旦变成敌人,她便会展现出寒冬般冷酷的一面。
都敢刺杀乔瑟夫了,用这么点度化手段,也是正常的。
“那么,就用这个诱饵去找出乔瑟夫的行踪吧。”
时轮宫中,白泽闭著一只眼睛,和叶卡捷琳娜隔空对话,“我也该做点准备了。
17
钢铁大陆还有不少西联的高科技武器备用,光是大当量核弹头就有二十枚。
实在不行,白泽还可以自己亲自上,表演一出手搓核武。
万事俱备,只待乔瑟夫出现了。
第566章 地相大成,言出法隨加点
第566章 地相大成,言出法隨加点
“滴滴滴——
”
当白泽收回意识之时,通讯终端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
他睁开眼睛,点开终端上的信息,弹出的界面刷新了一页目录,还有一些文字敘述。
目录上罗列的自然是《参同契》的篇章名,而文字嘛······大概就是考虑到白理事的劳苦功高,经过军神的首肯,现决定將《参同契》免费为白泽开放。
无需任何积分,通通免费。
现在白泽就可以点选需要的篇章,然后武协的超算“天罗”会通过加密渠道將功法直接发送过来。
末尾还亲切提醒,《参同契》修炼需要保持明镜止水的心境,最好不要擅动杀机,哪怕是发射洲际飞弹也不行。
看来武协方面也是有些怕了白泽了,这位是一言不合就发射飞弹,也不考虑沿途引发了多少个警报。
偏偏他们还没法在程序上阻止白泽。
东夏在梵竺的基地,白泽是没法插手了,但钢铁大陆那边可是完全由他说了算。
前脚打赏了几发火箭,后脚相应的报告就出炉了,还是白泽自己审批的。
程序上完全没问题,也就只能温言劝说了。
反正无论如荷,就是要请白泽別再动用洲际飞弹了,这玩意儿现在基本上都是和核武掛鉤的,太容易引发过激反应了。
就因为这事,军神似乎都不打算让白泽去解决密宗余孽了。
东夏此前多线作战,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军神也不想再度开启一片战场。
梵竺人虽然奇,但战力还是有的,威胁程度也不是没有。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奇,才会具有威胁性。因为在梵竺人的眼里,他们永远都在贏,东夏虽强,但一直贏贏贏的梵竺人也不惧其锋芒。
真要是有情况,梵竺人是真的敢无脑上的。
“也罢,就给总会那边一个面子吧。”
新上任的理事还是很能体会武协的难处的,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武协的话事人之一了,要保护好自己的武协。
否则的话,就那点兑换积分,有什么用啊。
虽然白泽名下没什么资產,但他有钢铁大陆啊。
实在不行,就拿瀛国人的钱来换积分,兑换《参同契》啊。
大不了再苦一苦瀛国人就是了。
白泽伸手在通讯终端上编辑信息,进行回復,表示接下来绝对不会轻易动用钢铁大陆上的武器储备了。
反正他能手搓,就没必要多耗费资源了。
等回復完信息之后,白泽瀏览《参同契》的目录。
这一部號称最全面的绝学,白泽前前后后练了数年,或是明著获取,或是从沐瑶光那边偷学,所习练的篇章已经达到十三之数。
光看数量,没能达到《参同契》的一半,但剩下的篇章其实有部分是非必要的。
《参同契》可说是修行百科全书,里面包罗万象,不只有修炼之法,还有各种秘法、
技艺,乃至是偏门手段以及其破解方式。
白泽信手点击了《旁门无功章》,通讯终端立即出现了传输进度条。
很快,这一篇章便被发送过来。
快速瀏览了一遍,里面简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包罗万象,林林总总记载了少说上万种旁门左道之术以及破解之法。
其中甚至有预防b点下毒以及中招后解毒的法门,很难想像编写这一章的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另外还有《奼女黄芽章》,里面记敘了各种泥水采战之法,和白泽已经修习过的《男女相须章》並列为男女双修大成之作。
像是帝若巴之前施展过的,那种採补地脉的“乐空双运法”,这里面也也有,甚至更为精妙。
这两篇章虽不能增长白泽的实力,却大大丰富了他的眼界,让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据白泽所知,元界在遭遇末日之前,应该处於类似於东夏古代的背景,没想到这些个古人还玩得这么花。
白泽大致瀏览了一遍后,便將这两章关闭,再去看其他篇章。
《关键三宝章》,以修习耳、目、口三宝为枢要的篇章,开启眼睛、耳朵、嘴巴三窍,以增长感知,並且还能通过三窍来排却眾邪,理通诸气。
有用,但不是那么有用。
白泽一边瀏览,一边念出功法內容,身体自发进行调整,待功行一周天之后,耳、
目、口三窍达到最为完美的状態。
《如审遭逢章》,察天地自然之理,五行生剋之妙,以把握最契合自身的时机,与天地冥合。
白泽以此沟通时轮,进一步调整自身的“地相”。
《乾坤设位章》,於体內开化人身小天地,设位阴阳,周流六虚,包囊万物,为道纪纲。此篇章运转八卦,堪称精妙入微,但白泽此前却是已经修炼过类似的功法。
玉京武大天文社秘传的《周天四时法》,十有八九就是依照这一篇章创出。
白泽以《周天四时法》察知天地,利用言出法隨进行升华,创出五色神光,他虽未修习过《乾坤设位章》,但实际上早已深究乾坤六虚之奥妙。
以此入门,此篇章也是在短短时间內有所成就。
除此之外,还有统辖诸法的《君臣御政章》、参修阴阳的《阴阳精章》,白泽也都是能够在短短时间內练得炉火纯青。
其中《阴阳精炁章》沐瑶光也会,却没有传授给白泽,而是让白泽先修炼《日月悬象章》。此时再看,沐瑶光分明是已经知晓白泽通悉了阴阳之妙,此篇章对他作用不大。
其余的篇章也是大致如此,虽是各有玄妙,但多数对於白泽来说基本上都是锦上添花。
只有少数篇章,才能让白泽的实力有大幅度的增长。
“比如一”
白泽看向刚打开的篇章,“《卯酉刑德章》。”
化天地之生杀於己用,以刑杀见生德,纳生灭於一体。
“我的先天阴阳五行神光,又有了进一步的方向。”
白泽轻声唱嘆,周身气机流转,光华闪现,体內混洞开闢,十星列位。
“我的地相,终於是大成了。”
一声落下,冥冥之中有一声鸣动响起。
似惊雷炸响,又如心臟跃动。
空间颤动,却非是因为暴力所导致的扭曲,而是来自於一种由內而外的共鸣。
在无声无息中,周边空间都和白泽的身体交融,他举手投足间,便引发空间波动。
周边天地便如白泽之体,隨他之意而动。
而当外力攻杀而至时一白泽意念一动,一道雷霆自天空中衍生,劈开了宫殿顶部,向著他落下。
“轰隆—
“”
在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中,雷光炸开,电蛇在空气中游走,雷劲在时轮上震动。
但白泽自身,却是不见丝毫伤势,甚至连一点气机的波动都未曾出现过。
所有的雷光都被周边的空间自发挡下···或者说,白泽与周边空间为一体,所有攻向他的力量都先被空间所承受。
唯有击破这层无形的空间势垒,才能够触及白泽之身。
这是外部变化。
存身冥想,感应体內,便能察知到一丝丝玄黄之气正在渗透身躯,融入到每一个细胞,再通过细胞来深入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意识领域。
当“地相”大成,武者之身躯便已经蜕变为近乎神魔一般的躯体。即便是处於核爆中心,也顶多是受伤,而不会死亡。
地魂之境,由內向外,以灵魂来主导肉身之变,將神通融入身躯。
下一步,便是由外向內。
大成的“地相”会反向改变最深层的灵魂,以已经成形的“影子”来反向塑造“光”
。
当这种改变抵达终点,“天光”便会出现,武者的境界也进入了天魂境,也就是十星。
“每一步都是根本性的变化,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每一步的差距,都是会在未来衍生出悬崖般的落差。这也导致,有时候十星与十星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白泽感受著那缓慢却逐渐进行的变化,深有所感地说道。
同样是人,有些人能十四岁学会微积分,有些人二十多岁了还在为这门课掛科而烦恼。
十星和十星之间的差距也是如此,区別是十四岁学会微积分可能是先天的天赋,十星无敌则是后天铸就的根基。
前期的每一分成就,都会在这一境界化为最坚实的基盘。
当然,哪怕是最差的十星,能够修习到这一步,也非是寻常之辈。在同境界中也许不强,但若想要越级胜他,还是需要天赋和才情的。
“好在我就是那种既有天赋又努力的人。”
白泽感受著灵魂的变化,道:“言出法隨,加点。”
精神力消耗,那无形的改变加快了一丝。
且並非是揠苗助长的那种加快,而是自然而然地变快。
全程无副作用,不留任何后患。
到了如今这境界,白泽才知道,一旦“地相”大成,那么从九星到十星的门槛便不復存在。
“地相”会潜移默化地影响灵魂,使得天魂逐渐凝聚,化出天光。
武者只需要等待著过程的结束,便可水到渠成地进入十星境界。
但同样的,这种改变也难以被外力影响,基本上只能靠水磨。
而现在,白泽用言出法隨加快了这个进程。
言出法隨的含金量还在增长,且隨著白泽的境界提升,它今后只会越来越强。
“加点。”
“再加点。”
“给我加!”
直到雪山的夜风吹入殿宇,带来阵阵冷意和一丝丝血腥气,白泽才回过神来。
“一天时间过去了。”
白泽神念有感,赫然发现日月已经经过了一次轮迴,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的夜晚。
“加点实在是太让人沉迷了。”白泽不由感慨道。
这种肉眼可见的增长,实在是这世上最让人著迷的事情,哪怕是和沐瑶光、叶卡捷琳娜一切的快乐时光,也··她们还是能更胜一筹的。
白泽这么一想,似乎这种著迷也无关紧要了。
他收回信马由韁的思绪,唤道:“善律。”
善律法王从殿外走入,双手奉上了一颗金光灿灿的舍利,“尊者,这是一日前飞来的舍利子。”
金色的舍利子上带著无可催段的意境,正是白泽之前取出的金刚夜叉尊者之舍利。
白泽以此舍利幻化大日如来相,引走了部分朝圣者,待到事情了结,它就依照白泽预设好的指令,飞了回来。
77
白泽一招手,將这颗舍利子收起,同时顺口问道:“时轮宫还有其他舍利吗?”
佛门强者的舍利子不像传说中的那样,非得是大德高僧才能留下。
也可以说,实力就是德行,你实力高强就是有德,就能够留下舍利。
时轮宫这么多年,也出了不少武道强者,儘管这些强者大概率是靠著那传销式功法堆起来的,根基不会太强,但留下舍利应该是可以的。
善律法王闻言,回道:“所有身亡的三魂境武者之舍利,都被四尊者收取,宫中並无舍利留存。”
本来漫不经心的白泽怔住了。
他只是隨口一问,也没想著真去打开灵塔,取出舍利,毕竟这些舍利对他的用处並不大。
可不曾想,这些舍利根本就没被埋在灵塔之內,它们都被时轮四尊者拿走了。
至於时轮四尊者拿舍利做什么?
反正不会是拿过去供著。
时轮宫的老本行可是拿人体部件来炼器,而舍利子也算是一种人体部件。
“这就不奇怪了。”
白泽无语地摇了摇头,心中感嘆时轮宫武者的无私。
活著的时候为时轮宫效命,死了还要化作舍利被时轮四尊者炼成隨身之物,奉献精神简直是绝了。
善律法王不知道白泽的感嘆,他接著匯报导:“外边的信眾已经自发离去了,他们都接受了尊者的感召,没有为了那些偽僧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当地武协的分会长如今正配合著官方,进行对心中的疏散,若是尊者有心,可隨时召见。”
“不必了,跟他们说,我在时轮宫有所收穫,需要闭关几天,”白泽挥手道,“除非是西海自治州出现了大乱,否则不要打扰我。”
刺杀乔瑟夫的事情不宜外传,白泽就姑且在这里假装闭几天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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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宇宙原神
第567章 宇宙原神
当地的武协分会很快就请託善律法王带回消息,表示会保证大雪山周边的清净,让新上任的理事安心闭关。
同时,他们也请善律法王助他们安抚那些密宗信徒,镇压一些心怀不轨之人。
不过对於善律法王的状况,武协方面还是有所担忧。
据当前情况来看,白泽应该是把善律法王给度化了。
这种度化手段,武协方面也是了解甚深的,毕竟是能够操控心志的手法。
一般来说,佛门的度化分两种,一种就是广为人知的洗脑,另一种则是以心印心,以自身之心引导对方之心灵,与自身的心境同调。
前者简单粗暴,但需要完全凌驾於对方的精神修为。
后者则是潜移默化地改变,能够让人发生根本性的心性变化。
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让受术者完全改变认知。
这“时间”,按照受度化者自身的实力、心境、精神修为而长短不等,一般越强的武者,越难以被完全度化。
武协分会方面顾虑的就是善律法王可能恢復本性,破坏了如今正在恢復的秩序。
“让他们放心吧,有我在,善律法王只会越来越忠诚,比斯卢人还要忠不可言。”
白泽笑著让洛书去回復当地武协分会,表示无需担心。
度化只是幌子,白泽实际上是用言出法隨篡改了善律法王的心志,让这位九星武者成了自己最忠诚的僕人。
哪怕现在就让善律法王远离白泽,他的忠诚也不会改变。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跟別人说的。
要是被人知道善律法王不是被度化,那白泽可就要被打成邪神之辈了。
在此之前,公认的最强控制手段就是大自在的魔血洗礼。
基本上只要接受了魔血,就不可能再逆转了。
至少在白泽这个例子出现之前,接受了魔血就没救了,一天是大自在信徒,一辈子是大自在信徒。
但大自在的魔血侵蚀至少还有个过程。哪怕是没救的绝症,至少还有一段清醒的时光。
而白泽的言出法隨,则是直接跳过了这个过程。
在控制方面,大自在才是那个小的。
【遵命。】
洛书依照白泽吩咐,向当地武协发送信息。
白泽则是如他所说的那般,开始闭关。
只是当心神连接时轮之时,他的意识立马就顺著无形的气脉,游走到梵竺旧土上。
这回,白泽按捺著自己的厌恶,將一道道地下的气脉理顺,让乌斯藏高原和梵竺的恆河平原隔著世界屋脊进行流通。
一只只无形的眼睛开始出现在梵竺的大地上。
自从地相大成之后,他的视野更加宏观,如今已是能够通过意识来俯瞰千里之外的天地。
同样是在这个夜晚,梵竺旧土东部,一个披著红色长袍的梵竺青年赤著双脚,徒步走上一座雪山。
沿途能够看到一个个衣衫襤褸的苦行僧在冰雪上冥想,任凭风雪加身而岿然不动。
.....
.....
梵竺青年一一见礼,赤著的双脚同样和冰雪接触,不施加一丝一毫的真气进行防护,任凭寒意侵蚀双足。
他最终来到山顶,向著一个皮肤棕黑的背影缓缓跪下。
“伟大的圣行者,您的门徒来聆听教诲。”
被称之为“圣行者”的,正是梵教的教主,被称之为梵竺第一强者的迦叶波。
这位梵教之主留著茂密的鬍鬚,披著简陋的黄色粗布长袍,单足立在一块巨石上,双手在头顶合十,如同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
梵教最崇尚的修行方式便是苦修,通过各种肉身的磨难来实行灵魂的超脱,最终达到与梵合一的境界。
数十年来,梵教也因为这种方式而出现了不少的强者。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实际上是弱者都在无尽的磨难中被磨死了,但在梵教中人看来,苦修確实是修行的一条无上大道。
前期能够通过苦修来压榨潜力,熬炼肉身,后期则是以无尽的苦难来超拔灵魂。
至於在这途中死去的人,那只能说明他们不够虔诚。
作为教主的迦叶波便是此道的大成者,据说他已经在这雪山之巔、巨石之顶苦修了三十年,期间不进粒米,不饮滴水,一直保持著这单足站立的冥想姿態。
听到门徒的声音,迦叶波依旧保持著苦修的姿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无形之中,一股浩大的意念在空中迴响。
梵竺青年见状,立即露出敬畏之色。
他知道,这便是圣行者多年苦修的成果,已经臻至梵我如一境界的“宇宙原神”。
那是梵竺神话当中的无上境界,在梵教中人眼中,迦叶波便是那无上的神灵。
“我感应到了,有罗剎大魔自东方来。”
悠远的声音在空中迴响,一个庞大的虚影浮现在空中。
那是一个身上有著一个个空洞,体表承载著梵竺山河的庞大形体。
此时,这形体向伸出左手,一道道涟漪在手掌上浮现。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在涟漪中睁开,从手掌到手腕,少说有数百只。
並且,这些眼睛的数量还在增加,正向著整只手臂蔓延。
“那个大魔从东方那片修罗恶鬼的土地上而来,现在正侵蚀著梵竺的大地。”
庞大的虚影用宣告般的语气说道。
梵竺青年闻言,顿时色变。
“难道说东夏又出现了新的神敌?”
在他的记忆当中,也只有当初大自在被重创,逃入灵界深处之时,圣行者才如此肃重。
那时候东夏开启了第三次盪魔运动,清扫了一系列的牛鬼蛇神,虽是元气大伤,但迎来了一片新气象。
圣行者在那时就预言了东夏即將如太阳般升空,如日中天,並且从那一天开始进入了深层次的苦修,以期突破境界,撑起梵竺的山河。
“並非神敌,而是魔头。”
庞大的虚影缓缓摇头,“那是毁灭之神的气息,祂可能又回来了。”
听到前一句话,梵竺青年还脸色稍缓,结果下一次出来,他的脸色直接黄了。
在梵竺旧土,只有一个存在能够被称为“毁灭之神”,那就是过去以湿婆之名传播信仰,后来以四亿人之血降世的大自在。
“他不是死了吗?就连神位···听说都被篡夺了。”梵竺青年有些结巴地道。
“那股气息,错不了的。”
浩大之声无情否定了青年的想法,“大自在的第一滴魔血,就是以我们四亿同胞的性命提炼而出,我永远忘不了那种气息。东夏的第三神敌篡夺了大自在的神位,但魔血真正的源头,永远都不是他,他不具备將魔血渗入大地的能耐。”
“唯有魔血的源头,才能够侵蚀这浩瀚的天地。”
梵竺青年已是面如土色。
因为他知道,圣行者不会出错,至少在和梵竺有关的事情上,圣行者永远都是正確的。
“宇宙原神”,这是圣行者的本命神通,其意为宇宙的化身。
考虑到梵竺人的描述基本上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夸张化,这“宇宙原神”神通当然不至於真的能让圣行者成为宇宙的化身,不过成为梵竺的化身还是可以的。
任何和梵竺大地有关的事情,都瞒不过圣行者的感知。
那个庞大虚影身上的空洞,就代表著空间通道或是裂缝。所有出现在梵竺大地上的空间通道,都一一反馈到虚影身上。
还有此前密宗余孽试图採补地脉,圣行者也是有所感应。
只不过看在对方此举有净化浊气的作用上,命令梵教中人暂做旁观而已。
甚至不少梵教的成员都认为此人的行为颇有我梵竺民风,怀疑他可能有梵竺人的血统。
现在圣行者说大魔捲土重来,那大魔就一定是来了。
梵竺青年想到这里,已是汗如雨下,六神无主。
最终,他只能深深地埋下头,道:“请圣行者指引前路。”
“我会抵抗大魔的入侵,而你们要设法联合梵竺的其他势力,斩断对方的爪牙。”圣行者深深说道。
“这··....”
梵竺青年回道:“怕是不会顺利。梵竺復国军背后是西联,他们的军火都来自於西联的支援;东梵竺公司则是神罗帝国的利益代表,这两方现在因为国际形势,和玉门帮针锋相对,很可能发生大战。”
“那些傲慢野蛮的乌萨斯人也同样不会听我们的。”
如今梵竺旧土上,大型势力主要有五方,分別是梵竺復国军、东梵竺公司、玉门帮、
梵教,以及演都不演,直接明牌上阵的乌萨斯军方。
这其中,只有梵教是代表梵竺本土遗民,其余各方皆代表著一方大国的利益。
其中梵竺復国军和东梵竺公司中虽有大量的梵竺人,尤其前者更是全员梵竺人,但都和梵竺遗民的利益不和。
梵竺復国军祸害起遗民来是一点都不客气,西联那边的实验体主要来源之一,就是梵竺復国军提供的。
东梵竺公司则是拿梵竺人当奴隶使,怎么可能听从他们眼中的奴隶代表梵教之建议。
甚至就连梵教自己这边··说来惭愧,梵竺青年也不知道大自在真的捲土重来,梵教內部有多少人会滑跪。
须知当年的机械僧团,就是从梵教分裂出来的。
他们梵教早几十年和大自在的信徒是一家的。
並且这还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还有各种邪神教派,活跃在梵竺各处,其数量不可计数。
像是此前曲靖玄为“神魔百相”而建立的教派,多数也都在梵竺。还有楼陀罗的教派,阿难陀掌控的机械僧团,以及其余或真或假的邪教。
即便是本土的地头蛇,青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势力在这里活动。
“乌萨斯这边,我已有所安排,无需担心。
19
庞大的原神虚影轻轻抬手,手臂上的一个空洞出现了冰冷的光辉,那是属於钢铁的光辉。
作为梵竺大地的化身,这里所有的空间通道都在他感知当中。若是有哪条通道进入了天关武者级別的存在,那出入之时带来的压迫感会让他立即生出感应。
乌萨斯正教的那位钢铁牧首当然也不例外。
“至於梵竺復国军和东梵竺公司,就需要你等去调停了。”
梵竺青年听到这两句话,脸色终於有所好转。
儘管依旧艰难,但至少不是毫无希望。
“是,圣行者。”
他向著原神化身深深叩首。
与此同时,再度光临梵竺大地的白泽遇到了阻力。
这里的每一分土壤,每一寸空间都似乎在抗拒著自己,冥冥之中有一股博大的意志正在试图驱逐白泽的意识。
.....
.....
这是上一次过来时所不曾遇到的。
明明这一回境界变得更为高深了,甚至还按捺著噁心,驾驭大地气脉,结果反倒被这破地方给拒绝了。
白泽甚至能够隱隱感觉到,一股针对自己的厌恶。
“好傢伙,我还没嫌你噁心,你反倒厌恶起我来了。”
白泽也是被气笑了。
不过这种来歷莫名的阻力,还是不能太过轻视的。
於是”服从於我。”
意志在地脉中迴响,以大地之气所形成的气脉为枢纽,將所过之处降服,並以最快的速度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不是梵竺的旧都,而是自己早就安排到梵竺的棋子。
当初掌控瀛国之时,白泽杀了瀛国剑圣,並將瀛国那群尊王志士以及皇室的死忠都打包送到了梵竺。
在外人看来,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瀛国再度易主,选择了远走他乡,以期建立流亡政权。
但实际上,这些都是白泽派到梵竺的先锋,专门为白泽寻找猎物—也就是大自在魔教成员的。
现在,该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当白泽的意志传达到梵竺一处偏僻的小镇上时,大量的黑影忍者和武士从中窜出,在小镇中心排成方阵。
“遵从天意的指令。”
为首的上泉宗茂领受白泽的命令,然后起身道:“天意下达命令,现在,前往梵竺旧都。”
“是。”
异口同声的回应响起。
隨后,大部队出动,做好偽装,驾驶著车辆衝出小镇。
以这些人为爪牙,进行试探。
找出那种异常恶意的来源,顺便执行探索梵竺旧都的命令。
同时,白泽的意识也在往梵竺旧都前进,並一步步侵蚀掌控沿途的地域。
第568章 这很梵竺
第568章 这很梵竺
上泉宗茂没有直接以御空之法飞过去,而是带著人偽装成行商车队,一路开往梵竺的旧都。
因为在事前,白泽已经提示过,在梵竺有人正在对抗自己。
儘管那股来自於梵竺大地的恶意十分莫名,但白泽还是以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锁定了那股恶意的源头。
好吧,实际上是让洛书去梵竺各个军阀以及梵教、东梵竺公司等势力的网络里逛了逛,十分轻易地找到了哪个刁民想害自己。
相比较起东夏以及钢铁大陆的计算机,梵竺这边的网络防线还是有些太过原始了,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层次。
洛书都没花多少时间,就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攻陷了大部分的网络。
然后,它就发现梵教的高层在数个小时前发出了消息,以圣行者的名义命令各地的大小军阀,让他们密切关注非梵竺本国的人。
另外,还要在通往旧都的路线上设防,搜查所有来往之人。
还有天上的卫星也需要锁定旧都。
同时,梵教还联繫了梵竺復国军以及东梵竺公司,打算在明日进行一次会面。
这些消息都被洛书所截获,让白泽直接锁定了最有嫌疑人—“圣行者”迦叶波。
白泽甚至还让洛书去检索和圣行者有关的一切资料,结果发现梵教那边实在是太过原始了,教派成员鲜少使用现代科技设备。
有关圣行者的资料,估计都是以纸质的形式存在,甚至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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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还是能確定的,那就是梵教的圣行者很强。
据说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破开三重天关的强者。梵教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才能够在梵竺旧土上占据一席之地。
在知晓被梵教顶上的情况下,上泉宗茂自然是以谨慎为主。
只不过··..
“奇怪,他们竟然没拦住我们。”
又是过了一个城镇,上泉宗茂看向刚过的关卡。
据他所知,掌控这里的军阀是个虔诚的梵教信徒,理当第一时间执行圣行者的命令。
然而刚刚他们这一行车队就这么轻鬆过了关卡,只需要送上一些西联货幣就行。
此刻看向关卡,那些士兵全无搜查的模样,甚至能看到几个穿著迷彩服的士兵躲在一旁吞云吐雾。
草绿色的雪茄里面应该是包含著极强的胡麻成分,让他们露出发自內心的舒爽笑容。
“西联產的特製雪茄,既能让人放鬆,其含量又不足以让武者受到太大的身体伤害,很受梵竺人的欢迎。”
瀛国第一的阴阳师天宫道满此刻也是打扮成梵竺人的模样,甚至连肤色都变了,隨口说道:“这很梵竺。”
上面的人確实会第一时间分布命令,但怎么执行就得看下边的想法了。
“继续前进吧,这一路应该会很轻鬆。”天宫道满说道。
他是和瀛国剑圣並列的九星武者,但天宫道满常年不在瀛国,而是在异界以及各国行走。
像是梵竺这地方,天宫道满也是熟得很,谁叫这里空间通道最多呢。
说话之时,车队继续行驶,並且很快就抵达了下一个关卡。
然后继续交钱,继续过关。
就这样,又是过了十个关卡。
“三个小时,我们过了十个关,”上泉宗茂不知该作何表情,“我现在突然有些感谢將军了,感谢他没让钢铁大陆变成梵竺。”
虽然钢铁大陆的地下也是各种黑色交易,是地星东方最大的黑色市场之一,但至少明面上的秩序没废弛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军备,可说是一顶一的拔尖,毕竟那是將军为自己准备的未来基本盘。
至於瀛国另一半的本土,那姑且当不存在吧。
“这很梵竺。”天宫道满还是那句话。
他们之后又过了数十个关卡,交足了钱,终於接近了旧都附近。
前方又出现一个设防的关卡,一个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手持长刀,伸手竖掌,掌心向前,示意车队停下。
上泉宗茂在车里握住了佩刀。
这一次的士兵是以冷兵器为主要武器,只配了一把手枪在腰侧,这说明他的实力已经不需要火器了。
在他身后,士兵整齐列队,精气神和之前遇到的那些兵油子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这一下,可能要用点手段了。
好在这里距离旧都不远了,大不了直接进入就是。
“別急。”
天宫道满隨手拍了拍搭档的肩膀,下了车,来到那士兵前,道:“我们是落合商会的人,这是我们的身份证明。”
说著,將几个证件交出去。
士兵拿过证件,依次翻看,確认无误后,却不立即放行,而是紧盯著天宫道满,说道:“证件可以造假,並且假的可能比真的还真,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明。”
“来,证明你是梵竺的子民,还没忘记梵竺的传统。”
天宫道满闻言,没有一点意外,只是看了看周边,道:“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士兵目光紧盯著他。
“好吧。正好,听说復国军那群叛徒的飞机最近被人打掉了·:
.“
天宫道满轻轻吸气,再呼气,酝酿了一下,突然双手一挥,摇起了花手。
“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被打了~”
“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被打了~”
仿佛有一股奇妙的旋律突然降临,让场面都变得有节奏感起来。
原本一脸肃然的士兵也变得亲和起来,甚至还跟著天宫道满一同起舞。
等到一曲舞罢,双方的交流都变得相当热烈。
天宫道满又是和对方说了几句,这才回到车上。
“可以走了。”
天宫道满说道:“但不能继续接近旧都,我们到时候要弃车潜伏。”
按照计划,天宫道满和上泉宗茂带著少数的高手进入城市,而其他人则是分散到附近的城镇里,盯紧来往的人。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没有过多的麻烦,也没有任何波折,他们就这样轻易地接近了目的地。
唯一的牺牲,大概就是天宫道满的歌舞了。
堂堂九星武者竟然能这么放得下脸面,就为了执行命令,天宫道满的忠诚简直是拉满了。
要知道,他在瀛国可是一向以高贵华族的姿態示人的。
迎著上泉宗茂敬佩的眼光,天宫道满轻咳了一声,道:“想要假扮梵竺人,一定要懂歌舞。梵竺人也是学精了,凡是不懂歌舞的,哪怕装得太像,也一律当嫌疑人看待。”
看啊,这就叫专业,不愧是在梵竺这地界混过的。
上泉宗茂决定自己回头也要学一学梵竺特色的歌舞,一切都是为了天意。
车队再度启程,在行出两百里左右后,天宫道满和上泉宗茂带著人掠进了附近的森林,向著梵竺旧都进发。
当周边的鬱鬱葱葱突然消失,变成毫无生机的荒地之时,他们便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旧都的区域。
也是在这一瞬间,风云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犹如一只巨大的眼瞳般,注视著世间。
“他们被发现了。”
时轮宫中的白泽在这一刻心有所感,“有我用言出法隨为他们遮掩行踪,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让他们安稳进入梵竺旧都,却还是避免不了被发现。”
“这要么就是有人能够突破我的掩护,要么就是对方一直都在盯著梵竺旧都。”
本是毫无生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生灵,那变化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但想要察觉到天宫道满等人,其境界怕是还要在二人之上。
並且,此前帝若巴进入梵竺旧都,可没有引来任何的异象。
“梵教和密宗有合作?还是说···白泽想到了和帝若巴会面的人。
要是和密宗没关係,那么就只能是和另一方的人有关係了。
思索之时,白泽察觉到那股瀰漫於梵竺大地之中的恶意正在上浮。
“止!”
白泽眸光神光闪动,毫不犹豫地隔空驾驭天地元气,形成一道道璀璨的光辉。
“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神光。”
又多出了两个字的独门招式施展,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让千山万水之外的天空出现了光怪陆离的神光。
“轰一”
神光撞入巨大的风云漩涡,令天空爆开滚滚气浪。
沉寂多年的梵竺旧都出现阵阵风雷,苍穹浑然变色。
同时,地上有五色神光闪烁而过,让天宫道满等人突然消失。
“圣行者的神通“宇宙原神”,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承载著各自的神念,显化出独特的气象。
虽然双方的实力差距甚大,但纯粹以意念和气象相爭,竟是在短时间內有所相持。
白泽能够感应到梵竺的大地恍如活过来一般,在咆哮,一股磅礴的意志正在关注梵竺旧都。
但因为其本身覆盖面太过广,反倒是不利於发挥其强大。
就像是一个人不可能將浑身的力气都用在身体之內,杀死一个细胞一样。对方將意志寄宿在梵竺的大地上,以此来成为梵竺的化身,但因为梵竺太大,使得意志分散,难以真正的发挥出全力。
除非,他的本体亲自到场。
不过,对方也因此而察觉到了白泽的根底。
“大魔!”
一声怒喝仿佛从冥冥之中传来,带著凛然之意,“滚出去!”
“大魔?我?”白泽露出愕然之色。
他確实想过未来將大自在和第三神敌两个傢伙给踢下台去,夺了这两人的鸟位,但他现在可还没得逞啊。
我一个大好男儿,怎么就成了大魔?
“轰隆一”
整个梵竺的天气似乎都变得糟糕起来,令得刚刚走出空间通道的乔瑟夫露出意外之色。
他隨意摆手,示意旁边的教士无需撑伞,上前两步,踏在空间通道附近的山崖上。
这里地处半山腰,正好能面对山崖之外变幻的风云。
“如果这就是你的欢迎方式,那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一下和梵教的合作了。”
乔瑟夫对著呼啸的狂风,扬声说道。
翻涌的风云为之一停,雷声暂消。
隨即,就见云分天开,一张巨大的面孔从中出现。
.....
.....
“钢铁牧首,你已大祸临头,却还不自知。”圣行者的声音在天空中迴荡。
“大祸临头?”
乔瑟夫哈哈一笑,不以为惧,道:“那就说说,是什么大祸?”
“乌萨斯的圣女还有凛冬大公已经进入了梵竺,我能感受到那来自北地的冰寒,毫无疑问他们是为你而来。”
巨大的面孔发出隆隆之声,“在梵竺旧都,我发现了天意”白泽的气息,东夏也很可能插手入场。你想要回到乌萨斯,可没那么容易。”
听到白泽所代表的东夏可能会入场,甚至可能和叶卡捷琳娜联手,乔瑟夫面色冰冷。
但是转瞬间,他又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一”
乔瑟夫哈哈大笑,“好!真是太好了!乌萨斯的女儿就该是这样,谁敢不服,就要將他毁灭,所有的敌人都要在乌萨斯的战靴下灰飞烟灭,碾碎成泥。”
乌萨斯的女儿和东夏人合作,乔瑟夫很不喜欢,但她敢於动手,乔瑟夫又很是高兴。
哪怕—这个动手的目標是自己。
“弗拉基米尔还是和善了,他能带领乌萨斯前进,却也压抑了乌萨斯的强大。叶卡捷琳娜没有继承弗拉基米尔的性子,这很好,不愧是乌萨斯的女儿。”
自从脱离信仰体系之后,乔瑟夫一直神色冷沉。直到此刻,他释放了心中的鬱结,展现出钢铁牧首所该有的强势和强权。
“但是,想要杀我,单凭这个可还不够。”
带著钢铁光泽的光辉释放而出,形成了冰冷的十字架。
这代表著乔瑟夫的决意。
要么就被叶卡捷琳娜杀死,要么就杀死叶卡捷琳娜。
乌萨斯正教的顶点,只容得下一人存在。
“你还想去见帝若巴?”巨大的面孔问道。
“为什么不呢?”
乔瑟夫的笑容瀰漫著铁与血的色彩,“乌萨斯人绝不后退。”
在这时候,密宗的佛法都不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和叶卡捷琳娜的生死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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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最初的魔血
第569章 最初的魔血
在弗拉基米尔看来,乔瑟夫行事太过霸道,所以他不能成为乌萨斯的领袖。
但除此以外,即便是和乔瑟夫不对头的“凛冬大公”安德烈也不会否认,乔瑟夫是一个实至名归的乌萨斯英雄。
不適合当领袖,不代表他不能成为乌萨斯的中流砥柱。
在发现叶卡捷琳娜选择了最刚烈的行动方式之时,乔瑟夫没有愤怒,唯有满意他將自己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钢铁十字架在这处偏僻山岭上空熠熠生辉。
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能够统御正教的一切奇蹟,当然也包括感应正教的圣光气息。
哪怕乔瑟夫已经脱离这个信仰体系,叶卡捷琳娜也绝对能够感应到这一刻的狂放气息。
“你刚才说密宗的那群傢伙已经去了你们梵竺的旧都?”
乔瑟夫看了天空中的巨大面孔一眼,隨即毫不犹豫地下令,“那我们就去梵竺旧都。”
他堂堂正正地表现身份,等著叶卡捷琳娜来杀。
同时,这位乌萨斯正教的牧首现身於人前,失去了隱秘性,却也给叶卡捷琳娜和军事家戴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他们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去袭杀乔瑟夫,但凡此事泄露出去,都会给乌萨斯带来前所未有的动盪。
“来吧,拿出一切手段来杀了我,或者等我回到乌萨斯,斩除你们。”
乔瑟夫那冰冷的双眼中,此时正燃烧著烈火,“唯有强者才能带领乌萨斯。”
败即是死,没有其他可能。
梵竺旧都的天空,狂风怒啸,雷霆奔腾。
乔瑟夫没有选择暗中返回乌萨斯,反倒是站到了人前。
这对於他本人来说,该是不利且有风险的。
要是乔瑟夫放弃一切打算,直接返回乌萨斯,以他的实力,还真没什么人能拦住他。
但对於梵教的圣行者来说,这应当是有利的。
要是乔瑟夫直接离开,他可就没法让乌萨斯下场了。
......
.....
现在,乔瑟夫已经表明了要入局,且在同时,那个“大魔”的真正身份也被试探出来了。
不是曾预想的大自在捲土重来,而是东夏的那个小辈。
这让圣行者发自內心地鬆了一口气。
虽然这东夏的小辈也著实诡异,但不是大自在,实在是太好了。
没人比梵竺人更憎恨大自在,也没人比梵竺人更恐惧大自在。
就像是被赠予“胖子”和“小男孩”的小日子一样,梵竺人根本没法提起与大自在为敌的心思。
哪怕是精通大乘贏学,他们这回也贏不了。
“滚出去!”
“你已经输了,梵竺不欢迎你这种身怀大自在魔血的人。”
圣行者的意念在空中迴响,將一声声呵斥如雷霆般打入那道神光当中。
“输?那可未必。”
白泽也以意识波动回应。
“我本人不在梵竺,已是立於不败之地,此乃一胜。”
“阁下虽是恍如梵竺大地的化身,却奈何不了我,此乃二胜。”
“最重要的是,我的大乘贏学在你之上,此乃三胜。”
一胜、二胜、三胜,听起来像是胡掰,实际上也是胡掰,但偏偏让人不由气急。
尤其是那第三胜,嘲讽的意味就別提了。
一你竟敢用梵竺的魔法来对付我?
任何一个梵竺人听到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跳脸言语,都会忍不住红温。
圣行者虽不至於这般肤浅,但他也是心生一种难言的悲哀。
只因他知道,对方说是立於不败之地,確实没错。因为圣行者根本不敢进入东夏境內,去攻击对方的本体。
梵竺早就灭国了,如今留下只是一局死而不僵的尸体。
因为不够肤浅,所以不能用大乘贏学来催眠自己。
白泽的大乘贏学確实在圣行者之上,是圣行者输了。
圣行者想到这里,悲意更盛,甚至连呼啸的狂风都带著难掩的悲凉。
“嗯?还真成功了?”
时轮宫中的白泽感应到那股悲凉,也是露出意外之色。
他的“大乘贏学”攻势確实是为了攻心,甚至还使用了言出法隨。
不过,白泽並没有用言出法隨去影响圣行者的心神,他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一步。
白泽真正做的,是用言出法隨將自己话里的诸多意思表达出来。哪怕是个傻子听到这些话,都能领会出话里的言外之意,不需要做任何阅读理解,更別说是圣行者了。
圣行者的悲哀由心而生,是他自己动摇了自己的心神。
“也好。”
察觉到圣行者心神动摇,白泽在意外於隨手一招的成功之余,也是加快行动。
他利用神光送走了天宫道满和上泉宗茂等人,但並非將他们送出梵竺旧都,反倒是將他们往里边送。
梵竺旧都里肯定是有异常的,白泽的意识打算通过渗透地脉的方式,找出这个异常。
但不得不承认,他如今越不过圣行者的防线。
对方死死守著梵竺旧都,不让白泽的意识有一点渗透的可能。以其天关武者的境界,白泽还真奈何不了他。
但是,若有人承载著白泽的意识,进入了梵竺旧都,接触到地脉呢?
天宫道满等人的作用除了试探以外,也承担著渗透的任务。
当圣行者心神动摇的瞬间,梵竺旧都的市区,一道神光闪过,天宫道满等人出现。
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意念,也在这一刻渗透到地下。
“轰隆一””
怒雷炸响,圣行者的意念勃然大怒。
“魔头!果然是魔头!”
他发现了白泽的渗透,更察觉到了白泽的危险。
仅仅是用言语,就能动摇苦修三十年的心境,这等蛊惑人心的能耐,唤醒了记忆中的一个噩梦。
从那烈如雷霆的神念波动中,大致能推断出圣行者的心路歷程。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魔头了,必须出重拳。
一天生邪恶的小自在,老夫这就亲手將你扼杀。
在这怒雷般的镇压下,神光顿时黯淡,却难以威胁到进入梵竺旧都的天宫道满等人。
圣行者虽以神通沟通梵竺大地,但他並不能够掌控这片大地上的一切。
要是梵竺大地当真成了他的身躯,那也没其他各方的事情了。
想要斩除其意识渗透,非真身到此不可。
亦或者·····藉助他人之力。
梵竺旧都之內,一座勉强保持完整的破旧大楼之中。
帝若巴站在高层的窗前,看著楼外的天空,感受到那雷鸣中的急促。
“梵教的圣行者也没能拦住他吗?”帝若巴低声道。
“那个人类在三十年前,大自在落败之时就已经进入了苦修,他不可能为了白泽而结束三十年的坚持的。”
阴影投射到地下,內中传出了吉祥天母的声音。
吉祥天母的信仰起始便是梵竺,披上这个马甲的邪神在梵竺当然也有一些根基的,清楚知道圣行者正在进行的修行。
三十年不吃不喝不眠不动的苦修,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应对绝世的敌人,不可能为了白泽而破戒。
並且,这里也並非没有其他力量可用。
密宗这些年暗中来往於梵竺和东夏,和梵教也是颇有联繫。
二者的修行之法实际上也算是系出同源,只不过一个著重於精神上的超脱,另一个则是更侧重於肉身上的超然。
本质上,他们都是要將自己修成神佛。
“所以,你打算让本座出手?”帝若巴问道。
虽是颇有渊源,但终归不是同一方人,一些事情还是有所分歧的。
就比如帝若巴此行的目的··.·要是被圣行者知晓帝若巴的目標,他绝对不会容许他进入梵竺旧都。
“是我想让你出手。”
一道声音回应了帝若巴的话。
不远处的阴影中,一个看上去不到二十岁,披著僧袍的少年走了出来,年轻的面孔上,镶嵌著两颗看透世事的淡漠眸子。
帝若巴转过身来,看著对方的眼神中流露出郑重之色。
“不死者。”
白泽曾经怀疑,流传於自治州的密咒有某人的影子。
他的猜测没错,密宗確实和科什埃有交集。
倒不如说,他们两方没交集才是怪事。
在相同的领域有交集,且科什埃又有著极度纯粹的研究精神,就算密宗不找科什埃,科什埃也会找上密宗。
他们之间的交际,是必然的。
帝若巴甚至还知道,不动尊者的“那若六法”之所以能成功,就是有科什埃的相助。
现在,站在眼前的少年僧人,就是真言寺为科什埃培养的化身。
“你要找的那东西,白泽比你更有可能找到。”
科什埃施施然来到近前,道:“他和第三神敌,才是真正有资格继承大自在之力的人。你若是不出手,那东西也许就被白泽给抢走了。”
听到这句话,帝若巴终於是按捺不住。
他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躁动之色,来回踱步了一圈,便叫道:“来人,布阵。”
伴隨著他的话语,一道道气机纷纷涌现,从近处的大楼內外,一直延伸到市区的各处0
然后,气机渗透入地下,交织出一个巨大的曼茶罗图案。
帝若巴也是快速下楼,准备在一楼再度开始自己的“乐空双运法”,渗透地脉。
科什埃看著帝若巴急急离去,上前几步,来到窗前,看著窗外激烈变化的天象。
“当真是哪里都有你的影子,发现乔瑟夫会从这边的空间通道返回不说,现在竟然还找到了这里。只不过···...”
科什埃目光幽深,看向地面。
“在祂归来之后,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了。”
当年的大自在就是在这里第一次降临,第一滴大自在魔血也是在这里提炼出来。
科什埃还记得,那一天,无数人在血光中化为白骨,隨后就连白骨都变成了飞灰。
最终,第一滴魔血被提炼出来,大自在由无到有,塑造出自己在物质世界的本源。
隨后,就是大天魔眼的诞生,那本该是大自在为自己最初创造的肉身部件。
只可惜,四亿人还是太少了。
或者说,当时的四亿人太弱了。在那个时代,武者是万中无一的存在,那献祭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根本不足以塑造出完整的肉身。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大自在魔教东征,有了那场持续数年的血战。
“很少有人知道,第一滴魔血並没有被取走,而是留在了这里。”
科什埃幽幽说道:“就连我,当年见证一切的人,也是在后来才知道的。这件事我连商青阳都没告诉,龙智那傢伙又是凭什么知道的?”
他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向某个存在发问。
但可惜,没有任何回答。
许久,科什埃发出了一声轻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在另一边,感应到一股股气机渗透地下,如百川归海般匯聚,白泽倒是不慌不忙。
我敌不过圣行者这种老傢伙,难不成还敌不过你们这些密宗余孽?
帝若巴是天关武者,太过难啃,但其他人可不是啊。
白某人最擅长以强欺弱了,堪称杂鱼收割机。
这般想著,白泽一边探索地下,一边感应那呼啸天地的风雷之势。
本身就已经通过“加点”在不断推动进度,现在又有圣行者展示这天地大势,白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越来越近了。
他的神魂也在进行最根本的蜕变,最关键的天魂眼看就要凝聚而出。
“天光”,即將从“地相”中诞生。
也是在这关头,白泽突然感应到一股莫名的共鸣。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重幻影,无穷无尽的白骨在幻影中铺展开来。
无数的白骨骷髏保持著跪地膜拜的姿势,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圆环。从最中央的广场,到外边的街道、楼房,再到市区之外的郊区。
密密麻麻,无数的骷髏如同蚂蚁般跪伏在地面上。
一丝丝血气从它们身上飞出,向著中央匯聚。
第570章 血蚀异变
第570章 血蚀异变
天空变成了血红色,哪怕每个人的血气都只有一丝,匯集四亿之数,也將形成狂潮。
且伴隨著血潮的出现,本是虚无的幻象竟是变成了真实世界一般,在白泽眼前逐步展开。
无尽的血气在城市的中央匯聚,万千的狂热念头在风中迴响。
“我向那吉祥之主顶礼,祂是世界的毁灭者与再生者,祂无生无死,慈悲为怀,大天啊“6
万千的呼喊,在即將结束之时突然遭受到扭曲,中央的血色狂潮也在此刻如旋风般扭转,隱隱形成一个人形。
“自在天喜,眾生安乐。
自在天嗔,眾生苦恼。
一切眾生若罪若福,乃是自在天之所为作。
我等即是眾生,我等亦是”
万千的迴响在这一刻归於一声。
“大自在。”
当这一声落下,无穷无极的骸骨融入了风中,与那血色的狂潮合一。
四亿人的意志也在这一刻归於一炉。
然后,一滴血诞生了。
並非由四亿梵竺人的骨与血凝聚而成,而是用这狂涌的血潮为燃料,凭空造化,无中生有。
最適合大自在的物质载体,就此诞生。
白泽凝视著那滴血的出现,看著它从无到有被创造而出。
一道道气机变化交织,种种奥妙自其中演化。
大自在是灵界生物,本质乃是由神元构成,但在数十年前,他就已经掌握了元气之玄妙,结合神与气凭空造化,创造出符合他的物质精元。
其造化之奥妙,实在无法以言语来描述,即便是通贯三元,演化玄黄的白泽,也一时看得失神。
而现在,如此玄妙的存在就在眼前的幻境之中,仿佛只要白泽一伸手,就能拿到。
幻境是假的,但白泽可以肯定,那滴血是真的。
那是最初的魔血,是大自在之道的初始。
它是否能代表大自在,还不能確定,但它绝对能够代表第三神敌。
第三神敌就是以大自在魔血来转换根基,將《北帝黑律》逆转成《大魔黑律》,甚至连其本命神通也一併逆转了。
《大魔黑律》由虚化实,扭转有无,此等神能,应该就来源於魔血之妙。
若是白泽能够得到这滴最初的魔血,是否也能够一窥《大魔黑律》的奥秘呢?
白泽深深地凝视著那滴魔血,然后”哈哈,我不去。”
他果断撤离意识,不让自己进入幻境之中。
这种事情看起来很符合一些奇遇的桥段,来到某处凶恶之地,於此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宝物,一飞冲天。
然而现实中哪有那么多好事。
別的不说,就说这奇遇吧。
自从武道时代开始以来,地星上有价值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搜刮光了。
比如在信仰念力的作用被发现之初,各国各方都第一时间去寻找自家的古物。
儘管直到天地元气这种能量出现,意念才真正变成了一种力量,但是万一呢?
於是乎,轰轰烈烈的考古开始了。
凡是有名有姓的地方,都被搜遍了。
西联因为本身歷史不够长,乾脆把开国者的坟都偷偷挖了。
从后续发展来看,这算是一场笑话,不过从此以后,地星人就养成了到处挖掘机遇的习惯。
就梵竺旧都这地方,能够被大自在降临,本身就赋予了强烈的意义和价值。就算是此地不祥,多年来也不知被人找过多少次。
这滴魔血,这个幻境,它直到今日才出现,要么就是它本来不存在,现在才被人搞出来;要么,就是它本身藏得极好,好到可能神敌都发现不了。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代表著它的不正常。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白泽来的时候出现,这是冲谁来的,应该不用多问了吧?
所以,即便是这滴魔血再怎么玄妙,白泽也不会出手去拿。
顶多也就是站幻境外边进行感悟,尽情白嫖。
一滴魔血而已,就算是大自在亲自过来,也没法用魔血来侵蚀我。
当初第三神敌利用大自在魔血侵蚀白泽,被白泽分走了部分家產。以后大自在要是敢和第三神敌一样,同样避免不了被白泽分家產的命运。
但若是魔血不进行侵蚀,而是直接攻杀,那白泽还是得避其锋芒的。
本质上来讲,他是利用魔血侵蚀时和对方为同一体的状態,以言出法隨保持自主性,让对方左手打右手。
要是对方不想和白泽成为一家人,那白泽就没办法分他家產了。
有这风险,白泽当然不会趟入浑水当中。
只不过白泽能按捺住心思,不代表其他人能够。
一道空渺的气息从上方降下,演化出空性和大乐的解脱之道。
庄严又诡异的双身相在气息之中凝聚成形,胜乐金刚和明妃金刚亥母互相纠缠,两张脸却是齐齐看向那如真似幻的幻境。
然后,根本无需多想,双身相化作一道虹光,冲入到幻境之中。
因为他本就是为了寻找这滴魔血而来。
白泽虽是为了寻找帝若巴的目的来此,但他並不渴望这股力量。
发现对方的目標之后,白泽果断选择止步。
他的未来不说是无量光明,却也是一片坦途,只要按部就班就可以一路突破。
魔血对白泽而言,顶多是锦上添花。
这就是开掛者的自信。
而帝若巴这种没掛的就需要抓住一切机会了。他是为魔血而来,本身就註定了必须要获取魔血,再加上魔血演化出的诸般玄妙,也能让帝若巴不由自主地去渴求这种玄妙。
其人的“无死虹身”堪称结合气与体之玄妙,能够將血肉之躯化为虹光,不失为一等一的神通。
帝若巴已经突破体之天关,又因功体和神通在气道上造诣匪浅。
只要获得这滴魔血,哪怕仅仅只是参悟,气之天关对帝若巴而言,也应该不再遥远。
甚至於··:
若是我能够炼化它,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內连破气、神两大天关?
效忠於不动尊者的帝若巴,在这一刻浮现出堪称大逆不道的念头。
密宗尊者,强者为之。
他不动当得,我帝若巴就当不得?
野心如火焰般燃烧,將多年修行的定力都给烧得乾乾净净,佛功之清净全无,唯有五阴炽盛。
虹光直直坠入幻境之中,毫无窒碍地接近那一滴微小,但如太阳般有存在感的魔血。
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脸上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一蓝一赤两只手带著无尽渴望抓向魔血。
前方,毫无阻拦。
无论是血潮还是那万千狂热的念头,都没有对此有丝毫阻碍之相。
没有什么陷阱,也没什么异变,他们就这样无限接近魔血。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千万倍拉长,白泽眼睁睁看著双身相的手指慢慢接近那一滴血色。
迟疑、犹豫、衝动,在白泽心中如野草般疯长。
没有陷阱,再不去抢,可就晚了。”
只要得到那滴魔血,也许就能洞悉第三神敌的破绽。”
说不定我能將第三神敌给拉下马,取而代之。
大自在经营的势力,还有他们的信徒,都將归我所有。
抢!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种种念头在白泽心头狂涌,驱使著白泽出手爭夺。
“心若冰清。”
白泽不为所动,顺便用言出法隨给自己刷了发静心buff。
“可笑!我连天关武者都不是,就要去打第三神敌,將他拉下马?给我上降智光环都不长点心。”
白泽甚至发出一声嗤笑。
第三神敌確实是大敌,也必须要对付,但还轮不到白泽来对付。
他顶多也就是敲敲边鼓,其余的还是交给神敌们吧。
天关武者都还不是,就想著去对付神敌,並且取而代之····这种行为堪比四极境爭夺帝兵想太远。
发现自己受到蛊惑之后,白泽进一步加强了心防,警惕外魔入侵。
他就这样看著双身相的两只手抓住了那滴最初的魔血。
血色的光辉在接触的剎那闪耀,氤氳血气缠绕向双身相,令帝若巴发出长啸。
双身相只是帝若巴的气息混合神念所化,虽是具备著不俗气象,但本质却非真实存在。
但在此刻,在接触最初的魔血之后,这双身相竟似变成了实体,发出了真实的吼叫。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从一开始的大吼变成了两重混音,属於帝若巴的声音竟是分裂开来,变成一男一女。
金刚亥母之相脱离了胜乐金刚,原本只是附属物的象徵,此刻竟是活过来了一般。
不,她就是活过来了。
原本死寂的面孔变得有活力,露出了妖媚和阴冷混合的神色,瞳孔中也浮现出了讶异的色彩。
“真是奇妙。”
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目光对视,同时说话,也在同时抓著那滴魔血。
隨即,他们的目光扫向白泽。
“留下吧。”
大迁转无死虹光破空而来,七色流转,解脱的气蕴罩天而下。
变强了?”
白泽敏锐察觉到双身相的变化,身上光辉闪动,顏色不同的神光爆发而出,与虹光相抗,同时意识向后撤走。
他的目的是要破坏帝若巴的行动,同时要设法取其性命。
因为最初的魔血有危险,白泽选择坐视旁观,第一个目的算是半失败了。
现在,是要进行另一个目的了。
打赏火箭,送帝若巴一个惊喜。
然而不等白泽將这个念头付诸於行动,他就发现自己可能走不了了。
一种诡譎之力钉住了白泽的气息,让其无法脱离。
就算白泽的意识能够撤走,利用这股气息,也能够对白泽进行远程的袭杀。
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讲,就是咒杀。
以阴力顺著气息隔空侵袭,其威胁不及正面攻杀,但若阴祟,却是远在正面交锋之上。
“这不该是你能有的力量··....”
白泽的意识化出具体的身影,看向双身相。
而对方,也在用阴冷的目光看向白泽。
帝若巴不该具备这样的能力,要不然他上次也不会被白泽用恆河浊流暗算了。
这种能力,十有八九是来自於那滴魔血。
“如此诡异,不愧是最初的魔血,我体內的魔血也是万万不能及啊。”
白泽发出讚嘆,隨即目露寒光。
“想留下我?”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和这道意识所化的虚影合一。
“成全你。”
跨越空间,从时轮宫直接挪移到地下。
大地为白泽让路,自动分开,甚至有一道地气在白泽脚下凝聚成平台,承载著他的身体。
白泽的本体,来了。
最初的魔血之诡异,確实出乎了白泽的预料。
本该保险的意识降临,都能够被强行截留下气息。
於是白泽又改变了主意,不再避其锋芒,而是一毁了它。”
他不知道这滴最初的魔血是否只截留住气息,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手段。
与其之后千防万防,倒不如现在出手,毁了它,甚至將帝若巴这位天关武者也给毁了。
日月的光辉从双眼中凝现,但在转眼间,又消失无踪,转变成另一种光辉。
更为纯粹,更为浩瀚,包容万象,无所不化。
遍布全身的玄黄气在这一刻同时投入了神魂之中,二魂七魄共鸣,化出一道道波动,激盪神魂。
然后,光出现了。
本质为虚幻的神魂,在这一刻出现了真实的光,於光中塑造出形体。
二魂七魄的顶端,最后一魂出现。
於此,三魂七魄圆满。
这场蜕变,走到了终点,白泽的境界就这样步入了十星。
“轰隆一”
大地层层开裂,一股狂暴的光芒分开地面,冲袭而下。
不再似先前那般分解地层,而是轰开地面。
那是暴动的虹光,代表著帝若巴的本体,衝到地下,与双身相合一。
在七色的虹光当中,帝若巴身形微微佝僂,双眼时刻变幻,时而刚厉,时而阴柔。
他发出了有些痛苦的低吼,颈部慢慢鼓起,膨胀,破开。
乌髮泄出,伴隨著低吟,一只柔媚的女子头颅就这样从帝若巴的颈侧长了出来。
“真是奇妙。”
女子头颅发出了和金刚亥母一样的声音。
第571章 全能的直观体现,便是创造和毁灭
第571章 全能的直观体现,便是创造和毁灭
“奇妙的感觉,无与伦比的经歷。
帝若巴两颗头颅都在同时发声,带著一种恍如迎接新生般的感动。
“我活过来了。”
他发出喟嘆。
而她—那个女子头颅,则是继续鼓动。
伴隨著血肉蠕动、分裂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子就这样从帝若巴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殷红的鲜血从裂口中翻涌而出,化作一袭血红的法裙,披在这女子身上。还有骨骼从身体各处长出,扭曲成各种饰品,坠在裙子上。
帝若巴本体身上的血肉则是蠕动著合拢,恢復正常,甚至有种宝相庄严的神圣。
他对自己身上的变化全无排斥之色,反倒有种发自內心的欣喜。
而那女子则是用手指轻轻拭过红唇,带著一种慵懒的妖媚。
“原来这就是乐空双运”的真諦,我已经寻得极乐。”女子目含痴迷,喃喃说道。
“佛法,便是如此简单。”
帝若巴本人则是露出嗤笑之色。
从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人,並且在白泽看来,他们都有著各自的独立意识。
但他们又恍如一人,且对彼此全无排斥。
与此同时,无形的异力如蛇一般徘徊在白泽周边,窥伺著他,也將他的气息给死死盯住。
白泽眉头一皱,刚刚成形的“天光”波动,元神也隨之呈现出抗拒的姿態。
抗拒的是那无形的异力,更是不断涌出的“信息”。
精、气、神三元之秘,凭空造物之妙,种种玄机在空气中瀰漫,只要一伸手就可触及。
之前尚且还需要“看”,现在看都不需要了,只要神念一动,就可將那种种造化玄妙给收入囊中。
这让白泽下意识地抵抗。
同时,化乐天也在暗中开始运转。
然而“小辈,你以为你能动用化乐天?”
帝若巴的男身发出浑厚的声音,原本趋向中性的面相此刻变得粗獷,甚至有些狰狞,趋向於双身相中的胜乐金刚相。
而另一个身体,则是带著空性又妖嬈的气息,和金刚亥母相趋同。
化乐天难以启动了···或者说受到了某种干扰。”
白泽心神感应,体內混洞空间之中,一面水镜波动不休,一股股信仰念力在內中动盪,无法成形。
毫无疑问,受干扰的源头便是对面那诡异的两人。
“也是奇了。”
白泽目光波动,“你们从哪里知道化乐天这个名字的?”
东夏內部的资料当中,並无化乐天之名,多年前大自在魔教肆虐之时,也没有和化乐天相关的信息。
可能是当初的大自在没有製造,亦或者化乐天的原主是第三神敌。
无论是哪一种,帝若巴都不该知晓才对。
是因为密宗和第三神敌有合作,被告知的?
还是说··”白泽小友,你不明白此时的我们是何等强大。”
金刚亥母相的女身发出娇笑,道:“真正接触到这滴魔血之后,我们才知道过往的见识是多么渺小。武功、境界、眼界,这里面包含著一切,尤其是你那能力还来自於大自在。”
“別说那么多废话,杀了他。”
胜乐金刚相的男身沉声道:“这是我们的东西,容不得其他人分享。”
从原本为不动尊者获取魔血,到现在的强烈占有欲,帝若巴的改变可谓是翻天覆地。
但他本人···现在应该说两个人了,他们竟是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明明是天关武者,就连邪神都无法侵蚀这等强者。
“是信息啊。”
白泽感应著周边那如同活物般的信息流,带著一丝恍然,道:“你们不是被侵蚀了,而是被庞大的信息给稀释了人格,改变了人格。”
人的本质到底是灵魂还是记忆,这一点只能说是见仁见智,个人有个人的看法。
但人格的本质,却是毫无爭议的,完全决定於记忆。
而记忆,来自於经歷。
二十岁时的青年和七十岁的老者可能会有著天地之別,哪怕这是同一个人。
青年时期的自己显然也无法和中二病时期的自己共情。
哪怕是天关武者,若是给他注入千年万年的记忆,他本身的人格也会遭到无限稀释,发生巨大改变。
帝若巴的改变,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那滴魔血太慷慨了,连白泽这种没有直接接触的人都接收到了庞大的信息流,更別说帝若巴这种將魔血直接纳入体內的存在了。
帝若巴之所以会知晓化乐天,能干扰化乐天,也是来源於魔血的馈赠。
相比较起第三神敌现在的敝帚自珍,挑信徒都要来回琢磨,这滴最初的魔血显然是继承了大自在的慷慨。
只要你有需要,它来者不拒。
你想要多少,它就给多少。
“如果只是庞大信息的话,我未必不能接受···:
白泽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也是在这一瞬间,神光自发暴起。
“轰””
虹光乍现,与自发应对的神光碰撞,大迁移无死虹光七色流转,与阴阳五行的神光交错,幻灭不定。
不是力量上的倾轧··....”
白泽双眼露出惊诧之色。
对方没有以天关武者的力量压人,而是追上了自己的神光演变。
当初的楼陀罗没能跟上神光演变,被无情碾压,时轮宫三尊者也没跟上变化,只能另闢蹊径来用心境之招攻伐。
甚至连此前斗过的圣行者之念,也没能在变化上压制白泽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神光。
但此刻的帝若巴,做到了!
一只大手从虹光中击出,捏出印诀,无尽虹光从內中现,燃起光焰。
“大迁转无死虹光火。”
本命神通再做升华,虹光化火,洞穿了神光。
天关武者的力量在这一刻才猛然爆发,光焰大耀,虹光大手印轰击在扭曲的空间壁障上。
“轰轰轰轰轰””
四面八方的地层岩石轰然爆裂,大地震动,一道道虹光火爆开。
白泽周身空间波动,击向他的极招被整个空间承受,並不断扩散开来,让地层代为承受。
天关武者的一击,都被他大而化之,以方圆数百里空间承受。
结果就是虹光火焚烧了地层,让大片大片的地面坍塌下来,整个梵竺旧都都要崩溃。
“竟能受本座一击?”
胜乐金刚的身影在虹光中出现,露出讶色。
紧隨其后,一道刀光破分空间。
金刚亥母手中不知何时握上一把鉞刀,刃光划分空间,隨著空间波动流转。
“嘶啦”一声,將空间壁障肢解。
“但是小朋友,区区空间异术,可挡不住现在的本座。”
金刚亥母连声娇笑,身影如飞虹,欺身杀至。
通红的血华如天幕般铺展,铺天盖地的血气挤压天地元气,斥退一切外物。
作为真言寺的首座,帝若巴打破的天关自然是体之天关,他的气血之强,远远凌驾於白泽之上。
滔天的血气之中虹光涌动,压制元气,又分解物质,如同一条血气天河,从天空盖下。
“轰隆!”
直如天塌般的压力向著白泽盖下,肢解的空间壁障被强行碾平,虹光隨著血气,直取白泽之身。
“咫尺化天涯。”
白泽嘴唇微动,言出法隨施展,空间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拉长。
但一道红影侵入了拉长的空间,和其如同一体,空间的距离再怎么拉长,她也始终在那个位置,甚至越来越接近白泽。
“能够应对天关武者,当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金刚亥母身影飘摇,金刚鉞刀如一道残月,当空劈下。
“但是本座已经洞悉了一切玄妙。”
胜乐金刚从金刚亥母身后转出,双臂分化,撼动空间。
“我们,逐渐理解了一切。”
拉长的空间在崩溃,胜乐金刚一脚踏下,镇压空间,让空间不再变动。
“我们,无所不能。”
金刚亥母身隨刀至,大迁转无死虹光火划出了一道彩虹。
“轰”
火焰如波,涌卷而至,虹光如潮,覆盖万方。
白泽能以言出法隨驾驭万象,世间变化都在其掌握之中。即便是化乐天无法启动,面对天关武者也不是不能走脱。
无论是变动空间,还是单纯以神光进行克消对抗,都不是毫无能力。
但在今日,他似乎遇上了克星。
“他们能够看穿空间的变化。”
“他们能够洞察光线和声波的实质。”
“世界的奥妙都在他们眼中。”
那如野草般的念头又在白泽心中疯狂生长。
“也能够在你眼中。”
只要接受了魔血,那白泽也能够拥有相同的境界和能力。
以他的言出法隨之能,任何侵蚀都不可能管用。
念头在疯狂催促白泽抓住机会,生命的本能也在疯狂示警。
只要面对內心的催促,白泽丝毫没有犹豫,嘴唇微动。
“嗤””
一道光芒从斜里刺出,划过完美的弧线,洞穿了虹光火,也將被镇压的空间刺出一个缺口。
白泽身影虚化,如流水般从这个缺口中穿出,与金刚亥母的身影擦肩而过。
“大自在法身?”
金刚亥母露出哂笑,“你以为能用这种法门来逃脱我们的追杀?”
区区大自在法身,他们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可是由他们一手创出的·等等,是他们创出的吗?
没错。
胜乐金刚凌空迈步,给出肯定的念头,同时目光落向那道白光。
那脑海中所赋予的知识正在解析白光,只要一个瞬间··:“嗯?”
胜乐金刚眉头皱起,“看不透?”
以他如今的境界和眼力,竟是看不透。
“当然看不透,因为我不让它被你们看透。”
白泽在百米之外现出身影,淡淡开口道。
魔血的赋予让这两人能够看透自己的元气变化,甚至是神光的变转,因为那滴魔血本身就凝聚了精气神三道的精华,是无中生有的造物杰作。
但若是不让他们看透呢?
只要不被看透,就不会被看破,所谓破解,自然是无从谈起。
“不可能。”金刚亥母断然道。
这世间的一切奥妙都已经向他们开,他们已经拥有了神敌的眼力、眼界,甚至可能还在其之上。
“我说它可以,它就是可以。”
白泽则是依旧神色平静,唯有双眼之中,跃动著一种纯粹的光,“我赋予了它可能,因为全能,本就是如此。”
他敢亲身降临,可不只是依靠著化乐天。
在突破至十星后,白泽觉得,天关武者也未必不能一战。
因为,言出法隨是全能的,万能的。
“而全能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毁灭和创造。”
白泽缓缓抬手,阴阳五行之气在掌中生灭不定。
神光会被看透,那就创造出不会被看透的光。
赋予其不被看透的概念,赋予它不会被参破的玄机。
在自己的境界抵达十星之后,在三魂七魄圆满之后,自己已是能够將言出法隨进一步升华,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创造。
白泽將手掌举起,“我说,要有光。”
於是,就有了光。
那是无中生有的创造,儘管只是一道光,但也是天关武者都无法做到的伟业。
阴阳五行之气突然幻灭,其性质、生克都被摘取,被白泽用来创造一道光辉。
这道光不可被看透,不可被洞察,並且集中了神光的包罗万象,以及克伐万象之能。
光芒破空,如一道利剑,洞穿了大迁转无死虹光。
无论虹光怎么变转,都无法將这道光分解。
它就这样轻易地洞穿了虹光,直取金刚亥母。
“大迁转无死虹光火。”
金刚亥母目露狂態,没有办法避让之意,大迁转虹光化作光焰,带著灼灼焰形,与那道光芒正面碰撞。
她不信自己对抗不了这道光,也不信自己看透不了对方的玄机。
光与火正面相触,剎那之间,焰光大耀。
隨即一利剑似的光芒洞穿了大迁转无死虹光火,也贯穿了金刚亥母之身。
“无死虹身,我已经看透了。”
白泽淡淡道。
所以,我赋予了这道光突破无死虹光的能力。
在大迁转无死虹光和神光对抗之时,在其追上神光变化之时,也將自身的变化悉数展现。
白泽只需要根据神光进行推导,就能参透无死虹身的奥妙。
这道光,便是能破解一切真言寺功法的光。
第572章 砰——
第572章 砰——
一击,贯穿天关武者!
