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1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作者:温瑜宽 文案: 时见鹿以为,喜欢是并肩,是独自发光,总有一天能让他看见。 重生之后,时见鹿才知道,她再优秀再努力,也抵不过阮绵在他面前摔一跤,柔柔怯怯一个笑。 重来一次,时见鹿佛了。 他们爱怎么甜蜜怎么甜蜜吧。 她只想稳坐全年级第一,然后找个甜甜的男朋友,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段神打脸纪实: “她考第几不关我的事。” “男人甜和娘有什么区别?” “不准备谈恋爱。” “并列第一,天生一对。” “我爱喝奶茶爱吃蛋糕会撒娇,还有人比我甜?” “你还想找谁谈恋爱?” 内容标签: 强强 青梅竹马 重生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见鹿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男主的恋爱脑被摁下去了! 立意:自尊自立自爱自强 第1章 第 1 章 ◎01◎ 1 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时,时见鹿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不知为何出现在了马路上。 灯光刺激瞳孔,泪水从酸涩刺痛的眼眶溢出,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也没有眨一下眼睛,而是牢牢将驾驶室里神色癫狂的司机映入了眼帘。 她认识那人,阮棉的狂热追求者之一。 曾经蹲守在地下停车场想要泼她硫酸,虽然被提前发现,但有她家律师团在,不负众望被判了最高三年的刑期。 算一算,前几天好像确实是他出狱的日子。 是她疏忽了…… 被车撞击的那一刻,时见鹿脑海里并没有所谓的走马灯闪现,她想到的只有如果她难得幸运一次没有死,那她一定会牢牢把握住这次幸运,将阮棉以及她的追求者都送入地狱。 “嗡——” 耳鸣伴随着太阳穴的剧痛,时见鹿回过神来,就下意识捂住了脑袋。 意识尚迷糊,视线也有些模糊,她一边睁开眼,一边思索着眼下的身体状况。 只是她想象中的白色病房并没有出现,倒是耳鸣过后空白的听觉里,骤然被塞进了无数喧嚣嘈杂的声音。 这些声音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交杂在一起往她脑子里钻: “呦呦你没事吧?” “时见鹿?时见鹿?怎么感觉她像是要晕过去了?” “要不要找老师?” “洪骅!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过来道歉!” “你怎么回事啊,球技这么差就别打啊,砸到人了看见没有!” “送医务室吧?段奕丞呢?” “我就是手滑了一下,不会这么矫情吧,砸一下就晕啊?” 时见鹿的视线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穿着篮球服,神色略有几分心虚不耐的高壮少年。 “我看你也没事啊。” 洪骅见时见鹿定定看着他,眼底心虚更甚,但不过片刻就又褪了下去,他比谁都了解时见鹿的虚伪,为了在段奕丞面前体现自己的大度,她绝不可能和他计较。 “没事我就走了啊。”洪骅放下心,弯腰去捞地上的篮球,神色很是不屑。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球,一只雪□□致的帆布鞋先一步踩在了球上。 洪骅表情一变,抬起头:“什么意思?” 时见鹿脑袋脑袋还有些疼,同时也有点搞不清状况,但这并不妨碍她找洪骅的麻烦。 不管是做梦也好,还是穿越什么的也罢,眼下的场景绝对是她多次午夜梦回后悔了无数次没有发挥好的情况之一。 时见鹿还记得这是高二下学期发生的事情。 一中和附中组织篮球友谊赛,她为了看段奕丞打球提前来了篮球场,这会儿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但两所学校的学生大多互相认识,已经开始了热身赛。 热身赛刚开始两分钟,洪骅一个手滑球砸到了她的脑袋上,当时她气得当场就想用球砸回去。 ——她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手滑。 但洪骅做得隐蔽,其他人并没有看出来,洪骅也因此有恃无恐,咬定了自己只是手滑,连道歉都没有就回到了场上。 后来,她因为头晕在球赛开始之前就离开观众席,她的位置则被后来的阮棉占据,最重要的是,她因为脑震荡耽误了将近一周的课程,并且导致这个的月考成绩下滑了两名。 这绝对是时见鹿不可承受之痛! 万年老二她认了,考不过段奕丞是她实力不济,但她绝不允许自己沦落到第三第四的位置,这比用球砸她脑袋让她恼怒百倍! 事后,时见鹿无数次后悔当时因为头晕眼花说不出话让洪骅蒙混过关,导致她吃了如此大一个哑巴亏,午夜梦回时至少想了十种以上回击方式。 这一次,管它是梦还是什么,这口气她必须得出了! “道歉。”时见鹿放下捂着脑袋的手,冷冷道:“还有,现在我要去医院验伤,你陪我一起。” “你疯了?!”洪骅不可置信道:“等下就是篮球赛了,你让我陪你去验伤?” 洪骅是他们学校的大前锋,而且是替补一周前伤了腿的那种大前锋,他一走,一中必输无疑。 上一世时见鹿也正是由此考虑才没有揪着不放,同时,洪骅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抓紧了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为他的女神出气。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本来还向着时见鹿让洪骅道歉的大部分同学都倒戈了,尤其是篮球队的几位,纷纷上前来说和: “时见鹿,要不算了,洪骅他也不是故意的,马上比赛了,他现在陪你去医院就耽误比赛了。” “是啊,而且球场上这种事不可避免,你坐在观众席就要有这个准备,被球打到的又不只有你一个,也没见别人还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啊。” “时见鹿要不你再忍一忍,等比赛结束了让他陪你去医院?” 篮球队包括替补在内,到了的一共七人,除了安静站在一边的黄和志,几乎所有人都在劝时见鹿“识大体”。 时见鹿看了一眼黄和志,转头对郑笙道:“苼笙,你帮我去找一下班主任好吗?” 郑笙立即起身:“等我。” 眼见着郑笙要走,几个男生连忙拦住她。 开玩笑,时见鹿可是各位任课老师心尖尖上的好学生,别说她撞了脑袋,就算是伤了一根手指头,只要知道是他们做的,那三千字检讨就逃不了了。 “没必要吧时见鹿?”篮球队队长皱眉道:“我看你伤得也不是很严重,没出血也没肿,何必叫老师呢?” “就是,高中生了还叫老师啊?害不害臊啊。” “不害臊。”时见鹿瞥了一眼同样坐在观众席,趁机插嘴的另一个女同学,“要不我找个人站在刚才洪骅的位置,用球砸你一下,只要你觉得不疼没事能忍着,我就不告诉老师,怎么样?” “凭什么啊!”那女生下意识反驳道:“关我什么事。” 时见鹿:“是啊,关你什么事,嘴可真多。” 女生一愣,其他人也有些懵。 时见鹿平时脾气要说多好也没有,毕竟她家境太好了,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大小姐脾气,可也正是因为这点大小姐脾气,她平时很少和不相干的人计较,尤其是口舌上的争端,她基本上都选择无视。 实在过分了或者惹她不高兴了,她都会直接问:“你想和我家律师谈谈吗?” 像今天这样直截了当怼回去的情况可以说是从未有过。 时见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事实上每次别人说她坏话,她都很想找机会骂回去,但无奈的是她在争吵上的词汇量积累真的很少,一想到自己吵架有极大几率会输,她就无法忍受。 最后只能发奋学习,希望等到积累了足够的骂人技巧再骂回去。 可惜她在祖安区精心钻研两个月,期间被骂无数次,但除了提升一点被骂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没能学到什么。 ——那些话太脏了,她说不出口。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打野技术快速提升,段位也蹭蹭上升,要不是发现自己有上瘾迹象,可能会因此耽误学习,她一定不会狠心戒掉游戏。 想到这里,时见鹿的注意力又转回了这个女生身上,她记得这个女生,虽然名字忘了,但是脸倒是有些印象。 她和阮棉关系不错,毕业之后也依旧有所联系。 时见鹿出国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国内的情况,但某天她在图书馆挑灯夜战时,收到了一条来自国内的短信,全部都是段奕丞和阮棉秀恩爱的视频,发信人就是眼前这个女生。 新仇旧恨叠加,时见鹿目光扫过:“我记住你了。” 等她骂人技术再提升几个等级,她一定狠狠骂回去。 女生回过神来,对上时见鹿冰冷的眼神,一瞬间有些害怕。 时见鹿家庭条件很好,这点是全校皆知的,但她家条件到底多好,学校里知道的不超过五人,她因为和阮棉关系亲近,恰好是其中之一。 如果时见鹿真的记恨她,别说让她退学或者什么,她爸妈的工作可能都保不住! “我……”女生想到可能遭遇的后果,汗都急得冒了出来:“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跟你爸妈告状。” 时见鹿没想到她会道歉,不过她也没说原不原谅,只是将目光放到了这件事当事人身上。 “还不道歉?” 洪骅没想到时见鹿竟然来真的,想到这里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他脸色一青又是一红,又气又羞恼,道歉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4节 上一世,姑且算是上一世吧,时见鹿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但重生无意识她最最想要的结果。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因为离开球场太早,回到教室之后才晕倒,进了医院也被人说是装晕。 洪骅来道歉时,一副看穿她阴谋诡计的样子,笑话她手段拙劣,甚至威胁她说:再让他看到她欺负阮棉,就不是篮球砸脑袋那么简单了。 当时时见鹿整整三天都时不时头晕眼花,洪骅来的时候她正好不舒服,明明气得要命,却因为身体状况拖后腿,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还因为没什么用的自尊心作祟,明知道洪骅的父亲在她家分公司任职,依旧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就怕别人说她仗势欺人,靠向家长告状来找回公道。 直到高三的时候,母亲时文清得知她在学校经历的事情,专门找她谈话,闲聊似的问起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有没有人欺负她。 时见鹿自然是说都好。 可知女莫若母,时文清哪里会看不出时见鹿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于是她也没有多问,只是派人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然后将之前其他人诬陷她的证据放到了校董办公室,请来了律师团队,要求学校处理那些人并且要将他们告上法庭。 那些学生有男有女,每一个都是阮棉最忠实的拥趸者,看她的眼神像是她十恶不赦,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捏造事实污蔑他人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时见鹿就是很恶毒啊,还需要证据吗?” “我没看见不代表她没做,全校都知道她是个什么人。” “果然是公主啊,受点委屈就又是律师又是校委会,厉害了。” “切,我反正没成年,有本事你告我啊。” “……” 还有很多不堪入耳的话,时见鹿不太愿意回忆,她一直想不明白,她从来没有欺负过阮棉,为什么那些人能如此真情实感的替阮棉叫屈。 在时见鹿的记忆里,她最初也是唯一一次真正和阮棉发生冲突是高二开学时自己找座位。 她一直以来都是和段奕丞同桌,见阮棉占了她的位置提醒了一声,可阮棉还没开口,段奕丞就说:“让她坐这。” 那时候时见鹿才生气。 即便如此,她吵架也是和段奕丞吵,直到阮棉自己红着眼圈站起来说她不坐这里了,然后往外跑的时候绊倒摔了一跤,她皱眉问了句:“跑这么急做什么。” 所有人就认为她欺负阮棉了。 时见鹿时常回想这一幕,思索自己是不是错过了哪个细节,还是她当时真没注意,其实是自己的腿绊倒了阮棉,可思来想去她和阮棉也隔着一段距离,她的腿也没法随意变长变短,怎么也不可能绊倒阮棉,以至于她总是费解传闻的由来。 可当后来证据确凿,那些同学还拒不道歉那一刻,时见鹿就想通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无法阻止别人怎么想,也无法一一将那些误解澄清,可作为受害者,她以任何合法合理的手段回击,都不必感到愧疚和羞耻。 她生于时家,日后也会为壮大这个庞然大物而付出一生心血,父母眼下是她的靠山,日后她也会成为父母的靠山,她与时家与父母的联系是任何人都无法分割的。 既如此,她凭什么不能用她本就拥有的力量来解决问题。 可惜,等她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那些学生们联合发小作文,将她仗势欺人,校园霸.凌的故事渲染得有声有色,发到各大网站上,又在评论区里隐晦的将她和时家的关系点出来,最后甚至扯到了宋家。 当时正值一部校园霸凌题材的电视剧大火,没过几天#现实版富家女霸凌事件#引爆了热搜。 即使他们手里证据确凿,可一个人如此说是污蔑,十个百个呢? 网友们都觉得时家财大气粗,放出的证据全是造假,没人相信时见鹿是被冤枉的,就连时家旗下品牌也受到了抵制。 集团董事要求母亲给出解决方案,最后因为无法溯源,她也没法证实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只能休学然后出国。 她苦学多年,从小学起就没睡过一个懒觉,不同的课程助理在课余空闲时间见缝插针教给她包括本身科目以及商科、其他语言在内的各项知识,就是为了有底气拒绝父母将她送去美高以及考国外大学的计划。 她想要进入国内最高等的院校,更多一些时间陪在父母以及爷爷奶奶身边,也证明自己的坚持和选择是正确的。 可这一场热搜狂欢,直接碾碎了她的梦想,折断了她的傲骨,最后只能按照父母的安排,灰溜溜出了国。 在国外的第一年,时见鹿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明明父母哥哥他们都有带录音笔,随时记录下对自己不利证据的习惯,怎么偏偏么她就嫌麻烦不想带。 明明学习过应急公关处理,知道回应舆论的黄金四十八小时,只要她当时直截了当的声明她根本没有做那些事情,短时间内找到证据就能洗清冤屈,偏偏她的骄傲将她拖入了深渊。 明明…… 这些懊悔,都是她明明能做到而未能做到的事情。 这一世,她会利用好自己手上的一切资源,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 郑笙就看着时见鹿表情变来变去,一张小小的脸此刻因为生病格外苍白,下巴也像是更尖了,少了平日里的时刻保持优雅姿态的疏离,藏起来的脆弱一旦暴露,就变得格外可人疼了。 “你这样要是段奕丞看见了,肯定不会被阮棉那种假绿茶骗了。” 时见鹿回神,视线刚聚焦,就见郑笙摆手:“okfine我知道骂人绿茶不好,大小姐你好好歇着,别生着病还要给我上课。” “你可以换个词骂她,龙井碧螺春毛尖都挺好喝的,她不配。”时见鹿想了想,“比如不诚实,捏造是非,虚荣。” 郑笙无语片刻:“听前半句还以为你长进了呢,后半句那是事实,算什么骂人。” 说着她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下时见鹿的腰,“我还想骂你呢,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装作看不见,我要骂人你还拖着我走,真的是气死我了!” 时见鹿心虚又理直气壮:“今天不是没有吗?” 郑笙:“怎么没有?你和人阮棉对峙没有?就揪着洪骅不放,我是不是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女人里也有坏人,你搞怜香惜玉那一套搞错人了!” 时见鹿被她戳得到处躲,可床就这么大,最后只能拿了个枕头挡住腰,气道:“下次她再往我面前凑,我真的会骂她。” 郑笙狐疑:“怎么骂?骂什么?” 突然被反问,时见鹿一时竟然找不到什么骂人的词汇,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出个侮辱人的词汇:“骂她傻.逼!” 第5章 第 5 章 ◎05◎ 5 郑笙沉默的时间太长。 长得时见鹿都产生了怀疑,不由疑惑地看向她,只是还没看清她的表情,她就把脑袋一低,颤抖着肩膀不知怎么了。 “你怎么了?”她心底有点不妙的预感。 郑笙肩膀抖动得更加剧烈,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就在时见鹿以为她或许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的时候,郑笙抬起了她笑得五官都在乱颤的脸。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时见鹿不太高兴,因为她已经隐隐意识到,郑笙肯定是在笑话她刚才那句脏话说得不好。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但是你已经尽力了哈哈哈哈哈……” 眼见她越笑越厉害,甚至开始锤她的床,时见鹿一张雪白的小脸像是结了冰:“郑笙!” “哈哈哈咳咳咳……”郑笙脸不知是笑红了还是咳红了,总之为了这位大小姐消气,她开始剧烈假咳:“咳咳咳咳……” 她虚弱地抬头:“咳、我咳咳咳呛到了。” 时见鹿辨认了一下她说的是真是假,最后还是没忍住先给她倒了杯水。 “快喝,等会儿别呛死了。” 郑笙接过水一口气喝完,将杯子往床头柜一放,往后一靠,抬了抬下巴。 时见鹿:“干嘛?” “打电话啊。”郑笙提醒,“不是说了要和叔叔阿姨告状吗,现在就打。” 时见鹿一愣,刚才和郑笙说话,她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快啊。” 郑笙一边催促,还贴心地将手机一把塞进了她的手里。 时见鹿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我好像没喝水,有点渴。” 郑笙狐疑地看她一眼,还是把才喝了一口的水递给她:“那你先喝水。” 时见鹿瞥她一眼:“你喝过了,我要换一杯。” “你喝不喝!”郑笙站起来,一把将杯子抵到她嘴边:“快喝!喝完打电话!” 时见鹿:“我要咕噜咕噜……” “我衣服都湿了!”她揪着水流出来浸湿的衣领,“我得换衣服!” 郑笙眯眼看她:“你就是不想打是吧。” 时见鹿语速飞快:“我没有我衣服都湿了我可是病人啊!” 郑笙看她一眼,“那我去给你拿衣服,换了就打啊。” “我要那套白色的绣了我名字的棉睡衣!” “知道!” 郑笙转身去了客厅,她刚打包来的行李都放在客厅了,她的生活助理赵雯正在整理。 “雯雯姐。”郑笙蹲下来跟她一起翻,“你看到时见鹿那套白色睡衣没?” “哪一套?” “就是……” 听着外面传来的对话声,时见鹿点开了通讯录。 她确实是打定主意要告状的,但她活了两辈子,好像除了很小还不太懂事的时候,就没再做过这种事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起头,怎么说才好。 “想好了没?” 时见鹿吓了一跳,抬头就见郑笙拿着她的睡衣站在一旁。 “什么想好没……” “告状啊。”郑笙把睡衣往旁边一放,“不知道怎么告是吧,要不要给你一点参考资料?” 时见鹿好奇:“什么资料?” 郑笙掏出手机,打开某小视频软件,搜索“告状”,出来了数个小视频。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6节 可惜,即使她再想要问,现在的郑笙也无法回答上一世她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 * 昨天吃了个闭门羹,今天洪家人早早就等在了门外。 收到律师函时,洪骅的父亲洪富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从儿子口中确定他打伤的女同学的身份之后,直接两眼一花,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被妻子阻止,清醒后的洪富能把洪骅腿打折了。 再次被门口的保镖拒绝之后,洪富铁青着一张脸,扭头指着洪骅的鼻尖:“等下你好好给我道歉,必须取得时见鹿的原谅,听到没有!” 洪骅梗着脖子不说话。 “你听到没有!”洪富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火攻心,上前两步就想给他一巴掌,被一边的妻子拦下:“做什么!昨天打了今天还打!孩子还小你好好教不行?非得打人?” “你!”洪富指着妻子,手指都有些发抖:“你懂什么!” 洪母一把拍开洪富的手,声音尖利:“我怎么不懂了!不就是你老板的女儿吗?怎么?人家的女儿金贵,我儿子就下.贱了?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多正常!不过就是球砸了一下,难道还能死了残了!我警告你洪富,你要是再敢打我儿子,我就和你离婚!” “你叫什么叫……”洪富瞥了眼门旁的保镖,压低声音咬牙道:“你信不信你再在这里嚷嚷几声,别说我到时候丢了工作,你儿子也要被学校开除!” “凭什么开除他?”洪母冷笑一声:“我儿子上的可不是什么大小姐大少爷才去读的那种私立学校,是北城附中!我儿子堂堂正正高分考进去的!我倒要看看你们老板家里是不是真的只手遮天,公立学校的孩子也能说开除就开除。” “你……” “我们家确实没法只手遮天。” 随着保镖们整齐的“老板”,一身利落套装将高跟鞋踩得步步生风的女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她黑发卷曲,妆容素净,眉眼未着色彩,红唇夺目而强势。 这是一个样貌看着十分年轻,气势却极具压迫力的女人。 她走到门口,浅浅回眸,不急不缓道:“但是我女儿受了委屈,帮她讨个公道却够了。” 说完,她径直进了病房,保镖关门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那就是那个叫时见鹿的女学生的妈吧,一看就性格强势,难怪她女儿也一点小事就抓着人不放,有其母必有其女,这种女孩子以后没男人敢要的……” 洪母嘴角下撇,神色不屑,却将挂在臂弯h牌包缓缓挪到了身后。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洪富简直心焦如火,“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我们家理亏?你儿子砸了人家!你还在人家病房门口说风凉话,你有病吧!” “我有病?之前刚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有病,生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有病,儿子读书读得好的时候不说我有病,现在儿子闯祸了,打到你家老板的千金了,你觉得我有病我没教好儿子了?” “我告诉你洪富,不是我有病,是你没本事!”洪母指着洪富的鼻子,斥责道:“但凡你有本事一点,也不会要拉着全家来给你老板的女儿道歉!之前你儿子打人你这么积极过吗?你除了出钱还会什么?现在出钱没用了,影响到你了,你开始急了?” 查房的医生经过,出声提醒道:“这里是医院,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洪富涨得脸通红,一把捂住妻子的嘴,一边朝医生和保镖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老婆这几天精神不好,我马上带她走。” “你放开我!” 洪母挣不开洪富,叫到:“儿子!儿子!” 医生皱眉:“说了保持安静,不要在医院吵闹!” 正闹着,保镖再次转头,如之前一样,有人叫“老板”有人叫“宋总”,并且打开了门。 洪富连忙伸手迎了上去:“宋总您好,我是洪富,是山海医药的总经理,今天我来……” 宋闻山抬手,打断了秘书的话,侧头:“洪富?” “是是是,我是洪富,三年前在总公司的年会上有幸见过时总一面,那时候我抽了一台ipad,还是您颁的奖,听说我有个和令千金差不多大的孩子,还让我将平板送给孩子当礼物,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宋闻山目光在洪富脸上停留一瞬,移向一旁神色屈辱的少年,略一点头:“稍等,我先去看看我女儿,她如果准备好了,我会叫人请你们进来。” “好好好,我们不着急,宋总您先忙。” 病房的双开门打开又再次关上,走廊陷入一片冷清。 洪富重重松了口气:“看宋总口气,这件事没那么难解决,你等会儿好好给人家道个歉,听到没有?” 洪骅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直到洪富再次催问,才咬牙道:“知道。” 第7章 第 7 章 ◎07◎ 7 时文清推门进来时,时见鹿正在做试卷。 她写得专注,还是赵雯先看见了人,放下了手里刚煮好的鸡蛋。 “时总。” 时见鹿闻声抬头,看到了自己许久不见的母亲,有瞬间恍惚:“妈妈……” 时文清快步走到她身边,先摸了下她的额头,又上下看了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时见鹿一眨不眨地看着时文清,忍不住道:“我好想你。” 时文清很少见到时见鹿这样撒娇,在她身旁坐下,声音随眉目柔和:“妈妈也想你。”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很快转到了正事上:“你们是不是要分科了,你选文还是选理?” 时见鹿很习惯时文清这样雷厉风行的性格:“我想选文科。” 时文清眉梢微挑,正要说话,就见宋闻山进来了。 “爸!” 宋闻山面上的疏冷之色褪去,眼底浮起笑意:“乖宝。”又问,“在聊什么。” 时见鹿:“选文还是选理。” “你选哪个?” 时见鹿沉默一阵,抬头笑道:“我选文科。” 宋闻山微愕,看向时清文,时文清摇摇头。 顿了顿,她问:“想好了吗?” 时见鹿:“想好了。” 两人点点头,时文清指了指时见鹿没做完的试卷,“你先写完,爸妈在外面等你。” 从初中开始,时见鹿就保持着六点起床,运动半小时后,写张卷子提神——不是学校的试卷,而是给她补课的老师们留下的一张a4纸试题——的习惯。 这些试卷有学校学习科目也有其他课外科目,但题量都控制在45分钟左右。 等她写完,再吃个早饭,才会去学校。 这个习惯直到她在国外上大学也没有改变,重来一回,因为身体状况没有运动,却依旧是自然而然地起床写题。 父母知道她的习惯,也下意识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时见鹿不再多想,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试卷上,很快就专注了下来。 闹钟响起时,一张卷子也刚好写完。 她揉了揉手腕,来到客厅。 父母在餐桌边说话,两人神色并不算愉快,像是压低了声音在争吵,可看到时见鹿出现那一瞬间,都同时收起了情绪。 宋闻山:“快来吃饭,我给你做了小时候爱吃的三明治。” 时见鹿站在门口:“你们刚才在吵架吗?” 宋闻山指着三明治的手放下,看了眼时文清,又看向时见鹿,咳嗽一声:“只是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时见鹿想起上一世的一些传闻,抿了下唇:“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要是相处得不好,或者不开心,可以离婚,我没意见。” 宋闻山惊愕:“谁说我和你妈要离婚?” 时见鹿:“难道不是吗?” 上一世,她因为学校里事情,无暇顾及父母之间诡异的氛围,直到出国之后,才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他们并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和睦。 通过查证之后,也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时见鹿不太明白,父母感情已经不如以往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而是在她面前装出和睦的假象。 是因为她即将到来的高考?还是她不够成熟?亦或者是为了公司的股票? 时见鹿更难过的,是她因为学校里那些根本不值得的事情,竟然忽略了父母的异常,他们一直在为她妥协,在照顾她的情绪。 而她,却自私的只顾着自己伤不伤心,只想着段奕丞的背叛以及阮棉的挑衅。 “你们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说这话时,时见鹿感觉自己足够成熟:“不管是离婚还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时文清被她明明难过,还憋着眼泪,装作懂事的模样逗笑了:“你就这么想我们离婚啊?” 时见鹿见时文清眼底笑意不像是伪装,略微一愣,看向宋闻山。 “那你们刚才明明在吵架,为什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 宋闻山扶额道:“我和你妈都是认真学习过育儿宝典的,父母之间有情绪不在孩子面前发,从小到大,我们两个吵了多少架,哪次给你看见了?” 时清文白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宋闻山耸耸肩,看向时见鹿的目光温和了下来:“乖宝,爸爸妈妈吵架是很正常的,任何人长期生活在一起都会有摩擦,你和段奕丞也总是吵架是不是?你也会和郑笙吵架对不对?但是你也没想过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怎么我和你妈妈意见不和,争辩一下,你就觉得我俩要离婚了呢?” 时文清闻言也坐直了,意识到时见鹿这想法不像是突如其来。 “我们之前是不是有做什么事情,让你误会我们感情不好了?” 时见鹿看父母依旧默契得一个眼神就能套她话的样子,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无数次被他俩套话,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在学校里发生的糗事都会告诉他们。 不由沉默了。 确实不像是要离婚的样子。 时见鹿放下心来,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道:“我和段奕丞吵架了,以后也不想理他了,可能是以己度人吧,看谁都像是要绝交的样子。” 时文清和宋闻山对视一眼。 “绝交?”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8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16节 “啧啧啧,这就是网上说的‘你的寒窗苦读凭什么比过我三代努力’吧?” 不过转瞬,班上的舆论就渐渐倾斜,可见阮棉的手段。 阮棉是想要让这次比试,不论谁输谁赢,她自己都占据在舆论的最高点。 上一世,网上爆出时见鹿在校霸.凌同学,即使拿出再多证据,网民们也不愿意相信。 他们只抓着一点不放:时家那么有权有势,同学们又不傻,怎么可能霸凌她? 阮棉利用的正是这一点,用自己的弱者身份一点点铺垫,固定所有人对她们的强弱者的印象,再逐渐定下基调。 在学校里,帮时见鹿说话是趋炎附势,贬低时见鹿才是不畏强权。 ——就连和远重工的大小姐我都能孤立,这不正就证明我的清高正直,不为金钱权势妥协吗?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三观还未彻底形成,自尊心最强,又极易被挑拨的年龄。 阮棉对内对外都抓住了绝对的舆论风向。 让时见鹿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网上,都被质疑被嫉妒被用来通过阶级矛盾自证人品。 那一段时间,仿佛在网上多骂时见鹿一句,都更能证明自己的人品,所有人都以贬低时见鹿抵制和远重工为荣。 最后虽然没对集团产生太多影响,却直接断送了她的目标和梦想。 同样的手段,换了种方式而已,时见鹿又怎么可能再栽一次跟头。 她不知阮棉和她比成绩的底气从何而来,却不会轻易让她再次占据道德制高点:“就像有些同学说的,和你比全科确实是降维打击,就比单科吧,你来决定比哪科。” 罗莎不满地哼了一声:“说得倒是大气,谁不知道你每科都有家教,和你比总是我们棉棉吃亏。” 时见鹿看向罗莎:“既然你知道,那你说说我每科的家教都是谁。” 罗莎被她怼得脸迅速涨红:“那我怎么知道!你家里这么有钱,请的肯定都是名师吧,本来就是不公平啊!” “这场比试是阮棉提出来的。”盛清冷冷道:“既然觉得不公平,何必说什么比成绩,说了比成绩,又用人家请家教说事,附中有几个学生从来没有补过课请过家教,我怎么记得,阮棉也在一条街外挺有名的那家教辅机构报了课呢。” 罗莎:“那也比不过时见鹿请的家教啊!” “既然要这样比,那不如和我比比历史吧,我没请过家教,只不过是我父母都是历史系教授而已,是不是也很不公平啊?” 郑笙冷笑一声开口:“不如和我比比地理?我家可没有请过家教,只不过我妈妈在国家地理杂志工作而已。” 顾席也跟着凑热闹:“那这样,和我比编程,我也没请过家教,就是我爸妈都在大厂工作而已。” 罗莎一时间无话可说,其他同学也反应过来。 是啊,如果真的要将一个人背后的所有资源背景都来进行比较,那么谁和谁的比试又是公平的呢? 时见鹿确实请了家教,但之前他们也听说过,时家的家教教的大多是商科和语言。 如果还加上学校里的科目,她还要不要睡觉了? 更何况,能进入附中的学生,哪一个又不是享受了社会资源倾斜的幸运儿呢? 首都户口对比其他城市公不公平? 从小到大的各种研学,以及世界各地旅游公不公平? 在街角的公园就能和世界各地的外国人交流,逛遍各类博物馆天文馆公不公平? 如果一定要一场比试绝对公平,那只能说,世界上没有公平。 阮棉眼睁睁看着时见鹿一句话扭转形势,又因为罗莎那蠢.货引起公愤,害得她好不容易占据的舆论制高点就此坍塌,简直气得想要吐血。 “我没有这个意思。”阮棉有些笑不出来,但神色依旧柔软:“比单科的话,数学吧,可以吗?” 教室里一静。 谁不知道段奕丞是imo冠军,阮棉之前说补课,百分之八十补的就是数学,现在用数学来和时见鹿比,杀人诛心啊。 更何况,时见鹿数学确实很少有上145的时候,在附中这学霸云集的地界,要维持年级第二,数学已经算是她的薄弱科目了。 时见鹿却是毫不犹豫:“可以。” 上一世她的数学确实不如其他科目,不是因为她学不会,而是她要学的真的太多了。 人的精力的是有限的,她的学习时间也通过了专业规划。 应试只占据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只要总分稳定在她的目标大学,就不必浪费时间在高分段继续提分。 可是,她大学读的是商科,高数是必修,除此之外,为了屏蔽国内的那些消息,她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取得了商科及物理双学位。 众所周知,物理离不开数学。 她不敢说自己现在的数学水平有多高,但即使是在全国闻名的附中,除了段奕丞那种早已经自学学完大学课程的变.态之外。 ——她都称得上真正的降维打击。 时见鹿直视阮棉,一寸寸像是要看透她的秘密:“我输了,赌注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你道歉,你输了,麻烦以后有多远离我多远,包括你的追求者们,不过分吧。” 不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阮棉都致力于孜孜不倦地凑到她面前找她的麻烦,仿佛她的挫败就是她的胜利。 时见鹿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态,还是有什么原因。 总之阮棉不可能真的远离她,眼下她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就只能日后出尔反尔了。 既然如此,就让她率先占据道德制高点吧。 【不能答应她!】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警告着。 阮棉又何尝不知道,一旦答应,之前在学校营造人设和好不容易收获的人心都会摇摇欲坠,轻易就会毁于一旦。 可她能拒绝吗? 【考试之前,我会攒到足够的气运值。】阮棉眼底是赌徒般孤注一掷的狠色:【这场考试,我不但会赢,还会赢得漂漂亮亮,年级第二算什么,我会将她永远踩在脚底下!】 作者有话说: 淦,算错章节了! 那就再来一章,然后今晚零点十八分听时见鹿细说她的的复仇计划—— 第17章 第 17 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17 仅仅一个大课间, 时见鹿和阮棉打赌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不仅高中部,就连初中部也有所耳闻。 第三节课下课,时见鹿收到了阮嫣的企鹅。 最烦绿茶yue:学姐, 你真的要和阮棉打赌吗? 呦呦切克闹:你都知道了? 最烦绿茶yue:全校都知道啦! 阮嫣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最烦绿茶yue:学姐,我觉得你其实最好不要和阮棉打赌。 最烦绿茶yue:我不是帮她说话……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她很奇怪的,和她作对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最烦绿茶yue:我真的不是因为讨厌阮棉才背后说她坏话,我发誓! 最烦绿茶yue:但是学姐你已经和她打赌了, 再反悔是不是很没面子啊? 时见鹿终于找到空隙,回了个:是。 阮嫣输入中好一会儿, 在上课铃打响的前一秒, 结束了编辑。 最烦绿茶yue:那学姐,如果打赌输了,你也别太难过啊,人生就是有起有伏, 我妈说有时候丢丢人反而长教训,是好事。 时见鹿还没来得回消息, 上课铃已经打响。 将手机放进抽屉的同时,不由怀疑,阮嫣到底是在阮棉那里吃了多少亏,才能说出这么佛系的话。 一上午很快过去,第四节课下课铃刚打响,走廊上就有了吵闹笑声。 附中的老师没有留堂的习惯, 班主任一说下课, 一班的同学也跟着冲进了人流。 教室很快空了下来, 之前经过一班都会看两眼的学生, 此刻目不斜视, 一个个走得飞快。 可见再多流言蜚语和校园八卦,都比不过食堂里限量的炸鸡腿和狮子头。 “呦呦,吃饭去吗。” “等下,马上。” 时见鹿刚收好课本,抽屉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周林林。 刚接通电话,就听到傲娇的命令:“你到校门口来接我。” 时见鹿惊愕:“你来附中了?” 周林林:“你们学校食堂应该很难吃吧,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勉强来给你送个饭。” 时见鹿装作听不见她的得意:“几人份?” 周林林:“你那么点饭量还能有几人份?当然是一人份,但都是你爱吃的,有这个季节的梭子蟹还有……” 时见鹿,“不行,我得和我朋友一起吃,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去食堂。” 周林林:“朋友?什么朋友?周珩他们?” 时见鹿站起身:“等会儿你就看见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郑笙一脸好奇,“谁呀。” “一个——”时见鹿想了想,“发小。” 郑笙顿时警惕:“女生吗?” 时见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在校门口,我们去接她一下。”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17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18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19节 闭上眼睛,将多余的思绪一点点摒除,注意力渐渐集中,纸上有了整齐的字迹。 * 钱老太太寿宴是周三,恰好是月考前一天。 放学后,时见鹿回别墅换了条小礼服,将扎起的头发放下,素面朝天就上了车。 周林林的电话打进来时,时见鹿刚摸出昨天没看完的商业案例。 她打开免提,周林林的声音立即在车厢响起:“我已经到了,你什么时候到?”: 时见鹿:“刚上车。” “那得多久啊。”周林林小声抱怨:“宴会上最年轻的都是我哥我姐那辈了,没一个认识的同龄人。” 时见鹿一心二用:“星期三,大家都要上学,肯定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林林突然道:“我看见段奕丞了。” “哦。”时见鹿一边看案例一边回应:“是吗?” “你是在敷衍我吧?”周林林冷哼道:“你是不是在写题,还是看书,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时见鹿老老实实:“看商业案例。” “我就知道。”周林林说了她几句,声音变得迟疑,“段奕丞边上好像有个女的,有点眼熟,不过没在圈子里见过。” 时见鹿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穿着校服吗?” “白色仙女裙,看风格像是m家的。”周林林远远的,看不清脸,却也还是夸了一句:“品味不错,和她气质很搭。” m是个小众法国品牌,设计风格梦幻而少女,是上一世阮棉常穿的品牌之一,不说内在,外表和气质确实十分合适。 “那应该是阮棉。” 时见鹿开了点窗,呜呜风声中,她的嗓音冰凉通透:“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周林林有几秒钟没说话,开口时,周围安静了不少。 “靠近了我才看见她穿那条裙子丑死了,脸上的粉底和脖子都分层了,眼睛画得那么红,套个水袖就能去唱戏,笑死人了。” 时见鹿因为她毫不犹豫的偏袒而笑弯了眼:“你没跟她接触吧?” “没有。”周林林哼哼唧唧道:“你不是让我离她远点吗?” 时见鹿:“以后也这样,看见她有多远躲多远。” 周林林明显不服:“凭什么要我躲她啊,我都没见过她,肯定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我直接让人给她赶出去不就得了。” 时见鹿吓她:“她可是钱老太太的客人,和她作对,你小心和老巫婆对上。” 周林林听出时见鹿确实不希望她管那个叫阮棉的女生,才松了口:“那你一直和我打电话,不能挂,直到你到二楼靠花园的露台这边来找我。” 时见鹿也放下了案例,道:“那你就说说你之前说要和我说的事吧。” “……” 时见鹿和周林林的电话,直到车子停在段家老宅门口才挂断。 时文清和宋闻山都已经到了,她只来得及和周林林说一声等下见,就被拎到钱老太太面前。 不得不扬起乖巧的假笑:“钱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钱老太太坐在一把金丝楠木太师椅上,翡翠珠串长长坠着,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见鹿越看越漂亮了。” 能进到这里的都是段家的世交,平时也有来有往,听钱老太太这样说,也笑着一人一句夸了起来。 时见鹿脸上笑意不变,偶尔回答几句,对这样的场合已经游刃有余。 等又来了人拜访之后,她才压低声音对时文清道:“妈,周林林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时文清挑眉:“周林林回来了?” “是啊。” 时文清点点头,“不要走远了。” “知道啦。” 时见鹿正要趁着那边说话悄悄离开,就见小会客厅的门被人推开。 来人是一家三口,三个都很眼熟,正是阮嫣一家。 阮嫣见到时见鹿眼睛一亮,小小声地打了声招呼,才跟着父母一起去给钱老太太祝寿。 钱老太太不冷不淡地道了声谢,突然问:“怎么就这一个孩子,你们家另一个女儿呢?” 白愿脸色微变,阮有志却激动起来:“就在外面,钱老太太想见见她吗?” 钱老太太目光目光扫过这对神色各异的夫妻,以及藏不住表情的阮嫣,像是猜到了什么,表情更淡了,“只是见过那丫头一面,问问而已。” 阮有志讪讪笑了下,一家人也没多待,很快离开。 时见鹿没过多久也出去了。 在二楼的拐角看到了兴奋得小脸发红的阮嫣。 “学姐!” 时见鹿微讶:“你知道我要出来?” 