金刚亥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发出尖锐的厉啸。
血肉之躯在磅礴的气机波动当中燃起了虹火,將躯体燃烧殆尽。
然后,崭新的身躯在虹光中重新演化而出。
“小辈,你杀不了本座!”金刚亥母脸上全无先前之妖媚,带著沉沉的狞色。
不同的天关武者,有不同的破关之法,但破关之后的能力却是相似的。
破体之天关,血肉精元不尽不竭,已经失去了肉身上的要害。
天关之下,心臟、大脑依旧还是关键之处。就算心臟破而不死,也会影响到本身的气血运行,令实力受到影响。
因为心臟乃是浑身血液之中枢,它之所以是要害,是它关联全身,而不是单纯的死穴。
大脑也同样是如此,作为神魂之寄託,一旦大脑破碎,则魂无所依,或者乾脆神魂和大脑一同被灭杀了。
然而对於破开体之天关者来说,这些弱点通通都不存在。
只要还有一块血肉尚存,他们就能恢復,区別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且元神和肉身交匯,身上任意一处地方都能作为元神的寄託处,不拘於大脑和泥丸宫识海。
帝若巴的“无死虹身”比之其他破开体之天关武者来说,还有一大优点,那就是躯体能够能量化。这不只是让他在突破气之天关上有裨益,更让他的身躯无比灵活,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和大自在法身近似。
只要不是彻底死去,帝若巴就能够不断地进行肉身能量化,再重组。
任何血肉上的伤势,对他来说都是无意义的。
“天关武者,確实厉害。”
白泽也是轻声一赞,却又淡淡说道:“但这种恢復不是无限的。多杀几次,自然也就死了。”
破开体之天关,怎能称得上是无限。
真要是无限,单纯炼精化气都能將气练出个无限来,再来个炼气化神,神也无限了。
破开体之天关,肉身近乎不死,但也仅仅是近乎。
距离真正的不死还远得很呢。
关於这一点,白泽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毕竟他在此前可是杀过一个同样破开体之天关的金刚夜叉尊者。
只是那时候是靠著化乐天提升力量,进行的强杀,和现在不同。
不过要较真起来,其实也差不多。
贯穿金刚亥母的那一道光回到白泽身旁,如游龙般徐徐飞旋。
白泽亲手创造出的光辉,有著针对无死虹身的克制,金刚亥母和胜乐金刚的防御在它面前不说是如同纸糊,却也是一击即溃。
多杀几次,其实也不难。
金刚亥母的阴沉脸色,便是来源於此。
单纯论力量,白泽虽是远超同境界,却也不及这两位刚刚经过一波强化的天关武者。
但在其他方面,却是胜过他们不少。
要不是这两位得到了魔血,白泽之前也不会被他们给压制。
好歹也是打过军神的人,儘管只是神意,但也足够白泽吹嘘了。
帝若巴这个天关武者哪能和军神相比,连给军神擦皮鞋都不够。
“冷静,他的那道光也不是轻易就能使出的。”胜乐金刚按住金刚亥母的肩膀,沉声道。
无中生有的创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真要是能够隨手使出,那么直接光芒洗地就行了,哪还需要和两人多囉嗦。
白泽见到胜乐金刚的举动,发出一声轻笑:“倒是够敏锐的。只可惜,並不能改变结局。”
创造这一道光,却是让白泽消耗不小。
但他现在已经洞悉了对方的无死虹身,那攻守之势也该易转了。
还有个圣行者的意识在旁窥伺,甚至还有乔瑟夫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可不能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天关武者啊,这还是第一次——
“6
白泽的身体都在由內而外地散发光芒。
第一次,只凭藉自身之力和天关武者对阵。
七魄境和三魂境之间有一道坎,三魂境和天关境之间也是如此。
越是往上走,境界的差距就越大。
斩杀天关,对白泽来说就相当於一个里程碑,是生平大事。
白泽突然扬手,那道白光扶摇而起,和阴阳五行神光交匯。
阴阳五行之色皆归於白,胜乐金刚和金刚亥母再也无法看透白泽的神光变化。
他確实不能创造过多的光芒,但利用其特性將神光的变化掩盖,还是轻而易举的。
“要有光。”
无尽的光辉照射而出,化为千万利剑,纵空而下。
“金刚无能胜。”
胜乐金刚推开金刚亥母,一步向前,体现金光,手捏拳印,无能摧断的“金刚大手印”应声而出。
霎时间,光之利剑和巨大的手印碰撞,发出不绝的轰鸣之声。
阴阳五行,变化无尽,即便是一时被看穿,也不可能穷尽其变化。
此刻一切变化皆被纯粹的白所掩盖,便回到了硬桥硬马的正面交锋。
光剑如雨,无穷无尽,仅是僵持了数息,就见到无能摧断金刚大手印被突破。
但这数息的僵持,让金刚亥母身化虹光,迸射而出。
其速恍如近光,在空中数度折射,瞬息间便临近白泽。
“自寻死路。”
白泽目光一扬,如未卜先知般捕捉到那道虹光,声音带著命中注定的必然,让光辉如开天闢地的锋芒,斩穿空间。
只见一道光刃纵空而过,虹光瞬间从中分开。
“又是这道该死的光!”
金刚亥母的狂怒之声在虹光之中迴响。
“但你只有一道光。”
胜乐金刚足踏空间,横空挪移而至,一拳劈出。
虹光剧盛,狂暴的劲力和神意结合,形成了一尊由金、银、琉璃、水晶的巨山。
山呈八方七色,外环祥云日月,正是佛教传说中的须弥山。
空间在这一拳下被镇压,本开始坍塌的地层都被凝滯住,唯有一股无比浩大的力量平移,带动空间都为之移动。
无法再以技艺胜人,就只能回到最初的应对之法,以力压人。
天关武者的雄浑之力,加上魔血赋予的无上境界,催生出最狂暴的一击。
此乃须弥山,日月则代表金刚界和胎藏界,此一击,便已经將密宗之奥妙阐述殆尽。
“轰””
白泽周身再度凝聚的空间壁障瞬间破碎,伴隨著玻璃破碎般的景象,雄浑大力轰击而至。
“真元转动。”
白泽毫无退意,只將体內玄黄真元以万倍速度运转,將手一提,一掌轰出。
“砰”
拳掌交接,狂暴的气流射,本来静止停滯的地层猛然爆碎,化作无边的烟尘。
一个庞大的天坑出现在梵竺旧都的中心,吞噬了不知多少的建筑。
天光照射而下,能见到光辉爆闪,两道人影激烈廝杀。
拳掌对抗之中,白泽的手臂显现触目惊心的裂缝,犹如陶瓷碎裂一般。
万倍加速的真元转动带来了极大的力量,也带来了巨大的反噬。未杀敌,先伤己,自身首先要承受那万倍加速带来的衝击。
但在碎裂的同时,修復也在同步进行。
犹如时光倒流一般,手臂血肉重组,伤势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白泽趁势催身,一肘撞杀。
“咚”
胜乐金刚只觉一道狂暴的肘劲奔涌而来,轰击在自己的胸膛上,发出地震般的巨响。
分明不见白泽之肘接近,但劲力却是直接穿透了空间,轰击在身体···甚至是身体內部。
这不是言出法隨的作用,而是“地相”大成后带来的能力。
白泽周身空间与他俱为一体,既能够进行防护,也能够扭曲空间变转攻势,甚至还能將自身气劲融入虚空,传导至对方身体內部。
也就是胜乐金刚已破体之天关,白泽之气劲只能侵入其体內不到半寸,要不然他甚至能直接肘击胜乐金刚的心臟。
胜乐金刚面色变化,血肉之躯化为能量体,虹光闪烁,双手交叠,须弥大山之相再现,横击而至。
与此同时,分裂的虹光划空而下,金刚亥母之身影明灭闪烁,刀光如水,侵入护身空间。
“无懈可击。”
白泽身形岿然不动,左手如挥五弦,自然而然搭上那如水刀光。
招式、应对,皆如他所言。
无懈可击!
指间白芒一闪,刀光瞬间破碎。
儘管也付出了手指粉碎的代价,但在转眼间,代价便为之逆转。
招式无懈可击,肉身恍如不死不灭。
只要白泽的精气神还没消耗殆尽,他给自己设下的言出法隨就不会停止。
哪怕是化作肉糜,也能够瞬间重组。
就算白泽自己想杀自己,估计都很难,何况是被他人所杀。
这等恢復力,还有如此招法,甚至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天关武者。
一招瓦解金刚亥母之刀光,白泽左手一招,纵天白光绕空而下,逼得金刚亥母折身闪烁。
她像是一朵火苗,在空中闪烁不定,欲要避过白光。
“躲不了。”
白泽轻声一念,白光在空间中变转曲折,瞬间斩过金刚亥母之身。
避不过、挡不了,金刚亥母立即遭到腰斩。
这是最为克制他们功体的光,是大迁转无死虹身的克星!
一击腰斩金刚亥母,白泽身形一退,穿梭空间,不停闪烁,如光似幻,与那光芒合一。
“不好!”
胜乐金刚看出了白泽要乘胜追击,继续斩杀金刚亥母,果断追袭而上。
“轰”
他爆成了一道璀璨虹光,如闪电般劈碎空间,阻截白泽真身。
无尽的感悟如潮水般从心中涌现而出,诸多匪夷所思的秘法纷纷闪现,胜乐金刚心念急闪,立即以其中一门施展神意,无视了那有形无形之变化,隔空锁定了白泽虚幻的形体。
“嘭!”
空间剧震,大迁转无死虹光运转之下,连空间本身都似要被分解,以大自在法身融入空间的白泽顿时凝实了身躯。
然而一他转向胜乐金刚。
“早就等著你了。”
白泽发出了得逞之声,其周身散发出那令胜乐金刚悚然的白光。
他的目標不是金刚亥母,而是胜乐金刚!
快!快!快!
白泽的身躯完全转化为能量体,玄黄道体的变化之能展现到极致。
他和神光一样,和创造出的光辉合一,化作一道剑影破杀而至。
胜乐金刚冲势未绝,根本来不及避让,也不可能避让。
那道光辉直接刺入虹光,將七色的光华无情撕裂。
“啊!”
惊怒的吼声爆开了狂暴的音波,虹光变化,重新凝聚出胜乐金刚之躯。
那道白光刺入了他的胸膛,眼看要扩散至周身,却被胜乐金刚止住。
“金刚亥母,快归体!”
胜乐金刚双手相合,掌间无数梵文闪烁,以金刚界印强行止住光辉。
与此同时,金刚亥母也化作虹光,融入胜乐金刚体內。
分裂的双身再度归於一体,胜乐金刚的面孔各有一半呈现出男女,双手真元再催,演变曼荼罗之阵。
“金刚胎藏大手印。”
剧盛的佛光之下,激盪出实质的空间涟漪,以绝强之力逼迫那道白光现形。
白泽的身影再度从光中显现,化作光体的手掌刺入了双身相之体。
这一招,接住了!
双身相露出喜色。
伤势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小问题,只要挡住光华扩散,那些伤势转眼间就能恢復。
“不,你输了。”
白泽像是能看出双身相的心思般,淡淡说道。
他的手臂暴射出辐射的波动,整只手臂都在发光,在转化。
“质能转化。”
e=mc2。
將他的一只手臂,將已经升华为人形天体的一只手臂之质量转化为能量,在胜乐金刚体內引爆。
哪里需要杀他数次,耗死他为止。
白泽只需要破开对方的功体,將杀招送入其体內即可。
要是一只手臂不够,那就再加一只手,甚至是大半个身体。
“你—”
双身相露出骇然之色,下意识地就要化光退走。
但白泽的那只手臂,他所创造出的那道光,却是如同钉子一般,將双身相死死钉在了这处空间之內。
“砰。”
白泽轻声吐出这么个字眼,无尽的光和热从他手臂上爆发。
时隔多年,梵竺旧都再度迎来了太阳的温暖,毫无生机的冰冷被一扫而空。
甚至就连天上的风雷也被一扫而空。
第573章 大自在的诱惑
第573章 大自在的诱惑
犹如太阳从地下升起,却无那旭日东升之时的平静,唯有一片煌烈。
“输得这么简单。”
高楼上,科什埃的化身看著这一幕,难掩失望,“帝若巴太无能···不,应该说白泽太出乎意料了。若非大自在不久前才刚归来,我都怀疑你是他的宿体了。
毫无疑问,白泽有秘密,就是不知他的秘密是什么了。
反正不会是大自在。
“白泽有如此实力,乔瑟夫那边可能会不妙。也许···科什埃的化身一边转著念头,一边平静地被那烈光和焚风吞没。
到了这一步,除非是圣行者捨弃三十年的苦修,破关而出,否则已是无人能够改变大局了。
科什埃固然失望,但也不会因此而失態。
不过原定的计划,怕是得变一变了。
而在天空中,圣行者的意念激盪风雷,却无法阻止这送给梵竺旧都的礼物。
“白泽!”
一声震怒的神念波动带来最后的迴响,隨即就被爆炸吞噬。
剧变的天象被衝击波破坏,大地也在崩毁,圣行者的意念已是失去了寄託。
“轰——”
以地下为源头,巨大的爆炸撕裂地表,数以万吨计的岩石、土壤刚刚被拋起,就已经气化,变成黑色的蘑菇云。
並且,后续爆炸不绝响起。
白泽的手掌刺穿了双身相的胸膛,手臂质能转化,一次又一次的引发爆炸。
极致的高温和衝击波从双身相体內衝出,熔化血肉,破碎真元。
“轰轰轰轰轰一”
一次又一次的核爆,將虹光炸散,前后六度爆炸,帝若巴浑身焦黑,出现一道道熔岩般的裂纹。
“不!”
他的浑身血肉都在进行最后的挣扎,万万没想到仅仅是一时的下风,就落入了死局。
狂烈的精神波动试图干扰最后的绝杀,却挡不住光芒破体而出。
“轰一”
帝若巴的身躯彻底炸碎。
余波不绝,吞没了破碎的血肉和元神,也吞噬了白泽的身影,再向外横扫地层,让整个梵竺旧都都消失在烈光当中。
等到光芒消散,昔日的梵竺旧都已经是不见了踪影,中央处更是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辐射的尘埃在最中心处缓缓散去,露出了正在快速復原的白泽。
消失的右臂,还有遍布焦痕的身躯都在恢復,甚至连衣衫都完全復原。
这一招固然是伤人伤己,但若是自己能够超速恢復,那就变成单纯的伤人了。
“密宗真言寺,灭门。”
恢復之后,白泽淡淡说道。
声音出口的剎那,无形之力扩散开来。
在帝若巴死后,其余的真言寺余孽都已是无足掛齿。九成九的人都在梵竺旧都之中,被白泽一起送走,剩下的漏网之鱼,也被言出法隨给补刀了。
就算还有门徒,那也是无关紧要的外门弟子,不入门槛了。
虽是偏离的原来的打算,但至少是灭了真言寺,只不过··:
白泽的目光聚焦於前方不远处。
殷红血光凝聚,那万千血色乱舞的景象再度出现,一滴鲜血从虚无中缓缓凝现而出。
最初的魔血!
帝若巴都被炸得形神俱灭了,这滴魔血竟然没被毁去。
甚至可以说是完好无损。
帝若巴是死了,白泽最重要的目的却是没有完成。
那滴鲜血如如真似幻,在虚实之间闪烁,带著很明显的生机和活性,波动出淡淡的涟漪。
无形的信息流从空间的各个角落漫出,像是潮水般向著白泽涌来。
《六欲天魔剑》、《血海魔功》、《大威天龙正法》、《大势至无上道》、《坐忘心经》··:
无数功法在信息流中沉浮,一看名字就知道这些都不是寻常武功。
且其类別堪称包罗万象,佛道魔兼具,刀枪剑戟无一不在。
其中,甚至有大自在魔教的《有形无形他化自在法身》。
“嘖,一种大爷快来玩”的模样。”白泽都忍不住嘖声道。
就仿佛只要他想,这些功法他都能直接得到。
帝若巴已经给白泽打了样了,一得到魔血,就境界飆升,甚至都能追得上神光变化。
要不是白泽无中生有,创造出专门克制帝若巴的光芒,这一战还有得打呢。
然而也正是见识到帝若巴的异变,白泽对这魔血越发提防。
他確实可以用言出法隨锚定自身,不让自己的人格被信息流稀释掉,进行白嫖。
但若是这信息是错的呢?
或者说,这信息有益,但能够对白泽造成误导。
能误导人的未必是谎言,真话也同样可以。
对此,白泽也算是深有体会了,毕竟他可是以此阴了不少人。
若只是误导也就罢了,要是真贪图功法,埋下了什么自己都不知晓的破绽,又该如何?
所以最好的应对,还是不要。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白泽自己能够把握未来的前途,哪怕熬时间都能无敌,自然就对这些东西没有欲求。
似是察觉到白泽的抗拒,那无尽的信息流突然收敛起来,诸般神功魔功一一消失。
但那滴最初的魔血却是没有消散,反倒是带著无形的气蕴,气息变转,从无到有,从有到无。
大自在凭空创造的大神通在这过程中一一体现,精妙的变转呈现出最深刻的奥理。
且隨著有无变转,若有若无的黑气满满显现。
那缕黑气像是游龙,又化作猛虎,紧接著演变成诡譎的魔头、清圣佛陀,甚至还有山河大地、草木鱼虫。
最终,那缕黑气勾勒出人形,两点血光出现,逐渐剧盛。
那赫然是一道有著血瞳的黑影,並且让白泽相当眼熟··:“日。
“7
白泽果断转化三元,补充精神力,施展言出法隨,“遮断天机。”
一切的信息,一切的波动都被强行遮断,无比保证此处的景象不被他人感应。
只因那道黑影,正是第三神敌的身形轮廓。
而这黑影所演变的法门,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第三神敌如今的部分根基了。
要是被第三神敌感应到根基外泄,有他人知晓《大魔黑律》的法门,那他怕是非杀白泽不可。
哪怕白泽坏了第三神敌的好事,第三神敌也未必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对付白泽这个小卡拉米。
但若是白泽得悉了第三神敌的功体,那就不一样了。
不得不承认,我动心了。”白泽心中暗道。
魔血的力量对白泽来说不重要。
没有第三神敌,对白泽、对东夏,很重要。
要是能够知悉第三神敌如今的功体和法门,哪怕是对大自在魔血警惕万分的军神,估计都会暂时放下顾忌,试图从这滴魔血中找出克制之法。
明明第三神敌就是因为大自在魔血而心性丕变,进而背叛的,却还是能够让东夏的神敌接触魔血。
这便是大自在吗?”白泽抬头望天,似是要找到某个正在窥伺此处的存在。
到这一刻,他完全能够確定,这滴魔血没落入第三神敌的掌控之中。
並且,它会出现这等变化,也不可能是出於自身的演化。
在四亿血祭,魔血诞生之时,第三神敌可还没有背叛,更不可能逆转功体,创出《大魔黑律》。
魔血会有如此变化,只能是某个存在將信息注入了其中。
白泽可是知道的,夏长风放弃了继续追杀大自在。
现在,大自在果然是再度对地星进行了干涉。
祂精准地找到了白泽,乃至是东夏神敌的需求,让白泽明知道这魔血有坑,却还是得收下魔血。
白泽探出手来,轻轻一握,魔血周边的空间突然扭曲凝缩,化作一个透明的晶体,將这滴魔血给封锁在內。
將这滴魔血交给军神,由他和第一神敌去接触魔血吧。
白泽心中並无接下这烫手山芊的打算。
自己这个小卡拉米,还是別正面骑脸神敌了。
哪怕是利用化乐天,白泽也最多是和突破二重天关的武者交锋,未必能够和三天关武者放对。
与神敌较量,更是不可能。
別忘了,化乐天就是第三神敌搞出来的。
想到这里,白泽就打算回返。
但在这时,他又感应到了叶卡捷琳娜的存在。
富丽堂皇的建筑內,躺臥在床榻上的梵竺女子睁开了双眼。
透析世事的淡漠眼神出现在她眼中,“∞”的符號在瞳孔里若隱若现。
“帝若巴已死,那滴魔血应该是落入了白泽的手中,前提是他愿意接受”
女子喃喃低语,话还未说完,一幕景象映入她的眼中。
......
.....
那是魔血衍化黑气,进而演变出虚实之道的一幕。
“原来如此。”
女子露出一丝謔笑,“这样一来,白泽必定会带走那滴魔血。”
说著,女子起身,从不远处的梳妆桌里取出形制特殊的通讯终端。
毫无疑问,她也是科什埃的化身庐舍之一。
科什埃当然不可能只在东夏布置化身庐舍,梵竺、乌萨斯,以及西联、异界,他都会布置化身,以便於及时掌握信息,操纵局势。
且以科什埃的心境和追求,男女对他来说並无意义。只要体质合適,七魄契合,他就是以狗为庐舍都没问题。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科什埃的化身一边说著,一边启动通讯终端。
血气在终端两边涌出,令屏幕都覆盖淡淡的血色光晕,形成漩涡。
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漩涡中心若隱若现。
“科什埃?”
第三神敌的声音带著淡淡的疑问。
这是紧急联繫的渠道,若非关键时刻,科什埃可不会轻易动用。
尤其,现在第三神敌还正处於大战之中。
即便有著穿梭空间,分神化念之能,此刻的第三神敌也不敢多加分心。
毕竟他现在的敌人可是人类第一个神敌。
科什埃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带著微笑,从脑海中提取出一缕记忆,轻轻送入了漩涡之中。
霎时间,漩涡的血色剧烈波动,哪怕是在处於大战之中,第三神敌也无法止住心境的波澜。
“看起来,那位向你发战书了,大自在”。”科什埃的声音中带著淡淡的揶揄。
光看这瞬间的波动,就知道这条信息对第三神敌来说何其重要。
这也是第三神敌如今最大的敌人。
“说说你的想法。”
第三神敌心境虽是剧烈波动,但心神未乱。
他声音冷静,向科什埃问策。
“我已经派遣化身,暗中促使乔瑟夫和安德烈那头老冬熊提前遭遇。白泽和叶卡捷琳娜关係亲密,应该是坠入了爱河,不会立即带著那滴魔血回东夏。”
科什埃徐徐说道。
作为生物学领域的大拿,他的眼睛就是尺。
科什埃一眼就看出了叶卡捷琳娜已非处子,断定她和白泽成了狗男女。
若是叶卡捷琳娜遇险,白泽定然会出手。
並且帮助叶卡捷琳娜在乌萨斯掌权,也完全符合白泽的利益。
要是乔瑟夫上位,白泽可就要小心了。
“我已经为你爭取到了机会。”科什埃道。
“我会派人,让叶卡捷琳娜遇险的。”第三神敌回道。
他当然知道科什埃的意思,这是让第三神敌摩下之人出手相助。
乔瑟夫回返乌萨斯,符合科什埃的利益,也符合第三神敌的利益。
现在,再加上魔血这一筹码,更是让第三神敌竭尽全力地相助。
他接收了大自在的旧部,还有自己这些年侵蚀的部属,若是尽起人手,定能助乔瑟夫占据上风。
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完全保证白泽不先回东夏。
第三神敌还需继续加码,將科什埃提供的这个小小机会扩大化,变成必然之事。
“多谢。”
科什埃的化身优雅行礼。
第三神敌绝不会將昔日的部属完全从东夏带走,定然还留下一些暗子。
现在正是这些暗子发挥作用的时候。
此举有利於第三神敌,有利於科什埃,也有利於大自在。
知晓第三神敌的部属,对大自在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当然,最佳方案其实还是第三神敌儘早从空间夹缝和大战中脱身,回返地星,夺取那滴魔血。
哪怕······因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
第574章 遮天蔽日
第574章 遮天蔽日
“叶卡捷琳娜还有军事家的气息···,”
白泽眼波流转,左眼之中倒映出一片圣光,“他们已经和乔瑟夫对上了。”
隨著白泽境界突破,他对梵竺地脉的入侵也是进一步加深。
此刻虽是和叶卡捷琳娜相隔甚远,但通过感应,已是察觉到他们和乔瑟夫对上。
这也应该是正常的局势发展。
毁灭整个梵竺旧都的核爆动静之大,乔瑟夫那边不会没有察觉。
按照正常的应对逻辑,乔瑟夫应该会果断选择放弃会面,返回乌萨斯。叶卡捷琳娜和军事家发现乔瑟夫的动向,也只能立即出手。
但经过之前这一番遭遇,白泽此刻对任何事情都抱有一分怀疑。
他已是入局,任何变化都可能是出於他者的推动。
是要阻止我送走这滴魔血?”
白泽握住了被封印的魔血晶体,心中念头转动。
如果是为了这个,那么即便他返回东夏,估计也不会顺利。
回去很容易,空间挪移就行。
但回去之后,估计还得与人勾心斗角。也许搞到最后,还是得自己保管魔血。
关键还是东夏最高的山——军神,如今正在山海界。
那么白泽应该通过空间通道前往山海界?
可惜他没法放心下叶卡捷琳娜。
而且,白泽也没有被人推著走的想法。
想要破局,最好的思路不是和对方博弈,而是直接掀翻了棋盘。
“过来。”
白泽一声低唤,两道身影便被强行摄到近前。
“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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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道满和上泉宗茂两人皆是相当狼狈,即便是有白泽刻意回护,他们也在之前的核爆中受了些伤势。
“恢復如初。”
白泽信口给二人刷了个回復,然后道:“带著我的意识,继续侵蚀梵竺的地脉····不要接近恆河。”
想了想,白泽还是放弃了侵蚀恆河的打算,而是让二人去侵蚀其他的地方。
至於他自己一—
“我当在那罗延山前。”
那罗延山,梵教的圣山。
高海拔的山峰顶部,庞大的虚影悬浮於空中。
在其身前,三个穿著简陋长袍的男子,两中一青,恭敬站立。
他们都赤著脚,不用任何真元,站在布满积雪的地面上。
圣行者的意志与这座山脉合一,將寒意千万倍的加强,达到能够渗透神魂和心灵的地步,却难以动摇得了这三人的意志。
因为他们便是圣行者之下最崇高的三位圣者,也是除圣行者之外,整个梵竺仅有的三位天关武者。
.....
.....
梵竺的精粹,就集中於这三人以及圣行者之上。
上十亿梵竺旧民,就出这四个天关武者。
这既是因为梵竺本身的资源紧缺,也是因为其特殊的苦修方法。
苦修通过磨难来不断磨礪、压榨身体和意志,看似讲究的是天道酬勤那一套,实则再讲究潜力不过。
没有潜力的要么就是到某一个境界就止步不前,要么就是把自己给磨死了。
偏偏梵竺人还就吃这一套。
在他们看来,人天生有级別层次之分,低贱的吠舍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强者。
吃潜力好啊,俺们高贵的婆罗门和剎帝利天生就是站在潜力顶点的存在。
也因为苦修法盛行,令得梵教之外再无梵竺人天关武者,因为他们都没有丰富的资源去弥补压榨的消耗。即便是梵竺復国军和东梵竺公司,也是如此。
这两方的主人可都不是梵竺人。
梵教因此而对梵竺掌控甚深,在白泽毁灭梵竺旧都之后,反应也是最大。
此时,三位天关武者就纷纷请命,要去剷除那个毁灭他们旧都的罪人。
“圣行者,请允许我阿迭多出手,取回那个东夏猴子的人头。”
其中一个中年人大声道:“哪怕他逃回东夏,我也会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圣行者,罗迦亦有此愿。”另一个中年人也是出声道。
剩下的青年虽是没有发声,但看他表情,也是有此意。
至於因此而和东夏为敌··强大的梵竺人不怕任何敌人。
虽然梵竺在世人的认知中是已经灭国了,但是很多梵竺人还是认为他们依然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其中,梵教中人尤其是如此。
庞大的虚影见这三人纷纷请愿,却是沉默不语。
只因他先前可是见过白泽的实力的。
这三人任何一个过去,都不算保险,除非三者齐出。
但若是三者齐出,这那罗延山就显得空虚了。
圣行者还要苦修,可没法以本体出手。
正自犹豫间,圣行者的虚影陡然发出一声冷哼。
紧接著,霹雳在天空中炸开,一种磅礴的意志在风雪中震盪,將浩浩荡荡的元气冲向乍现的身影。
“轰隆一“6
雷霆爆绽,照亮了白泽的面庞与那流转的辉煌之光。
只见他立於光中,一派悠然,看著屹立的雪山淡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圣行者,白泽前来拜山了。”
白泽!
这两个字隨著风迴荡,闯入山上山下眾人耳中,也得到了一声激盪的雷鸣。
那代表著圣行者的愤怒。
霎时间,一道道磅礴气机就从山上升腾而起,显化出道道古怪又威严的身影。
梵教修行,讲究以神为相,是自身灵魂向著神的形象不断靠拢,最终自身成神。
此刻显现化出的身影,正是梵教中人观想的眾神。
他们以观想法为凭,令精神力外放,化为神相,以进行攻杀。
还真別说,这一时间,那罗延山上硬是显现出几分神圣气象。
其中一道神影当先成形,化作了赤著上身的四臂象头神,堪比山岳的庞大头颅一甩,象鼻延长,若垂天长龙,向著白泽扫来。
狂风烈烈,隨著象鼻甩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流漩涡,一道道车轮大的风轮在其中绞杀交错,发出尖锐的响声。
“该死的褻瀆者,就让我阿罗姆来將你—
”
话未说完,神光遍照,风涡瞬间化为无形,如长龙般的象鼻在阴阳五行之色中泯灭。
白泽信手挥动,先天阴阳五行生灭神光扫过象头神的头颅,再冲入那一道道神影当中。
其所过之处,万象皆灭,无论有形无形,都化为虚无。
一道空白的长道出现,神光长驱直入,直破山峰之顶。
“住手!”
伴隨著轰雷之声,一尊金色的神相耸立而起,手挥神雷,狂暴雷光和神光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隨即只见阴阳五行流转,神光在雷霆的轰掣当中化形,如翎如剑,刺入那雷光之中。
狂暴的雷霆竟是也在那五行生灭当中湮灭,神光翎羽挥扫长空,將道道元气化作洪流推动而来。
但是很快,又是两尊神相立起,巨大的手掌同时推出,和雷光化为一体,將神光强行阻住。
与此同时,风雷激盪,一只巨大的面孔在空中出现,双目带著灼灼之光,俯瞰著空中那负手而立的身影。
数千里的天地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疏离,无尽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向著白泽镇压而下。
“圣行者”迦叶波的本体就在山上,哪怕是因为苦修而无法亲自动手,也依旧能够以“宇宙原神”展现出其绝世之能。
这么多年的苦修下来,这里的天地早就成了他的一部分。白泽到这里,就是那周边天地为敌。
然而白泽却是丝毫不见惧色,神色淡然地和那庞大面孔对视,不疾不徐地道:“圣行者,我是来谈条件的。”
回应他的,是霹雳雷霆之声,还有更为庞大的压力。
很显然,圣行者对白泽的“谈条件”毫无兴趣。
而白泽则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梵教出手,帮我留下乌萨斯正教的牧首乔瑟夫,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圣行者声音森然。
“当年大自在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
白泽悠悠道:“圣行者,你也不想梵竺彻底毁灭吧?
通过之前的意志交锋,白泽能够断定,圣行者的软肋就是梵竺。
用梵竺来威胁他,是最好的手段。
只不过,单凭言语的威胁,似乎並没有足够的力度。
风声烈烈,代表著庞大面孔的冷笑,雷霆轰鸣,代表著圣行者的杀机。
庞大的面孔凝视著白泽,对其威胁不屑一顾,“当年的大自在都毁灭不了梵竺人,你以为你能做到?你能杀多少人?一万?两万?还是十万?百万?”
都不需要白泽多说,圣行者就能猜到白泽的具体威胁之法。
不外乎是用梵竺人的性命来威胁。
但在梵竺旧土,最不值钱的就是性命。
梵竺人堪称是世上最能生的人,哪怕当年国灭之时血祭四亿,后来就死了数亿人,这数十年下来,人数也还在十几亿的水平。
元气的存在大大加强了儿童的生存率,哪怕是不练武,只浸润在元气之中,都能够让生命力大幅度增长。
梵竺底层確实很缺乏资源,乃至是粮食,但他们很耐饿,也很能活。
圣行者固然是重视梵竺,但对於那如野草般死了一波又生一波的梵竺人,却並不算太在意。
別说是那些底层人,就算是武者,死再多也不可能影响到圣行者。
真要是那么容易受威胁,圣行者也没法让梵教立足。
“当然不是。”
白泽平静地道:“我既然说彻底毁灭,那么就算不是灭种,也差不多了。”
他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看,天黑了。”
话音落下,原本便因为风雷而阴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
所有的光明都在远去,只留下道道元气所化的光。
转眼间,天地一片黑暗,光明彻底消失。
巨大的面孔也在同时一沉,属於圣行者的意识在这片大地上巡迴。
方圆百里、千里·····乃至整个梵竺,都失去了光明。
但在梵竺之外,却是依旧处於阳光之下。
“日月循环,乃是自然之理。”
白泽继续说道:“若是违背了这个道理,圣行者觉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温度会开始降低,植物会失去生长环境,到最后,梵竺会变成一片冻土,一片死地。
圣行者没有回答,只是將神念向上突破。
精神异力化作利箭,射向天空,突破大气层,来到太空。
然后,他发现了!
在大气层之外,出现了一层隔膜,將阳光反射了出去。
所有落於梵竺的光,都被这层隔膜给拦截,令梵竺大地失去了光明。
圣行者的精神异力顿时化作狂嵐,衝破突破隔膜,如狂风扫落叶,將其撕裂。
但在同时,又有隔膜出现於更外一层。
还不止一个,而是层层叠叠的数十个。
突破一层,就再加一层,並且相互之间的距离在拉长,向著太阳延伸。
圣行者的神念能突破一层、十层、百层,乃至是千层,但他的神念就能延伸到太阳吗?
他能够一直將力量花在破开隔膜上吗?
“大国们都有属於他们的死手系统,而我一人,便能成为最大的死手系统。”
白泽任由圣行者的精神异力突破,神色始终镇定。
仅仅是製造一层反射膜而已,哪怕是再怎么大,白泽也能承受得住消耗。
“你破不开这个死手系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毁灭这个死手系统。”
白泽的目光下移,看向山峰之顶。
“来,杀了我,你就能免除威胁。
“反之,杀不了我,那就老老实实地接受威胁。”
白泽亲自过来,而不是在其他地方展示这遮天蔽日的手段,就是要让圣行者知道,他杀不了自己。
这样,圣行者才能放弃多余的侥倖,做出选择。
要么就是任由梵竺失去光明,让梵竺人死的死,逃的逃,要么就老实地当一回狗,帮白泽留下乔瑟夫。
“你竟敢对普通人出手?”圣行者的声音无比冰冷。
各方都有默契,那就是不对弱者下手,更別说是普通人了。
这样做,会迎来同等的报復。
“上一个用普通人性命威胁我的,是时轮宫的红日法王,你猜我怎么做?”
白泽道:“我亲手震毁了大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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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一人破关,飘然而退
第575章 一人破关,飘然而退
白泽不会受任何威胁,也不像圣行者那样心有顾忌。
事实上,要不是不想把圣行者逼得太紧,白泽现在都直接上核武了。
核武对天关武者来说並不致命,但在清洗弱者方面堪称顶尖大杀器,小日子都得为此竖起大拇指点讚。
另一方面,白泽还可以用言出法隨大范围洗脑,或者用魔血进行传播侵蚀,只不过那些手段更不適合放到明面上来。
还是得此事过后,悄悄地来。
就圣行者这一弱点,白泽能吃他一辈子。
圣行者当然不知道白泽还有多少手段,因为他此刻正焦头烂额著。
即便是他这位突破三重天关的强者之能,也自觉无法解除白泽那诡异的手段。
但就这么妥协,圣行者又不愿接受。
虽然不是东夏人,但“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的道理,圣行者还是知晓的。
当是时,庞大的面孔融入天空,浩大意志充塞四方空间。
只见大地之上,四只巨大虚幻手臂缓缓伸起,犹如天柱屹立,封锁空间。
圣行者的命令在那罗延山上迴荡,令得一道道神念爆发而出。
“杀了他!”
不是击败,也不是击退,而是杀了白泽!
只有留下白泽,才能將威胁彻底解除。
要不然,圣行者只能妥协,帮白泽去对付乔瑟夫。
杀机化作无形的恶煞,席天捲地而来。
这片区域被圣行者同化了数十年,早就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哪怕圣行者没有从苦修中脱离,他也依旧能够驾驭天地之力,让白泽成为这片天地的敌人。
最擅长运转元气的《参同契》,却在此刻遭到了天地元气的拒绝。
那恶煞更是绝尽生机,吞没白泽所有的生路。
“轰”
恶煞袭身之时,白泽周身也在同时爆发出弥天极地的霸道力量。
金色的火焰以他自身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日轮,强大的引力直接扭曲了空间。
两者撼撞,穹苍俱震,尽扫长空,將那浩荡风雷涤盪一空。
“想要截断天地之势,单纯占据这千里之地可不够。”
白泽屹立於日轮之中,周身真火沸腾,“还要截断那太空之中的星辰之力。”
极致的高温凝聚在白泽周身,强大的引力吸摄周边的一切,甚至令大地撼动,无数的土石徐徐升空。
这种表现,这种力量,简直就是“太阳。”
阿迭多沉声说道。
他所修持的观想法,正是观想大日,对於太阳再熟悉不过。
此刻白泽之表现,简直就如同太阳的化身,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便是太阳真火。
“他將那照射到地面的阳光吸收了。”圣行者的意念迴荡。
圣行者能够阻止白泽驾驭天地元气,但这梵竺的“宇宙原神”可管不到真正的太空。
白泽以言出法隨为桥樑,以自身为门扉,將本该照射到梵竺的太阳能转化,化作纯粹的太阳之力,甚至擬化出太阳的引力。
《参同契·日月悬象章》。
这个名字在眾人心中闪过,还不等他们有所回应,大日天来。
白泽没有选择遁走,反倒是衝著那罗延山来了。
太阳的光辉穿过了黑暗的天地,带来了极致的光与热。
“哼!”
阿迭多面色冷然,当即迎了上去。
其神念破空,一轮赤红大日跃然升起,鎏金似的火焰汹涌而出,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冲向日轮。
两方撼撞,炎舞长空。
一者是纯粹的光和热,乃是实的极致。
一者则是以神意演化的气象,取太阳之炽热、恢弘,以意象演化实际,可谓是虚的极点。
虚与实的碰撞,造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炽烈之气让天空沸腾,隨即一“轰隆!”
一只大手从日轮中伸出,一手抓摄,將火龙擒在手上。
剧烈的辐射和光波动盪,竟是令得神念都因此溃散。
《参同契·法象成功章》。
法太阳之意,取太阳之力,金色的巨神在真火中现形,匯聚炽烈之能,一把捏碎了火龙。
伴隨著悽厉的龙啸,火龙被无情泯灭,阿迭多也在同时勃然色变,双眼之中血色爆绽。
火龙乃是他神念所凝聚,火龙被灭,自然也让阿迭多自身神念受创。
不过这些伤势倒还不不至於让阿迭多受重创,令他面色剧变的真正原因,是白泽竟然能够在相同的领域压制自己。
“神元虽强,但境界不足。”
白泽之声淡淡传来,巨神迈步,炽烈的光形成了流体风暴,焚烧大地,焚化雪山。
相比较起得到魔血的帝若巴,这梵教的天关武者可就逊色多了。
白泽在力量上是不及他们,但他会借力借势,並且能展现出极致的变化。
太阳能源源不断地被传输到法相当中,又肆意释放,巨神按掌,无尽炎能就要当空压下。
关键时刻,阿迭多身侧的另一人出手,金色的神相踏出雪山,周身有金光闪烁,如丝如缕,在上身形成一千只眼睛。
眾神之王·因陀罗相。
“轰隆—
—“
被击散的雷霆被招摄而来,形成了雷霆风暴,席捲而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从身上千眼中射出,如万千利箭,贯穿一切。
轰!
金色光线后发先至,洞穿了引力场,雷霆风暴轰殛而来,与那太阳风暴碰撞。
光芒、雷霆,在天空肆虐,力量的洪波向著两方席捲,震盪巨神,也让因陀罗相后撤。
也是在这一瞬间,三人当中的青年一步踏出,横跨长空,如同瞬移般穿过被洞穿的引力场,出现在太阳法相之前。
梵教轻功秘法·三步量天!
和前面两位不同,这青年虽是也修炼观想法,但他突破的却不是神之天关,而是体之天关。
其擅长的也不是观想法,而是更擅近身搏杀的护世十法。
以毗湿奴十大化身所演化出的十种法门,轻功、廝杀、护身,无所不包,被梵竺人称之为不下於《参同契》的神功。
三步量天,横空挪移,欺身接近,青年面现恶相,身形变化,竟是在瞬间化作一只人形狮子,双爪交错,烈罡之劲仿佛连光都能撕裂,破开太阳法相头部。
“吼!”
狮吼震天,人狮带著绝世凶气,袭杀向某一处。
那里,是白泽真身的所在。
罡劲化风,瞬间百斩,撕裂开法相之壳,白泽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而出。
“死!”
三步量天的绝世轻功,以及人狮相的绝世凶气,二者结合,锐光爪劲带著凌厉和杀机,杀向白泽。
也是在这一刻,青年看到了白泽的神色。
那是—胜券在握之色。
“真元转动。”
“clock up。
“”
真元运转的速度疯狂提升,物质运动的速度也在无限拔升。
青年只觉得周边的一切都在高速运动,所有的风景都变得模糊。
这一刻,在这小小的区域之內,运动速度百倍提升,以致於內外分离,变相做到了时间的割裂。
光,出现了。
白泽如同化作了一道光,带著阴阳五行之气,闪掠而至。
阴阳五行变转,先天阴阳五行生灭神光瞬息万变,以相剋之態洞穿了锐光爪劲,扫向人狮。
快!太快!
人狮只能以本能双手横架於身前,周身浑黑罡气升腾而起,还来不及凝聚,便见到神光扫过。
仅是剎那的接触,就见血光乍现,一只手臂脱离了身体。
神光在瞬间便是变化万次,以相剋之能进行杀伐,並聚力於一点,以点破面。
斩断浑黑罡气,断裂手臂,一切都在眨眼之间。
还不等血珠溅射,那道神光就继续向前冲袭。
变相加速的领域也隨其一同移动,衝进雷霆风暴。
因陀罗相身上的千眼同时凝眸,瞳孔都缩成了一条线,神念化丝,覆盖周边,精准地捕捉到了神光的动向。
“轰隆——
”
惊天怒雷轰殛而出。
这是神念所化的雷霆,不受物质所拘,念之所至,即是雷光所至。
浩荡雷光和神光碰撞,只见神光爆绽,被崩碎了小半,隨即凝聚成一线,贯穿雷霆。
那一线光芒就像是一道利刃,贯空而过,洞穿了因陀罗相的胸膛,直刺那罗延山。
“休想!”
阿迭多以指点眉心,红日化形,一尊神灵显化而出,鎏金色的火焰化作长索,缠向神光。
但是一错过了。
明明是已经瞄准了神光,却与其擦肩而过。
阿迭多露出难以置信和惊怒之色,立即就要变转神念。
但是,迟了。
白泽已至那罗延山。
以物质和真元的加速,做到变相地时间分裂,將原先的一对三,变成三次的一对一。
神光万变,先后衝破两道阻碍,然后操控信息,惑骗阿迭多。
神元强大的人,其感知能力也是无比强大,几乎不可能被蒙蔽。
但这种蒙蔽,实际上是对其感知做手脚。强大的神元会自发突破蒙蔽,洞察到真相。
而白泽则是操控信息,让错误的信息进入阿迭多的感知。
阿迭多的感知没有受到蒙蔽,他只是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
一直以来的强大洞察力,反倒让他在这一刻產生了习惯上的偏差,出现了误判。
白泽藉此机会越过阿迭多,接近那罗延山,先天阴阳五行生灭神光猛然爆发,瑰丽的光辉覆盖整座山岳。
只需要一瞬间,山上所有的苦行僧都会被神光泯灭。
梵教的中高层除了四位天关武者,其余的都会葬身於此。
除非“轰”
四只巨大的手臂出现在那罗延山之前,將整座山岳都给护住。
但在同时,那封锁空间的四只虚影手臂消失了。
圣行者在关键时刻放弃了空间封锁,守住了那罗延山。
“呵。”
白泽发出了一声轻笑,身影如梦幻泡影般消失。
后方一道雷霆,一股烈焰先后轰击而至,却是击了个空。
白泽,已经走了。
在突破三位天关武者的封锁,强袭那罗延山之后,施施然地退场,只留下一句话。
“乔瑟夫身死之时,梵竺將会重新迎来光明。”
来去自如的能力,让梵教无法通过斩杀白泽来驱散黑暗。
要是不想梵竺人彻底灭国,就只能依照白泽的意思,杀了乔瑟夫来换取光明。
看著已经恢復平静的天空,阿迭多两人缓缓收回神念。
另一个青年也是拿著手臂,闪现到山顶,面无表情地將手臂接续上。
他们齐齐看向依旧还在苦修当中的圣行者。
“我不能结束苦修,一旦结束,三十年的时间就算是白费了。”
圣行者发出一声长嘆,“甚至就算结束苦修,也未必能够留下他。”
“东夏白泽,此人的实力不及大自在,但他的威胁,不下於大自在。”
昔年的大自在虽强,但因为没有合適的容器,对地星的干涉是有限的。
等到强大到极点之时,又被东夏的三位神敌强行围杀。
而白泽,他有著大自在的肆无忌惮,也有著大自在所没有的自由。
尤其是这种遮天蔽日的能力,简直就是对生物的大杀器。
在他的威胁之下,圣行者也只能进行妥协了。
“將今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发送到梵竺復国军和东梵竺公司,让西联人和神罗人知道,东夏出现了一个魔头,一个怪物。
圣行者沉沉说道。
“但是这样·····”阿迭多面露不甘之色。
这么做,无疑是將圣行者作为垫脚石,衬托出白泽的能耐。
圣行者的威望將会因此而大损。
不过,白泽也会因此而受到两国的警惕,以及针对。
他们会知道,有一个人,其本身就相当於一个死手系统,有著毁灭人类的能力。
“这是必要的抉择。”
圣行者淡淡说著,隨即“宇宙原神”隱入天地之间,浩大的意识在大地中穿梭,前往乔瑟夫的所在。
.....
梵竺北部。
璀璨的光辉在黑暗中占据一席之地,钢铁的冰冷覆盖大地,形成一方神国。
而在这领域之外,来自北极的严寒降临於此。
冰冷的战靴踏在积雪之上,带著冷冽的杀机,接近神国。
“安德烈。”
穿著教袍的乔瑟夫两眼微眯,盯著那道逐渐接近的雄壮身影,“你的冷酷一如当年啊,老朋友。”
“因为此刻,我要面对的是敌人。”
军事家面无表情地停住脚步,“乔瑟夫,你背叛了领袖,又企图谋逆。现在,你是乌萨斯的敌人了。”
第576章 先射箭再画靶
第576章 先射箭再画靶
凛冬已至,严寒降临。
无尽的寒风和冰冷的光华碰撞,夹杂著声声颂唱。
“他必向至高者说夸大的话,必折磨至高者的圣民,必想改变节期和律法。”
“然而,审判者必坐著行审判,他的权柄必被夺去,毁坏,灭绝,一直到底。国度、
权柄和天下诸国的大权,必赐给至高者的圣民。”
高亢的颂唱在寒风中迴荡,镀上钢铁色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乔瑟夫的气机也隨之出现衰弱。
“圣歌队。”
乔瑟夫轻哼一声,“胆子不小,竟敢尝试压制我的圣光。”
圣歌队是直属於叶卡捷琳娜的正教部门,也是她最大的基本盘。
所有的圣歌队成员都是叶卡捷琳娜的追隨者,能够將自身的力量加持在叶卡捷琳娜身上,也能受到叶卡捷琳娜的加持。
在叶卡捷琳娜突破之后,圣歌队的成员实力也是水涨船高,也能够参与到八星以上的战斗当中。
辉耀的圣光在远方缓缓升起,形成白金色的十字架,至大至上的威压无远弗届地扩散,竟是將乔瑟夫的气息压下一截。
“以圣叶卡捷琳娜之名,我等审判背叛者,沐浴非受造之光的圣徒已是成了犹大,我等將夺走他的权柄,审判他的恶行。
乔瑟夫本身是突破两重天关的强者,但有乌萨斯正教的信仰相助,他得以拥有附加的外力。
浩瀚的信仰为他加持,作为他的精神之力供他驱动。
哪怕乔瑟夫脱离了信仰体系,他也还是以多年来对正教信仰的掌控,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
但现在,这条力量的渠道被斩断了。
被那属於圣女的光辉所斩断。
轰寒风顿时侵入到乔瑟夫的领域,冰霜蔓延,將那钢铁的光辉都给冻结。
乌萨斯虽以剽悍著称,但他们的武者却是不以个人之力见长,而是合眾人之力,形成一个整体。
但军事家是例外。
他没有走那合眾之道,没加入光辉体系,也不走信仰之路,他是乌萨斯少有的,以个体伟力称著的真武者。
想当年,他还和將军对殴过。
虽然输得有点惨,但至少是拖了將军整整一天时间。
“你们,去对付叶卡捷琳娜。”
乔瑟夫一边说著,一边凝结圣光,形成厚重的天国武装。
隨后,就见两股力量,两道身影爆发,像是两座大山一般,撞在一起。
“安德烈!”
“乔瑟夫!”
在怒吼声中,狂暴的拳锋正面对轰,横扫八方,甚至令得远方的山岳都为之动盪。
“怎么有种哈西辣妈大战马拉达的感觉?”
.....
....
白泽通过光影投射观察双方的大战,听到那两声大吼,不由嘀咕道。
该说不说,这两人是真的够莽的。
完全捨弃了防守,將力量都贯注到拳锋之上,每招每式都是拳拳到肉,一往无前。
军事家安德烈是突破体与气两重天关的强者,而乔瑟夫则是破开了心之天关和体之天关。
但这两人都是捨弃了气的玄妙和心境的压制,选择了最粗暴的战斗方式,也是最有乌萨斯风格的战法—肉搏。
一者將寒风融入到拳锋之中,每招每式都是携带著极度的深寒。
另一位则是以钢铁意志干涉物质,將肉身的强度无限抬升。只要他的意志不鬆懈,他的肉身就算是被打碎了,也能够操控原子进行重组。
“看上去,老岳父完全不落下风,就算无法胜利,也不至於在短时间內落败。”
白泽摸著下巴,揣测战局,“等到圣行者插手,乔瑟夫定然会落入下风。这样也好,不用我现身。”
他现在的状况可不在全盛时期,毕竟在短时间內连过三关,闯出重围。
其中和因陀罗之雷对拼的那一击,可是让白泽受创匪浅。
以他现在的境界,若不使用言出法隨,需要至少十分钟才能恢復。
白泽低头看去,只见玄黄之气縈绕身周,破裂的半边身躯正在不断弥合。
“现在,大概是需要六分钟了。”
另外,神元消耗巨大,也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恢復。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凌空盘膝,汲取元气,运转功法。
识海之中,刚成形的元神也在同步冥想,三魂与七魄交互,將肉身之变反馈到元神上。
等到元神之內也出现十大混洞,天地玄黄,那白泽的天魂就算是大成了。
届时,三魂七魄圆满,便是臻至物质和精神上的极限,唯有衝破天关,才可继续前进0
这个过程同样可以用言出法隨加速,前后需要的时间大概是白泽心中不断推算,將自己的前路看得明明白白。
他早就用化乐天推演过自己的未来道路,甚至都將其化为实质的力量,此刻不过是走上既定之路,自然不会有所迷茫。
经过加速,我能在一年之內臻至天魂境圆满。若是还有其他的机遇,这个时间还能缩短。”
一年时间虽然有点长,但还是能接受的。
儘管现在已经出现了多次大战,但距离真正决出胜负,却是还远。
能够在当今的世道上屹立,並成为一方大国的存在,都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
甚至某些国家背后还有其他的世界支持。
比如西联,就有机械世界作为后盾,还在废土世界驻扎大量的兵力。
神罗帝国则是有灵界支撑,他们的十二神可都是灵界生物。
乌萨斯的神敌將神意分享,必要时刻完全能做到全民皆兵。
更別说还有死手系统,能够在关键时刻给战局拉一下闸。
各种防备方式都拉满了,讽刺的是这些防备大多数都是针对作为同族的人类。
白泽讽刺地笑了笑。
前世看过的各种作品中,都畅想未来的人类会成为一个整体,以此来面对或是来自於星空,或是来自於异界的威胁。
然而现在的现实却是外来的威胁都没能促成人类共同体的出现,对立反倒越发明显。
当然,也有可能是外来的威胁不够强力。
有趣的世界。”
白泽很期待,未来会如何发展。
“你说,人类会出现一个共同体吗?”白泽突然开口问道。
“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平静淡雅的声音响起,一个披著梵竺传统服饰纱丽服,戴著面纱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哪怕是所有的神敌都死了,也不可能促成共同体的出现。”
女子发出意味莫名的笑,“除非时光倒流,回到八十年前。”
“为什么是八十年前?”
白泽周身的空间变动,本来是向前的坐姿,变成了朝向女子。
他一边露出奇色,询问著,一边打量女子。
这是一个年轻的梵竺女性,年龄应该不超过三十,境界的话·:
白泽发现了对方的眼神。
那平静淡漠,又如同初升朝阳般,充满朝气的眼神。
“科什埃?”白泽有点绷不住了。
他当然认得这种眼神,毕竟那一位的影子可是无处不在。
白泽也有科什埃突然出现的预料,唯独就是没料到,科什埃会以女子的相貌出现。
“不必惊讶,对於我来说,相貌和性別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科什埃用清脆淡雅的声音说著,款款走到旁边的大石旁,侧著双腿坐下。
那姿势,柔美又妖嬈,比女人还女人。
“因为在八十年前,大自在转换了根基,从毁灭之神湿婆变成了天魔自在。从那之后,大自在的力量就扎根到人心之中,因此祂一手推动了对人类的分裂和腐化。”
科什埃悠悠道:“將利用信仰的方法扩散,让灵界生物一一来到地星,披上神灵的外皮。暗中传授以虚化实的衍生之法,让神罗帝国的诸神创造出属於他们的血脉,导致那个庞大帝国的出现。”
“人间之神在最初之时能够制擘九联神,拿到主导地位,也是因为大自在的相助。”
“从那之后,分裂和对立就是必然的未来。”
异界的存在和地星的人类合作,融合,形成一方势力。
想要实现联合,就得將这些异界的存在也给包容进去。
“大自在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白泽说道。
从毁灭之神变成他化自在天主,看上去是贬低了,实际上却是大大拓宽了前路。
邪神的力量是建立在信仰念力之上的,他们披上马甲是为了通过意念的力量来成长,能吸收到的信仰念力越多,前路就越广。
真要是只看马甲的传说厉不厉害,那邪神怕不是都得披上梵竺的神灵马甲。
全世界也就只有梵竺的神话依旧还在实时更新,哪怕是灭国了都没停下,並且越吹越厉害,动不动就毁灭宇宙。
大自在放弃了毁灭之神湿婆这个马甲,选择了天魔自在,汲取人心的欲望以成长。从那之后,祂就和人心的阴暗面绑在了一起,所有的欲望都能被祂所吸收。
所有的人,哪怕是没有接受魔血的人,也能够成为大自在的助力。
整个地星,都是大自在的韭菜田。
从这一点看来,大自在反倒是最不希望人类灭亡,甚至不希望人类衰弱的邪神。
人类发展得越好,大自在就越强。
“不煞费苦心,又如何能成为曾经的第一邪神呢。”
科什埃轻声一笑,意有所指地道:“扎根於人心阴暗面的大自在只要回到地星,就能快速恢復。要不是你们的第三神敌抢了祂的魔血,篡夺了祂的信仰,大自在说不定现在已经捲土重来了。”
“所以,你想要我交出这个?”白泽说著,將封存在最初魔血的晶体取出,“你果然是为此而来。这滴魔血的消息,最终还是外泄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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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那就是魔血確实对第三神敌有著巨大的威胁。
就是不知,第三神敌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是会將他所有的底牌都给掀开?
还是说会不惜代价从空间夹缝中回到地星?
若是前者,那么白泽也许能將这魔血当成诱饵,吊一吊潜在水下的大鱼。
若是后者,那就有点糟糕了。
另外,第三神敌是怎么知晓魔血的事情的?
要知道,在魔血即將显现出《大魔黑律》之时,白泽已经將一切信息都给掩盖了。
並且在那之后,周边的一切存在都已经被白泽抹除了。
“我很好奇,第三神敌是怎么知晓魔血能针对他的?理论上,应该只有我和大自在才知道这事情。”
白泽幽幽说道。
对此,科什埃只是微微一笑,不作回答。
他要是回答了,就说明他很想解释这事情,不让白泽误会,这也许就会让白泽怀疑自己和大自在有关联。
不,就算不说,他也已经怀疑上了。”
科什埃看著白泽那幽邃的双眼,心中暗道:这小鬼简直就是比曹操还多疑。
白泽还是怀疑上了科什埃。
哪怕概率微乎其微,只要有一点可能,白泽都不吝於做出怀疑。
科什埃无论做什么反应,白泽都会保持怀疑,区別只是是否加深怀疑。
更何况,在擬態智脑的推演中,这个可能性其实不算太低。
至少,没到微乎其微的地步。
白泽把玩著手中的晶体,便要再做试探。
他认为科什埃是知晓自己话里藏著什么意思的,科什埃能够听出白泽的怀疑。
以此作为试探,应该能够知道更多···机械运动的声音传入白泽耳中。
大量的机械人形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无形的精神异力正在悄然扩张。
面对白泽的试探,科什埃果断选择了动手。
一个个状似僧侣的机械人形围绕著这片地方形成了巨大的包围网,一股股精神力锁定了白泽的身影。
“不欲继续说话,你在心虚?”白泽目光环视,最终落到科什埃身上。
科什埃更加沉默了。
因为他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似乎都会加深白泽的怀疑。
与其说白泽多疑,倒不如说他是先射箭再画靶,主打一个倒果为因。
不管你说什么,他只相信自己的想法。
偏偏白泽猜的还真没错。
第577章 输了才叫干涉他国
第577章 输了才叫干涉他国
”动手,证明你在迴避这个话题。”
白泽对周边的机械僧人视若无睹,淡淡说道。
科什埃差点被气笑了。
不说话是心虚,动手是迴避,估计说话也只能加深怀疑。
这傢伙要是去当治安员,绝对是神探级別的,擅长大记忆恢復术的那种。
“无论你怎么说,今日你都必须將那滴魔血留下。”
科什埃没有继续接白泽的话题,而是直指目標——最初的魔血。
白泽的言语確实是极尽挑拨之能,他一直说起科什埃和大自在的关係,不只是因为自身的怀疑,也是试图给第三神敌的心中种下刺来。
只要今日的谈话传入第三神敌耳中,那位定然也会心生怀疑。
因为第三神敌如今吸收魔血,心性逆转,也是一个多疑的人。
但那又如何?
科什埃和第三神敌之间可没有什么情谊存在,他们的联合完全是因为利益相符。
只要利益到位,就算有怀疑也只能按捺在心中。
“我是越来越確定,你和大自在有关係了。”
白泽徐徐说道。
擬態智脑经过推算,得出结论,科什埃和大自在有联繫的可能能达到百分之四十五。
早在当年,科什埃从乌萨斯逃出来的时候,他就和大自在有了联繫。
之后两者不说是狼狈为奸,也绝对不算陌生。
以大自在的性子,肯定会在回到地星之后第一时间联繫老朋友。
反正试试总归是不亏的,易地而处,白泽也会试著联繫科什埃。
诸般念头在心中闪过,白泽从盘膝姿势站起,握著手中的晶体,道:“魔血就在这里,如果你想要,就自己来拿。”
“而不是靠这些破铜烂铁。”
梵竺的机械僧团,大自在最早的信徒团体之一。现在为首的阿难陀归顺了第三神敌,作为附属的机械僧团自然也是成了第三神敌的麾下。
不对,是否当真归顺,还不是个准数。”白泽心中怀疑。
科什埃和大自在有联繫,阿难陀未必没有。
白泽可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杀了个回马枪,通过万易列车將军神送回东夏,阻止第三神敌的企图。
不是因为他白某人料事如神,而是事先收到了情报,知道原始林那里是个幌子。
大自在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当真完全失去了地星方面的控制吗?
白泽觉得未必。
有著这样的念头,白泽环视周边的眼神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机械僧团倒是没有看出白泽的怀疑,只觉得白泽的视线带著轻视。
一个机械僧侣缓缓飘移,双手合十,来到前方。
这僧侣的身上已经不见了任何血肉组织,精密的机械身躯,以及不见任何面部器官,如同带著金属面具般的光华头颅。
在机械僧团当中,此为“无相”的象徵。
僧侣身上披著残破的黄袍,盘膝跌坐於半空,离地三尺地飘浮,向著白泽点头见礼。
“阿弥陀佛,自上次一別,贫僧一直都想和白泽施主再论较一番。今次得偿所愿,还望白泽施主不吝赐教。”
冰冷的机械音,却透露出熟悉的感觉。
更关键的,是隨著僧侣的见礼,一条又一条透明的蛇首在每一个僧侣的身上浮现。
“这位应该也算是你的老朋友了,毕竟你上次可是在山海界打断了他一截身躯。”科什埃介绍道。
“阿难陀。”白泽缓缓道。
机械僧团的首领阿难陀,因第三神敌的支持,將元神升华成灵界生物,进入天关的境界。並在之后,以元神夺舍了巴蛇,重新拥有了肉身。
现在所见的这个机械僧侣,应该就是阿难陀原本的身躯了。
“没错。”
科什埃轻笑道:“有阿难陀出手,也是足够了,就无需我之本体现身了。”
“呵,倒不如说你的本体现在应该不好脱身吧?”白泽嗤笑道。
一边以笑容表示不屑,白泽一边在鬆了一口气。
虽然他叫著让科什埃亲自来拿,但真要是科什埃的本体现身,白泽又要不高兴了。
科什埃可是当世少有的,突破三重天关的强者。
甚至若非当初被弗拉基米尔重创了元神,科什埃有著衝击第四重天关之姿。
再加上这老搅屎棍这些年搅风搅雨,不知道夺取了多少人的研究成果,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或者说,谁也不知道他距离神敌还有多远。
科什埃的本体要是出现,白泽绝对二话不说,带著叶卡捷琳娜就跑。
当然,在表面上,白泽是绝对不会露怯的。
他甚至反向试探一波,验证自己先前的猜想。
那就是科什埃的本体也许在东夏,甚至如今可能就在山海界前线。
也唯有在神敌的眼皮底下,科什埃才不好离开,只能以化身行走。
科什埃这回倒是没露出任何异状,甚至还意味深长地道:“我的本体还真不好脱身。
而且,你不看看乔瑟夫那边吗?”
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本体所在是否被猜到。
且在同时,白泽左眼波动,眼瞳中倒映出远方的大战。
漫天的风雪无休无止地吹息,极致的冰冷恍如绝对零度。
就连无形的精神,都要被这股寒意冰封,连意志都要被冻结粉碎。
军事家的实力,距离突破下一重天关不远了。
当年他能够拖住將军一天,现在將军已经破开三重天关,他曾经的对手虽然没能追上,但也没落后太远。
乔瑟夫虽强,但在失去信仰之力的加持之后,已是不可能胜过军事家。
然而在这一刻,寒风突然无端颓弱,一抹异色出现在风霜之色。
那是血的顏色,是污浊暗红的血色。
轰—
血色的颶风撕裂了风雪,滚滚血水在大地上奔涌,其所过之处,无论是风霜还是土地,都被侵染成暗红血色。
军事家首度后退。
或者说,他被血色颶风轰斥而退,直直飞出数百米。
冰冷的寒气轰然席捲,代表著军事家此刻对自身力量的失控。他一边回拢霜寒,一边看向那血水的源头。
潺潺流动的血水皆始於飘浮的人体。
他双手张开,两只手掌、双脚,以及额头,都出现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那些血水,正是从乔瑟夫的双手和双脚流出。
“《马可福音》:神啊,你为何舍我而去?”
乔瑟夫缓缓抬头,额头上有十字形的小伤口连成一片,像是一顶嵌入头骨的桂冠。
他高声念诵著圣子临死时吶喊的言语,让钢铁的光辉镀上了血色。
“圣痕······”白泽双眼微眯。
圣教传说当中,圣子曾经被刺死在十字架上。
双手双脚都被钉住,头顶则是被戴上荆棘编织的头冠,然后被一枪刺死。
那些伤痕,被圣教称之为“圣痕”。
但这只是一种神化的传说故事,並非真实。
在武道时代降临之前,地星没有超凡的存在,圣子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然而在百年前,第二个降临地星,也是第一个主动让自己的意识进入这个世界的邪神,他披上了信仰的皮,以圣子之名出现在乌萨斯。”
科什埃似是看出了白泽的想法,道:“因为那时候地星还没有元气的存在,也因为唯物的世界难以兼容异力,那个邪神最终死在了乌萨斯的炮火下。从这一点上来说,圣子也算是存在的。”
这一死,成全了乌萨斯。
要不是得到了这具圣子的遗体,乌萨斯哪怕得到了《大乘佛道》,也无法崛起。
可以说,乌萨斯一切的力量源头,都来自於当初的那场冒险。
“所以,乔瑟夫的圣痕,也是来自於那个偽神吗?”白泽观察著情况,做出猜测。
“没错。”
科什埃的嘴角勾起了恶劣的弧度,“他將圣子的部分遗体植入了自己的身体,通过我留下的《不死进化论》。”
这些年,乌萨斯实际上一直都在暗中收集《不死进化论》的篇章。
得益於当初科什埃留下的研究资料,乌萨斯对《不死进化论》的研究应该是最深的。
但是,在明面上,乌萨斯並没有任何与生物有关的表现。
直到现在—
在乔瑟夫的身上,呈现了乌萨斯多年的研究。
当初的偽神就算是活到现在,也未必能强过乔瑟夫。
但他的遗体,却是为乔瑟夫这位正教的牧首带来了全新的可能。
血水奔涌,转眼即成江河之势,將一切都染成了暗红色。
冰冷的风霜被侵蚀,诡譎的血气腐化了山岳,夺取一切生机。
“乔瑟夫,你果然是墮落了!”