阮嫣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不过你肯定要出来的,”她皱皱鼻子,“那里面都是大人,谁想多待。” 时见鹿很少与比她小的女生相处,有些不太习惯,却并不讨厌,笑问:“那你在这里等我干嘛?” “我想跟学姐一起,好不好?” 阮嫣长得可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祈求地看着人时,格外像一条小狗。 被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看着,时见鹿实在不忍心拒绝。 但她已经答应了去找周林林,在不经过周林林允许的情况下,带另一个女孩子过去,她估计不会太高兴。 时见鹿只能狠下心拒绝:“抱歉呀,我约了其他人,带你一起过去不太合适。” 阮嫣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没那么亮了。 明明失落,依然十分懂事地点点头:“那学姐忙完了记得来找我。” 时见鹿没忍住,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好。” 和阮嫣分开没多久,时见鹿就找到了露台上的周林林。 周林林正在看芭蕾大师课的视频。 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随口抱怨:“怎么这么晚。” 时见鹿凑过去一起看:“这可是钱老太太的生日宴,我不得祝寿啊,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幸好我爸出国了,我哥我姐都在,不用我顶上,我可不想见那老巫婆。” 时见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种事以后多着呢,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周林林一脸嫌弃:“你应该和我哥一个圈子,话里话外都是那些事。” 时见鹿弯眸:“谁叫我家只有我一个呢。” “你倒是挺享受其中。”周林林想到时见鹿从小学四年级起就繁重的课业:“你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那你每天在练习室跳十几个小时也不嫌累,怎么就过得下去了。” “那一样吗?”周林林说:“我那是梦想。” 天已经黑了,花园里的灯光却将黑暗点缀得如梦如幻。 时见鹿看着摇曳的树影,声音干干净净:“继承家业也是我的梦想,更是责任。” 周林林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的却是锦簇的花朵:“继承家业,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确实比那些联姻的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外面有不同寻常的动静传来,伴随着惊呼和慌乱的声音。 时见鹿和周林林同时回头,发现大部分人似乎都在向一个方向聚集,对视一眼: “去看看?” 跟着人流聚集到了发声处,结果什么也没有,顺着其他人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出事的地方似乎在二楼。 段家的宴会只在一层举行,能进入二楼的都是段家关系亲近的客人或者亲人。 所以楼下聚集了不少人,可从楼梯向上看去,却没看到几个人。 时见鹿和周林林直接绕过人群上了楼。 楼梯口也没几个人,但都神色凝重。 其中一个是段家的亲戚,看到时见鹿叫住了她:“那边乱,别过去了。” 另外几人离开,时见鹿才开口:“六叔,出什么事了?” “你钱奶奶带人去收藏室参观,谁知道出来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段六叔站在阴影里,语气里的庆幸不知是真是假:“幸好有个女孩路过,冲上去帮她挡了一下,才没什么大事,现在医生在里面帮忙检查呢。” 时见鹿眼皮一跳,“我记得三楼铺着地毯,不至于脚滑,怎么会摔下来?” “嘿你说,就有这么奇怪。” 段六叔是段家上一辈最小的那个,现在也才三十几,从不参与段家的斗争,平时就拿着家里的分红躺平享乐,说话也格外大胆。 “前后左右都没人,莫名其妙就摔了,要不是看了监控,还以为是这家里有什么脏东西,推了她一把呢。” “还有那女的飞过去,开了特效似的,我之前在跑剧组看演员拍戏,吊着威压都没她那效果。”段六叔吐槽:“要不是眼看着那姑娘是个热乎的活人,我还以为脏东西现身了。” 周林林被段六叔这话逗笑,捂着嘴乐个不停。 时见鹿也想笑,憋了几下没憋住,趁着没人笑出了声。 段六叔嘘她俩:“你俩可别这么乐,等会儿人都出来看见了,看你们挨骂不挨骂。” 两人都很听劝,很快收了笑。 走廊尽头的门恰好在此时打开,十几个人一涌而出,其中被簇拥着的少女,尤其眼熟。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0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1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2节 “怎么反应这么大,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时文清和宋闻山从不会避讳在时见鹿面前谈公司的事情,只要是时见鹿感兴趣的,他们都会揉碎了掰开了和她说。 宋闻山手下的新药,时见鹿也有所耳闻。 是治疗某种罕见疾病的。 她反应大自然不是因为忘记了父亲公司在研发新药,而是她突然想起来,上一世高三的时候,一直和父亲公司作对的易辉生物制药先一步申请到了父亲公司研发十年的新药的专利。 在那之前,从未听说过易辉生物研究这类罕见药的风声。 在那之后,公司整个研发团队集体跳槽到了易辉生物。 这其中如果没有猫腻,谁也不信。 见时见鹿怔怔出神,时文清也好奇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 还没发生的事情,她不会乱说。 但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没去过爸爸的公司,正好我对新药研发很好奇,下次让他带我去看看。” “之前也没见你对这些感兴趣啊。”时文清只当她是一时兴起:“现在药物还在研究阶段,你可没法参观,不过听你爸说已经快了,等专利下来,再带你去看看。” “好。” 嘴上答应着,心里却知道等父母安排怕是来不及了,她必须尽快见见那个研发团队。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新药的研发团队里有个叫何云来的男人,跟着团队一起跳槽到易辉之后,又从易辉跳槽,去了国外的医药研究所。 但是他只在国外待了一年,就重新回国,还带着不知从哪拉来的投资,自己开了一家药物进出口公司。 如果只是这样,时见鹿自然不会在一个十几人的团队里格外关注到既不是主要研发也没什么名气的何云来。 她知道他,还是因为何云来回国后一直在高调追求阮棉的母亲。 据说他和阮棉的母亲在上学时期就是初恋,后来被阮有志横刀夺爱,他才黯然分手。 中年得志,又和初恋重逢之后,何云来十分疼爱阮棉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准继女。 再加上当时白愿和阮嫣早已经离世,白云集团完全由阮有志接手。 阮棉一跃成为了白云集团唯一的大小姐不说,还有了何云来这个事事以阮棉母女为先的阮棉母亲追求者。 那段时间,罗莎天天发消息,想拿阮棉今非昔比的身份以及和段奕丞更加稳定的关系来刺激时见鹿。 时见鹿早已经屏蔽了她的消息,自然不会受什么刺激,就连那天心血来潮点开消息,吸引她的也是何云来这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 意识到不对,找人查过之后,时见鹿几乎可以确定,当年的团队跳槽与何云来有关。 上一世她查到这些已经太晚,无法挽回父亲当年的损失。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应该是上午,后天上夹子,更新会在晚上十一点之后,么么哒~ 第19章 第 19 章 ◎19◎ 19 月考持续三天, 整个附中都格外安静。 直到最后一门考完,学校再次热闹起来,更因为第二天放假, 而附中又有月考后不布置作业的传统,所有人都在享受出成绩前难得的放松时刻。 校门口人来车往,一辆梅赛德斯奔驰s600停在了附中门口。 这辆比劳斯莱斯幻影还要长些的车,实在是无法低调,从出现到停下, 吸引了无数目光。 “卧槽,这车接谁的啊, 看着好贵。” “s600pullman guard!防弹车!贼他妈贵!” “谁知道, 咱学校大小姐大少爷还少吗……” 学生们议论纷纷时,车窗降了下来。 样貌昳丽明艳的少女趴在窗边,笑着朝一个方向招手:“时见鹿!” 时见鹿考完试就接到了周林林电话,知道她会来接她, 却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你好快。”时见鹿对拉开车门的司机道了声谢,转头对周林林道:“还有, 你这车太高调了吧。” “今天可是我首次主持拍卖会,当然得展现一下实力。”周林林不以为然,又兴冲冲问:“你考得怎么样?” “很好。” 时见鹿从考第一门起就很放松,直到现在考完,眼底洋溢的轻松愉悦更是显而易见。 周林林摩拳擦掌:“那能不能第一?” 时见鹿扑哧一笑:“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当然急了!要不是怕影响你考试,我肯定得你考一门我问一门!”周林林满脸都是八卦的激动, “你快说, 能不能第一!” 钱老太太宴会结束那天晚上, 周林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摸进去她们校园论坛。 不但知道了她和阮棉打赌, 还知道了她和阮棉之前发生过的所有恩怨。 以她的性格, 能憋三天,直到她考完了最后一科才掐着点打电话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 时见鹿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 不只是她上一世已经经过一次高二,也因为回国之后,她就在片刻不停的复习重温。 如果段奕丞语文没有超常发挥,盛清的物理和化学也没有超常发挥的话,她的年级第一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会一直保持年级在第二,是因为她不偏科,成绩均衡。 至于每次和段奕丞那几分十几分的差距,几乎都扣在了数学上。 附中每次考试,数学满分太多了。 时见鹿能稳定135左右,偶尔140以上,在别的学校已经算稳定的高分选手。 但在附中,数学是她的弱项。 好在她也有自己的强势科目。 英语和语文两科总分,她常年保持在290分以上,超常发挥能直接一分不扣,稳坐两门单科年级第一的位置。 附中有句话:时见鹿作文满分,全年级就有满分作文,时见鹿作文扣了分,全年级都没有满分作文。 这里的作文,包括了语文和英语两科,可见一斑。 现在,她又弥补了数学的弱势,想冲第一不无可能。 “那就行!”周林林大手一挥:“等下你的造型我直接包了,提前庆祝你年级第一!” 时见鹿往后一靠,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那串没有备注的数字,时见鹿眼睛一亮。 “时小姐,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时见鹿看了眼手表,“在北城吗?” “是的,您的猜测没错。”私家侦探道:“就在河新区。” “他在你边上吗?” “在。”私家侦探看了眼旁边神色不解的青年,“不过他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把手机给他。” “是。” 那边很快响起一道清越但警惕的男声:“你是谁?为什么派人找我?” “你好,我叫时见鹿。”时见鹿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没有给青年反应的时间,开门见山道:“你之前是不是捡到过一个草稿本,解开了最后那页没解出来的题。” 青年愣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捡到了本子,还知道那是朱匀院士的本子,更知道今天晚上会有人用你的解法,成为朱云院士的弟子。” “……你能怎么能确定一定是我的解法,而不是对方与我有了相同的解法呢。” 对方声音迟疑,时见鹿却莞尔一笑。 “这个问题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上一世,冯陈意外得到了数学界大牛朱匀院士的草稿本,本就沉迷数学的他,一拿到本子就如痴如醉地学习研究,花了半年时间解开了朱匀教授草稿本最后一页的“弟子题”。 朱匀院士在数学界是泰斗般的人物,招收弟子自然有自己的标准,这道题就是他的考核方式。 然而至今为止,都没人能解开这道题。 朱匀院士年近五十,门下学生无数,也依然对外宣称,自己只有学生,没有弟子。 直到阮棉横空出世。 她在拍卖会上,以请教为理由找到了为古画而来的朱匀院士。 然后当着他的面,解开了那道他手里无数博士生都解不开的弟子题。 他当时情绪激动,当场就想要收下阮棉这个弟子。 然而在众多媒体的闪光灯下,阮棉却不卑不亢地拒绝了朱匀院士。 理由是:她有自己想要追逐的梦想。 她没说梦想是什么,朱匀院士虽然爱才心切,却也不可能逼着人家认他做老师。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5节 冯陈在两人对面坐下,不等旁边的茶艺师倒茶,就急急问道:“你在电话里说草稿本是朱匀院士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有我的本子,你怎么会……” 时见鹿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周林林也皱了眉头。 “你们先出去。” 茶艺师和私家侦探相继离开。 茶室只剩三个人,周林林道:“现在可以说了。” 冯陈张张嘴,正要说话,时见鹿先一步道:“我只会回答你三个问题。” 冯陈:“我想知道来龙去脉。” 时见鹿:“来龙去脉说起来很复杂,等下拍卖会就开始了,我没时间和你细说,而且……” 她话锋一转:“这件事你是最终得益者,而我做的这些可以说是无偿帮助,你可以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但我没有义务为你解答你那么多疑惑。” 资本家不做无利益的慈善。 时见鹿严格遵守这一准则。 冯陈也意识到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简单,再思索她说的话,发现她说得也没有错。 沉吟片刻,他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我想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有朱匀院士的草稿本。” 时见鹿也爽快回答:“那个本子我见过,前段时间阮棉,也就是想用那道题拜师的女生,在学校里将题和答案都写了一遍,我感觉不太对劲,就派人去查了。” 冯陈讶异:“就这样?” “还能怎样?”时见鹿理所当然:“朱匀院士和我爷爷是好友。” 冯陈神色顿时信任了许多:“原来如此。” 时见鹿挑眉:“还有两个问题。” 冯陈不太想掺和到这些大小姐的恩怨之中,但那个叫阮棉的女孩冒用他的答案拜师,这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那个叫阮棉的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见鹿有些讶异他提出这样的问题,但仔细想想,也并不奇怪。 冯陈上一世对于阮棉冒用他的答案深恶痛极,这一世虽然没经历那些羞辱,但向来心里也是非常憎恶的。 她一点儿不介意在阮棉背后说她坏话:“她啊,大概是个偷人东西还很理所当然的贼。”顿了顿,补充道:“还是个惯偷。” 冯陈智商高,脑子自然转得快。 时见鹿这话就差明说了,他也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她不止一次这样做?” “当然不止一次。”时见鹿想了想:“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冯陈张嘴就想说什么。 时见鹿却像是早知道他要说的话:“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掐断她的贼心。” 冯陈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道:“谢谢你,不论今天我是不是能拜朱教授为师,我都欠你一个人情。” 时见鹿:“不问最后一个问题了?” 冯陈摇头:“我不想知道了。” 时见鹿点点头,“那那个人情你能不能当场就还?” 冯陈:“怎么还?” 时见鹿凑过去,压低声音对冯陈说了几句话。 冯陈神色由惊愕到迟疑,“确定要这样?” “你不是说还人情吗?” 他沉默许久,才点头:“好。” 说完了该说的,冯陈就离开了这里,和私家侦探去了另一个茶室。 门一关,周林林就好奇道:“你们刚才说什么了?还要背着我。” 时见鹿狡黠一笑,眼底尽是得意:“给你看一场好戏,提前知道就不精彩了。” “那我倒要看看有多精彩。”跳过这茬,又说起了冯陈:“那个冯陈二十五了吧?能解开朱匀院士的题,智商应该挺高的?怎么这么好……说话?” “你是想说他好忽悠吧?”时见鹿瞥她一眼,心情愉悦地吃着点心:“人家这不是好忽悠,是和人打交道太少。” 冯陈是时见鹿见过最适合搞学术的人之一。 智商高天赋好,而且还极其专注,一腔热情都放在了自己喜欢的数学上。 这种人不是不通人情世故,而是心思根本不放在这方面,如果真的用来研究怎么和人打交道,估计说不得八面玲珑,也绝不会在人情世故上吃亏。 就像是段奕丞,只要他想,他能有八百个心眼子。 段奕丞和冯陈智商可能相差不大,但生长环境截然不同,性格自然也就天差地别。 就像是上一世冯陈冲动之下曝光了阮棉,同时也曝光了自己,如果换做段奕丞,他只会暗中蛰伏,一击必中。 不只时见鹿想到了段奕丞,周林林也一样。 她冷笑一声:“哈,都是聪明人,我怎么就看冯陈这么顺眼,不像有些人仗着脑袋聪明,从小就使劲修炼心眼,怕是现在早就长出八百个心眼子了,难怪那天我看见他就眼睛疼,应该是密集恐惧症吧。” 时见鹿摇摇头,早已经对周林林时不时针对段奕丞免疫了。 周林林见她不说话,不由转过来,问:“你怎么不说话,你说段奕丞心眼多不多。” 时见鹿无法否认:“……多。” “是吧。” 听她承认,周林林心满意得地将颈间的长发往后一捋,“他那么小就知道用装可怜的方式来骗人蛋糕,想象就知道他有多心机。” “那都是幼儿园中班的时候的事情了,你竟然能记这么久。”时见鹿吐槽完,马上就哄:“不过那块蛋糕确实不该给他,应该给你。” “本来就是这样!” 周林林每次想起来都后悔不已。 明明她和时见鹿才是最好的朋友,结果段奕丞转来之后,情况就变了。 那次她和段奕丞打赌,赌谁才是时见鹿最好的朋友,就用那块蛋糕来做实验。 结果她刚想好计划,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段奕丞就假摔一跤把自己的蛋糕摔地上了! 摔完还趴在地上不要脸地装可怜,骗得时见鹿将自己的蛋糕给了他。 周林林冷哼道:“你们学校那个阮棉也好笑,在段奕丞面前假摔,那可是人家四岁就玩剩下的东西,她摔这一跤,可是摔到鼻祖面前去了,还爬起来做什么,干脆磕个头拜师吧。” 时见鹿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笑了,中肯道:“那阮棉的实力,可能比你想象中还是要更强一些的。” “比我想象中强?”周林林翻了个白眼:“比你想象中强还差不多!你也就只比那冯陈好一点,所以才被阮棉骑到头上去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是你蠢。” 时见鹿其实想说自己在阮棉没吃太多亏,但仔细想想,周林林说得也没错。 上一世,她明明看到了周围许多因阮棉而起的奇怪事情,可就像是什么东西蒙住了脑子。 每次她都仅仅只是奇怪一瞬,很快就自然而然抛之脑后,不再多想。 以至于她迟钝的没有感受到暗潮下那些若有若无的排挤和目光,也就没有将即将掀起风暴的流言放在心上,直至最后爆发,才在父母的保护下匆匆出了国。 可若是真论吃亏,阮棉费尽心机积攒的最后一击,实际上也只伤到了她的皮毛。 舆论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她回国,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她最大的损失也不过就是不能在国内上大学而已。 后来真正的吃亏,是在阮棉察觉到她在查她,且查到了不少东西之后。 那段时间,时见鹿经常在梦中惊醒,不知为何有了梦游的情况。 总会在半夜出现在家里的各个地方,后来严重了,甚至会离开家,出现在小区里,看了许多心理医生也没用。 时见鹿想过,这会不会和阮棉相关。 但这猜测实在离谱。 阮棉能够制造舆论,能够派人她泼硫酸,能够挑拨人心,难道她还能在重重保护下催眠她? 直到她真的在重重保护下,半夜梦游到了马路上,眼看着当初泼她硫酸的人开着车向她撞过来。 时见鹿才不得不相信,之前的种种怪异,确实都是阮棉做的。 那一刻,从小坚信唯物主义的无神论思想虚无缥缈的超自然力量冲击,其震撼甚至超过了她对阮棉的恨意。 刚意识到自己重生的时候。 时见鹿甚至想过,要不要直接找个办法,让阮棉这个人消失。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样一想,她的心底就会生出类似警报的不安感。 仿佛一旦她真的这样做了,就会发生什么超过她承受能力的灾难。 更何况,她真的甘心阮棉就这么去死吗? 不。 她还没查清楚阮棉身上那奇异的能力从哪里来,又具体能做些什么。 她隐约能够感觉到阮棉对她的针对和对别人的针对是不一样的。 是为了段奕丞,还是有其它她不知道的私人恩怨,更或者是与她那奇怪的能力有关? 如果是前两者,阮棉死了,一切自然都好了。 可如果是后者呢? 阮棉死后,再来一个防不胜防的赵棉、钱棉、孙棉? 她将防不胜防。 她必须将阮棉身上的怪异查得清清楚楚,她要让那能力彻底消失。 ——让她忌惮的从来不是阮棉本人,而是她那诡异的能力。 能力消失之后,阮棉自然会失去她的依仗。 到那个时候,她的报复才是真正的报复。 她要阮棉明知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却无能为力,每每生出希望又被狠狠碾碎,她要让她将上一世伤害的,抢夺的,利用的,敲骨吸髓的人经历过的全都一一经历一遍。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7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8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29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30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32节 “你好你好,赵主任,我是阮棉的父亲阮有志……” 时见鹿脚步一顿,赵沁也转过头:“她爸妈真来啦?” 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赵主任好,我是阮棉的母亲。” 时见鹿眼底惊愕之色一闪而过。 这个声音,似乎与白阿姨并不相似。 白阿姨声音清亮,不大不小,却有种掷地有声的气势,这道声音倒是和阮棉很相似,温温柔柔,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和。 电光火石间,时见鹿对这道声音的主人有了猜测。 猜测归猜测,心底却更加震惊。 如果是真的,那也过于明目张胆了吧! “今天请你们两位来,是因为这两天网上沸沸扬扬的事情,想必两位家长也有所耳闻。”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带上,赵主任的声音渐渐模糊。 赵沁想也不想,一个箭步转出去,趴在门上,还朝时见鹿招手。 时见鹿走过去,有样学样,压低声音问:“能听清楚吗?” “能。”赵沁调侃道:“你以为学校的门和你家一样隔音啊?” 时见鹿贴近了,只听到模模糊糊的哭声传来。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别人做出来的题,我当时捡到那道题的时候,那道题的解法被撕了一半,后面是我一步一步写出来的。” 阮棉的声音断断续续,十分模糊,但仔细辨认也还算能听清楚。 “我当时也没想要拿那道题做什么,我只是自己做过之后不确定对不对,又找不到之前的解法的主人,拍卖会上一看到朱教授,我就没想太多,直接去找他请教了,没想到会被网上曲解成这样……” “是啊赵主任。”阮有志道:“棉棉平时最善良懂事了,她妹妹欺负她都从来不还手的,怎么可能明知道是别人的答案还拿去用,再说了,棉棉在学校成绩也不错,你这是知道的,她能算出后面的步骤很正常啊。” “赵主任,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我也向你保证,棉棉绝对不可能明知道那道题答案还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朱教授面前问的,您也知道拍卖会在直播,她如果真有那个心思抄人家答案假拜师,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全国网友的面呢?” 阮有志“夫妇”的话到底还是有些作用。 赵主任沉吟片刻后道:“这件事网上没有定论,我们也找不到更多证据……” “赵主任!”阮有志急急打断他,“如果您真的开除孩子,她以后可就去哪里都抬不起头了!您会毁了她的!” “是啊我求你了赵主任……” 哭声怒声哀求声隔着门板传来。 时见鹿稍稍往后退了些,一转头就对上赵沁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挑了挑眉,做口型:怎么了? 赵沁撇了撇嘴,声音很低:“我总算时是知道阮棉平时颠倒黑白,假摔装委屈是怎么做到的了,原来是家学渊源。” 时见鹿微愕,意识到赵沁对阮棉似乎很有敌意。 “怎么了?就允许你讨厌她,不准别人讨厌啊?” 说完这句话,她又贴着耳朵听里面动静去了。 时见鹿也转移了好奇心,想看看学校会怎么处理阮棉。 “……不是定了,网上的舆论是网上,不会影响到我们学校内部的决策,只是我们也希望两位家长知道,网上这些言论是有可能影响孩子们对阮棉的看法的,她一直待在学校,我可以保证不会有欺凌事件发生,但如果其他同学不愿意和她一起玩之类的,我们可能也无能为力。” 阮棉抽泣的声音轻轻小小的,非常贴近才能听清。 但她父亲阮有志的声音就很有力量了:“棉棉完全是被冤枉的,我们来学校,就是希望学校的老师们能够为她澄清一下,她根本没做错任何事,那些学生凭什么孤立她?” 赵主任:“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我们学校的老师也不能随意下结论,这样可能会被有心人引导,给学校带来不利影响。” 阮有志:“那如果她受欺负你们就不管了?!” 赵主任:“这位家长,请你冷静一下,学生们的行为,我们只能约束,不能强制。” “你根本不配做老师!” “有志,我来和老师说。”那道温柔的女声道:“附中是全国最好的高中之一,向来注重学生的全方位发展,当初我们把棉棉送进来,就是因为我们相信学校的老师会更关注学生的身心健康,其他学生是学生不错,棉棉也是您的学生啊。” 赵沁:“牛逼。” 时见鹿没动,但是也觉得阮棉她.妈确实厉害,至少比阮棉高了三个段位不止。 女声继续:“而且,绵绵成绩很不错,现在都高二了,我相信附中也不想错过这么一个好苗子,对了,”她声音高了些:“你是不是还和班上同学打赌了,就是赌这次月考成绩?” “是……” “你看,赵主任,棉棉在学习上就就是太要强了,打赌也是,看见朱教授也是,她就是年龄小藏不住事,想什么就做了,我们做大人也得给孩子成长的机会啊。” 赵主任:“打赌?赌什么?” 阮棉含糊的声音说了一遍赌约,时见鹿和赵沁都没怎么听清楚。 “要不这样,赵主任,我们先看看孩子成绩,她告诉我这次数学特别有信心,你看到她的能力,就知道她拍卖会上根本没有抄答案这回事了。” 阮有志:“是啊赵主任,那个孩子那天也在拍卖会上,还帮别人说了好几句话,听说两个孩子有些矛盾,这次赌约也是这么来的,你可不能因为那个孩子家世好而偏袒她啊。” 赵主任沉默一阵:“先看看这次成绩吧。” 听到里面起身的动静,时见鹿和赵沁都立即躲到了拐角处。 很快,办公室的门打开,声音顿时更加清晰: “那就谢谢赵主任了。” “两位慢走。” 时见鹿和赵沁对视一眼,走同样的路线离开了办公楼。 现在去早自习已经来不及了,索性早自习结束就会放榜,两人干脆待在图书馆,等着早自习结束。 时见鹿随便找了本书看,正要翻看,就听到赵沁问:“你还看得进书啊?” 她抬头:“为什么看不进去?” “那阮棉她父母在办公室那么说你,你也能忍着?”赵沁说:“她爸妈就差没直接说拍卖会上的事和你有关了。” 时见鹿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她并不奇怪阮棉怀疑她。 毕竟冯陈就是她带进去的,而且拍卖会直播这件事,除了阮棉之外,所有宾客都被提前告知了,再联系她和周林林的关系,很容易猜出来。 可就算是他们知道了又怎样? 所有的事情都是阮棉自己做的,没有人拉着她的手掰开她的嘴让她抄袭让她撒谎,她的行为发自她的内心,直播记录的就是真相。 赵沁道:“你真奇怪,有些事好像很在乎,有些事又好像很不在乎。” 时见鹿放下了书:“你也很奇怪,你似乎对阮棉很有意见。” 赵沁沉默了几秒,冷着脸道:“我还有个发小,就是和之前那个一样,我们三一起长大的,她在六中,阮棉以前也在六中。” “那时候她喜欢上她们班上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却喜欢阮棉,本来说清楚就好了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阮棉硬说我发小因为嫉妒欺负她,结果我发小什么都没做,某天放学就被人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左腿残疾了。” 时见鹿:“她现在好了吗?” 赵沁盯着时见鹿:“残疾了,就是再也好不了了的意思。” 时见鹿抿了抿唇。 赵沁别过头:“对不起,我没有对你发火的意思,我就是突然想起她……” 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图书馆响起。 时见鹿递给赵沁一张纸,“没关系。” 赵沁胡乱擦了擦,“我之前不知道和阮棉有关,还和她关系不错,我就是怪我自己……” 时见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沉默地听她说。 “我那个朋友现在复建得还行,案子也终于立案了,找到的律师虽然还年轻,但是听说还没有过败绩,一定可以把那个杀人犯送进去的!” 时见鹿灵光一闪,“你那个朋友的律师是不是姓宋?” 赵沁一愣:“我不太清楚……怎么了吗?” “那是我堂哥。”时见鹿道:“你下次帮我问问你朋友吧。” “好。” 说到这里,下课铃下课响起,两人也不再多聊,直接下了楼。 图书馆到公告栏比较远,时见鹿赵沁过去的时候,公告栏边上已经挤满了人。 但她们依旧听到了一声惊呼:“段神从第一的宝座上掉下去了!” 赵沁瞬间看向时见鹿,大声道:“这次第一是谁?!” 里面顿时有人同样大声回答:“时见鹿!” 时见鹿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依旧压抑不住心底的雀跃和喜悦。 她走到人群后面踮起脚,看清楚了自己的名字,才灿然一笑。 名字高居第一位的感觉可真好,以后也不想再下去了。 有知道时见鹿她们赌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喊一声:“有人看到分科排名表没有!时见鹿和阮棉数学多少分!” 前面马上有人回答:“看见了看见了!都是满分!150!” “——嚯,难怪时见鹿这次第一呢,段神优势不再了。” “那她俩赌约谁赢啊?这不是打平吗?” “就当没赌约呗。” “我觉得得算阮棉,毕竟阮棉成绩一直不如时见鹿,她拿第一比时见鹿难多了。” “阮棉?笑死,谁知道这次考试她是真自己写还是抄的。” 公告栏附近吵吵闹闹,也跟着来看榜的阮棉白了脸。 “喂!你们怎么说话的!” 罗莎再次挺身而出:“你能抄一个满分啊!棉棉前后左右坐着的可每一个满分的,你们这是造谣!”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35节 吴老师:“什么事?” “如果我已经把倒数第二题做出来了呢?” 这话一出,班上顿时有了惊呼声。 之前吴老师没说的时候,他们有些人都没有注意到倒数第二道题的难度。 吴老师说了之后,所有人都去看了看,发现确实超纲不少,至少班上没几个人觉得自己能做出来。 现在阮棉却说自己已经做出来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是从头往后做,还是从后面往前面做,如果是前者,那也未必太快了吧? 而且不管哪种,她的数学水平似乎确实比他们想象中要高许多。 这样一想,就有人忍不住去看时见鹿了。 少女梳着丸子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有风吹来,没能完全扎进发圈的发丝与她手里的卷子同时跳动着,她轻轻摁住卷面,动作从容,像是根本没听到阮棉说的话。 不愧是和远重工的继承人,就是稳得住气。 同学们的眉眼官司,吴老师站在讲台上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学生打赌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只是她对学生一向一视同仁,也不觉得意气风发的年龄打个赌有什么,就没有太关注这件事。 眼下看来,影响还挺大。 吴老师:“做出来了就做出来了,你可以当它是附加题,但是不算在总分里。” 阮棉怎么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答案的满分试卷就这样从她手里溜走。 阮棉咬着唇:“可是我们做题也花费了时间,这样对我们这些已经做出倒数第二道题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数学课代表郑奥也道:“是啊吴老师,我从后面往前面做的,刚做到倒数第二题,已经写了一半了,如果不算对我们来说不公平。” 吴老师却像是早想到有人会这样说,淡淡道:“能写出倒数第二题的学生,自然能拿满分,附加题的加分也是加分,排名起来没什么不公平,难道你做附加题就不用时间了?” 这话一出,郑奥人都坐直了,难掩骄傲神色道:“吴老师说的对。” “说得对就赶快写,别耽误别的同学的时间。” 吴老师一句话下了定论,阮棉再想说什么,却被反过头的同学不耐的神色打断。 她知道自己刚才突然说话已经让不少人不满了,他们觉得她打扰了他们考试,如果她还不依不饶,恐怕这些之前没说话的同学都会对她有意见。 可是如果妥协的话,她用系统休眠才换来的答案,不就毫无用处了? “吴老师!”阮棉忍不住再次开口,“可是我试卷都快做完了,我还是觉得这个时候换题不太公平。” 吴老师还没说话,就有人忍不住了。 “你都快做完了我们还没做完呢!” “考个试一直被打断,烦死了!” “要说出去说行吗?或者干脆去找数学组长呗,干什么在这里干扰我们考试。” 阮棉被噎得脸色都发青。 这群书呆子,除了考试就是考试,进了社会活该只能给人打工! 她心底骂着,语气却委屈:“可是我确实觉得不公平啊,不只是对我不公平,对大家也不公平啊,突然之间考试又突然之间换题,这样多影响心态啊,就算是成绩出来了也不能代表真实水平吧。” 吴老师皱眉,她之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学生这么轴。 临时换题确实仓促,但是开考十多分钟就换了,一般也没几个学生能写到那里,即使真的写到了还做出来了,那么换的题完全不会影响她的成绩,怎么会这样揪着不放。 时见鹿也觉得阮棉有些奇怪了。 她确定阮棉在拍卖会上抄了冯陈的答案,但也相信她本身数学成绩不错,毕竟从转学到现在也考了不少试了,平时成绩做不了假。 可现在她的反应实在有些不合理,除了被删掉的那道函数题,其他题包括新加的题都不算超纲,以阮棉平时的水平,六十分钟内完全可以写完整张卷子。 吴老师也说了附加题可以加分,只是不算到总分里,她只要卷面满分,再多做一道附加题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损失。 而且,阮棉一直以来都是乖巧的形象,除了对她之外,不管是对其他同学还是对老师,都没有过这种公开对着干的时候。 仅仅只是为了一道题? 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而且太不符合阮棉的性格了。 时见鹿心中不解,做题速度却不慢,她早习惯了一心二用,此刻也写到了倒数第二道大题。 之前就粗略看过一遍,隐约觉得有些超纲,但她自己会做,就没有多想。 此刻再看,确实不是高中会学到的内容,已经涉及到大学的知识了。 时见鹿一边做题一边关注着阮棉那边的动静。 吴老师已经走到了她的桌边,压低声音道:“阮棉,考试换题是数学组所有老师的决定,你如果有异议,可以考完试之后再去和田老师说。” “可是我觉得……” “有完没完啊!” 阮棉后排的男生怒声道:“别人都没意见,就你在这叭叭叭,要叭出去叭行不行?” “严雨你什么意思啊?”罗莎也怕吴老师,但更想帮阮棉说话,她小声道:“本来棉棉说的也不错啊,她和时见鹿打了赌的,突然这么搞,还怎么算啊?” “那人家时见鹿说什么了没有?就阮棉事多?” “说不定是时见鹿做不出来倒数第二道题,正偷着乐呢。” “行了!”吴老师皱眉道:“现在是考试,不是菜市场,再吵这次月考数学成绩直接作废。” 她的目光在往这边看的学生脸上全部扫视了一遍:“你们应该知道这次月考决定分班吧?大家都是一班的学生,没人希望分班之后去了二班吧?” 这一下,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没人再吵闹,做题的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收卷。”吴老师直接道。 “啊?”有人慌忙加快做题的速度:“我还没写完呢。” “是啊,吴老师能不能晚两分钟啊,我就最后一小题了。” “我也是我也是,马上写完了!” “不可以。”吴老师一把抽走还在写的几个学生的试卷:“你们多两分钟,对其他班的学生不公平。” 被抽走试卷的同学不高兴道:“那其他班也没有阮棉搅事啊!” 其他没写完的同学同样不满:“是啊吴老师!凭什么啊!现在就收对我们也不公平啊!” “行。”吴老师道“你们几个等下都和我去年级组办公室,问问田老师怎么才能公平。” 几人顿时不说话了,但看向阮棉的目光都很不善。 阮棉只觉得憋屈不已,却也没在这时候说什么。 她已经犯了众怒了,还说话恐怕就更难收场了。 但是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能放过她。 尤其是赵沁,黑着一张脸道:“阮棉,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和时见鹿打赌打不过,故意搞这一招,所有人都考得差,输了你就有借口了是吧。” 她本来就厌恶阮棉,刚才阮棉中途时不时说话,她心底烦躁,心态就有些不稳,耽误了时间,写得急急忙忙都来不及检查,恐怕这次成绩比之前的成绩要差不少,一想就生气。 另外有人道:“是啊……而且偷试卷的人也没查出来啊,阮棉你不是心虚吧,怕上次满分这次不是,被人查出来就是你偷的试卷?” “一直说我偷试卷,你们有证据吗?要是没有证据就是诽谤!” 阮棉已经忍了很久了,之前还有系统在边上一直提点,现在系统休眠,又眼看着打赌即将失败,自己之前的所有筹划都要成空,怨气和怒气冲上了胸膛。 她不好过,时见鹿也别想好! “之前拍卖会上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们都觉得我抄袭冯陈的答案,那你们怎么不看看时见鹿做了什么事?” 阮棉转过身,直勾勾盯着时见鹿:“冯陈是你带进去的吧?告知了所有客人要直播,单独跳过我,也是你做的吧?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我只不过是和你在学校里有些矛盾而已,你却想直接毁了我,让人网暴我,时见鹿,你可真是恶毒啊!” 时见鹿也站了起来,轻描淡写道:“阮棉,我是真不懂你的脑回路。” “题是你自己抄的,媒体是你自己联系的,找朱教授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推着你去,后来冯陈出现,明知道自己抄了人家的题却还是撕了手中的答题纸,想先下手为强的也是你,见情况不对,又跑去和之前联系的记者商量压舆论的还是你自己。” “恶因结恶果。你到底是为什么,能够把自己做得所有事情,都归咎到别人身上?” “就是啊,那些事又不是时见鹿逼着你做的,你自己做了坏事却倒打一耙怪别人,要不要脸啊?” 没有上一世阮棉潜移默化的长期影响,这一世的一班学生大多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因为阮棉几句话就被带偏。 再加上刚才考试时,她的行为实在惹人厌,不少人对她有意见。 “可是如果阮棉说的是真的,时见鹿难道就不过分吗?” 说话的是班上一个存在感一直不太强的男生,叫钟强。 钟强长得瘦小,常年坐在第一排,话一直很少,这时候听到他帮阮棉说话,不少人都有些惊讶。 对上其他同学的视线,钟强继续道:“阮棉抄了别人答案,时见鹿知道的话,明明可以私下解决这件事,为什么要闹上网,阮棉就算平时和她关系不好,作为同学,这种做法也过于恶毒了吧。” 钟强平时和阮棉以及时见鹿都没什么接触,这话说得也算客观,不少人一想也觉得如此。 郑笙一脸怒气,正想要说些什么,时见鹿已经先一步开了口:“我为什么要私下解决?”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错愕神色。 这……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是故意的吗? 时见鹿丝毫不意外这些同学此刻的表情。 她敢做就敢当。 上一世该经历的她都经历过了,除了郑笙之外,她和这些同学本来也没有太多的同窗情谊,根本就不怕这些人因此疏远孤立她。 阮棉看也没看钟强,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钟强是阮棉最忠诚的舔狗之一,能为她去死那种。 时见鹿直接对阮棉道:“你心里很清楚,一旦你提前拿着冯陈的题去见了朱匀院士,那么他再次见到冯陈写出和你一模一样的解法,也不会认为那是冯陈做出来的。” “你以一己之私,想要毁了一位未来的数学家,并且直接让朱匀院士的研究方向后继无人,要论恶毒,谁能有你恶毒。” 时见鹿一番话落下,教室里鸦雀无声。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37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39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41节 “可是段奕丞过来看过阮棉一眼吗?说这个,有点牵强吧?” 不只是围观的人看不懂,时见鹿也不知道他来这里是想做什么,但她早就习惯了他前后矛盾的行为,也懒得再去猜他的心思。 时见鹿:“那就算了,让开。” 办公室在一班教室走廊的另一端,也紧挨着楼梯口,此时段奕丞站在楼梯口正中央,高大的少年懒洋洋站着,看起来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 时见鹿眯了眯眼睛,绕过他就想上楼。 她刚挪动一步,段奕丞就像是胳膊酸了,伸了伸手臂。 她朝另一边走,段奕丞就活动肩膀,同时手里那牛皮纸袋也跟着晃动,直接挡了小半边路。 时见鹿来了脾气,一巴掌拍在他挡路的胳膊上:“你有病吧!” 段奕丞还没说话,手指甲已经把手掌心掐出血的阮棉先开口了。 “时见鹿,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知道楚老师之前做过的事情,还有为什么明明知道,却不早说,让他在附中被抓,影响学校声誉。” 阮棉这话一出,其他人才回过神来,从“这两人这氛围到底是不是情侣吵架”转为“阮棉说得好像也没错啊,时见鹿为什么不提前报警把人抓了”。 这一次,时见鹿依旧没能说话。 “楚榭是我报的警。” 如果说他挡在楼道口时,还有几分少年气的桀骜无赖,看向阮棉时,就是纯粹的疏离冷漠了。 “赵老师休假之前告诉我会来新老师,我想知道他的教学水平,就派人去查了下,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不只是旁观同学和阮棉震惊,时见鹿也很震惊。 这是段奕丞和阮棉说话的态度吗? 平时说不上温柔,至少也耐心,现在这是怎样? “丞哥你……”阮棉难以置信:“你怎么了?” 段奕丞眉心一皱,正要说什么,忽然晃了晃,后退半步半摔半靠在楼梯的墙壁上。 时见鹿微微一愕,阮棉更是马上就要过去扶他。 