军事家眼看著血水狂涌而来,脸上的神色越发阴沉,“那个偽神的遗体···你竟敢涉入这禁忌的领域。”
虽然看不出详情来,但军事家还是看出了不少端倪。
偽神的躯体,还有生物学的研究成果。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认出了里面的名堂。
在当初科什埃背叛之后,这种层次的生物学研究,已经被列入了禁忌的范畴。
乔瑟夫已经是触及了弗拉基米尔所设下的底线。
“只要能驾驭的,那就不是禁忌。”
乔瑟夫回以嗤笑,血水如蛇一般缠绕上钢铁十字,並轰破寒风,轰压大地。
轰寒风的领域被轰碎,军事家所在的区域也都被冰冷的光辉覆盖。
与此同时,在数里之外,同样的血色圣光升腾而起,与另一股白金光辉激烈碰撞。
乔瑟夫的部属也同样沾染了这股力量,这也是他们敢和叶卡捷琳娜交锋的底气。
“形势逆转了。”
科什埃施施然地站起,道:“乌萨斯的女儿,今日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说著,目光注视著白泽,似乎想从白泽脸上看出动摇来。
然而—
没有。
没有动摇,甚至没有一点心绪起伏。
科什埃和阿难陀时刻都在感应白泽的情绪,试图找出破绽来。
但白泽却像是无情无血的怪物,始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別急。”
白泽淡淡道:“不妨再等等,让这圣光再亮一会儿。
17
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沛然之气如潮汐般,经天而来,清光从天而降,显化出重重天境,和白金圣光相合。
包罗万象的气机和正教的圣光完美相容,让叶卡捷琳娜的气势占据绝对的上风。
隨即,又有呼啸声起,庞大的阴影在天空中闪过,磅礴之气如天河倒悬,直落九天,倾泻在血水之上,令得山河剧震。
“《参同契》!”
“还有那是程鹏的天鹏法相。”
科什埃一眼就认出了横插一手的法门,认出了这两者的来歷。
修炼《参同契》的,除了白泽之外,也就只有沐瑶光一人。
至於天鹏法相,更是程鹏的独门標誌。
《参同契》包罗万象,能够化作世间一切元气,甚至能擬化出太阳能、辐射能等能量,和圣光相融当然也不在话下。
沐瑶光以此功之变,完美融入了正教的体系,和叶卡捷琳娜相辅相成。
至於程鹏,他也不愧为救火能手之名,於关键时刻赶来,截住了乔瑟夫的攻势。
“回答正確。”白泽抚掌笑道。
这可是他专门准备的杀手鐧。
程鹏此前伤势难以恢復,直到白泽进入天魂境之后,才通过洛水施展言出法隨,帮程鹏恢復。
钢铁大陆的空间裂缝现在无法打开,也是程鹏带著沐瑶光,在短时间內跨越了千山万水,通过空间通道,回到地星。
这手顺便,保证能给科什埃一个惊喜。
科什埃也確实是被惊到了。
不只是因为程鹏的恢復,更是因为白泽的果断入场。
“你竟敢干涉他国內务?!”科什埃露出失算之色。
此前白泽一直都保持著旁观的姿態,科什埃有预想过在情况危急之时,白泽自己下场。但他没料到白泽早就做好了准备,让程鹏和沐瑶光也下场了。
这是早有预谋,提前做好了干涉他国內务的准备。
“呵,”白泽发出一声轻笑,道,“输了才叫干涉他国內务,贏了就叫驰援友邦。”
只要贏了,这事情该如何定义,还不是由叶卡捷琳娜和军事家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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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物质操控·简併天骸
第578章 物质操控·简併天骸
伤势和神元,都恢復了。
白泽感应著体內的情况,保持著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態,看著科什埃。
他在和科什埃谈话之时,一直都在暗中恢復伤势。
如今伤势恢復,自己也恢復到全盛,也能再加几分胜算。
乔瑟夫以《不死进化论》融合了圣子的遗体,確实是出人意料,但白泽也不逞多让。
程鹏和沐瑶光的驰援,让局势再度变得莫测,並且白泽还有圣行者这张牌还没打出。
现在,就看科什埃还有什么底牌了。
科什埃的本体应该就在东夏联邦之內,並且地位应该不低。
他是玩科学研究的,不是单纯的武道修行者。他的精进,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支持。
而这些,都和地位息息相关。
白泽能够肯定,科什埃的本体定然是自己认识的人,他还有放在明面上的有生力量。
试试能不能钓出他本体的身份··.
心念流转,白泽负手而立,从容说道:“圣行者帮不上你们,他现在可是忙著破开我为他布下的难关呢。”
科什埃闻言,面色不变,儼然是觉得不出意料。
遮天蔽日的黑暗都还未散去,科什埃当然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黑天不是什么意外。
他还有其他的化身在梵竺之外,知晓其他的国家现在还是天光大亮的状態。
圣行者想要破开这道难关可不容易,现在他应该还处於苦修的状態。
胜负已定了吗?
不,还未结束。
科什埃来此,不只是因为第三神敌,同时也是为了自己。
他需要让乔瑟夫回到乌萨斯,掀起內乱,以期解决自己身上的祸患。
多方面的因素,註定了科什埃不会选择罢手。
梵竺女子轻轻捋过脸侧的髮丝,看似无意,实则指尖一道血光漫出。
“嗡”
白泽体內的化乐天如同受到牵引,自发飞出,发出低沉颤鸣,更有一道血色在其中扩散。
是第三神敌!”
白泽不假思索地伸手握住那道如虚如实的圆光,清喝道:“我的东西,你夺不走。”
掌心自动裂开,属於白泽的魔血流入圆光之中,与內中的那抹血色交融,互相抢夺主导权。
化乐天是第三神敌塑造出来,以化虚为实之法,来让邪神们的意念化为实体,展现完整实力的。
是白泽与一眾天关武者击破了化乐天,然后抢走了化乐天的主导权。
第三神敌其实有能力去夺取这个属於他的造物,但他从未动手过。
因为他怕被白泽再度分走“家產”。
白泽如今已经掌控的化乐天,第三神敌若要夺取,就只有靠老办法,以自身之力进行侵蚀。
可白泽最不怕的就是被第三神敌侵蚀。
此举最终只会导致第三神敌再度被分走力量,养肥了白泽。
可现在事关自己的破绽,第三神敌也不管不顾了。
他持续不断地注入力量,哪怕被白泽以言出法隨利用,不断同化,也不会停止。
白泽夺取力量的本质,是以言出法隨牢牢占据自主,然后利用第三神敌之力去打第三神敌。
在这过程当中,他必须要贯注部分心力,並且不能动用化乐天。
一旦他展开化乐天,已经入侵其中的第三神敌就可顺势让自己的意念化为实体,到时候要么是化乐天被撑爆,要么就是第三神敌以全盛之姿显现。
无论是哪个结果,都不算好事。
这就是第三神敌的意图。
付出这么大代价,就是为了化乐天无法启动。
也是在这一瞬间,阿难陀的机械体动了。
“宇宙蛇床·二元觉知。”
机械双手飞速组合,十指扭曲,捏出如同阴阳鱼一般的印诀,浩大的神念释放而出。
白泽只觉眼前的天地突然变得黑白,隨即黑白分裂,自身的意志也將要错分。
善与恶两种不同的意识分离出来,然后一它们又合起来了。
自从靠著言出法隨阴了第三神敌一手之后,白泽就一直掛著保持自我人格完整和独立的buff。
大自在魔血都没法夺走白泽的自我,阿难陀同样不行。
眼神有过剎那的迷濛,白泽周身神光波动,绞住一只机械手臂。
阿难陀本是利用白泽被分割善恶之识的关头,趁机攻袭,却不想白泽完全不吃这一套。
那神光缠上机械手臂,光华流转,由合金打造机械迅速裂解,化作无数微尘。
对付天关武者尚且不足以彰显克制之威,对付你这机械身躯,那还不容易?
阿难陀眼见自身手臂被缠裂,立即断开那一只机械手臂,同时头颅变动,一只机械蛇首猛然弹出,撕咬向白泽那只握著魔血晶体的手臂。
“千首无量。”
机械运转不绝,四面八方同时飞射来数百条金属蛇首。
凶恶又磅礴的神念释放而出,那些金属蛇首覆盖上了淡淡的虚影,变成了真实的巴蛇之首。
所有的机械僧侣都是阿难陀的蛇首,他们保持独立,又能在必要之时化为阿难陀的一部分。
一千个机械僧侣,一千只蛇首,才是完整的那伽一千首之蛇,才是真正的阿难陀龙0
抵达天关之境的神念扭曲了虚实,幻化出庞大无儔的蛇躯。
千首巨蛇占据了整个世界,盘绕天地,宇宙星空都成了它的背景。
庞大的蛇躯缠紧,周边天地寸寸崩裂,天塌地陷,一切都要在这一刻被破灭。
“停。”白泽开口道。
尷尬的一幕出现了,那犹如末日般的景象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出现了剎那的停顿。
白泽五指一握,封印著魔血的晶体被纳入体內空间,隨即再探掌,极尽霸道的掌势轰捣而出。
“嘭“”
眼前的天地骤然破碎,掌劲轰击,震开阿难陀的金属蛇首。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其余蛇首忽然失控,互相绞杀,缠成一团。
“修性不修命,破绽太大了。”
白泽讥讽道。
千首之蛇確实厉害,但弱点也是太大。
所有的神识都寄宿在机械身体上,白泽只需要用言出法隨轻轻掰弄一下內部结构,就能够让机械身躯失控。
当然,对方也同样可以用神识强行驱动机械蛇首,但那样和附身於石头何异?
当载体和神识相逆,二者难以保持同调,破绽就已经出现了。
白泽抓住了这破绽,一掌击破了神念构造的环境,挣脱出来。
神光开分,显阴阳五行之色,如孔雀开屏般散开,呈生灭之理。
“我说,神光之下,形神皆灭。”
先天阴阳五行生灭神光穷参妙理,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要在神光下泯灭。
机械僧侣的身躯犹如风化的岩石,瞬间即化为尘埃,一条条蛇首虚影从中显现,带著种种擬人的面部神態,扭聚成一体。
“宇宙蛇床·那伽入灭道。”
阿难陀的神念发出肃然的波动,千首之蛇再度出现,盘绕著神念所化的须弥山,形成蛇床,种种虚幻的天宫景象在周边显现。
“轰——”
神光破灭有形无形,撞上了那盘绕山峰的蛇床,余波横扫,让周边的地面、山林都化为无尽的微尘。
“嘶吼一“6
庞大的千首之蛇发出嘶哑的厉啸,似乎就连这条及至天关的神魂之蛇,此刻也有些难以抵抗神光的破灭之威。
科什埃的化身也是飞速后退,其周身化为幽蓝之色,发如赤血,眉心浮现一只竖眼,赫然和吉祥天母的形態相似。
这是科什埃以“生命方程式”所变化出的肉身。
当初他主掌化乐天,让吉祥天母等邪神现世,也掌握了最契合这些邪神的肉身数据。
甚至那些邪神还主动让科什埃探究他们的力量,以方便他日製造出最適合的肉身。
由於后续之事不顺,科什埃没有閒暇为邪神们製造肉身,但数据既然已经掌握,以他的能耐,完全能够变化出相应的肉身。
这具身体虽然有些弱,没法作为吉祥天母的载体,但相应的威能却能够体现一二。
科什埃以此来飞速闪纵,同时不忘观察两方情况。
肉身近乎不死,能够与帝若巴相抗,连神魂也有如此强度,配合他那独门神光能伤到阿难陀···...”
科什埃心中暗凛,这白泽,虽未突破天关,但他已经具备了天关武者的特质,且不仅限於一处。”
精、气、神,在这三方面,白泽都没有达到天关武者的强度,但他已经具备了特定的不死性。
肉身就算破碎,也能够快速恢復。
神魂遭受阿难陀的神念衝击,也能够维持稳定。
至於真气,那更是堪称神妙无方,能够配合神念,伤到阿难陀的千首之魂。
儘管这是由於阿难陀此刻没有肉身,有性而无命,也足以见得白泽的实力了。
这已经没法用十星武者来形容他的实力了,如果非要形容,说白泽是小天关武者更合適。
不过,若只有这样,那今天这魔血,你可带不走。
科什埃眸现异泽,一道神念传出。
“嗯?”
这一瞬间,白泽心神一动,敏锐察觉到科什埃心中突然抬升的恶意。
被气浪包裹著席捲的无数微尘当中,一丝浑暗之色陡然出现。
那是机械僧团的机械身躯被分解之后所化的微尘,在某些微尘当中,黑气陡现。
黑影闪射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向白泽。
“你一”
白泽周身空间变动,原来面向前方的面容,突然转向后方。
不,应该说前后都变成了正面。
所有的空间方向都归於一点,让白泽同时將四面八方的景象纳入眼中。
瞳孔浮现日月之光,配合神念锁定,精准洞察黑影的真身。
“万化天魔!”
白泽轻喝出声,神光隨掌而动。
“桀桀桀—
“”
万化天魔发出悽厉的怪笑,尖锐的魔音刺入白泽的心神,双手分化,漆黑的魔火熊熊燃烧,內中睁开了一只晦暗的眼瞳。
“大天魔眼。”
魔眼的瞳孔聚焦於白泽左手抓握著的化乐天,目光化为实质的攻势,一团魔火骤然在圆光上燃烧。
“嘭””
魔火触及白泽手臂,血肉如液体般从手上流下,本来握著的化乐天也出现不稳。
狂暴的波动从圆光之中爆发而出,衝击周边,围绕著白泽的空间壁障瞬间便被斥裂。
“拿来吧。”
万化天魔身影掠动,一爪刺入了裂开的壁障之中,精准洞穿白泽的胸膛,无情的魔火隨之侵袭而入,將胸膛炸开。
透明的晶体被魔火炸出,万化天魔双眼顿时迸发出精光,毫不犹豫地抓去。
大天魔眼的魔火也在同时凝聚,灼穿晶体,然后一佛光迸发。
在那晶体內部,竟然不是最初的魔血,而是一颗金色的舍利子。
大天魔眼的威能让舍利子都无法承受,濒临裂解,內中的佛门精元爆发而出。
“无论多少次,你们总是不长记性啊。”
白泽冷然发笑,全无被重创的虚弱之状,同时体內真元急转,將那佛门精元鯨吞入体。
万化天魔他们始终都以为白泽所使用的是幻术,一直都以针对幻术的方法去看待这操控信息的手段,以致於屡次判断出错。
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金刚夜叉尊者一身精元所化的舍利被破开,然后被白泽鯨吞,滚滚精气在体內翻涌,充塞每一个角落。
本打算破开天关再进行这一步的。
白泽心念闪动,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他不需要资粮的辅助,体內的血肉筋骨,乃至於每一个细胞,都充溢著能量,时刻处於饱和状態。
这些精元就算进入体內,也是难以吸收。
不过,並非不可利用。
“物质操控—
,7
白泽开声吐气,以言出法隨操控身体,吞噬精元,以此来作为改变身体的薪柴。
身体的微观结构在这一刻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普通的原子结构,变成了电子简併態,密度在高强度地飆升。
被炸开的胸膛如时光倒流般恢復完整,有淡淡的白光在体表生成,新的引力场出现,將魔火斥开。
“简併天骸。”
第579章 打爆大蛇,抢夺魔眼
第579章 打爆大蛇,抢夺魔眼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万化天魔心中一突,果断化实为虚,融入虚空。
庞大的引力便在下一刻倾轧空间,万化天魔那虚化的身影都为之扭曲。
白泽翻掌一推,无儔大力倾泻而出,令万化天魔眸光剧变。
“轰”
关键时刻,大天魔眼再现威能,只见魔火爆发,和那散发淡淡白光的手掌碰撞,凝实之力和毁灭之火正面相触,只见焰光崩碎,黑火如雨。
那毁灭的火焰竟是被强横之力直接震散,万化天魔虚化的身影也被强行挤压出来,闪烁急退。
待到身影站定,赫然可见万化天魔的左臂已经扭曲成一团麻花。
与此同时,白泽那只被魔火灼毁的手掌再生,一把抓住了化乐天,如真似幻的圆光都被捏得变形,其上包裹的黑炎也是被震盪开来。
“引力····.“
科什埃眼见这一幕,视线划过周边,通过被吸摄而起的土石以及肉眼可见的光线扭曲,他计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他的身体密度已经达到每立方厘米0.1吨以上。”
“什么?”万化天魔听到这声音,露出惑色。
他虽是武道强者,在武道上堪称一代崇师,但对手科学的领域显然没有相关了解。
对於科什埃所说的密度,万化天魔並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那是白矮星的密度。”科什埃凝声道。
当恆星“死亡”之后,留下的產物就是白矮星。
其密度在立方厘米0.1吨到10吨之间,目前已知密度在白矮星之上的天体,就只有中子星和黑洞。
而一个普通人的人体密度平均值,只有每立方厘米1.02克,如今地星明面上密度最高的金属,也没超过每立方厘米500克。
虽然强度高的物质未必密度高,但密度高的物质,其强度绝对不会低。
“他的《天妖转生诀》,走出了和我不同的道路。”
科什埃既是戒备,又是狂热,因为他看出了白泽的功体融合了《天妖转生诀》。
科什埃將生物变化走到了极致,哪怕是山海界的那些强横异兽,他也能转变出基因,进行擬化。
而白泽则是超脱了生物的范畴,將变化带到了更为宏大的领域。
论生物领域的造诣和广度,白泽远不如科什埃,但他在物质变化的高度上,远胜过科什埃。
“眼力不差。”
白泽感应著这全新的躯体,泛著白光的五指牢牢握住化乐天,“简併天骸,这便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也是我为自身构想的第三种独门功法。”
第一种,是始於五色神光的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神光,代表白泽在气道上的成就。
第二种,是“萨埵十二恶皆空”,是心境上的绝对防御。
第三种,便是“简併天骸”,肉身上的极致追求。
其想法始於白泽当初的“无量中子体”,只不过他现在还不足以触及到中子星的领域,便將目標放在了白矮星上。
白矮星又名简併矮星,“简併天骸”之名实际上就是对“白矮星”的武道化称呼。
白某人还是很有艺术细胞的,做不出自称“白矮星之体”的操作。
“很厉害的法门,但是你这一步,有点太早了吧?”科什埃虽惊不慌,並精准看出了白泽这一步出现了破绽。
或者说—短处。
密度、质量都是极高的躯体,让白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量去驱动。
相比较於“简併天骸”,白泽的真元和神元现在已经是落到了后头。
而且,这等强度的躯体,再想要运行大自在法身聚散,怕是不行了。
倒不如说,白泽如今的身体本身就是对大自在法身的逆转。
大自在法身讲究聚散由心,虚实转化,而白泽如今的身体则是完全拋弃了转化为虚的可能,向著实的极点发展。
当然,若是用言出法隨来,依旧还是能够再度重构的。
只不过这一过程造成的消耗,会让白泽得不偿失。
科什埃的境界高远,目光老辣,一眼就看出了白泽如今的短处,让白泽都要忍不住为他鼓掌了。
“目光不差,可惜没用。”
白泽扬声道:“你还要看戏到几时?圣行者。”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到能够用宏大来形容的意念出现在天空中,圣行者终於是入场了。
在发现白泽这一方和科什埃对上之时,圣行者果断选择了旁观。
他虽是接受了威胁,但心中未尝没有反悔的念头。
若是白泽落入下风,以致於身临绝境,圣行者定然第一个反水。
可惜,他的奢望未能实现。
白泽哪怕被万化天魔趁机袭杀,也依旧能够扭转局势,圣行者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入场了。
磅礴意念自天空落下,冲入到白泽举起的化乐天中。
原本互相拉锯的局面进入了第三者,令得化乐天主导权倾斜。
圣行者是破开气、体、神三重天关的强者,已是足够稍加影响到神敌层面的交锋。
现在第三神敌都不是真身降临,圣行者的意念已经足以影响平衡了。
剎那间,圆光铺展,隱隱化出虚幻的天地,內中有一轮血色的大日在剧烈波动,呈现出一幅血日山河图。
白泽的气息在狂增、暴增、劲增,化乐天化虚为实,將天关层次的力量带给了他。
他目露光辉,瞳孔都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日月。
“空间弯曲。”
言出法隨驾驭引力,令空间为之弯曲,原本的距离直接缩短百倍。
“嗡””
伴隨著一声空间的嗡鸣,白泽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千首之蛇前方,像是一颗流星,破空衝击而至。
“不好!”
阿难陀乃是神魂之体,神念之敏锐远胜肉身,他第一时间察觉到危机,不假思索地再度盘曲出蛇床。
“宇宙蛇床·盘绕须弥。”
须弥大山在膨胀,盘绕著的千首之蛇也隨之变大,恍如一根天柱,屹立在天地之间。
然后,那颗流星撞上了蛇床,轰击了须弥。
光线隨著流星的到来而扭曲,被引力强行捕捉,使得本就没有太阳的环境更显黑暗。
当流星撞上之时,阿难陀只觉眼前出现了一个黑洞漩涡,一切的都要被那漩涡碾碎,然后破灭。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快被吞噬的震响。
神魂之体,盘踞如天柱的蛇床和须弥山峰和那流星般的身影对撞,隨即便见千首之蛇猛然爆开。
没有任何的花巧,只有纯粹的力量。
哪怕是神魂的存在,都要在这股力量下被无情碾压。
白泽直接撞得千首之蛇四分五裂,千百蛇首崩灭,化作了滚涌的精神波动。
神念所化的须弥山峰也是倒折崩摧,化为虚无。
“该死!”
最大的蛇首化作巨大的巴蛇,在空中滚动,发出隆隆之声,阿难陀再无先前的镇定,高声咒骂。
“这怎么可能?”
连番手段竟然都被打破,就连第三神敌的钳制都被挣开了一道缝。
圣行者这狗驴,枉为梵竺圣者,竟然给白泽当了狗!
“嘶吼一”
蛇首发出如龙啸般的狂吼,却不想那撞碎千首之蛇的黑洞漩涡已经追上。
无光的漩涡当中伸出散发著淡淡白光的手掌,空间在这手掌之中弯曲,让本来庞大的蛇躯隨著压缩变小。
那只手中抓住了阿难陀的蛇颈,无边重压如圈一般向內缩紧。
“吼!”
“天主救我!”
阿难陀高声大吼。
他如今的本体已经和巴蛇之躯融合,因为蛇躯太过庞大,除了钢铁大陆下方的那条裂缝,没有其他通道能够让巴蛇通行。
这一次,阿难陀是以邪神降临之法將神魂降临到原来的机械身躯,以此来截杀白泽。
此举很危险,若是神魂被灭,就算巴蛇之躯里还有另一部分留存,阿难陀也將理智蒙尘,被巴蛇之躯的兽性本能吞噬。
强大的肉身也会带来负担,若是灵魂不够强大,就会被肉身的本能吞噬。
白泽会因为“简併天骸”而受限,阿难陀自然也有相似的风险。
这么大的风险,阿难陀本不该冒的,但在第三神敌的命令下,他不得不冒。
第三神敌这回是真的急了,不然也不会让阿难陀冒险。
但即便如此,阿难陀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覆灭之机,直到此刻!
在那只手掌的抓握下,空间弯曲,无儔大力倾轧,甚至还有阴阳五行演变生灭之理。
阿难陀能感觉到自身魂体正在不断地被捏灭,却始终无法挣脱。
“嘶啦””
眼看阿难陀的蛇首即將被捏断,弯曲的空间突然被强行撕出一道缝隙,一只竖眼从中衝出。
空间隨之膨胀变大,阿难陀的神魂凝实之体也恢復原来的形体。
二者与白泽的手掌对抗,只见神光生灭,正在变大的空间突然出现了一大片扭曲,阿难陀那粗壮的蛇颈被扭曲覆盖,大片的魂体都被碾碎。
尖锐的神魂鸣响爆发,阿难陀疯狂扭动,来自於肉身的兽性本能终於是涌上来,让他疯狂逃窜,捨弃了那只撕裂空间的大天魔眼,以及隨之出现的万化天魔。
“你一”
万化天魔惊怒交加,却已是无法多说言语,只因那黑暗再度到来。
散发出的白光也被引力扭曲,如同蚯蚓般在屈动,白矮星密度的手掌已是攻来。
“天魔自在。”
万化天魔的身体如影子般闪动,像是化作了一道黑影之剑,从虚实之间穿杀向那只恐怖的手掌。
距离的接近,让虚幻的黑影被挤压出来,周边的空间正在被强行夯实,让虚影向著实体过渡。
待到二者交接,黑影之剑也化出了形体,正是万化天魔的右臂。
双臂碰撞,一股无儔大力传导而至。
万化天魔周身如同流水般涌动,將力量层层卸去,他像是影子,像是流体,像是幻象,大自在法身全力施展,力求和那恐怖的力量相抗。
“砰”
空间颤动,发出一声闷响,万化天魔勉力化去那庞然之力,大天魔眼从上方降下,融入了他的头颅,显现在那空白的面孔。
晦暗的波动在大天魔眼中传出,引动白泽身后的血日山河图剧烈动盪,万化天魔得魔眼之助,身上魔气纵横,如剑似刀,毁灭的炎火在內中剧烈波动,终是震开白泽的手臂。
“魔网天诛。”
阴冷的魔音在迴荡,带著七情六慾之念衝击心神,黑色的魔影携著千变万化的刀剑之影,纵横交错,弥盖四方空间,要反过来笼罩白泽。
而白泽的应对,依旧还是那么兆李“空间弯曲”。
空间弯曲变转,所有的攻势都被转到正面,隨著白泽五指抓握,万千如刀似剑的气劲都在掌之中,业把捏碎。
“掌中佛国。”
那只手掌捏碎气劲之后,就迅速变大,如同充塞了宇宙,覆盖了天地,带著无儿强横的伟力横推而来。
这幕,当真如同那如来佛的手掌,只是掌中容纳的不是佛国,而是那碾碎兆切的力量。
“大天魔眼。”
万化天魔也是毫不示弱,大天魔眼在脸上扩大,覆盖了原本的两只眼睛,瞳孔大睁,魔气狂涌,令得万化天魔那如影子般的身体也在变大。
“轰一””
如纳天地的大掌轰击在变化的魔影之上,天体的伟力倾轧著虚实变转的魔气,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狂烈的气浪衝破了空间,疯狂涌动。
魔气爆破,如影般的形体被强行逼出,只见那掌轰震在万化天魔的胸膛上,力量传导,万化天魔大半个身体都坍塌下来。
如影子兆般的躯体向著后方鼓胀,像是业个被压住面的气球。
白泽见状,抢身上前,指点向万化天魔的脸部。
“天意难违。”
言出法隨锁定未来,至上神意凌驾物质,天意业指,以无可阻挡之势点中那占据脸部的大天魔眼,指尖刺入眼瞳,將那颗眼珠给死死钉住。
而那颗眼珠,也在同时冰冷地盯著白泽,带著森然怒意。
第三神敌正在通过这只眼睛看著白泽,白泽也在並著他。
然后——
“这只眼睛,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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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绝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580章 绝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拿来吧。”
同样一句话,先前是由万化天魔来说,现在换成白泽了。
万化天魔强夺魔血晶体失利,现在轮到白泽夺取他的大天魔眼了。
刺入眼瞳的剑指迸发出神光,无形的引力更是牢牢將其锁定,不让这只眼瞳破开空间脱逃。
大天魔眼中的冷色越来越浓,属於第三神敌的意念化作了实质的毁灭之火,在白泽的手上熊熊燃烧。
可惜,没用。
无论是如何抵抗,都阻止不了那两根挖出大天魔眼的手指。
“啊啊啊啊“6
万化天魔发出了孤狼似的厉嚎,大天魔眼已经扎根入他的头颅,將其挖出便是直接损伤万化天魔的大脑。
更重要的是冰冷的意志突然从大天魔眼中衝出,带著万化天魔的神魂之力涌入白泽脑后的血日山河图中。
本就因为內部力量对抗而动盪不休的化乐天陡然膨胀,像是一颗巨大的气球,吹鼓到极限,然后猛然爆开。
“轰””
一轮血色的大日在大地上炸开,狂暴的血气化作了无数狰狞可怖的魔影,从血日中衝出,肆虐八方,將一切都给吞没。
那血光照耀了夜空,让黑暗都沐浴上了血的顏色。
过了好一会儿,血色的太阳才缓缓收缩,化作一道道血气,如百川归流,向著中央回拢。
在潺潺声响当中,这些血流融入了白泽的体內,將他身上的白光都给盖过。
万化天魔已经在血阳的大爆中消失,也不知道是逃了还是死了,姑且算是生死不明吧。
至於科什埃的化身···当然是又凉了。
现在此处就只剩白泽一人了。
“咚!”
沉重的身躯落到地面,白泽踏著血气,从中走出,血色的光华隨著他的行走而律动,最终悉数內敛,被白泽摄取吸收。
“临走之时还要玩这一手,真是输不起。”
白泽的神念扫过一片空白的身后,发出一声轻嘆。
化乐天没了。
第三神敌不惜付出再度被分家產的代价,也要把这个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外掛给ban
了。
这化乐天本是用来方便邪神降世的,其作用应该是让邪神或是强者以意念来化虚为实,得以展现自身的强盛实力。
按理来说,即便是被弱者利用,將自身的实力超拔,也因为境界不足,如婴儿舞大锤,不能伤人,只会伤己。
结果遇上白泽这么个怪胎,利用化乐天把自己变成了强者。
第三神敌在吃过几次教训之后,终於决定和白泽爆了,毁了化乐天。
“可惜了。”
白泽又是一声嘆息,紧接著露出笑容,“不过看在阁下助我甚多的份上,这一次就原谅你了。”
他白某人的实力能精进得这么快,第三神敌少说占六成功劳。
要不是在钢铁大陆夺走了一部分魔血,白泽也无法靠著偷第三神敌田里的菜快速成长。
要不是有化乐天,白泽也没法获得天关体验卡,为自己定好前路,然后左脚踩右脚地飞升。
同样的,要不是化乐天,之后的数次大战,白泽也无法获取到利益。
更別说,第三神敌还留下了一个纪念品。
被白泽挖出的大天魔眼正躺在掌心,儘管因为之前的自爆而受损,但想要修好还是很容易了。
白泽的魔血正在注入大天魔眼中,將这只魔眼收入识海处的体內空间,只在眉心显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竖痕。
消耗了不少,但依旧可观的第三神敌之力,以及这只大天魔眼,第三神敌输不起归输不起,豪气也是真豪气。
白泽日后要是成为神敌,定然会送第三神敌一面锦旗以示感谢。
“至於现在···...”
白泽的目光落向远方,“该送乔瑟夫上路了。”
山河在颤抖。
天空中,巨大的鹏鸟飞掠,携著震盪苍穹的力量,轰击大地。
“轰!轰!轰!”
血泉激冲,化作千米高高峰,又倏然变成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圣杯。
身携圣痕的钢铁牧首悬浮於圣杯之上,钢铁十字升起,重重撞在自苍穹落下的巨力之上。
震颤、鸣动。
大地如同被烧开的锅炉,在剧烈颤动,被余波无情震裂。
东夏第一极速的背后,是强横无比的功力。
也唯有具备雄浑之气,才能抵达速度的尽头。
千千万万的气刃从长空中洒下,如天鹏之羽,和钢铁圣光所形成的场域激烈碰撞。
.....
.....
与此同时,寒气如龙,纵横千里,转瞬间將血色圣杯冰封过半。
军事家凌空横跃,衝上千米高的血色圣杯,一拳轰在钢铁圣光场域之上。
“乒!”
能够冻结原子运动的寒气覆盖在场域之上,隨即有碎裂之声响起,细密如蛛网的裂纹扩散开来。
但在同时,军事家的拳锋上也进发出血色,细密的小型十字伤口出现在拳头上。
染血的圣光反射而出,震碎冰封,迫退军事家。
“恶人必被自己的罪孽捉住,他必被自己的罪恶的绳索缠绕。”
“挖陷坑的,自己必掉在其中;滚石头的,石头必反滚在他身上。”
乔瑟夫保持著双手张开的姿势,如同受难的圣子,口中念著圣言。
被暗红血气侵染的光辉顺应著圣言,隨心如意,將同等之力反击而出,施加在军事家身上。
“就算你们两人联手,也拦不住我。”
乔瑟夫抬起头,鲜血从额头上的圣痕流下,“此刻,我已经重回三神门之境。”
“虚假的境界罢了。”
天鹏在空中斜击而下,巨大的利爪扣住场域,程鹏的冷嘲之声传来,道破乔瑟夫的虚实。
四天关並非各自独立,而是息息相关。
破开体之天关的武者,肉身近乎不死,但恢復的时间有长短。若是能再突破气之天关,则能够千倍万倍地加快恢復速度。
气之天关的武者真元循环,源源不绝,但出力依旧存在上限,总体的量也並非无尽。
若得那近乎不死的肉身相辅,则真元恢復速度也会极大上升,功力、出力也会得到增幅。
破开神之天关和体之天关,则元神和血肉交融,滴血也可重生。
如此种种,诸般妙用足以让天关武者都受用不尽。
每破开一重天关,实力就有极大的增长。
但藉助外力者做不到这一点。
四天关息息相关,是因为其本身是武者对自身之力的突破,而外力无法和自身之力相合。
乔瑟夫自身破开心之天关和体之天关,移植圣子遗骸,靠著它再度连接到正教的信仰,得到神元的加持,这便是外力。
与其说他是破开三重天关的强者,倒不如说是破开二重天关,然后额外加一重天关。
简单来说,就是拼好天关。
这本质上和白泽藉助化乐天的行为类似,区別是白泽有言出法隨,能够完美驾驭外力,而乔瑟夫做不到。
“虚假的,未必不能成为真实。”
乔瑟夫面沉如水,冷声道:“东夏有句古话,叫做练假成真”,我未必不能將这虚假之力变成真实的境界。”
可以说,信仰之道的本质就是一种练假成真的道路。
三分信仰,七分象徵,只要將那信仰之力通通炼化成真实的根基,他乔瑟夫未必不能借著这外力进行突破。
这一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叶卡捷琳娜的神之手,若是乔瑟夫拥有神之手,他就可以將这些力量慢慢化为己用。
杀了叶卡捷琳娜,乔瑟夫自有时间去研究神之手,以及后续的道路。
“可惜,你没这机会了。”
划空而过的流星撞入了三者的交锋,无儔大力横击,將本就濒临破碎的场域撞破。
钢铁圣光反震,劲力激冲,止住流星之势,却没能伤到那拥有白矮星密度的身躯。
是白泽!
即便是如今没了化乐天,白泽的“简併天骸”也依旧具备著威胁到天关武者的力量。
原因无他,纯劲大。
本身就可说是小天关武者,如今补上了数值,白泽不是天关武者,胜似天关武者。
这“简併天骸”的防御,足以胜过绝大多数破开体之天关的武者。
还不止,被白泽拿捏的圣行者之意也隨之到来,天与地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好恶,都在厌弃乔瑟夫的存在。
“圣行者一“”
乔瑟夫的目光也沉了下来。
连圣行者都背弃了他。
双方分明是早有默契,暗中联合,如今却突然结束了合作,甚至反目。
乔瑟夫都无心去询问圣行者为何背叛了,眼下的困境······不,应该说绝境,才更加关键。
本身就有程鹏和军事家围攻,再加上一个邪门的小子,还有圣行者打掩护还没等这个坏消息被消化,白金色的圣光就已是在远方碾灭了血色光辉。
一道道光芒围绕著这片区域疾走,画出一个巨大的圆,金色的光辉接连天地,进一步封绝退路。
部属,全灭了。
叶卡捷琳娜能够以神之手调用信仰,而沐瑶光则是能和她完美配合,以超拔境界帮助她利用这股庞大的力量。
另外,沐瑶光所修的《参同契》侧重气道,而叶卡捷琳娜则是偏重神元,双方在另一方面也能配合。
外面还有圣歌队辅助,乔瑟夫的部属完全没有胜机,能够撑这么久,已经算是实力不差了。
现在,乔瑟夫就是孤家寡人了。
“叛徒,该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军事家双手握拳,冰芒被拳锋震碎,冷然的杀机近乎化为实质。
“说什么付出代价,倒不说直接让我死··乔瑟夫嗤笑了一声,目光落到军事家身上,“你有想过,死了我,以及我麾下的八星、九星,乌萨斯的实力会遭到极大削弱吗?”
“乌萨斯容得下犯错的人,但容不下背叛领袖的人。
39
军事家的回答很有乌萨斯风格,“而且,你的死会让正教得到统一,叶卡捷琳娜会登上属於她的神座。”
至於这个黄毛··:
军事家不著痕跡地扫了白泽一眼。
这黄毛能够得到弗拉基米尔的信任,还能领悟乌萨斯的光辉,姑且是值得信任的。
作为纯正的弗拉基米尔厨,军事家无条件信任弗拉基米尔的眼光。
就算黄毛最终背离也没事,正好能够让叶卡捷琳娜专心於实力的提升和掌管乌萨斯。
圣女本就高高在上,经过这一遭,也许还能提升心境。
他的女儿,可不是什么恋爱脑,不会因为蛐蚰黄毛而影响未来。
决绝的话语,代表著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军事家和乔瑟夫是老朋友,双方可谓有著极深的战友情,但既然都已经做出伏杀乔瑟夫的决定了,那么军事家就不会让自己產生一点后悔的软弱想法。
冷厉的话语和杀机同至,令乔瑟夫认识到绝境的不可破。
他所有的援手,都已经被斩断,就连部属也是全灭。
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但乔瑟夫却是不怒反笑。
“最后一个问题一”
乔瑟夫发出一声长笑,“藉助了东夏力量的你,有后续的应对措施吗?”
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光看军事家的神態,乔瑟夫就已经得出答案了。
“好!”
“那就来吧,杀了我,踏著我的尸体,让乌萨斯再度伟大。”
乔瑟夫话音落下,千米高的血色圣杯燃起了暗红色的火。
无数的暗红血气如蛇一般钻入乔瑟夫的身体。
到了这一刻,他依旧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而是向著死亡的终点发起了衝锋。
高昂的情绪就算是“钢铁意志”似乎都难以压制。
亦或者说,他的钢铁意志正在火焰当中被锻造,汲取著情绪,向著更高的巔峰突刺。
那股意志甚至引发了冥冥之中的共鸣,让氤氳的血色在乔瑟夫眼中散开。
不知道是来自於第三神敌还是大自在的目光垂落,大自在魔血正在等待著绝境中的钢铁牧首。
只要伸手,就能够把握住一丝翻盘的胜机,这將是乔瑟夫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自在永远都是面临绝境者的朋友,过去如是,现在亦如是。
“滚!”
乔瑟夫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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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死去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第581章 死去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我即便是死,也是一个光荣的乌萨斯人。”
乔瑟夫目光冰冷,钢铁意志如同霹雳般在眼前炸开,將那血色氤氳轰散。
“弗拉基米尔都没能让我臣服,你算什么?”
即便是不满於弗拉基米尔对自己的打压,乔瑟夫也依旧將弗拉基米尔视为生平所见最伟大的存在。
无论是大自在还是第三神敌,在乔瑟夫眼中都远不如弗拉基米尔,既没资格让自己臣服,也没资格让自己背叛乌萨斯。
亲手放弃这绝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乔瑟夫的心、意、势也攀升到巔峰。
由血水所化的暗红圣杯,竟是多出了钢铁的光泽,犹如一个血色的钢铁造物。
乔瑟夫的意志,已经凌驾於圣子遗体之上了,他的“钢铁意志”神通正在强行驾驭那股外力。
“圣血天使。”
伴隨著厉喝声,如钢铁打造的血色翅膀在乔瑟夫身后展开,下方的血色圣杯也在同时沸腾起鲜血,爆发出冲天的血泉。
“我又看见一个兽从海中上来,有十角七头,在十角上戴著十个冠冕,七头上有褻瀆的名號。我所看见的兽,形状像豹,脚像熊的脚,口像狮子的口。
“”
乔瑟夫在高声诵念,无数如豹一般的诡异魔兽以血为器,化形而出,向著四面八方衝去。
“嗡””
天空激震,苍穹仿佛此刻出现沉降,属於圣行者的意念从长空之上倾轧而下,更有一只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
浩荡雄浑之气轰然降临,一举震碎诡异血兽,沛然大势与圣行者的意念一同落下,將升空的血色天使强行打压。
乔瑟夫本是破开二重天关的武者,多年来又一直以乌萨斯正教的信仰之力维持著相当於天关级別的外力。
即便是被斩断了联繫,也依靠著偽神灵·圣子的遗骸强行维续力量,令得军事家和程鹏这两大强者都一时间无法占据上风。
但此刻围攻他的,又何止是这两人。
圣行者虽没有真身到场,但在白泽的“你也不想”攻势下,此刻只能全力催动自身之意念,进行弹压,配合著程鹏。
二者之势相合,生生打断乔瑟夫那攀升的气机。
白泽也在此时如彗星袭地般撞来。
他前方的空间在引力的作用下缩短,后方的空间却是在不断扩大。一前一后,两种不同的空间变化,让空间自身带动著那沉重的“简併天骸”划空而击。
只见一道白光撞来,血色之气通通都被撞成了血雾,並打出一个空洞。
无儔大力轰掣,空间在拳锋之前坍缩,將乔瑟夫的身影牢牢吸摄。”
乔瑟夫毫不犹豫地和白泽对拳,也不得不和白泽对拳。
他此刻已是完全无路可逃,就连避其锋芒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想法。
裹挟著血色和冰冷钢铁色泽的拳锋递出,蕴含著铁与血的拳头对上了拥有白矮星质量的一击。
光线被强大的引力捕捉、扭曲,又变得一片黑暗,空气早就被排开,只有一片真空,至於声音、气味,乃至是神念波动,都仿佛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轰隆—
一声轰鸣,非是出现於外,而是生成於內,在白泽的识海,乃至是思维的深处炸响。
带著钢铁色泽的冰冷铁拳,带著滚滚血腥之气,出现在白泽意识之內。
无比重压恍如要將白泽的思维和意志都给击碎。
“萨埵十二恶皆空。”
但在同时,金色莲华围绕著白泽旋转,也於意识之中构筑成不毁之壁。
心境意识,铁拳与金色壁障,还有现实中的无儔巨力对击。
虚与实,两方面都进行了最直接的碰撞。
“砰!”
浑暗的景象爆碎,乔瑟夫如遭雷殛,被生生轰击倒飞出去。
本身就面临程鹏和圣行者的攻杀,再有白泽暴起出手,乔瑟夫以一敌三,即便是气势如虹,也没有任何可能占据上风。
血色的荆棘圆环也在同时出现,裹住了白泽的手臂,却无法伤及那至密的天体级存在。
意志的轰压,让白泽目光一凝,只觉识海剧震,却又在转眼间得到了恢復。
而在另一边,冰封攀升,冻结血色圣杯,更竖起一道冰峰,挡在乔瑟夫身后。
乔瑟夫刚撞上冰峰,就有冰冷的拳锋从后方击碎冰封,震击於乔瑟夫之身。
极致的寒意將原子运动都给冻结,那霸道的寒气凝结了血色的翅膀,又一击將其震碎0
“轰””
乔瑟夫的身影刚刚被凝固,又见到冰封破碎,拳劲倾轧他的身躯。
覆盖在体表的天国武装出现了无数的裂纹,能够见到內中的裂开的肉身,但“钢铁意志”又强行驾驭肉身,让其迅速恢復。
可在同时,白泽、程鹏也追杀而至。
极致霸道的掌劲、水击三千里的沛然洪流,以及后方再度轰来的冰封之拳。
三者的轰杀匯聚於一点,同时轰击在乔瑟夫身上。
“砰”
气浪洪波扫荡,千米高的血色圣杯从上到下震成齏粉。
乔瑟夫身后的血翼也是被震碎於虚无,天国武装破碎开又重新弥合,只要意志不灭,这由意志和神意所化的武装就不会消失。
然而,乔瑟夫的肉身那破开体之天关的肉身,却是先一步支撑不住了。
白泽、程鹏、军事家,三方再度携击,天空化为苍茫大海,元气的洪流横扫,引力的波动扭曲空间,又有寒气冰封一切。
三种力量並非是相辅相成,甚至可说是互相针对,但也並非互相扯后腿,而是將一切绞碎。
“轰隆!”
绞成一团的力量衍化出无比混乱的混沌景象,最终猛然爆开。
那一幕,简直如同宇宙爆炸般。
庞大的洪流横扫天空,让围攻的三者都不约而同地后撤。
气劲扫过群山,四面八方的高山俱是矮了一头,更是山摇地动不断。
但在那洪波横扫之后,天空却是显现出一片澄清之色。
哪怕现在正处於黑暗之中,也依然能够看到那一片纯净。
乔瑟夫的身影出现在那片澄清之色的中央,其身上的天国武装依旧还在,恍如毫髮无损。
只是他的身影,却是呈现出一种无形的飘忽感,恍如一道虚幻的影子。
“我输了。”
这位乌萨斯的钢铁牧首发出嘆息般的声音。
“按照乌萨斯的规矩,胜者有权支配败者的一切,正教就交给你了。最后·:“”
乔瑟夫缓缓转头,看向军事家:“这一拳还真有力气,打得不错。”
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笑,身影缓缓崩碎,化作无数的闪光碎片,飘散开来。
直到最后,乔瑟夫都没有抓住大自在魔血这一根稻草。
要是他选择了接受魔血洗礼,也许未必能逃出生天,但绝对比不接受多一丝生机。
夜空下了一片短暂的光雨,在剎那的闪亮之后,消失无踪。
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乃至是气机,都被碾成齏粉,化为了虚无。
就连被他融入身体的圣子遗骸,也彻底毁灭。
乔瑟夫这个存在,已经在世上完全消失了。
“死了吗?
”
白泽落到一处被横扫的山峰上,一脚压住了山峰的动盪,同时以神念感知虚空。
突破体之天关和神之天关的武者最是难杀,只要有一点鲜血乃至是神魂留存,都可能死而復活。
乔瑟夫虽然是藉助了外力,但他终归是拥有了同等级的力量,还是谨慎点为佳。
“死了。”
白金光辉闪过,穿著黑色军装的叶卡捷琳娜出现在山峰上,道:“属於他的圣光,已经消失了。到最后,他的意志还能支撑,但肉身和神魂都支撑不住了。”
白泽闻言,微微默然,然后道:“倒是个可敬的敌人。”
作为魔血的拥有者、掌控者,白泽当然也感应到了大自在魔血的出现,也知晓乔瑟夫的选择。
若是乔瑟夫接受了魔血,到最后也许还能够让白泽再割一波韭菜。
他选择拒绝,倒是让白泽损失不少。
但这反倒是让白泽產生了敬意。
不是谁都能拒绝那绝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尤其是乔瑟夫这样的存在。
强大的人其实比弱者更不愿放弃生机,他们的经歷和意志都让他们抓住一切机会,永不放弃。
甚至强大的心境,让他们拥有反制大自在魔血的信心,反而更有可能接受魔血。
乔瑟夫只要跨过这道坎,回到乌萨斯,就能够掀起一场內部变革。
也许到最后,他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但也有可能,他会把握住弗拉基米尔被困的空档,登临乌萨斯的顶点。
能够拒绝这可能的未来,乔瑟夫確实可敬。
还好,他死了。
白泽心中浮现出淡淡的感慨。
可敬的敌人,才更要让他死。
这种敌人要是被逃出了生天,日后也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的麻烦。
“是啊,確实可敬,”叶卡捷琳娜赞同道,“还好我及时下判断,说动养父一起来杀他。”
乔瑟夫死了固然是令人惋惜,但真要是让他回到了乌萨斯,则己方必定要遭受大难。
这种敌人,確实是死了好。
可以对死去的敌人表示敬意,但绝不能对可敬的敌人有一丝心软。
这般说著,叶卡捷琳娜和白泽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想法。
然后,不由一笑,大有种心有灵犀之感。
“是啊,还好我来了,要不然也不知道我养的野猪竟然和一朵野花心意相通起来了。
“”
淡淡的声音隨风而来,沐瑶光飘然而至,似笑非笑的目光掠过白泽,又看向叶卡捷琳娜。
两女对视,確定了,这也是可敬的对手。
“呵。”
“呵~”
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响起,让白泽的笑容缓缓凝固。
.....
.....
无形的波动如潮水般回到那罗延山,虚幻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圣行者上方。
“圣行者。”
阿迭多等人连忙行礼,並敏锐发现了正在苦修的圣行者本体身上,悄然多出了一丝沉重。
三人对视,犹豫著由谁询问,却不想圣行者先开口了。
“乔瑟夫死了。”圣行者的声音中带著隱忧。
三人闻言,也是面色变化。
儘管事前就知道,圣行者是去相助围杀乔瑟夫,但三人心中未尝没有局势逆转的期望。
也许,白泽中途死了呢?
也可能,圣行者力挽狂澜,扳回局势了呢?
可惜到最后,期望终究只是期望,改变不了现实。
“至少,我们梵竺没有什么损失··阿迭多试图使用梵竺的传统艺能—大乘贏学,“正教牧首身死,乌萨斯內部定有动盪,他们甚至可能会回缩兵力,撤回驻军。”
这么一想,似乎非但没有损失,反倒是算是贏了。
我们梵竺贏了啊。
说不定还能抓住这个机会,收回部分被乌萨斯占领的地域。
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起来了。
敦料圣行者却道:“我所忧虑的不是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因陀罗和毗湿奴的地位演变吧?”
三人闻言,均是点头。
梵竺神话当中,因陀罗被尊为“天帝”,乃眾神之王。
但这位神王的经歷······只能说很悲催。
基本上是个反派都能把因陀罗虐一虐,可以说,“吃饭睡觉打因陀罗”是梵竺神话的底层逻辑。
“在最开始之时,三相神之中的毗湿奴的神话地位远不如因陀罗,祂被称为小因陀罗”。但隨著神话演变,小因陀罗变成了大因陀罗,因陀罗反倒是成为了毗湿奴的下位者。”
圣行者徐徐说著,那虚幻的“宇宙原神”上气机变幻,起伏不定。
“现在,又一个可能变成大因陀罗”的小因陀罗”出现了。”
圣行者將心中真正的隱忧道出。
正如阿迭多所说,乔瑟夫身死,对梵竺的影响並不算太大。
真正让圣行者忧虑的,是白泽这个小自在。
目睹了白泽在这一战中的实力变化,圣行者很是忧心日后出现一个加强版的大自在。
就算没有加强版,也能够成为另一个大自在。
两个大自在出现,对於梵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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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太劲了,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第582章 太劲了,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梵竺的天又亮了。
虽是已近黄昏,但那再现的光明依旧带来了黑暗之后的希望。
“黑暗之后的光明,这一时之间,似乎就连梵竺这污秽的大地都变得生机勃勃了。”
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山崖上,看著那西垂的太阳,发出了如是感慨。
祂像是一道影子,带著光怪陆离的色彩,恍如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微妙的波动,呈现出世间种种景象,以及万丈红尘的人心之变。
“你觉得呢?”模糊人影轻声问道。
在身后,一道幽蓝的身影匍匐在地。
头戴五骷冠,发如赤火,上身披人皮,下身披虎皮,通体幽蓝,狰狞可怖。
哪怕只是一道虚影,都能一窥其非人之可怖,正是邪神中的吉祥天母。
然而此刻,这位曾经纵横东夏西方地区的邪神,却是匍匐在地,就连那狞恶之气都收敛起来。
虽是没有抬起头,但也可知晓吉祥天母此刻脸上的顺从。
“天主所言甚是。”
吉祥天母一派恭敬地回道。
“唉,你有些无趣了。”
模糊人影微微摇头,“让你在东夏乌斯藏高原吸收了这么多年的人心之念,结果你还是没能获得人性。果然,还是人类比较有意思。”
“是属下让天主失望了。”吉祥天母连忙回道。
灵界生物以吞噬灵体为壮大自身,所有的同类都是能助长自身的食粮。所以他们阶级分明,一切以力量为尊。
吉祥天母对待人类是生杀予夺,动輒吞噬,面对远远强於自身的同类,则是恭敬有加,生怕被对方所吞噬。
且因为同为灵体,若是心怀恶意,便有可能被远强於自身的精神意念所感应。
甚至有些存在能够完全洞察弱者的思想。
尤其是吉祥天母现在所面对的存在一大自在!
作为当初第一个接触地星,也是第一个找到增长实力途径的灵界生物,大自在的强横堪称是断档式的。
祂在变强之后,在灵界之中吞噬了大量的同类,甚至逼得一些同类永远逃离灵界。
神罗帝国的创始干二家族之所以能顺利和邪神定下契约,未必没有大自在的因素存在。
和地星人类定下契约,塑造血脉,既是为了更好地接收信仰,也是为了能够逃离灵界,避开大自在。
作为数十年前就被大自在收服的邪神,吉祥天母深深了解她的主人有多强大。
哪怕是如今的大自在是被重创后归来,理论上远不及全盛时期,吉祥天母也不敢有丝毫的放肆。
她甚至连一丝异心都不敢有。
“也不怪你,灵界生物没有肉身,还是少了一些可能,情绪变化远不及人类。”
大自在摇头,隨后突然挥手,打出一道血光。
那道血光落到吉祥天母的虚影上,竟是迅速衍化出血肉组织,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转眼间,一个实质存在的肉身就替代了吉祥天母的虚影。
“这··....”
吉祥天母直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十指下意识地屈动。
她感觉到了,一种有別於过往的感觉。
哪怕是过於附著在信徒身上,也未曾感受过的全新感官,是来自於肉身上的各种感知,和灵体的存在截然不同。
“一个適合你的肉身。”大自在轻笑道。
一个完全契合吉祥天母的肉身,並且强度绝对不弱於天关武者。
这是吉祥天母多年来求之而不得的东西,竟是被大自在轻易赐下。
並且···大自在现在应该是深受重创才对。
吉祥天母心中下意识地浮现这样的念头,然后急忙收束精神,不敢多想。
“多谢天主。”吉祥天母急忙叩首。
“这是给你的奖励,也是希望你变得更有趣点。”
大自在笑道:“物质和精神的交匯,才能够酝酿出真正的强大。去吧,適应你全新的身体吧。”
塑造这么一具肉身,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大自在的状態。
听的语气,就有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吉祥天母忍不住揣测了一下大自在的状態,然后又是一拜,闪身退走。
她要去找到自己的信徒,然后接引自身的全部意识,让邪神之体和这具肉身完全融合。
而大自在则是依旧站在山崖上,看著夕阳,又似看著夕阳之下的某处地界。
“科什埃现在忙於自身计划,本体也无法私自行动。”
“阿难陀元神受创,被巴蛇的兽性反噬。”
“万化天魔则是先被白泽重创,后又被你的意识趁机侵蚀占据,如今快成了你的化身了。”
“你该放下顾虑,去找我那些信徒为我塑造的容器了吧?”
大自在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科什埃、阿难陀、万化天魔,这是第三神敌从大自在那里挖走的人。
科什埃只为自己的利益行动,算是一个合作式的盟友,阿难陀和万化天魔则是在第三神敌的帮助下,才能够升华成邪神,以及成为天关武者。
后两者都对第三神敌表现出十足的忠心。
然而,第三神敌从来没有真正的信任过他们。
亦或者说,他从来不会將信任交给大自在这些曾经的部属。
不是自认为没法掌控这些部属,而是在提防他们曾经的主人一大自在。
第三神敌可没忘了,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大自在。
儘管第三神敌现在和曾经的自己背道而驰,但他对大自在的警惕却是永远都不会变。
是以,哪怕明知大自在的信徒在不断收集精血,塑造出一副肉身,第三神敌也从未去沾染过它。
可是现在,白泽获取了最初的魔血,有可能找出第三神敌的功体破绽。
就算找不到破绽,也能够想出一些克制之法。
第三神敌为儘早夺到那魔血,似乎也不得不冒一点险了。
而且,科什埃、阿难陀、万化天魔或是难以行动,或是受创,也无法被大自在利用,对付自己。
这似乎是极好的机会!
“我期待你的行动,商青阳。”
“还有白泽,你又是否会成为我的备用肉身呢?”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人类依旧如此有趣,让人如此期待接下来的变化。”
大自在发出饶有兴趣的笑声,模糊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夕阳之下。
同样是在这片夕阳下,白泽抬头望天,幽幽嘆了一口气。
“唉!”
有关於之前的连番大战,还有第三神敌、科什埃等相关事宜,东夏方和乌萨斯方需要进行会谈。
这让白泽暂时避免了被搅入修罗场中。
然而无论是叶卡捷琳娜还是沐瑶光,都有足够的身份参与到两方大事当中,是以这次会谈她们也在场。
.....
.....
被削平的山峰上,以白泽为中心,左边是沐瑶光、程鹏,右边则是叶卡捷琳娜、军事家。
两个女子互相对视,都是带著捉摸不定的神色。
程鹏如同石头人一样,静静坐在大石削出的石墩上,军事家则是用如刀锋一般的目光剐著黄毛。
之前是他大意了,光想著黄毛会不会对乌萨斯有威胁,没想到黄毛竟然还有別的女人0
儘管以乌萨斯的社会风气来看,有本事的男子都避免不了拈花惹草,但叶卡捷琳娜的男人能一样吗?
能够攀上“乌萨斯的女儿”,是这黄毛十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想左拥右抱?
这一下子,就连乌萨斯的光辉都拉不回军事家的好感度了。
白泽也敏锐察觉到了军事家那刀子般的眼神,不过他脸皮很厚,完全不怕军事家的目光制裁。
懂不懂什么叫做白矮星的密度啊。
白泽感觉自己脸接小当量的核武都不会有事,更別说区区目光了。
他甚至看著军事家,主动打开话题,道:“背叛乌萨斯神敌的乔瑟夫已经伏诛,但乌萨斯內部依旧可能会有动乱,因为这一次事件少不了科什埃的插手。”
“本人愿以东夏武协理事的身份,向贵方承诺,帮助乌萨斯稳住境外区域,以换取乌萨斯对山海界出云废土的驰援,歼灭威胁到东方海域的裂海玄鯨。”
说直接干涉乌萨斯內部,军事家是绝对不允许的,所以白泽的说法是帮乌萨斯稳住外部,好让他们心无旁騖地解决內部问题。
之后,便是解决出云废土那边的大患。
东夏此刻依旧在和神罗帝国对阵,高级战力基本都集中在那边。
虽然西联暂时退出了战场,但由於夏长风被困在了空间夹缝,东夏目前只有一位神敌在。
为避免意外发生,反倒比之前更需要高级战力。
这时候得到乌萨斯的帮助,无疑是一大好事。
对此,军事家也是愿意支持。
乌萨斯目前已经註定和东夏站在一起,或者说和白泽这一方站在一起。且若是钢铁大陆下的空间裂缝失陷,乌萨斯同样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他们国家也是临海的。
不过帮助归帮助,不能够这么轻易地许诺,那会显得这个盟友太过廉价,最好还是多拉扯一下。
另外,军事家也需要让黄毛知道一下,脚踏两条船是有裂开的风险的。
然而还不等军事家说话,叶卡捷琳娜便道:“可以,但我方需要白泽理事作为外使,来乌萨斯进行正式的访谈,並帮助我方抓出大自在魔教以及科什埃的爪牙。此人选只能是白泽理事,因为我方信不过其他人。”
军事家先是脸色一滯,然后露出赞同之色。
乌萨斯內部確实是需要清理一下了。
邪神信徒倒是简单,因为乌萨斯特殊的社会结构,他们接触不了高层,但科什埃的爪牙必须要解决。
此前科什埃的化身不出现在乔瑟夫面前,是因为他的出现只会適得其反,引得双方对他围攻。
科什埃在这次事件中没有存在感,不代表他没威胁。
相反,对乌萨斯来说,科什埃比任何存在都更具威胁。
而且这也能顺带拉来黄毛,让黄毛见识一下乌萨斯老岳父的强力手腕。
不愧是我的女儿,公私兼顾,就是厉害。
看到军事家那微小的神色变化,白泽便知他已经被叶卡捷琳娜给说服了。
白泽又看向叶卡捷琳娜,“乌萨斯的女儿”向自己眨了眨眼,比了个wink。
好似在说,看吧,我厉害吧。
於是—
“白泽刚突破不久,亟需稳固境界,钢铁大陆也需要白泽坐镇。”
沐瑶光淡淡开口,道:“这样吧,我个人愿意以《掌中佛国》部分功法为代价,作为乌萨斯伸出援手的报酬。据我所知,贵国的武道体系是以信仰为基,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正是由《大乘佛道》发展出来的。”
《大乘佛道》本身就属於《掌中佛国》的一部分,叶卡捷琳娜上次便是得到了同源的《转轮圣王修行经》才实力精进,这一次再得到一部分,定然能再做突破。
甚至整个乌萨斯正教的武道,都会得到突破性的发展。
和东夏武道不同,乌萨斯的力量体系主要是靠著最前方的那人引领的。
作为领袖的存在做出突破,也能够带动下方人员向前进步。
军事家这么一听,又动心了。
乌萨斯人基本上都是属兔头的,一切往力量和数值看齐,军事家也不例外。
此举利於叶卡捷琳娜之后的突破,也利於正教力量体系的发展,是好事啊。
为了乌萨斯,不妨暂时放过黄毛一马··”无妨,我可以帮助白泽理事稳固境界。”
叶卡捷琳娜用右手捋过脸侧的髮丝,解封的神之手带著金色的光华,和银色的长髮相映生辉,“我的神之手,甚至能帮白泽更进一步。这种事情,我们有经验。”
“是吗?”沐瑶光微微眯眼,瞄向白泽。
直觉告诉她,叶卡捷琳娜话里藏著一些不怎么好的信息。
对此,白泽面色平静,哪怕心中有一点慌。
叶卡捷琳娜说的自然是白泽和她初次进行深入交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沐瑶光並不知情。
亦或者说,沐瑶光不知道,白泽的第一次元阳给了叶卡捷琳娜。
所以,怎么办?
看见白泽不说话,场面一时间也有点沉默。
一直装石头人的程鹏见状,更进一步收敛自身的存在感,以免惊扰了这一齣好戏。
真是太劲了,简直比大战乔瑟夫还劲,我要看的就是这个。
第583章 妇目前犯
第583章 妇目前犯
当初程鹏被白泽当面盗號,连自身安危也被白泽拿捏,可是在心里给白泽记了好一笔帐。
但是白泽又救了程鹏,甚至连后来的伤势也是白泽帮忙治癒的,这让程鹏完全做不出报復的事情。
所以,就吃瓜看戏吧。
程某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
程鹏面无表情,並努力遮掩住眼中的愉悦,看著白泽做抉择。
你会怎么做呢?
只能说,比一万个邪神还恐怖啊。”
身陷局中的白泽只觉自己走到了人生的某个节点,此刻的应对將会关乎未来。
他甚至以“镜花水月”遮掩自己的声音,使出了言出法隨。
“我命令你开动起来,我的惊世智慧。”
言出法隨运转,让白泽的脑筋使劲地转动,以惊世智慧想出应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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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身上白光闪烁,引力场突然波动。
“很遗憾,我的功体出现了一点问题,並不適合出使乌萨斯,在大庭广眾之下露面。
,,自泽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功体?”
“问题?”
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同时发生,隨后不约而同地看向程鹏和军事家。
事关个人功体,可不適合让外人知晓。
正在吃瓜的程鹏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吃不了瓜了。
而军事家则是露出一种无形的沉重,那是属於老父亲的痛心,他的女儿竟然把他当成了外人。
心中沉痛万分,可在表面上,作为一个典型的乌萨斯老男人,军事家还是故作平静地点头,然后和程鹏一同暂时离场。
守在山峰之外的圣歌队很快就包围山峰,以祝圣之言封锁空间,隔绝內外。
这时候,白泽也终於不再控制自身的引力,將引力场完全铺展开来。
儘管他自身的体积远不及白矮星,所產生的引力也不可能达到白矮星的层次,但在真元和功法的作用下,扩散开的引力场也还是让周边光线扭曲,山峰摇动。
“这种引力强度··沐瑶光当先发现了白泽的问题,“你的精气神失衡了。”
这本不该发生在白泽身上,他的玄黄道体可是能够让三元自如流通,相辅相成。
但在此刻,由於肉身密度过高,使得精元转化速度远逊於从前。
而且白泽也不愿將已经进化的“简併天骸”降级,那会让他先前所做的事情都变成无用功。
这就导致白泽不好收敛自身的引力场,肉身活动之时,真元和神元也会有相当的消耗。
“你太过心急了。”
沐瑶光也知道白泽那无量中子体的设想,但在她的预估当中,白泽至少得进入天关,才能够开始这方面的修炼。
现在提前进行升华,谁知道会不会后续还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另一边,叶卡捷琳娜则是通过和白泽之间的心灵感应,確认他的元神时刻处於负担之中,也是眉头一蹙,然后道:“我可以將神之手的信仰之力开放给你,助你的精神快速变强,这样你应该就能驾驭住这具身躯了。”
“这种事情,我也能帮他做到,”沐瑶光淡淡说道,“我与他修炼的是相同的功法,与他合修,也更为契合。”
在发现了白泽確实是功体出现问题后,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默契地放下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不过適当地宣示主权,还是少不了的。
对此,白泽表示:“我需要你们一同助我修行。”
他看向叶卡捷琳娜,道:“喀秋莎,你的神之手聚集了正教的一切奇蹟,能助我梳理信仰之力,加速熔炼。”
听到白泽叫自己的暱称,叶卡捷琳娜目露柔色,但表面上还是轻哼一声。
然后白泽又对沐瑶光道:“瑶光,你我功法同流,能与我元气完美交匯,且我也需要你的才情和智慧,帮我寻出简併天骸”可能存在的破绽。”
简而言之,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而且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虽然都是六边形战士,但她们確实是有著不同的侧重。
一者侧重於心灵和精神,一者则是偏重於元气变化。
白泽现在就缺这两方面的助力,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所以,我们都是你的翅膀?”沐瑶光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泽。
“像你这种花心的男人,在乌萨斯是要挨刀子的。”叶卡捷琳娜也不咸不淡地道。
乌萨斯人確实玩得比较花,但在同时,他们的脾气也不小。
玩得花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另一半插刀子了。
如果叶卡捷琳娜不愿意,军事家也愿意代劳。
“我更愿意將其称之为,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
白泽笑著握住了沐瑶光的手,对她说道。
然后又挽来叶卡捷琳娜,道:“那就老样子,我们打个赌,赌你不捨得让我挨刀子。”
“我的养父捨得就行了。”
叶卡捷琳娜横了白泽一眼,又道:“不过我还没贏过你,暂时就不让我的养父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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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叶卡捷琳娜挑衅地看著沐瑶光,“我也想领教一下,这位曾经的东夏第一天才到底有多强。”
沐瑶光没有回应,只是剜了白泽一眼,道:“等解决你功体上的问题后,再来和你算帐。”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也是洛水不爭气,让她在自己闭关的时候看紧点白泽,结果硬是让白泽被这乌萨斯白毛女给勾走了。
白泽听到这话,就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结果惹得沐瑶光又是翻了个白眼。
说著,沐瑶光將自己的真元顺著手掌,注入白泽体內。
一入体,她就发现白泽的肉身已经可以说是完全脱离的寻常人类的范畴,甚至都不知道还算不算血肉。
她心中一紧,同时不忘向白泽道:“笑什么笑,也不看看你的身体都怎样了。照你这身躯,给你一百个老婆你都未必能用得上。”
“什么?”
叶卡捷琳娜顿时面露肃然,也是抓住白泽的手,存神感应。
“用不用得上,瑶光可以试一下。”白泽倒是一点都不急,还有心调笑道。
要相信言出法隨的万能啊。
实在不行,他也可以用玄黄道体重构肉身。
比起三元失衡,这完全不是问题。
听到这话,两人的紧张心思都是有所缓和,不过对於白泽的身体情况,她们还是颇为紧张。
白泽將肉身变化到如此地步,就连《天妖转生诀》的创始人过来,都要惊嘆此举的匪夷所思以及白泽的大胆。
至於科什埃,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白泽是怎么做到的。
《天妖转生诀》虽是穷究物质之变,但那也只是理论上的穷究。
就好像现代科学中,不少理论的知识都超越了时代,一些原理都被研究出来了,也没见到它们实现啊。
阿基米德在两千年前就说过,给他一个支点,就能撬起整个地球。可时至今日,也没见到地球被撬起。
支点可以计算出来,抵达支点又需要怎样的歷程?