段奕丞微微弓着腰,扶着墙和提着牛皮纸袋的两只手都青筋暴起,看起来十分难受。 “滚。” 在阮棉靠近的前一秒,段奕丞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压抑而冰冷的杀意,冻得阮棉下意识停在了原地。 “丞哥……” 时见鹿的角度看不到段奕丞的眼神,只能看到他颤抖的手和明明难受得要命,却死要面子不肯当着其他人露出太脆弱的姿态。 她是没打算和段奕丞再有些什么了,但也不可能不管他的死活。 “你没事……” 时见鹿刚走过去一点,伸出的手还没碰到人,就被紧紧攥住,下一秒,段奕丞就朝着她倒了过来,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边,带着极高的温度。 她下意识摸了下他的脑门:“你发烧了?” “嗯。”他低低哼着,像是难受又像是生气:“你不是说我有病,你诅咒成功了。” 时见鹿见他还能阴阳怪气,松了口气:“你是有病啊,不然发烧了不去医院来学校做什么。” 段奕丞声音有些闷,“真没良心。” 时见鹿懒得和病人计较,在人群里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叫人:“帮我把他送到医务室。” 几个男生上前,又在同一个位置停了下来。 “呃,我作业好像没写完。” “我是来上厕所了,憋死了。” “我……也有点事。” 三个人同时停下又同时转身,溜得飞快。 时见鹿看得气笑了:“这就是你的好兄弟?” 段奕丞轻哼一声,没有出声。 时见鹿看不见他的表情,正准备给人推开,就听到阮棉道:“我来帮忙吧。” “那就你来。” 阮棉伸出手,想要接过段奕丞,就突然被人挤开。 “我来我来。” 顾席不知道从那个角落窜了出来:“把他给我,他这么大个子,你们俩女孩怎么扶得住。” 说着,他一把从时见鹿手里接过段奕丞,又将他手里的袋子塞给时见鹿,就扶着人下了楼。 等人走了,时见鹿都没搞清楚这一出是为什么。 不过阮棉此刻的表情倒是很好看。 时见鹿看了眼被她捏得皱巴巴的,似乎还沾了血渍的衣角,终于从被段奕丞打断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移到了阮棉的脸上:“你刚才一直在问我,我也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本以为没了八卦的同学们都重整旗鼓,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楚老师做的那些事不提前举报,我也想问问你,楚榭被抓了,你这么激动跑来质问我,是不是因为你初中就认识他了,而且还和他关系不错,才来打抱不平?” “我听到了什么?阮棉之前就认识那个猥.亵.犯?” “时见鹿不是说那楚榭是猥亵学生才被抓的吗?那他和阮棉关系不错?怎么感觉细思极恐。” 阮棉颤抖着手指着时见鹿:“你这根本就是污蔑!” 她只觉得周围的所有声音和目光都格外刺耳刺眼,可比起这些,她更害怕东窗事发,一旦警察那边查到了她和楚榭的聊天记录,不仅仅是失去段奕丞,她的前途也会尽毁。 她转身就朝楼下跑去,眼底冒着孤注一掷的光芒。 只要她攒够气运值,只要帮系统结束休眠,她就可以删除所有网络备份信息。 重生有了,系统也有了,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上天给了她这么多,绝不可能随意收走,她一定可以逆风翻盘,扭转这一切! 第32章 第 32 章 ◎32◎ 32 办公楼 理科1班的班主任诧异道, “怎么突然要请假?” 阮棉眼眶通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老师,我、我妈妈出车祸了……” 班主任一愣, 连忙道:“严重吗?需要老师帮忙吗?” 阮棉摇摇头,也不说话,只是眼泪一直掉。 班主任赶紧写了假条给阮棉,“有事需要老师帮忙就给老师打电话。” 阮棉轻声道谢,拿着请假条一出校门, 就叫了辆车马不停蹄地往郊区赶去。 出租车上,她紧紧捏着假条, 心底翻滚着不甘和仇恨。 这个杀手锏, 她本来是打算等到最紧急的时刻再用的,可没想到,现在就要被她拿出来。 【系统,你说过那个人至少值100气运值, 你还说过想要强制解除你的休眠状态,可以花100气运值重启。】 阮棉知道系统此刻听不见, 但只要想到刚才段奕丞和时见鹿在一起的画面,还有那些同学的眼光,她就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和嫉恨。 必须说些什么,才不会胡思乱想,才能控制住情绪。 【丞哥连我和楚榭之前认识都知道了,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所以才会和时见鹿那么亲密, 就是为了让我吃醋吧。】 【你之前说时见鹿的气运值已经降了, 还说只有等她跌到一定数值, 才能彻底取而代之, 可是她真的像只怎么踩都踩不死的蟑螂,稍微不注意,她就会反弹。】 【时见鹿也重生了吧?不然之前怎么会那么巧,破坏了我对钱奶奶的救命之恩,还正好撞到了我救顾星洲的场面。】 【……】 一路上,阮棉就这样在脑子里自言自语着,直到达到目的地。 出租车在一座已经停工的工地旁停下,司机探出脑袋打量了一圈,狐疑道:“姑娘,你真要在这儿下?这里一个影儿都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阮棉掏出一千块钱现金,“你在这里等我半个小时,等下回去再给你一千。” 司机顿时不再多问,喜笑颜开道:“好勒!” 阮棉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一步步走近荒废的工地里。 蓝色的围挡有些竖着有些塌了,偌大的荒土上,挖着巨大的坑,到处都是堆着的水泥钢筋,还有一堆堆的垃圾。 任谁也想不到,日后搅乱北城风云的男人,此刻被关在只搭着一块塑料布的集装箱里。 她捂着鼻子,绕过随处可见的垃圾,循着记忆中的方向,一步一步朝着集装箱走去。 每走一步,就想起刚与系统绑定时,得到的三条关于“气运”的消息: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气运之子和气运之女,但两者绑定的,只有时见鹿和段奕丞。】 【她想要收获气运值,有两种方式:一是夺取其他人气运;二是绑定一个人,那人气运越好,她就收益越大。】 【同一个世纪内,这个国家除了时见鹿和段奕丞之外,气运最为强盛的是一个叫喻苏的男人,他的气运值与时见鹿和段奕丞那类天之骄子不同,低开高走,在成年之后,甚至可以压过前者。】 这三条信息之外,系统发布了第一条警示: 【喻苏深不可测,难以掌控,是绝对的高危攻略对象,如果宿主选择喻苏攻略,未来死亡率将达到90%。】 【喻苏此刻处境困难,如果宿主选择帮助喻苏脱困,不需要绑定喻苏,也可以直接可获得100气运值。】 系统的话前后矛盾。 前面还在警示她不要靠近喻苏,后来又像是在引诱她,让她接近喻苏。 阮棉自然是知道喻苏的。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43节 你们不觉得这有点过于恶毒了吗? 而且她好像完全没有顾忌学校的名声。 1楼: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上次那个真假天才也是,先不说阮棉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是故意的,时见鹿这样不告知人家开启直播,故意让她全国范围内社死被网暴也过分了,好歹也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同学。 2楼(楼主):那位可是和远重工的大小姐,唯一继承人,学校?在人家眼里算什么,还有集体荣誉感,我们这等屁民有,人家和咱就不在一个海拔,你看人家有没有。 3楼:我没觉得时见鹿过分,反而觉得你们脑残,上次那件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阮棉就是故意拿人家答案拜师的,如果时见鹿不曝光,阮棉成功了,那冯陈怎么办?你们都觉得时见鹿做得不对,不如高考的时候,你们把成绩让给别人,让别人去读你们考出来的大学呗,只要你们能开开心心接受,我就收回骂你们脑残的话。 4楼:额……上次的事没得说,绝对是阮棉的锅,但是这次不一样啊,时见鹿和阮棉再有恩怨吧,也该顾忌一下学校的名声,咱们附中在全国都排在前面,这次研学还要四校竞争呢,这一下,还没开始就要被人嘲了。 …… 92楼:半斤八两吧,我觉得这俩姐都挺疯的,一个仗着家世背景一点小事能掀得全世界都知道,一个装的比谁都无辜,实际上一肚子黑水,损人利己的事没少做,谁也没比谁高贵。 93楼:我也觉得,一个敢做,一个就敢曝光,搞得人尽皆知,我也觉得这俩有点疯,反正我是都惹不起的。 94楼:那我还是觉得大小姐好点,她至少敢作敢当,嚣张归嚣张,但人家光明正大啊,小白莲那位,可是背后捅刀子不手软的,我都不敢走在她前面,深怕一不小心腰子没了。 95楼:那我和你意见相反,我宁愿得罪阮棉,阮棉再怎么样也就是捅我一刀子了,大小姐不一样啊,大小姐生气,碾死你全家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 时见鹿没再看了。 前世一直为阮棉说话的人就那么几个,她记得都很清楚,尤其是那些理直气壮将脏水泼她身上,还洋洋得意的几位。 不是那些人污蔑她泼她脏水,而是那些人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车祸、入狱、失踪、破产…… 各种小说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集中发生在阮棉身边的那些舔狗身上,那些舔狗落魄一个,阮棉就会光鲜一分。 这才是时见鹿觉得她最可怕的地方。 在阮棉身边,除了段奕丞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得到了好处。 他们像是她的储备养分,只等着她需要的时候就吸个精光,完全不在乎被榨成人干的那些人下场如何。 就连段奕丞的后奶奶,钱老太太都不得善终。 晚上上课,时见鹿都难得有些走神:难道真的要找个道士做法不成? 将法语老师送到门口,时见鹿一转身就看到赵雯拿着她的手机过来:“小笙的电话。” 时见鹿一边接通一边往楼上走:“怎么啦,有题不会吗?” “不是做题!你快看论坛!” 时见鹿:“我看过啊,不就是说我和阮棉都蛇蝎心肠吗。” 郑笙沉默一瞬:“不,现在是只骂你蛇蝎心肠,阮棉已经成功脱身。” 时见鹿微讶,又觉得不那么惊讶,毕竟上一世也是这样,阮棉总有办法扭转舆论。 不过她还是打开了论坛,热帖第一果然不再是她有多可怕了,而是换成了“我是阮棉,想就几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做一个简单说明。” 楼主:这件事本来是我的心理阴影,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提起过,更何况公开说出来,可是我知道如果不解释的话,以后就真的说不清了,所以我不得不站出来自己撕开自己的伤口。 1楼(楼主):我初中是在青城私立上学,那时候楚榭也在高中部教化学,本来我们是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但初三的运动会上,楚榭担任了女子一百米的裁判,我在跑步时摔倒,被他送到了医务室。 2楼(楼主):当时我只知道他是老师,对他没有任何防备,他让我掀起衣服擦药,我也没有多想,却没想到……如果不是医务室的老师及时赶到,我可能已经被那个了。 3楼(楼主):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下面是我的诊断治疗记录。 4楼(楼主):[图片][图片][图片] 5楼(楼主):这件事成为了我一辈子的阴影,我常常在睡梦中惊醒,梦到他装作无害地走到我面前,直到我母亲实在不忍心我受折磨,散尽家财帮我转学来到了北城附中,情况才有所缓解,却没想到,仅仅平静了不到半年,他就再次出现。 6楼(楼主):我更没有想到,会有人拿我和楚榭曾在同一个学校的事情来重伤我。时见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但是我只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学生,我的父母将我送到这里不容易,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7楼:我先说,时见鹿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8楼:时见鹿故意的吧,她都知道阮棉和楚榭认识了,还知道那楚榭是个wxf,故意让他来学校又故意扯出他和阮棉的关系,太恶毒了吧,我真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毒的人。 …… 25楼:这次是真的没得洗。 26楼:谁叫人家是大小姐呢?我等屁民得罪了她,就等着全家都被整死吧。 …… 77楼:就没有人能管管吗?时见鹿也太嚣张了吧,仗着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这已经不是三观不正了,简直道德低下。 78楼:你们都骂得太斯文了,我来,时见鹿我日.你.妈草.你祖宗十八代,吃屎去吧你! 后面的帖子,一层比一层骂得难听。 郑笙没有挂断电话,听着时见鹿加重的几道呼吸声,担忧道:“呦呦,你没事吧?” 时见鹿:“没事。” “你别忍着,你放心,我已经骂他们了!还联系了管理员删帖,这个帖子马上就会没了!” “别删。”时见鹿是真的开心,甚至忍不住乐出了声,“我正愁有些东西不知道该怎么放出来呢,机会就递我手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9-01 23:48:15~2023-09-02 23:4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周 5瓶;嘿嘿~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第 33 章 ◎33◎ 33 挂断电话, 时见鹿打开了大眼仔。 她很少玩大眼仔,只和几个熟悉的朋友互关,唯一关注的一个陌生人, 是一个叫“赵找找照照”的女孩子。 但“赵找找照照”已经大半年没有发博了,最新一条微博是八个月前,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赵找找照照:这个世界烂透了啊啊啊啊都去死吧! 时见鹿点开她的私信,将论坛“阮棉自证”帖子里她说的每句话都截图发了过去,就直接熄灭了屏幕。 打开电脑, 一个文件夹里,全是企鹅的对话截图。 这些截图的其中一方是一个固定的头像:一朵软软的棉花糖, 画着可爱的笑脸, 飘在天空上。 大部分人第一眼看到这个头像都会想到一个可爱软萌的女孩子,提不起防备心。 截图另一方的十几个女生也一样,她们开开心心地叫着学妹,和她谈天说地, 亲密地约着出门逛街、补习或者去游乐场。 然后亲密变为咒骂和歇斯底里的诅咒。 时见鹿将收集到的截图一一整理好,正准备发到论坛,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特别关注的消息。 时见鹿打开大眼仔。 赵找找照照:你谁? 目标是世界首富:帖子里另一个主角。 赵找找照照:被骂了祖宗十八代的那个倒霉蛋? 目标时世界首富:……是我。 赵找找照照: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你一定是得罪阮棉那个贱.人了,不过听姐姐一句劝,当她是个死人放的都是尸气,别和她计较,不然吃亏的是你。 时见鹿眉梢微动,阮嫣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以说, 只要是和阮棉不对付, 没被她诡异的能力蛊惑的, 大多都能够察觉到她的异常。 毕竟阮棉的演技乍一看还算过得去, 但逻辑漏洞太多, 根本不能多想,只要多想一下,就能发现她这人的本性,并且感觉到她的奇怪。 问题是,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从来没有人公开说过这件事。 就连阮嫣之前与她说起,也都是遮遮掩掩像是忌惮什么似的。 时见鹿想到这里,就问了出来。 目标是世界首富:我之前也碰到一个女孩,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我也感觉阮棉这个人很邪门,但是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她奇怪,却没有告诉过别人呢? 这次,对面隔了许久才回复,一回复就是一大段文字。 赵找找照照:怎么没有告诉过别人?你都知道阮棉邪门了,难道不知道你和别人说阮棉坏话,尤其是向着她的那些人,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你说的话吗,不仅是不相信,如果你今天说了阮棉的坏话,或者说想要举报她,揭发她,那你或者你身边的人身上就一定会发生坏事,摔一跤喝水呛到都是小事,从楼梯上滚下去,被开水烫到,被车子撞到,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我跟你说,我怀疑阮棉是会下蛊,你真的,离她远点,免得自己家破人亡。 这段话蕴含的信息量极高。 时见鹿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上一世阮棉身边那些人除了段奕丞之外,没有一个获得善终,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后来发现了阮棉的真面目,所以才被清除了。 可她为什么直到最后才出事呢? 还有段奕丞,为什么段奕丞不会出事。 总不会是因为段奕丞太恋爱脑,完全相信阮棉,以至于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吧。 还是说,就和“赵找找照照”说的一样,阮棉对段奕丞下蛊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钱老太太寿宴那天晚上,段奕丞气得看见个垃圾桶都要踹一脚的模样:你真觉得我喜欢她? 如果用下蛊来解释,上一世前后矛盾,若即若离的态度,好像也……解释得通了? 时见鹿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什么下蛊不下蛊,太不科学了。 她小学的时候就和父母一起去过苗族村落旅游,甚至还在当地人的带领下进入过那些与世隔绝的村落,了解到蛊确实存在,但都是有科学解释的,根本没有小说和电视剧里那么神奇。 而且,段奕丞上一世直到最后都活得好好的,既没受伤也没出过意外,就算阮棉真的有什么超自然力量,段奕丞也会是最安全的,至少她现在没必要为他担心。 大概是看时见鹿一直没回,赵找找照照又发了一句话过来:看在都是受害人的份上,姐姐再劝你一句,真的别和阮棉对着干,她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到时候她毫发无损,受伤的只有你自己和你家人。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44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47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3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4节 其他人连忙人:“理由呢?” 方书韵:“因为我不怕老鼠,能够一脚踩死它,七鳃鳗有药用价值,吃了强身健体,至于锯腹脂鲤……”她看向出题时坏笑的男生:“我觉得做朋友很有安全感,你说呢?” 男生顿时哆嗦了一下,讪笑两声,竖起大拇指:“您说的对。” 大家都从方书韵的信息里得到了启发,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另外两种生物是什么,但大多也能自圆其说,编出个所以然来。 少数信息提取不全,又没有这类知识储备的,迎来的也是善意大笑,不会有人因此嘲讽他人。 在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各个都有骄傲之处,却没人敢说自己全知全能,就算是说错了,玩游戏而已,又能有什么大不了呢? 轮到阮棉时,她迟疑了一会儿,道:“我也选择吃掉七鳃鳗,和锯腹脂鲤做朋友,和老鼠战斗。” 见众人看来,阮棉面上浮起些许害羞不安之色:“吃掉七鳃鳗是因为我有夜盲症,七鳃鳗有治疗夜盲症的功效,和锯腹脂鲤做朋友,则是因为锯腹脂鲤虽然名声不好,但其实它性情温顺,一般不会给人类带来伤害,最后与老鼠战斗,是因为我最害怕的就是老鼠,但人不能一直因为恐惧就躲避,我想要直面它,战胜它。” 听她说完,不少人都沉默了,更有不少人直接对她改观。 理由有三: 第一,阮棉与之前那些连蒙带猜找理由的人不同,从她说的那些就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认识七鳃鳗和锯腹脂鲤,这代表了知识储备。 第二,她十分聪明的利用锯腹脂鲤来暗示自己眼下的困境,为自己说话,却并不惹人厌烦。 第三,直言要战胜恐惧的人,真的会是那样卑鄙的人吗? 有人直接好奇道:“七鳃鳗和锯腹脂鲤你都认识吗?” 阮棉腼腆点头:“我很喜欢小动物,就对这些冷门的生物了解,七鳃鳗长得有些吓人,张开嘴都是密密麻麻牙齿,但是可以入药,而且在恐龙出现之前,就已经在地球上存活了几亿年,说是活化石也不过分,对生物进化的研究很有意义。” “那锯腹脂鲤呢?” “锯腹脂鲤。”她脸颊微微发红,“锯腹脂鲤有个外号叫‘切蛋鱼’,是食人鱼中的一种,但是平时其实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一般吃的都是落到水里的坚果、小鱼和植被,只是看起来和听起来吓人,实际上是很温顺的。” 大家感叹了几声阮棉的动物知识储备,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人。 看似好像没有对她另眼相看,实际上这样自然而然的态度,就已经是一种接纳。 果然,下一秒阮棉就听到了系统的播报声:【扭转四校学生印象,获得气运值18,比我想象中要高,不过这里都是天之骄子,注定气运差不到哪里去,能得到这个数也正常。】 阮棉却不太甘心:【才18,太少了。】 系统知道阮棉在想什么,【你以为这里人人都是段奕丞、时见鹿、喻苏那样的人物吗?】 【像是之前那样随便赚得大笔气运值的时候已经过了,我们先慢慢攒,只要留到关键时候有用就行。】 阮棉也知道只能如此,虽然嫌弃这些气运值太少,只恨声:【都是时见鹿和赵沁那两个贱.人,你也别劝我,这几天我攒够了气运值是一定要给她们一点教训的,不然我不甘心。】 系统也知道阮棉性格:【你先攒到足够的气运值再说吧、】 阮棉和系统在脑海里问答时,回答的人已经过了几个,很快就到了段奕丞。 段奕丞摁灭手机屏幕,漫不经心道:“我选吃掉锯腹脂鲤,和七鳃鳗做朋友,杀死老鼠。” “理由是食人鱼非我族类,既然人类在它的食谱上,我就得先一步铲除隐患,七鳃鳗虽然小,泥盆纪时却能以鲨鱼为食,谨小慎微以小博大,可以做朋友,至于老鼠,谁不想要杀死藏在阴沟里,不愿意自力更生,只想通过偷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生的老鼠呢。” 段奕丞之后就是时见鹿。 时见鹿也没怎么犹豫,道:“我选择和锯腹脂鲤做朋友,吃掉七鳃鳗,杀死老鼠。”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选择,大家点点头,不怎么感兴趣。 “锯腹脂鲤大多成群猎食,群体可达数百条,饥饿的时候,别说人类,更大的生物落到水里,几分钟之内也会被它们吃得只剩下骨头,我打不过它们,所以选择加入。” 四校学生大多敏而好学,听到时见鹿这里又新增知识点,不由都认真起来。 她说完锯腹脂鲤,很快就有人问:“那七鳃鳗呢。” 时见鹿弯眸一笑:“选吃掉七鳃鳗完全是因为它味道好。” 她话一落,不只是问话的人惊愕,其他人有些讶然。 与秀气娇小的阮棉不同,时见鹿是完全的浓颜系长相。 脸窄而小,立体的眉骨下,一双眼眸更是乌黑明澈,再加上气质偏冷,不爱和除了朋友之外的人说话,让人下意识觉得她不好接近。 可她这样一笑,顿时冲淡了不笑时的冷感,如同冬雪初融,春日升起,生机勃勃。 之前问话的人,语气都变得随意亲昵许多:“那老鼠呢?老鼠肉总不能也可以吃吧?” 时见鹿点点头:“老鼠当然可以吃,老鼠可以治疗小朋友脾胃虚弱,还可以治冻疮烫伤,但是我选的是杀老鼠。” “理由是我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一只时刻盯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偷我的东西,说不定还会趁我睡着咬我一口的老鼠。” “老鼠会咬人?” “会!我小时候去我奶奶家就被老鼠咬过!要不是我奶奶反应快,我手指头都要被咬掉了。” “妈呀!” 游戏还在继续,这一轮过了就又换了三种生物,几轮下来,因为人太多,越到后面越没的说,有些人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这期间,四校带队的老师也下来了,见他们一个个还精力充沛,怕等下晚上不睡觉,明天精神不振,影响徒步。 一个老师提议道:“同学们,我听说你们一个个多才多艺,要不这样,直接用你们下午玩大冒险那副牌,但换个玩法,抽到大王的同学,可以随便点一个其他牌的同学表演节目,怎么样。” 这话一出,有人响应有人抗拒。 时见鹿倒是无所谓,但是在下面坐久了,这边又远离火堆,越来越凉快,她想上去加件衣服。 她正要起身,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段奕丞拿了一叠毯子过来。 他径直走到时见鹿这边,将鹅黄色的毛毯轻轻搭在她身上,才转过头,淡淡问其他人:“谁要毯子,自己拿。” “我要!” “正好觉得冷了。” “段奕丞果然还是蛮绅士的,话虽然不多,但是细心。” 时见鹿抬眸看段奕丞。 段奕丞在她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什么也没说。 时见鹿收回视线,那边老师已经开始发牌:“一人抽一张。” 很快有人抽到大王,站起来道:“嗯,抽到joker的表演个节目吧。” 一个男生上去,唱得是自己写的rap,一下子就将气氛炒热了,后来打拳的、跳舞的、唱歌的、说相声的,很快就有了真正的篝火晚会的影子。 时见鹿看得兴致勃勃,她不认识这里的大部分人,但是每个人表演节目,她都看得很认真。 “我选红桃三!红桃三时谁?” 在场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红桃三,直到半分钟了还没有人搭话,才又有人问:“红桃三是哪位?没有才艺也没关系,挑一个你擅长的科目,咱们现场出题,也算才艺了。” 这时,阮棉怯生生的声音才响起:“那我就讲个故事吧。” 大家看见是阮棉,又听说她要讲故事,顿时兴奋起来。 阮棉像是酝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很久以前有个小女孩,她性格害羞,胆子也小,总是被人欺负也不敢说话,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像是从天而降,打走了那些欺负她的人……” “那个男孩是她见过最出色最勇敢也最值得依靠的人,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帮助过她,女孩就这样一见钟情了。” 她缓缓抬眸,一双剪水秋眸看向了段奕丞。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不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看到段奕丞时,不少人发出起哄的笑声。 段奕丞面无表情,微抿的嘴角显示着他的不悦。 有人笑声顿止:“段奕丞好像对阮棉没意思。” 不用他说,其他人看表情也知道。 段奕丞没理会他人,只看向时见鹿,像是想知道她对此有什么想法。 时见鹿没有说话,只抬眸对上阮棉不忿的视线。 “女孩不知道男孩的身份,更不知道男孩在哪里,本来以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却没想到命运再次让他们遇见了,而且男孩还与她成了同桌……” 时见鹿翻了个白眼,接下来的故事没有什么新意。 说的就是她和段奕丞之间的事情。 时见鹿根本想不到怎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才艺表演,也能变成阮棉的表白盛会。 果不其然,故事的最后,阮棉红着脸看向段奕丞:“丞哥,我能继续追逐你吗?” 这话一出,不少男生直接起哄,哦哦哦声在山林回荡。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段奕丞这边,坐在他身边的时见鹿也不能幸免。 时见鹿想看看段奕丞怎么处理,目光才偏移两分,就看到他的手机信息弹出,短短几个让她倏然睁大了眼睛。 :快,马上用气运值让段奕丞答应…… 后面的字被隐藏了,但气运值三个字实在刺眼,她正要说话,就见段奕丞将手机递给了她。 然后礼貌却坚定道:“抱歉,你的行为已经对我的生活产生了影响,我也有自己要追逐的人。” 阮棉瞪大了眼睛,时见鹿也瞪大了眼睛。 因为段奕丞的手机里再次弹出来几条信息。 :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你的气运值已经不够影响段奕丞的…… :之前不是20点就可以让他精神错乱…… :随着你的落败,他被影响的神智已…… 时见鹿抬起眼眸,对上了段奕丞清醒的双眼。 他将手机放进时见鹿的口袋,明明什么也没说,所有人却都知道了他要追逐的是谁。 时见鹿的脑子还被段奕丞手机里的信息占据着,更是好奇他的手机为什么会收到那些消息,那些消息到底从哪里来。 所以见段奕丞把手机放到她口袋里,她没有任何抗拒,还担心手机不见了或者被阮棉看见里面的内容。 戏剧性的是,阮棉没有直接回答段奕丞,而是将矛头转向了时见鹿。 “时见鹿,我喜欢丞哥,我知道我没有你漂亮,也不如你成绩好,家世更是可能三代人努力都没法追上,但是有一点,我比你更喜欢段奕丞,我可以为了他改变我自己,你呢,你觉得你做得到吗?你比我更喜欢他吗?” 阮棉这话,不少人都惊呆了。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5节 好像是为爱冲锋的勇士,但是也有点太豁得出去了吧,这就是传说中的终极恋爱脑吗? 手机再次震动,时见鹿根本没听阮棉说了什么,侧头看段奕丞。 段奕丞却像是没事人似的,从她兜里又将手机逃了出来,直接点开刚刚到的信息,与时见鹿一起看。 :只要今天的事情传出去,马上就会压倒我之前那些新闻,到时候四个高中都只会讨论我和时见鹿还有段奕丞的三角恋,谁又会再在乎之前的热搜,至于网上那些人,他们说就说了,舆论迟早会过去,我只要确保我在附中的处境就可以了。 :你这个想法确实不错,你和时见鹿之间的差距太大,这差距不仅在天生的气运,还在你们周围人的心理,现在你和时见鹿绑定在一起,只要周围那些人也拿你们进行比较,那在他们心理,你和时见鹿的地位就是同等的,无形之中,你又可以获得一笔气运值。 众人只看到阮棉楚楚可怜,时见鹿和段奕丞却旁若无人看手机,不知道时见鹿此刻内心翻起的惊涛骇浪。 “这是……”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嘴型问。 段奕丞略一点头,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直接给出了答案。 时见鹿脸色变化很大,让人好奇她看到了什么,附中的带队老师脸色变化更大,直接绿了:“阮棉!你说什么呢?” 阮棉坚持看着时见鹿:“时见鹿,你的回答是什么?” 事有轻重缓急,但被人,尤其是自己厌恶的,瞧不上的人,三翻四次挑衅,时见鹿本来也不是多好的脾气,直接就选择了硬刚。 “我的回答?”时见鹿将毯子放在一边,走到了围坐圈的中间,目光清朗地看着众人:“我的回答是一首歌。”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伴奏。 《who says》前奏很快,她嗓音如同本人,略微清冷,却带有力量。 “i wouldn’t wanna be anybody else” (我不会做除了自己的任何人) “told me i wasn’t good enough” (你告诉我我不够好) “but who are you to judge” (可是你有什麼资格批评我呢) “when you’re a diamond in the rough” (你自己也是未经打磨的钻石) 时见鹿唱到这里,目光直直看向阮棉,又轻飘飘移开视线。 “i’m sure you got some things” (我知道你一定有才华的) “you’d like to change about yourself” (你会想改变自己) “but when it comes to me” (不过如果你问我) “i wouldn’t want to be anybody else” (我不会做除了自己的任何人) 时见鹿轻声唱着,目光与眼神极为坚定,微微抬起的下颚,更是将她的骄傲显露无疑。 不少女生都被她感染,唱到后面,不少女生都跟着合唱起来: “who says” (谁说) “who says you’re not perfect” (谁说你不完美) “who says you’re not worth it” (谁说你不值得) …… “who says you’re not beautiful” (谁说你不美丽) “who says” (谁说的) 女孩子们合唱着到最后,几乎嘶吼了出来。 一首歌结束,不少人平复了许久才将心情平复下去,在抬眼时,看时见鹿和看阮棉的目光截然不同。 一颗攀附大树的菟丝花,如何与顶天立地,向阳而生的大树相比? 在座女生哪位不是天之娇女,她们都有自己的抱负和目标,怎么可能愿意做攀岩依附的藤蔓。 要做,她们就做脚踏实地的树苗,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方书韵目光复杂地看着时见鹿:“她比我想象中更聪明。” 白榆笑眯眯地在她边上坐下,托腮感叹道:“也更加有力量。” 作者有话说: 《who says》这首歌是作者超爱的一首歌,这本书的灵感也有部分来自于歌词,安利给大家~ *锯腹脂鲤和七鳃鳗部分解说来自百度 第39章 第 39 章 ◎39◎ 39 这场篝火烧烤会, 最后由附中带队老师的直接打断结束。 每个学校三个带队老师,附中三位老师分别是高一的体育老师,高二的生物老师, 以及教导主任。 很显然,打断的也是教导主任。 他将时见鹿、段奕丞和阮棉三人都叫到了咖啡厅的角落。 年近五十的小老头,背着手走来走去,微秃的头顶满是忧愁。 他走几步就定点,看一眼段奕丞, 恨铁不成钢地伸出手指指着他。 又走几步,来到时见鹿面前, 狠狠叹气, 像是气到无话可说。 再走几步,看着阮棉,咬牙切齿的表情像是想把她吃了。 他就这样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直到被生物老师打断:“主任, 你就别走来走去了,都这么晚了, 直接放他们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徒步呢。” 教导主任顿时看向生物老师:“就是你们这些老师不看好他们,才闹那么大一出!” 体育老师摸摸鼻子,小声嘀咕:“关我什么事。” 教导主任眼睛一瞪,见他缩了脖子,才转身看向时见鹿三人。 他的手指从段奕丞指向时见鹿, 最后停在了阮棉面前。 “说说!你们都说说!是怎么想的!” 他指着阮棉:“你先说!” 阮棉恨极了教导主任的区别对待, 计划再次失败, 她不甘又不愤, 语气自然带出了几分:“赵主任, 我只是表达我对段奕丞的喜欢而已,附中校风开放,我难道连表达都不可以吗?” 教导主任平静地看过她,视线转向段奕丞:“你呢?” 段奕丞:“赵主任,我什么也没做。” 他说得平静,但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气得教导主任咬着牙,那根手指隔空狠狠指了他两下。 “——你。”教导主任没好气地看向时见鹿:“校庆活动没见你上台表演,这时候想唱歌了?” 时见鹿比段奕丞更无辜,“赵老师,是阮棉先找我麻烦的,我没说什么,只是唱了首歌而已,已经足够考虑后果了。” 这个答案,在场老师都无法否认。 如果当时时见鹿回答了阮棉明显是当面给她难堪才问出的问题,还是这种关于男女关系的问题。 他可以想象,像时见鹿这种本身就底气十足,根本不惧什么的孩子,受到冒犯之后,说话绝对不会多好听。 如果这里只有附中的学生还好,四校学生都在,带队老师也在,传出去该有多难看。 让外面人说附中学生不好好学习,出来研学都要为了男人胡扯头花互相撕.逼? 那附中成什么了? 时见鹿只是唱首歌,反而让事情有了转圜余地,真传出去了也有的是办法将舆论控制在可控范围。 赵主任面色稍霁。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时见鹿和段奕丞两人无辜,但他从两人入学起就担心两人谈恋爱,这时候也是刻意带过来敲打一下。 段奕丞就算了,反正已经保送了。 时见鹿不行啊! 时见鹿可是他们附中重点培养的清北苗子,要争文科状元的! 都怪阮棉,当时接收她进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查清楚她在之前学校那些所作所为呢? 一颗老鼠屎,这是想坏他附中一锅粥啊! 赵主任无比为自己当时没有坚定地将阮棉退学处理而后悔,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他一开始就会把这棵老鼠屎给丢得远远的! “阮棉啊。”赵主任淡淡道:“当时你父母向我保证,让我看你的月考成绩再做打算,你那次月考考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阮棉心里重重一跳,不祥的预感升起。 “赵主任……”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6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7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8节 时见鹿白他一眼:“当然是段奕丞。” 郑笙也翻了个白眼:“废话。” 顾席被怼了也笑嘻嘻地不当回事。 比赛一开始,所有人都认真起来,喊加油的声音掀翻了山中的寂静。 附中和一中自然是给自己学校的同学喊加油,外国语和四中的学生则随意乱喊,两人名字都叫耳朵也有。 时见鹿也喊了几句加油,就认真看比赛了。 段奕丞从小健身,玩得最好的运动项目是滑雪,其次就是羽毛球,只要是他喜欢的,段叔叔和任阿姨都会找名师来教,他的羽毛球水平在非专业选手里,已经算是顶尖。 一中的女生却也不遑多让,不但和段奕丞打得有来有回,而且动作轻灵敏捷,看起来似乎还要更胜一筹。 两者焦灼时,时见鹿看到自己近前伸过来一瓶水。 一回头,就看到了咧嘴笑得开朗的小蓝毛。 见时见鹿错愕的眼神,云乐风晃了晃手里的水:“这是不冰的。”紧接着又掏出一瓶,“这是冰的,你要哪一瓶?” 时见鹿:“你怎么在这里?” 云乐风露出一口白牙:“我们学校早就输了,我当然是四处游走,查探敌情。” 时见鹿被他逗笑,云乐风又不知背后拿出一瓶水:“这是热的。” “这热的矿泉水水哪来的?” “老板的饮料柜可以调温,晚上温度低,我就调到了四十度。” 时见鹿接过温热的水:“谢谢。” 两人聊得开心,那边的比赛也越发激烈。 段奕丞一记扣杀,终于还是赢了比赛。 他随意擦了擦汗,走到时见鹿和云乐风之间,微微发热的身体混合着柑橘与木制混合的后调:“我赢了。” 时见鹿刚喝了口水,盖上盖子,疑惑地抬眸:“我看见了。” 段奕丞微微撑着腿,与她平视着,鸦黑的睫羽颤动:“我以为你没看见。” 时见鹿愣了下,就听到他下一句道:“我站在对面是为了让你看到我。” 段奕丞说完,直起身看向云乐风,语气已经恢复平时的清越疏淡:“水是给我们准备的吗?谢谢。” 云乐风看了眼时见鹿,将手里的水递给他:“不用谢。” 段奕丞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时见鹿目光在他上下滚动的喉停留了几秒,“乒乓球比赛马上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段奕丞垂眸一笑:“好。” 云乐风:“我要参加乒乓球比赛,你们呢?” 时见鹿:“我也要。” 云乐风眼睛一亮:“那等下我们比一比。” 时见鹿:“好啊。” 乒乓球的比试和羽毛球差不多,依旧是守擂赛。 不过时见鹿乒乓球打得实在不怎么样,她很有自知之明,又怕输得太快丢人,挑选对手时很是观察了一番。 她的谨慎,让她赢了两轮,正心满意足觉得这时候输了也不丢人的时候。 云乐风上场了,还正好对上了她。 想到之前说的比一比,时见鹿挥了挥拍子:“来。”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时见鹿意外地坚持了挺久。 顾席在段奕丞耳边逼逼道:“这外国语的男的很明显是故意放水,我就说他绝对是看上妹妹了,你之前还不相信,一点都不着急!” 段奕丞:“我相信。” 顾席:“那你怎么不着急!” 段奕丞:“时哟哟不可能喜欢他。” 顾席不解:“他长得是没你好,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但是人家会讨人开心啊!你看看那为球喂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段奕丞嗤笑一声:“你太小瞧时呦呦了。” 他话一落,就见时见鹿放下了球拍:“我输了。” 云乐风一愣:“没有啊,你的球……” 时见鹿:“你一直在让着我,按照你的水平,本来早就应该赢了。” 云乐风摸了摸脑袋上的蓝毛,有点害羞:“被你发现了。” 时见鹿面无表情:“发现了。” 云乐风眨了眨眼,正要说什么,就见时见鹿已经放下球拍,向裁判点了点头之后,走进了人群。 下一个人马上上场,云乐风疑惑的神色还没消退,很快认真起来。 最后取得了乒乓球比赛的胜利。 乒乓球结束之后的拔河,时见鹿没有参加,一直和郑笙、阮嫣她们在一起,等到老师来叫时,才回了队伍。 “通过一个晚上的比赛,想必大家都更了解身边的朋友了,那么我们就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夸夸大赛!” 四校学生一听,均是抗拒: “不要了吧,已经累了。” “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我能扣出一座城堡。” “我是i人,我真不行。” 然而老师们直接无视了抗议,道:“分班坐好。” 时见鹿在附中的位置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旁边是郑笙和阮嫣。 等所有人坐好,教导主任拿了个纸盒子过来,难得露出一点笑容:“这里面有你们每个同学的名字,到时候抽到了哪个名字,就要夸奖那位同学,听清楚了没有?” 有气无力:“清楚了……” 盒子递到时见鹿面前,她随便摸了一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 阮嫣兴奋道:“我想抽到学姐。” 郑笙将纸团放在手心,双手合十祈祷:“别让我抽到认识的。” 不认识的硬夸一下,大家商业互捧还好,认识的夸起来才尴尬。 阮嫣打开纸条,脸色一变:“晦气。” 郑笙打开纸条,也跟着叹气。 时见鹿好奇:“你们抽了谁啊。” 阮嫣把纸条嫌弃地往边上一丢:“阮棉。” 郑笙则是摊开纸条展示,上面赫然写着:顾席。 郑笙:“你呢?” 时见鹿将纸条给郑笙。 郑笙顿时宛如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是她?” 阮嫣凑过来:“谁谁谁?” 看清楚了,也是缩了下脑袋:“和我的一样晦气。” 夸夸大赛很快开始。 第一个是赵沁,她抽到的是高一的一个学弟,她几句帅气就过了关。 后来的人也基本是这模式,什么美丽大方,温柔可爱,帅气英俊等等,大家都只想快速完成这个任务回房间睡觉。 轮到阮棉时,大家才有了点精神。 毕竟阮棉现在可是人人喊打,大家都想知道她抽到了谁,又会说什么。 阮棉将纸团给体育老师,“我抽中的是段奕丞。” 大家顿时精神抖擞起来,八卦的目光开始在场内横扫,满脸都写着激动。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阮棉和段奕丞确实是有点子玄学在身上的。” “我怎么感觉上天都在帮阮棉啊,她和段奕丞确实有缘吧。” 阮棉看了眼段奕丞,眼圈不知怎么红了:“丞哥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当我被一群人围在巷子里的时候,在我以为我再也没有希望的时候,是他救了我,还送我回了家,对我来说,丞哥你没有任何地方是不好的,你就是最完美的。” 一连两晚,连续表白,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这时候都忍不住起下子哄,拼也要拼凑出这个热闹来。 起着哄想要段奕丞回应一下,就连隔壁四中和外国语的都转头看过来。 老师立即控场,“下一个同学!” 