理论和实际之间,可是隔著不知多少重的大山。
《天妖转生诀》也是如此。
可白泽就是做到了,依靠著言出法隨,他將理论变成了实际。
沐瑶光一边探查著白泽的身体,一边惊嘆於这身体结构的变化。
她曾经观察大自在魔血五年,並从中领悟出大自在法身的奥妙,另创一门法身功法。
《参同契》的修炼,也需要堪称海量的知识积累。
也正是因此,沐瑶光才能够看出如今白泽的身体有多奇妙。
倒是叶卡捷琳娜,长处在宗教和军事两大领域的她,显然无法看出什么玄机来。
所以,叶卡捷琳娜直接让神念进入白泽的识海,神之手让她和白泽迅速达成沟通,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出现在白泽心头。
白泽双眼一凝,看向叶卡捷琳娜,对上了一双满含深意的眼神。
在这地方进行神交,就在沐瑶光面前,这是否有点··: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幽幽,藏著涟漪和秋波。
她就是要当著沐瑶光的面这样做。
问题是这若被发现,我可就没好果子吃的啊。”白泽的神念剧烈波动。
那是你的问题。”
叶卡捷琳娜的神念传音:既然想要花心,那就得做好承受风险的准备。
感情这一关还没过啊。”
白泽发现自己高兴得早了,无论是沐瑶光还是叶卡捷琳娜,都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虽然都因为白泽的功体原因而做出妥协,但相互之间的较量和针对可不会终止。
就像现在这样,你说叶卡捷琳娜只是想给沐瑶光戴帽子吗?
那倒也不是。
她其实已经用神之手和白泽神魂相通,让白泽的元神得到温养。
可要是说没针对沐瑶光的心思,那就更不可能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是会被发现的。与其被瑶光发现,倒不如·叶卡捷琳娜突然目光一凝。
她感觉到了,白泽的神念反向压了过来。
与此同时,沐瑶光也是娇躯微震,用羞恼的目光看向白泽。
“你在做什么?”她的目光中包含著这个意思。
“修行啊。”
玄黄之气开化阴阳,顺著经脉,与沐瑶光的真元交融,不分彼此。
白泽一心二用,在和叶卡捷琳娜神交的同时,也与沐瑶光进行《男女相须章》的修炼。
无论是沐瑶光还是叶卡捷琳娜,此刻都无心去关注对方,心神完全隨著白泽的神元、
真元而起伏,难以自主。
於是乎,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淡淡的圣光和黑白二气在交互,流转於三人之间。
日落西山,月上柳梢头,再到近乎中天之时,白泽徐徐收功,只觉“简併天骸”带来的负担都轻了不少。
果然,这种修行方式是正確的,能够帮自己减轻负担,並且让功力和神元都追上肉身的强度。
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无论是沐瑶光还是叶卡捷琳娜,现在境界都不如自己,没法让自己尽兴啊。
但是没有关係,多来几次就行了。
沐瑶光的功法和白泽相同,二者取长补短,完全能够快速练成剩下的《参同契》篇章。
至於叶卡捷琳娜,那就更简单了。
她不缺潜力,缺的是如何快速挖掘潜力。
单论潜力,叶卡捷琳娜比白泽和沐瑶光都要高,乌萨斯几亿人都在时刻为她贡献信仰0
只要她能够將这些信仰都给吸收,天关完全不是问题,神敌都能有望。
“你们感觉怎么样?”白泽向著二女问道。
沐瑶光闻言,好不容易才压下脸上的红晕。
她用真元强行维持住面部神態,淡淡道:“有效就好。”
叶卡捷琳娜则是捋了捋脸侧的髮丝,顺便用神之手將耳后的一层细汗抹消,然后用胜者的眼神看了沐瑶光一眼,道:“我倒是没问题,就怕瑶光姐姐不待见我。”
乌萨斯的女儿突然展现出了不俗的茶艺,还叫起了“姐姐”。
叶卡捷琳娜当然乐意多来几次,反正是给沐瑶光送帽子。
“呵,当不得圣女殿下这么称呼。
沐瑶光回了一句,同时狠狠捏了白泽的手一下。
二女的言辞依旧暗藏锋芒,但气氛比之先前,却是已经大大缓和了。
经过了一轮双修,她们现在的精神状態都有点软绵绵的,有点贤者模式的样子,攻击力也是大大降低了。
白泽趁热打铁,提出会將《掌中佛国》交给叶卡捷琳娜,同时也让乌萨斯派出天关强者,助自己去除掉裂海玄鯨。
那只畜生在一天,空间裂缝就不安稳一天。
哪怕將军已经回返了西联,也依旧不能放鬆警惕。
越早除掉裂海玄鯨,就能越早將精力放在正面的攻防战上。
得益於白泽居中调节,叶卡捷琳娜也是鬆了口,表示会让养父同意这个决定。
双方的合作,算是有了个美好的开始。
等到圣光天幕再度打开,程鹏和军事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虽然不算和谐,但绝对算是友好的场景。
可惜,结束了。”
程鹏心中嘆息一声。
军事家也是无奈望天。
该死的黄毛,竟然这么有本事。叶卡捷琳娜这回算是深深陷进去了,连脚踏两条船都能原谅。
拉胯条
拉胯条
昨晚三点多睡,早上七点半起,现在困得不行了,脑袋一团浆糊,想不出剧情来。
所以今天请假一天。
我想办法以后早点更新吧,老是每天熬到一两点也不是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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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我会一直视奸你
第584章 我会一直视奸你
这边三人达成了默契,双方的合作也算是基本確定了。
后面的边边角角,以及具体事宜,自然有专门的人员过来负责。
再之后,军事家便邀请白泽等人去往附近的乌萨斯基地暂歇。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儘管以眾人的境界,夜里行走完全不是问题,但出於礼节,还是得留他们歇一下。
加上经过大战,也是难免有些疲惫,白泽等人倒也没推辞。
於是在大约半个小时后,白泽在附近基地的房间歇下。
专门为军方高层布置的房间宽明亮,风格趋向於冷硬,入眼所见皆是合金的冷色调。
白泽打量了下周边,顺带用神念扫描是否有监视、监听装置。虽然主方那边不可能这么做,但出于谨慎心理,白泽还是確认了一遍。
没办法,谁叫他本人就是用科技设备监视他人的好手呢?
从结果来说,这算是无用功,但能让人放心下来。
確认完之后,白泽直接飘浮起来,无形的引力场让他盘膝凌空於床榻之上,然后以指点眉心,轻轻一引。
漆黑的竖痕从眉心处脱离,化作一只竖眼,悬浮在白泽身前。
竖眼大约有一指长,看上去与真人的眼瞳无异,也就是大了些。
但若是靠近看,便能发现它仿佛介乎於虚与实之间,看似为血肉,实则又恍如晶体。
“当初大自在魔教血祭四亿信徒,让大自在以其为材,凭空创造出最初的魔血,之后又以魔血为基础,演化出这大天魔眼···.·.”
白泽轻声说著大天魔眼的来歷。
它拥有著大自在马甲湿婆的力量,以毁灭之能著称,同时也是大自在的眼睛,帮大自在俯瞰地星。
那时候,大天魔眼应该拥有神敌层次的威能。
只是在三十多年前,大自在被三位神敌围杀,大天魔眼也被毁去了。之后第三神敌不知通过什么方法再现了大天魔眼,但显然它已经没有昔日神敌层次的威能。
之前那一战中,第三神敌又通过大天魔眼去碰撞化乐天,將这个亲手送出去的外掛给毁掉,也让大天魔眼再度遭受破坏。
“不过想要它復原,还是很容易的。”
白泽轻轻说著,伸手在大天魔眼前拂过,“恢復如初。”
大天魔眼是神敌层次大自在的造物,后来的第三神敌也是同样层次,但没了这两者的力量加持,这只魔眼也就只是十分特殊的物品。
也许就连其他神敌都创造不了这样的东西,但它既然没有神敌层次的力量,那白泽就有说法了。
仅仅是一句“恢復如初”,就让大天魔眼如时光倒流般恢復。
竖眼开始变化,如同幻影般闪烁,瞳孔当中倒映出了涟漪和波动。
白泽与其对视,从中看到了空间的涟漪,光波的变动,空气的流动,元气的激盪····有形无形,所有的一切都倒映在这只眼睛当中。
仅仅是对视,就看到了无数的信息,让人应接不暇,要是真正以这只眼睛去“看”,每时每刻接收的信息怕是能让脑子···甚至是元神都宕机。
这也难怪万化天魔只是用大天魔眼来释放毁灭之火了。
虽是自称万化天魔,但他显然不具备接收並处理这一切信息的能力。
就是不知第三神敌能不能承担这些信息带来的压力了。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引动大天魔眼之內的魔血。
他的血早就注入了大天魔眼之內,使得那只眼睛就算恢復了也不会失控。
要不然,隨著魔眼的恢復,说不定第三神敌或者大自在就跑来截胡了。
以这两人的能力,做到这一点並不难。
提前融入魔血,能让这只眼睛成为白泽自己的所有物。就算第三神敌又分家產给白泽,也难以夺回魔眼了。
甚至於—
“光阴追溯,重塑连接。”
白泽再用言出法隨,无形之力作用在大天魔眼上,让曾经建立的联繫再度出现。
魔眼之中浮现出重重波动,恍如水波在激烈荡漾,已经將魔眼掌控的白泽也是面色一凝,脑海中出现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
空间扭曲、波动,碎片化的场景在眼中闪过,白泽梳理信息,敏锐辨认出其中有山海界以及地星的景象。
山海界那高大的植被、山岳,以及极高的元气浓度,是最显眼的標誌。
至於地星这边·····只能说这世上,乃至是其他世界,想要找出另一条恆河,都应该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凡换做任何一条其他地星的河流,白泽都不一定认得出来,唯独恆河,他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要是真正见过恆河的人,都会记住这条河一辈子。
从这一点来说,梵竺人的圣河確实很厉害,其他的河流做得到吗?
“两个地方?”
白泽眸光凝聚,紧紧关注景象。
那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闪现到最后,终於定格,大天魔眼所观测到的视界出现了分裂。
一个是漆黑深邃的虚空,狂暴的乱流扫过,紧接著观测到的场景就被截断。
这应该是空间夹缝当中的场景,四个神敌依旧还在互肘。
从那一闪而过的乱流来看,似乎第三神敌正处於下风。
“大战当中还分心,不被抓住机会肘一顿才怪。”
白泽对此並不意外,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用大天魔眼观测只不过是进行確认而已。
確认完之后,白泽就该收回大天魔眼了,但在此时,另一个景象出现。
那是万化天魔!
如同幻影般的万化天魔出现在一处阴暗的空间內。
从周边的岩壁来看,这应该是一处开闢在地下的洞窟。
万化天魔摇摇晃晃地行走,时不时用手扶著岩壁,披散的长髮下,那张只有双眼的面孔此刻正在不停蠕动。
鼻子、嘴巴,以及面部轮廓,无面的脸正在试图挣扎,重新拥有面孔。
看上去,他似乎是走火入魔了。
万化天魔被白泽重创,挖出了大天魔眼,最后还被第三神敌传导力量,用以破坏化乐天。
化乐天爆炸的同时,掀起的气浪吞没了万化天魔,就连白泽都不確定他是生是死。
现在看来,万化天魔很幸运,他逃出了一劫。
但他又很不幸。
“堂堂神敌,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扮起猪来了。”
白泽看著万化天魔,突然开口,道:“要是军神知道了,定会说他大好男儿,耻於与阁下並列。”
话音落下,大天魔眼所看到的万化天魔仿佛听到了白泽的声音,停下了摇晃。
紧接著,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变幻不定的面孔有过剎那的清晰,五官轮廓赫然和第三神敌商青阳一模一样。
虽是一闪即逝,但白泽还是看到了。
原本恍如凝聚七情六慾的双眼,此刻也变得清晰又深沉,如同不可测的深渊。
万化天魔····或者此刻更应该称他为第三神敌的化身,这具身体,这个元神,都已经被第三神敌掌控了。
作为大自在的信徒,接受魔血的存在,万化天魔本不该突破天关,因为他的自我並不属於他自己。
是第三神敌帮助他突破,甚至让他摆脱了对大自在的信仰。
只是现在看来,摆脱对大自在的信仰,並不代表自由,只不过是从一个深坑换到另一个深坑而已。
万化天魔已经成了第三神敌的傀儡。
白泽在大天魔眼连接到对方之时,就已经发现对方体內的魔血主宰了肉身和元神,反向控制了万化天魔。
“万化天魔”之前的摇晃,不过是偽装而已。
他察觉到了自己被大天魔眼注视,立即做出了偽装,以期能够瞒过白泽。
只可惜,白泽不是万化天魔。他的擬態智脑能够梳理那繁多的信息,以大天魔眼的观察力,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最真实的情况。
“难怪你会让万化天魔掌管大天魔眼,原来他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白泽淡淡道。
真是好一个老六。
“这是接受魔血洗礼的宿命,他摆脱不了,”“万化天魔”看著虚空,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大天魔眼的存在,“你也不会例外。”
对此,白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都分你两次家產了,你还这么有自信,只能说不愧为神敌。
希望你再来第三次,让我多分点。
抱著这样的期待,白泽没有反驳第三神敌的宣告,只是反问道:“那你呢?”
“万化天魔”的气息,有过瞬间的冰冷。
他说白泽不会例外,那么他自己呢?
第三神敌也不是大自在魔血最初的主人,他同样是窃夺者。
现在,大自在已经归来,最初的魔血也正好就在这时候出现。
白泽能够发现不对劲,第三神敌这老六当然也能有所察觉。
急於夺取最初的魔血,不只是为了防住东夏这边想出克制《大魔黑律》的法门,更是为了將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中。
大自在此举是要挑起东夏方和第三神敌的矛盾。第三神敌若是能够夺取最初的魔血,反倒是能让双方有转圜的余地,不至於立即发展到生死决杀的境地。
“万化天魔”当然能听出白泽的意思和暗藏的讥讽,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幽幽地道:“那就得看,我那两位老友是想要让大自在算计得逞呢,还是想让我与大自在互相制衡了。”
夏长风果断返回地星,一是因东夏情况危急,二则是要用大自在牵制第三神敌。
同时,也要用第三神敌来制衡大自在。
追杀了大自在三十年都没能杀得了他,夏长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让大自在再度崛起了。
若是真让第三神敌倒了,那接下来要面对的可就是大自在了。
“万化天魔”虽未將话说明白,但话里的意思无疑就是这个。
“你这是想和解?”白泽讥嘲道。
“那就要看你们是如何理解的了。”“万化天魔”平静说道。
哪怕是落入了相对窘迫的境地,被白泽嘲讽,他也依旧没有动摇心境,甚至还反过来將问题推给了东夏这边。
神敌的心境確实厉害。
他们的强大几乎是全方面的,没有丝毫弱点。
这也更能体现出大自在的可怕,只因这样的第三神敌竟然被坏了心境,走上了邪路。
对方的平静和坦然,反倒是凸显了大自在的威胁。这让白泽也不知对方的示弱是局势所迫,还是想要祸水东引。
“怎么理解,是两位神敌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白泽没有过多內耗,而是直接將问题甩了出去。
神敌层次的问题,就交给神敌伤脑筋吧。
无论如何,都还没到他打神敌的地步。
若是第三神敌以为这么说,就能让白泽產生犹豫,不將魔血交给神敌,那未免也太小覷白泽了。
听到白泽这么回答,“万化天魔”的眸光更为深邃。
显然,他也未必没有忽悠的心思。
在深深看了眼虚空之后,“万化天魔”淡淡说道:“我希望你们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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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轻轻挥袖,大天魔眼的视界一片漆黑。
哪怕是利用“万化天魔”的力量,对方也依旧能够屏蔽大天魔眼的观测,之前被看到,应该是猝不及防之下的结果。
而在大天魔眼的视线被隔断之后,本来面色平静的白泽突然雷厉风行地动了起来。
一开始的偽装,可以说是不想被发现万化天魔的情况。
但后来的谈话,就有点转移话题的意思了。”
“他似乎在遮掩什么。”
依旧是那么多疑,依旧是先射箭后画靶。
只要有这可能,那就想办法去证实。
白泽在交谈之时,实际上一直用大天魔眼查看周边的岩石和土质。
现在,他將观测到的数据传输到通讯终端上,立即发送给洛书。
【洛书,想办法找到有这种岩石和土质的区域。】
无论“万化天魔”有没有在遮掩,找到他总归是没错的。
对方既然在大败之后跑到一处明显是人工开闢出来的地下空间,那里面很有可能就存在对方的后手。
你藏不了的,我会一直用大天魔眼寻找你的踪跡,一直盯著你。
白泽心中暗道。
大不了用大天魔眼一直视奸他,就不信他能一直藏。
第585章 拼好天关
第585章 拼好天关
”想不到只是一点小小的尝试,就有这样的收穫,第三神敌最近运气很差啊。”
將资料都发送给洛书之后,白泽摇头失笑,正要隔空调侃两句,突然心中又冒出一个奇想。
也许,不是单纯的运气差。”
要是这背后有黑手存在,故意让第三神敌连接遭遇坏事呢?
白泽发现自己的疑心病又冒头了。
也不知是否最近起了过多的疑心,让自己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我似乎有点太过多疑了。”
想是这么想,白泽还是收起了笑容,然后用言出法隨给大天魔眼里里外外清洗一遍,务必確保不会留下后患。
如果当中存在黑手,那这个人选,绝对是大自在无疑。
也只有能给第三神敌下绊子。
是太过多疑也好,神经过敏也罢,白泽对於那位大自在始终抱著最大的警惕心。
以后得多留神了。”
这般想著,白泽收起异色,將大天魔眼重新收入识海之中。
警惕归警惕,至少大天魔眼还是能用的。
最初的魔血也可以参研一二。
白泽一边做著计划,一边继续探索大天魔眼的能力。
这只眼睛除了洞察以外,最关键的就是那撕裂空间的毁灭之能,所以一“出来。”
白泽直接用言出法隨命令大天魔眼,展示出具体的威能。
眉心处的竖痕闪过暗光,洞察到的信息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隨即,一道漆黑的火焰突然在眼前出现。
空间因为火焰的出现而扭曲,甚至出现崩塌的跡象,在这片空间內的一切,都隨之泯灭,包括光线。
“有意思,毁灭之火的本质是对於空间的破坏,它其实只是一种力量,之所以呈现焰形是因为空间扭曲的形態和火焰相似。甚至就连顏色,也是因为光线被泯灭了,才呈现出黑色。”
白泽发现,大自在虽然是邪神,但他对於武道、元气,乃至是科学的掌握,都达到了极为高深的层次。
自己这个地星人在科学研究上,大概都是远不如大自在的。
毁灭之火只是一种力量的表现形式,其深层次的本质还是对於空间和物质的干涉和破坏。
万化天魔因为无法梳理信息,掌控大天魔眼,才会以火焰的形式展现威能,换做白泽的话,应该能够做到更高级的操作。
就比如这样—
“黑闪。”
白泽突然一拳击出,前方的空间在拳锋之前出现了剧烈的扭曲,黑色的闪电在前方划过。
力量的表现形式可以是任何形態,闪电也同样可以。
真正关键的,还是对空间的洞察,使得自身能够精確做到干涉和破坏。
掌握到大天魔眼的真正本质,白泽对洞察能力的使用也是越发得心应手。
他自光抬起,合金房门都无法阻挡白泽的视线,任由他所看到的视界向外延伸。
白泽能够看到,基地下层有大量的乌萨斯士兵聚集,正在唱著军歌喝著酒。
哪怕是在军中,这些乌萨斯人也是离不开酒,完全符合外人对他们的刻板印象。
“运行的真气能够干扰视线,因为元气的信息会覆盖衣物的数据。”
白泽有些遗憾地发现,大自在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大天魔眼侧重於对能量和信息的观察,当看到某个武者之时,这眼睛能够看到各种信息,甚至是真气的运行,却做不到最表面的透视。
若是用来看人,那白泽就只能看到各种血肉的数据,以及真气的波动。
至於表面的色相,显然並不放在大天魔眼的眼中。
用这只眼睛看到的,是更微观的世界,视线所及都是各种信息,和肉眼所见完全不同。
以白泽的切身体验来看,这种视觉用多了,会和过度开发的嗅觉一样,都会让人出现某种异化的心態。
他最开始修炼《餐风饮露功》时,就因为能够闻到各种气味,染上了洁癖。
也就是白泽用言出法隨控制了自己的心態,要不然他十有八九会和曾经的沐瑶光一样,到最后连一点浊气都忍受不了。
大天魔眼的视觉观察层次远在当初的嗅觉开发之上,使用久了,適应了那种更纯粹的感知,心態也会和正常人完全脱节。
不过白泽一直都用言出法隨锁定自己的心態和心境,算是间接做到了破开心之天关,倒是不怕这种心態异化。
他毫无顾忌地使用著大天魔眼,从下方往上看。
军事家正在基地上层的露天平台上吹著夜风,根据他那抽雪茄的姿势,他现在应该很是惆悵。
程鹏则是在房间里编纂信息,看起来是打算將今日的经歷都写成报告提交上去。
这位东夏第一救火能手虽是天关武者,但白泽硬是从他身上看出了牛马的模样,大战之后竟然还得写报告。
够资格让程鹏写报告的,也就只有神敌了。这是军神暗中吩咐他盯紧我?”
白泽很快就猜出程鹏的报告会发送给谁,顺便摸清了军神对自己的关注,或者说提防。
出於责任心和对晚辈的提携,军神將白泽推上了武协理事的位置。
但在同时,他又一直在密切关注白泽,时刻提防白泽被大自在魔血反噬。
毕竟连第三神敌都遭了殃,在军神眼中,白泽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
对此,白泽倒是没怎么在意。
军神提防归提防,但有功,他是真的赏啊。
单凭这一点,军神就是世上最好的上司,白泽说的。
將视线从天选牛马程鹏身上移开,白泽又看到了叶卡捷琳娜和沐瑶光。
此时,在距离白泽房间不远处的走道上,沐瑶光和军装丽人遥遥对视一眼,然后双方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看起来,她们是达成协议了,这段时间先晾著白泽。
也可以说,是绝对不允许对方偷跑。
白泽看到这里,轻声嘆息。
也是在这时候,白泽房间里的一面墙壁动了。
合金材质的墙壁如同门户般,向著两边分开,叶卡捷琳娜带著胜者的微笑,走入白泽房內。
明明之前“叶卡捷琳娜”还和沐瑶光见过面,並且对方已经回到了房间內。
白泽甚至能发现,双方的神念一直都锁定著对方,不让对方有一点机会。
然而,现在就有一个叶卡捷琳娜出现在白泽房中。
“那是你的替身吧?”白泽用肯定的语气询问。
白泽见过那个替身,在瀛洲秘境的时候。
那时候,叶卡捷琳娜先以替身代替自己,和白泽交手,后来再真身出现,欲以神之手收场。
她那个替身和真身无异,排除神之手,实力也是相差无几。
“她叫安娜。”
叶卡捷琳娜掛著笑容,说道:“她是我的代行者,能够直接领受我的圣光。无论是气息还是神念,她都和我本人一样,就算是沐瑶光也看不出破绽来。因为,这正是神之手所塑造的奇蹟。”
“正教的神之手被你用来做这个,也是够可以的。”白泽无语摇头。
號称匯聚了正教乃至是十字教所有的奇蹟,却用来偷跑,但凡让哪个信徒知道了,估计都得信仰破碎。
“主是为所欲为者,作为圣女的我,亦当如是。”
叶卡捷琳娜含笑道。
她是信仰的掌控者,而不是信仰的囚徒,信仰只是她的资粮,不能充当束缚的枷锁。
而且乌萨斯人本就以实用为主,作为“乌萨斯的女儿”,更该將这种风格发扬光大。
“而且,兵不厌诈。”
叶卡捷琳娜道:“这可是你们东夏的古话。”
“说得有道理。”
白泽也表示认同,“但是你別忘了,瑶光是东夏人,她比你更了解这句话。”
话音落下,淡淡的空间波动出现在白泽的房间当中。
高佻的身影从盪开的涟漪中走出,神色从容,古风长裙的裙摆隨著步履摇曳,带著优雅的轨跡。
叶卡捷琳娜的笑顏一滯。
她立即感应沐瑶光的房间。
气息,依旧存在。
神念,没有离开。
甚至安娜的精神念力还直接锁定了沐瑶光的身影,確保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移动。
但沐瑶光就是出现在了这里,在白泽的房间当中。
“竟然使诈。”叶卡捷琳娜咬著银牙,道。
沐瑶光也看到了叶卡捷琳娜,从容的神色有过剎那的波动,然后凤目一扬,道:“彼此彼此。”
她也同样能够確认,“叶卡捷琳娜”依旧还在其房间里,但对方现在就在眼前。
双方都认为瞒过了对方,也確实是瞒过了对方,但事实的结果是—最终都没瞒过。
“怎么做到的?”
她们几乎是同一时刻发问。
“安娜就如同另一个我。”叶卡捷琳娜道。
沐瑶光也是回道:“《旁门无功章》结合大自在法身的一点小把戏,能够擬造出真实的幻身。”
这个白泽也知道,有b点下毒的那个《旁门无功章》。
双方也算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了,一个有替身,一个有秘法。
可惜,最终还是撞在了一起。
因为她们都很自信,自己能够骗过对方,所以在第一时刻赶到了白泽的房间。
一个掌控著基地的秘密通道,另一个则乾脆以《掌中佛国》穿梭空间而来。
所以,要离开吗?
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四目相对,然后同时看向白泽,“你早就发现了?”
“毕竟我现在的境界比你们高了一线。”白泽頷首道。
这两人都算是开掛选手,但掛逼之间,亦有高下。
很遗憾,无论是天赋掛还是神通掛,都不如白泽的言出法隨。
短短数年时间內,白泽就已经后来居上,先超叶卡捷琳娜,后超沐瑶光。
这回答让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二女同时走来,凌空飘起,在白泽左右两边坐下,三人形成一个三角。
沐瑶光看著叶卡捷琳娜道:“就按之前所说,我助白泽调和真元。”
叶卡捷琳娜也是点头,“我来交济精神。”
双修,不只是有助於白泽调和三元,也能帮她们精进。
沐瑶光能够和白泽互补长短,参修《参同契》,叶卡捷琳娜则是藉助其余两人之力,加快调伏神之手的步骤。
白泽和沐瑶光能够运转真元,和圣光完美交融,他们能够帮助叶卡捷琳娜承载信仰之力,然后进行吸收炼化。
三者合修,效率岂止是事半功倍。
为了追上白泽的脚步,她们也愿意放下那些矛盾。
达成共识之后,三人就以掌相抵,左右双掌分別抵著另外两人的手掌。
有过先前的那一次双修,现在三者合修,也是水到渠成,精、气、神互相沟通,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失衡的三元得到了另外两股生力军的加入,正在恢復到原有的平衡,白泽甚至感觉到气元和神元都快触碰到某个无形的界限。
三者合为一体,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的气与神加入,和白泽的体魄相合,所形成的整体在精气神上都攀升到极点。
儘管还没突破那一层界限,但在数值上,却是已经无比地接近。
要是这样的话·白泽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波动,“不要抗拒。”
“合。”
话音落下,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同时进入了白泽的体內空间,三者的力量重叠,精气神三元归位。
“嗡”
无声无息间,一股气息无远弗届地扩散,弥天极地,笼罩方圆数千里,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丝毫注意。
整个梵竺,都在这股气息笼罩,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入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白泽甚至能够感应到另一股意志的存在。
那是圣行者,他依旧还在苦修,和梵竺的天地相容。
可圣行者却没有发现白泽。
“竟然变成了这样。”
“好强的力量。
26
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在白泽体內传出,二人都对现状无比惊奇。
三者形成的整体不是天关,却胜似天关,只觉任何天关武者过来,都能交手一二。
这种状况和先前的乔瑟夫相似,和时轮宫四尊者也是近似,让白泽想起了之前对乔瑟夫的称呼。
“想不到我也成了拼好天关。”
第586章 魔血之功
第586章 魔血之功
“拼好天关,难听的命名。”叶卡捷琳娜表示相当程度的嫌弃。
当思维同调之后,白泽甚至都能感应到她的嫌弃程度有多高。
“也可以叫它武魂融合技,只是这个名字不太吉利。”
白泽笑了笑,虽然没说明白,但那不吉利的意思已经通过思维同调传过去了。
“既然不吉利,那不妨就叫三位一体吧,”出身正教的叶卡捷琳娜提议,“圣女、圣父、圣灵,三位一体。”
“我倒是不介意你们叫我爸爸。”白泽不由失笑。
圣女显然是指叶卡捷琳娜自己,剩下的两个名称里就只有圣父有男性化名字,那白泽自然是当仁不让,当叶卡捷琳娜的爸爸了。
“你那是不介意吗?”
沐瑶光轻啐一口,道:“你分明就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当思维连通,三者的想法也是互通有无,虽不至於到查看记忆的地步,但一些活跃的心念都不需要表达,就能被其余两者感应到。
很显然,白泽在说话之时心念有点太活跃了,就差喊出来了。
“白泽,你若是和我回乌萨斯,我不介意这点小情趣。”叶卡捷琳娜立即趁机而动。
沐瑶光则是冷哼一声。
但她的心念似乎也··察觉到沐瑶光的心念,白泽也是不由心中波澜暗起,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心念也会被感知到。
为了避免越来越乱,让第一次精气神三元合一就这样分散,白泽果断一个战术咳嗽,稳定心念,同时轻轻抬手。
被他纳入体內的晶体从掌中飞出,飘浮在身前。
剔透的晶体之內,最初的魔血被牢牢凝住,但其內部,却是仿佛依旧在缓缓流动,运动,一种无形的魔力吸摄住所有看向它的目光。
“我们还是查看一下这个吧。”
白泽思维波动,將这滴魔血的来歷传输给其余两人,让她们及时转移注意。
最初的魔血,里面蕴含著大自在无中生有的奥秘,甚至还能演变出种种玄奇功法。
之前白泽拒绝了魔血的诱惑,现在实力层次上来了,靠著三位一体,倒也不是不能一探魔血之秘。
反正魔血到了他手里,第三神敌也算是把白泽给盯紧了。所有的后患现在都已经被白泽踩上了,唯一的顾忌,大概也就只能大自在依靠魔血夺舍了。
但白泽最不怕的就是夺舍。
在他眼中,那就是送温暖。
“展开。”
白泽轻声低语。
封印著魔血的结晶自动展开,扩大,將白泽给囊括在外,於外部形成空间壁障,阻隔內外。
那滴魔血脱离了凝滯,真正的流动起来了。
小小的血滴之內仿佛凝缩著一个世界,万般玄妙的信息流淌,虚实的界限在交错,若有若无的血光当中,流转著种种奇功妙法。
“我看到了大自在法身的进一步演化。”沐瑶光神念波动,声音诧异。
她参研大自在魔血的波动整整五年,才悟出能够自行修炼的大自在法身,现在却被这最初的魔血轻易演变出后续的进展。
要知道,原版的大自在法身是以大自在魔血为基创出的,是先有魔血,后来才有大自在法身。
在最初的魔血诞生之时,连大自在自己都没创出大自在法身来。
“所以我怀疑这滴魔血是大自在投下的饵。”白泽道。
那一位简直是装都懒得装,就差明示了。
亦或者说,祂就是想看他人明知这里面有鬼,却又忍不住诱惑,过来参研的模样。
诱惑,当真是一个奇妙的词语。
能够成为武道强者的,每一个都是经歷了无数的诱惑,到了天关境界,即便不破开心之天关,也能说是心如磐石,难以动摇。
对於他们来说,这种明晃晃的诱惑,是最低级的手段。
但有时候,低级的手段也未必没用。
不奏效,是因为没抓住需求。只要抓住需求,最低级的手段也能发挥最高级的作用。
大自在想看的,就是这个。
“这位第一邪神还真是够恶劣的。”叶卡捷琳娜忍不住说道。
她的神念声音刚刚落下,魔血之上的光华也隨之变转,一篇殊异於正常的武道修行,却极为適合信仰之道的法门呈现。
“《无生密录》:养性之念,开闢真空家乡,容纳信仰念力,甚至能够將人之意念强行吸取,建造虚幻的神国···...”
叶卡捷琳娜的神念剧烈波动,突然主动截断了自己对外的视线,“好邪恶的功法。”
对於乌萨斯人来说,只要是能够用上的,不管邪不邪恶,都可以利用。
他们现在的力量体系,可是靠研究邪神遗体建立起来的,还有什么比这更邪的吗?
但哪怕崇尚实用的乌萨斯圣女,此刻也扼制住了自己的想法,不去观看那篇功法。
《无生密录》不只是能够吸收信仰念力,更能够將一个人的意识也都给摄取。以万千人的意识为砖瓦,建立其虚幻的神国—真空家乡,这便是这门功法的真面目。
对於叶卡捷琳娜而言,她若是修炼此功,只要通过神之手轻轻一挥,就能將正教过亿的信徒意识夺取,一步到位建造真空家乡,甚至直接臻至大成。
这是专门针对叶卡捷琳娜的诱惑。
而对於白泽··但白泽的目光落到魔血上时,另一篇功法显现。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合万灵之精,纳万物之气,吞万象之神,三元归一,则成天地之根。”
白泽念出功法內容,目光微沉,“微言大义的道经之中,藏著最魔性的功法。”
所谓的天地根,是让白泽吞噬了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两人,直破天关,甚至进窥神敌之境。
只要修成天地根,就能同时打开体、神、气三大天关,一步登天····至少这功法是这么说的。
“嘖,竟然能够探查出我们现在的状態。”
白泽轻嘖一声,道。
他一点都不受魔血诱惑,只因他若是想这么做,不需要靠魔血都能做到。
而且这么做了,最后一关该怎么破?
魔血的诱惑很大,但可惜,依旧没言出法隨的能力大。
所以,白泽还是那般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姿態。
只不过他是无所谓,但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却是被触动了心弦。
思维同调下,两人都能直接感应到白泽的平淡,这是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突破天关,甚至进窥神敌之境的诱惑,显然是不如她们两人。
一时间,汹涌的意念顺著联繫,涌入白泽的心神。
计划通。”
感应著那股意念,白泽好不容易才压下嘴角的弧度。
第587章 魔血演变,他化无穷
第587章 魔血演变,他化无穷
在对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进行了一番无形攻略之后,白泽再度將注意力放在魔血上。
“这滴魔血虽然演变无穷,仿佛匯聚了世间一切奥秘一般,但它应该也是有极限的。”
白泽端详著时刻在变动的魔血,道:“比如说数学,做不出来就真的做不出来。给我展示一下费马大定理和哥德巴赫猜想的解法,统一四大基本力的大统一理论也不是不行。”
那滴魔血的变化出现了剎那的停滯,然后依旧自顾自地演变出种种或正或邪的功法。
如果魔血有智慧,肯定会吐槽哪来的槓精,好好的神功魔功不学,非要去搞什么数学难题。
“看来大自在的智慧,也不过如此啊。”
白泽故意发出无情的嘲笑,试图让魔血给出点反应。
他怀疑这滴最初的魔血具有独立的意识,或者说藏著大自在的思维。
只可惜,魔血並未给出任何回应。
可能是里面並无任何独立意识或者大自在思维,也可能是因为大自在毫无强者包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被嘲笑。
这时,沐瑶光说道:“可以试著去打断魔血的演变。我看它刚才出现停滯之时,里面的血气也出现了些微的薄弱。”
要说在场眾人当中谁最了解大自在魔血,那一定得是沐瑶光。
白泽固然是掌控了大自在魔血,但他对於魔血的驾驭是由上及下,反倒不如沐瑶光透彻。
既然沐瑶光这么说,那便不妨一试。
“它因为我所说的数学难题而停滯,也就是说必须给出它解不开的手段。”
白泽想到这里,调动真元,於掌中形成阴阳二气。
紧接著,二气流转化五行,五行逆转返先天,先天生灭化神光。
沐瑶光也在同时运转功法,系出同源的《参同契》运转,和白泽的真元结合,於体外显现二十七重天。
她本身已经修炼了《参同契》十九个篇章,和白泽所习练的篇章有重叠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白泽所修炼的篇章和沐瑶光的结合,就展现出足足二十七个篇章的意象,就差六章,便可让《参同契》圆满了。
本身就是从阴阳五行延展过来的招法,此刻再加上沐瑶光的辅助,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神光流转变化,向著最初魔血横扫而出。
“唰!”
几乎是在同时,魔血之中也升起一道血幕,明明看起来相当狭小,却有著长河般的气象,血光万化,万千魔啸之声响起。
魔啸之音或是尖细,或是粗獷,又或是满含戾气··:·千迴百转的音波与神光交接,血幕升腾,和神光碰撞。
“砰”
音波震盪,更有魔影纷纷显现而出,当先一道魔影手捏拳印,一击轰出,外围的空间壁障顿时一震,原本的空间像是在无限扩张。
不对,因为说是被那一拳给挤开。
恢弘的拳意將空间贯通,甚至打出一片新天地来,明明是一道魔影,却具备著无比宏大的气象。
“这是军神!”
白泽沉喝道。
他可是亲眼见过军神动手,更曾经领教过军神的神意,儘管这道魔影似是而非,但白泽还是一眼看出了它模仿的是何人。
“喀秋莎。”白泽当即一声轻喝。
白金圣光披落,叶卡捷琳娜的神元也加入过来。
三元相合,神光万丈,悍然將那道魔影给扫落。
但在之后,还有一道道魔影在魔啸声中冲袭而至。
万千招式同出,却不显紊乱,而是匯流成一体,与神光轰撞。
白泽的神光是以一化万的招法,而对方却是以万归一的魔功,神光衍变不绝,血幕也是他化无穷。
两方皆是变化万千,不尽不绝,於这方寸之地激烈碰撞。
“我的感悟,快穷尽了。”
沐瑶光凝声道。
她和白泽心神相合,演变神光,將二者的领悟都一一演化而出,却还是没能压下那道血幕。
对方他化无穷魔影,这世间的所有强者,都能在血幕当中看到影子,甚至还有白泽三人都辨认不出的存在。
甚至於,就连山海界的异兽和机械世界的灵械都有出现。
“不必执著於演化,將对方的演变参研就行。”白泽叮嘱道。
他的视线紧紧盯著血幕,同时说道:“依次与其相剋吧,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神光“”
在言出法隨的驱使下,神光的演变永远都与对方相剋,无论对方如何变化。
而那激烈的变化,也被白泽一一用大天魔眼洞察,与沐瑶光、叶卡捷琳娜一同共享。
从阴阳、五行,再到生灭,最终甚至去往三人都不熟悉的领域。
引力对於空间的作用,以及物质的永恆运动、变化的持续性、顺序性的表现。
或者乾脆点,用两个字来囊括——“宇宙”。
上下四方曰宇,往古来今曰宙,神光的演变触及到时间和空间,逼得血幕也出现相同的变化。
大自在是第一个穿梭空间的邪神,祂对於空间的领悟,绝对在地星所有武者之上。
要知道,大自在可是在近乎濒死的状態下,被第一神敌追杀了三十多年。
结果,第一神敌硬是没能追到祂。
如此可见大自在在空间上的造诣。
白泽三人不断汲取著这些变化,来助长自身的底蕴,若是暂时无法领悟,那就强行记忆,存储在擬化智脑当中。
在这种情况下,血幕的变化终於是出现了停滯。
大自在是否有极限,还尚未可知,这滴最初的魔血绝对有极限。
而在言出法隨的驱使下,在三人的力量支持下,神光的变化却是看不到尽头,生生压过了魔血演变。
“哗“6
血幕突然溃散,万千魔影皆是隱没,隨即回收到魔血之中。
那滴永远都在流动的血液,此刻却是停止了运转,甚至就连血气都收敛到里边。
“结束了?”
白泽低声说著,探出手掌。
还没等到他接触魔血,一种莫名的感觉就袭上心头。
就好像···“我能感应到所有的大自在魔血。”白泽低声道。
所有的大自在魔血,都在他的感应当中,也包括那个人。
—第三神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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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自在容器
第588章 自在容器
黑暗的地窟中,一双眼睛突然睁开,如深渊般的意象从眼瞳中显化。
“谁?”
“万化天魔”眸色俱厉,目光所至,眼前的空间炸开,呈现出黑色的焰状。
这具身体之內的第三神敌意识剧烈波动,连带著魔血也是沸腾如火。
就在刚刚,他感应到了有目光从高处垂下,落到他身上。
高高在上,带著俯瞰的意味,一如他过往去俯视那些祈求大自在魔血的困境囚徒。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
有人在用他的方式,將目光垂落,有人正在感应他的魔血!
这种事情,本不该发生在第三神敌身上,哪怕现在感应只是被第三神敌意识寄宿的万化天魔之身。
但它偏偏就发生了,並且—
“不是大自在。”“万化天魔”声如坚冰。
第三神敌的前半生,就是和大自在魔教斗,和大自在斗,后来更是和大自在生死交锋,篡夺了大自在的力量。
他敢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大自在。
刚才那道目光,绝对不是来自於大自在。
“那就只有另一个人·.....”
“万化天魔”冷冷说著,目光投向前方。
在那里,有月光从地窟的顶端投下,照亮了一尊伟岸的石像。
在此之前,“万化天魔”就在这尊石像前方静静佇立,似是犹豫,又似思索。
可现在的情况,怕是容不得他多犹豫了。
不是大自在,就是白泽!
是白泽感应到了“万化天魔”的存在。
而既然连他都被感应到了,那么其他身怀大自在魔血的人也绝对逃不过感应。
这不该是白泽能够做到的事情,哪怕他又一次夺取了自己一些力量。大自在魔血真正的大头,还是在第三神敌这里。
现在白泽得到了感应自己的能力,那说明对方的魔血层次已经和自己並驾齐驱。
“那滴血,竟然还有这动作······还有大自在。”
白泽不可能拥有这种能力,那只能是他得到了外力的帮助。
那个外力十有八九是最初的魔血,且绝对是来自於大自在。
“这是在逼我啊。”“万化天魔”突然冷笑。
大自在的逼迫,是如此的明目张胆,如此的简单直接。
祂甚至明晃晃地表示—我就是在坑你,在逼你。
破解办法也很简单,全当这种感应不存在。
只要自己愿意,哪怕被感应到,也能够让白泽无法锁定自己,更不可能找上自己。
之前被大天魔眼看到,那是猝不及防,现在有提防的情况下,可就没那么容易。
等到自己的本体归来,到时候有的是法子进行反制。
而代价就是,在这段时间內,所有身怀大自在魔血的人都对白泽难以设防。
“万化天魔”能避开,其他人可避不开。
所有的信徒,都会沦为白泽的猎物。
大自在这是在逼第三神敌去找白泽,与其廝杀,夺取那滴最初的魔血。
然而,尷尬的问题来了。
“万化天魔”打不过白泽。
哪怕是第三神敌代打,也打不过白泽。
並且白泽也不是没帮手的。
现在就连梵竺的圣行者都被白泽支使,乌萨斯那边也成了白泽的盟友。
就算“万化天魔”合纵连横,短时间內也凑不起强杀白泽的局,並且不一定保证必胜。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
“万化天魔”看著前方的石像,双眼之中凝现的深渊投射出来。
“与我对弈的不是白泽,是你。”
深渊下沉,將石像缓缓吞噬,第三神敌的声音在地窟中迴响,“你想让我入局,我成全你。”
在深渊之中,那尊石像的外壳从上到下的泯灭,伟岸的身躯褪去了石皮,现出了真容。
从数十年前开始,大自在魔教就一直在设法塑造能够承载大自在的容器。
此举因为第三次盪魔运动而大受影响,但並未停止。
哪怕是落入了低谷,大自在魔教也一直都在收集精血,蕴养那尚未大功告成的容器。
此前的“飞天夜叉”等效忠於大自在的信徒,就是一直在为此事奔波。
而隨著第三神敌屠杀那些信徒,收拢大自在魔血,重塑根基,再造魔躯,取代了大自在的位置。那些过往的大自在魔教信徒也都被他收入麾下。
这不是信徒们愿不愿意等事情,身怀魔血的他们抵抗不了篡夺大自在之位的第三神敌。
这个容器自然也到了第三神敌手中。
只不过由於对大自在的忌惮,第三神敌始终没有真正启用这具容器。
至少在被白泽感应之前,第三神敌依旧还在犹豫。
直到现在,他做出了决定,並迅速转变了想法,直接入驻这个容器当中。
也就在石像破裂之时,一道声音从上空落下。
“我说,要有光。”
神光天来,上方的地层在剎那之间消失,恍如梦幻泡影般无声无息。
隱秘的地窟呈现在夜空之下,光幕降下,直罩那显化的深渊。
“哼!”
深渊当中响起一声冷哼,那模糊的身影露出不出所料之色。
以白泽这傢伙的性子,一旦有所发现,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
报仇不隔夜这种说法显然不適用於白泽。
他要是不能报仇,那就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反之,白泽连隔夜的心思也是欠奉。
乘胜追击,更是白泽的第一准则。
第三神敌其实並没有多余的选择。
要是遁走,自己倒是能够暂时无恙,但这具容器可就落到白泽手中了。
他带不走这具容器,只能入驻容器。
否则让白泽再从这具容器中研究出了什么,那只会对自己更为不利。
诸般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模糊的身影踏出了深渊,双手一转,“大魔黑律。”
地窟之中霎时一片漆黑,巨大的深渊由虚化实,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
空间向內坍缩,漆黑的深渊將神光正面吞噬,內中隱隱有波纹游走,空间曲折变动,让神光如同迷路般不断穿梭。
没有正面硬接,而是让那道神光永远都抵达不到终点。
再强的招法,打不到人,也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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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两界贯通
第589章 两界贯通
以虚化实,衍造空间。
第三神敌的意识进驻大自在魔教塑造的容器之后,终於是展现出了《大魔黑律》。
白泽的神光已是近乎不可破,却还是被第三神敌用这种方式变相地破去了。
“但你又有多少力量可以传输呢?”
淡漠之声在深渊之上响起,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如彗星袭地般砸入了深渊之中。
吞噬一切的深渊一下子出现了变形,肉眼可见的向內坍陷。
第三神敌的本体可是正在和其他的神敌互肘,他就算能够传输力量过来,那也是有限的。
要是为了保住分身,让本体被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给肘死了,那就搞笑了。
所以,他更多的还是利用这具容器本身的力量。
可这具容器並未能抵达神敌的层次,甚至不是那么適配大自在法身。
要真是能够完美適配,大自在早就用此身降临了。
这就导致一个结果。
“轰”
深渊猛然膨胀,然后炸开。
“终归是一种手段而已。”
爆开的漆黑气浪之中,一只散发著白光的手掌探出,五指虚抓,无形场域释放而出。
白泽冲入了深渊之中,以自身那白矮星层次的体魄將深渊给撞爆了。
以虚化实,看起来確实是厉害,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但它所衍化的深渊黑洞终究不是真正的黑洞,它是有上限的。
这一点,白泽其实很有发言权。
他的言出法隨可以说是万能的,以此驾驭的神光更是无物不克,但还是会遇到克不了的情况。
以虚化实的手段也同样是如此,只要数值足够强,就能够將其破开。
“简併天骸”之下,就连坍缩的空间都能给你撞开了。
这是数值的胜利。
“他的力量怎么又抵达了天关的层次?”
第三神敌有点麻,因为他发现白泽的实力又抵达了天关的层次,和藉助化乐天时候差不多。
原本失衡的精气神三元,竟是再度回归平衡。
这不就代表他白白消耗力量去破坏化乐天了吗?
要不是如此,第三神敌的深渊也不会这么容易被破去。
当是时,场域扩张,横扫魔气,就要將第三神敌的身影给罩住。
第三神敌冷哼一声,翻掌迎上,沛然掌劲破开释放的场域,和那散发著白光的手掌正面撼撞。
“轰——”
气浪翻涌,漆黑焰痕扩散,斥退了黑气,也盪开了残破的深渊之景。
月光照射下,第三神敌这具身躯现出真容。
一身宽大的黑袍披在身上,发色灰白,面部五官移动,调整出第三神敌本人的面容。
而在另一边,白泽周身都包围在光中,虚幻的天界之景在身后若隱若现,气息翻涌,元气如潮,带来若有若无的礼讚之声。
圣光、阴阳之气、简併天骸,三位一体,气劲交摧,將第三神敌的掌劲生生阻住,甚至还要反推。
单论数值,第三神敌这具化身竟是不如。
“有意思。”
第三神敌眸生异泽,却是不慌不忙,掌心潜劲迸发,与白泽相抗,同时唤道:“玄天。”
一道鬼魅的影子从第三神敌的身后浮起,正是万化天魔。
即便是第三神敌的意识离体,万化天魔也依旧在他掌控之中。那道身影变幻,带起錚錚剑鸣,竟是从原来的人变成了一口利剑。
“鏘一”
剑光闪动,点出七个剑芒,遍布白泽周身,森然死意点缀,显现星光点点,但正面迎接剑芒的白泽却如同看到无垠星空,以及七个排列成勺形的星辰。
第三神敌在年轻时,也是名震东夏的剑客。即便他多年不用剑,甚至不在公眾场合出手,也不影响他的剑法在群眾口中流传。
这便是名人的效应。
不过玄天剑理当在第三神敌的本体手中,这化身却是不好用上那曾经全球闻名的剑器了。
但用万化天魔来擬化,倒也能得到不算差。
无论如何,这也是一位天关武者。这世间还从未听过以天关武者为兵器的事情。
七星剑芒快若光影,但白泽的反应也是不慢。
亦或者说,他时刻都在最完善的防御当中。
无形力场捕捉剑芒,神光转化,变转剑芒,却带著截然相反的生机。
激越的剑鸣在交响,剑芒分化,错乱交锋,只见剑影纵横,激盪出无数剑气。
相剋的轨跡、相剋的剑招,甚至是相剋的性质。
神光百变,永远演化相剋之形。
“砰”
第三神敌急催掌劲,与白泽的掌力再度碰撞,借力退开,手掌精准地抓住了玄黑色的剑器,血色的瞳孔和眼白都被漆黑之色晕染。
《大魔黑律》化虚为实,第三神敌在眼前,又在四方,无处不在。
上下十方,同现剑光,虚实交错,仅是剎那之间,便將周边场景给替代,无边的剑光將天地之气都给斩断,断绝白泽和元气的沟通。
数值不及,还有境界。
哪怕他难以从本体那里借力,但属於神敌的心境依旧存在,神敌的武道境界,也依旧不曾退转。
剑光激射,白泽周身神光也自发转化,演变相剋之形,更有“简併天骸”引动力场,仅是双臂挥震之间,便让一道道剑光碎裂。
但在那剑光之后,还有剑影。
无数的剑影围绕著这片区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球形剑阵,剑气交连,隔断內外,斩绝神念。
就连精神念力都无法从这处剑阵牢笼中脱出,更別说是天地元气了。
第三神敌目光老辣,一眼就看出白泽还未拥有天关武者的无尽循环。
他的力量虽强,却是会耗竭的。
只要斩断白泽和天地之气的联繫,就能让他失去补充的来源。
“前提是能够耗竭我的功力。”
白泽对状况全然不为所动,双手相合,神光交化。
阴阳,五行,三才,还有神圣光辉,当双掌分开之时,礼讚之声浩浩荡荡地响起,二十七重天界虚影陈列而出。
“宏伟十字架。”
从那双掌之中,星辰由小及大,分属阴阳三才五行的星辰,也代表著白泽自身的三魂七魄之力相合,排列成十字形。
空间因此招而扭曲,浩荡的神意彰显著驾驭天地的魄力和气势。
“轰”
仅仅是相触,便让剑影破碎,气浪翻涌,令剑芒倒卷,无数道剑气站在周边的地层上,破入地下,激射穹苍,被震得四处射。
沛然气浪以白泽为中心向外席捲,庞大的星辰十字架泯灭周边的一切。
而在那十字的正中,白泽指天画地,气势儼然地沉喝:“法天象地。”
並非化天地之气为形体,而是將天地的气象纳入自身之內。
宏伟十字架那扩张的气象在须臾间倏然回收,融入白泽体內,隨即他一步跨出,整个空间都在他脚下缩短,千米之距瞬间即至。
空间因这股庞大之力而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甚至都出现了破裂之声。
退出宏伟十字架范围的第三神敌目光冷凝,意动之间再现深渊,却被那浩大之力撞破。
“轰!”
激盪的气浪当中,白泽一掌轰在玄天剑上。
剑器虚实转化,第三神敌一剑横架,身影变化,欲將劲力卸开,但那庞然大力竟是將虚实转变都给挡住。
“咚””
劲力透过剑器,震击到第三神敌身上,发出洪钟大吕之声。
但在同时,第三神敌以掌按剑,剑身激震,將白泽的掌劲卸转,轰到被凝滯的空间上。
借力打力,硬是將空间打通,让虚实转化再行运转。
他趁机行使大自在法身,身影化虚,如一道魅影,没入虚空。
“哼!想逃?”
白泽却是不愿放走他,言出法隨施展,“如影隨形。”
他的身影紧紧追著第三神敌,化作流星追去。
一虚一实,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划过梵竺的天空,在短短时间內穿梭半个梵竺,进入东方海域。
“轰!”
突然间,白泽一击轰出,直捣前方空处,掌劲在天空中打出凝实的印记,空间扭曲,一道人影闪现又消失。
那是第三神敌。
流星在夜空中不断闪动,每一次光芒大耀之时,都是一个掌印烙印在半空。
接连不绝地轰击,直飞出五千公里,终於打出一片血光。
只见血气乍现,一道漆黑暗影被空间挤出,向著下方的海域滑行。
“不对!”
沐瑶光在白泽的体內叫道:“他的目標在下面。”
下方的对流层重云被掌风分开,隔著三万米,白泽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那是瀛国的钢铁大陆!
第三神敌在半空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光,带著狂暴的炎火,坠击到钢铁大陆附近的海域上。
两百米高的海浪被掀起,大海分开,露出了下方如裂谷般的空间裂缝。
整个空间裂缝都被钢铁大陆的力场压制著,但隨著第三神敌冲入,力场被破分,更有一股庞然大力从裂缝中轰击出来。
一个庞大的堡垒要塞之影出现在海水中,像是钢铁大陆的影子,倒映在空间裂缝的另一侧。
神罗帝国的卡俄斯要塞!
这个神罗帝国的最大底蕴,能够撕裂空间的要塞此刻就在空间裂缝的另一侧,配合著第三神敌化身,轰击空间裂缝。
在两边的夹击下,压制力场瞬间就被轰破,隨即炸开。
“轰隆!”
钢铁大陆发出了“哀鸣”,和瀛国本土的连接处断裂了大半。伴隨著地动山摇,那陆地出现了明显的歪斜。
与此同时,下方的空间裂缝失去了压制,正在缓缓张开,却没有发生吸力,將钢铁大陆吸入,反倒是缓缓送出一股斥力。
第三神敌抓住这个机会,冲入空间裂缝之中,而在另一边,能够看到大片的陆地正在缓缓摇动著,向上浮起。
曾经被吞没的半个瀛国陆地,现在要回来了。
白泽落到水面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打开空间裂缝。”白泽神色冰冷地道。
西联內乱,將军急著回家去竞选元首,就把出云废土那边的战事放下了。
而第三神敌则是早就做好了接手的准备。
他不能让出云废土的战事停止,让东夏联邦能够將力量整合到一处。
甚至於,还要加上乌萨斯联邦的助力。
为了这个,第三神敌和神罗帝国联手,试图打开空间裂缝。
这事情本该是之后再逐步进行的,但是因为白泽逼得太紧···或者说大自在那边逼得太紧,让第三神敌提前了计划。
再不赶紧动手,白泽就要將大自在魔教给剷除乾净了。
第三神敌半被迫地將意识融入到那具容器当中,反倒是让他有了足够的力量去强行破开压制力场,和卡俄斯要塞两面夹击,强行破开空间裂缝。
“裂缝开启,已经阻止不了了。”沐瑶光在白泽体內提醒道。
“我知道。”
白泽反手一掌,將向著钢铁大陆推来的海啸击破,同时说道:“当初將军打开的那点缝隙,和现在完全无法相比,现在已经相当於世界交匯了。”
当初將军开启裂缝,有叶流云在另一边使力对抗,而现在对面可没有叶流云,反倒是有卡俄斯要塞。
当另一个世界的出云废土升起,那说明裂缝开启已经不可阻止。
“必须扼制住裂缝,不然等到出云废土回到这个世界,引发海啸和各种天灾,东夏和乌萨斯也要受到影响。”叶卡捷琳娜也是说道。
瀛国可以遭灾,但白泽的钢铁大陆不能有事,更不能让联邦出事。
要是再加上叶卡捷琳娜的关係,乌萨斯同样不能出事。
“那就毁了它。”
白泽身形沉降,也是冲入海中,进入空间裂缝。
几乎是瞬间,他就进入到山海界,同时也看到了出云废土正在从水中升起,向著天空抬升。
“给我落下。”
白泽从空中降落,双足踏地,本来已经失效的重力再度出现,令出云废土剧震,抬升之势骤然一停,更有无数道地缝如龙蛇般疾走,错分这片陆地。
“轰隆””
只闻一声惊天巨响,这曾经的半个瀛国裂成了数截,大片的碎石从空中落下。
第590章 诛心之言
第590章 诛心之言
“隆”
重力再度束缚了被抬升上去的出云废土,但在同时,空间裂缝的吸力也是越来越强。
甚至就连周边的空间也都出现了奇妙的变化。
【主人,能收到吗?】
洛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通讯没有断开。”
白泽抬头看向上方。
透过越来越大的裂缝,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大海,以及在那上方不断晃动的钢铁大陆。
“两个世界出现了兼容。”白泽低声道。
哪怕是在空间通道的两端,通讯也是不可能起作用的,除非此刻的出云废土和地星相当於同一方世界。
所以通讯没有断开,甚至於一白泽心念一动,纳米粒子在身边构造出一个通讯终端,然后启动。
伴隨著屏幕亮起,通讯终端启动成功。
科技设备能用了。
白泽不知道具体的变化是如何造成的,他现在只想知道这范围会有多广,是否会结束。
“答案是只要空间裂缝不关闭,交匯就不会结束。”
第三神敌的身影出现在另一截大陆上,负手望天,回答著白泽的疑惑。
儘管白泽没有问出口,但第三神敌相信以白泽的智慧,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这种情况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白泽闻言,目光也落到第三神敌身上,道:“你不逃了?”
“我何时逃过?”
第三神敌给自己挽尊,“只不过是为夜长梦多,儘快打开空间裂缝而已。”
这话说得·····好像之前被白泽逼得逃出五千多公里的人不是他一样。
只能说无论是到了怎样的境界,人都是喜欢体面的。
而且输人不输阵,哪怕是处於下风,也不能轻易露出了颓势,那样只会更助长对方的气势。
对此,白泽微微一笑,一切尽在呵呵中。
“看来,你是认为我现在无法奈何你了。”
白泽目光逡巡,並未看到卡俄斯要塞的影子。
这座神罗帝国的要塞似乎在打破空间裂缝之后,就已经离开。
当然,也有可能是隱藏在暗中。
白泽探寻之余,依旧施加重力,將这上抬的出云废土给扼制住。
但在同时,空间裂缝也是越张越大,而白泽此刻却是难以去阻止。
第三神敌所想確实没错,白泽现在无法分心去对付他。
不过输人不输阵嘛。
第三神敌不能弱了气势,白泽也不能让自己落入下风。
第三神敌对此也是看得分明,是以从容站在裂开的大陆边上,道:“你可知道,当年瀛国的世界交匯,本来只是小范围的,但是由於大自在的推动,这场世界交匯最终演变成吞噬半个瀛国的灾难。而祂的推手不是別人,正是不死者”科什埃。”
“科什埃当时正在参与祸神计划,可不像是有空出手的样子。”白泽淡淡道。
祸神计划的场地就在瀛洲秘境之內,白泽当时去瀛洲秘境之时,所得到的最大收穫就是找到了那个场地。
《天妖转生诀》以及“降神”、“吞灵”之法,都是从那里获得的。
科什埃当时的经歷,也被他写在了青玉山之內。
“你又怎知他没空呢?是看到了青玉山里的记录吧?”
第三神敌轻笑道:“那是科什埃写的,你怎知他没说谎呢?”
白泽闻言,心中一顿,然后暗骂:果然,写日记的就没正经人。
那些记录也相当於科什埃做的实验日记了,所以白泽当时看的时候还真没想过这是假的。
科什埃枉为科学家,竟然在实验日记里作假。
照这么说来,这傢伙不只是暗中对製造出来的八岐大蛇做了手脚,甚至连那世界交匯也是他暗中推动的。
当真是够可以的,哪里都少不了科什埃和大自在的身影。
如果有某件坏事,影响力足够大,祸患足够强,但你不知道是谁做的,推到科什埃或者大自在身上准没错。
这两傢伙,当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鯊。
“所以呢?”
白泽勉强绷住了神態,问道:“大自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又打算做什么?”
“大自在的目的,我如今也不是尽知,但想来和诸界的生灵有关。毕竟他最需要的就是生灵的阴暗面。”
第三神敌似是有问必答,悠悠说道:“你也看到了,世界交匯的关键不是空间重叠,而是各个世界的环境、规则都融为一体。正如当初和元界交匯,带来了最初的元气,也让地星人类有了习武的可能。”
“和山海界的交匯,则是造成了大量的异兽出现。若非夏长风和人间之神强行打断了交匯,封印了空间裂缝,地星陆地上的异兽也不会近乎被赶绝了。”
在多年的治理和防御下,东夏境內已经几乎没有了异兽的存在,唯独海中还时不时能看到异兽。
现在看来,这既是因为本身的强力灭杀,也是因为异兽后继无力了。
白泽不动声色地听著,同时让洛书去確定真假。
以洛书的能耐,短时间內计算数据,得出结果,並不是难事。
【主人,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近五十年,东夏境內的生物异变率確实是在降低。】
【另外,无论是梵竺还是乌萨斯,异兽的数量都一直处於降低趋势中。】
如果只有一国出现这种情况,那可能是因为国情特殊,加上其余两个国家,那可信度就高了。
至於这两国的异兽走势为何如此·····乌萨斯那边別看地广人稀,但民风彪悍,武道时代之前就有人去和熊对线的,现在更是別提了。
至於梵竺··白泽止住了发散的想像力。
梵竺人的xp还是有点太超前了,而且恆河水乾净又卫生,確实是有效的治理异兽手段0
“那你呢?”白泽紧紧注视著第三神敌,再度重复了那个问题,“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然是开启一场匯聚所有世界的大戏。”
第三神敌张开双手,“让所有的世界相通,山海界的巨兽在地星上行走,机械世界的环星带在大气层外展开,各界的生灵,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而战斗。而我的黑律,便在这混乱中成长,去往神敌之上的境界。”
《大魔黑律》的本质就是秩序的反面,最契合这门功法的环境,自然就是混乱。
白泽知晓《大魔黑律》的情况,倒是能够想出第三神敌的原因。
只不过··神敌之上吗?
看第三神敌的样子,似乎是已经知道了如何突破神敌这一境界的方法。
白泽心念闪动,表面上则是露出了淡淡的不屑之色,道:“就这?”
第三神敌的脸色一滯。
“嗯?”他的话语也是一顿。
“我说,就这?”
白泽露出一丝哂笑,“还以为你这所谓的大戏是什么呢,原来还是为了追求力量啊。”
第三神敌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一次,这位神敌在白泽面前露出了慍色。
他之所以会將目的坦然道出,当然是有其原因的,但所说的也確实是真话。
白泽否定了他的话语,也就是否定了他的自的和追求。
此前白泽多次坏第三神敌的好事,都不及此刻能让他恼怒。
而白泽还在输出。
“大自在喜好看人性的阴暗面,儘管这种爱好实在让人詬病,但確实是一直在为自己的爱好践行。”
白泽用莫名的目光看著第三神敌,“而你,说是一场大戏,实际上不过是追求力量的手段。为了力量······当真是通俗又无趣的目的啊。”
此乃谎言。
白泽也是在追求力量。
这世上,无论是谁,无论是在哪个时代,人们一直都在追求更强的力量。
哪怕是在武道时间之前,那个唯物的时代,也多的是这种人。
財力、权力,甚至是魅力,人们总是为了各种力量而孜孜不倦。
要说无趣,白泽也是无趣的人。
不过在第三神敌面前,白泽当然不会赞同这观点了。
无关乎是否无趣,只在於他是敌人。
敌人想要的,就是我反对的。
而且,这能够精准地爆破第三神敌的心境。
“大自在的那些信徒,都是在绝境中祈求力量的人,你和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区別。”白泽继续说道。
这一刻,第三神敌看出了白泽那莫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是怜悯。
白泽在用怜悯的目光看著第三神敌。
大自在的信徒为了力量而祈求魔血,第三神敌也为了力量而篡夺大自在的一切。
白泽的意思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你又怎知,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你又怎知,自己不是大自在眼中的一场戏?”
白泽说出来了,將第三神敌心中最大的顾忌说了出来。
这通俗又无趣的追求,却最容易暴露出人心的阴暗,大自在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
第三神敌虽然曾经被大自在破了心境,甚至是夺取了视觉,让神与心都出现破绽,但他通过逆转功体,重塑根基,早就弥补了破绽。
即便白泽屡次坏事,甚至拿到了最初的魔血,也还是没乱了第三神敌的心境。
直到现在,直到白泽说出了这事情。
这,才是第三神敌心中最大的破绽。
你在台下看戏,甚至以为这齣好戏是自己编导的,但焉知有没有人在台下看你?
你又怎知,自己不是其他人眼中的戏子?
白泽还欲再接再厉,继续爆破第三神敌的心境。
“住口!”第三神敌陡然沉喝。
声如怒雷,甚至引得轰鸣不绝。
元气疯狂激盪,顺应著第三神敌的情绪而波动,甚至下方和上方,不同方面的海水都为之翻涌,暗流丛生。
到了山海界,第三神敌的实力也变强了。
这是两个世界的环境差异,山海界的元气浓度远在地星之上。
以神敌的层次,当然难以被环境因素影响,但他现在仅仅是一具化身,且本体不好传输力量,自身的数值也不及白泽。
这时候,当然是要创造更好的环境和助力了。
以神敌的境界,任何一分力量都能够最大化的施展,些许环境因素,可能就成了制胜的必要条件。
第三神敌和白泽说这么多,未尝没有暗中调取元气的因素。
只是现在,因为白泽的攻心之言,第三神敌暴露了。
甚至於一“机会!”
白泽作势还要再说,但话还没出口,浩荡神光就已经凭空显现。
在自身受限制的情况下,白泽竟是选择了抢先动手。
甚至他放开了对出云废土的压制,任由其继续向上抬升。
只要能杀掉这具化身,些许代价都是值得的。
哪怕因此而造成另一个世界的灾难,白泽也自忖有能力挽回。刚死的人他都能復活,更別说其他的了。
所以,他毫无顾忌,放开一切地出手了。
神光穿梭空间,凭空出现在第三神敌身周,向著第三神敌罩去。
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无情的眼眸,精准洞察了第三神敌因为心境波动而出现的破绽,神光至精至微,洞穿了那一剎那的元气起伏之缺口。
强者意气並进,甚至发在意先,其真元和精神意识密切相关。
而这也造成,一旦心境出现了破绽,自身的真元也会同时被影响,出现破绽。
这个破绽也许在十星武者看来近乎不存在,甚至天关武者也未必能够把握住,但白泽却能够。
用这只得自第三神敌的大天魔眼看到!
用自己的言出法隨把握住。
只见绚烂的光芒一闪,第三神敌身上血光乍现。
左半边身子出现了数道如剑似刀的痕跡伤口,甚至左手腕近乎断裂,连手骨都被斩断了一半。
仅仅是一个剎那的,近乎不算破绽的破绽,被白泽把握住了,並进行了最深刻的针对。
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神光,也许还能够加上宇宙二字,这门招法要么就是不建功,一旦攻击得手,就必然是绝对的重创。
“好胆!”
第三神敌讶异,更震怒。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辈攻了心,甚至还被抓住了破绽,付出了血的代价。
这是足以让他铭记一辈子的耻辱。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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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无法无天
第591章 无法无天
讶异震怒之余,第三神敌的身躯也是自动变化,开始恢復。
大自在法身能在虚实之间转化,《大魔黑律》更是能扭转虚实,等閒的伤势对第三神敌来说,转眼间就能恢復。
前提是能够恢復。
“伤势固化。”
白泽果断开口,以言出法隨將那伤势强行固化住。
无形之力施加在第三神敌身上,虽不能像当初的大自在一样给他造成永久性的伤势,但在短时间內,此身是別想恢復了。
与此同时,神光再度侵袭,与爆发出的浑暗之气碰撞。
“砰”
第三神敌身躯一震,將侵入体內的阴阳五行之气强行从伤口中逼出,没受伤的右手一抓,万化天魔所化的玄天剑再度入手。
剑气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外爆发,形成黑色的剑轮,无数剑影轮斩,交错出千百道不同的剑式,与神光激烈交锋。
剑影、光辉,交错不休。
第三神敌仗剑而行,凭藉著伤体硬是打开一个缺口,向上突破,却不想刚露头,一道擎天剑罡横天而落。
巨大的法相显现在摇晃的大陆上,凝聚出如同山峰一般的剑锋,当空斩杀而下。
黑色的剑轮被那无儔大力轰斩开来,也將第三神敌再度逼回。
绚烂的神光迅速流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下,就要將第三神敌给再度包围。
想要和我近身搏杀,呵,我怎么会给你机会。”
白泽悬浮在法相额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心中冷笑。
哪怕是神敌在同一境界,白泽也有把握將他击溃。
但若是只论近身搏杀,白泽自问还真不一定能够贏过第三神敌。
他的招法確实是完美无缺,但若在这种搏杀经验上,白泽还是不如第三神敌这种老傢伙的。
所以,白泽果断选择了炼气士战法。
趁他病,要他命,抓住这个机会,留下第三神敌这具化身。
思忖之间,法相疯狂吞纳周边元气,不给第三神敌留分毫。
哪怕对方的境界再怎么高深,能够將一分元气发挥出十分力,没有元气给他用,也是没辙。
汹涌的气机凝聚在法相之中,令得本就数百米高的法相越发庞然,再起的擎天巨剑匯聚的剑气,甚至能靠近它的光线都为之扭曲。
这一剑,会很强!
然而一“轰!”
水浪如逆行的瀑布般,冲天而起,轰打在再度开始抬升的出云废土上。
一股苍莽凶戾的气息隨著水浪而起,撞碎了第三神敌脚下的陆地。
“呜—嗡”
鯨歌声,响彻天地,如山峰一般的尖角刺穿了陆地,包裹著几丁质的,如同另一块陆地般的头颅携著滚滚气血,撞上合围的神光。
以其庞大体量,强行突破神光,让合围的神光出现了散乱之状。
一道黑影便从那缺口中闪烁而出,落到如同陆地的巨鯨头顶。
“裂海玄鯨!”白泽目光凝聚。
这只畜生在西联的人撤走之后,也是果断潜伏起来。
通过撞塌地面,引来沉沦海之水,將出云废土都给淹没,製造利於自己的场地。
也是因为它的存在,使得东夏的人马始终无法回到这里驻防。
白泽本以为这只畜生会以自保为主,毕竟涉及到世界交匯,说不准就把裂海玄鯨给送回地星,甚至拋到其他地方。
裂海玄鯨太大了,大到遭遇危险的机率也会放大数百倍、上千倍。
却不想裂海玄鯨不但没有撤走,反倒是主动冲了上来。
“原来如此,裂海玄鯨早就被你收服了。”白泽沉声道。
落到裂海玄鯨头上的第三神敌气机流转,那浑暗之气和裂海玄鯨互相沟通,无比磅礴的暗潮狂瀑激冲而出。
“暗日玄流。”
第三神敌收剑化掌,浑暗之气化作狂潮,激盪三千里,撞上神光。
裂海玄鯨体內的元气也为第三神敌所用,助益其招法,令得“暗日玄流”的威能暴增。
“轰隆一”
滔天暗潮爆碎,却也將神光打散。
第三神敌没能汲取到天地之气,却得到了裂海玄鯨这个更大的能量源,终是將神光击退。
气浪翻滚,横扫长空,令得碎裂的几截大陆为之摇动,也让抬升之势再度加快。
大股的洪流从下方往上逆冲,甚至让一只只海兽升上天空。
裂海玄鯨可不只有自身之力,它进入山海界之时,还带来了大量海兽。
现在这些海兽都如同著了魔一般,不畏生死地衝撞陆地。
白泽脚下的陆地出现了大量的地缝,一道道水流从中激射而出,化为助推之势,加快出云废土的上升速度。
“轰!”
法相翻掌,一击轰碎了一只从旁边衝出的巨鯊之首,同时凝聚磅礴之气的擎天巨剑向前斩杀,与山峰一般的尖角碰撞。
“咚””
大地因这两方的对抗而不断加速崩裂,而正在相杀的双方却是全然不顾。
白泽悬浮在法相眉心处,目光锁定裂海玄鯨头上的身影,四目隔空相对,皆是目露凛然杀机。
同时,白泽也清晰无比地感应到,裂海玄鯨体內那强盛到极点的大自在魔血。
这只巨鯨也接受了魔血洗礼,它应该是第三神敌摩下最强的部属了。
还有阿难陀,他能够夺舍巴蛇,八成不是单纯因为神元强大,更是因为作为主人的第三神敌早就研究透了这些巨兽。
一就通过裂海玄鯨!
卡俄斯要塞能够无声无息来到出云废土,从这边轰击空间裂缝,也少不了裂海玄鯨打掩护。
第三神敌和白泽相谈,也不只是为了沟通天地之气,更是为了给裂海玄鯨打掩护。
“当真是处心积虑啊。”
白泽冷冷说著,法相之剑正在被玄鯨巨角缓缓压退。
裂海玄鯨身长数千米,那庞大的身躯里积蓄了不知多少的元气。
论质,这些元气是绝对不如天关武者的。但若是论量,却是能够远远胜之。
哪怕它只是单纯的量大,没有像天关武者那样源源不绝,也依旧靠著地利,能够將天关武者逼退。
而现在,这股元气被第三神敌掌控,裂海玄鯨的磅礴气血也和第三神敌的这具身躯交融。
甚至还有那些海兽,也和裂海玄鯨气机沟通。
一群畜生,竟是用出了阵法的效果。
要知道,东夏法政部可是最擅长利用阵法的,而第三神敌就是法政部的顶头上司。
“轰隆—
”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擎天巨剑竟是被玄鯨巨角撞断,那只山峰般的尖角被第三神敌御使著,以大巧不工之势刺入了法相的胸膛。
“法天象地·天地合势。”
白泽转换法相,让磅礴元气悉数转化,只闻浩大礼讚之声不绝响起,在白泽身后显化出二十七重天,白金光辉以煌煌之势当空压下。
“呜—嗡!”
鯨歌之声带著愤怒的音调,裂海玄鯨撼撞白金光辉,乌萨斯数十年信仰匯聚的圣光如天堑般,挡住了这只畜生的乘胜追击。
白泽的身影从天而降,带著沉重的引力场,落到裂海玄鯨的尖角顶端。
“简併天骸”镇压,玄鯨巨角都出现了裂缝,显然在正面对抗上,看似庞大的裂海玄鯨並不占优势。
物理入门受力面积越小,压强越大。
对於裂海玄鯨来说,白泽就像是一枚子弹,儘管身形渺小,但足以打破它身上任何部位,包括最强的巨角。
单纯论密度,白泽可是远在裂海玄鯨之上。
重力倾轧,令裂海玄鯨发出怒啸,但第三神敌也是隨之接近。
剑光如幽影,在虚实之间穿梭,视引力场如无物,切入神光之中。
剑气,便在这一刻展现出极限的威能。
四面八方浮现出无数股气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落到第三神敌身上,与他自身之气合为一体。
他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所有。
而剑气便在这一刻於虚实之间转变上百万次,以此衍生出切割虚实的锐光。
神光也隨之转变,紧紧追上剑气的变化。
但在此时,第三神敌那只受创的手掌在背后捏诀,沉声低喝:“无法无天。”
阴阳霎时逆乱,五行失序,神光的流转不再通达,甚至开始溃散。
阴阳五行相生相剋的秩序被打乱了,神光的根本受到了影响。
趁此机会,剑气斩过神光,於虚实之间,穿过白泽拦截的手臂,落到他胸膛上。
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出现,紧接著才是姍姍来迟的凌厉锋芒。
白泽身躯一震,却完全无视了伤势的影响,横挡的手臂翻掌推出,印在第三神敌的胸膛上。
一招,换一招。
“简併天骸”驱使的登临意激震而出,第三神敌胸膛上爆出一团血雾,血肉骨骼都被碾成雾状,露出內部的臟器。
而白泽身上,那道虚实交生的剑气也是暴射而出,贯入五臟六腑。
“移!”
白泽身影骤然挪移闪退,但那道剑气却被他留在了原地。
就仿佛他的身躯化为了虚影,让剑气从体內穿透出来。
这对於“简併天骸”来说是难以做到的,但对於言出法隨来说却是可以。
白泽挪移出数十里,身上的剑痕也在迅速恢復。
“他刚才所施展的,像是天行有常”的反面。”沐瑶光在白泽体內用神念快速传音。
“天行有常”,第三神敌···或者说本来的、未墮落的第三神敌之神通,其意为“天地自然的运行有自己的规律”。
此神通施展,能让一切顺从原来的规律,让万气恢復平和。
而第三神敌方才所施展的手段,却是打乱了一切的规律,逆反了一切秩序。
他不只是逆转了根基,甚至將本命神通也都给转化了。
白泽不得不承认,第三神敌不愧为神敌。
本命神通乃是过往的神意、根基,乃至是个人经歷结合而成,当第三神敌逆转了根基,逆反了自己的本我意志,本命神通也该彻底瓦解了。
他偏偏保全了本命神通,甚至也將其逆转了。
要知道,本命神通是在七星到八星的突破之时,抓住了精神於涉现实的契机,再结合自身武道而成的。
没有那个契机,本不可能成功。
第三神敌就算是神敌,若本命神通彻底瓦解,也不可能重新再凝练一个。
“他方才抽调了周围海兽的元气。”叶卡捷琳娜则是通过神之手,来洞察第三神敌的操作。
若非是抽调了海兽以及裂海玄鯨的力量,即便第三神敌的本命神通能够逆反规律,也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就像是白泽的神光理论上能克制一切,但真要到实际,还得看双方的真气精纯度和功力高低。
正是因为第三神敌的数值追了上来,才能用神通破了神光,並將剑气在虚实之间瞬间变转上百万次。
“想要败他,先清理海兽。”
白泽身形一停,任由胸口的剑痕恢復,大天魔眼將四面八方的一切都给照入眼中,清晰洞察到周边的海兽分布。
水浪冲开了裂开的陆地,形成了逆冲的天瀑。
在这天瀑当中,从下方海面到这高空的水浪之中,大大小小多达数十万的海兽在游弋。
第三神敌通过裂海玄鯨沟通海兽,將它们的元气调取,加持在自己身上。
儘管这些海兽的元气驳杂不纯,远不及真元,但这么多量匯聚起来,足以让第三神敌追上白泽的数值了。
並且第三神敌以《大魔黑律》扭曲虚实,无论元气纯不纯,都能被他一股脑地接收。
“数十万的海兽,若是用言出法隨直接针对,將要消耗我大量的神元,得不偿失。”
“所以··:
.“
白泽抬首,单足一顿,凌空而起。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朗朗之声迴荡长空,带著精微之义,也带著统摄万象万气之意志。
所谓的“一”,便是形而上的“道”。
天得道而清明;地得道而寧静;神得道而有灵;河谷得道而充盈;万物得道而生长。
若是將这“道”给抽出··....
“天无以清,將恐裂;地无以寧,將恐废;神无以灵,將恐歇;谷无以盈,將恐竭;
万物无以生,將恐灭。”
话音落下,天地易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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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封印大自在
第592章 封印大自在
天裂,地废!
这是本就已经发生的事实。
上方的天空裂开了巨大的空间缝隙,两个世界互相重叠,碰撞。
下方的出云废土被吸摄上来,留下破败的大地和汹涌的海水。
白泽便是將这种破坏毁灭的意象延伸、扩张,將其覆盖到万象。
於是,浩荡的天地元气竞相泯灭,化作灰暗的风,呼啸天地。
风中还夹杂著片片飞灰。
上冲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生机,变成了死水,散发出恶臭。
水中的海兽发出了惊恐的叫声,却无法阻止生机的泯灭。
大量的尸体被死水冲盪著,在失去中立的空中漂浮,夹杂著飞灰的风发出了凶兽般的厉啸,天空还在不断开裂,而大地已经满目疮痍。
这一幕,简直就是末日之景。
在短短数息之间,数十万海兽就已经惨死大半,剩下的也在不断死去。
第三神敌失去了数十万海兽的元气支持,也无法再调动周边的天地元气。
唯一还活著的裂海玄鯨虽然没死,但也被嚇得发出了惊恐的低鸣,甚至那些废气、死气还在侵蚀它那庞大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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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元气,白泽能调动。
废灭后的死气,白泽同样能够利用它来攻敌。
这就是言出法隨的机制。
“不好!”
第三神敌当然不会察觉不到这种异常,诡譎的魔影化现天穹,“无法无天”的场域迅速扩张。
但是,且不说他如今失去了一大外力,更重要的是,那些废灭之气,那些灰烬,本身就是无序的极致。
灰暗的风暴当空成形,撞上了场域,在天空中爆发出狂流。
白泽伸手向天,以言出法隨將那毁灭的意象牢牢把握。
“天裂、地废、神歇、谷竭、万物灭。”
呼应天地之变,每一个字眼吐出,就让周边各种废灭之气匯聚。
等到“万物灭”三字道出,废灭之气重演了先前的破灭之景,將那无穷的灾劫凝缩成一副画卷,而白泽和第三神敌双方,此刻就在画卷之中。
“轰隆!”
天裂之景当空落下,带著霹雳雷霆之声,断裂了裂海玄鯨之角。
地废之景向上抬升,地气泯灭之后的废气让裂海玄鯨身上出现了大片石化的痕跡。
元气泯灭后的狂风,寻隙而入,与玄鯨体內的磅礴元气克灭。
谷竭之景,泛著恶臭的死水激盪,本是有利的环境现在反倒成了克星。
最后的万物灭,则让那一身气血都开始跌落。
数十万海兽死亡后的死气,现在化作无数的海兽虚影,如潮水般衝撞而来,不断消灭裂海玄鯨的气血。
这只畜生当初在地星时依仗地利,甚至能让神敌都有些投鼠忌器。
若是要杀它,很有可能会破坏南极的磁场,影响到整个地星。
现在它跑到了山海界,固然是得到了庞大的元气支持,却也失去了让人投鼠忌器的依仗。
裂海玄鯨在狂啸,庞大的躯体在元气的支撑下,与死水中横衝直撞,试图逃出生天。
但白泽也在同时分开风暴,从天而降。
“杀!”
如彗星袭地,那一道夺自的光辉在这末日之景中是如此刺眼。
第三神敌疯狂抽取裂海玄鯨的元气,裂海玄鯨背上覆盖著的几丁质灰壳缝隙中,一道道血光进发而出。
这只玄鯨体內的魔血,已经被激发到极致了。
“逆天乱法。”
魔血化龙,破玄鯨之体而出,进而崩乱成失序的空洞,撞上了从天而降的彗星。
尽一身之力,结合內外之功,双方同出极招。
本就断裂的出云废土因此而彻底崩灭,土石、大楼、山峰、海兽尸体··切的一切都在极端的碰撞中泯灭。
末日之图向著中央塌陷,向中收缩,化作一个漆黑的点,又猛然外扩。
“轰”
宇宙爆炸般的景象於这一处天地呈现而出,物质、气、精神意念,都在其中湮灭。
隨著爆炸的气浪外扩,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澄澈的空间。
无论是末日之景还是失序空洞,都在爆炸中被抹除。
两道身影倒飞而出。
白泽撞出了一个长长的空洞隧道,直直飞出了数百里,才险险停下。
他的身上有大量的裂口出现,又在同时不断地復原。
即便是“简併天骸”之体,也在这一次碰撞中受创。
而在另一边,黑色的魔影斜斜坠地,型出了长长的沟壑,最终爆出了一个巨坑。
在巨坑之中,一个残躯勉强支撑起来。
第三神敌的这具肉身此刻已经失去了大半个身体,左半边受伤的上半身以及腹部以下,都已经完全消失。
剩下的残躯也是如同破碎的泥偶般,头颅也没了大半,只留下小部分以及一只左眼。
在他身后,还有半截山峰般的残躯插入地面,那巨坑正是由它撞出的。
仔细看,那残躯赫然正是裂海玄鯨的半个上身,只剩一小截的巨角斜斜指向天空,散发出未灭的戾气。
这只畜生费尽心思进入了山海界,最终也是死在了山海界。
“借天地破灭之意象来毁灭一切,进而攻杀於我····由我破开的空间裂缝,数十万只海兽,最终反倒成为了击败我的助力。”
第三神敌的神念波动,带著冷厉和不甘,不过倒是没了先前的震怒。
“像你这样的怪物,只要不死,必成神敌·····但是可惜,你没太多的时间了“”
。
“神敌乱战的时代快来了。”
到了这时候,第三神敌已是將白泽当成地位同等的敌人看待。儘管先前的屈辱依旧存在,但要说因为冒犯而存在的愤怒,倒是消退了大半。
“这一次,就算是你贏了。”
说完这句话,第三神敌的那只眼睛正要闭上,却不想在此时,大片的血肉突然开始生长。
被毁去的躯体被迅速弥补,缺失了大半的头颅也在转眼间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另一只復原的眼睛当中,却浮现出不属於第三神敌的眼神。
“你一“”
第三神敌面露抵抗之色,“大自在!”
那个一直在台下看戏的观眾,终於也是来了。
抓住了第三神敌被重创,这具化身濒死的时刻,大自在进驻了这个躯体。
当然,他不是为了这具化身而来。
这具化身並不符合大自在的需求,它並不足以承载大自在的力量。
大自在是为此刻正在这具化身內的第三神敌意识而来。
当肉身復原之时,一条无形的线也被固定住,甚至加粗。
第三神敌本体和这具化身的联繫,在不断加深,而大自在的意志则是顺著这条线,向著第三神敌的本体侵蚀。
第三神敌的本体和白泽,才是最適合大自在的躯体庐舍。
尤其在第三神敌將自己的功体重塑之后,更是堪称世间绝无仅有的大自在魔体。
相比较起来,白泽虽然是潜力更高,但论適配度还是差了第三神敌一点。
“你果然是来了。”
第三神敌咬牙道。
他的脸,有半张是冰冷和抵抗,另外半张只是带著玩味之色。
“看起来,你似乎对我的到来早有预料。”
大自在用这具化身的嘴巴,用第三神敌说道。
祂带著如同游戏人间的趣味,但侵蚀第三神敌的速度却是只快不慢。
话音刚落,另外半张脸的神態就被大自在逐渐压制。
只是第三神敌此刻却没有暴露出被大自在戏弄的心境破绽,反倒是带著一种终於达成目的的快慰感。
“我当然有预料。”
第三神敌冷笑道:“我確实没预料到自己会败给白泽,但我早就想到了自己会败给你的可能。”
毕竟,在三十多年前,他就已经输给大自在一次了。
集三位神敌之力进行围杀,让大自在身受重创。
那一战,可以说是三位神敌贏了,但第三神敌並没有贏。
大自在夺走了第三神敌的视觉,重创其心境,埋下了墮落的种子,製造了如今的叛徒神敌。
第三神敌此前不认为自己会败给白泽这个小辈,甚至都为白泽重创自己而惊怒,但他可从未小看过大自在。
“那么,展示你的准备吧。”大自在继续使用第三神敌的声音,带著轻笑声说道。
对此,第三神敌回以同样的冷笑。
异变,也在这一刻陡生。
虚空开裂,出现了大大小小的黑洞。
一条又一条的锁链从黑洞中射出,將这具化身给束缚住。
透过那数量为十二的黑洞,能够看到其中竖立的石柱。
锁链的另一端,正是连接著这些石柱,而石柱上则是浮现出一道道威严的气机。
“大自在!”
伴隨著威严如雷的声音,第三神敌的这具化身被拉了起来,大量的气机顺著锁链灌入其內。
那是天空和雷霆,是战爭,是火焰,是死亡,是地震和海啸·神罗帝国的十二为主神,將他们的力量同时贯注於此,其中甚至包括一位神敌级的存在。
“你太危险了,无论是对人类,还是对我们。”
雷霆般的声音宣布道:“必须將你封印,斩除你对世间的影响。”
庞大的要塞虚影出现在后方,就像是一个等候已久牢笼,终於迎接了属於它的囚徒。
“卡俄斯要塞,它一直都在?”
正要飞来的白泽停住了脚步,在空中站住,眸光映出近千里之外的要塞虚影。
“不对,要是它在的话,大自在不会察觉不到。”白泽又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
大自在可是大天魔眼的创造者,也是最擅长穿梭空间的邪神。
卡俄斯要塞再怎么神异,也不可能在这方面瞒过大自在。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阱。
自从开战以来,卡俄斯要塞始终游离在战斗之外。
儘管有数次撕裂空间,搬运兵力,甚至还破坏了空间裂缝,但它確实是没有真正加入战斗。
现在看来,卡俄斯要塞以及其背后的神罗十二主神,一直都在等待大自在。
“我也没有料到夏长风会那么快赶回来,但我料到了他会放弃追杀你。”
第三神敌发出了快意的笑声,“你故意製造出让我不得不入驻这具肉身的局势,我又何尝不是故意製造出让你能够放下戒心的环境呢?”
当初夏长风突然出现在山海界,可谓是超出了第三神敌和人间之神的预料。
但在之后,將四人一同拖入空间夹缝,却是第三神敌的手笔。
先前在梵竺,第三神敌被迫投射力量,试图夺取最初的魔血。
那当然是被大自在所逼迫,但之后侵蚀入驻万化天魔的身体,却又是第三神敌自己的选择。
被白泽击败,完全超乎他的预料,但战败,却是一直在他的计划之中。
於是,就有了之后的坦然面对死亡。
一旦这具化身真正死去,大自在就会丧失掉一个机会。
“失败,是为了更好的成功。”
第三神敌的身体之內,爆发出无数的黑气,如同一个黑箱,將身躯封印。
那是属於第三神敌的意识之力,是他的元神分化而成。
现在,这股早就被打磨好的意识,正在化作牢笼,配合著十二主神的力量,共同封印大自在。
“当年我败了,现在,我贏了。”
伴隨著胜利的宣言,锁链缓缓拉著逐渐成型的封印,进入卡俄斯要塞。
“布局至此吗··.“
大自在意识所占据的右眼发出了意味莫名的轻嘆。
那声音的波动中,带著一种趣味和满足。
“当真是一场好戏啊。儘管这场好戏的代价似乎是失去自由··:
”
大自在发出了一声玩味的笑,“那么,好好享受这场大戏吧。接下来,你是主角了,胜利者。”
隨后的声音落下,大自在的右眼也被彻底封印。
锁链拖著这具化身,进入了一处深邃黑暗的空间之內,將他悬掛在围成圆形的十二根石柱中央。
“大自在,被封印了。”白泽看著卡俄斯要塞的虚影消失,喃喃道。
“第三神敌最大的心境破绽,也隨著大自在的封印,消失了。”沐瑶光也是喃喃接言道。
失败带来的破绽,被胜利弥补了。
第593章 老兵不死
第593章 老兵不死
“大自在,就这么被封印了?”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在白泽的脑海迴响。
哪怕是她这个乌萨斯人,也是知晓大自在的恶名的人。
梵竺是主要受灾区,东夏是大自在魔教的主要肆虐区,乌萨斯受到的侵扰是远远不及的。
但那是因为在当年,弗拉基米尔分享了自己的神意,为乌萨斯竖起了一道精神上的防线。
即便如此,乌萨斯也还是对大自在抱著最深的忌惮。
因为当初科什埃的成功逃脱,就是因为有大自在暗中相助。
这样棘手的存在,竟然被封印了,这属实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第三神敌做的准备也不少,他甚至说动了神罗帝国的十二主神·:
,白泽落到满目疮痍的地面下,长出一口气,“至少,第三神敌是认为大自在被封印了””
。
说著,他体內分出两道流光,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一同出现在左右两侧。
转战万里,跨越两界,最终將第三神敌这具化身给斩杀,白泽自身也是负担不轻。
他的“简併天骸”都受创,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两人虽是在体內,但也承受了部分压力。
不过好在有言出法隨在,倒是不需要担心恢復不了。
“简併天骸”的高密度,让肉身一旦受创,便难以恢復。但言出法隨却能够完美弥补这个缺点,让伤口处进行物质重组,恢復伤势。
两女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在略作调息之后,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便算是缓了过来。
沐瑶光接言道:“第三神敌如此自信,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確保大自在无法靠自己之力突破封印。无论我们怎么怀疑,第三神敌是能確定此事的。他的心境破绽会因此而弥补,也失去了最大的顾忌。”
沐瑶光也对大自在是否被封印很怀疑,但看刚才的架势,第三神敌显然是早有准备,並且有著十足的把握。
神敌的境界和眼界都高於沐瑶光,她也不敢確定神敌做不到这种事。
事实上,若非被封印的是大自在,现在应该无人质疑第三神敌的准备。
且相比较起封印是否可靠,现在更关键的是大自在被封印的后果。
夏长风放弃追杀大自在,既是因为东夏情况紧急,不能继续在外,也是想让大自在和第三神敌互相制衡。
此前第三神敌和白泽说,若是不想大自在失去制衡,那就將魔血交给他。
那虽然是忽悠,却也有几分道理在。
现在情况倒是反过来了,第三神敌失去了制衡,大自在没了。
这个自武道时代开始以来,最臭名卓著的邪神终於退场,地星乃至是其他世界迎来的却非是和平,而是眼看要爆发的战爭。
最直接的结果——此前一直游离在战斗之外的卡俄斯要塞可能要真正入场。
神罗帝国和东夏的对峙,也有可能发展成正面的大战。
“暴风雨要来了。”
白泽说著,抬头望天。
出云废土被三位一体的他和第三神敌击碎,只散做了无尽的齏粉和尘埃。
此时,这些尘埃就像是龙捲,被虹吸到天空中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之中。
透过海水,能够看到钢铁大陆在不断颤动,显然已经受到了裂缝的影响。
出云废土没了,这些尘埃就算是被吸过去,也没法造成太大的灾难,但动静绝对是小不了的。
钢铁大陆也没法继续停在空间裂缝上了。
“洛书,让钢铁大陆脱离瀛国本土吧。”白泽吩咐道。
这地方是不能呆了,剩下的那一半瀛国国土,大约也是保不住了。
白泽乾脆下令,让钢铁大陆脱离,然后准备迁移。
【已经在进行脱离。】
洛书立即回覆:【但和瀛国陆地的连接还未完全断开,需要主人您的帮助。】
“好。”
白泽回应了一声,与两女一同飞空,穿过空间裂缝。
漆黑如宇宙般的空间內,一尊又一尊的身影在高耸的石柱上现身。
.....
.....
或是威严,或是暴戾,或是冰冷······神罗帝国的十二主神,一一现身。
他们不约而同地伸掌,性质各异的力量化作了印记,烙印在最中央已经成型的黑箱上。
那黑箱就像是一个棺材,將內部的存在埋葬,表面上还有十二个印记,以及十二条锁链进行封锁,势要让大自在永不出世。
等到封印完成,那一道道泛著神威的身影都是心头一松,只觉心头搬去了一块大石。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大自在的威胁,毕竟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被大自在逼著远走的逃难者。
儘管他们在地星建立了偌大的帝国,比那些邪神混得强上千百倍,但大自在的阴影依旧存在。
现在,大自在终於落幕了。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笑声,引得其余诸神也是纷纷大笑起来。
“终於,將大自在封印了。”
正面的石柱上,留著白色长须的巍然身影笑声如雷,同时目光扫过十二根石柱。
“卡俄斯要塞,也是终於完成了。”
他的话语,令其余眾神也是露出火热之色。
其中一个面容丑陋,发色通红的壮汉说道:“卡俄斯要塞能够將大自在操控空间的神权利用,將撕裂之能最大化,现在的它,才真正具有了撕裂混沌的能力,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
“我们將用它打通灵界和地星的界限,让两个世界合一,也让我们的灵与力完美融合。”披著战甲的青年握紧了拳头。
“征服地星,再征服其他世界,建立永远不朽的神国。”金髮的女神以宣告的口吻说道。
神罗帝国一直都处於內耗当中,鲜少对外发展。
但如今,有了卡俄斯要塞,过往的种种制擘都將不復存在。
他们十二神將同心协力,收取世间的信仰,甚至將目光放到异界。
“商青阳呢?”一个披著白袍,头戴金冠的女子问道,“按照先前的约定,我们將要让他在神罗散播信仰··....”
“可以。”
作为首领的白须老者,也就是神罗的眾神之王朱庇特道:“他终究没有大自在那样的底蕴,对於信仰的吸收和利用,是不及我们的。给他一个神名又如何?”
而且—
朱庇特看向那个被束缚的黑棺。
封印大自在的最底层防线,就是第三神敌商青阳的部分意识。没有他的配合,十二神也没法封印大自在。
这是对方制约己方的底牌,也是他参与进神罗帝国的依仗。
地位,是必须要给的。
但之后如何,就看己方的想法了。
“我们需要商,需要他去与东夏为敌,也需要他封印大自在。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被他钳制住,伏尔甘。”
朱庇特看向那个面容丑陋的壮汉。
那是神罗十二神中的火与锻造之神,也是神罗帝国的权力之神。
“我会儘快研究出新的封印之法,绕过商青阳的意识。”伏尔甘点头道。
“很好。”
朱庇特笑道:“那么接下来,將空间裂缝打开的消息,將大自在被封印的消息传出去吧,也让我们的盟友动起来。”
笑声经久不绝,在这宇宙般的空间內迴响。
西联,第一区。
装饰典雅的房间內,將军正对著一面全身镜整理衣著。
一团黑雾突然在身后涌现,穿著一身漆黑战甲的“暗影王子”罗伯特从中走出。
“兄长。”他叫道。
声音比之以往,多了几分上扬,甚至有著压抑的激动。
“看来是有好消息了。”將军看著镜中倒映的兄弟身影,道。
“钢铁大陆下面的空间裂缝被打破了。”
罗伯特道:“商青阳联合了神罗,和卡俄斯要塞在空间裂缝的两面同时攻击,强行轰破了封锁。另外,神罗帝国还传来消息,纷爭之神的本体也被封印了。
.....
.....
纷爭之神,正是大自在在西联的马甲。
其摩下教派在西联的官方定义中,一直都在正规宗教和邪教之间反覆横跳,和西联的关係只能说相当复杂。
但隨著第三神敌篡夺大自在的教派,纷爭教派也成了西联的正规宗教。
不过隨著大自在归来,西联方对纷爭教派也多出了几分审视。
谁不知道大自在会不会夺回祂的权力,让纷爭教派反插盟友一刀呢。
现在大自在被封印,纷爭教派也算是再度回到警戒线之內了。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的关键,是让风起云涌的西联多出了几分宽裕。
“瀛国的空间裂缝被打开,定然会牵制东夏和乌萨斯的精力,还有神罗帝国应该要正式开战了,这两国如今已是自顾不暇。”
罗伯特快速说道:“战爭的到来,也能让兄长的號召力加强,增加竞选的筹码。甚至於··....“
甚至於,还能让將军在上位之后,打压政敌,统摄大权。
现在各国局势紧张,反倒让西联能够有时间来解决国內的纷爭,决出胜者。
“东夏有句古话,叫做攘外必先安內。”
將军拿起身边的军帽,端端正正地戴到头上,道:“我们现在,有时间,也有理由让西联迎来新的掌舵人了。”
战爭,让军方走到台前。
而在西联军方,只有被尊为“战师”的霍德尔有名望和將军竞爭。
但是,若论实力,霍德尔也不如將军。
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在將军手中了。
將军整理好衣冠,转过身来,“走吧,让西联知道,谁才是未来的领袖。”
他走出房间,外面已经有人列成两队,久等多时。
见到將军出来,所有人都向他敬礼,然后簇拥著他向前。
前方的大门被打开,阳光照射进来,也有山呼海啸的音浪涌来。
外边是一个广场,拥挤著人山人海,支持的横幅四处立起,所有人都戴著和將军同色的帽子。
这是一出公开的演讲,为將军的竞选张目。
而现在,则是被视为提前的胜利宣言。
將军走到搭建好的讲台上,双手示意安静,然后,他开口。
“九十年前,我入伍参军,那时候我才十九岁,但为了西联,作为一个士兵,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最危险的废土战场。”
“九十年后的今天,我已经是一个將军,但在我的心中,我依然是一个士兵,一个老兵。为了西联,我这个老兵愿意再度承担最高的危险,为西联奉献一切。”
將军高声道:“老兵不死,但愿意为西联凋零。”
这一句话,引起了汹涌的音浪,无数人在高呼吶喊著支持。
这一幕,也在同时经由各个渠道,同步直播到西联乃至全世界的各处。
钢铁大陆的主控室內,白泽看著投影出来的直播,露出了一丝讥笑。
“老兵不死,但愿意为西联凋零·······真是有够讽刺的。”
白泽想起了之前的出云废土大战。
那时候,將军为了衝破防线,让西联军为饵,与己方的守军胶著,然后撕裂空间,让裂海玄鯨入场,將敌我同时淹没在海水中。
老兵不死,但愿意为西联凋零。
將军確实是做到了,那一战,老兵全都凋零了。
“局势的紧张,反倒是让將军得到了足够的时间啊。”
白泽看著投影光幕,双眼微眯,“也许,我该给你上点压力了。”
钢铁大陆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暂时安全。
空间裂缝確实是打开了,但另一边的威胁也全都死光了,短时间內倒是不需要担心有异兽入侵。
山海界的战线那里,局势紧张,但白泽暂时也不想去。
他向来是自主惯了,可不想过去接受他人的命令。
而且他事先已经在西联埋下了诸多棋子,现在不用,可能就要作废了。
不能让將军轻易上位,我也需要通过將军之手,重创霍德尔。”
比起山海界那边,西联似乎更需要白泽出手。
將军在钢铁大陆呆了几十年,他对东夏的看法,东夏这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实打实的小黑子,必须出重拳。
第594章 打通灵界
第594章 打通灵界
”时不我待啊。”
白泽感觉到一种难言的迫切感。
他的精进的已经够快了,甚至都將第三神敌的化身给强行斩杀了,但局势的变化,似乎更快。
一切正如第三神敌之前所说,新的时代要来了。
那是神敌会隨意出手的时代,也代表著各方的交锋迎来全面化。
真要是打到你死我活,谁还管什么不能对弱者出手。別说是神敌了,就算是天关武者毫无顾忌地出手,都能让低级武者以及普通人大量死亡。
就像是割韭菜一样,一茬接著一茬地倒下。
到了那地步,距离末日应该也不远了吧。
白泽一边想著,一边伸手划出一个光屏。
大量的资料被刷出,里面记载著东夏为了预防末日做的准备。
其中包括且不限於移民外星、移民异界。
只可惜,目前发现的异界多数都不適合普通人居住。
像是元界,那就是一个无光的黑暗世界。
废土世界则是一片废墟。
机械世界里的资源,都已经被灵械近乎耗空,那些灵械之所以和西联合作,也是想通过西联获取资源。
山海界倒是资源丰富,但元气浓度过高,普通人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也唯有练出真气的四星武者,才能够在山海界生存。
白泽一一看过之后,地星这个世界反倒是最適合人类生存的。
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看到大量的异界移民出现。
“嘖。”
白泽轻嘖一声,低声骂道:“这些狗驴,都这么著急干什么,也不等等我。”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成为神敌不会有任何的困难。
偏偏白泽缺的就是时间。
要不然,再激进点?”
白泽眼中闪著不明的晦色。
他其实有不少办法加快精进速度,除了双修以外,还能够通过大量的招收信徒,汲取信仰念力,靠著量变来引发质变。
这其实已经算是剑走偏锋了。
以白泽如今的境界来看,哪怕是最上乘的香火功法《大乘佛道》,也不能一昧地汲取信仰念力。
依靠著这种方式所臻至的境界,说是有缺陷倒不至於。
至少,有缺陷的人,是到不了神敌境界的。
第三神敌既然能以此成道,就说明此道可行。
神敌本身就是心、神、体、气四大极致的结合体,是某种意义上的完美,不会出现不可弥补的缺陷。
但和其他神敌相比较起来,確实还是有一点点差別的。
当初三位神敌一同围杀大自在,为什么大自在就非要针对第三神敌?
因为他在三人之中是最弱的。
第三神敌是依靠东夏人对律法的崇信,糅合了道门北帝信仰跨出最后一步的。
他本身脱离了《北帝黑律》的藩篱,但路子终究是已经確定了,甚至是已经走到终点了。和天人合一的夏长风,以军道参天道的军神比起来,第三神敌確实是有所不及。
大自在其实就是在捏软柿子。
当然,现在的第三神敌已经非昔日之他了,实力上升也不可同日而语,倒是不需要担心这方面的局限了。
白泽同样也不太担心。
有言出法隨在,剑走偏锋都能走出堂皇大道的底蕴来。
勤修苦练的根基,哪有言出法隨来得稳固。
有掛不用,那是没苦硬吃,白泽可没这么癖好。
只是想要获取信仰,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对於我来说,只需要下降一点底线。”白泽眼帘低垂,遮挡住眼中的异色。
梵竺吗?”
白泽想到了梵竺那地方。
虽然对梵竺很膈应,但若是要选择进一步感召信徒,那么最好的目標也就只有梵竺了。
另外,东夏接下来的信仰神敌计划,也不是不能爭取一下。
只不过东夏的那些香火,是帮助距离天关武者跨出最后一步的,可不足以帮白泽一步登天,衝到神敌境界。
武协和议会,也基本不可能將这个机会交给白泽。
开启信仰神敌计划,是为了造就新的神敌的。儘管此举未必成功,但若是交给白泽,那就註定失败了。
一时间,白泽有些犹豫不决。
也是在这时候,两道熟悉的气息接近。
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並肩而行,一同走入主控室,二人之间的气氛少有的和谐,让白泽不由侧目看去。
“你们这是···.··”白泽心头一动,不动声色地道,“已经联繫完了?”
他们是从梵竺一路追杀过来的,都没有知会军事家和程鹏他们。
现在空间裂缝被破开了,也不需要重返梵竺了,接下来的重点定然是在这片海域。
叶卡捷琳娜便为此事,去和军事家联繫。
沐瑶光也是要联繫程鹏以及一些熟人,为钢铁大陆这边安排人手。
现在看她们过来,应该是联繫完了。
“乔瑟夫陨落,还有空间裂缝破开,我要回乌萨斯主持正教才行。”
叶卡捷琳娜有些不自然地道。
而沐瑶光面色一如平时的淡然,只是不经意间,总是用手指绕著垂到胸前的髮丝。
“你杀了无相天魔,万化天魔现在也应该是死了,为我报了仇,让我都不好意思冷脸对你了。”沐瑶光有些无奈地说道。
实际上当年被无相天魔废掉两魄的事情,沐瑶光早就放下了。
倒不是说不想杀掉无相天魔,而是本就为敌,任何手段都不是问题,沐瑶光想杀无相天魔,但不会为此扰了自身的心境。
这些年来,她最恨的其实还是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隨著那些人被一一清算,沐瑶光心中鬱结也已经是散去了。
当然,白泽杀了无相天魔,沐瑶光还是想给奖励的,如果没有叶卡捷琳娜过来的话·没有意外的话,这两女还是会依旧明爭暗斗,晾白泽一段时间。
可现在局势越发危急,白泽感慨时不我待,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又何尝不是如此。
於是,她们默契地放下了一些矛盾,以提升实力为主要目的。
绝不是看白泽苦恼,为了帮他快速精进。
白泽默默接通洛书,道:“洛书,將主控室这一层,不,包括主控室在內的三层,都给封锁。”
【是。】
洛书的声音响起。
而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都是露出羞恼之色。
“我们只是想帮你修炼。”沐瑶光道。
“我知道。”
白泽一本正经地道:“我將这三层封锁,也是为了闭关修炼。”
之后,白泽三人进行了闭关潜修。
.....
这场修炼让白泽精进不少,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也得到了“精进”。
山海界,千古峰。
霸下背负著山岳,带著地动山摇,接近了高耸的山峰。
天空中,狂风呼啸,遮天蔽日的乌云飘来。
雷霆炸响,轰鸣不绝。
在这激盪的风雷当中,一只独脚巨兽若隱若现。
其身如牛,苍身而无角,单足如天柱,出入携风雷。
在那如同山脉般宽厚的背脊上,一座堡垒如同沉睡的凶兽,在风雷当中静静佇立。
霸下龙龟见到这只巨兽的出现,仰头髮出了长啸,和那风雷之声附和。
霸下背上的山岳基地之中,军方的人也同时和对方取得联繫。
一个副官快步走入基地的会议室,稟报导:“军神,將军,夔牛基地已抵达。”
.....
.....
“大鯤基地呢?”军神看著会议桌上显现的地图,问道。
“大鯤基地现已前往沉沦海西方,隨时可以攻击神罗帝国的右侧。”一个穿著將官军服的男子回道。
“三大基地到位,也是数十年来头一遭了,上一次齐聚还是和大自在魔教大战的时候。”
会议桌旁,一个天关武者道:“神罗帝国也算是有幸,能够知晓大自在魔教当年是如何败得了。”
东夏联邦驯服巨兽,以建立基地,具备了极强的移动性。
它们甚至不只在山海界移动,在数十年前,甚至通过空间通道,进入了地星,参与了大自在魔教东侵的那场大战。
那时候大自在魔教纠集了数亿信徒,更有近二十位邪神参战。
那些邪神都归附於大自在,他们实际上才是大自在魔教真正的高层战力。
那一战,若非是有巨兽参与,联邦也未必能够御敌於国门之外。
数十年过去了,东夏联邦的实力何止倍增,而神罗帝国单论天关战力,可未必能比得上当年的大自在魔教。
“那一战,我们灭杀了大自在魔教九尊邪神,甚至將他们的神识都彻底弭灭了,就看神罗帝国这一次打算死几个天关武者了。”有人煞气腾腾地道。
在山海界,巨兽能发挥的作用只会更大,优势只会更明显。
不过也有人表示情况未必会那么乐观,“万龙山的龙族此前就曾经袭击过前线,这一次它们也许还会参与。”
“那些黄蛇交给我吧,”“龙王”道,“神罗帝国是以我为藉口,说动那些黄蛇袭击,只要我现身了,那些黄蛇肯定会以我为第一目標。我会把它们带离战场。”
龙王以屠龙破开天关,后来又为了自身武道,先后屠了数条龙。
万龙山的龙族和他可谓是仇深似海。
这些山海界异兽多数都满是兽性,但也有些异兽的智慧不下於人。
万龙山的真龙便是其中之一。
它们固然记仇,要趁机斩杀“龙王”拿向天,却也不会因此而为神罗帝国充当了马前卒。
龙王若是离开战场,那些真龙也乐得脱离,去追杀龙王。
龙王直接將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同时不忘盯著对面的一道身影。
“看我干嘛?”
叶流云头也不抬地道:“我还得回出云废土,可没空与你爭。”
出云废土那边沦陷之后,叶流云就来到了这边的阵线。本是想著搬点救兵,好把那只滑溜的裂海玄鯨给杀了,没想到这边的战事也要爆发了。
在这种情况下,没留下叶流云就不错了,哪还有救兵可搬。
叶流云也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裂海玄鯨那只畜生了。
只是还不等其他人说话,一道疾风突然掠入会议室。
在场所有人都同时將目光落向那道疾风,看看是哪个傢伙那么大胆,敢擅闯重地。
不过等到那熟悉的气息出现,眾人皆是眉头一松。
整个东夏,没人比这位更具知名度了,在场的人都或多或少欠过他人情。
疾风散去,程鹏的身影现身,让眾人都露出笑容。
只可惜,下一刻这笑容就散去了。
“一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
程鹏说道:“我们的那位大天才生猛无比地把裂海玄鯨给杀了,顺带將那个叛徒的化身也给击败了。”
“空间裂缝破了,东海上正在出现世界交匯现象。”
“大自在被那个叛徒封印了。现在,那个叛徒已经全盘接收了大自在的一切,弥补了最大的心境破绽。”
听到前边一个消息,所有人都是露出不敢相信之色。
而后两个消息,则是引爆了他们的震惊。
空间裂缝被破,大自在被封印,每一件事情都是足以影响到接下来的战局。
军神更是皱起了眉头,道:“细说。”
这里已是远离东夏掌握的空间通道,儘管东夏方面在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派人传讯,也还是没能在短时间內送达消息。
后出发的程鹏以其极速,反倒是先一步抵达了这里。
“这就得从梵竺的事情说起了··....”
程鹏一番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道出。
其中有关於白泽的实力,都让眾人有种听故事般的感觉。
只是相比较起大自在的事情来,这反倒成了旁枝末节。
而军神的眉头,也是隨著程鹏的敘说而越来越紧。
到后来,更是凝成了一个“川”字。
“事情应该是真的。”
军神再度低头,再度看向会议桌。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都在紧盯著会议桌上投影出来的地图,现在又盯著之前所看的位置。
“我一直都感觉不对,现在终於是知道不对的源头在哪里了。
“7
军神轻嘆一声,道:“那是灵界的气息。”
没有物质存在,只有灵体能够生存的灵界,是东夏目前最陌生的世界。
在场眾人连元界都探索过不少次,却鲜少踏足那个属於邪神的世界。
因为哪怕是天关武者,想要进入灵界也需要脱离肉身。
唯一对灵界熟悉的,应该就只有当年以元神出窍,前去围杀大自在的军神了。
“卡俄斯要塞,现在应该正在打通山海界和灵界。”
第595章 看人真准
第595章 看人真准
“轰隆—
”
呼啸的风雷之声被更大的轰鸣盖下,一道狰狞的伤口在天空中被撕裂开来,不断地向两端绵延。
裂缝之中,是一片混沌之景,变幻不定,间或流转出狂风海啸般的波动,翻涌不绝。
“果然是灵界的场景。”
军神如同凭空显现般,出现在不远处,看著那裂缝中的景象,喃喃道。
灵界之中没有任何物质的存在,甚至没有结构的存在。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片海洋,时刻变动,有暗流,有狂潮,很少有固定的时候。
而那些灵体,便是这片海洋中的“鱼”,遵循著大鱼吃小鱼的原始规则。
其中的“大鱼”,能够穿过无形的界限,將力量传输到物质的世界,或者乾脆降临另一个世界,就成了地星人口中的邪神。
而弱小的“鱼”,离不开“海水”,哪怕灵界和地星出现交匯,也无法进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所以歷来出现的灵界生物,都是邪神,堪比天关武者的存在。
但是现在,情况似乎出现了不同。
一条长蛇般的黑影被无形的波流推出,进入了山海界。
它立即发出了惊恐的精神波动,试图返回,但在下一刻,它又突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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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无法承受另一个世界的灵界生物,竟然没有消散,甚至隨著和元气的接触,有了些微的变强。
长蛇黑影顿时就兴奋起来,像是一道利箭,向著下方射去。
却不想一只大手突然抓来,如探囊取物一般,直接將这条长蛇黑影给抓住。
“变强了,明明不通晓修炼之法,也没有肉身,做不到炼气化神,却能够让元气助益自身的灵体。”
军神皱眉看向长蛇黑影。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灵界生物的天性。
在灵界当中,同类就是最好的食粮,他们的天性便是互相吞噬和廝杀。
並且灵界生物具有极强的对思维感染性。
相比较灵界生物,其他生物的灵魂有些太弱小了,很容易就被灵界生物的思维波动影响到。
这也是“一天是邪神信徒,一辈子是邪神信徒”的原因。
本身就有著弱肉强食的天性,又具备思维感染性,军神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他们会给其他世界带来什么。
论实力,他们是不如邪神,但因为其数量眾多,在短时间內带来的危害反倒是大於那些邪神。
军神想到这里,捏碎了手中的长蛇黑影,同时目光落到那裂缝之上,浩大如天的威势骤然降临。
“轰隆!”
一道雷鸣,也在此刻炸响,霹雳电光从裂缝当中暴射而出,无数道雷霆交错,形成了一只巨大的手掌,向著军神抓来。
其速度之快,儼然和真实的雷霆无异,並且雷声轰鸣,同时响於物质和精神,当雷霆大手抓下的同时,军神的心神也遭遇到雷音的爆破。
“哼!”
电光火石的剎那,一声冷哼响起,轰鸣天地的雷音在这一瞬间竟像是突然哑了一样,那煌烈的大手也失去了威势。
一只手掌似缓实疾地探出,明明只有正常大小,却像是把天地都握在了掌中。
那雷霆巨手骤然爆碎,犹如被一只更大的无形之手给捏灭,就连赫赫雷威,也在此刻被无情压下。
天空中蔓延的裂缝也在这一刻止住趋势,仿佛连这苍穹都畏惧军神的威仪。
在他面前,万物如芻狗,都要面对平等的碾压。
“轰!”
雷霆再度劈下,在雷光当中,踏出了一尊昂然魁梧的身影。
身穿近似於军装的礼服,鬚髮皆白,看似苍老,却有著顶天立地的威势,正是神罗帝国的皇帝,朱庇特家族的族长。
同时,也是十二神之首。
“朱庇特,”军神叫出对方的名字,“你越线了。”
神罗帝国成形於上世纪初,由多个武道时代前的国家组成。
百年的时间,当然无法让一个强者的家族换代,如今神罗帝国当家做主的,无疑都是当年的开国者,同时也是所谓神之血脉的源头,也就是十二神本身。
皇帝,还有十一位大公,实际上就是十二神的本体。
若非如此,这初代的血脉如何能够造就出天关级別的强者。
要是邪神的力量如此方便,当年的万化天魔也不会困在十星境界了。
不过在十二神的力量通过血脉扩散开后,倒是有其他人突破到了天关的境界,就比如皇帝朱庇特这具身体血缘上的弟弟。
“战爭哪有过线的说法。”
朱庇特发出一声嗤笑,道:“军神,你不会也如此幼稚吧?”
“战爭確实是无情的,但参与战爭的人该有底线,”军神漠然看著朱庇特,“打通灵界,已经突破了底线。从现在开始,战爭的目的就不再只是击败你们,而是將你们斩草除根,让神罗灭亡。”
原先的双方虽是多次交锋,但相互之间都没有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就算山海界这里的战斗失败了,地星那边也会有所克制,不会发展到最终亡国的地步。
直到现在,神罗帝国打通了灵界,撕开了裂缝。
这一举动的后患,是无穷的。军神已经察觉到了,灵界和山海界互相交融,隨著时间的流逝,灵界生物无论强弱,都能够在山海界行走。
那些邪神甚至都不需要容器,就能降临到山海界。
当然,若是有了容器,有了物质的基础,邪神將会更强,若是以肉身容器还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和过去比起来,邪神多了几分宽裕,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寻找、製造容器,而不再是依靠於信徒。
他们可以亲自去屠杀,收集精血,製造肉身,也可以去夺舍某个合適的强者。
军神还不知道神罗帝国是怎么做到两界真正交融的,但他已经能够想像出后果。
而且山海界既然可以交融,地星应该也可以。
这个未来,將会出现在地星上。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利益爭夺了,而是你死我活,以一国灭亡为结果的死战。
军神眼中漠然之色越发深邃,倏然抬手,握拳,击出。
朴实无华的直拳,在那威势第一的神意之下,释放出镇压一切的威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军神的拳锋之下,一切都要平等地被他镇压,那已经不是倚强凌弱,而是居高而击,以上压下。
他站在天的极处,而他人则是永远都在天之下。
拳招朴实,却无法躲闪。
无论用何种招法,何种神通去闪避,都逃不开这一拳。
拳势更携天地之苍茫,世界之浩瀚,拳意充塞寰宇,无远弗届。
在这一拳之前,神罗皇帝统摄帝国,掌控雷霆的神威,都矮了一头,被拳意无情碾过。
但他没有丝毫退意。
同样是一拳击出,同样是朴实无华。
雷霆与血肉故合一,贯注於以无儔的力量。
若说军神之拳著重於势,那么朱庇特的拳就注重於力。
双拳相撞,天地无声。
所有能传播声音的介质都被毁灭,只能看到浩大的波动震开,席捲天地。
山岳、河流、地面,所有波动经过的地方,都不留一点痕跡,只有尘埃在飘荡,一切都化为了齏粉。
无情的拳势,霸道的力量。
“裴东流,你的势,压不了我的力。”
朱庇特哈哈大笑,灵界的潮流从空中倾泻而下,化作混沌色的雷霆,弥盖苍穹,“我是神罗的皇帝,神罗的神灵,也是灵界未来的主宰。”
朱庇特曾经和军神交过手,在第一次爭夺山海界区域的时候。
神罗的皇帝,统御亿万人所养成的威势,却不及军神一人的神意。
朱庇特略逊一筹,甚至可说是落败。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打通了灵界,让两个世界交融。本质是灵界生物的朱庇特,得到了主场的优势,也將自身的势进一步拔升。
儘管依旧不及军神,但不再被压制。
“灵界也如芻狗。”
军神眸光漠然,广阔却无形的神意將覆盖苍穹的雷霆撕开,拳锋再递,將灵界的波动也压在神意之下。
天空因此而两分,一边是雷霆闪烁,一边则是长空万里。
两道人影在天空的分界线交锋,一举一动之间,影响万里山河。
“嚦”
一声清鸣在东海上响起,庞大的天鹏虚影穿过了空间裂缝,带著罡风直扑钢铁大陆。
白泽的身影也在同时闪现在海岸边,看著那天鹏急急落下。
“情况不妙?”他问道。
哪怕是只听声音,都能感受到程鹏的焦急。
这对於天关武者来说,可是相当少见。
程鹏甚至先一步以清鸣提醒,让白泽主动来找他,都不想將时间花在寻找白泽上。
“很不妙。”
虚影一收,程鹏现身。
身影还未完全出现,他的声音就响起,“神罗帝国打通了灵界和山海界,现在两界在交匯,方圆万里的天空都出现了两界重叠的景象。”
.....
.....
“军神已经在和神罗皇帝交手,双方大战多时,两方的人马也在接近,很快就要爆发大战了。这种情况下,军神根本没时间接手你所说的魔血,进行研究。”
军神甚至都不好保存魔血,谁知道会不会在交手过程中掉了魔血,被敌方抢去。
白泽都不用听程鹏说,就知道情况的紧急。
至於將魔血交给其他人······抱歉,白泽信不过他们。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內鬼。
现在,白泽可是基本断定,科什埃就在东夏的天关武者当中。
送魔血过去,怕不是直接给科什埃送货上门。
“军神有没有其他安排?”白泽问道,“还是说让我过去,等军神什么时候结束大战?”
这虽然有违他原本的计划,但若是军神下令,白泽倒也不会拒绝。
顺便,也可以去观察一下两界交匯。
“不。”
程鹏摇头道:“我来,是传达军神的命令。最初的魔血还是交由你保管,你也是最適合保管的人。另外,军神想让你亲自出手,搅乱西联,不能让道格拉斯轻易掌握西联的军权。”
“啊?”白泽感觉自己有点绷不住面部表情。
好消息:不用改变计划,去山海界掺和神敌大战,和科什埃那个老六勾心斗角了。
坏消息:军神想让白泽去一趟西联。
白泽原本就打算隔空遥控,给將军添点堵,现在军神却让白泽亲自跑西联一趟。
“你能够从將军手中夺走钢铁大陆,对付西联的其他科技就更不是问题,”程鹏郑重道,“所以,军神將这重任交给了你。我们必须拖延西联参战的时间,因为神罗帝国很可能会將其他世界也给打通。”
要是机械世界和废土世界也给打通,或者地星和山海界完成交融,那么接下来要出现在战场上的,就是西联那堪称无尽的机械海了。
此前西联在山海界吃亏,那是他们水土不服,不能在山海界使用科技。
换做其他世界,西联的机械海以及各种新武装备绝对能让东夏大伤脑筋。
换做任何一个东夏武者,哪怕是天关武者,都不好对付西联的科技,除了白泽。
钢铁大陆的设备以及防御措施绝对属於最顶级的层次,却被白泽侵入,並夺取了最高权限。
要知道,当时的白泽也就是七星,而现在的他已经能和天关武者交锋了。
他去西联,绝对能给西联一大惊喜。
“还有,机械世界和废土世界的通道,多数都在西方,若是不能阻止道格拉斯,那就设法破坏通道,阻止西联的进军脚步。”程鹏接著说道。
比起命令,这口吻更像是一种请託。
白泽不由摇头,道:“你们可真的是看得起我啊,要知道西联那边说是自由,实际上巴不得监视所有人,並且所有的城市上空都安置著卫星武器···...”
“我知道这很难··....”
程鹏闻言,正要开口劝说,却不想白泽话锋一转。
“但不得不说,你们看人真准。”
白泽驀然一笑,“对付西联,我是专业的。”
高科技是吧,我打的就是高科技。
告罪条
告罪条
之前说是最后一次请假,今天要食言了,由於出了点意外,我没法码字,连先来一章“还没订阅”,然后补上都做不到。
如果明天端午节没去相亲的话,我会在明天加更进行补偿。
这本书到后期了,我会想办法將更新提上来,儘早完结掉。
再不开新书,我是真的要穷得吃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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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神门天关之秘
第596章 神门天关之秘
“你答应了?”
程鹏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还想继续劝说,却不想白泽直接答应了。
不过真听到白泽答应了,他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可不要因为曾经战胜过天关武者就大意了,这一次你也许要和道格拉斯对上,他可是已经破开三重天关的强者,和我这种二重天关的可不在一个档次。”
“好歹我现在也是武协的理事,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白泽闻言,笑道:“每破开一重天关,实力就会有跨越性的进步,且將军此人还修炼真空零能炉这种新武绝学,我不会轻易和他对上的。”
“那可不只是跨越性的进步,更可说是层次的提升,”程鹏摇头道,“你玩过游戏吗?若是用游戏的术语来讲,每一重天关都是一个独立乘区,每突破一重,就多一个独立乘区,光是力量都有巨大的突破,更別说其他方面了。”
“等等,你用这种眼光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
哪怕是看年龄,现年才七十多岁的程鹏在天关武者当中也是正值风华正茂,少说还能再活几百上千年。
“確实是没想到程鹏前辈也玩游戏,”白泽失笑道,“我还以为程鹏前辈一天到晚都在救火呢。”
毕竟是东夏第一救火能手。
不过仔细想想,程鹏真要说忙,倒也不算太忙。
若非重大事故,他这位天关武者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要是为了一点小事,耽搁了突发的大事救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这位一直轮值的天关武者平时都在燕京紫微阁里玩游戏?
这可真是有点破坏程鹏前辈的高大形象啊。
笑完之后,白泽正色道:“我知道程鹏前辈的意思,天关突破並非独立,若是先突破体之天关,那么后续突破其他天关的难度也是等比例地上涨。但若是能突破后续天关,本就臻至极境的体魄也將迎来再度地上涨。”
白泽既然已经到了十星,接下来就为突破天关做准备,自然不会不了解天关。
天关的突破难度,是呈水平线上升的。
突破第二重天关远比突破一重天关难,突破第三重又比第二重要难得多。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原本先突破的天关拔升了自身的上限,使得后续的突破界限要远比之前高。
就比如先破体之天关,后破气之天关。
破体之天关时是要突破十星境界的界限,而破气之天关,那时候的“气”就要对標拥有如今的“体”了。
精气神以及心灵,提升某方面,也会带动全方面的上限提高。
上限已经经过一次提升,自然不能以十星时的上限来作为衡量。
就像是爬楼梯一样,在第一个台阶之上是第二个台阶,而不是下去之后从另一个楼梯重新走起。
这也是之前將军断定时轮尊者到不了神敌之境的原因。
就算集齐了四个分別突破四重天关的化身,时轮尊者也难敌触碰到那最高的界限。
神敌是位於第四个台阶的高度,而时轮尊者成功的话,也顶多是拥有四个第一级台阶0
和突破难度相匹配的,自然是突破带来的实力。
破开体之天关,让上限提升,气之天关的突破变难,可一旦突破,上限再度提升,“气”来到第二个台阶,“体”也会上升到第二个台阶。
甚至气与体的交匯,还会带来诸多的神妙之处。
其余的天关突破也是如此。
白泽能够和破开一重天关的武者交锋,甚至战而胜之,若是用上三位一体的拼夕夕模式,则可和破开二重天关的相杀。
像是此前和第三神敌的化身大战,其实那个化身本身的层次也就二重天关。
其所破天关有二,一者为体,另一者为气。
至於神与心,皆因为第三神敌的本体无法分心,而没能得到太高的提升。
第三神敌甚至都没法投注太多的心力,將其心境完整投射下来。
虽然即便如此,神敌的境界也依旧远远拔高了上限,但较真起来,那也还是二重天关的层次。
若是和三重天关的对上,白泽可就无法在数值上保持优势了。
拿程鹏举例,这位就是破开二重天关的强者,彼时在原始林面对堪比三重天关的“黑之神”,几乎都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地。
要不是他速度够快,也许就被那几位邪神瞬间围杀了。
將军和“黑之神”切尔诺伯格比起来,不会更弱,只会更强。
“你既然知道情况,就该明白道格拉斯的实力,”程鹏语重心长地道,“不是不会轻易和他对上”,是绝对不要和他正面对上。若是情况不对,直接撤离。”
“说实话,要不是现在局势如此,我是绝对不会赞同军神的命令的。只要你不夭折,你绝对会是东夏的下一位神敌。”
“正是因为情况危急,我才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变强的机会啊,”白泽道,“去西联,其实不只是为了阻止將军,更是为了突破。”
“突破?”这句话將程鹏搞得不明白了。
西联那边还有能带来突破的?
他们的科技虽然在东夏之上,但在武道上······说句不客气的话,能够有人间之神这位神敌,都是西联踩了狗屎运了。
新武確实是有强者,但这些强者的道路基本上是不可复製的。
真武虽然有“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说法,但那种“死”是前边没路。
而且九成九的武者,实际上都到不了“没路”的地步。
像是学神敌的功法,成不了第二个神敌,能出个天关武者也行的。
天关武者已经是千万中无一了,很多人一辈子连八星武者都到不了。
而西联的神敌之路····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骗你的,学我的也得死。
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可以说是练一个死一个,连他自己当年能成功,也是依靠著灵械的帮助。
將军的“真空零能炉”也是不可复製的,比“铀晶战体”还要艰难。
再下面,像是“暗影王子”罗伯特,能够操控暗物质的“黯日虚引”,也同样没人练成。连罗伯特的复製体,所操控的也都是暗物质所属的下级能量。
唯一一个接近成功,已经开始修炼“铀晶战体”的莱茵,也是靠著《天妖转生诀》。
程鹏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西联那边能有什么助力。
“灵械。”
白泽给出了答案,“连独立人格都没有的机械,诞生出了人格、意识、心灵,它们生来”就拥有极高的心境”,很容易触碰到心之天关。当然,也很容易失控,变成电影中那种想灭绝人类的反派。”
“灵械?”程鹏皱起眉头,“机械的心智,也能突破心之天关?”
在他的印象当中,灵械不就是活过来的机器人吗?
所谓的极高心境,就是依靠著计算的死板。
“以人类的角度来看,机械心智確实死板,但若是深入研究过,就发现灵械也是有奇妙之处的。”
白泽笑道:“而且,西联的那位羽蛇神,不就是灵械神敌吗?”
羽蛇神,九联神的首领,西联除人间之神外的另一位神敌。
儘管东夏这边基本肯定,九联神都是灵械,但他们还是难以想像一个机械是如何达到神敌之境的。
肉身、真气、神魂、心灵,四个天关所代表的方面,看起来也就心灵能沾得上边。
要不是白泽曾经得到过一只灵械,还深入研究过,他也同样不好將灵械和四天关搭上边。
“不要用人的角度去看四天关,用更宏观,或者科技的角度去看。”
白泽轻轻挥手,招来一道光屏,上边显现出关联的式子。
肉身——物质。
真气能量。
“体之天关不是肉体之天关,机械的身躯也同样有可能臻至不死。不灭的能源,也可以用科学的方式达成。至於心灵,我先前已经说了,灵械的诞生,便是最大的心灵奇蹟。”
白泽徐徐说道:“灵械真正欠缺的,其实是神”。他们没有神魂,难以触及神念的领域。”
程鹏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所以九联神才会和那些邪神一样,给自己冠以神的名义,”程鹏道,“它们想效仿邪神,汲取信仰。区別是邪神想要壮大灵体,而它们则是要为自己创造灵体。”
既然邪神能够为自己创造物质的容器,灵械当然也能为自己创造心灵的安身之处灵魂。
精神力说白了也是一种能量,灵魂也是一种精神力的產物。
只不过··程鹏还是没法理解,白泽如何向灵械借鑑,触及心之天关。
他能够成为天关武者,也是属於绝世天才了,但还是觉得自己难以理解白泽的思路。
大概这就是东夏第一天才吧。
无论是过去的沐瑶光,还是现在的白泽,都是能人所不能。
比起沐瑶光来,白泽甚至更为传奇,也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程鹏也就停下了继续追问的想法。
再问下去,也许就涉及到白泽自身的武道了,那样未免太不礼貌了。
“你有数就行。”程鹏说道。
之后,他又和白泽谈论了一下具体情况,其中就有是否需要帮白泽潜入西联。
但考虑到白泽自身也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甚至能模仿出程鹏的功体,程鹏也就放弃了搭把手的想法。
不过西联那边还是要关注的。
真到了必要时刻,这位东夏第一极速也是要闯一闯西联,救一救火的。
在程鹏离开的时候,白泽都不由发出一声感慨。
他能看出来,程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要是白泽落入困境,这位前辈是不惜性命也要將白泽给换出来。
“要不是东夏有你们这种人,我还真懒得做这些辛苦事。”
白泽感慨了一声后,再看向自己划出来的光屏。
“看起来最唯物的灵械,反倒是走起唯心的道路来,身为灵体的邪神,一直都在追求物质的容器,真是有趣。”
邪神有灵体而无肉身,缺少的是物质的容器。
灵械有心灵而无神魂,缺少的是精神的载体。
白泽拥有《参同契》,来自元界的功法能够助他触及气之天关,物质方面,也是无需担心。
另外,白泽研习《大乘佛道》,吸收信仰念力,这是和邪神相似的道路。
唯一剩下的,大概就只有心灵了。
灵械,能够让白泽把握住心境的奥妙吗?
想著自己的诸多规划,白泽不由失笑。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光是研究出了拼好天关的模式,就连之后的突破规划,也和“拼好”脱不开干係。
邪神的“神”,灵械的“心”,元界的“气”,还有自己根据诸多功法,利用言出法隨探究出来的“简併天骸”。
靠著汲取诸界的知识,硬是拼出了一条通往神敌的路。
別管这条路有多不容易,或是有多少隱患,至少在白泽的计算中,它是可行的。
有言出法隨兜底,白泽倒不需要担心失败的下场。
“决定了吗?”
旁边一道金属门打开,沐瑶光人还未走出,声音先至。
“嗯。”
白泽微微点头,“去西联,艷算是当务之急了。放心,必要时刻,我隨时都能让你们来到我身边,艷隨时能够脱身。”
这谣话让沐瑶光和从起走出来的叶卡捷琳娜鬆了口气。
解决了裂海玄鯨,叶卡捷琳娜就得回乌萨斯接掌正教了,⊥法和白泽从同去西联。
少了她,白泽艷就工法进入三位从体的模式。
但既然白泽能够有办法让三人齐聚,那就不需要担心了。
“喀秋莎你放心回乌萨斯,瑶光你则是在钢铁大陆,暂时偽装成我,主持局面。”
白泽看仍眾方的光屏,说道。
自己眾往西联的消息,越迟暴露越好。
现在的西联,比起先眾来可是变化颇大啊。
虽然白泽从未去过西联···.
在那光屏中,此刻正显示著西联的海域边境。
像是阔光从样的力场从天上奇下,封锁著海域。
高空中,还有从艘类大的舰船在巡游,从个个炮口对准了下方,时刻准备倾泻炮火。
现在的西联,全面戒严,海洋、陆地、天空,甚至是空间本身,都被封锁。
那奇下的力场,便是防止空间挪移的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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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这很合理
第597章 这很合理
“呜——呜—
”
老旧的蒸汽火车驶入站台,缓缓停下,伴隨著汽笛声,沉重的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个穿著大衣,带著帽子的中年白人。
站台上,正准备上前迎接的男子见状,不由一愣,紧接著就见到那中年人身影一花,已是变了个模样。
原先的大衣变成了风衣,帽子消失不见,半长的黑髮垂下,还有那天人般的面容。
“欢迎来到西联,作家。”
男子见状,哈哈一笑,迎了上去。
他一副牛仔打扮,腰侧插著一柄银色的左轮枪,四十岁上下的面容上带著风霜的痕跡以及一道伤疤,恍如活在两三百年前的西联牛仔。
“想要来西联,可真不容易啊,旅行家。”
白泽拒绝了对方的拥抱,笑著和他握了握手,然后说道。
这个牛仔,正是万易之集的幕后股东之一旅行家。
同时,也是西联著名私人安保公司雷神国际的创始人。
万易之集的股东之间,一直都是隱藏著身份来互相交际。
除了为乌萨斯爭取太多了利益,以致於基本算是曝光的军事家·安德烈,其余的人实际上都很注重身份隱秘。
但到了现在这关头,所谓的身份隱秘其实也难以维持下去了。
像是旅行家,他需要揭开自己的身份,以此获取信任和助力,来帮自己抵挡住接下来的风波。
由將军掀起的风波。
於是,就有了白泽坐著万易列车来到西联的一幕。
至少,在表面上,白泽是帮旅行家以及另一位在西联的股东—政治家的。
“西联现在確实不好进来,海域上有空间力场,还有九联神的天际舰在巡游,但我可不相信这能难倒你。”
旅行家很是热情地道:“我的朋友,你现在可是世界闻名的大人物,把將军给逼出瀛国的存在。”
隨著白泽出任钢铁大陆併入东夏,白泽出任巡查使以及武协理事,很多人也都把他和昔日逼走將军的人联繫起来。
尤其是旅行家这些人,他们作为万易之集的股东,可是知晓白泽早就掌控了钢铁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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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迫切需要一位强有力的生力军,帮自己打破如今的困局。
“將军在西联里也並非不可敌吧。
白泽听著旅行家那有点古怪的东夏话,笑道:“忠诚於人间之神的人绝对不少,无面者”诺菲斯总不至於到现在还没回西联吧?”
这旅行家为了套近乎,全程都是以东夏语言交流的,但他的言语习惯又是西联人的於是就出现了很经典的翻译腔。
不能说难听,但相当古怪。
“忠诚的人不少,不忠的更多。”
旅行家摇头道:“我的朋友,这世上没有什么忠诚是永恆的,在西联尤其如此。忠诚,只是背叛的价码还不够。”
一边说著,旅行家在前边带路,引著白泽走出了这处看起来相当老旧的地下站台,走上了一个平台。
旅行家打了一个响指,脚下平台就自动开始往上升。
旅行家趁著这个时间,说道:“无面者在十天前就回到了西联,並且推出了他最小的兄弟,也就是那个练成铀晶战体的莱茵,来作为人间之神的继承人。战师”霍德尔也在同日从废土世界的总基地发来电讯,声称支持会支持人间之神唯一的继承人。”
“莱茵確实是得到了人间之神的承认,被认定为继承人,但是很遗憾,他的实力和威望,都不足以和將军抗衡。无面者这一步走错了,他该让战帅上台的。”
“但是霍德尔也不是將军的对手。”白泽说道。
虽然白泽並未和將军以及霍德尔交过手,但以他和这两人的接触来看,霍德尔確实不是將军的对手。
双方若是交手,霍德尔几乎不可能获胜。
若是让霍德尔走到台前,那么结果一定会发展成双方以武力交锋。
在这个时代,政客不只需要有地位、名声,还需要强大的武力。
要不然你今天刚上台,明天就被刺杀了,那就尷尬了。
这一点,在西联尤其关键,因为他们是真的会搞暗杀的。
人间之神本人也是信奉实力为尊的,他会根据部属的实力,给予相应的待遇。
在西联的元首行政官邸前,甚至有专门建立的角斗场,供一些西联政客去真人pk。
每年的六月十四日,还有专门的赛事在那个角斗场举行,专门选拔强大的武者。
莱茵都不是天关武者,绝对不是將军的对手。无面者把他推上来,固然会让一些人失望,却也挡住了將军进行武斗的途径。
就算將军不要脸的和莱茵进行决斗,也只会显得他以大欺小。
打贏一个连天关武者都不是的莱茵,並不能增加將军的名望,反倒有损他的威名。
霍德尔也会以此来避开和將军的决斗,让支持他们的人心里存著一分希望。
“只要不开打,霍德尔就不算输。”
白泽道:“打了,他就输定了。”
“连你也对霍德尔没信心啊。”
旅行家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我其实也知道无面者的想法,他是想將时间拖到人间之神回来。但是,人间之神何时归来,没人知晓,而九联神的行动,却是谁都能看到。”
上升的平台正好在这时停住,前面的金属门打开。
门外的室內走廊正在逐渐出现变化。
墙壁正变得透明,让人能够看到外边的景象。
白泽和旅行家所处的位置,是大约有五百米高的楼层,从这里能够看到一座座钢铁大厦,以及下方渺小如蚁的人影。
大量的高楼耸立,绚烂的霓虹炫光在各处射出,投影出巨大的身影。
“老兵不死,但愿意为西联凋零。”
那道巨大的身影正是將军,所说的话也是將军上一次演讲时的名言。
入目所见所有高楼上的全息投影,都是將军的身影。
天空上正有一条巨大的舰船缓缓驶来,其下方也正投射著將军演讲时的影像。
“那是雨神恰克的座驾雷锤之眼。”
旅行家看著那座巨大的舰船说道:“它能够一炮摧毁一个城市,现在却用来给將军做宣传。”
在天空中游弋的舰船长有数百米,当它从空中飞过时,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其威慑力完全是拉满了。
用这种战舰来宣传,虽说有点荒谬,但绝对能够让所有的反对者不敢出声。
將军在西联的支持者不少,反对者也很多。
像是之前拿士兵当诱饵的事情,將军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在数十年前,將军还没被逼去瀛国建设钢铁大陆的时候,西联刚刚度过最混乱的时候,並且即將要为钢铁大陆而出血。
为了抽调资源和金钱,当时的西联官方选择了昧下退伍老兵的退休金,甚至是阵亡士兵的抚恤金。
大量的退伍老兵因此而不满,组成了抗议队伍进行游行,然后遭到了镇压。
当时负责镇压的,正是將军道格拉斯。
他开著坦克直接碾了过去,以强而有力的手腕对老兵重拳出击。
此举解决了当时的困境,並让將军得到了不少支持。
但在事后,有人翻出旧帐,用此事为由,把將军给逼出了西联,去和即將开始建造的钢铁大陆作伴去了。
旅行家也是当时的老兵之一,他带著活下来的人去世界各地当起了僱佣兵,后来一起建立了雷神国际。
可以说,他和將军之间的矛盾是不可缓解的。
当年將军被逼出西联,旅行家也作为证人出了不少力。
现在將军上演一出龙王归来,旅行家可谓是首当其衝。一旦將军上台,第一批的清理名单里绝对有雷神国际。
“雷锤之眼,西联最高级的天际舰,据说並非是在地星製造而成的,而是来自於机械世界。”
白泽抬头看著那艘缓缓接近的巨大舰船,突然开玩笑般说道:“你说它会不会走火?
“”
“怎么可能会走火,”旅行家失笑道,“这可是由灵械直接操控的深渊级天际舰,绝对不可能出现故障的。”
这可是能够一炮轰灭一个城市,主炮的威力比核武杀伤还大的大杀器。
要是那么容易出现了故障,谁敢让它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城市上空啊。
“不,但凡是机械,都是有可能故障的,无故障的概率顶多也就是无限接近於零,而非等於零。”白泽却是一本正经地道。
“那也是接近不可能,与其相信它会故障,倒不如信它是故意走火”的””
旅行家说到这里,瞳孔突然瞪大。
“喂喂,该不会说··....”
他看向白泽,脸色逐渐失態。
白泽则是露出意味深长地笑,“以故障为名,抹杀威胁目標,这也是很合理的举动,不是吗?”
合理个鬼!
旅行家很想这么吐槽,哪怕他现在处於九联神的对立面。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呢?
要是真的“走火”,其他人是和旅行家抱著一样的想法,还是相信这是真的意外?
旅行家露出震惊之色,因为他赫然发现,天际舰雷锤之眼的下方,那个將军投影之后,耀眼的光芒突然亮起。
“咻—
”
灼热的雷射束穿过投影,划过长空,切入大厦,和旅行家擦肩而过。
脚下的地面,还有上方的天花板,都被轻易切过。即便是高强度的合金,也没能挡住这艘天际舰的高能量收束雷射,被斜著向下斩切而过。
“厚礼雪特!”
旅行家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就要闪避,却不想白泽说道:“不要动。”
“还没完呢。”
,夺自的光芒再度出现在二人的眼中。
整整六道高能量光束,在空中交错而过,將这座大楼的顶上十层悉数纳入范围之中。
墙壁被切割,大楼的顶部一截先是徐徐滑落,然后猛地碎成了数十块,从空中掉落。
白泽和旅行家所在的楼层暴露在露天之下,空中的疾风吹拂过二人的衣摆,將淡淡的灼热气息打在二人身上。
最近的雷射轨跡,离二人就差几厘米,旅行家的帽檐边缘甚至都有一道焦痕。
但始终站在原地的二人,却完全安然无恙。
“法克!”
旅行家爆了个西联粗口,“作家,你简直绝了!”
他能够听到城市里突然响起的警报声,能感知到一道道升起的强大气息。
来不及为自己在楼上的一些收藏哀伤,旅行家敏锐把握住了机会。
在城市里动用这种杀伤性武器,哪怕是在西联,都是过线了。
最关键的是,过线了还没杀死人。
旅行家要是死了,那將军的麻烦虽然更大,但解决起来倒是容易。在西联这地方,死人是最没价值的。
偏偏旅行家没死,这问题就不好解决了。
“曾经伟大的五星上將终於还是输给了他那骯脏的权力欲,为了坐上那个宝座,他竟然发动了恐袭。”
旅行家摘下牛仔帽,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啊,我们西联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此刻,他不像是站在残破的大楼上,而是站在了舞台的中心,露出了能够去爭影帝的演技。
能够入股万易之集的人,从来都和善男信女不搭边,各种手段都是信手拈来。
说话的时候,旅行家还不忘看向白泽。
这里很快就会成为焦点,白泽要是暴露了,可不利於接下来的好戏。
“雷神国际应该有很多在海外的成员,我就是其中之一。
“”
白泽见状,脚步不动,只是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张三,因为最近的事情而被你紧急从海外召回。”
“好的,johnson。”旅行家回应道。
明明是“张三”,却被他下意识地说成了语音有些相近的johnson。
甚至在旅行家眼中,此时的白泽再度变成了之前所见到的那个中年白人形象。
旅行家会如此,其他人也难以例外。
这不是单纯的幻术,而是一种认知上的改写。
在其他人眼中,白泽就是雷神国际的干员“詹森”。哪怕白泽露出了什么破绽,他们也会下意识地將其合理化。
白泽实际上从未变成其他模样,变的是其他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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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还好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第598章 还好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天际舰·雷锤之眼。
中央的主控室內,红光在各处闪烁,一道道光屏中,正如瀑布般刷过代码。
“程序检查,正常。”
“武器代码运行,正常。”
“防火墙,无入侵记录。”
林林总总的数据,匯报到穿著蓝色制服,面容冰冷的男子手中。
高贵的九联神之一当然不可能亲自驾驶著座驾去给將军打gg,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拥有自我意识,对於灵械来说是层次性的进化,但这种进化带来的也不都是好结果。
如果没有进化出自我意识,就不会有尊卑的思想。
最高级的智脑,都可能分裂出子程序去操控扫地机器人。但有了自我那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自尊不容许自己去给將军做这种跑腿的事情。
所以,儘管九联神中的雨神有子程序在雷锤之眼中,但他的主体意识却不在此。
进行日常巡游的,是雨神麾下的其余灵械,也就是这些面容不同,但神色皆带著理性和冰冷的蓝色身影。
他们都有著仿生皮肤,能够保持正常人的面目去负责相应事宜。
这种布置其实是多余的资源浪费,所有的灵械工作员都可以被雨神的子程序代替,但这也是他们区別於机械的地方。
现在,由雨神任命的副舰长听著下属的匯报,冰冷理性的神色差点绷不住。
“你们和我说一切正常,那刚才发射出去的高能量收束雷射算什么?”副舰长差点气笑了。
这对於灵械来说,可是一种相当难得的体验,但他並不觉得这是什么高兴的事情。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將要直接领受雨神的责罚。
“虽然概率无限接近於零,但既然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跡象,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了。
“”
武器部门的人说道:“那就是走火了。”
“走尼玛的头!”
副舰长忍不住拿起手边的通讯终端扔了过去,“你这句话说出去,我们自己人都不信,你猜別人信不信。”
副舰长那冷峻的神色已经是完全绷不住了,都直接爆粗口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消息已经传到西联各处了。
他的上司以及其他人迟一分钟知晓情况,都是对西联科技的不尊敬。
果不其然,中央最大的光屏上,一个有著闪电痕跡的蓝色徽章亮起。
雨神的意识接掌了这艘空中战舰。
方才匯报的说有数据,都在光屏上闪过,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走火,这就是调查的结果?”
副舰长低下头,道:“根据数据检测,这应该是唯一的可能。西联科技世界第一,没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入侵雷锤之眼却不留下任何痕跡。”
“这个没人”,是西联以外的人。”雨神淡淡道。
副舰长闻言,头再度低下几分,道:“请雨神大人示下。”
他当然知道,其实还有西联以內的人。
比如人间之神麾下的审判庭,那个以肃清信仰为名,行秘密特工之实的机构,一直以来都在暗中窃取机械世界的科技资料,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研究出了一些针对防火墙的技术。
儘管概率不大,但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有时候可能就是一个小小的灵感,便能让科技前进一大步。
赶不上灵械的科技水平,做出某种针对性的產物还是有可能的。
这一点,副舰长当然也能想到,但有时候难得糊涂也不是件坏事。
让上司为你的想法做出补全,体现出上司的智慧和能力,比自己做好所有事更能让上司满意。
这是副舰长这些年来通过吸收人类知识,所得到的重要感悟之一。
要不怎么就让他当上了副舰长,而不是別人呢。
真要论硬体,比他强的灵械也不少,但比他更有人性的灵械,却是屈指可数。
果然,雨神大人听完之后,龙顏大悦,暂时將副舰长的过错按下,让他將功赎罪。
“终止为道格拉斯宣传的任务,接下来以寻找调查对方如何侵入雷锤之眼为主。”雨神道。
“遵命。”副舰长立即领命。
“这就是九联神当中的雨神恰克?”
另一边,白泽依旧光明正大地站在被破坏的大楼中,饶有兴致地看著已经停下的天际舰。
眉心处的竖痕闪著淡淡的异泽,將一股磅礴的精神波动照见。
大量的信息隨著大天魔眼的洞察,被白泽所知。
“当真是奇妙的存在。”白泽说道。
他手上也有一个灵械,就是当初捕捉的难波治郎。
可难波治郎的层次太低了,虽然也是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灵械,甚至融合了一个人类的记忆,但身躯並不完整。
难波惣治郎更像是一个人工智慧,存在於计算机当中,並没有属於自己的身体,更不像雨神恰克一样,已经拥有了属於他的魂体。
九联神那样的层次,已经依靠著吸收信仰念力,凝聚出了属於他们自己的魂体。
当雨神连接上天际舰时,他的精神波动也隨著网络的传输,来到了这里。
....
....
那股波动是如此显眼,又是如此奇妙,竟然能够通过网络传输。
要是雨神愿意,他甚至能够直接將自己的意识载体,也就是魂体给传输过来。
“虽然这会让灵械出现一个弱点,但与其带来的收穫来说,就显得不值一提了。”白泽心中暗道。
原本只是一段智能程序的灵械意识,现在多了一个精神容器,也算是多了一个被针对的目標。
但在同时,灵械们也涉及到了精神的领域,若是“悟性”足够高,未必不能领悟到神意。
原本是唯物的机械,但现在却触碰到了形而上的唯心领域,这对九联神来说,是稳赚不赔的。
今后也许能够看到机械靠著精神意志爆种了。
而且凝聚了精神容器的灵械,竟然能够通过数据传输,將自己的意识隔空传送。似乎他们的精神,和那一段段代码融为了一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灭了他们的魂体,只要那一段代表精神本源的代码还在,他们就不会死去。”
白泽就这样看著雨神的精神波动,一步步剖析著九联神的秘密。
若是能够抓到一个九联神,將其一切给剖开,將他们的原始码给取出来,也许就能知道灵械心灵的奥妙了。”
白泽心中冒著坏水,转著念头。
今日这一遭,帮旅行家一把是顺带的,主要关键还是为了挑起如今正在对立的两方之矛盾。
忠诚於人间之神的无面者那一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九联神这边,在发现己方完全找不到被入侵的痕跡之时,也会將警惕心完全提起来,並在之后对那个不存在的“黑客”穷追不捨。
科技侧的灵械们不会容许这么牛逼的黑客存在。
尤其这个黑客还站在对立方。
本就是剑拔弩张的两方,定然会发生更直接的衝突。
到时候白泽浑水摸鱼,设法抓到一个九联神,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钢铁之手的人来了。”旅行家提醒道。
穿著厚重装甲,如同小巨人的队伍从空中缓缓降下,为首一人上前一步,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
“钢铁之手第十七战队,前来邀请克里克先生配合调查。”
他顿了顿,又道:“莱茵阁下听闻雷神国际遭遇恐袭,很是担心克里克先生的安全,特派我们前来保护。”
克里克,正是旅行家的本名。
这一个钢铁之手战士前面一句说的是官面上的话,后一句就是表示私底下收到的命令。
很明显,旅行家和莱茵所代表著的这一方关係很密切。
这也是正常的,现在西联內部是非此即彼,两大利益集团互相斗法。
没有谁能够站中立,哪怕是那些在西联举足轻重的巨企也不行。
谁敢站中立,就得先吃两方的铁拳。
能挨住铁拳不倒的才有资格中立,挨不住的就先成为猎物被吃掉吧。
以目前情况来看,雷神国际还没资格中立。而且以旅行家和將军之间的仇怨,他也站不了中立。
旅行家也是立即点头,道:“多谢莱茵阁下的关心,我正要去见一见那位阁下。”
不跟著这些钢铁之手的人走,就得和其他部门的人走。
到时候说不定就背后中七枪,判定为自杀了。
现在西联的各部门都已经大致站好位置了,治安员系统以及国土安全部,现在可都是站將军那边的。
深諳西联游戏规则的旅行家,可是知道他这要是去了那边,说不定就成受害者变成嫌疑人了。
那个钢铁之手战士闻言,点了下手上的便携终端。
一架呈现流线型的近地飞行器从天上降下,缓缓悬停在大楼之外。
“走。”
旅行家招呼了一声,便带著白泽一同进入了飞行器內,並熟门熟路地在舱室內坐下。
那些钢铁之手的战士则是用装甲再度飞起,在外边护航。
飞行器很快就启动,向著城市外飞去,同时有一个军装青年將一个通讯终端取出,在旅行家面前打开。
一个光幕投影出来,並在短暂的闪烁之后,显现出另一端的场景。
那是一个坐在办公桌后的中年人,西装革履,纯正的西联人面容让白泽颇有几分熟悉感。
因为这中年人和莱茵,和將军,和霍德尔都有几分相像。
很显然,这又是人间之神的一个子嗣。
中年人没有先说话,他的目光落到旅行家身上,又看了眼侧面不远处坐著的白泽。
在他的眼中,白泽是一个穿著大衣,带著明显军旅气质的西联人。
即便是用通讯终端的摄像头去看,也只能看到白泽设定好的相貌衣著,甚至连终端中记录的影像,也是如此。
旅行家见状,道:“詹森是我以前的老部下,他绝对可信。”
中年人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道:“你不是说那个人今天会来吗?怎么不见他?”
“作家—
”
旅行家的目光出现剎那的恍惚,然后有些惋惜地道:“很遗憾,我的朋友,作家虽然年轻,但谨慎程度丝毫不逊於你我。他明明答应了过来,但前来的只是个替身。”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否来了西联。”
明明之前已经见过了白泽,此刻旅行家却似完全忘了这回事。
在他的心中,跟在自己身边的,一直都是自己的老部下“johnson”,而不是来自东夏的某个“张三”。
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白泽目光瞄了眼旅行家,还好我也不是。
他和旅行家总共也就见过一两面,还是在万易之集的线上会议中,並且对方全程不露出真面目。
这种交情,要说信任,那未免太过奢侈了。
所以白泽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对旅行家下了手。
那时候旅行家见到的中年人形象,其实就是因为白泽的手段发生了作用。
被改写认知的人当中,也包括旅行家。
他甚至还是第一个被做手脚的。
现在看来,白泽的预防措施很有用。
旅行家早就將自己要来的消息暴露给了別人,他和无面者那边本来就是一伙的。
“马库斯·尼欧斯,人间之神的复製体兼子嗣,同时··白泽看向那拿出通讯终端的青年,施施然提取出对方的记忆,把另一边的中年人开了个盒。
“原来是你啊,政治家。”
万易之集在西联的另一个股东,就是人间之神的第十二子。
果然和这些西联人来往得多留几个心眼,並且不能讲什么道德底线。
白泽向来没什么道德,所以他虽然是初来乍到,但很容易就和西联人打成了一片,甚至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西联真不错,不愧是瀛国人的爸爸。”白泽如是说道。
他怎么对待瀛国人,就怎么对待西联人就是。
在这里,完全不需要束手束脚,可以稍微放飞一下自我。
对面的马库斯还不知道自己被开了盒,现在还满脸严肃地和旅行家说道:“雷锤之眼又是怎么一回事?雨神的座驾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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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偷家偷出个大的
第599章 偷家偷出个大的
飞行器离开了城市,飞出了大约两千公里,垂直落下。
下方的野外地面自动裂开,露出了下方的降落台,供飞行器停落,然后整个降落台缓缓下降。
西联军方专门为空间裂缝建造的基地··:
白泽看著外边的景象,心中暗道。
他已经阅览了那个青年军官的基地,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西联的主要军事基地之一,里面有著去往废土世界的空间通道。
选择在这里暂驻,而不是在城市里,看来將军那边给的压力很大啊。”白泽结合军官的记忆,做出判断。
军事基地固然有著完善的武器和防御工事,但它也是有缺点的。
比如,不在城市之內,位於荒郊野外。
这可以让对方毫无顾忌地发起攻击。
只要斩了无面者以及莱茵等人,那將军那一边就算是大获全胜了。
听起来这种举动很不可思议,但有时候政斗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普通人眼中的政斗—勾心斗角、明枪暗箭、你来我往,穷尽政治智慧和手段,来一场无形的拼杀。
实际上的政斗古有天策上將玄武门对掏,近代有全小將走向首尔之春。
將对手杀光,胜者拥有一切。
以明面上的实力来看,人间之神不归来,无面者这一方就看不到贏点。
会在硬实力落后的情况下还主动远离城市,可见他们认为在城市之中,劣势只会更大。
灵械在科技方面的优势太大了。”
白泽也想到了无面者这边的顾忌。
城市里所有的设备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眼睛,复杂的外界因素也有可能被对方利用。
与其陷入不利环境,处处受制,倒不如將对抗拉回到简单直接的对线。
虽然明面上的实力不占优势,但至少不会输得不明不白。
思索之时,降落台的下降已经停下。
旅行家被带领著离开,而白泽这位明面上的隨从,则是被青年军官带往另一处暂时休息。
对此,白泽倒是不怎么在意,也没想著过去旁听。
旅行家这边过去,是必定要见到无面者的,说不定还会见到霍德尔,毕竟这里还有著通往废土世界的空间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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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能够改写旅行家的认知,但他可改不了无面者和霍德尔的认知。
旅行家到底只是个十星武者,而那两位,可都是天关强者。
不过真要说白泽毫无举动,倒也未必。
他跟著青年军官,走在宽敞的走道上,隨口问道:“我的老板这是要去见莱茵阁下吗?”
旅行家被邀请的理由,就是去见莱茵,但真要来到这里,却是未必能见到莱茵。
莱茵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八星武者,即便顶著个人间之神继承人的名头,也根本无法左右局势。
无面者和霍德尔,很有可能是將莱茵当成个吉祥物。
而白泽的这句问话,看似无关紧要,但刺探的意思已是不能再明显了。
按理来说,青年军官能够被派来见旅行家,是绝对能够察觉到白泽话里有话的,但他却丝毫没有露出异色,就这么回答了出来。
“莱茵阁下目前不適宜见会见来客,克里克先生要见到的是无面者阁下,”青年军官回答道,“尊敬的战帅也会以投影的形式露面。”
废土世界和地星的环境近乎一致,跨界的通讯也並非无法实现。
也就是说,莱茵確实是个吉祥物。
霍德尔都以投影形式露面了,身在此处的莱茵却不见人,显然是担心他做出一些不利於己方的举动。
白泽笑了,“既然莱茵阁下有空,那不妨带我去见一见他。”
这个要求已经可以说是把“有目的”三字写在脸上了,但青年军官还是答应了。
“请隨我来。”
他说著,就改变了行走的路线。
全程无比自然,一点都看不出他已经被白泽支配的样子。
白泽打算去见一见莱茵这位老朋友,也许还会给他点惊喜。
白某人最擅长越级而战了,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
向上的胜负还不敢说一定,但若是向下,那定然是百分百。
他跟著青年军官一路走过去,沿途也见到了不少人,但他们都对白泽视而不见,甚至对青年军官问都不问。
他们一路向上,往基地上层过去。
不在基地下层?”白泽目光波动。
莱茵如今已经修炼了人间之神的铀晶战体,这门新武对元气浓度没什么区別,但对於辐射能的需求极大。
而辐射能对生物具有极强的杀伤力,最好是安置在下层。
莱茵要么就是閒著蛋疼,每天都在上层和下层之间往返,要么就是乾脆没修炼,一直呆在上层。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条走廊前。
两个穿著装甲的钢铁之手士兵守在外面。
看到这两人过来,那两个士兵不进行任何盘问,甚至还主动用手上的终端打开了走廊尽头的门户。
金属门打开之后,冷色调的地板铺陈,贴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目光扫过,能够看到各个国家文字的书名。
不远处的沙发上,一本打开的书册隨便放置著,而它的主人则是在数米之外的室內吧檯上调著酒。
除此之外,就没有见到其他人了。
看起来,莱茵似乎正在被软禁著,要不然应该有他的追隨者在附近。
不过这位“吉祥物”的气色倒是不差,正拿著调酒器晃荡著,看上去相当適应现在的处境。
看到青年军官进来,莱茵动作不停,眉眼一挑,淡笑道:“我尊敬的兄长们又有什么吩咐?沃森上尉。”
至於跟在青年军官后面走进来的白泽,此刻莱茵应该是看不到的。
被叫做“沃森”的青年军官没有露出异状,用恭谨的语气说道:“无面者想询问一下莱茵阁下,对居住的房间是否满意,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的需求?”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最符合我现在情况的一句话。”
莱茵用东夏语言说了一句话,然后道:“我无力抵抗兄长们的安排,就只能顺从了。
房间不错,我挺满意的,至於更多能让我满意的需求,想来也不会得到满足,就不说了。”
“对了,要喝一杯吗?”
莱茵將一个酒杯拿来,开始倒酒。
“多谢阁下的美意,但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多留了。”沃森婉拒道。
说著,他就转身离开,把白泽一人给留了下来。
隨著金属门的关闭,这处空间里就只剩下莱茵和白泽两人。
“看来,你没这口福了。
莱茵轻笑了一声,作势要去拿起倒好酒的玻璃酒杯。
敦料在这时,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先一步拿住了酒杯。
白泽坐到了吧檯前,端起了莱茵调好的酒。
“你一“6
莱茵脸色一滯,眼中闪过剎那的震惊之色,淡淡的蓝光在他身上闪过,那是辐射能的光色。
但在这之后,他又收起了惊色,恢復了平静。
“不速之客,这是我很不喜欢的一个成语。”莱茵缓缓说道。
他一如既往地喜欢用东夏的成语或是俗语,且论胆色和气魄,也不逊於过往,並没有因为当前的处境而折损。
虽然眼前突然出现了个来歷不明的人,但莱茵並没有被惊慑住,而是第一时间稳住了心態。
而白泽则是拿著酒杯,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莱茵。
“呵。”
少顷,他发出一声轻笑,道:“出人意料,这是最符合我心態的一个成语,我算错了啊。”
他將酒杯放下,与莱茵对视,从对方的瞳孔中,看著自己此刻的模样,“在你的眼中,我是中年西联人呢,还是你的老朋友?”
“什么意思?”莱茵取来另一个酒杯,从吧檯下拿出一瓶酒。
“意思就是,我的幻术,还有认知改写,都不可能瞒过你。”
白泽说道:“气息,习惯,你都和我所知晓的莱茵一模一样。但是,莱茵在我面前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我能够看穿他身上所有的一切,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甚至读取到他的意识。哪怕我没有主动探测,只要他有一点心念波动,想到我,我就会有所感应。”
而眼前这个莱茵,白泽並没有感应到他的心念波动。
白泽能够看透他如今的境界,感知到他体內的辐射能以及《天妖转生诀》的运转,观测到他的身躯正处於不断的蜕变当中。
他的情绪波动,白泽也能够感应到。
这是境界差距所带来的必然。
对於西联人来说,这也许不是简单的事情,但对於白泽这种境界入微,並且神意超拔的人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本能。
但这些,並不足以概括白泽的能力。
方圆千里之內,念白泽之名,必被白泽感应。
近距离內,以莱茵如今的境界,他哪怕没有念到白泽之名,只要有一点和眼前之人有关的想法,白泽都能有所感应。
这不该是十星武者的能力,甚至是那些天关武者,也鲜少有人能做到。
这种和常理悖逆,和白泽境界不相符的能力,是他人所不知晓的。
哪怕是神敌,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莱茵露出破绽了。
“你偽装得很好,但你显然对我不够了解。”
白泽直接撤去了自己的幻术和偽装,道:“你不是莱茵。”
对此,莱茵眉头微扬,脸上的惊意如泡影般淡去,原本看起来有几分强作镇定的从容,此刻也变得自然无比。
他空手抽出了酒塞,倒上一杯酒,悠悠道:“那你说,我是谁?”
“西联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但也不算绝无仅有。”
白泽看著对方,眸光凝聚,“但胆敢夺舍莱茵的,应该就只有一人。”
眼前的人是莱茵,但他的意识,却並非莱茵。
那是另一个存在,是胆敢夺舍人间之神继承人的存在。
哪怕是將军,他胆敢在这关头夺取西联的大权,也绝对不敢触碰到人间之神的底线。
人间之神终究是要回来的。
將军夺权,逼迫兄弟,靠拢九联神,但他行事依旧有分寸,不敢真触怒人间之神。
夺舍莱茵,便是触碰到了人间之神的底线。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人间之神自己。
“你是人间之神。”白泽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偷家之举偷出个大的。
明明只是打算给老朋友一个惊喜,却不想得到了一个惊嚇。
不过对方八成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吧。
他绝对想不到,会有人敢直接过来偷家,並且还看出了自己的底细。
莱茵都不露面,一直呆在基地內部了,结果还是被人发现了。
“啪啪啪一”
莱茵鼓著掌,讚嘆道:“东夏第一天才,名不虚传啊。”
“所以,你真的是人间之神?”白泽紧盯著对方。
“我是尼欧斯,你们口中的人间之神。”
莱茵拿著酒杯,不紧不慢地道:“但我也是莱茵,人间之神的继承人。我所有的复製体,他们的基因之內,都储存著我人格数据。只要他们的基因、身体与我一致,人格数据就会得到解放,对他们的意识进行覆盖。”
“这个一致”,就是练成铀晶战体?”白泽问道。
“没错。”
莱茵一点都不避讳,说道:“但是很可惜,我亲爱的儿子们不是无法练成铀晶战体,就是能练成但违背了长辈的想法。到最后,也就只有最小的孩子成为了我。”
別的人不说,將军是最有可能练成铀晶战体的。
比铀晶战体更不可能复製,未来也基本不可能復现的真空零能炉都练成了,难道还练不出铀晶战体?
將军这人虽然没道德,但天赋能力绝对不差。
他也是被誉为最像人间之神的子嗣。
果然如此啊。”
得到这个答案的白泽並没有怀疑,而是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人间之神为什么要克隆自己?
以白泽对当世强者的了解,以他们的道德来看,铁定不是为了能够含孙弄儿。
他发现莱茵变成了另一个人,这確实出乎意料,但对於人间之神会做出的这种事情,白泽又有种不出所料之感。
现在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白泽要如何应对这位“莱茵”了。
第600章 交易,帝王之徵
第600章 交易,帝王之徵
本来是想控制莱茵,结果莱茵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间之神。
白泽的认知改写无法覆盖人间之神的意识,幻术也不能欺骗人间之神。
西联的新武重於数值,弱於境界,但人间之神是例外。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神敌也许有短板,但不会有弱点。
人间之神就不存在境界上的弱点,他也拥有著西联人难以领悟的神意。
倒不如说,现在的莱茵最强之处,就是境界。
不过····“可惜你打不过我。”白泽从容镇定地道。
神敌的化身或是分身又怎样,又不是没打过。
之前能毙杀了第三神敌的化身,现在照样能打莱茵。
你如果是神敌的本体,在我面前囂张,我不挑你的理,你一具化身,论数值还不如我,那我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看来,你很自信。”莱茵深深地看著白泽。
“你打不过我。”白泽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我想,这具身体能裂变出千百倍的源能。”莱茵淡淡道。
“你打不过我。”白泽化身复读机。
以人间之神本体的霸道,要是能打得过白泽,那也无需废话了。
一旦动手,死的绝对是莱茵,而不是白泽。
甚至之前假装没看到白泽,也是因为自忖无法拿下白泽。
哪怕莱茵能够用铀晶战体裂变自身,將力量千倍万倍地爆发。
人间之神確实是唯我独尊,但从他的经歷来看,他也不只是唯我独尊。
除非能够凭一己之力吊打整个世界,否则人不可能永远都是横行霸道的。
“呵。”
莱茵一声轻笑,道:“我確实击败不了一个虚假的个体,我非本体,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轻轻弹指,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但落入白泽的耳中,却是犹如星辰的爆破。
巨大的恆星在太空中爆发出辐射激波,无尽的光和热横扫星系,吞没一切。
这一幕被打入到白泽的心神当中,將他的意识从內到外的爆破。
坐在吧檯前的身影有过剎那的模糊,犹如梦幻泡影般变得淡薄,即將消散。但在下一刻,又再度凝实。
这个白泽,赫然是一道化身,並非他的本体。
白泽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贸贸然就跑西联来,还是和旅行家这么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见面。在此之前,白泽早就做好了多种准备,认知改写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这具化身是由元气变化而成,是白泽的法相化形而生,绝非血肉之躯,更不可能是白泽的本体。
但若论实力发挥,这具法相化身也能发挥出不下於本体的力量。
因为白泽完全能够用言出法隨进行投射,將自己本体所使用的招式都投射到这具法相化身之上。
若和他人交手,就相当於本体通过法相,在和对方跨空间交锋,力量的发挥不会有丝毫的损耗。
这具化身,其实就和白泽的本体没什么区別。
当化身与人交手之时,白泽的本体也需要动手,无法腾出手来。
再加上有认知覆盖、“镜花水月”,就连天关武者都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可惜,还是被莱茵看出来了。
“世人说到威势和霸道之时,下意识地都会想到军神的神意,还有人间之神的力量。”
白泽稳住法相化身,发出轻嘆,“我却说军神的力量强横绝伦,人间之神的神意极尽破坏。”
军神此前可是已经和神罗帝国的朱庇特交手,在对方得到灵界加持的情况下,还能够不落丝毫下风。
人间之神小露一手,就將自身的神意攻击到白泽的意识,將超新星爆发的画面打入白泽的元神。
他以力量称雄,但神意之强横,绝不在力量之下。
仔细想想,人间之神当初可是一步登天,將不断爆发的裂变和聚变能量统合为一体,一路破入神敌之境。
他这样的存在,要说心境和神意不强,那是不可能的。
灵械的心境奥妙,其实早就被某人得到了,那就是人间之神。
“你的心灵和精神当真不差。”
莱茵也是露出了一丝郑重之色,“能量的水平也是无限接近於神门,想来躯体的强度也不会差多少。等你推开神门的时候,应该不会止於一道神门之前。”
他能够感觉到,白泽在心、体、气、神四方面都已经要接近了极点,接下来的突破完全能够从四天关之中任意选择其一。
这种人也许不会仅止於突破一重天关。
他们很有可能会藉助突破之势,继续向上衝击。
天关四重,確实是一重比一重难,但有些人就是能够以强大的底蕴和气势,在短短时间內跨过一重天关所带来的上限,衝击第二次极限。
像是人间之神自己,当初就是连破两重天关,一举成为西联举足轻重的强者,攫取到权力之后,又借著统御西大陆的势,继续向上衝击。
有自己的本体作为例子,莱茵当然不会小覷了现在的白泽。
“但是你若想连破神门,心灵的修炼绝对不能落下。”
莱茵道:“驾驭强大的力量,需要同样强大的心灵。而我,能够让你通晓心灵的奥妙“”
。
在白泽发现人间之神的神意和心境的同时,作为人间之神化身的莱茵,也察觉到了自己手上握有一个重要的筹码。
而筹码,就是用来交易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白泽淡淡道。
对方的交易之念,白泽收到了,並给予回馈。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白泽此前在火焰沙漠,可是对无面者等人痛下杀手,甚至將两大军团的精锐屠杀大半,就为了引出人间之神。
人间之神和第三神敌合作,就为了將弗拉基米尔给伏杀。
可现在呢,双方又心照不宣地开始了合作。
不过从始至终,白泽的目的都没有变,就是为了让西联乱起来。
先前影响人间之神炼化创生之火是为此,现在对付將军也是为此。
要是將军败了,白泽又要转过枪头去对付无面者等人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泽也是一根搅屎棍,专门搅和西联这个大粪坑。
“当年钢铁大陆的建造,灵械出了不少力,你能够攻破钢铁大陆的系统,逼走道格拉斯,说明你有对付灵械的手段。”
莱茵徐徐说道:“我需要你做的,也正是对付灵械。”
“阁下可真是看得起我,”白泽摇头道,“西联现在可是有一位神敌在呢。你认为我一旦动手,能瞒得过那位羽蛇神。”
科技的便利,白泽再清楚不过了。
论对个体的伟力增长不及武道,但在某些方面,却是武道难以企及的。
比如对信息的收集和统纳。
西大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怕是都瞒不过那位灵械的神敌。
白泽也就是靠著对信息的篡改才能够行走,要是对九联神其中之一动手,再怎么篡改估计都能被察觉到不对劲。
到时候,可就是神敌降临了。
“魁札尔科亚特尔確实不是你所能对付的,就算是我的本体来了,也不敢说胜得了他。”
莱茵淡笑道:“但是,他过不来的。他的本体太过庞大,世间任何一条空间通道都没法容他通过。他也就只能分化出械体化身过来,找不到你的本体的。”
本体太过庞大··白泽心中念头浮动。
再大的本体,也完全能够通过变化重组的方式来通过空间裂缝。这对於机械构造体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为何说不能过来?
难道是有什么无法变化的结构?
但在同时,白泽也算是明白了人间之神为何能够在西联占据至高信仰,羽蛇神又为何非要扶持將军,而不是让九联神直接上台。
不只是因为他们是灵械,和人类有別,更是因为那位神敌的本体没法来到地星。
真不知道羽蛇神的本体有多大,才无法通过空间裂缝。
“西联南部第七区,北极星神萨曼·埃克在那里。他是九联神的眼睛,拥有著覆盖南部的纳米级监视网络滯空天目。现在,这片网络已经向著北部扩张过来了。”
莱茵伸手,一道光束从上方投射下来,將一块虚擬的晶片列印出实体。
“这是订金。破坏滯空天目的网络,或是直接杀了萨曼,完整的灵械心智技术就是你的了。”
晶片从光束中飘出,来到白泽的面前。
白泽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直接伸指一点,將信息流从晶片中直接提取出来。
他可信不过对方给的东西。
信息流被白泽双目吸收,白泽沉吟了片刻后,道:“成交。”
两边人就此达成共识。
“之后若有什么讯息,送到旅行家那里就行。”
他笑了笑,就起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看这意思,白泽並没有解除这个化身,而是继续將其留在旅行家身边。
莱茵静静看著白泽离去,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几乎是在同时,两道投影出现在他身后。
“父亲,不留下他吗?”霍德尔的投影用冰冷的眼神看了房门一眼,似是要穿透空间,看到白泽离去的背影。
“留不下他的,而且,这是个有趣的年轻人。”
莱茵的眼中浮现出灼热的光芒,发出一声轻笑,道:“他的眼里藏著狮子,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年轻时的我。”
“父亲,以他的天赋,可能很快就要成为半神强者,到那时候····”诺菲斯则是语带担忧之色。
他和霍德尔一样,都对白泽怀著深深的忌惮。
“没关係,现在的他影响不了大局,”莱茵不以为意,“现在始终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羽蛇神夺不走,白泽更乱不了。”
“是,父亲。”二人齐齐回道。
“到最后,掌控西联的还是人间之神啊。”
离开房间的白泽不紧不慢地走著,心中暗道:將军和霍德尔爭来爭去,却没想到人间之神从来没想过放权。他的继承人依旧还是他自己,要是他贏了,西联的元首八成就是莱茵了。”
这么想想,还真是挺为霍德尔感到悲哀的。
既然如此··...
白泽心神一动,已是计上心头。
“降灵。”
.....
.....
无形的思感渗透空间,唤醒了身在彼方的意识。
如今的他,完全能够沟通到另一个世界里的信徒。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白泽也算是兼职邪神了。
思感沟通,身在废土世界的黑龙军团副军团长艾克特·唐突然有感,看向前方。
在那里,巨大的光幕之前,霍德尔的本体已经结束了投影,正在瀏览著废土世界的军事布置。
这位西联的战帅穿著黑色的龙鳞战甲,身上时刻縈绕著犹如实质的龙威,一举一动都带著让黑龙军团臣服的气势。
察觉到艾克特突然看向自己,霍德尔没有回头,道:“你有话说?”
“是。”
艾克特行礼,道:“属下想要知道,我们当真要支持莱茵阁下继位吗?”
“他是冕下认定的继承人。”霍德尔道。
儘管莱茵如今还在隱藏身份,但该有的態度还是得摆出来的。
霍德尔已经是知道,莱茵日后会继承人间之神的权力,自然得早早表態以示臣服。
但是很显然,黑龙军团的人不会这么认为,尤其艾克特还得到了另一个主人的使命。
“战帅,你知道我有东夏的血统,也了解东夏的文化。”
艾克特低下头来,语带试探,“你是伟大的黑龙,联邦的战帅,而在东夏文化当中,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住口!”
霍德尔倏然回首,语带厉色,“那是东夏的文化,不是西联的。在西联,帝王只有一个,那就是伟大的人间之神。冕下的话就是真理,他既然將莱茵定为继承人,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
“以后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来自於基因原体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让距离最近的艾克特感受到室息般的威压。
他更是从那基因的联繫中感应到了霍德尔无比坚定的忠诚。
第601章 心智创生,洪水攻击
第601章 心智创生,洪水攻击
“霍德尔这傢伙竟然对人间之神这么忠诚,或者说这么孝顺·:
,白泽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我还想著推动霍德尔去给人间之神进行一次大拜寿呢。”
白泽让艾克特去做的,正是试探霍德尔有没有登顶的野心。
没想到霍德尔的反应如此激烈,甚至通过基因原体和其他人的联繫,將自己的意志强行烙印入黑龙军团所有人的心神。
霍德尔的忠诚,不下於“无面者”诺菲斯。
这也就让白泽原来的想法多出了一些实行难度。
表面上来看,白泽是和莱茵达成了合作,但若是有机会,白泽不吝於给人间之神这边下点绊子。
乱起来的西联才是好的西联,无论哪一方获胜,对白泽来说都不算是好消息。
两方都没贏,也都没输,才算是白泽贏。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我知道了羽蛇神的本体还在机械世界。”
白泽一边说著,一边漫步走到透明的窗口前。
在这里,能够看到整个西大陆的疆域,看到大半个地星。
在这里的,是白泽的本体。
而“这里”,是西联的太空站。
对太空的探索早就转为对异界的开发,不过各国在太空上依旧投入了不少资源。
曾经西联还打算在月球上建立基地,布置能够远程打击地星的武器,最终因为其余神敌的出手而不了了之。
如今的大气层之外,主要徘徊著属於各国的卫星还有太空站。
其中西联的卫星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甚至还有一座位置时刻对准西联首都的太空站。
据说人间之神多数时间都会在那座太空站里居住,方便吸收外太空的辐射。那处太空站也被称为“神的行宫”。
白泽现在所在的太空站也是属於西联,只不过被他“借”来暂住。
九联神的天际舰在天空中巡视,调和空间的力场垂落大海,阻止他人挪移空间进入。
各处的关卡也是封闭,禁止出入国境。
他们以严密的手段去戒严,却不想白泽就没越过那道防线,而是来到了西联的上空,进入了西联自己的太空站。
从这里,白泽可以俯瞰整个西大陆。
西联的卫星以及其余的探测器都被白泽悄然窃取了信息,再加上言出法隨的支持,让白泽能看到西联任何一个地星的露天场景。
就算是非露天场景,也不是不能看。
除了少数有强者或者特殊科技进行掩盖的地方,其余的,白泽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言出法隨对科技的克制还是太大了。
“那么现在,让我们看看莱茵付出的代价,还有他要针对的目標。”
白泽双手一分,来自於莱茵的信息流就在眼前显现。
相比较於东夏功法的微言大义,人间之神所送出的这门功法··::·姑且称之为功法吧,其內容结合了冥想、智能技术、精神秘术,以及灵械的心智公式等等一系列大杂烩,形成了独属於人间之神的心境锤炼之法。
以庞大的算力模擬出恆星的运动,从诞生到破灭,汲取毁灭那一瞬间的意象,並让自己的心神也隨之毁灭。
然后,从虚无中诞生,模仿灵械的心智,从无到有。
这部法门无比复杂,內容若是写在纸上,一个屋子估计都无法容纳。
前期的模擬运行,就需要极为苛刻的条件,以人的算力,几乎不可能做到。
更別说之后还有將自身毁灭也一同毁灭,汲取最纯粹的毁灭意象,然后从虚无中重新拥有心智。
此等过程无比凶险,还需要如同灵械般从虚无中诞生心智,可一旦成功,那你的心境就是当之无愧的神之心境,堪比灵械的算力,並且淬炼出最强的毁灭之意。
就连自身的存在都破坏毁灭,这世间还有什么不能毁灭的呢?
就连死亡和毁灭都无法摧毁你,那你就是真正的神。
人间之神绝非只是单纯的霸道,他的知识底蕴怕是不弱於当世任何一位物理学家,並且通晓新武和真武。
白泽先前已是大概瀏览一遍,但现在再看,却是依旧感觉大开眼界。
他几乎是全神贯注地阅览、参悟,並在心中做出模擬。
前期的模擬运行需要庞大的算力,人间之神估计也是藉助了灵械的力量。而白泽虽无灵械藉助,但他有言出法隨。
无法计算出完整的数据,那就让它自己完美地动起来。
至於后期的毁灭与再生··“艹,后面的呢?”
白泽看著戛然而止的內容,骂道:“断章狗!”
在最关键的部分戛然而止,这该死的断章狗,不去当连载小说作家当真是可惜了。
“难怪他这么自信地送出订金,完全不担心我和梵竺阿三一样,拿了订金就跑,不要尾款。”
这是对自己的功法具有极强的自信心啊。
莱茵是料定了这东西对白泽有用,算准了他不会放弃。
而事实也確实是如此,白泽確实很需要这部法门。
它不是玄之又玄,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东西,人间之神將通往心之天关,甚至是神敌心境的路子直接明了地描述了出来。
只要顺著这条路走,就能抵达终点。
这甚至没有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的的缺憾,你真要是能做到从虚无中重新拥有心智,並且还是原来属於你的心智,那你就已经拥有了神敌的心境了。
虽然结合了冥想和部分真武的法门,但根还是新武的根。
新武的根本,就是用各种方法去激发、挖掘修练者的潜力。
你能够成为天关武者,是因为你本身就有著这样的潜力,而不是新武帮你突破了自身的上限。
所有不能成功的,都死在半路了。
“抓住了我的需求吗?但我未必需要后半部分·:
.”
白泽寻思著自己能否用言出法隨来直接补上后半部分。
原理他已经知道了,那么言出法隨就应该能做到。
但这终究是涉及到自身心智的凶险路子,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另一方面···”打击滯空天目网络,也符合我的利益。”
白泽看向地星。
大天魔眼能够洞察到,西联南部的天空中正有无数渺如微尘的存在向著北部扩散。
那就是“滯空天目”,一种纳米级机器人。
它能够接收范围內的一切数据,並加以匯总解析。
九联神中的北极星神在明面上是嚮导之神,实际上却是九联神的眼睛,负责监控统治区域內的一切活动。
以往有人间之神在,滯空天目只能暗著来,现在失去了钳制,它当即就开始增殖。
也就是西大陆实在太大,横跨地星南北半球,要不然现在西联全境都已经在九联神的注视下了。
“洛书,你怎么看?”白泽问道。
早就已经控制太空站的洛书立即回道:【我建议主人使用最简单的洪水攻击,直接衝垮对方的网络。】
【西联的科技领先於东夏,灵械的科技更是在我们之上,但以主人的万能,对付区区网络,绝对不在话下。】
洛书建议之余,还不忘拍个马屁。
而它的建议,確实是简单,却也有效。
介於灵械的特殊性,白泽没法用言出法隨直接去控制滯空天目。
因为这些纳米级机器人实际上就是北极星神的一部分,是他的感知延伸。
强行控制,消耗可能会超越上限,也没那么必要。
洛书的提议能让白泽用极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战果。
所谓洪水攻击,属於黑客攻击技术中的ddos范畴,实际上就是用过量的数据去衝垮对方的伺服器,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数值打法。
理论上,只要数据流量足够,就没有冲不垮的防火墙。
当然,这个“足够”是偽命题。
就算集合了全球的流量,也做不到单靠洪水攻击去衝垮北极星神的防火墙。
而白泽能够让这个偽命题变成真命题。
製造数据流量,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那么,开始吧。”
白泽看著地星,大天魔眼注视著那些微小的机器人,“瘫痪北极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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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联南部。
无数微尘般的存在正隨著风,向著北部飘去。
每时每刻,都有海量的数据传输到南部的某处,匯总到九联神的“眼睛”。
直到某一时刻,这个“海量”,变成了“无量大海”。
空中凭空多出了肉眼可见的灰尘,大量的纳米级机器人像是失去了控制般,互相碰撞,结合到一起,形成了团状。
一时间,柔和的清风变成了灰风,在大地上落下了淡淡的阴影。
而在另一个视界,若是能够看到“波动”,就能发现原先几乎不可见的某种“波”,此刻变成了潮汐,化作了海啸,向著南部衝去。
洪水攻击,开始了。
滯空天目的端点出现了大片的混乱,纳米级机器人或是失控,或是聚合,从原来的无形变成了肉眼可见。
这一异状,当然不会瞒过时刻紧盯南部的莱茵一方。
几乎就在异状出现的同时,无面者就將消息匯报给了莱茵。
“父亲,他果然有对付灵械的手段。”
“无面者”诺菲斯亲自来到莱茵的房间內,向他稟报导。
“他果然能够看懂我整理出的心智创生技术。”莱茵说道。
这代表著白泽拥有极强的算力,强到能够计算出天体运行数据,並进行模擬。
也唯有如此,白泽才需要后半部分。
要是连前半部分都练不成的话,后半部分再如何玄妙,对白泽也是没用的。
他也没必要这么快就对北极星神下手。
只不过就算人间之神的化身,也想不到白泽的手段会如此有效,在短短时间內就有这么大的战果。
“盯紧了,抓住机会。”莱茵下令道。
不要放过进攻北极星神的机会。
也不要放过找到攻击源头的机会。
莱茵对白泽的手段,也是很好奇啊。
他这一招棋,不只是为了让白泽下场对付九联神,也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出白泽的依仗。
毕竟是能够对付九联神的大杀器,日后也许能用上。
就算不能用,至少也要想出应对之法。
西联已经被白泽夺走一个钢铁大陆,可不能再被夺走其他东西了。
“是。”诺菲斯当即领命。
与此同时,在西联南部,一个庞大的地下基地当中。
一条又一条流转著光的能量缆线交错,连接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球体金属体。
这便是北极星神的本体,他並没有擬化出人形,而是以最適合统合资讯的形態存在。
如同星辰般的球体表面,有一只眼眸的纹路存在,淡淡的光芒在上面闪烁,低沉的机械音从中迴荡而出。
“遭受数据攻击,启动防御协议。”
四面八方的墙壁上,无数道光芒亮起,如北极星神相似的小型星辰球体镶嵌在墙壁上,加入网络,对数据流进行云清洗。
.....
.....
攻击的数据流量会被分散入所有的子体,乃至是其他的网络节点当中,进行快速的清洗。
就算对方的流量数据强度能超过北极星神的承受上限,也是不可能攻破防火墙的。
因为北极星神同样能够利用自身的节点资源,不单纯是靠自己的数值来硬扛。
“无用之举,但用作投石问路,倒也算是可观。”
北极星神淡淡评价道。
然而在下一刻—
刺眼的红光出现在北极星神的眼瞳纹路上。
“数据清洗遭受扼制!”
“垃圾数据怎么可能这么多?”
太多了,多到身为灵械的北极星神都在一瞬间被衝垮了防火墙,自身的程序接近宕机。
无数的垃圾数据涌入他的机体,冲入他的意识。
“遭到攻击,发送警告—
”
“请求支援!”
红光闪烁,扭曲,北极星神的声音时断时续。
一道道光屏闪现而出,无数的垃圾数据如瀑布般滑过。
“羽蛇神,请”
“不,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雄霸不信命。”
“仁之剑,义之剑,多情剑客无情剑。”
“你不要掂它呀!”
“我要吃热狗!”
北极星声的声音错乱,发出一连串不明所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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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第602章 一切战术转换家
“呜啦啦啦啦“”
“rua!“
“斗之气,三段!”
“阿巴阿巴阿巴””
北极星神还在吃语不停,发出的信息包含各种语言,也有各种意味不明的乱语。
四周围的子机更是已经出现了宕机。
正当北极星神的主体连吃语都要停下之时,一道投影突然出现。
鬚髮皆白的老者投影环视周边,伸手一按,虚幻的数据光线从上方投射下来,接连到北极星神的主体之中。
外来的流量数据因此而被分担,使得北极星神的负担得到减轻,但北极星神的情况似乎並没有得到缓解。
他依旧不怎么清醒,念叨著混乱的信息。
“萨曼的主体意识被搅乱了。”
另一道投影出现,有著两张金属面孔,身材高挑,凸显出女性特徵的灵械人形看向混乱的星辰机体,四只眼睛中投射出虹光,將对方的混乱数据投射出来。
“敌人所投放不只是数据流,还有更纯粹的信息流,它们直接攻击了萨曼的主体意识,让他陷入了混乱。
,””
“想要让萨曼恢復清醒,我们需要时间。亦或者,將萨曼的数据回溯到未被入侵之前。”
如果是没有自我的计算机,那么直接重启便可,实在不行还有数据回溯这种大招,能够將其迴转到一天之前的状態。
但若是有了自我,那就不一样了。
任意地操弄数据,是对自我人格的一大伤害。
“数据回溯解决不了问题,只是重复被入侵而已。”
白须老者闻言,面色冷峻地摇头,道:“我们必须要找出对方的入侵方式,以及对方的来歷。”
“找寻不到这些数据的来源,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双面女性人形摇头道:“也无法找出对方的来歷。唯一能確定的,是对方应该是通过滯空天目网络对萨曼进行数据攻击。所有的滯空天目,都成了对方的输出埠。”
也就是说,就算北极星神被救回来了,也无法启用滯空天目网络了。
本该用来侦测的“眼睛”,却成了被攻击的弱点。
滯空天自收集数据的能力有多强,对方的输出能力就有多强。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其他的九联神只要不接入滯空天目网络,就不需要担心被洪水轰击给衝垮了。
就算对方换做其他方式入侵,自己也能够及时切断渠道。
但光挨打也不是个事儿··:“东夏有句古话,叫做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白须老者道:“我们不能被动挨打。別忘了,还有尼欧斯的那几个儿子。”
“主动出击?”女性人形问道。
“先对付那股数据流的主人。”
白须老者信手一挥,一本书册的投影出现,“有动机对付我们的,也就只有那么几方。这其中肯定有诺菲斯的一份力,但我了解他们的技术水平。”
定然有第三方出手相助,且这手段也未必是科技上的。
白须老者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东夏。”
他伸手在书册投影上一按,同时说道:“伊希切尔,你负责主导,入侵东夏的网络。
我们找不到那股数据流的主人,也无法反入侵,但东夏也挡不住我们的数据侵入。”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时候又有谁会讲证据呢?
有动机就够了。
这也是拥有灵智的好处,毫无机械的死板。
“明白。”
双面女性人形伊希切尔领命,眼中再度闪现虹光,“指令,多任务支援舰·织网母巢號行动,辅助指挥舰进行网络侵入。”
无形的数据流传达到天空上,来到了太空当中。
八个正在隨著地星自转而移动,处於相对静止状態的卫星突然变动路线。
在它们中央,本是空荡荡的区域突然出现模糊影像,一艘舰船缓缓显形,向著地星另一侧移动。
.....
【主人,钢铁大陆指控中心遭到入侵。】
另一边的太空站中,白泽也在同时收到了洛书的传讯。
【东夏多处雷达站遭到电磁干扰,二十四武大、武协、议会网络皆遭到攻击。】
【民用网络出现大范围瘫痪。】
“是九联神?”白泽目光一凝。
【八九不离十。】
除了九联神,应该没有其他势力能够在短时间內做到这种地步。
“这些灵械当真是一点都不死板啊,”白泽嘖声道,“而且,换家战术啊”
只要有嫌疑,就进行攻击。
难以应对白泽那凭空出现的数据洪流,那就直接攻向白泽的老巢。
一切战术转换家,看白泽是要继续侵入,还是转为防守。
....
要是对东夏的网络侵入遭到了拦截,那就能確定之前的数据攻击来自於东夏。
因为以东夏的科技水平,是难以应对九联神的。
若是没有被拦截,那也能防止东夏联邦趁火打劫。
可以预见,接下来九联神和莱茵那边的矛盾,必將明朗化。
莱茵找白泽去对付北极星神的滯空天目网络,可不是单纯就为了阻止九联神的耳目向著北部渗透。
【主人,通过太空站的网络,发现西联卫星出现移动。】
洛书的提示在这时候响起。
“投影。”
白泽当即开口,用言出法隨將那些移动的卫星给投影出来。
那艘正在移动的天际舰,也立即被言出法隨给捕捉到。
主体是扁平的、略微弯曲的不规则六边形圆盘,长约三公里,覆盖著仿生虹彩鳞甲,时刻散发出魔幻的色彩。
八个卫星此刻也变形成飞鸟般的形態,围绕著这艘舰船转动,如同一个彩虹的光环,拱卫舰船,也模糊对舰船的探测。
就连同属西联的太空站也无法探测到这艘天际舰的存在,还是言出法隨给力,將它的存在给顺带捕捉到。
【根据过往得到的资料,这是九联神·彩虹夫人伊希切尔的座驾天际舰·织网母巢。】
洛书立即確定这艘奇特舰船的信息。
【这艘天际舰属於支援舰,对联邦雷达站的干扰应该都来自於它,网络侵入也少不了织网母巢的辅助。】
“这艘天际舰里面有一个强大的灵械存在,其意识和舰船相合,我没法直接控制。”
白泽眯著眼,看著这艘舰船。
若是能够拿下这个灵械,他也许能够进一步窥探到灵械的心智起源。
对这艘天际舰下手,也有助於缓解东夏此刻正遭受的网络侵入。
但这样一来,也是帮了莱茵一把。
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莱茵的算计在內。
也许这次交易一开始,莱茵就算到现在的局面了。
白泽心中思忖的同时,心念再动,思感传达到莱茵所在的基地。
被他驱使的法相突然散做无形之气,穿透了金属墙壁,直接来到莱茵的房间,再重聚成形。
“交易达成,该付尾款了。”
白泽的法相化身看向莱茵,淡淡说道。
莱茵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著面前不远处的光幕。
上面正显示著灰色的风,正是滯空天目失控的景象。
“確实是达成交易了,不过一“6
莱茵似笑非笑地转过目光,道:“似乎现在,九联神不只是我的敌人了。”
东夏网络遭受入侵的事情,显然也已经被莱茵知晓了。
或者说,他早就料到了。
人间之神的算力强到能够模擬出恆星的运动,乃至是毁灭,对局势进行推算,似乎也不是难事。
明明九联神才是灵械,但现在却是被人间之神的化身给算计,种种举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你在威胁我?”白泽眯眼。
“我在提示你。”莱茵微笑。
“如果你知道乌斯藏高原上发生的事情,就该明白,我不受任何威胁。”
白泽说道:“东夏那边遭受了多少的损失,我都会十倍百倍的加诸到西联身上。我不受任何威胁,只会百倍报復。”
他確实是看重东夏,但能够让他在意到不惜代价的,並没有多少。
“我可以入侵滯空天目网络,也同样能够对西联的死手系统下手。”
白泽目光一动,一副影像在他身旁显现。
那是一座高高的金属塔,是西联死手系统的一部分。
其名为解离塔,能够將空气中水分都解离成氢气和氧气,將这两种气体的比重加大到极限。
到那时候,只需要一点小火星,就能够点燃整个西大陆。
这本是西联用来同归於尽的手段之一,现在却被白泽给利用。
就算是神敌,也不能欠他的尾款。
“这可是西联的绝密啊,你竟然也能入侵,看来我要重新评估你的威胁了。”
莱茵发出讚嘆,脸上完全不见被威胁的窘状。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交付尾款。
一道光束从上方投下,又是一块晶片被从无到有地列印出来,飞到白泽面前。
白泽的目光落到上面,內在信息就被提取出来。
仅仅是大致的瀏览,白泽就能够確定眼前的信息没有差错,確实是那部功法的后半部分。
只不过—
“需要以神念占据天关强度的灵械意识,体悟他的灵智生成?”白泽道出了后半部分的关键。
也就是说,哪怕得到了完整的法门,也依旧需要白泽去剖析一个灵械的意识根本。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我的本体便是这么做的。”
莱茵面无异色地回復道:“正是因为融合了一个灵械,他才能够那么轻易地掌握不断暴涨的核能。半神级別的灵械已经洞悉了自己的诞生,你也唯有占据这种层次的灵械意识,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也唯有知悉灵械的心智诞生过程,才能够让自己也经歷那从无到有的诞生,在破灭之后迎来新生,让心境產生蜕变。
这傢伙的套路当真是一套接著一套,从一开始就在引导著白泽和九联神对立,想方设法利用白泽的力量。
“同时,他也在找我的本体。”白泽心中暗道。
这位西联的主宰者一直都已强势霸道的作风示人,今日白泽才算是领教到人间之神的另一面。
能够掌控西联,並將九联神打压住,其城府手段,都不弱於人啊。
我若是出手,定然会吸引九联神的注意力,甚至会引来围攻。因为那样一来,会让九联神认定我就是那个侵入北极星神的人。就算九联神不知道,这傢伙估计也会让他们知道。”
而东夏那边,此刻可没法提供太多的助力。”
白泽心思转动,这会让我充当出头鸟,平白为莱茵出力。但是,这也会引爆双方的对抗。”
一旦发展到武力对抗,想要再回到文斗可就难了。
白泽也不会让他们再回到谈判桌上。
所以“就让西联版玄武门对掏开始吧。”
玄武门对掏,谁贏谁是元首。
撇开那些繁文縟节,让对抗和交锋前进到最简单粗暴的阶段。
莱茵面前的法相化身突然变得虚幻,缓缓淡去了身影。
与此同时,太空之中,一道神光划过,如天河行空,落向正在移动的天际舰上。
【遭遇敌袭!】
【防御矩阵,启动。】
织网母巢上的灵械意识比雷达还要先一步发现袭击,由八个卫星变化成的鸟形飞梭立即行动,彩虹光环变成立体矩阵力场,和神光碰撞。
剎那间,神光万变,转变出和立体矩阵相剋的形態,仅仅是停顿了一瞬,就切开了防御。
但在同时,大量的水滴舰载机从天际舰中飞出,形成重重力场。
天际舰本体也是开始变化,从原来的圆盘形变成人形。
一只巨大却体现出修长的手臂抬起,虹色的粒子流进发而出,迎上了那破开重重力场的神光。”
”
太空之中並无传导声音的介质,但当那绚烂的光芒爆散,气浪横扫之时,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或是机械,都在心中为其配上了震撼的声响。
狂暴的波流涌动,令得地星的大气层都为之出现紊乱。
而在那波动的中心,白泽的身影若隱若现。
“日月悬象。”
在他的身后,太阳和明月交映,来自於真正天体的力量,被白泽运用,化作了近乎真实的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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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西联版玄武门对掏
第603章 西联版玄武门对掏
“身份確认,东夏武协理事—白泽,封號天意”。”
变形的舰船上已经出现了双面的女性头颅,散发著虹光的眼部一扫,数据检索,已是查出了白泽的身份。
毕竟白泽这一身武功,实在是太具特色了。
“虹织协议,启动。”
“指令·约束边界。”
来不及等到舰船完全变形,伊希切尔驱使八个护卫飞鸟梭,发射出虹彩色的牵引光束,在前方编织出六边形能量盾。
“轰!”
日月之相轰击在上,太空之中有耀光爆发,灼热和冰冷的气息横走。
伊希切尔应对不停,飞鸟梭机所编制出的能量盾延展,一道道光束交错,围绕著自身塑造出一个巨大的场域。
空间被牵引光束锚定,约束边界始成,便围绕著织网母巢舰船形成了立体防护。
但是一刚刚成形的约束边界陡遭轰击,一股无形大力出现,扭曲了空间,让锚定空间的约束边界反被影响。
“天体级別的引力,压缩在这一片区域。”
伊希切尔立即计算出那股无形大力的来源,同时有虹彩粒子流扩散,形成云体。
“指令·虹彩粒子云·多谱段全息投影。”
约束力场疯狂扩张,而內部空间之中,重重叠叠的残像分化而出,已经变形完成的庞大人形体恍如无处不在,又似无一是真。
但从扭曲之处贯穿而入的神光,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直击虹彩粒子云。
“中!”
一声轻喝,赋予了必中,先天阴阳五行生灭神光如彗星扫尾,破分虹彩粒子云,斩过一道残影。
一只巨大的金属手臂骤然脱落。
伊希切尔和织网母巢合为一体,其所使用的全息投影並不单纯只是幻象,虹彩粒子流甚至能干涉空间,塑造出近乎真实的存在感。
但在白泽的必中之光下,全息投影毫无作用,甚至连那舰船所化的躯体,也和豆腐没什么区別。
然而当手臂斩落之后,闪现的庞大身躯却是徐徐消散,恍如不存在一般。
下一瞬,约束力场扭曲之处,虹彩粒子组合,竟是形成了庞大的上身,如小山一般的手掌对准了进入力场之內的白泽,夺目虹光从掌心喷射而出。
万千牵引光束刺入空间,將白泽的身影连带著周边空间都被束缚,形成一个巨大的茧体。
无数的丝线以高频率震颤,绞入牵引光束形成的茧体当中。
“太空当中源能稀薄,你无法使用“法天象地”,单凭能量,你不及我。”
无数的虹彩粒子归来,组合出下半身,就连那被斩落的手臂也分化成粒子,回到缺口处重组。
地星人之所以不探索太空,除了异界更值得探索以外,也有元气的因素。
地星的元气来自於其他世界,它们和地星环境已经完成融合,形成了相对独立的生態圈。
在大气层之內,地星的元气形成了一个循环,鲜少渗出大气层之外。
在这太空之中,武者只能感应到极为稀薄的元气,若是距离太远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於那些日出时的紫气,那是阳光照射入地星之后,和元气產生反应所出现的產物,並非本来就有的。
白泽在太空当中,就相当於失去了一大能量源,而作为灵械的伊希切尔却不需要依仗於此。
“但是,你的能量只是能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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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伊希切尔认为胜负已定之时,茧状体內部却传来神念的波动。
它如同心臟一般涨缩,一股庞然伟力从內向外的爆发,將无数的丝线崩断,將牵引光束撑开。
“无论是能量还是躯体,你应该都达到了天关的级別,但你的能量只是能量,躯体也只是躯体,毫无交互。”
话音落下,一只手掌突破了茧状体,无尽的光华从缺口处泄出,如春蚕食叶一般,將牵引光束迅速蚕食。
“如果天关级灵械只是如此,我会很失望的。”
砰!
牵引光束被吞噬一空,扭曲的力场被衝破,七道顏色各异的神光从中升起,如翎羽般飘摇,似天柱般屹立。
白泽的身影飘浮而出,看向那庞大的双面人形,自交手以来首度发声。
经过短暂的交锋,白泽已经大致確认了伊希切尔的实力。
她和舰船融合为一体,此刻的织网母巢天际舰就可视为伊希切尔的另一个身躯。
能够聚散的身体,拥有著和体之天关武者相似的强度和不死性。
体內的能量源,更是堪称科技结晶,拥有著胜过核聚变的能级。
再加上灵械所独有的心境,能够將能量和物质躯体都掌控得细致入微,能和白泽这样的武道强者交锋。
但是,对方真正的算得上突破天关的,也就只有心境。
至於物质和能量两方面,在能级方面是合格的,但只是单纯的层次堆积。
六星武者就已经能够做到让精神力和真气合一,对真气如臂驱使,而伊希切尔作为天关级的强者,却无法做到。
她的意识和能量涇渭分明,並不存在交融的跡象。
只不过因为那灵械的心境和算力,能够做到对能量的极致操控,才没有具体表现出来罢了。
但是,威能应该不止如此才对。
能量和精神交匯,物质和能量交融,精神和物质合一,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伊希切尔就是实打实的三重天关武者。
而现在,她也只不过是拼好天关罢了。
只要技术和资源到位,就能够让物质和能量快速提升,这正是科技文明的长处。
而短处就是,在涉及到形而上的境界方面极为不擅长。
从本质上来讲,伊希切尔和那些新武者一样,都是在狂堆数值。
“如果就只有这样,那你可以束手就擒了。”
话语通过神念,清晰无比地传达出去。
与之一同抵达的,还有纵横无匹的神光。
“指令·极化场域切割。”
庞大的人形双手一扬,释放出极化的虹光,將前方空间划分为数个明暗交错的光域。
不同光域內的丝线张力与频率被调整至互不兼容的状態,改变了局部空间曲率,使得前方空间如同一个牢笼,试图锁住激射而来的神光。
但是,无用!
神光万变,须臾间贯穿了空间牢笼,化作海啸,化作高峰,向著伊希切尔压下。
在那道神光之前,近三千米高的巨大人形都显得渺小,“天意”居高而下,慑压伊希切尔的意识。
牵引光束无用,约束边界破裂,虹光粒子流被湮灭。
伊希切尔將自身的攻击和防御手段悉数用出,却无法阻止那神光降临。
“砰””
巨大的人形被神光盖压,从头部到上身,以极快的速度裂解。
“指令·脱离。”
一道虹光粒子从背部倾泻而出,其中夹杂著渺小的身影。
那是伊希切尔的本体,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灵械人形。
天际舰的另外一部分也分解成虹光粒子,隨著伊希切尔一同后撤。
但在后方,星空扭曲,犹如有一张无形巨口,正在疯狂向前吞噬。
白泽的引力场铺天盖地而来,捕捉到撤退的虹光粒子流,更试图將伊希切尔给抓摄。
那无形的巨口长大到极限,儼然是如同黑洞般,吸扯著前方的一切。
伊希切尔也被笼罩在內,庞大的扭曲已经覆盖了那飞散的虹光粒子。
眼看伊希切尔就要被引力捕获,空间突然出现了歪曲,一道漆黑的身影撞入了引力场中。
肉眼可见的空间波流向外扩散,扭曲的引力场被轰然撞开。
白泽伸手一挥,將衝来的波流拍散,眉心竖痕闪烁,已是洞察到空间歪曲的痕跡。
“曲率引擎?”他发出略带惊讶的声音。
所谓的曲率引擎,是一种科幻设想中的超光速引擎。
通过让前方的空间无限压缩,后方的空间无限膨胀,形成一个弯曲泡,包裹著飞船在不破坏相对论的情况下,以超光速的形態前进。
但在计算当中,想要达到这一步,其消耗的能量高到无法想像,甚至是超过宇宙的总能量。
当然,这些都是凭空设想,並没有真正地实现,真实情况如何,以地星当前的科技水平无法验证。
眼前这道突然衝来的身影,看上去是实现了曲率引擎的部分效果。
没有达到超光速,但速度依旧是极快,甚至以速度强行衝破了白泽的引力场。
在破开的波流当中,身高三米,披著黑袍,露出了漆黑骷髏头的身影挡在伊希切尔身前,仿佛藏著无尽黑暗的眼眶遥遥看向白泽。
暴露出来的骷髏,闪烁著金属光泽,如同枷锁一般,锁著黑暗,將其封禁在体內。
这等形態,还有明显的科技风格,整个西联应该就只有一位了。
九联神中的死神阿普切。
“你和彩虹夫人不同,你做到了將能量与精神合一,让能量带有死亡之意。”
白泽放下手,大天魔眼洞察对方的形態,“看来,这就是你们灵械的进化之路。”
以心境为起点,凝聚魂体,再將精神意志融入能量,继而与物质交匯。
灵械通往神敌的道路是有顺序的,不像武者那样可以隨便选择。
先是心境,再是神魂,接著是能量,最后是物质躯体。
从无到有,一步步掌控四种不同的领域。
而在白泽的观测当中,眼前的这位死神已经走完了三步。
他的神魂已经完全成形,和心境交匯,並將意志贯注於能量,赋予能量以死意。
就差最后一步,融合足够强悍的物质躯体,就能成为神敌。
在九联神当中,这应该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和他比起来,伊希切尔才只走完一步,实力有著天壤之別。
白泽感应著死意遍布周边空间,沉吟了一会儿,道:“唏,可以和解吗?”
死神阿普切就相当於破开三重天关的武者,白泽真不想和这种强者对上。
即便是能够全身而退,也是帮莱茵打白工,平白拖住一大战力。
儘管这有助於白泽搅乱西联这摊浑水,但好处真心不大。
所以,白泽伸出了代表和平的橄欖枝。
可惜,死神並不接受。
漆黑的骷髏张开嘴巴,露出了一个悚然的笑容,“为时已晚,有机体。”
死亡的狂潮在太空中涌现,纳米衰变弹发射,形成了铺天盖地的弹幕,赐予范围內的一切金属和有机物以腐朽。
.....
“阿普切也去往太空了。”
眼前的光幕上显现出一片黑色的景象,那是太空中的激战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西联上空因此出现了大范围的大气层异变。
莱茵看著这一幕,很是轻易地看出了异变的源头。
“为了救伊希切尔,阿普切是最好的选择。他的速度够快,实力够强,九联神当中也就只有天神和羽蛇神在他之上。”
莱茵平静说道。
“那么父亲,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吗?”魁梧的铁甲人在莱茵身后问道。
“当然是要的。”
莱茵点了点头,却又摇头,“但是不需要我们主动出击,道格拉斯只会比我们更主动。”
话音刚落,一道紧急通讯就弹了出来。
“废土世界的一號基地遇袭?”
消息自动打开,无面者看到后,声音一沉,“是道格拉斯。他独身一人,从另一条通道进入了废土世界,袭击了一號基地。”
一號基地,就是黑龙军团如今所在的地方。
在莱茵这边算计对方的同时,將军和九联神又何尝不是在计划著对付莱茵?
尤其是在雷锤之眼“走火”以后,將军陷入了舆论的危机,正是要挽回局势的时候。
於是,他就如同白泽所想的那样,发动了最朴实无华的政治攻击一玄武门对掏。
攻击一號基地,也是挡住莱茵这边的退路,让他不能退往废土世界。
而既然那边遇袭了,这边世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另一个光幕弹出,投射出基地外的景象。
一艘巨大的天际舰,抵达了基地上空。
“天神伊特萨姆纳的座驾指挥舰·慧光裁决者。”无面者看著光幕,念出了这个名字。
第604章 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宇宙神光·遁
第604章 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宇宙神光·遁
滚滚黄沙之上,热浪席捲,天空呈现出一种发烫式的白,光线这个名词都在这里具现化了。
这便是废土世界,一处荒废一—或者说被蒸发的世界。
这里天有二日,极致的高温是永恆不变的话题,整个世界都犹如炼狱。
直到某个瞬间,阴影遮蔽天空,浩浩荡荡的能量潮汐从天上地上涌来,吞没前方的一切。
剧烈的能量波动取代了热气,摧毁了一处沙丘之后的擬態。
就像是撕去了一层幕布,让蛰伏在低处的基地暴露出来。
隨即,能量潮汐撞上了罩住基地的防护罩。
“轰一—”
如惊涛拍岸,捲起千堆雪。
大片的能量流荡起,激起如浪花般的泡沫,没能动摇那屹立不倒的防护罩。但后方的潮流却是奔涌不息,一波接著一波,无休无止。
浪潮中,更有一只巨手成形,狠狠拍在防护罩上。
近百平方公里的基地在这只手掌之前都显得有些渺小,那掌印压下之时,便是天倾也不过如此了。
防护罩仅仅是支撑了剎那,就被一掌拍碎,但隨后又有狂暴的黑炎逆冲而起,和巨掌碰撞。
“轰!”
大地惊闻霹雳,能量潮汐被一道黑焰之墙分开,庞大的黑龙虚影从中振翅而出,黑色的气息化作实质的气浪,將能量潮汐给排开。
“道格拉斯!”
穿著黑色战甲的霍德尔从黑龙虚影中落下,站在气浪的原点,一双竖瞳锁定了视线內唯一一道身影,“你还是踏出了这叛逆的一步。”
“我的兄弟,力量即强权,这是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原体教导我们的,我不过是践行他的教诲而已。”
道格拉斯穿著一身军装,外披大衣,端著一桿烟枪,悠悠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李二玄武门之变时的同款笑容,“我在用力量,爭取该属於我的东西。”
“你也就是趁著父亲不在,才敢这么做,有胆子等父亲回来,你亲口对他这么说。”霍德尔冷嘲道。
將军闻言,顿时发出了一声大笑。
“bro,到现在你还以为我不知道。”
將军意味深长地看向下方的基地,“我们的父亲,不一直都在那里吗?在空间通道的另一端。”
他发现了!
霍德尔心神剧震。
莱茵变成人间之神化身的事情,他们一直隱藏得很好。在他人眼中,莱茵只是无面者和霍德尔的傀儡,一个吉祥物,应该不会想到莱茵已经成了人间之神的化身。
所以,是白泽?
霍德尔目光冷沉,道:“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將军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霍德尔言语如冰。
如果是那个天生邪恶的东夏小鬼泄露了秘密,想要两头吃,霍德尔就是拼著局势不利,也要先把他给宰了。
“哈,当然是一开始。”
將军语出惊人地道:“早在一开始我就怀疑莱茵成了他的备用身体。他隱藏得很好,甚至在出云废土那一战时,我故意延迟了裂海玄鯨入场时机,也没能逼他出来。但我对他的怀疑,从始至终都没有消散。”
那一战可是能间接关係到人间之神本体的。
如果西联军能够在出云废土那一战占据上风,甚至是打下钢铁大陆,东夏方必定会投入大量的战力到那一边。
这样一来,火焰沙漠那边的压力就將大减,人间之神也许都不需要现身,就能从容炼化创生之火。
结果人间之神硬是没发动后手,就任由战局往己方不利的方向发展。
最终,將军以己方大军为诱饵,拖住了对方的人马,让裂海玄鯨入场,摧毁了防线。
但那时候终究是晚了,带来的优势並没有能影响到落日深渊那边。
之后將军又被白泽给劝走,放弃了到手的战果,返回西联试图上位。
人间之神的后手还是没有发动,任由將军回返。
“他確实有耐心,能忍,甚至在某一瞬间,我都怀疑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將军吐出一口烟气,“但他终究是露出了破绽。无论是你还是诺菲斯,你们都没有主动出击的魄力,你们只会死死地拖著,寄希望於他回来,收拾大局。”
霍德尔的脸色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阴沉。
虽然將军没明说,但鄙夷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拖时间,拖到人间之神归来,一切问题自解,这確实是一个好办法。
但在將军看来,这是纯粹的弱者思维。
在这种情况下还主动出击,甚至出手即杀招,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做到的。
“能够这样做的,就只有我们的原体,也就是人间之神了。哪怕他再如何隱藏,属於他的性格底色都是变不了的。”
言谈间,將军展现出对人间之神十足了解,就差表演一出拉手风琴,高呼“没有人比我更懂人间之神”了。
都说將军是最像人间之神的子嗣,今日看来他也是最了解人间之神的人。
说完这番话后,將军收起手上的烟枪,那如同无量大海般的气息再度匯聚。
虚空中的真空零点能被提取出来,形成肉眼可见的能量大海,从天上、地上、四面八方涌来。
偌大的基地,儼然是要成为一片孤岛。
强大的气息甚至迫得基地中升腾起一道佛光,身披僧袍的喇嘛从中现身。
时轮宫的不动尊者也来了。
霍德尔的实力不及將军,唯有加上不动尊者,方才有与其抗衡的把握。
而將军则是对不动尊者视若不见,淡淡说道:“让开吧,圣诞节快到了,正好让我去给尊敬的父亲庆祝一下生日。”
在西联,圣诞节便是神诞生的日子。
而西联的神,自然就只有人间之神。
“我会亲自將你押到父亲面前,庆祝圣诞。”
霍德尔还以顏色,身上涌现出肆虐的黑炎,巨大的龙翼在火焰中张开。
打得很激烈啊。”
太空当中,白泽的身影在闪烁挪移,同时不忘通过艾克特等信徒,察知废土世界的情况。
.....
.....
看起来他在西联根基浅薄,实际上他对如今的情况不说是了如指掌,却也是知晓得七七八八。
一个臥底,胜过明面上看似强盛的根基。
更別说白泽不止一个臥底,黑龙军团还活著的高层战力,基本都是白泽的臥底。
落日深渊之外的那一战,白泽藉由艾克特之手,可是將黑龙军团八星以上的武者都给一网打尽了。
要么杀,要么就是用言出法隨控制,剩下的漏网之鱼也都是没去往山海界的。
我现身於太空,固然是遭到了九联神的针对,却也让双方放下了顾忌,正面打了起来。”
白泽对当下的局势自有一套理解,也深知自己的举动会带来什么。
虽然引来了阿普切这位强者,但也成了玄武门对掏的导火线。
要是白泽一直藏在暗中,这两方反倒可能会互相克制了。
思忖之间,白泽身形挪移,如流星赶月,强大的引力场挡下纳米衰变弹,“简併天骸”更是不惧死亡气息。
如太白经天,白色的光芒贯穿了死亡狂潮,直袭阿普切真身。
“当心!他的身体密度是白矮星级別。”
伊希切尔当即通过通讯频道加以提醒。
她所驾驶的织网母巢属於支援舰,其本体也是以支援辅助为主。儘管在和白泽的交手当中,没能真正触及到白泽的本体,但通过引力强度,已是判断出“简併天骸”的强大。
灵械之间的信息通讯,堪比神念传音,阿普切第一时间获悉情报,却岿然不动,只是轻轻招手。
远方的大气层便在这时裂开,漆黑的利刃从地星之內贯出。
空间出现扭曲,曲率加速再现,山峰般的巨剑横空截击,撞在横贯太空的白芒之中。
令一切有机体腐朽的气息肆意散发,流线形的剑身扩散出黑色的力场。
空间在颤抖嗡鸣,黑色力场和引力场的互相对抗,漆黑利刃和“简併天骸”的碰撞,使得无声的太空都出现爆鸣。
尖锐的声音响彻了神魂,刺耳的啸叫化作无形的精神之刺贯杀白泽的意识。
“萨埵十二恶皆空。”
白泽化攻为守,大千莲华消泯一切恶意,成不毁之壁。
但灵械的攻击在泯灭恶意之后,依旧威能不俗。
“萨十二恶皆空”能让恶意泯灭,招不成形,自可抵挡诸般招数。
然而灵械的攻击是纯粹的能量输出,是科技的攻击方式,本身是不包含恶意的。阿普切的精神死念被泯灭之后,精神攻击顿消,黑色力场却是势能不减,將白泽震开。
阿普切伸手招引,隔空操纵,巨剑的剑身打开数百个洞口,一支支炮管从中伸出。
“锚定空间。”
阿普切发出嘶哑之声,让后方的伊希切尔操控飞鸟梭,锚定空间,而他本人则是御使著巨剑,也是他的座驾。
天际舰·凋零气息。
和伊希切尔將天际舰作为外置装甲,变化成高达不同,阿普切的天际舰·凋零气息是纯粹的武器。
里面没有船员,虽具有变形功能,但唯一的形態就是巨剑。
一长达一千米的巨剑。
空间锚定,阻止一切空间挪移,巨剑上的炮口同时激射出暗红的死光。
死亡的切割纵横交错,无论是星空尘埃还是陨石,亦或者是卫星等存在,都在死光之前化为灰烬。
阿普切的意志附著在死光之上,每一道光束都带著死亡的意念。
死!死!死!死!死!
白泽闪烁挪移,手操神光,和那交错而至的死光激烈碰撞。
神光转化极致之生,泯灭能量,莲华消泯死意,护卫周身,“简併天骸”坚不可摧,白矮星级的密度无惧死光切割。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被逼得不断后飞。
在堆数值上,灵械太占优势了。
再加上阿普切的境界也高於白泽,儘管精妙变化之处不足,但也足可威胁到白泽。
这是相当於破开三重天关的强者,其全力攻击之下,白泽也只能是不断的固守。
还没好吗?”
白色的长虹急飞,后方则是交错的死光,还有倾轧而来的千米巨剑。
而白泽的心神却始终分出一部分,落在地星之上,在莱茵所在的那处基地当中。
不动尊者和霍德尔联手,已是能在短时间內和將军不分胜负。
九联神中的次席,羽蛇神之下的第二强者一天神,其座驾已经抵达了莱茵所在的基地,进行双面的夹攻。
在这种情况下,九联神的其他力量都会集中到莱茵那里,包括羽蛇神的分身。
白泽就始终盯著那处地方,关注著那里的信息。
灵械的心智是建立在代码上的,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携带著庞大的信息资讯。白泽没法去洞察天神以及羽蛇神的化身,但他能够通过信息资讯庞大与否,来確定这些灵械强者的存在。
此时此刻,在那处基地所在的区域,足足五股庞大的信息资讯存在。
那代表著九联神之五。
他们就算是本体不至,其意识主体也已经来到了那里。
加上太空中的双神,以及现在还在“阿巴阿巴”的北极星神,九联神已是出现其八。
还剩下一个··.··还剩下一个··白泽心中不断念叨著,时刻关注著另一处地方。
终於一白泽的观测范围中出现了一片“黑区”。
他没有观测到信息流的存在,但他能够確定自己的观测视野中出现了超出极限的存在。
那就像是一个黑洞,能够吸摄周边的一切。
人们实际上无法观测到黑洞的本体,但可以通过周边的变化来確定黑洞的出现。
正在不断闪躲的白泽突然身影一定,神光灿然,將死光破开。
“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他冷声高喝,阴阳五行流转,生灭循环,更有时空易变之景出现。
“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宇宙神光。”
勉强算是西联人的灵械,即便对东夏文化不是太擅长,也能够从这长长的名字中看到诸多很有逼格的字眼。
这一招,很强!
阿普切这等强者都不由攻势略缓,將伊希切尔护在身后。
隨后,就见耀光漫星空,阴阳生造化。
白泽身在光中,御使神光,清喝一声:“遁!”
他的身影闪烁,明明空间已经被锚定,白泽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605章 羽蛇神的本体,明镜止水之心
第605章 羽蛇神的本体,明镜止水之心
”我当在北极星神之前方。”
淡淡的神光散去,白泽出现在北极星神所在之地,一抬头就能够看到半空中的星球形机体。
四面八方镶嵌在金属墙壁中的球形子体已经有部分恢復了正常,但对於白泽的出现,它们毫无动静。
声音、影像,乃至是信息的存在,都被白泽收束。若是九联神的主体意识在此,也许能发现端倪,可现在··九联神都去盯莱茵了。
就算他们留下了子程序,或是乾脆留下部分意识,也没法及时发现白泽的存在。
而且,这里的防护措施绝对不差,还有空间锚稳固空间,阻止其他人利用空间挪移的方法闯入。
可惜,这些在白泽面前都毫无用处。
白泽是用言出法隨来进行挪移,而不是进行空间挪移。
只不过过去的白泽使用言出法隨移动,都是以空间挪移的形式体现,以此来节省消耗,才没让人知晓白泽的这种能力。
事实上,即便是到了今日,除了白泽自己以外,也没人能够完全知晓言出法隨的能力。
用言语来操控万象的能力是泄露出去了,但是没人知道言出法隨的上限在哪里。
除非亲眼见到,否则很难让人相信会有如此全能的能力。
就像现在,九联神虽是为了其他事情而仓促离开,但对於北极星神的防护,也是做得相当完善。
空间锚定就不说了,还有其他警报措施,就算有人强闯,九联神也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可惜,所有的措施面对白泽,都没能起效。
空间被锚定又如何,白泽说自己在这里,那么他就在这里。
所有的防护都没能起到作用,而且现在九联神的注意力可都在其他方面。
比起神敌的化身,白泽確实有威胁,但绝对不如莱茵来得大。
白泽顶多搞一下破坏,而莱茵是要夺回他的主导权的。
让阿普切过去,已经是十分看重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被阿普切拦住,出现在太空中的我,儘管有威胁,但不算严重。
包括九联神,也包括莱茵·:
”
白泽飘浮而起,和半空中的北极星神机体相对。
莱茵利用了白泽,让白泽引走了九联神的部分注意力,甚至还让阿普切这样的强者去对付白泽。
现在,白泽反向利用了莱茵。
北极星神的意识依旧不算太清醒,此刻还在发出喃喃吃语,任由白泽的手掌按在那正面的眼睛纹路上。
隨后—
“向我展示你的核心代码,將灵械的心智演变图展现出来。”
无形的变化在话音落下之后出现。
大量的光屏弹出,北极星神的核心代码飞快刷出。
白泽没有去控制北极星神。
儘管他现在被海量的数据冲得意识不清,但本能还在。若是对北极星神的意识下手,会激起他本能的反抗。
这也是灵械进化所带来的益处之一,他们拥有了属於生物的生存本能,而不只是一串代码。
所以,白泽拋开了那个神志不清的主体意识,直接命令北极星神的机体。
意识依旧不清醒,但他的机体很诚实。
大量的数据显现出来,又被白泽提取成信息流,直接纳入元神当中。
属於灵械的根本,正在被白泽窥伺,然后模仿。
理论上来说,即便是拿到了北极星神的核心代码,想要看明白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更別说將其化为己用了。
莱茵將那心境之法交给白泽,里面的內容也说得清楚明白,但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可对於白泽来说,这就是同一回事。
只要知晓了原理,他大可用言出法隨直接复製。
不过灵械的心境终究是有异於人类,若是全盘复製,我的心智也会变得和灵械一样以理性为主。”
白泽轻嘖了一声。
这无疑又是人间之神埋下的一颗雷。
这傢伙把功法是给完整了,但如何保持原本的心智,却不在其中。
看人间之神那霸道的模样,显然和灵械的心智不相符。
灵械的心境固然是一大奇蹟,但这种奇蹟又太过一致,有些量產化的趋势。
几乎所有的灵械,都是以理性为主,哪怕是得到了自我意识,属於机械智能的底色依旧未变。
这种心境要是达到极致,应该和东夏道家的太上忘情颇为相似,白泽可不喜欢这个。
不过將这种心境作为一种状態,加持在自己身上,却也不是不行。
有言出法隨在,白泽甚至能够隨意掌控自我的心境,他大可灵活点,不局限於一种心境。
而且他的本我已经被锚定,就算再怎么折腾,也不会出现精神分裂。
想到这里,白泽顿觉思路畅通,只觉天关心境触手可及。
心之天关说玄虚也玄虚,说简单也简单。万般人有万般心境,有人推崇至情至性,有人助长太上忘情,也有人则是一个劲地走极端,甚至也走出一条路来。
你就算是个魔怔人,只要有本事魔怔到极致,也未必不能突破心之天关。
当然,这种存在几乎不可能出现。
魔怔本身就代表著心神不灵明,以此等心境突破心之天关,难度怕是比成为神敌还要大。
心之天关,佛曰如来藏,道言先天元神。让心境永远不为外在的、偶然的、可涤除的念头所影响,心神不墮。”
白泽心中划过和心境相关的信息,辨析著灵械的心智构成。
心境本身並没有太强的力量,但它能够將力量发挥到极致。
要想快速破开天关,心境是必不可少的。
白泽不像其他天关武者那样能够靠时间水磨,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
这般想著,白泽已是將相关信息都给阅览。
“那么接下来,就是记忆了。”
白泽没有就此停手,而是要將北极星神的记忆也给提取出来。
他没有先控制北极星神,不代表他放弃了控制。
白泽打算將北极星神一点点拆解,將他的反抗本能削弱到极限,再对他进行控制。
在核心代码展示出来后,北极星神对白泽来说,已是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了。
“记忆提取。”
白泽手指一引,就要將相关数据给挖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当北极星神的记忆数据被打开之时,一段代码突然出现。
紧接著,一道意念从那段代码中释放出来,迅速增殖。
白泽眉头一紧,只觉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幕画面。
金属的地面在挪动,仿佛眼脸睁开,从中泄出了耀眼的金红光芒。
但隨著画面比例的变化,白泽的瞳孔逐渐收缩。
那释放出夺自光芒的,哪里是什么眼球啊,分明是一颗恆星。
而挪动的金属地面,也不是眼脸,而是盘绕著恆星的,无比庞大的金属蛇躯。
“戴森球?!”白泽几乎是呻吟般吐出这三个字。
通过建造环绕恆星的卫星群,將恆星给包裹,收集恆星释放出来的能量,作为能源,这便是名为“戴森球”的假想能源结构体。
眼前的这条巨蛇,和那戴森球是何其相似。
都是將恆星当成了能量源,將那难以估量的能量吸收利用。
白泽终於知道莱茵为什么说羽蛇神过不来了。
就算是出现能撕裂整个地星的空间裂缝,相比较起羽蛇神的体积来,也是显得狭小。
灵械確实能够通过变化机体形態来通过小型裂缝,但那颗作为能源的恆星该如何变形?
只论能级,人间之神这颗西联的太阳来了,都不及这颗真正的恆星。
更別说这些灵械现在不只讲科学了,他们甚至玩起了武学。
灵械们已经成功地將自己融入了神门四天关的体系,他们现在也算是能修炼了。
当初西联的新武之所以会出现,实际上是为了给灵械铺路。
他们才是新武真正的源头,以及服务的对象。
当这个念头浮现之时,白泽立即凝聚心神。
那庞大而恢弘的画面当中,盘绕恆星的巨蛇也在同时將目光看来。
恍如卫星的巨大眼瞳,投下了实质的目光,穿越了虚与实的界限。
虚幻的存在化为了实质,意志通过这一段代码,投射过来,並融合了本体的存在感,碾杀白泽的意识。
白泽自身对於羽蛇神本体的震撼,以及观感,都化为了羽蛇神刺来的利刃,无情刺来0
“哼!”
白泽闷哼一声,双眼之中陡然迸发出血色和金芒,日月倒映在瞳孔之內,“你出现得晚了,现在单凭一道意念,也想杀我?”
白泽不是第一次面对神敌的意念,他甚至曾想著对军神的意念下手。
但那时候军神的意念是为了传承,而眼下这道可是为了攻杀,两者的破坏力可是截然不同。
可白泽也不是当初的白泽。
尤其是在这时候,在他得到灵械心智演化图的时候。
“心境擬化。”
白泽的双眼突然又恢復了正常,甚至连大自在魔血的血色都收敛了回去,变得无比平静,又无比高远。
通过画面投射来意志的羽蛇神目光突然一顿。
只因他发现,本该被攻杀的目標正在淡化,存在感变得虚无。
消失了?
“topclearmind。”
心如明镜,高远莫测。
灵械的心智被白泽改造,化作了明镜止水之心,带动精气神,与天地冥合,天人合一,脱离了羽蛇神的视线。
白泽的身影如青烟般散去,又在须臾之间重现,出现在那画面之后,再度將手掌按在北极星神的机体上。
“服从於我。”
言语化作不可违背的真理,烙印在北极星神的意识当中,同时篡改其核心代码。
北极星神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呃啊—
—”
他的本我意识本能地挣扎,又在转瞬间被强行扭转了心智。
“离开。”
倏然白光闪现,白泽和北极星神的机体同时消失,只留一道淡淡的虚影。
一段信息流,一条代码被抽取出来,留在了原地。
那是属於羽蛇神的后手,也是这画面的来源。
“嗯?
“”
西联北部,一道悬浮在半空的身影突然轻咦一声。
然后,他说道:“伊斯塔布,將萨曼的备份数据调取出来吧。”
“神首,萨曼自灭了?”双目紧闭,有著人类面孔的女性问道。
这是九联神中的“自杀神”伊斯塔布。
在西大陆中部的古代文明有一种传统,他们將自杀视为通往天国的道路,甚至衍生出了“自杀神”。
伊斯塔布以灵械之身吸收了相关的信仰,其机体性能也和“自杀神”相匹配。
.....
....
她保存著九联神中大部分成员的备份数据,若是成员陨落,就能通过这些备份数据进行变相的“復活”。
只不过那“復活”后的成员,是否还是原来的他们,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这数据所衍生出来的,虽是一模一样的心智,但原来的意识体却是回不来了。
“不是自灭。”
外表看上去和人类一模一样,甚至面孔和人间之神颇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微微摇头,道:“他被一个意料外的变量带走了,即便是还活著,也和死没区別了。”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男子很清楚,在核心代码被掌握的情况下,死亡反倒是最好的后果。
所以,就当他死了吧。
隨著男子一同降落的其余几道身影闻言,不约而同地联繫了留在北极星神那里的子程序。
然后才发现,北极星神竟然已经消失了。
而那个男子此刻则是不管部属如何,身影徐徐飘落到下方基地上,落到顶部一处平台上。
莱茵就在平台上,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交叉,目光悠悠地看著来者。
“你似乎並不著急。”
男子落到莱茵对面,视线落到他脸上,用平静的话语说道。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说不准胜负。”
莱茵轻笑一声,道:“就像是当年,你没能掌握西联,反倒被我夺取了主权。”
“是吗?”男子也是露出一个笑容。
他坐到莱茵对面,道:“那不妨赌一赌吧,看看道格拉斯能不能取代你。”
莱茵不急,男子看起来也是不急。
双方似乎都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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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赌约和胜败
第606章 赌约和胜败
天空中,大片的阴影移动。
慧光裁决號在空中放出大量的舰载机,那一块块酷似模块的小型飞行器在空中组合成一片铁幕,將基地上方遮盖。
圆柱形的力场从铁幕中释放下来,將基地给笼罩在內,封锁住所有的退路。
“就算道格拉斯被拖住,你也贏不了。”
羽蛇神的分身,那个和人间之神肖似的男子淡淡道:“当初,我们会扶持你,是因为地星已经出现了神敌。为了防止人类形成一个整体,我选择了打造出另一个强者,以保证西联不被併吞。”
“而现在,地星各方交战,已经无需顾忌他们,再加上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於是就打算占据西联,对吗?”莱茵补充了对方的话语。
他的本体—一—人间之神,是地星第二个神敌,其本身的传奇性可说是和东夏第一神敌不相上下。
夏长风前往元界探索,因时间流速不同,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两百年。
在这两百年里,他依靠著自身的天赋,以及元界的功法,成为了神敌,回返地星。
彼时地星的武道时代才刚刚开了个头,连四星武者都屈指可数。夏长风这位神敌甫一归来,就力挽狂澜,处理了因为世界交匯而出现的各种灾难。
如果没有人间之神的出现,地星也许早就成了一个整体。
“很多人都认为是西联开创了新武,但他们不知道新武真正的来源是你。”
莱茵缓缓讲起了当年的往事,“灵械的科学技术远超地星,但在武道的领域,你们同样是新手,甚至还不如人类。毕竟武道本来就是给人类修行的,而不是机械。所以,才有了新武。”
对於灵械来说,元气同样不可思议。
他们试图利用元气,也尝试著通过解析武道,来让灵械们进化。
凝聚意识,便是在这过程中研究出来了。
神门四天关的理念,不单是能够有益於人类武者,也有益於灵械。
为此,羽蛇神和进入机械世界的人间之神接触,与其达成合作,並帮他练成铀晶战体。
那也是羽蛇神所创造的第一门新武。
“不得不承认,人类在这方面確实是得天独厚,”羽蛇神的化身亦是頷首点头,“我本是打算將你当做傀儡,没想到你非但在新武上趟出了一条路,甚至还窃夺了我的信仰。”
羽蛇神所选择的这个身份,本是风神,后来演变成太阳神。
他其实才是本该被西联人信仰的太阳,却被人间之神给截了胡。
由於羽蛇神的本体无法进入地星,他甚至没法奈何已经成为神敌的人间之神。
不过人间之神也想著利用羽蛇神,並没有过河拆桥,剷除已经进入地星的灵械,反倒是任由九联神的名號传开。
他在利用九联神,来保住西联的国际地位。
之后,也是藉助灵械,才能够在其他的世界进行开发。
这两方一直是互有默契,就这么合作了百多年,方才在这风起云涌之刻分道扬鑣。
“將第一区的中枢密钥交出来,西联依旧还是你的。”羽蛇神的化身缓缓说道。
“若是失去了信仰的主导,我要西联又有什么用?”
莱茵声音平淡,但话里的意志却是坚定不移,“在这个伟力归於自身的时代,权力永远都是附属品。”
要只是为了权力,人间之神又何必去和军神去对峙二十多年,在西联享受不好吗?
信仰念力虽说不为正道,但问题是人间之神走的就是常人眼中的邪道啊。
而且他不走真武这条路,想要增长神元,选择其实相当有限。
交谈之间,冷凝气氛悄然而生。
“这並非请求。”
羽蛇神神色不变,平静说道:“在道格拉斯和你背离之后,你就已经无力挽回了。”
將军也不是孤家寡人,在他麾下可是有著好些兄弟的支持。
羽蛇神本体不能进入地星,人间之神的本体也不在,双方可以说是半斤八两,但和莱茵这具化身比起来,羽蛇神的分身无疑是强多了。
再加上还有九联神,还有安置在西联各地的自律战斗机器,以及此刻飞来的天际舰。
要是將军等人不背离,还能够和九联神勉强抗衡。
將军背离人间之神后,一增一减,实力可说是双倍的落差。
即便將军被拦截住,单凭这个基地的战力,也没有一点获胜的可能。
然而莱茵的神色却是始终镇定自若,丝毫不为局势所影响。
“既然你胜券在握,那不妨我们打个赌吧。”
莱茵突然一笑,道:“要是你贏了,我就把密钥交给你,心灵信標的中枢控制器索姆努斯”就是你的了。”
就西联这群魔乱舞的社会环境,想要让人虔诚信仰实在是太难了。
为了获取信仰念力,人间之神用了一点科技和狠活。
安置在西联各地的心灵信標能够潜移默化地修改人的认知,使得他们在潜意识里对人间之神產生信仰。
所以,儘管西联有各种贷款,公民时刻如履薄冰,生怕落入斩杀线,但只要说到人间之神,他们还是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羽蛇神想要的,就是心灵信標的中枢—被称为“索姆努斯”的控制器。
“赌什么?”羽蛇神问道。
到了这地步,他也还是没有將人间之神逼到墙角的打算。
人间之神註定会输,但他也能让九联神贏不了。
信仰的主导权被夺走了,那么毁了信仰便是。
一个神敌要是真心想破坏,就算是西联这样的大国,也避免不了国破的命运。
到时候一拍两散,是谁也得不到好处。
羽蛇神的真正目的,是取走控制器,让人间之神去机械世界和他的本体聊聊。
现在莱茵主动押上筹码,羽蛇神当然不会不接。
“就赌道格拉斯能不能走到这里。”
莱茵笑道:“我的孩子想要为我庆生,当父亲的又怎能不期待呢?”
“我要是输了呢?”羽蛇神道。
无需多言,便知莱茵赌的是將军不能走到这里,而羽蛇神则是反过来。
“现在可是你占尽优势,你还要担心失败,你们这些灵械有时候確实挺无趣的。”
莱茵微微摇头,道:“你要是输了,我会与你共享心灵信標,但你需要替我拿下半个东大陆。”
就如同羽蛇神不想把人间之神逼急了一样,人间之神同样不想將羽蛇神逼急了。
现在已经不是过去了,九联神已经不满足於如今所享用的信仰了。
他们渴求更多。
若是无法满足,就轮到他们掀桌了。
大不了打沉西联。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野心勃勃,为了信仰,竟敢让我等出现在明面上。”羽蛇神深深地看著莱茵。
过往即便知道西联有灵械存在,只要西联不光明正大地让灵械出面,其余各国也姑且当做不知。
现在人间之神要九联神出马,就是將灵械的存在直接亮出来。到那时候,人间之神绝对少不了人奸、叛徒这样的名號。
“那又怎样呢?”
莱茵不以为然地一笑,“就算不这么做,我也不可能和他们共存。同胞之间尚且难以互相理解,更別说是不同人种了。百多年前的那个机会已经错过了,人类再也无法成为一个整体。更何况一”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他面色平静,但眼中却燃烧著比火焰还要炽烈的野心,双眼就如同两轮太阳一般。
强者为尊,是人间之神的信条。
强者,是不需要担心弱者那无力的言语的。
而在说话之时,淡淡的空间波动出现,令得双方默契地散出精神力。
在空间被封锁的当下,会產生空间波动的地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基地下层的空间通道。
这也代表著,有人从废土世界过来了。
是道格拉斯?
还是作为拦截方的霍德尔?
距离双方开战,可没多长时间,竟然这么快就分出胜负了。
当淡淡的黑雾从空间通道中飘出之时,莱茵和羽蛇神面色各异。
时间往回拨,大约二十分钟前。
废土世界。
茫茫黄沙已经被能量潮汐吞没,整个天地都化为大海。
地上是海流翻涌,惊涛骇浪,天上是沧海倒悬,波涛万丈。
.....
.....
天与地,都已经被真空零点能形成的“海洋”吞没,无数股力量形成暗流、气浪、龙捲,向著被包围的霍德尔和不动尊者袭来。
霍德尔已经化作了黑色的巨龙,龙翼下沸腾著黑炎,带起道道狂流。
而不动尊者则是趺坐莲台,手捏印诀,宝相庄严。
他为了突破,以“那若六法”不断转世,试图修成气、体、心、神四世身,最终合於最初之身,成就神敌。
这种方法被白泽称为拼好天关,军神也断言即便不动尊者的四世身悉数大成,也不可能成为神敌。
但不动尊者既然这么做了,自然有他的想法。
他前后修成了三世身,分別突破体、神、气三大天关,此刻三身境界都归於自身,但並没有合为一体,而是在体內幻化,分坐三方。
五世身分別以五大明王之名为號,本身也分別修持五大明王相关的法门。
此刻三世境界归於一体,显化出三大明王之相,围绕著本体所化的不动明王相而坐。
若是再加上还未修成的大威德明王相,便是形成了一个曼荼罗之阵。
不动尊者以身为阵,让三世身入阵,以此来形成一个全新的整体。
这样一来,本来都只是第一级的“台阶”就能够叠起来,单论高度已经能和第三级相持平了。
这依旧是取巧,但比起单纯的拼凑却是强多了。
至少在不动尊者看来,自己有突破神敌的可能。
然而这三世身中的金刚夜叉尊者被白泽一把炼化,已经成为了“简併天骸”的基石,不动尊者这“叠高高”的境界並不圆满。
甚至即便是圆满,也未必能够占据上风。
將军的力量太强了。
就算他的心境不足以驾驭这么庞大的力量,单凭数值也完全能够一力降十会了。
真空零点能无处不在,覆天盖地,將军举手投足间,就有让天地倾覆、沧海翻腾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废土世界那可怜的一点元气都被吞没,入目所见皆是真空零点能。庄严的佛相、庞大的黑龙,也不过是这大海上的一叶扁舟罢了。
交手至今,霍德尔已然染血,也就是黑龙之躯恢復力惊人,本命神通“绝望黑龙”能够吞噬能量,要不然他已经败了。
霍德尔显然也知道继续这样下去,己方就算是半神,也有被拖死的风险。
黑龙发出震天怒吼,狰狞的龙口如同黑洞般,鯨吞周围的能量。
本就庞大的身躯,在吞噬能量之后进一步成长,短短时间內就暴涨百米。
“道格拉斯!”
龙翼如刀,斩切风暴,霍德尔身上的黑炎彻底燃烧,鳞片的缝隙中都迸发出了火焰。
他撞爆了通天的风柱,燃烧海浪般的潮汐,冲向唯一的目標。
“困兽犹斗。”
在东方呆了数十年的將军用了一个贴切的成语,一拳迎上那数百米长的黑龙。
能量大海因他而动,滔天巨浪升腾而起,撞上黑炎,轰击黑龙。
“砰“”
天惊地动的动静当中,天海倾覆,狂流激冲。
“吼!”
黑龙发出了狂吼,却无法阻止自身的败退,庞大的身躯被海浪冲退,黑炎蒸腾,已是染上了血色。
这一拳,轰得他身体崩裂,已然被重创。
“好机会!”
不动尊者却在此时眸光一亮,捏出“不动尊王印”。
將军確实很强,但他的心境不曾圆满,而不动尊者正好擅长一门专攻心境之招。
印诀捏出,不动明王相陡现,铺天盖地的能量大海陡然一滯。
正是明王入定,天地不动。
以入定之心定住將军之心神,令其攻势也为之一滯。
不动尊者则是还有四只手臂从左右两侧分別长出,手捏“胎藏印”和“金刚印”,佛光万丈,宝相庄严。
“金刚胎藏,两界一”
剧盛的佛光被撕裂,一道无形的利刃从后方贯穿了不动尊者的身躯。
“这——”
不动尊者嘴角染血,低头看向利刃,却只见到淡淡的黑雾在伤口处縈绕。
而在其身后,面色苍白的男子伸手一拔。
黑雾淡去,本是无形的利刃现出了黯淡的形体,乃是一把战刀。
“暗影王子”罗伯特,西联唯一一个以暗物质为能量的人。
第607章 Robot
第607章 robot
“唵!”
遭遇重创的不动尊者虽惊不乱,口诵大明咒,梵音震盪,手起大慧刀印,炽若明光的火焰刀向后斩杀。
然而罗伯特只是身影一晃,就消失无踪,连神识乃至是灵觉感应都无法捕捉到他。
火焰刀罡斩杀而过,只斩开了翻涌而来的真空零点能。
这便是罗伯特最出名的能力—暗世潜行。
暗物质实际上只是一种理论上存在的物质。
即便是如今地星的科技水平,也只能推断出暗物质的存在,而无法观测到暗物质。
因为不可见,才会被称为“暗物质”。
事实上,罗伯特所运用的是不是暗物质,也没人能確定。只不过他身上的能量特性確实和暗物质存在诸多符合之处,所以就传出了罗伯特能利用暗物质的消息。
而这种能量的特性之一,就是让罗伯特的存在变得不可见,不可被观测。
无论是精神力,还是气机,甚至是玄之又玄的第六感,都无法感应到罗伯特的存在。
就连他的存在感,都被压低到近乎无的层次。可能他就站在你眼前,你也看不到他。
罗伯特就是以此潜行到不动尊者身后,递出了这关键的一刀。
这一刀,让本就勉强支撑战局开始一面倒,將军趁势携著沛莫能御的大势而来,真空零点能掀起澎湃的狂潮。
与此同时,尖锐的危机感若隱若现,罗伯特的气息闪烁不定,以此来牵制不动尊者的心力。
一明一暗,两方齐攻。
而霍德尔遭受重创,根本来不及支援。
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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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出现在將军心中,滔天的海啸隨著他出拳,就要一同打下。
电光火石的剎那,將军突然察觉到眼前的天地定格住,且自己的思维迟滯,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
这是····不动尊王印!
刚刚才被强行入定的將军,当然对这招式不陌生。
但是此刻的不动尊者难以催动不动尊王印,而且也不见他捏出印诀。
一种危机感在心中爆发,但迟滯的思维,却是没能顺著危机感去想到来源。
而危险,比危机感来得更快。
在不动尊王印的镇压下,將军的危险预感也被拖延了。
一道利刃从后方贯穿了將军的胸膛,刺入了他的心臟,一如先前贯穿不动尊者之身。
“啊!”
將军发出怒吼,一股沛然大力破体而出,轰震身后那个偷袭者。
狂暴的能量和一只拳锋撼撞。
无形而隱晦,却霸道至极的拳劲轰击,带著大破坏、大毁灭的意志,破分沛然气浪,击在那利刃的刀柄上。
劲力传导,利刃被一击震碎,万千碎刃穿刺在將军身上,也在將军体內爆开。
將军整个人都被击出了数百米,像是一颗炮弹,分开了汹涌的能量狂潮。
“轰!”
沧浪般的真空零点能分开,將军双足震击在地,爆出巨大的深坑。而他本人则是於此止住身形,伸手按住被贯穿的心口。
那“不动尊王印”,是从利刃中爆发出来的。
或者说,是利刃携带了“不动尊王印”。
而递出这一刀、这一拳的人—
將军的目光钉在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上。
合身的黑色战甲,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黑雾,苍白的面孔上带著漠然,以及一种令將军熟悉的傲岸之色。
是罗伯特!
將军最得力的支持者,也是最信任的兄弟。
但此刻的罗伯特,身上有著另一个人的影子。
明明被暗雾縈绕,却给人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就像是一轮幽暗的太阳,不见其形,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其存在。
“罗伯特—”將军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夺取了他的身体?”
事到如今,將军又岂会不明白,罗伯特已经不是他本人了。
现在主宰这个身躯的,是人间之神,是西联的太阳。
“罗伯特”回道:“becauselamrobot。(因为我是robot)”
不是robert(罗伯特),而是robot(机器人)。
而机器人,是有主人的。
“这才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备用身体。”
“罗伯特”淡淡说道:“在上个世纪,那个混乱的年代,就连我都可能会陨落。所以,我用自己的基因克隆出了你们,作为退路。但是现在,我早已不惧任何人,也自然就没必要继续安排退路了。”
言语之中,充斥著可以说是自负的自信。
在挣脱羽蛇神的钳制,掌控西联数十年之后,人间之神的心气也变得不同,有自信跨过任何的难关和险境。
安排退路,是弱者的思维。
现在的人间之神,是强者。
但是,莱茵是在二十多年前被克隆出来的··:
將军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紧接著有一种悚然之感浮上心头。
莱茵和其他的兄长,相差了三十多岁。
人间之神第十二子一马库斯,如今都已经快六十岁了,早就作为政客活跃在西联的政坛上。
“罗伯特”所说的话,应该是对的。
人间之神觉得自己没必要继续安排退路了,所以就停止了製造克隆体。
莱茵不是人间之神的退路。
但莱茵又確实成了人间之神的化身。
所以“莱茵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罗伯特”道出答案。
既然不是退路,就只能说明他有其他的用处。
仔细想想,如果莱茵是人间之神的退路,那他为什么任由莱茵去瀛国,让莱茵生活在將军的眼皮底下。
当然,明面上的理由很充足——为了八岐大蛇的遗骸。
莱茵需要吸收八岐大蛇的遗骸,以此来精进肉身,好修炼铀晶战体,以作为人间之神的庐舍。
但现在事实证明,人间之神的庐舍未必需要练成铀晶战体。
罗伯特的功法和体质可和铀晶战体完全不搭边。
过往的將军一直都认为作为人间之神的克隆体,需要练成铀晶战体才能成为他的庐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將军的视线一直都盯在莱茵身上。
再加上罗伯特多年来一直支持將军,使得將军从未怀疑过罗伯特有鬼。
现在想来,可能自己这些兄弟一直以来的想法,也是人间之神引导的。
人间之神让这些子嗣认为他只能夺舍相同体质的人,以致於忽视了一直隱藏在他们当中的罗伯特。
人间之神现在没有说谎,不代表他过去没有说谎。
那个谎言早就笼罩在所有克隆体——乃至是其他人的头顶了。
將军確实很了解人间之神,知道人间之神留有后招。
但將军又不够了解人间之神,没能料到人间之神这后招早已经潜伏在他身边多年了。
当將军把视线都放在莱茵身上,认为莱茵就是人间之神的后手时,他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想明白前因后果,將军的眼中都出现了血丝。
他这一生一直都將人间之神视为潜在的敌人,日思夜想都是要击败人间之神,却不想自己始终都在人间之神的掌心之中。
进入体內的碎片在游动,同时还有一股难以观察但確实存在的能量,正在阻挠將军对真空零点能的调动。
那是“罗伯特”那具备暗物质特性的能量。
“罗伯特”对这种能量的掌控简直是超乎常理,明明他的本体所驾驭的核能和暗物质能量格格不入,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核能可以爆发出极限的光和热,而暗物质则是不可见的。
暗物质总体是呈现惰性的,而核能怎么看都和惰性不搭。
但人间之神就是掌握了暗物质能量,並对其如臂驱使。
“將矛盾的两种能量同时驾驭,原来你早就开始尝试这方面了···.··”將军发现这一点,更觉人间之神城府深沉。
人间之神的本体成功夺走了创生之火,並以此来和自身的破坏神意碰撞。
所有知情者都惊讶於人间之神的果决和自信,却不知他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这方面的研究了。
这位西联的主宰信奉力量,但他不会只依仗力量。
就像之前,“罗伯特”用战刀刺穿了不动尊者,带走了不动尊者施加的“不动尊王印”一样。
要不是不动尊者的协助,“罗伯特”还没那么容易重创將军。
“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就该知道你没有贏的希望了。
高空中的身影如是说道。
这句话,刺激了本就震怒的將军。
而且,即便是到了这等地步,將军也不甘认输,任凭对方掌握。
“尼欧斯!”
將军发出一声怒喝,向著天空衝锋,向那个无形的暗日挥拳。
“叫父亲。”
空中有平静的声音落下,紧接著无尽的黑暗从天空降下,吞没了將军。
黑暗仿佛在这一刻有了实体,形成了一个庞大界域,也隔绝了一切动静,让人看不到內中的情况。
但身在外面的不动尊者和霍德尔知道,將军要输了。
“那个界域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阻断了將军和真空零点能的联繫。”
不动尊者看向周边,缓缓说道。
能量潮汐正在平復,真空零点能或是散往四方,或是回归虚空。
將军的真空零能炉能够在任何世界都汲取到能量,因为真空零点能无处不在。但此刻,將军和真空零点能失去了联繫。
暗物质能量的特性就是不可见,其形成的界域更是將此特性发挥到极致,將真空的联繫都给隔绝。
並且若是不动尊者没猜错的话,那界域內部应该充斥著暗物质能量。
將军进入其中,就像是路上的生物入了水,正在和一条鱼相斗。
要是將军没受伤,没被暗算,倒是有可能以力破界,强行突破出来。现在嘛····只能说能撑久点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在大约二十分钟后,黑暗界域化作雾气,缓缓散去。
“罗伯特”从中走出,带著被黑气贯穿四肢,锁住躯体的將军。
“父亲。”
已经恢復了人性的霍德尔见状,当即上前行礼。
不动尊者此刻也恢復了身上的伤势,犹豫了一下,也是双手合十,恭谨道:“冕下。”
“通知废土世界其余基地吧,道格拉斯已经被我拿下。”
“罗伯特”向著霍德尔说了一句,又向著不动尊者道:“西联第八区之內,任凭你传教。现在,隨我去见见羽蛇神吧。”
不动尊者看似伤重,实则只是单纯的血肉之伤,现在已经完全恢復了。
他也在此战中证明了自身的实力,儘管不如將军,但也算是一个三重天关的强者。
將军被拿下,“罗伯特”跳反,且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还有不动尊者加盟。
人间之神这边的高层战力,已是足以和九联神分庭抗礼了。
接下来,就是谈判的事情了。
之后“罗伯特”带著將军,后边跟著不动尊者,进入了空间通道,为他和羽蛇神的赌约带去了结果。
而霍德尔则是暂时留在废土世界收拾残局,顺便疗伤。
“这就结束了?”
主体还保持完整的基地当中,艾克特亲眼看著“罗伯特”三人进入了空间通道。附在他身上的白泽意识看到这一幕,再看看飞回基地的霍德尔,有种自己掉线了很久的感觉。
明明他就分心了一段时间,去处置北极星神,然后一回头,西联这风起云涌的局势就要结束了。
本以为会出现大乱,没想到將军被直接拿下了。
將军在西联本土的支持者都是由罗伯特联繫的。要不是罗伯特,將军也没法刚回西联就支起一个党派。
现在將军被拿下,罗伯特又跳反,那些支持者该怎么选择,已是不用多想。
接下来大概还有一些风波,毕竟將军的部队还在,但已经无法影响大局了。
只要和九联神谈拢,西联便是大局已定,没白泽操作的空间了。
人间之神可真阴啊,堂堂神敌竟然阴成这样子,把將军当汤姆猫一样耍。
“不行,不能就这么结束了。
白泽的意识浮上表层,藉由艾克特的眼睛,看向飞回来的霍德尔。
还有机会,还有白泽操作的余地。
既然將军不给力,那就由我来给人间之神拜一拜寿。
第608章 黑龙的背叛
第608章 黑龙的背叛
西联第一区中心城市——哥伦比亚外的郊区基地中。
当空间通道波动,渗透出黑色的雾气之时,一道道精神力也在同时“注视”过来,並在第一时间分辨出这是罗伯特的暗物质能量。
九联神一方顿时露出喜色,哪怕是身为灵械,此刻也是难以抑制住那种从意识深处进发的喜意。
然而身为九联神的领袖,羽蛇神却是脸色缓缓凝重了起来。
身为神敌所塑造出的分身,哪怕没有本体的力量,他能够看到的也是更多。
因为空间通道的特殊,羽蛇神也感知到即將出现的人,但他能够辨別出这股能量的本质有多高。
“暗影王子”罗伯特虽然也是一方军团的领袖,但他本人更擅长刺杀,而非是与人正面交锋。其力量在推开二重神门的武者当中,也不算强。
西联武者別的不行,数值是一个比一个拿手。
罗伯特的实力不差,但数值绝对不算前列。
而眼下出现的这股能量,別说是二重神门了,便是在三重神门的武者当中,也绝对不算弱。
这和罗伯特极度不相符的实力,让羽蛇神心生一个不好的猜想。
下一刻:猜想得到证实。
“罗伯特”从空间通道中大步走出,身旁带著被束缚的將军,身后跟著不动尊者。
黑色的能量化作锁链,贯穿了將军的四肢,並在躯体上交叉,將其紧紧锁住。这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胜利者。
九联神的其他成员也是纷纷变色,甚至连莱茵这一方的人,都没想到局势会这么发展。
更有甚者,已经想到了两方失衡的战力即將重新归於平衡。
“想不到罗伯特会是你的化身。”
羽蛇神仅仅是用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就看出了罗伯特的真实情况。
那种神態,还有那股气质,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若是罗伯特要重新偽装,怕是羽蛇神当面也认不出来。
具有暗物质特性的能量,在偽装上实在是太便利了。
这么多年来,罗伯特能够一直不暴露身份,可不只是因为暗影军团本身行事隱秘,更是因为他本人有此依仗。
“数据也是会骗人的,而你们灵械太过看重数据了。”莱茵笑了笑,道。
暗物质和核能的格格不入,让所有人—包括灵械,都从一开始就將这个可能性给排除了。
连將军本人是人间之神的化身,都比这个可能性更靠谱。
“这个赌,是你贏了。”
羽蛇神收回精神力,道:“但想要回到平衡,还不够。”
罗伯特跳反,將军被擒,纸面上的战力確实是和先前差不多了,但神敌的存在,却是难以估量的。
哪怕这个神敌並非本体。
罗伯特能够暗算將军,將其拿下,谁知道羽蛇神的化身又能做到何等地步。
所以才会有不动尊者跟来,以及霍德尔在废土世界继续收拢西联的兵力。
当然,这些事情不会在表面上说出来。
莱茵只是微微一笑,道:“但我们可以谈。”
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代表了谈判的想法。
无论是羽蛇神还是人间之神,他们都不愿意在当前这个关头死斗起来。无论最后谁贏了,都只会便宜其余势力。
尤其西联当中可是还有纷爭教派的存在,他们也需要提防大自在势力插上一手。
无论是过去的大自在,还是现在的第三神敌,在二者看来,都是人嫌鬼厌的搅屎棍。
而神罗帝国,也同样是歷经时间考验的搅屎棍大国。
现在两个搅屎棍搅在了一起,很难说这些傢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在两方首脑的默契当中,剑拔弩张的局势得到了缓和。
另一个世界已经开始谈判的当下,废土世界这边,霍德尔也要开始他的行动。
然而当霍德尔即將踏入基地,和迎接他的艾克特等人会合之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双眼瞳中浮现出冰冷之色,眼角和脸颊甚至都出现了鳞纹。
“停下!”
.....
.....
霍德尔断喝一声,竖瞳死死盯著艾克特等人。
冰冷的杀机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眾黑龙军团成员的心臟。
来自於基因原体的威压和控制,施加在眾人身上。
所有黑龙军团的成员都移植了霍德尔的基因,才得到了龙人形態。他们的本命神通在西联人口中称之为“天赋权能”的东西,也是因霍德尔的基因而成就,都是以黑龙为基础进行凝练。
霍德尔对军团成员的压制,应该是不可抵御的。
然而现在,艾克特等人却是在短暂的虚弱之后,又恢復了正常。
所有黑龙军团的成员都默默地看著霍德尔,眼神中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真是厉害啊,这种直觉。”
一道声音突然想起,令他猛然转身。
遭受蹂的废土之上,一张年轻的面孔,掛著讚嘆之色,发出惊嘆。
一道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拍著手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霍德尔眼中。
与此同时,霍德尔心中的危机感也上升到极点。
“我都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保证不露任何破绽,却没想到会因为这种理由而失败。”白泽抚著掌,无奈道。
霍德尔根本就没发现艾克特等人的异常,就连之前从他们面前经过,进入空间通道的罗伯特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正常来说,霍德尔应该毫不知情地过去,然后被艾克特等人来上一记不讲武德的偷袭。
在白泽的帮助下,哪怕双方实力悬殊,也能给霍德尔造成不小的伤势。
可惜,失败了。
霍德尔的直觉感应到了危机,而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比野兽的本能还要强大,这是你移植的基因带给你的吗?”白泽的目光落到霍德尔脸上的鳞纹上。
霍德尔移植了山海界一只巨兽的基因,並將其完美融合,筑就了属於他的根基。
白泽之前只以为这基因只带来了单纯的数值,没想到还有直觉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白泽。
霍德尔无视了身后的艾克特等人,目光死死盯著白泽,凝声道出这个名字。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基地里的空间通道可是刚刚才有罗伯特经过。
並且在另一端,还有莱茵以及羽蛇神在。
白泽便是再有手段,也不能在两个神敌眼皮底下径直进入空间通道吧?
“好奇我是怎么来的?”
白泽像是看出了霍德尔的想法,轻笑道:“其实很简单,绕个路就行了。前面的路被挡住,那就绕一圈从后面过去。地星是圆的,只要有心,总归是能够过来的。”
白泽的方法很朴实,那就是另找一条空间通道进入废土世界,然后跑到这里来。
问题是—西联的空间通道全都被各方势力把控著,並且这处基地周围,方圆万里之內都没有空间通道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这里建基地。
三天两头就有人在附近冒头的地方,可不適合用来建基地。
白泽此前可是还在太空与九联神之二大战,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来到了这里,这简直匪夷所思。
霍德尔在心中补充上这四个字,冷冷开口,道:“你想杀我?”
带著確定口吻的疑问,得到了白泽肯定的答覆,“当然。”
“就凭你?”霍德尔语带讥讽。
白泽闻言,露出莫名的笑意,道:“野兽最警惕的时候,就是它们受伤的时候。你那超过野兽本能的直觉確实坏了我的事,但也让我知道了你的伤势有多严重。”
“要是你没受伤,我想,你就算感觉到危机,也绝不会这么强烈。”
霍德尔要是没受伤,就算给白泽机会,他也无法给霍德尔带来致命的威胁。
霍德尔的直觉这么敏锐,恰恰说明了他的情况。
要是被白泽得手,也许····霍德尔会死。
就是因为如此致命,才会让那黑龙的本能疯狂提醒,让霍德尔没有踏入陷阱。
听到白泽的话,霍德尔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之色,但他在剎那起伏的心神波动,却是被大天魔眼给捕捉到。
这只眼睛最擅长的,就是窥探心神了,毕竟是大自在那傢伙所塑造的魔眼。
白泽见状,再度出言攻心,“要是罗伯特早一点出手,也许你就不必受这么严重的伤势了。可怜啊,你对人间之神忠心耿耿,但人间之神只是把你当成诱饵。”
“为父亲牺牲,我心甘情愿。”霍德尔冷声回道。
白泽的言语確实辛辣,直戳要害。
霍德尔的受伤是能够避免的。要是罗伯特直接出手,以三人之力,將军绝对討不得好,可以说是必败。
但那样一来,可就没法保证短时间內拿下將军,甚至没法保证將军无路可逃。
贏不了,但可以逃啊。
於是罗伯特选择了最保险,也是最功利的打法,让將军认为自己胜券在握,警惕心下降到低谷。
而代价,就是霍德尔现在的伤势。
突破体之天关就具备血肉再生的能力,就算被斩首也能够再度接续。但若是被重创到每一分血肉,伤到根本,乃至是遭到异力镇压,那么这近乎不死的能力也会减弱。
將军那一击,將自己的真空零点能打入了霍德尔的血肉骨髓当中,直到现在那股能量还在他体內肆虐。在逼出这股能量之前,霍德尔是绝难恢復伤势的。
言语很诛心,可惜霍德尔对人间之神的忠诚不可动摇。
以人间之神的深沉城府,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等的错误。要是霍德尔不够忠诚,人间之神可不会让他成为西联的战师。
要是连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战帅都背叛,將军怕不是得笑死。
说话之时,霍德尔周身燃现黑色的气焰,脸上的鳞纹正在迅速扩张,如洪荒猛兽般的凶戾气息死死锁定了白泽。
当初霍德尔一人闯营,和带著护卫队的乔瑟夫打了个不相上下。
要知道,乔瑟夫的实力虽然是搀著水分,但那时候他可是能將自己的部属之力统御,实力不下於三重天关的武者。
霍德尔能做到这一步,可见他本人的实力和传闻中不符,实际上也是突破到了三重天关。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有关霍德尔的情报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將军在去瀛国的时候也才是破开二重天关,直到叶流云与他交手,才试探出其真实实力。
如此强者的气势倾轧过来,令得本就经歷过大战的地区再逢异变。
一丝丝狂暴的气息被引动起来,能量的余波都被强行抽取,吞噬入体。
这其实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表现,没有展现出霍德尔的强势,反倒让白泽看出了他的虚弱。
都需要强行汲取周边的能量了,可想而知霍德尔的伤势有多严重。
在气势上,无疑是弱了一筹。
但在同时,也得到了能量的补充,並且这能够提醒基地中还没背叛的人。
只要有一人发现情况,只需要用一下基地中的通讯设备,就能让另一端的己方人发现异常。
总不能亲自为罗伯特操作空间通道的人也背叛了吧?
那可是就在罗伯特的眼皮底下经过的。
可惜,霍德尔的希望悉数落了空。
没有任何人去联络另一边,基地里还剩下的人里,就只有白泽的人了。
在这段时间里,白泽早就暗中侵蚀了基地中绝大多数的黑龙军团成员。剩下没来得及侵蚀的人,也在先前被趁乱处理了。
黑龙军团所有人都移植了霍德尔的基因,他们可以说是血脉相连。
可也正是因为血脉相连,才方便了白泽的魔血侵蚀。
发现这一点后,霍德尔眼中都燃起了实质的火光。
身上的战甲分解重组,適应著正在迅速变大的躯体。
“吼—
”
伴隨著一声咆哮,漆黑的巨龙再度出现。
庞大的身躯上覆盖著黑色的金属战甲,龙爪之上更是镀上了一层金属色泽。
儘管在一些地方有些残破,但西联的科技保证了它依旧还能使用。
一支支药剂在战甲內部注入霍德尔的身躯,巨龙携著狂烈的风和火,將阴影覆盖投射到地上,吞没了白泽的身影。
第609章 霍德尔之死
第609章 霍德尔之死
“死!”
暴怒的黑龙带著滔天杀机,黑炎缠爪,震击大地。
白泽的身影完全被龙爪的阴影所覆盖,张开的双翼之上,更是有电路般的光纹出现,释放出静滯物质运动、稳定空间的力场。
霍德尔的龙躯確实强大,但因为过於庞大,失之於灵活,所以他给自己的双翼植入了静滯力场装置,以对付那些灵活的敌人。
即便是时刻遭受真空零点能的创伤,霍德尔这一爪也依旧是势不可挡,黑炎吞没了白泽的身影,龙爪击地,霎时地走炎光,黄沙之地都变成了熔岩废土。
而打出这一击的霍德尔却一点都不在乎结果,只將龙翼一扇,静滯力场顿时反转,变成加速物质运动,黑龙以倒飞的姿势撞向后方的基地。
霍德尔根本就没有大战的意思,他的第一想法还是返回地星,將白泽的突袭告知人间之神。
空间通道就在基地当中,只要衝入基地,连三秒都不需要,霍德尔就能撞进空间通道。
他甚至不需要全须全尾地进去,只要將自己的肢体送过去一步,都足以达到目的了。
至於其自身的安危,反倒是次要的。
然而当黑龙撞上基地的主体之时,后方的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周边的场景也是陡生变化,从原先被大战余波肆虐过的废地,变成了滚滚黄沙。
“基地一“6
黑龙抬起龙首,体內的智能械体立即调出了地图,投射在他的龙瞳上,“至少在三千公里外!”
仅仅是粗略的一看,熟悉废土世界的霍德尔就通过风沙和温度分辨出情况,自己距离基地至少有三千公里远。
明明在几分钟前,自己才刚刚落到基地外面,距离基地也就十几步的距离而已。
“你果然是伤得很重,竟然都没发现我做的手脚。”
白泽的身影出现在半空,看上去毫髮无损,一派从容,“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挪移出了三千四百公里远。”
虽然西联的新武者在境界体悟上不精,但到了天关武者这层次,再怎么不擅长,也不至於被隨意蒙蔽。
霍德尔也不信自己会被蒙蔽。
那就只能说明他的伤势太过严重,以致於自己无暇分心,都没能发现白泽做的手脚。
但实际上呢?
此乃谎言。
白泽说的话是谎言。
霍德尔没发现异状,固然是因为他本身伤势严重,但真正的原因实际上还是白泽以言出法隨做的手脚太过隱秘。
再加上白泽主动现身,吸引了霍德尔的注意力,才让他没能发现那藏在幻象之下的变化。
利用言出法隨创造幻象,然后將二人所在的整个空间都被替换到三千四百公里以外。
实际上的变化只有一瞬间,而不是白泽所说的挪移。
霍德尔信了白泽的话,心中生变,白泽便趁机加大霍德尔意念,让他进一步去压制体內的真空零点能。
这看起来是合理的选择,但当霍德尔的力量集中到体內之时,对外的抵抗便出现了减弱。
白泽趁机將自身的真元转化为真空零点能,用言出法隨转移,与將军的力量合流,助其壮大。
这样一来,霍德尔的伤势还真变严重了。
白泽所说的谎言,此刻变成了真实。
假与真,互相顛倒,谈笑之间暗施手段,杀人於无形。
霍德尔没有因为白泽本人的境界而小覷了他,这位西联战帅不吝以最大的警惕心去提防白泽。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警惕心,反倒帮助白泽达成了目的。
目的达成,白泽果断出手,趁他病,要他命。
璀璨的神光乍现,化作惊天长虹,破空而至。
霍德尔精神力时刻围绕周身,当即抬起龙掌,轰击神光。
两方相接,神光陡消,化归於无,现出白泽的身影。
炽烈的黑炎和白泽双掌碰撞,黑龙的无儔大力一同击来,令得白泽身形暴退。
但击退白泽的霍德尔,却是发出了剧痛的怒吼。
就在两方相接之时,白泽的神光化归於无,悉数转入了霍德尔的体內,和真空零点能相融。
这是白泽参悟时空之变,最近再度给神光升级后的变化。
他先前在太空时所说的神光之名还真没错,现在的神光已经可以叫“先天大阴阳五行生灭宇宙神光”了。
看似是双方碰撞,实则是神光直接进入了霍德尔体內,从来向外的攻杀,而白泽则是生受了霍德尔的一击。
一击换一击,且看谁先承受不住。
暴退的身影一足顿地,止住退势,滚滚炎流將黄沙都变成了岩浆,让大地呈现一片金红流体之状。
白泽右脚一踏,拔地而起,真元交转,將覆身的黑炎震开,辉耀的光芒透体而出。
“再来!”
他如彗星袭地般再度强袭而来,阴阳五行流转,空间挪移,让霍德尔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碰硬。
“轰!”
双掌和龙爪再碰撞,神光再度消失,而黑炎排山倒海而来。
再接招,狂嵐惊天,怒涛洗地。
澎湃气浪震地扩散,將黄沙一扫而空,狂暴之力震击大地,深达地面之下,令地块崩裂。
利用正面的接触,白泽將神光全数送入霍德尔体內,自身以“简併天骸”硬扛霍德尔之攻击。
他要用这种方式將力量的传输最大化,同时也要阻止霍德尔遁逃。
从最初的应对就可以看出,霍德尔固然是有著强者的自傲,但人间之神的重要性远在他自身之上。为了人间之神,他什么都会做的。
“死!”
龙瞳之中现出森然杀机,霍德尔神力再催,烈劲摧压,黑炎滔滔。
白泽將神光转送,防御大空,却有白金辉光亮起,一只光芒大手从右肩探出,撼击黑炎。
既是抱著必杀之心,白泽自然是要以最强的形態出击。
沐瑶光和叶卡捷琳娜都已经入体,乌萨斯正教的信仰正在被神之手调动。
白泽以自身为中枢,明镜止水之心为叶卡捷琳娜调和,使得神之手的威能进一步发挥。
圣光和黑炎轰爆出不绝巨响,白泽双足犁地,再退三步。
霍德尔龙躯膨胀,撑得覆身战甲破裂,一道道崩裂的伤口出现在身上,令龙鳞碎裂,还有神光从內破体而出。
便是天关武者的身躯,此刻也是快难以承受住了。
“吼!”
霍德尔恍如已经失去了人语,狂暴的意志充斥著瞳孔,更充塞心神,膨胀的身躯突然开始萎缩起来。
他吞噬了自己的血肉!
白泽以大天魔眼观照,清晰观测出霍德尔的变化。
並非是將体內的神光和真空零点能给压制住,而是以本命神通自噬血肉。
就好像是体內有无数张嘴巴,啃食著自身,让身躯在短时间內固化,让精神变得无比狂暴。
伴隨著血肉骨骼撕裂和拉伸的声音,霍德尔的脖颈变得如蛇一般欣长,又乾瘦,尖刺般的巨角贯击而至。
无需多言,意思已经表达得不能再明显。
再来!
看看是他霍德尔先崩溃,还是白泽先撑不住。
“哈!”
白泽长笑一声,周身圣光大耀,背后显现天宫虚影,“法天象地。”
废土世界元气近乎没有,但其他能量却是不少。
法天象地又岂是如此不便之法?
巨神之相再现,五指挥拉,如扯来一道无形的幕布,拉出闪烁的电弧。
无形的磁场被白泽拉扯过来,自身所携带的引力也被融入其中,化作无坚不摧的一拳,轰上巨角。
“爆!”
夺目的光芒在拳中爆发,白泽悍然引爆了自己一只手臂,作为核爆的消耗。
磁场、引力、核能,三者交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或者说一“太阳。”
光芒和炎流在白泽的命令下爆发,极致的毁灭在眼前演绎。
光芒把周边的天地衬托出剎那的晦暗,然后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
巨龙在那光与热的洪流当中发出悽厉的怒吼,黑色的身影在光中不断泯灭。
他体內的神光和真空零点能已是同步爆发出来,和外部的爆炸相呼应,撕裂、湮灭血肉乃至是神魂。
光的洪流持续了好一段时间,方才缓缓淡下。
衝击的洪波还在排盪,给四方带来海啸般的轰鸣。
一只赤裸的脚掌从光中踏出,踩在晶化的地面上。无数的纳米粒子交织重组,包裹住脚掌形成靴子,身上的衣物也在不断重现。
白泽缓缓走出,空荡荡的右臂也在逐渐復现。
“血肉衍生。”
坑坑洼洼的面孔和身上的伤痕也在逐渐修復。
即便是“简併天骸”,在这等爆炸下也受到了伤害,双眼更是直接被焚毁。
不过只要还活著,有言出法隨在,就不怕恢復不了。
白泽的步伐从沉重变得轻盈,走到一具焦黑的龙躯之前。
他双眼还在恢復,只用眉心的竖痕观照,锁定了目標。
霍德尔的龙躯已经看不出龙形,只有一堆焦炭般的骸骨堆积。
强如黑龙之体,也在这极致的光和热之下化为焦骸,隨著一道炎风吹来,化作灰烬飘散。
一道身影从灰烬中滚落出来,倒在地上,挣扎著起身。
是霍德尔。
他在关键时刻让体內的部分血肉重新聚合成人形,以外部的龙躯为屏障,去阻挡白泽製造出的小太阳。
儘管此刻的身体以及残破不堪,覆身的龙鳞都变成了焦灰,血肉都近乎被焚毁,但霍德尔依旧活著。
可惜,白泽也活著,並且活得更好。
“法克!”
霍德尔勉力抬起头来,刚刚恢復的喉咙吐出了嘶哑的咒骂。
“要不是我受了伤·”
强大的魂体还在支撑著这具身躯,肉身甚至还残留著一点活性,试图重新衍生出血肉。
白泽毫不怀疑,只要给霍德尔一段时间,他肯定能恢復过来。
可惜,白泽不会给他时间。
“要不是人间之神拿你当代价,我还真贏不了你。”白泽低头,闭合的双眼缓缓睁开,新生的眼睛注视著败者。
“你休想动摇我对父亲的忠诚。”
霍德尔嘶声道:“也別想动摇我的意志。你能够控制我的部下,但你控制不了我。”
从来只有主动归顺的天关武者,没有被强行度化的天关武者。
哪怕是大自在,也没能成功做到过。
白泽就算是用魔血侵蚀,也无法腐化霍德尔的意志,將他收为信徒。
当然,若是霍德尔动摇了,主动接纳了白泽的魔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霍德尔便是以为白泽想要动摇他的意志,试图用魔血来控制他。
“还真是够忠诚的。”
白泽微微摇头,惊讶於霍德尔的忠诚和死硬。
掛著“战帅”的名头,却如此忠诚,你让某个被战帅捅得躺尸的黄皮子情何以堪。
如此死硬,即便是伤重至此,我的言出法隨应该也改写不了他的意志。毕竟是天关武者啊···...”
好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收服他。”
白泽缓缓探出手掌,按住霍德尔的头顶,“你知道当年在瀛国实施过的祸神计划吗?”
霍德尔不由一愣,似是没想到白泽突然说起不相干的事情。
而白泽则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那是人工製造邪神的计划。通过创造空白的灵体来吸收对灾祸的负面情绪,然后融入製造的肉身当中,创造出可以控制的邪神。”
“这个计划实际上是科什埃主导的,我猜他就是通过这个计划完善了他自己的功法体系,明明不是邪神,却有著和邪神一样的能力。”
祸神计划对科什埃来说,应该是武道上的一块关键性的里程碑。
正是因为主导了这个实验,科什埃才研究出了吸收他人的恶意和憎恨,维持著神魂上的伤势不恶化。
白泽现在,就打算復现祸神计划,创造出另一个人工邪神。
灵械的心智演化图已经得到,只要我想,隨时都能够突破心之天关。但我不想就只突破心之天关。”
白泽眸光幽幽,凝视著霍德尔。
他现在的心境,实际上是用言出法隨来维持的。
心境这东西並不具备实质的能量,也不是物质,白泽可以用言出法隨来维持心境,来做到不是天关武者,却拥有天关心境。
灵械的路对白泽来说,已经没多少秘密了。
接下来,他要走另一条路属於邪神的灵体之道。
“我没必要收服你,我会暂时成为你。”
白泽淡淡说著,声音扬起,如咏唱诗篇般,道:“天上现出异象来,有一条大红龙,七头十角,七头上戴著七个冠冕,它的尾巴拖拉著天上星辰的三分之一,摔在地上
第610章 让西联燃烧吧
第610章 让西联燃烧吧
淡淡血气从白泽的手掌涌出,没入霍德尔体內,汲取残余的生机,也获取到黑龙原体的基因构造。
隨后,白泽的身体出现变化。暗色的鳞纹在皮肤上时隱时现,体质重构,擬化出黑龙之体的形態。
且在同时,白金神光形成的右臂再度出现,轻轻挥动,像是撕开了道口子,伸进了虚空。
“信仰提取已经就绪。”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在白泽脑海中响起,“我还是想最后劝说一下,这可是近两亿人的负面情绪,且其中还有不少狂信徒。”
人不可能只有正面情绪,哪怕是伟光正的贤人,也是有自己的欲望的。
乌萨斯正教信徒的信仰念力当中,也包含著他们的欲望。毕竟人在拜神的时候,总是比较喜欢许愿的。
再虔诚的信徒,都免不了对神有所祈求。
叶卡捷琳娜也是以神之手进行过滤,才能够完美吸收那些信仰之力,化为己用。
而现在,白泽却要过滤正面的信仰念力,將负面的欲望和杂念汲取过来,作为人工邪神的资粮。
在这过程当中,白泽將直面那近两亿人的杂念衝击,一旦失守,轻则精神错乱,重则人格稀释,意识泯灭。
“有明镜止水之心在,这些杂念衝垮不了我。”
白泽回道:“而且我不是要要融合这些念头,而是要以一个虚擬的魂体承载。就算最后被反噬,也不过是將那虚擬魂体毁去而已。”
白泽是要验证邪神之道,可不是真要变成邪神。
他是打算用言出法隨创造出一个模擬的载体,用来承载两亿人的欲望,以此一探神之天关。
本质上,是和法相以及现在的明镜止水之心一样,都是外掛著强大力量,自身则是在內部进行驾驭。
他想要一一探明前路,然后一鼓作气地连破天关。
“开始吧。”
隨著白泽的话音落下,海量的负面念力被汲取过来。
贪婪、懒惰、傲慢、色慾、嫉妒、暴怒、暴食,负面念力甫一入体,便被白泽分化,並以阴阳五行之气各自统属,周转不息。
体內的魔血也在此时侵染擬化出的黑龙之形,將血色镀上龙鳞,再与“简併天骸”相融合。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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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的跳动如同战鼓,震盪出无形的音波,轰传四野。
霍德尔就像是一个破布袋,被震飞出去,撞在晶化的地面上。
已经被夺去最后生机的他死死盯著白泽,眼中透露出的是震惊和愤怒。
那股气息,那种力量·····儘管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但本质却是和霍德尔自身的力量一模一样。
白泽完美擬化出了霍德尔的力量以及气息,甚至只要他愿意,连基因都能一模一样。
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白泽这是要夺取霍德尔的身份,然后一向人间之神掀起叛旗。
“西联的乱局,还没结束。”
低沉浑厚的龙吟声中,夹杂著和霍德尔相似的声音。
巨大的红龙在狂乱的风暴中出现,一只又一只龙首昂起,头上的龙角扭曲成冠冕的模样。
七首十角,头戴冠冕,以负面的信仰为食,这便是圣教《启示录》中的恶魔,吞噬太阳的大红龙。
通过科什埃留下的祸神计划实验数据,夺取了霍德尔的精气和生机,白泽再现了人工邪神的创造。
七首顾盼,龙瞳如同一个个深渊,吞噬著依旧还在涌来的负面意念。
这是对霍德尔的本命神通之模仿。
霍德尔发现这一点,心中更为悲愤,却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去阻止白泽。
一道集愤怒、仇恨、憎恶於一体的意念被抽取出来,飞入了大红龙的体內。而意念的主人,则是就此瞪大双眼,带著不甘死去。
白泽熟悉著七首龙躯,龙翼挥动,恶风吹袭,就將霍德尔最后的痕跡化为尘埃。
紧接著,巨大的红龙驾著狞恶的风暴,冲天而起,烈焰隨之狂舞,在天空中化作沸腾的火云。
火海在天空中扩散,万千火雨落下,让沙丘熔化,让沙漠变成金红的熔岩池。
凶乱的气息如同海潮,在天地间奔涌,带来狂乱,也带来诡异的迷思。
三千多公里的距离很快就被跨越,当红龙出现在黑龙军团所在基地上空之时,一声声狂啸从地上响起。
紧接著,飞行器如同蝗虫般四面八方驶来,成建制的战车在沙漠中疾驰。
如同蜘蛛般的自律战斗机器迈动八足,快速爬动。
早在白泽挪移霍德尔之际,艾克特就以黑龙军团副军团长的身份召集军团成员,还有那些追隨霍德尔的西联將士。
霍德尔是对人间之神忠心耿耿,不代表他的手下也对人间之神忠心。
心灵信標也只能够潜移默化地影响低星级武者以及普通人,影响不了四星级以上的武者。
而且这是在废土世界,没有心灵信標的布置。
西联的各大军团成员,首先要效忠的就是他们的军团长,然后再由他们的军团长代表他们效忠人间之神。
每一个军团,也有著属於自己的忠诚之法。
就像是霍德尔以基因原体的身份来影响其他人,诺菲斯依靠著精神的共鸣来保证部下的忠心,暗影军团更是每一个成员都算是罗伯特的手足延伸··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和中世纪的西方有点像。
我的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人间之神部下的部下,不一定是他的部下。
这也是西联社会现状所决定的。
人间之神站在权力的巔峰,军团、政党、巨企都在在他的伟力下服从。但那些势力也都有他们的心思,想要有自主权。
再加上有九联神从中作梗,就形成了这样的权力结构。
当然,以人间之神的手段和实力,要是想要专权,还是可以做到的。但那样无疑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並且时刻盯住其他人。
人间之神当然不愿意这么做,他的时间可没那么没有价值,也不打算將精力花在这种无意义的政治上。
只要人间之神的伟力永远处於顶点,他的权力也绝不会跌落。
他只需要掌握一些关键人物的忠诚,就足以统御西联了。
要是有一天,人间之神伟力不再,那么就算他有再高的政治手段,也是无济於事。
人间之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並且一直秉承著这“强者为尊”的信条。
从现实来看,人间之神这手段一直是有效的。哪怕是他本体失踪,九联神等人也依旧顾忌著人间之神的伟力,一直都不敢做得太过分,以免人间之神的本体掀桌子。
如果没有白泽的话,西联的风波会戛然而止,都没得及发展成大的混乱,就被人间之神的手段强行扼制住。
制住了將军,再和九联神谈好条件,一切都会回归到该有的秩序当中。
至於那些公民的选票,还有中低层··:
给你们一点权力,你还当真了啊。
哪怕下层闹得太大,也改变不了上层的结构。
但现在,既然出现了白泽,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作为西联战帅,霍德尔也有属於他的死忠,人间之神的子嗣当中也有追隨霍德尔的人0
只要霍德尔敢反,有的是人追隨。
甚至就连將军的部属,也不是不能爭取一二。
如同雷鸣的声音响彻天空,也在同时通过通讯频道传达到其余各处基地当中,传到霍德尔的追隨者耳中。
“我的手足们,人间之神背弃了我们。”
“他以卑鄙的手段夺取了莱茵的身体,像是寄生虫一样,在数十年前就寄生在罗伯特身上,取代了他。”
“他宣称要將权柄移交给我们,但实际上登顶权力巔峰的人还是他自己。”
“现在,我將亲手夺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七首的巨龙从天空中降落,罡风隨之降临,將基地的主体肢解,露出了下方的空间通道。
“就让战爭到来吧!从废土世界到西联的本土,让天空沸腾,让大地蒸发,直至耗尽我最后一滴血。”
“如果我无法让自由的国度得到该有的自由,那就让整个西联燃烧吧。
启示录之兽发出长啸,魔血在每一个黑龙军团成员体內沸腾,引得他们纷纷呼应。
暴露出来的空间通道在这龙吟声中,出现了紊乱的异象。
本来稳固的空间开始撕裂,扩张,世界之间的边界正在模糊。
各国都有其办法去稳固空间通道,並且经过多年的投入,让空间通道几乎不再出现变化。
梵竺除外··总而言之,空间通道出现异常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白泽就择取了这万分之一,让它成为了现实。
“世界啊,交匯吧。”
悠长的龙吟声中,空间通道迅速扩张,变化,从原来的缺口变成了一面镜子般的光幕。
大地出现了透明,在黄沙之下,显现出另一个世界的影子。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世界,哥伦比亚郊外基地。
剧烈的空间波动令得基地震盪,也让正在进行的谈判停下。
实质的波动从基地下层爆发,扩散到天空,让原本一片晴朗的苍穹出现了幻影。
黄色的沙漠倒悬在天空之中,炽热的高温正在渗透那模糊的界限,从另一个世界传.....
....
来。
“世界交匯?!”
一直以来都是成竹在胸的莱茵终於出现面色变化,只因眼前这一幕完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怎么可能是世界交匯?
西联上层儘管不太当人,但他们对稳固空间,阻止世界交匯还是很上心的。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一觉醒来,整个家就跑到异世界去了。
或者吃著火锅唱著歌,突然就跑进了交匯区。
整个西联都已经有十年没出现世界交匯现象了。就算有,也是小范围的。
哥伦比亚周边更是有四十多年没出现世界交匯了,尤其还是在这军事基地之下。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难以置信而改变。
经过那个时代的人间之神对世界交匯无比熟悉,仅仅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真的。
“领袖,是废土世界。”
天空中的慧光裁决號也在迅速降低高度,以免被搅入世界交匯当中,同时也將情况匯报给羽蛇神。
“这不是正常的世界交匯。”羽蛇神道。
基地正在下沉,空间的波动撕裂了金属墙壁,同时也造成不小的伤亡。
世界交匯的现象出现在天空中,但原点却是在基地下层的空间通道之內。
空间通道的另一端该是尼欧斯最信任的霍德尔,现在通道出现了异变,霍德尔极大可能也出现了意外。
羽蛇神心中盘算道。
本来是大局已定,可现在看来,事情还没完。
就是不知这一次是西联內部再生动盪,还是有外人插手了。
不同的原因,也会让九联神做出不同的选择。
双方皆是心思浮动,同时在第一时间设法调查情况。
罗伯特身影闪烁,直入基地下层,就要去查看空间通道。
可还不等他进行寻找,一个粗又硬的东西从天空的倒影中投下,穿过了模糊的界限,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核武!”莱茵目光一凝,已是认出了那东西。
在场的人应该没有比莱茵更熟悉那种光了,那分明就是核武爆炸时的光芒。
就在这西联第一区的首府郊外,在这基地的上空,一枚核武弹头被投射下来,进行引爆。
且看那个头,当量绝对不小。
穿过界限即引爆,根本不给反制的机会,耀眼的火球在空中爆开,眼看就要横扫苍穹,一道黑影骤然闪现。
黑暗的界域出现在天空当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环,將扩散的火球牢牢箍住。
暗物质能量和爆发的核能激烈反应,黑色圆环缓缓向內收缩,將光与热给不断泯灭。
没人比人间之神更了解裂变和聚变,也没人比他更清楚如何处理核武。
黑色的圆环层层內缩,空中的大火球也隨之黯淡了光芒。
但也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响起,猩红的龙爪穿过模糊的界限,拍在火球上。
第611章 大红龙一败人间之神
第611章 大红龙一败人间之神
“轰—
“”
火球终究是爆开了。
即便是被暗物质能量削减了不少威能,也依旧是横扫长空,铺天盖地,撞得哥伦比亚上的防护罩一阵晃动。
也亏得是哥伦比亚,才能防住这一波。
作为西联第一区的中枢,其地位就相当於东夏的燕京,集中了西联最顶尖的科技,防护罩的强度自然是有保障的。
不过若不是哥伦比亚,罗伯特也未必会在意城市是否被破坏。
其他的城市可不及哥伦比亚重要。
罗伯特的身影从那炽热的光芒中退出,落到下方的防护罩上。
慧光裁决號此刻已经降到近地面,那防护罩正是由这艘天际舰所释放出,为九联神以及基地挡住了核爆。
露天平台上,天神伊特萨姆纳—以白须老者形象出现的投影操控著座驾,同时看向羽蛇神。
羽蛇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將目光转向莱茵,道:“这应该算是你的家事吧?”
他已经看出了那股力量的来歷。
到了九星境界,地魂成形,神魂由丙向外地影响肉身乏后,武者就已经能够隨薏改变自己的相貌和体型。
及至天关之境,尤其是突破体之天关,那更是能够隨意控制肉身,男女老少隨意变化。
是以,强大的武者在很多时候都是以对方的力量本质、神意,以及神魂底色去確定身份。
羽蛇神当然能够確定,那只赤红如血的龙爪属於霍德尔。人间之神最忠诚的儿子也跳反了,勉强维持的平衡又被打破了。
“孩子们也是长大了,都想著忤逆自己的父亲了。”莱茵露出无奈之色,说道。
实际上,他能確定这並不是霍德尔。
或者说,不是出於霍德尔的本意。
人间之神有著强者的通病——只相信自己,以此延伸出对他者的不信任以及多疑。
但人间之神太相信自己了。
他自信到自负的地步,不认为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霍德尔会背叛自己。
霍德尔不像將军一样远离西联,他在人间之神眼皮底下多年,和“无面者”诺菲斯一样,都是最接近人间之神的人。
相信霍德尔背叛,不是说自己眼睛瞎吗?
人间之神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瞎了眼,所以这绝对是他人假冒,或者乾脆用某种手段控制了霍德尔。
然而,人间之神又不能承认这並非霍德尔之意。
说出事实,可能会让九联神搭手相助,但同时也会付出代价,丧失主导权。
双方斗来斗去就是为了能够主导西联,现在为了平定霍德尔的叛乱而交出主导权,那前面的仗不是白打了?
最好的解决方式,还是由人间之神这边动手,解决这一出“家事”。
弱者是没资格討价还价的。
这是人间之神的行为准则,也是西联最底层的逻辑。
想要压制九联神,就不能成为弱者,哪怕是表面上的势弱也不行。
当是时,人间之神和两个化身心神相通,已是做好了决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如同一尊铁塔的无面者也在此刻走近,以拳捶胸,行礼道:“父亲,我愿出阵。”
这里可是西联,拥有地星最强大的科技,就算是三重天关的武者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科技的控制权限是分高低的,就是霍德尔真的背叛了,只要人间之神愿意,也能直接下了他的权限。
也是在这时,隨著那天空中的蘑菇云和火焰被分开,七首十角的大红龙探出龙首,本来模糊的景象也变得清晰。
成建制的军团出现在那倒映的影像当中,跟隨著红龙之后。
世界交匯还在进行,空间在延展,两个世界进行了沟通。
飞行器如同蝗虫一般穿过界限,向著哥伦比亚城飞去,大量的自律战斗机器出现在地面上,开始进军。
领袖,是空间摺叠技术。”伊特萨姆纳立即用加密频道传讯。
世界交匯並不温和,而是更接近於天灾。
两个世界交匯,可能会出现空间碰撞,造成区域的毁损,也可能是空间置换,接触的区域换了不同的世界。
像眼前这种,既然出现在天空当中,出现碰撞的概率接近六成。
並且既然那巨大红龙是从天空中出现,那么自律战斗机器也该从空中进入这个世界。
世界交匯可不提供降落措施,只会让自律战斗机器像牢大一样坠落。
现在却是自律战斗机器出现在地面上,只能说明对方拥有先进的空间技术,避免了“坠机”。
和空间相关的技术一直都被九联神紧握在手中,没有分享给人间之神,没想到现在出现在一个“叛徒”的手上。
看来,人间之神麾下在暗地里的研究也有了不小的进展啊。
九联神一方已是认定了“霍德尔”的身份,並將这空间摺叠技术的来源都给“推测”出来了。
不过,单凭这点技术,可不足以完成对人间之神的背刺啊。
代表“智慧”的天神眼中数据流动,已是將注意力放在罗伯特带来的俘虏身上。
要是趁机救出將军,已方可就能够重新回到牌桌上了。
而另一边的白泽,也同样是锁定了將军。
九联神的妥协就来自於將军的落败被擒,让他们落入了下风。所以只要將目標瞄准將军,就能够让九联神的立场倒向己方。
选择突袭哥伦比亚,就是为了阻止双方的联合,白泽早就想好了该如何破局。
心念至此,七首红龙不给罗伯特说话的机会,便从未散的焚风中穿过,核爆的余波轰打在身上,却难伤躯体分毫。
白矮星的密度,足以让白泽在普通当量的核爆中洗澡了。
七首同出,或缓或疾,封锁八方,向著罗伯特同时攻去。
罗伯特直面凶戾狞恶之气,双手一拢,暗雾涌动,突现庞然吸力,將恶龙之首强行拉扯过来。
隨即双手再一分,化拳轰出,正面两只龙首被同时击中。
暗雾縈绕於拳锋,不见惊天动地之势,但在轰中龙首之角时,陡然有黑色的大日升起,破坏的意志化作实质的力量,轰入龙首之中。
即便是使用的暗物质能量,人间之神的化身也依旧是尽显霸道,更有那大破坏、大毁灭的意志轰殛。
这才是罗伯特此身的最强杀手鐧,也是他能够击败將军的依仗。
可在同时,无穷的罪恶之念如同汪洋大海般涌出,將四周骤然染成黑色。恍惚间,有黑暗的海啸涌起,向著暗日衝去。
罗伯特试图用神意去毁灭白泽,白泽也同样用意念去进行反击。
一者是极端的破坏和毁灭,另一者则承载著无尽的负面意念。
暗日和黑暗的汪洋互相对抗,虚幻的意志交锋却在现实中现出了具体的形態。
暗色的狂潮在空中出现,漆黑的太阳也在同时化形。
七首巨龙噬咬袭杀,完全不惧罗伯特那霸道的拳锋,七宗罪暗合阴阳五行之气,循环流转,隱约呈现神光之妙。
白泽这就是將七首当成七道神光来驾驭,並且糅合了各种刀枪剑戟之式,看似野蛮的扑杀,实则都是大巧不工的招法。
“轰!”
暗日和黑色的大海对冲,巨龙和看似渺小的人影交锋。
仅是剎那间,便是数百次的碰撞和噬杀。
暗物质本身的密度极小,其特性也使得罗伯特的肉身没能突破物质的神门,但其他三者可是在过往的数十年间都给拉满了。
无论是心灵,还是能量、精神,都已经推开了神门,要不然也没法在短时间內击败將军。
此时双方交手,罗伯特以渺小之躯抗衡巨龙,全然不落下风,甚至最终一拳轰震,盪开七首,將那庞大巨龙震退。
“滚开。”
罗伯特冷喝出声,神意化形的暗日释放出黑色的光火,將罪恶之念形成的大海点燃。
近两亿人的恶念確实堪称汪洋大海,但人间之神这些年所汲取的信仰念力又岂止两亿。
西联在人间之神的带领下,行的是“对內鞭笞,对外扩张”的方针。
对內,执行各种源能税,徵收源能结晶,但若是对人间之神足够虔诚,则可以得到一定的豁免。
对外,则是不断吞併周边区域,接收外来者,又限制正式公民的名额,以催发那些外来者的嚮往,让他们不断想尽办法成为西联人。
再有心灵信標暗中进行影响,造就了不算虔诚,但量绝对够大的信仰人群。
罗伯特作为人间之神的化身,也分润了不少的信仰,造就了强大的神魂。
此刻一经爆发,顿时便让恶念的狂潮消去狂暴之势。
可是—
防护罩之內,正在观战的莱茵突然挥拳,击向后方。
一道虚幻的黑影出现在后方,七只狞恶的龙首从小小的黑影中衝出,咬向贯穿將军四肢的能量锁链。
莱茵一拳击中其中一只龙首,核能爆炸,高温扭曲空气,破坏的神意轰掣,令得龙首破灭,甚至传导向本体。
但其余六只龙首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尖牙似要,將暗物质能量所化的锁链给咬出裂缝。
“找死!”
莱茵的金髮都在发光,整个人都像是一颗太阳般,释放出夺目的光芒。
人间之神的境界和力量,在这具身体上才算是真正的极致发挥,驱使核能和辐射对於莱茵来说喝水一样简单。
拳未至,破坏之相已是先一步出现,空气都被熔得像是岩浆,无比粘稠。
黑影也是不敢硬扛,骤然一散,让那拳劲击空,隨即无数道虚幻的黑气出现在將军身上,凝聚成小型的七首巨龙,把將军整个人都给覆盖住。
束缚住將军的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本来毫无动静的身躯也在此刻泄出磅礴的气息。
將军无时无刻不在反抗,现在自然是抓住机会,试图脱困。
並且··.
莱茵都不用想,就知道九联神那边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留给他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离开。
將军还在手上,他就还是胜利者。
反之,將军要是脱困,就算能击败那大红龙,也无法挽回颓势。
莱茵心中飞快做出了选择,黑色的身影闪烁,罗伯特瞬移般出现在身侧。
只见他挥手散出黑雾,暗物质能量笼罩了自身、莱茵、诺菲斯,还有將军,四者的身影同时淡化。
就像是被黑板擦抹去的粉笔痕跡一样,瞬间消失在此处。
上方的防护罩也立时支撑不住,七首红龙身形一沉,震破防护罩,庞大的身躯落到基地顶端。
“偽神的分身已经败退,黑龙军团,占领这处基地。”
白泽操控著龙躯仰天咆哮,发出胜利的宣言。
別管罗伯特和莱茵是为什么走的,就问他们是不是在和白泽的对抗中离开了。
离开了,那就是逃了,就是“霍德尔”击溃了他们,是“霍德尔”贏了。
人间之神在西联积威已久,就算白泽披露出他夺舍自己的子嗣,就算人间之神的本体不在,也依旧能够压制住不知多少人的野心。
想要激发出野心和反抗的想法,就需要打破人间之神不可匹敌的印象。
简单来说,就是让人间之神输。
人间之神输了,人间之神也不是无敌的,他被杀也会死。
將人间之神拉下神坛,打破他的不败金身,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人间之神其实不是神。
之后就不需要白泽多做什么了,有的是人去踩他。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白泽启用了他从梵竺那里偷师而来的大乘贏学,將小优变大优,小贏变打贏,反正就是贏贏贏。
贏学这东西听起来挺抽象的,但该说不说,对士气和信心的激发效果是槓槓的。
你看梵竺人,都落到那种地步了还能骄傲地挺起胸膛,就知道大乘贏学的作用了。
后方跟来的飞行器履行了早就安排好的任务,將七首红龙和罗伯特的对抗,以及最后罗伯特和莱茵的逃走都给录下。
至於莱茵击溃虚影的画面,那当然是剪掉了。
捣腾捣腾,再编辑一下,群发到西联各处城市和基地,让全西联的人都知道西联战帅“霍德尔”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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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请假。
因为有点卡文,乾脆就去想新书,想了个大概可以的开头,然后就更卡了。
另外,由於这一年来一直都是入不敷出,积分已经快用完了。原先每个月能兑三张请假条,接下来每个月就只能用两张了。
连积分都快用完了,各方面的要山穷水尽了。
我打算在九月之前完结这本书,得再度加快节奏了。
想来有这个死线的逼迫,能让新书出来得更快点。
最后,上一章出了个小bug,忘了无面者还没上车,补上了,无面者诺菲斯也被人间之神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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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十八路诸侯討人间之神
第612章 十八路诸侯討人间之神
罗伯特等人走了,白泽的行动却还没结束。
挥动著翅膀的龙人纷纷穿过界限,突入下方的基地,对还留下的敌方人员进行清洗。
成建制的部队向著哥伦比亚城进军,直取这西联第一区的中枢。
而白泽则是收拢了龙翼,庞大的身躯缓缓变化,再度恢復成人形。
披著暗红色的战甲,顶著霍德尔的面孔,他落到莱茵等人先前所在的位置,看向对面依旧还停留在此的九联神。
双方对望,羽蛇神突然轻轻鼓掌,道:“东夏的军神和尼欧斯对峙了二十多年,都没让他吃亏,想不到你做到了。”
“看不见的背叛,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吗?”
白泽微微一笑,带著如水的平静,说道:“他太过自信了,认为自己所选择的子嗣无比忠诚。但实际上呢,我们都不过是他的克隆体而已。”
白泽知道羽蛇神想试探什么。
这位灵械的领袖已经突破了机械智能的无形藩篱,拥有了人的思维。
哪怕所有的数据都在告诉他,这就是霍德尔隱忍已久的背叛,羽蛇神还是怀疑“霍德尔”的背叛存在著其他推手。
说军神和尼欧斯对峙的事情,就是怀疑这背后的推手来自於东夏。
这世界有时候很大,尤其是在和其他世界连通之后。
有时候又很小,小到能够算计人间之神的存在屈指可数。
且在这其中,如今最有可能的就是东夏了。
而白泽的回答也是有理有据—人间之神太自信了。
自信的人总是容易忽略一些不在意的角落,一些被他放心的人。
西联战帅,军方第一人,在西联的地位可说是仅在两位神敌之下。你说他没有野心,这有人信吗?
除了霍德尔和人间之神,没人会相信这种忠诚。
人的阴暗面,有时候更容易取信於人。
就连羽蛇神自己也承认,是有霍德尔真的背叛了人间之神这种可能的。
是以对於白泽的回答,羽蛇神不置可否,只是接著道:“你就算能贏尼欧斯的化身,也改变不了结果。等到他的本体回来,你的一切都会被轻易摧毁。”
“但若是有另一位神敌支持,那就不一样了,不是吗?”白泽反问道。
他的目光直直看著羽蛇神,所谓的“神敌”是指谁,不言自明。
羽蛇神也笑了,“我凭什么支持你?”
“当然是因为我能给你更多。”
白泽张口就是一个大饼,“我和人间之神不同,我不需要信仰,所以信仰都归你们所有。你们从人间之神那里得到多少,取决於他给多少。”
“从我这里得到多少,取决於你们出力多少。”
出的力越多,从人间之神哪里抢到的也就越多。
看似两者不平等,前者都不需要出力,但真要比较起来,无疑是后者更吸引人。
前者得来容易,但全看人间之神脸色。
后者只要出的力够多,效益可以说是无上限的。
你要是有本事把人间之神给撅了,西联的信仰都归你们。
说话之时,虚幻的龙首之影在白泽身后显现。无比浓郁的罪恶气息,证明了白泽的话语可信度。
匯聚欲望而生的人工邪神不需要正面的信仰,“霍德尔”的需求和九联神並无重叠之处。
同行的都是仇人,白泽这种才叫做恩人。
利益的交换简单直接,又动人心弦。极尽诱惑的条件,让九联神中的不少成员都动了心。
不过,他们全都没有表態,而是静静等待羽蛇神做出决定。
灵械的阶级可以说是上下分明,羽蛇神作为最强者,也拥有著最高的权限。
白泽见此,心中暗暗得出结论,同时从容等待羽蛇神的回应。
羽蛇神会留下来而不是直接走,就说明他本身就有想法。
灵械的心智基本都是偏向理性的,而理性的存在,看起来比感性更难对付,但想要摸清他们的想法,也比感性的存在更容易。
“想要贏尼欧斯,可没那么容易。”羽蛇神淡淡道。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见心动,始终保持著冰冷理智的思维。
但白泽知道,已经妥了。
“能不能贏,看一看就知道了。”
白泽道:“诸位不妨暂时旁观,我会让诸位看到我方的底气,以及贏下那个偽神的实力。”
能够让九联神支持自己,那当然是最好。
若是不成,也要让九联神保持中立。
照现在的趋势看,羽蛇神显然已经是动心了,但还需要观望一下白泽这边的实力,才算是真正下注。
白泽对此也是无所谓,他是给西联添乱的,又不是来称霸西联的。
能够將九联神拉到中立方,就已经算是贏了。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了。”
羽蛇神用了一个东夏成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便轻轻挥手。
天上的慧光裁决號適时地投下一道接引光柱,就九联神接引过去。
一入天际舰內部,白须老者就迎了上来。
天神的本体一直都在天际舰內部观察全局,对眼下的局势也是相当了解。
白须老者伸手拉出一道光幕,道:“领袖,向哥伦比亚城进军的部队中除了黑龙军团以外,还有阿尔多隆的盲目者军团。另外,还能看到午夜猎手军团的飞行器。废土世界的基地大多数应该都已经被霍德尔整合。”
“不出预料的结果。”羽蛇神面无波澜。
比起將军来,霍德尔在他的一眾兄弟中可谓是拥躉眾多。哪怕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因人间之神而拥护他,也至少会有一两个忠诚者。
“他的支持不会仅限於两个军团,其他观望的势力应该也会有不少被他拉来,尤其是在我们坐视旁观的情况下··....”
保持中立,本身就是一种偏向。
更別说在此之前,九联神还支持將军上去打擂台了。
现在將军下台了,马上又上来一个新的,谁看了都得猜九联神野心不死。
甚至说不准还有人盛讚九联神手段高超,连霍德尔都能拉拢过来。要不是將军送了人头,说不定现在西联已经换了主了。
“领袖,我们依旧不能排除霍德尔背后存在推手的可能。”天神说道。
“没关係。”
羽蛇神道:“有推手也好,能够让西联的混乱持久点。尼欧斯到底还是猜错了,我们的目的已经不是爭夺信仰了,而是让我来到这个世界,让我们去往其他的世界。”
“明白。”天神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回道。
另一边,白泽看著慧光裁决號缓缓升空,然后离开,眼中光芒闪烁,隱隱浮现出另外两种不同的精神力。
“哥伦比亚城的防御可不好破,少了九联神的帮助,单凭三个军团恐怕没法在短时间內拿下城区。”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更別说午夜猎手军团只是派出了侦查部队,还不一定真正加入战场。”
作为西联的宿敌,应该没哪方比乌萨斯更了解这个国家了。
乌萨斯安全部门上百万的线人当中,少说有三分之一是在西大陆活动的。
“短时间內攻入哥伦比亚,你就是在奉天靖难,要是拿不下,恐怕就得迎接人间之神部属的反扑了。”沐瑶光也是说道。
哥伦比亚就是西联的中枢,拿下它,就是跨过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儘管现代国家和古代的封建社会不同,但一国都城依旧是意义非凡。
.....
.....
拿下哥伦比亚,就是进一步打破人间之神的不坏金身,打破他人对人间之神的敬畏和恐惧,引起野心和贪婪。
到那时候,说不定也能让人间之神尝尝西联的特色一斩杀线。
“怎么能说是奉天靖难呢?”
白泽笑道:“我们现在分明就是在进行十八路诸侯討董。”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弹指,將一个纳米微粒弹出。
【北极星为您服务。】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恭敬说道。
之前霍德尔和將军大战时,白泽正在处理他带走的北极星神主体,並且卓有成效。
因为此前的“信息战术”,北极星神已是接近宕机。白泽趁此机会修改了北极星神的底层代码,让他效忠於自己。
现在属於北极星神的滯空天目网络也归白泽所有,如今白泽的耳自也是遍布大半个西联了。
“刚才的都拍下来吧,剪辑一下发出去。”白泽说道。
“但仅凭这些,只是能动摇人间之神的威信。”叶卡捷琳娜道。
毕竟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人间之神的化身,而非本体。
最关键的是,就连这化身的信息,也是由自泽告知的,其他人可都不知道罗伯特和莱茵是人间之神的化身。
好坏歹话都是你说的,你觉得自己的话能信吗?
“这消息,不只是给其他人看的,”沐瑶光说道,“也是给人间之神看的。”
“没错,我要让人间之神知道自己的地位被动摇了。”白泽笑道。
以人间之神的眼界和心机,当然不会看不出白泽的目的。
他甚至可能猜出哪一方是最有可能先跳反的。
白泽不信人间之神会不知道,哪个对他忠心,哪个对他不忠心。
暗影军团是最擅长刺杀的军团,用在探听消息上,能力绝对也不差。
作为人间之神的化身,罗伯特定然会將暗影军团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人间之神再怎么自负,也不可能认为所有人都不敢造反,毕竟这世上永远是不缺蠢人的。”白泽心中一笑。
神敌的力量唯有神敌能挡,只要人间之神的本体归来,就能抵定大局。
但是,並非所有人都能认知到这一点。
这世上要是每个人都能分辨局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所谓的煞笔克高手,就是因为再高的能手也料不到蠢人会不会突然灵机一动,做出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
人间之神也知晓这一点,必然会做出防范。
而白泽要的就是他做出防范。
“防范的措施不外乎杀鸡做猴、敲山震虎,让人知晓背叛的代价,而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有人敢响应我·····那就有意思了。”白泽笑道。
体內的两女闻言,也知道白泽会用什么手段了。
很简单,让各方派人过来。
不需要让带头的同意,只要让麾下的一个高层响应就是了。
而这,恰恰是白泽最擅长的。
控制不了天关武者,难道还控制不了一个天关之下的卡拉米?
手底下的心腹都过来了,你当老大的在想什么,应该不需要別人多猜了吧。
“开始吧。”
白泽说到这里,便亲自动手,开始撰写《討尼欧斯檄文》。
哥伦比亚,元首官邸。
莱茵很轻易地就入主了这座官邸,里面的人员也很是丝滑地向下一任西联元首献上忠诚。
於是,当《討尼欧斯檄文》和“大红龙一败人间之神”的视频出现时,官邸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將情报上呈给莱茵。
莱茵和罗伯特两人就在元首办公室里亲自观看了视频,赏析了一下新闻学的魅力时刻以及“霍德尔”的文采。
“小把戏。”罗伯特道。
莱茵也是微微頷首。
.....
.....
二者是同一人的化身,心神相通,意见也是一模一样,都是看不上这种把戏。
这种小把戏也就糊弄一下蠢货,真正的智者可不会上当。
回头杀一个蠢货祭旗,轻而易举地就能镇住其他蠢货。
大家都是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有危险的事情肯定避之而不及,就算要上也是最后一个上。
没人比人间之神更了解西联!
只是还不等二人下完结论,不妙的消息接踵而至。
【第九区驻扎军团表示会即刻派兵,前来討伐“偽神”】
【十三区巨企联名支持战帅的正义之举】
【第四区退伍士兵协会请愿重新入伍,愿为战帅向偽神发起衝锋】
【纷爭教派表示一切都在伟大战神的预料之中】
【第七区黑武士军团发来密报:愿前往哥伦比亚拱卫元首官邸】
一下子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其中还混著邪教组织。
一个个久经考验的资本主义战士,一下子都变成了热心肠的国际人道组织。
第613章 校长来了都能贏的微操
第613章 校长来了都能贏的微操
“霍德尔”掀起反旗的消息,不只是在西联內流传,更在短时间內被全世界所知晓。
在这个时代,谁家没有几个线人细作。
更何况这种大事,就算再怎么封锁,也难以全面禁止消息的流出。
不只是地星皆知,就连正在山海界战场的神罗与东夏双方,也是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一时间,竟是让本来已经开启的战事稍有缓解。
“人间之神那个傢伙,竟然连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战帅都背叛了。”
如宇宙星空一般的空间之中,悬浮著金碧辉煌的平台,神罗帝国的十二神或是真身在此,或是以投影之身显现,此刻正在议论西联所发生的大乱。
居於首位的威严老者朱庇特就发出了这般冷嘲。
神罗这边正和东夏打得火热,就等西联入场了,结果这盟友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拉胯了。
再加上朱庇特此前携灵界之力和军神大战,却没能占据上风,无疑是让这位神罗帝国的神王心情相当不美丽。
“人间之神確实是有所疏忽,但我们不能让他在西联的势力败落。”
一道声音插入谈话,紧接著,在十二神的神座之外,第十三张宝座上,有虚幻的人影缓缓显现。
这道身影似乎信號不是太好,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正是此刻本体还在空间夹缝中的第三神敌商青阳。
如今的第三神敌已经加入了神罗帝国的信仰体系,是以此神殿上自然也有他的一张宝座。
只听第三神敌的投影说道:“一旦人间之神在西联的基本盘出现问题,他极有可能抽身而退。到那时,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也就能够从空间夹缝中归来了。”
空间夹缝確实是一处险地,即便是天关武者进去了也可能会迷失。
但它依旧难以困住神敌。
之所以夏长风和弗拉基米尔至今未归,是因为第三神敌和人间之神一直在和他们缠斗,使得他们无法脱身。
要不然,以夏长风的能耐,灵界深处都无法困住他,更別说是空间夹缝了。
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够转化为灵体,然后藉助信仰的联繫跨界降临。
“人间之神能够凭自身之力回归?”
十二神当中,一个看上去有些圆滑的青年问道。
这是十二神之一的墨丘利,商业、速度、小偷、交通的神灵,其速度之快能和程鹏比肩,並且具备程鹏所没有的空间穿梭能力。
墨丘利清楚空间夹缝的凶险,是以对人间之神能否凭一己之力脱离表示疑问。
毕竟西联新武者的固有標籤之一,就是粗鄙。
他们在数值的道路上一路狂奔,使得在机制上相当薄弱。
“別小看了人间之神,神敌存在相对的短板,但没有弱点的。”朱庇特道。
说著,他看向第三神敌的投影,又道:“你想让我们驰援人间之神的部属?”
“如果可以的话。”
第三神敌的投影说道:“霍德尔的背叛確实是刺向人间之神的一柄利刃,但以人间之神的手段,我相信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哪怕那只是人间之神的化身。前提是,没有他人从中作梗···...”
“要知道,混乱,是大自在魔血最佳的滋长环境。”
说到大自在魔血,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郑重起来。
哪怕他们已经將大自在给封印在混沌要塞之內,充当突破世界的能量源,也依旧不敢小覷大自在所创造的魔血。
这就是大自在的口碑。
朱庇特微微沉吟,道:“维纳斯,我记得万易之集的背后,有你的子嗣插足。”
“是我的孙女。”
仅以白色长布缠著身体,凸显出完美身材的女神掰著手指,道:“一个血脉之力稀薄的后代,並不被家族看重,早就离开了家族。最后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是她考美术学院落榜,之后就没人知道她去哪了。”
“在那之后,她成了万易之集画家的学生,並且在画家死后继承了他的位置。”
墨丘利耸了耸肩,道:“顺便一提,她之所以会落榜,是因为你的小儿子向她求爱不成,刻意报復的结果。”
听起来很挑战三观的事情—亲叔叔向侄女求爱,但放在神罗帝国,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合理起来。
至少不是叔叔向侄子求爱。
十二神的起源是神罗古代的神话,这些灵界生物以神话人物为马甲,方便了自身的信仰传播,也因为吸收那些信仰而向著神话人物靠近。
而神罗古代神话最大的特点,就是混乱的伦理。
这些影响甚至通过血脉,一併传给了十二神的后裔。
“討人厌的小偷,也不知道听了我们多少的秘密。”维纳斯用软乎乎的声音娇嗔道。
这话语引得其余诸神侧目以待。
在不久之前,这些神灵还在明爭暗斗,就为了多获取一些信仰。虽然在神谱上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但实际上的关係不说是让家人们含笑九泉,至少也是想將对方踩在脚下。
维纳斯看似笑骂,实则是在揭墨丘利的底。
“我只是比较喜欢听緋闻而已。”墨丘利状似无辜地道。
最终,还是朱庇特叫停道:“够了,说回正事。维纳斯,找到你的孙女,控制她,去寻找白泽的踪跡。”
“墨丘利,你去帮助维纳斯,以及联络人间之神的化身。”
在首领的命令下,无论是维纳斯还是墨丘利都起身领命。
“对了,不要在外面直接说出白泽的名字。”
第三神敌的投影提醒道:“他在信仰之道上的造诣已经不弱於你们,且还拥有著大自在那听取心灵的能力。以你们的实力,若是直接说到他的名字,可能立即就会被他感应到。”
这话说得两神都是露出怀疑之色,不过还是点头,表示明白。
“轰轰轰轰”
哥伦比亚城外,炮火连天。
自律战斗机器排成直线,向著哥伦比亚的城墙倾泻炮火。
智能飞行器从天空中不断飞过,射出的雷射在防护罩上打出一道道波纹。
更远处,金字塔般的庞大机械造物正在缓缓接近,数以百计的炮口从內部伸出。
“是陆行舰!”
城墙上有人大喊,並通过频道告知情况,“极限战士的陆行舰,道格拉斯將军的军团来了。”
极限战士,正是道格拉斯麾下的军团。
人间之神的十三个儿子中,凡是抵达天关境界的,都有属於他们的军团,道格拉斯当.....
....
然也不例外。
所有的军团长都有控制麾下军团成员的手段,以保证他们的忠心,极限战士自然也是对道格拉斯忠心耿耿。
是以在白泽的《討尼欧斯檄文》发出之后,极限战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出动了。
“为了救出將军,选择了和“霍德尔”一同攻打哥伦比亚,这也是很合理的。”
白泽站在半空,远远看著这一幕,低声说道。
他的话语带著註定般的魔力,在暗中影响著极限战士的中高层。
天关之下,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得了言出法隨的影响。
白泽都不需要直接控制他们,只需要暗中引导,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想要攻破哥伦比亚,还是不行。”
叶卡捷琳娜的声音传入白泽心中,“哥伦比亚的整体就相当於一个巨大要塞,整体大小也许不如钢铁大陆,但科技水准、防护措施等方面,却是远在钢铁大陆之上。”
西联人既然能够在几十年前建造出钢铁大陆,当然也能够在本土建造出更强的钢铁城市。
若是有必要,哥伦比亚甚至能够变成移动要塞,在地上,甚至在空中移动。
“而且一””
叶卡捷琳娜还在继续说著,而白泽已经抬头看向天空。
如同蝗虫般的飞行器遮蔽了天空,大量的炮火划过半空,带出火焰的轨跡。
而在更上方,在天空之上,在大气层之外,西联的武器已经开始了瞄准。
“他们还有天基武器。”
话音刚落,光柱贯穿了天空,瞬间蒸发了数十架飞行器,射中了准备发射的金字塔形陆行舰。
防护罩在高强度能量雷射下如同纸张般脆弱,庞大的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熔化。
前后也就是数秒钟时间,陆行舰就变成了一团废铁,然后猛然爆开。
“不阻止吗?”沐瑶光问道。
以白泽的能力,完全能够控制住那发射的天基武器,甚至控制它反攻哥伦比亚。
哪怕那天基武器当中存在著灵械。
並非所有的灵械都归属九联神统辖,这些由机械进化来的生物的根本心智是建立在代码上的。
那些还没有凝聚魂体的灵械是没法违抗核心代码的,只要修改代码,就能够让他们完全忠诚於某人。
人间之神容许九联神传教,容许灵械在西联生存,又怎会不控制一些灵械?
在他的手上,也是有不少灵械效命的。
“伤亡还是要有的,我们的目的是要让西联乱起来,而不是要征服西联。”
白泽微微摇头,说道:“只要人间之神的本体还在,我们就没法拿下西联。”
从一开始,白泽就没想过趁人间之神不在夺取西联。他所要做的,就是给西联製造混乱,尽一切方法削弱西联。
至於答应给九联神的信仰··.
没有人规定画出的饼一定要实现吧。
倒不如说,能实现的饼还能叫画饼吗?
白泽也要提防人间之神看情况不妙,直接掀桌。
他不清楚人间之神的本体是否有独自从空间夹缝归来的能耐,但这並不影响他做好最坏的打算。
要是情况不妙,人间之神定会让本体即刻归来,镇压叛乱。
所以,白泽要儘量地给对方希望,让对方知道还有贏的希望。
当然,也不能让对方真的贏了。
他们贏了,“霍德尔”还怎么贏。
白泽的大乘贏学还没修炼到大成,做不到大败即是大胜的境界。
“所以—
”
白泽打了个响指,“该关灯了。”
话音刚落,覆盖哥伦比亚的防护罩就变得黯淡,缓缓消失。
城墙上的指示灯也是大片大片的暗下,大部分的防御系统突然停转。
白泽断了城墙以及防护罩的能源。
科技有其便利之处,当然也有不便之处。只要断了能源,九成九的科技都会直接停摆。
剩下的一分科技是什么,白泽其实也不知道,姑且当它存在吧。
防护罩的消失顿时就让哥伦比亚方落入下风,更別说还有城防系统的失效。
白泽也在此刻大展手脚。
“战车一连,前进三十米,车载炮向左三十度。”
“发射。”
白某人化身微操大师,开始了他精彩的指挥。
儘管他不是很懂军事,但白泽懂打游戏啊。
所有的数据都在白泽眼前显示出来了,炮火的落点也给標明了,只要白泽进行布置,然后开炮就行了。
言出法隨也能完美復现出游戏中的移动效果,让部队怎么移动,就怎么移动,瞬移都可以。
有这样的配置,校长来了都能玩。
“轰轰轰轰——
”
城墙上顿时炸开了火光,像是有一条火焰长龙在墙上舞动。
自律作战机器迅速向前推进,飞行器也趁机进攻城內区域。
与此同时,一个赤红的投影出现在哥伦比亚城左边的天空。
那是一个形如头盔,又像是陀螺的赤色標誌,其后方有空中飞艇正在飞来。
“午夜猎手,诺克斯终於肯全军出动了。”
白泽说著,保持著霍德尔的模样,打开了通讯终端。
一个光屏弹出,显现出午夜猎手军团首领诺克斯的身影。
诺克斯,人间之神第六子,外貌看上去三十岁不到,黑色的头髮还留著一缕白色的挑染,有著不同於道格拉斯和霍德尔等人的年轻朝气。
“尊敬的兄长,诺克斯愿为你效命。”
青年看著光屏,优雅地行了个抚胸礼。
在战果出现之后,观望的人也终於愿意下场。
诺克斯是第一个,但不会是唯一的一个。
“花言巧语就省了吧,我只要结果。”白泽模仿霍德尔的说话语气,沉声说道。
第614章 撕裂暗域,偽神去死
第614章 撕裂暗域,偽神去死
城墙失守,所有的守军都被淹没在炮火当中。
防护罩失效,飞行器已经先一步进入了城中。
大片的灯光也在同步暗下。
白泽正在一步步截断哥伦比亚城中的能源。
他其实可以直接一步到位,但那样一来无疑是將对方逼到了极处,成了哀兵,而己方则是成了骄兵。
正所谓哀兵必胜,骄兵必败。
这可是白泽从前世品阅三国作品时领悟到的异世智慧,不得不多顾忌一下。
这异世智慧似乎还真有点效果。
敌方为了抢修能源,分出了不少的人力。並且为了阻止后方能源失效,又得多安排人手去把守能源站。
而在前方,大量的自律作战机器已经爬上了城墙,被封锁的城门也被黑龙军团的高手强行轰开。
天基武器也还在发挥作用,但缺少了地面上的校准,其准头有些堪忧。
天空被无人飞行器遮蔽,形成了一道铁幕,阻挡了天基武器的探测视野。
破坏力强大的能量光束需要长时间的充能,要是无法击中重要目標比如陆行舰、
飞艇,就无法起到战略性的效果。
之前能够准確命中陆行舰,是因为有地面上的提供坐標,现在嘛···:
现在是没法这么做了。
白泽看著大军突进,並没有干涉过多。
他还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玩一下微操,辅助一下进攻还行,真要是让白泽进行战术指挥,那无疑是为难他了。
术业有专攻,白泽的专攻方向显然不在这方面。
是以即便有言出法隨,白泽也不打算过多地插手指挥。
他更需要做的,是进一步瘫痪哥伦比亚內部的防线。
只要—
正当白泽想要再度出手之时,杀招突至。
就像是恶龙浮出水面,极端的杀机骤然爆发。
冷酷的杀意仿佛能够吞噬热量,让心神冰封粉碎,一道无形的锋芒直接斩在白泽的脖颈上。
说是锋芒,实际上根本感觉不到刀刃切割身体,无数细微又无形的暗物质能量试图直接渗透肌体,从內向外地斩开白泽的脖颈。
暗物质的密度极小,几乎可说是无,所以才难以观测,並且能够进入物质內部,形成切割內部的刀刃。
实际上,白泽也感受不到刀刃切割。
因为“简併天骸”的密度太高了,高到容不得暗物质能量的渗透。
其强度也太强,使得那无形的锋芒只斩出了一道刃痕。
与此同时,深渊般的恶意从白泽体內涌出,和那冷酷的杀意碰撞,意念进发,逼出了一轮漆黑的太阳。
“斩首战术,还真是適合你这个身体的战术啊。”
白泽伸手抹去了脖颈上的刃痕,转身看向那漆黑太阳下的身影。
“暗影王子”罗伯特,人间之神的化身,也是西联最擅长刺杀的强者。
暗物质能量连存在感都能抹除,让罗伯特如入无人之境,径直来到了附近,对白泽发起了刺杀。
只可惜,暗杀失败。
將军会被罗伯特刺杀,是因为暗物质能量的特性,那突然的一刀既无声无息,又能够穿透將军的身体防御,一击洞穿了將军的心臟。
而白泽的“简併天骸”则是在这方面完全克制了暗物质能量,使得这一刀未能奏效,更別说伤害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
“这种身体密度,果然是你。”
罗伯特的双眼透露出一股难掩的阴沉。
即便是人间之神的心境,此刻也是要冒起火来。
白泽的身份,就在这突如其来的一刀上暴露了。
这个来自东夏的不速之客此前间接促使將军进攻,使得將军落入了人间之神的陷阱,却也让大好局势全盘皆失。
哥伦比亚若是被拿下,人间之神將会被彻底拉下神坛。
这结果对人间之神来说,和西联灭国差不多。
不是他的西联,与毁灭有什么区別?
如今的局势,都因为当时小看了白泽的破坏力。
就算是大自在復生,也没这傢伙这么能搞事。
“当然是我,西联的战帅,让西联再度伟大的救主。”
白泽张开双手,道:“我会將西联从你的独裁下解放,让这个国家得到该有的自由。”
做戏做全套,哪怕身份已经被罗伯特猜出来了,白泽也不打算承认。
要是对方偷偷录像、录音了怎么办?
白泽还是很懂得录音的基本原理的,毕竟他经常这么干。
要是自己像个白痴反派一样的承认身份,那十八路诸侯討人间之神的戏份可能就要换一个主角了,变成十八路诸侯討白。
我可不会出现这种失误,想要击败我,得凭实力。”
瞳孔拉伸,变成竖瞳,血红的鳞纹出现在脸上、脖颈上。
巨大的轮盘在身后缓缓现形,数以亿计的意念隨著轮盘转动而哀嚎、高呼、怒吼、咒骂。
接收自乌萨斯正教的负面信仰,来自於败者的不甘残念,还有脚下这处正在发生战爭的土地上,来自於双方的杀意、战意、恶意。
无数股意念被六道轮迴盘吸引过来,化作无形的推手,推动著轮盘转动。
庞大的巨龙虚影出现在轮盘之上,背负轮盘,发出无声的龙吟。
比起之前,白泽更强了。
人工邪神已经完成,启示录之兽不仅限於初始吸收的负面信仰,而是將整个西联都作为狩猎的目標。
这里是世界著名的邪修圣地,而现在的白泽,堪称最强邪修。
每时每刻都有海量的负面意念被吸引过来,不仅仅是来自於下方的战场,更来自於哥伦比亚城,来自於其他的城市。
处於这样的环境当中,启示录之兽的法相外壳一天一个变化,飞速成长。
要是白泽愿意接纳这个法相,他能够直接破开神之天关,甚至冲向极限。
“吼一”
七首巨龙法相发出实质的咆哮,白泽和罗伯特目光一对,双方同时杀机爆现。
“暗界引归。”
暗色的雾气在空中陡然爆开,白泽和罗伯特的身影瞬间消失。
暗物质能量吞噬了他们,形成了黑暗的界域,一个属於他们的八角笼。
白泽只觉感知中的一切都是一片漆黑,眼不可见、耳不能闻,甚至就连神念也无法探知周围变化。
暗物质能量形成的界域就像是海,而白泽便是从陆地掉到海里的人。
將军就是败在这黑暗界域之中,现在轮到白泽了。
“適应。”
白泽不慌不乱,一声轻喝,同时双手一合,架住正面击来的暗流。
明明感知失效,但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应对,同时周围的暗物质能量全然无法影响到白泽。
在坠入这暗物质能量“海洋”之后,白泽迅速学会了“游泳”。
黑暗之中毫无声息,唯有波动盪开。
从正面击来的暗流爆散,儘管没看到人影,但白泽確实架住了无比霸道的一拳。
罗伯特融於黑暗之中,从正面一拳击来,却被白泽架住,同时七首巨龙迅速化实,向著罗伯特噬咬。
“哼!”
罗伯特冷哼一声,周边的暗物质能量形成漩涡,绞杀著七首法相,同时另一只手臂握拳,从下方捣出。
白泽合起的双掌变转,向下一按,双掌如山,压住罗伯特的臂膀,令得拳势一沉。
同时左膝上提,和罗伯特的膝撞相抗。
暗物质能量能够蒙蔽感知,但无法屏蔽白泽的明镜止水之心,其心神返照周围,对罗伯特的招式洞若观火。
而七首法相暗合阴阳五行之变,抹消暗物质能量的侵蚀绞杀。
“简併天骸”造就了强大的身躯,不惧任何碰撞,匯聚的负面信仰则是在精神上竖起一道嘆息之壁,让罗伯特的神意攻杀难以建功。
心、气、体、神,白泽在这四方面皆有建树,其中心、体、神甚至拥有了天关层次的力量。
想要败他,唯有依靠力量的碾压。
否则,即便是神敌的化身,也无法贏他。
心神返照,法相绞杀,拳脚交锋。
七首巨龙法相和暗流激烈纠缠,白泽和罗伯特近身搏杀,转瞬间便是上百招。
黑暗界域在剧烈动盪,直至最后,发出了裂帛之声,再演变成爆响。
“嘶啦—
”
黑暗如幕布般被撕裂,界域破开,气劲暴走,发出不绝轰鸣。
无比澎湃的气息出现在天空中,激盪苍穹,庞大的七首法相在破裂的黑暗中咆哮,和黑雾剧烈碰撞。
“平手?”
已经攻入哥伦比亚的飞艇上,午夜猎手军团的首领诺克斯始终都关注著全局,当看到“霍德尔”被袭击、消失,再出现,却毫髮无伤之时,他心神剧震。
竟然和人间之神的化身平手?!
这一次可不是新闻学的魅力时刻,而是眼见为实的事实。
诺克斯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成了一条线,但脸上却露出了狂喜之色。
人间之神也有对付不了的敌人,他也不是无敌的。
但也在两者现身的同时,哥伦比亚中心的一座高塔上,无形的波动突然爆发,空中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光束经过,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空洞。
一架飞艇就在其经过途径上,船体瞬间消失了大半。
而那空洞的终点,便是七首巨龙!
“这是”
诺克斯的喜色一凝,“阳电子炮?!这东西应该还在构思当中才对!”
他的精神在疯狂报警,让他不要去接触空洞。
而那瞬间泯灭物质的表现,让诺克斯想到了一个如今理应没出现实物的科技阳电子炮。
以正电子为弹药,通过和物质中的电子相反应,造成湮灭现象的武器。
正电子是电子的反粒子,两者只要碰撞,就会同时消失。
理论上,只要是物质,阳电子炮都能够湮灭。
即便是天关武者直面阳电子炮,也要付出肉身毁损的代价。
这是专门针对白泽的杀招,就在黑暗界域被破开的瞬间。
白泽无法在黑暗界域当中感知外界,但罗伯特可以。他能够清晰辨认白泽的方位,並且知晓黑暗界域破开之后,白泽会出现在哪里。
罗伯特知道了,莱茵也就知道了。
这两人实际上乃是一体的,都是人间之神的化身。
以此联繫,製造出这突如其来的杀招。
七首巨龙法相被直接洞穿,白泽的身体也被透明光束击中。
湮灭的现象虽然有点缓慢,但还是出现在白泽身上。无数的光点正从白泽的身上冒出,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抓住你了。”
白泽眸光剧盛,眼中浮现出炽烈之色,“发射。”
能够精准操控阳电子炮的,只有莱菌。
也就是说,现在莱茵就在那座高塔上。
光柱从天而降,在白泽被命中的下一个瞬间,命中了高塔。
属於人间之神的天基武器,在此刻將目標锁定为自己的主人。
那座高塔在光柱下熔化,一股狂暴的炎流从中爆发而出,与光柱对抗。
“轰轰轰轰”
四道光柱同步洞穿苍穹,將高塔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覆盖。
此刻在哥伦比亚上空的天基武器,都被白泽所掌控,变成刺向莱茵的利刃。
此前坐视天基武器破坏己方的行为,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在关键的时刻,它们发挥出了关键的作用。
而在阳电子炮的落点,无数的光粒子如时光倒流般回溯,重归白泽之身。
物质被湮灭了,再生就是。
就算身体被完全摧毁,白泽也能够通过言出法隨再度创造。
而且阳电子炮並非不可阻挡,白泽完全能够用阴阳二气擬化出电子,和那正电子相反应,削减其威能。
“进攻!”
七首巨龙重组,发出咆哮,同时扑向罗伯特。
激盪的血气激起同源的波动,让黑龙军团成员眼中浮现出赤红的血色。
白泽的魔血在他们体內翻涌,催发出肉身的潜能,让一只只龙翼张开,让底层的黑龙军团成员也向著龙人变化。
“为了黑龙军团!”
“为了霍德尔!”
“偽神去死!”
他们发出战吼,势如破竹地冲入城中。
西联的最高信仰在他们口中变成了“偽神”,且这一称呼很快就被其他的战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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