轮了几个人,很快到了阮嫣。 阮嫣将手里的纸条递给教导主任时,翘起的兰花指和只用指甲尖尖一点点捏住那张纸的行为,无一不显示着她的嫌弃。 教导主任:“你要夸的是阮棉。” 阮嫣:“阮棉的优点有很多,其中最大的优点就是对动物特别有爱心,我觉得她毕业之后特别适合当训犬师,大手一挥就有无数舔狗为她开路帮她做事,不当训犬师太可惜,还有……” 教导主任:“夸一条就够了!” 他看向下一个人,额角再次跳动。 “时见鹿,你抽了谁?” 时见鹿:“罗莎。” 教导主任点点头,他只知道阮棉和时见鹿关系不好,却不知道罗莎和阮敏关系,看见这个名字,心里还暗暗松了口气。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59节 罗莎看见自己的名字后却是心脏都提了起来。 时见鹿现在不同与往日,以前她很少当众给人难堪,现在却是一不开心就直接怼。 她和时见鹿之间的过节数不胜数,现在她撞到时见鹿这里了,她估计能拐着弯将她上上下下贬一遍,绝不会放过这样光明正大骂她的机会。 时见鹿没有看罗莎,想了想道:“罗莎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女孩。” 附中无人不知罗莎和阮棉的关系,更知道很多次罗莎都是顶在阮棉前面,和时见鹿对峙。 此时听到时见鹿这样说,包括罗莎在内,附中大部分人都觉得时见鹿是在阴阳怪气。 时见鹿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接着道:“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有个女生去倒垃圾,几个男生跟在那个女生后面骂她,嘲笑那个女孩长得又黑又胖,是罗莎冲出去赶走了那几个男生,还告诉那个女生她很漂亮。” “那个盛夏的傍晚冲出去保护另一个女孩的女孩子,我觉得也很漂亮。” 正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罗莎给了时见鹿这样的印象,即使后来很多次面对她的挑衅,时见鹿也没有想过对她怎么样。 时见鹿说完就坐下了。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会怀疑时见鹿说这些话时的真诚,因为她眼底的欣赏根本毫不掩饰。 罗莎更是怔愣了许久。 直到郑笙语气调侃地夸奖完顾席,引发一阵哄笑之后,才回过神来。 游戏结束在十一点。 等电梯的人太多,时见鹿和郑笙手挽着手上楼,在二楼的拐角处被人拦下了。 郑笙:“干嘛?” 时见鹿也停在了原地。 罗莎:“你为什么夸我。” 时见鹿:“夸夸大赛,我难道骂你吗。” 罗莎抿紧唇:“你别以为你夸我,就会原谅你欺负棉棉那些事。” 时见鹿愣了下,指了指脑袋:“你有空去看看吧。” 她说完要走,却被罗莎伸手拦下。 “你到底为什么夸我?” 时见鹿不解她的执着,实话实说:“我只是说了我看到的。” 罗莎看着时见鹿走远。 正要回房间,就看到阮棉红着眼圈站在附近。 “棉棉……” “你为什么要来找时见鹿?”阮棉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也要和那些人一样孤立我了。” 罗莎连忙道:“怎么可能?我和时见鹿说话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夸我而已。” 阮棉眼神闪了闪:“那她怎么说?” 罗莎纠结了一瞬,还是将时见鹿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说完,她拉住阮棉的手小声道:“棉棉,我觉得……会不会之前那些事情真的不是时见鹿做的,我们冤枉她了?” “不是她还有谁?”阮棉激动地一把将她的手拍开:“我那时候刚转学过来,除了她根本没有的罪过任何人,你也听到了那些人围着我的时候说的话。” “他们说我抢了不该抢的东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罗莎也不说话了。 她当时虚张声势说已经报警,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手都是抖的,自然知道那时候如果阮棉没有遇到她,会遇到什么下场。 阮棉的猜测也没错。 当时她刚从青市来北城,到学校报道也没有几天,大家对新同学都是好奇和友善的态度,阮棉根本没有和谁结仇,除了时见鹿。 那些人说的话也变相佐证了这一点。 “莎莎,时见鹿说那些,就是为了让你也离开我。” 阮棉红着眼圈,哽咽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已经让所有人都讨厌我了,网络上,学校里,她现在就连你都想从我身边抢走,我爸爸根本不管我,我妈只是一个情妇,而我却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如果你也不在我身边了,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棉棉!”罗莎连忙抱住阮棉颤抖的身体:“别这样说,大人的事情和你无关,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自己。” 阮棉濡湿的脸埋在罗莎肩上:“莎莎,我好害怕,怕你也像那些人一样孤立我欺负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附中坚持不下去了……” “我不会的。”罗莎保证道:“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 时见鹿刚走到房间门口,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没走两步又震动了几下。 她心中有数,打开房门就直接去了露台,点开了手机里的隐藏软件。 ——昨天段奕丞将自己的手机里的软件复制到了她的手机。 郑笙在外面问:“呦呦,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时见鹿:“你先洗!我还有点事!” 进度条加载完毕,时见鹿点到最前面一条信息。 阮棉:时见鹿这个贱.人竟然连罗莎都想从我身边撬走,她果然是我的克星,我想要什么她都要抢走。 阮棉:罗莎如果真的被时见鹿说动了背叛了我,我就要让明天那只熊多拍一个人了。 系统:喻苏那边的气运值不会一直这么好刷,你要省着点用。 阮棉:你也说不会一直好刷,我肯定要趁着这段时间把能刷的都刷到手,我把他救出来就是为了气运值,不然谁会让一个变.态杀人犯待在身边。 系统:我怕你养虎为患,喻苏并不好掌控。 阮棉:不好掌控就不好掌控,我也没想要掌控他,只要他让我赚足了气运值,然后帮我做点事,我就会和他分道扬镳。 系统:你真的决定用所有的气运值,换明天的动物袭击? 阮棉:换!我要让赵秃子去死!还有时见鹿,我要她至少断一条腿,还有毁容,我倒要看看,她没了那张好看的脸,还能不能这么耀武扬威。 系统:我再次重申一遍,气运值只能让动物到你的指定的位置,做不到完全控制,如果动物失控,你也有可能受伤。 阮棉:你方向,如果失控了,我还有罗莎那个挡箭牌,她不可能看着我受伤的。 看到这里,时见鹿面上已经冰寒一片。 阮棉想要害她,甚至恨上赵主任,还都能找到理由,可是她连一直维护她的罗莎,都能如此冷漠地说出当挡箭牌这种话。 用狼心狗肺都已经不足以形容。 她倒要看看,在国家的监控下,阮棉明天的计划会如何发展。 第41章 第 41 章 ◎41◎ 41 研学第三天, 探索森林。 清晨集合时,老师以及导游都不像昨天那么轻松,严肃地警告以学校为单位集结的同学们: “今天我们要从四个方向, 分为四队进入的山林,我们附中观测的是金丝猴,山林是没有开发过的,里面有许多野生动物,包括大型猛兽, 等下进入树林之后,所有人都必须听指挥, 我说停下就必须停下, 还有,任何人都不允许落单,紧跟着队伍,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比起前一天春游似的徒步戏水, 大家显然对可以近距离观测野生动物以及其未被破坏的聚居地的山林之旅更有兴趣。 “检查自己背包里的干粮和水,还有昨天发给大家的防熊喷雾, 确定好自己的装备请回复。” “已确定!” “确定好了!” “东西都齐!” 天刚刚擦亮,四队学生,俱是兴致勃勃,从不同的位置上了山。 时见鹿背着包走在队伍里,听着森林里声音,嗅着新鲜的空气, 天然氧吧并没让她放松, 反而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你怎么没和郑笙一起?” 时见鹿转头, 没有说话。 女生见时见鹿疑惑, 笑笑道:“我是3班的, 我叫赵静怡。” 时见鹿:“你好。” 赵静怡看了眼落在队伍最后的郑笙,又问了一句:“我平时看到你和郑笙形影不离,怎么今天不在一起走?” 时见鹿:“吵架了。” 赵静怡神色错愕,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 “这样啊。”赵静怡笑了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时见鹿:“什么。” 赵静怡:“你成绩一直很稳定,有什么学习的小妙招吗?” 时见鹿:“刻苦而已。” 赵静怡调侃:“我以为你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已经可以完全躺平了,没想到比我们普通人还卷。” 时见鹿浅浅笑了笑,没有回答。 赵静怡就这样一直走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天渐渐亮了,他们也终于进入森林的外围。 “这里有个简易厕所。”带队的导游道:“你们想要上厕所的,都趁着这个时候上,不然再想上,就只能在森林里上了,丢人不丢人是其次,那样会非常危险。” 听到这话,本来没怎么打算上厕所的同学,都去排队上厕所了。 赵静怡贴心道:“时见鹿,你去吗?我可以帮你拿着包。” 时见鹿将书包递给她:“谢谢。”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60节 赵静怡笑盈盈地:“不用谢。” 山野边上的简易厕所自然不会多干净,这里的学生们不说各个条件优越,但也都是没见过这种厕所的,排队还没多久,打听到前面环境的,不少打了退堂鼓。 时见鹿也自然而然退出队伍,找到了赵静怡。 赵静怡将书包递给她:“你怎么这么快?” 时见鹿:“厕所太脏了,我没办法上。” 赵静怡沉默了一下,“哈哈,是呀,这里的厕所确实不太适合你们这些只在城里住过的学生。” 时见鹿拉开拉链,迅速扫了一眼包里的东西,没见到异样,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重新放回去,再次拉上拉链。 再次出发,已经走了一个小时山路的队伍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凑,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用低声说话来消除走山路的疲惫。 越往山林里走,空气就越清新,已临近中午,但林中丝毫不觉得闷热,反而越来越清爽。 “难怪都说避暑要到山林里,这里面真的好凉快。” “空气也特别好,不想回北城吸霾了。” “……我都觉得有些冷了,这里面怎么会这么凉快啊。” 很快,瑟瑟发抖的短袖少年找到了答案。 土木的气息混合着花香水汽,沿着滚滚而下的瀑布恢宏无比,仿若扑面而来。 “哇!” 不少人对眼前豁然开朗的美景惊艳到。 导游提醒:“这里顶多休息十分钟,水源边上是最容易撞见动物的,大家吃点东西,保持警惕。” 山路难走,大家的热情早就被磨得不剩多少,再加上一路上平安无事,学生们也相信学校不会拿出危险线路给他们游学,大多对导游的话不以为然。 时见鹿找了块石头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不紧不慢地吃着。 “学姐,你吃苹果吗?我带了苹果。” 阮嫣开开心心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时见鹿语气严肃下来:“不是不让带水果吗?” 阮嫣连忙道:“我只带了两个苹果,想在进深山之前吃掉的。” 时见鹿这才收下一个:“你吃了什么?” 阮嫣抱怨:“那民宿里就只有三明治卖,我只能吃那个了,结果特别噎,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干的三明治,不过那个应急包里的压缩饼干应该更难吃吧。” 时见鹿好笑地从包里翻出一瓶牛奶,正要拿出来,碰到防熊喷雾的手顿了顿。 阮嫣很快就注意到她神色略微异样。 “学姐,怎么了?” 时见鹿拿着阮嫣的手,抓住自己的防熊喷雾,拿起了晃了晃,看着她睁大的眼睛,低声道:“没有了。” 阮嫣有些着急:“怎么可能?老师发下来的时候应该确定了每个喷雾都是全新的啊。” 急救包里的这些东西,发下来的时候不以为然,背着还嫌累赘,但真的有一样东西没有时,不安感就会席卷而来。 时见鹿言简意赅:“今天高二三班的赵静怡帮我拿过书包。” 阮嫣表情一变:“我认识她,她和阮棉玩得好。” 时见鹿自然也认识她。 不过那是上一世了。 这一世她们没什么交集,本以为她和阮棉也因为她的蝴蝶效应没在一起玩了,没想到她和阮棉的关系好像比上一世还要更好一些。 上一世,赵静怡明哲保身得很,在时见鹿被网暴之前,她都一直保持着中立态度。 直到确定时见鹿再也翻不了身,才公然站在阮棉那边,面对宋家的律师团,也是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咬死时见鹿就是霸.凌了阮棉。 刚才上山时,她一过来时见鹿就认出了她,没拒绝也是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原来是为了换掉她的防熊喷雾。 时见鹿很淡定,阮嫣却气得跺脚。 虽然脸都红了,声音却不大:“她这是害人!” 时见鹿想了想,让阮嫣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阮嫣惊讶地看她一瞬,很快眼珠子转了转,坏笑一声答应下来。 没多久,阮嫣就惊呼一声:“老师!我的东西不见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生物老师也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一块手表。”阮嫣顿了顿,“那是我妈妈的,我偷偷带出来的,价值两百多万。” 这下不只是生物老师,其他老师也都过来了,仔细询问阮嫣那块手表的情况。 “我确定带出来了,手表那么贵,今天一天不回去,我也不敢放在房间里啊,刚才上山路上很多灌木,我怕树枝划到手表,就放回书包里了,刚才一翻才发现不见了。” 导游也来了:“你的包丢过没有?” “没有。”阮嫣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看向阮棉:“但是她拿过!” 赵主任看见阮棉,顿时皱了眉头,又问阮嫣:“你的包为什么会给她拿。” “她和我有点血缘关系,我妈妈让她来参加研学,也是为了让她能照顾我的。” 知道阮棉和阮嫣名字的,都能想到她俩有亲戚关系,赵主任也没怀疑,只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说,你姐姐如果没拿你的东西,你就是在冤枉她。” 阮嫣:“但是拿没拿也得看过才知道呀!” 时间紧迫,不能再在这里耽误太久,赵主任道:“那你看看阮嫣的包里有没有你的手表,没有你必须向她道歉。” 阮嫣看向阮棉。 阮棉坦然打开书包:“你看吧。” 阮嫣轻哼一声,扯过她手里的书包仔仔细细查看起来,好一会儿才还给她。 赵主任:“找到了没有?” 阮嫣:“没找到。” “那就道歉。” 阮嫣:“可是赵老师,如果她已经把手表给别人了呢?我和她关系不好,我的书包也只有被她拿过,她肯定能想到我会查她的包,她转移赃物了呢?” 赵主任沉了脸色:“那你准备把所有人的包都查一遍吗?” 阮嫣手指向罗莎和赵静怡:“只要看她们的就行,她们和阮棉关系好。” 罗莎和赵静怡脸色都不好。 罗莎更是直接站出来道:“凭什么给你看!你有什么资格查我的包?” 张静怡也说:“我和阮棉平时关系一般,为什么把我也扯进来。” 阮嫣:“什么一般,我还看到你们周末总是一起逛街呢,你的包打开给我看看。” “凭什么,我不。” 罗莎:“我也不!” 阮棉抿唇道:“阮嫣,你对我有意见可以,但是不要牵扯到其他人好吗?” “那我的手表怎么办?那个包你有你拿过,不是你和你朋友,难道还能有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再说了,这这之前只有你和我室友知道那块手表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怀疑你室友?” “雯雯!” 叫雯雯的女孩直接走过来,拉开拉链,将包一翻转,里面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 “我自证清白拉,几位学姐呢?” 罗莎看不得别人怀疑的眼神,直接将自己的书包也拿出来,拉开拉链,将东西全部往下倒,直到里面空无一物。 “你看我这里面有吗?” 阮嫣看向赵静怡:“还有你呢学姐。” 赵静怡脸色难看,但还是打开了书包:“我也不可能拿,你这是……” 话没说完,阮嫣一把夺过,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赵静怡:“你!” 阮嫣又走到阮棉面前:“刚才你的包里夹层我都没翻到,再看一遍!” 阮棉气得眼眶发红,却碍于人设没法阻止,只能看着阮嫣拿走她的书包,将东西全部倒出来,和其他两人的东西混到了一起。 “有没有?!要是找不到你的手表,你必须和我们道歉!” 阮嫣仔细在里面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陈静怡也冷声道:“没找到就道歉。” 阮嫣立即道:“对不起两位学姐,我误会你们了。” 说着,她像是为了表达歉意,将三人包里的东西全部又整理好放回她们包里,一个个还了回去。 还的时候,还认认真真道了歉,顺便解释:“我妈妈不知道我带了那块手表出来,我太害怕手表丢了之后她骂我了,对不起。” 一时间,觉得阮嫣刁蛮无理的,也觉得好像情有可原起来。 在座的都是学生,别说两百万了,两百块两千块丢了的都得急一急,更何况两百万,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着急也很正常。 见手表没找到,还有人安慰起阮嫣来。 阮嫣道了谢,又和教导主任道歉:“赵主任,是我耽误大家时间了,对不起。” 赵主任也起不起来了,摆手:“那就都收拾好,赶紧走吧。” 导游也松了口气,时间都是规划好的,如果他们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到达观测动物的地点,就只能先一步返回了,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离开森林。 一路前行,树木反而不如之前茂密,只是每棵树都长得更高更大了,学生们走在其中,看到了不少动物的痕迹,不再像之前那样吵闹喧哗。 黑熊出现时,是带队的两位向导先一步发现了它。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62节 两个向导一前一后,体育老师和生物老师在右边,赵主任在左边,他们将学生们围成一个长方形,一点点朝着右边挪动。 森林植被茂盛,这么多人是不可能走一条路的, 总会被树或者地形分开些许。 好在向导经验丰富, 冷静地指挥着大家移动, 黑熊也因为这边人多不敢靠近, 反而还后退了一些。 五分钟后, 大家终于到了罗莎的位置。 罗莎趴在地上,生死不知,阮棉一看,就捂住嘴哭了起来。 不管平时与她认不认识,其他同学看到也都沉重而难过,兔死狐悲,眼下困境如果不能解决,他们也有可能会和罗莎一个下场。 体育老师摸完罗莎的脉搏,明显松了口气,等看到她折断的手臂时,又凝重不少:“止血之后,必须给她固定一下。” 向导:“我的包里有夹板和绷带,” 体育老师点点头,在生物老师的帮忙下,很快固定住了罗莎的手臂。 罗莎也在剧痛中醒来,她看到了老师同学也说不出话,只一声声喊着疼。 大部分人都有些不忍地别开了视线,也有人感同身受地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时见鹿目光落在阮棉身上。 只见她红着眼眶,轻轻抽泣着,一副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模样。 有人注意到,不由安慰:“没事的,你也不知道那喷雾有问题啊。” 阮棉吸了下鼻子,红着眼眶看了眼安慰的同学,咬着唇点头。 赵静怡冷哼一声:“罗莎会受伤,都是因为棉棉的防熊喷雾打不开,要我说,换了她喷雾的那个人真是该死。” 段奕丞冷冷看向赵静怡,语气没有丝毫温度:“防熊喷雾味道不轻,一段时间在灰内都不会轻易消散,路上大家都是自己背着自己的包,没人能轻易拿出一瓶空喷雾换了她的喷雾,只能是在房间将喷雾用完之后,再趁人不注意替换。” 赵静怡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赵主任若有所思:“你是说,回去之后检查一下房间就会知道是谁做的。” 时见鹿也开了口:“提前换喷雾的人,在路上是没有机会将喷雾用完的,能瞒着人将喷雾用完,只有收到应急包,所有人各自回房间整理那段时间。” 她看着一眼赵静怡,弯眸提议道:“赵主任,我们也可以先在这里检查一下大家的喷雾,刚才使用了喷雾的,旁边肯定有人看到,没使用的,喷雾瓶的重量一定是不一样的,检查过后就知道是不是只有阮棉的喷雾瓶是空的,也能排除隐患。” 黑熊虽然后退不少,但依旧虎视眈眈没有离开。 防熊喷雾是救命的东西。 时见鹿这样一说,根本不用赵主任同意,大家纷纷打开包检查起来,本来就拿在手上的,也让身边同学作证之前就用过。 很快所有人的防狼喷雾都检查完毕,除了没打开过的,打开了的都有人作证使用过。 这证明了时见鹿的推测,只有一个空瓶,而且还放在了阮棉的包里。 “既然只有一个空瓶子,就很容易找到害人的凶手了。”时见鹿依旧看着赵静怡,慢条斯理道:“凶手肯定只敢在自己的房间将喷雾用完,到时候只要回去检查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赵静怡脸色瞬间变了。 时见鹿却缓缓松了口气。 看来赵静怡还真的是在自己房间用完的,要是她去天台或者更远一点的空旷地方,那才是查都查不了了。 赵静怡要是知道时见鹿这样想,心底会要气得呕血。 早上给她们整理的时间总共也就三十分钟,还包括了吃饭的时间,那时候天都还没亮,她怎么可能敢去外面乱走,天台就更不可能了,外国语那群人昨天晚上都在上面扎帐篷看星星呢! 赵静怡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支开室友将喷雾喷雾全部碰在房间里,却成了她定罪的证据。 “棉棉……”赵静怡紧紧抱住阮棉的手臂,像是在安慰她:“怎么办?” 阮棉也没想到时见鹿反应这么快,跟没想到她竟然会指使阮嫣撒谎丢了东西,然后将空瓶重新还给她! 刚才所有人都在检查自己喷雾的时候,她就在系统的帮助下理清了前因后果。 时见鹿应该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喷雾被替换了,就像是她的喷雾被替换,她和其他人都下意识怀疑时见鹿一样。 时见鹿的喷雾被替换,自然也会第一时间怀疑她。 她不仅仅是怀疑她,还直接将计就计,利用阮嫣说丢了东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们身上的间隙,悄悄将赵静怡或者罗莎包里的防熊喷雾替换成了自己的空瓶喷雾。 再让阮嫣将她们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空瓶放到了她的包里。 系统当时说:【时见鹿知道是你指使的赵静怡,所以没打算牵连她,只打算让你自食恶果。】 现在看来,时见鹿哪里会大度地只让她自食恶果,她根本就不准备放过任何害她的人。 【就算是她查到了赵静怡又怎么样,赵静怡就算是想要出卖我也张不了口。】 阮棉在脑海里对系统说着,面上浮现出楚楚可怜地表情:“对不起静怡,我本来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却让你卷了进来……” 赵静怡抓着她的手有些颤抖:“绝对不能让时见鹿抓到我的把柄,我好不容易才进的附中,我家里所有人都等着我考一个好的大学,棉棉,你一定要帮我。” 阮棉安抚道:“别害怕,回去之后,我就说是我支开你在你房间喷完的,你不会有事的。” 张静怡这才松了口气,抓住阮棉的手也缓缓松开,“谢谢你棉棉。” 阮棉软声道:“你是我朋友,我肯定不能害你。” 两人说话时,罗莎的手臂已经固定好。 体育老师此刻却有些为难。 “她这样,我背着她恐怕会对她手臂造成二次伤害。” 生物老师也点头:“罗莎手不能动,森林里路也不好走,怕容易摔下来。” 赵主任:“要是有担架就好了。” 老师们发愁时,罗莎颤抖着声音开口:“没关系的,我可以走。” 赵主任:“这怎么走,你都……” 他接下来的话没说出来,但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罗莎刚刚用夹板固定手臂时,已经疼得差点再次晕过去,现在脸上不但没有一丝血色,甚至因为刚才太过疼痛而压抑叫声,脸颊上毛细血管都破裂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可怖。 “我可以的。”罗莎坚定道:“我只是伤了手,腿没有事,只是要麻烦大家等等我,尽量不要碰到我了。” “这有什么。” “你等下走在中间,我们围住你,肯定不会碰到你。” “或者我走在你左边扶着你。” 大家佩服她的勇气,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宽慰罗莎。 阮棉此时也走了过去,泪眼盈盈道:“莎莎,都怪我,让我扶着你吧。” 罗莎抬头看她,想是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我自己走。” 有人看出一点端倪,小声对同伴道:“罗莎怎么感觉突然对阮棉冷淡了?” “阮棉刚刚生死关头抛下她就跑,她肯定心寒,冷淡很正常吧。” “也是哦。” 时见鹿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时阮棉和罗莎的身影被树干遮挡,她们这个角度看不清两人之间发生了,可以她对罗莎的了解,上一世阮棉把她送到超市做收银被人各种使小绊子都不计较,哪里会计较阮棉这也算得上人之常情的贪生怕死。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罗莎自己能动,队伍再次移动起来,虽然比之前缓慢,但也有序,没多久就将落单的同学全部集结到了一起。 黑熊见他们人多,不敢轻举妄动,却也一直就在附近盯着他们,不愿意离开。 向导察觉到不对劲,“按道理说,我们这么多人,又并没有挡住它的去路,黑熊不该不走的。” 另一个向导像是想到什么,脸色微变:“这附近不会有熊崽子吧!” 向导甲顿时跟着变了脸色:“那就难搞了。” 赵主任连忙问:“如果有小熊,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远离熊崽。”向导甲说完,苦笑一声:“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熊崽在哪个方向,随便找个方向走,如果真的是往熊崽子那边去了,那只黑熊就要生气了。” 有同学忍不住问:“熊生气了怎么办?” “它要是生气了,我们这么多人,能逃一半都是运气。” 向导怕学生们害怕,说得非常委婉,但在场的学生大多聪明,哪里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能逃一半,剩下那一半,恐怕就是不死即残了。 这些学生都有大好人生,哪里能想到一趟研学遇到这样的事情,又亲眼见到罗莎的惨状,大多又悔又惧起来。 “我不该来这趟研学的呜呜……” “……我想回去我害怕。” “难道没有救援队吗?” 时见鹿也不解地看向段奕丞。 按理说国家监控到了阮棉的安排,不应该放任黑熊伤人的。 段奕丞神色冷肃,轻轻摇了下头。 时见鹿见他也不知道,不由慌乱了一瞬,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求助别人,后来即使知道了段奕丞和国家研究所,也从没想过利用他们报仇。 现在只不过是一切回到原点,她总能找到办法的。 向导甲和向导乙在左右全都检查了一遍,向导乙得出结论:“看踪迹,熊崽子很可能就在我们移动的方向。” 向导甲:“难怪那熊一直不走。” 赵主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退。”向导甲当机立断:“往反向方退。” 体育老师道:“可是那边是往深山里走了,受伤的同学需要尽快回去治疗……” “我现在只能判断熊在附近活动,但不能确定是这附近的哪里,随便乱走可能还是会进入它们的领地,刚才那熊盯上那两个女同学,估计就是因为她们的位置离熊崽的位置比较近。” 之前为了接应其他落单的同学,队伍走的不是直线,已经偏离了阮棉她们被袭击的地方,但也算是同一方向。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69节 但是她也没法说阮棉的系统和气运值的事情,只能道:“应该是吧。” 盛清:“你觉得那个叫阮棉的女生为什么特别针对你。” 时见鹿直接甩锅:“因为她喜欢段奕丞。” 盛清想了想,“她看中了段家的财富?” 时见鹿其实也很好奇,这个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阮棉为什么偏偏就盯上了她和段奕丞,而且似乎还对她恨之入骨。 如果说阮棉也重生过,那她重生之前的那一世发生了什么? 史教授说数据像是经历了五次时光穿越。 时见鹿可以确定自己有一次,阮棉也有一次,那其他三次是谁呢? 段奕丞吗? 她问过段奕丞,段奕丞也没有给出答案。 他只有在梦境里才能梦到些许前世或者说其他连她也没有记忆的时空的片段,那些片段零散得根本无法串联,也无法给出任何线索。 要是她能知道段奕丞梦里,她是怎么死亡的就好了。 看段奕丞的表情,他在梦里梦到了她不止一次死亡,那或许就不止一种死法,通过她不同的死亡方式以及时间,说不定可以推断出不同的时空里,她和段奕丞以及阮棉之间发生的事情。 白榆戏谑道:“我觉得是看中了段奕丞的脸。” 时见鹿朝侧面抬了抬下巴:“人家就坐在那,都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样。”白榆耸肩,“我们不是在夸他有钱又长得好吗。” 三人说这话,旁边突然传来窸窣动静,时见鹿敏锐回头,就见几个女生拿着手机偷偷朝这边看来。 白榆顺着时见鹿的目光看了过去,直接对那几个女生道:“怎么了?” 拿着手机的女生走到这边蹲下,将手机递给时见鹿看:“大眼仔的上热搜。” #附中霸凌# #现实版xx荣耀# #最毒白富美# 十分眼熟的词条。 时见鹿一眼扫下来,随便点开了第一个。 最前面一条,是一个大v转发了@软绵绵的微博: 好可怜的小妹妹,替她转发一下//@软绵绵:当初来北城是想要实现梦想,现在却好像只能看到无光的黑夜,家世和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有钱人真的高人一等吗?我在这里格格不入,沉默也只能换来伤口。 [图片][图片][图片] 三张图片,一张是狰狞外翻的伤口,一张的缠着绷带的腿,最后一张是病床上,是穿着病号服,苍白也难掩清秀的阮棉自拍。 :旁边那件衣服好眼熟,好像是北城附中的校服啊? :北城附中咋回事,全国最有名的高中之一,这阵子热搜都不是什么好热搜啊…… :又是北城附中,这学校是不是废了,怎么啥事都有。 :是校园霸凌吗?妹妹没关系,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讨回公道。 :北城附中本来就垃圾啊,之前还可以说是看成绩收学生想,现在基本上都是富二代三代的天下了,我就说一个,和远重工的大小姐就在那里读书。 :我就是附中的,同情学姐,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是还是忍忍算了吧,反正只有一年多了,她家背景不一般,我们普通人真的斗不过。 …… 时见鹿目光落在与上一世一样,像是无意中提到她的账号名上。 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查一查微博热搜评论里把我身份爆出来的那个人,还有哪些故意引导舆论煽风点火的。” 挂断电话,她又点开第二个热搜。 果不其然,就是阮棉之前被人淋水关在厕所的视频,视频剪得很好,将她和文科一班的同学剪进去之后,完全像是她们在欺负她。 第三个热搜同样不出意料,正是今天上午在森林里,大家质疑阮棉的喷雾被人换掉,以及她被野猪攻击的视频。 “她这是啥时候拍的?那时候还记得用手机啊?” 不少人有这样的疑惑,时见鹿上一世也同样疑惑阮棉怎么就能拿出一些根本不可能拿出来的视频和录像,现在知道了她的系统,一切就很明白了。 也有人看向时见鹿,小声讨论着这件事。 但是和网友不同,这里的学生都看到了附中老师一个个房间检查,查出赵静怡房间里有防熊喷雾味道的画面。 没人会认为那防熊喷雾是时见鹿换的,或者说,即使是时见鹿换的,那也不是时见鹿先换的。 “所以事情的真相是,赵静怡故意换了时见鹿的喷雾,被时见鹿发现了,她就把阮棉的也换了。” “可是换她喷雾的是赵静怡,她干嘛换阮棉的?” “你真傻还是假傻?赵静怡和时见鹿之前都不认识,她害时见鹿做什么,而且是个人都看得她和阮棉关系不错,那她为什么换时见鹿喷雾,是因为谁,又或者是被谁指使,显而易见吧。” “那时见鹿也不该把空瓶子换到阮棉那里啊,多危险啊,如果不是救援队及时赶过去,可是会出人命的!” 这话一出,不少人赞同,更多人不屑一顾: “那时见鹿如果没发现,受伤或者说可能会死的是她吧?”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下次人家把你氧气罩拿了你也别还手,憋死了最好。” “那时候谁知道真的会有熊,阮棉就算是真的指使了赵静怡,也不过是给时见鹿一点教训而已。” “哦,所以时见鹿提前就知道咯?她不过也是想给阮棉一点教训而已。”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差点出了真火。 时见鹿作为当事人反而被撂到了一边。 不过很快大家就想起了她,有人直接问道:“时见鹿,你看到热搜了吧?你打算怎么做?” 时见鹿不答反问:“你觉得那热搜上的内容是真的吗?” 问话的人一愣,随即想也不想道:“前面你们学校那个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但是今天这件事,肯定是假的。” 时见鹿:“所以我的做法是,还原真相。” “这怎么还原,学校里还好说,监控可以找一找,今天那树林子里,难道你还能也有视频啊?” 时见鹿坦然点头:“我有啊。” 她早知道阮棉要害她,当然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更加豪华的急救包什么的就不说了,身上的录音笔以及别在肩带前方的伪装摄像头从头至尾都没停止过工作。 防的就是阮棉拿出一些子虚乌有的剪辑视频或录音来制造舆论。 上一世吃过的亏,她不可能吃第二次。 白榆惊愕道:“你也录像了?” 时见鹿掏出手机,将之前导到手机上的录像点开,道:“本来是想记录第一次森林探险,没想到起了这用处。” 盛清也凑了过来,这时候白榆已经直接将三个多小时的录像拉到了阮棉拉时见鹿腿的那里。 从时见鹿的视角,更能看出当时她猝不及防被拉下去时的危险。 盛清:“她明显是故意的。” 白榆也皱眉:“这女的有病吧,野猪来了也不跑也不上树,就拉你了,这是宁愿自损一千也要伤你八百?” 看到段奕丞把阮棉甩出去,白榆又喜笑颜开:“嘿,之前都没觉得段奕丞这么帅,好a啊。” 盛清倒是提醒道:“这一段你最好别放出去。” 她们看录像时,不少好奇的同学都凑了过来,还有人打开了手机,对着时见鹿的录像录像。 等看到阮棉被野猪包围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在看到阮棉滑下来,野猪却没攻击她时,也没松下来,直到看到她一次又一次爬不上去,反而掉下来,这口气才彻底松了。 “她……她既然不会爬树,之前别人问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她为什么拒绝。” “我只能说两个字:真.他.吗活该。” “你那是两个字吗?我来说两个字,那野猪咋没咬死她呢?” 也有人好奇,尤其是之前那位玩游戏时的动物百科:“这野猪不太对,按理说你们和它们的距离,是不可能有时间所有人都上去的,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攻击性,还有这个阮棉,就算是野猪暂时看起来攻击性不强,正常人也会为了万一想找个安全地方吧,她怎么看着像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 “我也觉得奇怪,之前她和罗莎学姐一起被熊追的时候就很可疑。”说这个话的是附中的一个高一学生:“那时候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她,她发现没有喷雾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罗莎学姐,而是自己悄悄后撤了半步,等到熊冲过来的时候,她跑步的时候手还甩开了,正好碰到了罗莎学姐。” “不是吧,这意思怎么听着有点细思极恐啊。” “所以罗莎受伤是阮棉害的?” “啊,我想起来了,罗莎平时特别维护阮棉,可以说有什么事都是她冲上去给阮棉冲锋陷阵,但是今天罗莎被人救回来之后,就对阮棉特别冷淡,我本来还以为是她觉得阮棉见死不救,现在看来,不会是因为阮棉推她了吧?” 附中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剖析着上山路上阮棉的所有行为。 其他学校的人也跟着分析,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结合起来,以及之前阮棉的“老鸨”事件,还有最开始她抄冯陈答案那件事。 大家都是熟人,不熟的经过这几天也都认识得差不多了,分析起来毫无顾忌,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人录了下来。 那人还毫不剪辑地,从时见鹿的手机录像开始,到所有人讨论阮棉动机结束,全部发到了网上。 配文:校园霸凌?网络上只能看到一面之词,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不如听听她身边的人怎么讨论。 第48章 第 48 章 ◎48◎ 48 这条博文, 最初是没有多少人发现的。 比起校园霸凌的反转,已经扒到了“和远重工”的网友们,显然更愿意看到往日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举跌落, 摔得越惨他们才能越开心。 :我们国家最好的高中都沦为了权贵的走狗吗?这样未来的教育界还有什么希望? :校园霸凌零容忍!学校是培养人才的摇篮!不是权贵子弟的游乐场!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72节 她甚至都有些想不起来第一次见到阮棉时候的场面,在记忆里, 阮棉是柔软的, 是胆怯的,是善良温柔的,可现在的她,哪里都与那些词汇不沾边。 阮棉看着她震惊得神色, 想到她一直以来的维护,柔软冰凉的手抓住了罗莎的手:“舆论是最好操作的, 时见鹿已经彻底完了,在没有翻身之地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作为朋友,不为我开心吗?” 罗莎抽出自己的手,掏出手机:“我会把你说的这一切都告诉老师的。” 阮棉神色冷了下来, “你说啊, 老师就算是相信了又怎么样, 他有证据吗?你又有证据吗?” 罗莎点开屏幕, 退出大眼仔界面, 正要打开联系人界面,又神色一愣,重新打开了大眼仔。 #附中阮棉与青市私立阮棉系同一人# 这条热搜后面,跟着一个红到发黑的“爆”字。 罗莎下意识点进热搜。 世界上最八卦的鱼v: 这几天在网上吃瓜吃得太饱,又听说和之前的瓜能扯上关系,小鱼就忍不住就蠢蠢欲动了,于是…… 还原事实真相,实地走访调查,我是小鱼,一条八卦又只说真话的鱼。 你们想要的真相都在这里: [视频] 罗莎知道这个博主,这个博主粉丝不少,且年龄层跨越极大,因为她是众多博主中极为特立独行的一位。 人送外号“非电视台记者”。 博主小鱼的所有短视频内容,都是为了寻求和还原真相,为此她们团队卧底过传销、跟踪过人贩、蹲守过家暴男,也爆料过明星夫妻双双出轨…… 这是一位调查能力和行动力都极强,思维敏锐缜密,一举将自己的小视频账号做成了“社会新闻”效果的博主。 最重要的是,她的新闻从开始录制到现在,从未出错,可以说,她的锤子比娱乐圈那些狗仔以及各类八卦号营销号甚至新闻号都要实锤。 想到这里,罗莎立即点开了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博主小鱼找到了青市私立中学,被门卫拒之门外的场面。 “什么阮棉,不认识,不是我们学校的。” “伯伯,我们是来采访的,现在不上课,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们一些事情。” “学校不让外人进去也不让外人问学校的事情,你们走吧。” 画面黑屏,黑底白字:很遗憾,经过多番协商之后,青市私立中学的校领导也依旧不愿意接受采访,我们只能用其他方式还原当年发生过的真相。 阮棉本来还不知道罗莎在看什么,直到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 她一把夺过手机:“这是什么!” 与此同时,前面车厢的时见鹿等人,也看到了新的热搜。 郑笙点开视频,青市私立被拒之后,画面黑了又亮起,出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比较温馨,长长的沙发放了玩偶和毛绒毯,上面坐着七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博主小鱼。 “大家好,我是小鱼,我旁边的这几位呢,就是这次调查的关键证人,同时也是几年前的受害人,请几位做下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快乐小狗,之前在青市私立读高一,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也是之前的求助帖里,被阮棉欺骗的受害者之一,聊天记录里的无事小神仙。” “你好,我是句号,之前在……” 沙发上从左至右的女生们一一介绍自己,但是很显然,大多都不是真实的名字,其中还掺杂着网名。 共同点是,她们都在最后表明了身份:“我是聊天记录里的某某某。” 小鱼继续问道:“请问几位看了最近的热搜吗?是否方便透露热搜上的阮棉和你们认识的阮棉是否为同一个人?” “就是她!” “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是她。” 几位受害者有的拿出了自己和阮棉的合照,有的拿出了阮棉在青城私立的大合照,还有人拿出了聊天记录等等证据。 博主小鱼没有问受害者们当年发生的事情,只是问道:“想问问几位对现在网上发生的一切有什么看法。” 女生们沉默了许久,直到一个人开口:“我觉得果然如此。” 小鱼不解:“什么叫做果然如此?” “之前看到网络上的求助帖下,有不少网友说是因为我们没有防备心,是因为我们蠢才会被骗,可笑的是,当阮棉再次在网上发表言论,他们一个个却更没有防备心更蠢不可及地相信了。” “不过这并不奇怪,阮棉就是很擅长玩弄人心,她轻而易举就知道你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害怕什么,就像是当年的我们,也像是现在的网友们,她找到我们的共同点,引发我们共情,和她统一战线,然后她想要做什么,就很简单了。” 小鱼:“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展开说说吗?” “我问你,如果一个比你还小的学妹,长得清纯可爱,你们同校也在学校见过面,在网上也聊得很开心,她约你一起出去玩,你会去吗?” 小鱼想了想:“会。” “是呀,我们也是这样被她骗到的。” 小鱼:“可是那些网友们与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是一样的。”另一个女生说:“她只需要让人喜欢她同情她就够了。” 小鱼恍然大悟。 郑笙也说了句:“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时见鹿:“你在看什么呢?” 时见鹿低头打完最后一个字,收起手机:“商量网上的事情怎么解决。” 郑笙眼睛一亮:“怎么解决?” 时见鹿笑了笑,“阮棉有证据,我也有呀,更何况,我有的不只是证据。” * 千里之外的北城监狱 “楚榭,出来。” 楚榭剃着光头,当时的金丝边眼镜已经取下,一身囚服站在监狱长的会客室里。 监狱长对来人道,“楚榭带到了。” 西服青年点点头,温和道:“楚榭是吧,请坐。” 楚榭冷冷看他,“你是哪位?” 青年笑了笑:“我是一名律师,现在正在为楚雯雯女士进行辩护。” 楚榭表情剧变,挣脱了狱警超前冲去:“你说什么!谁?” “楚雯雯女士。”青年回答完,翻开手里的文件,“您可以先看看。” 楚榭甩开狱警坐下,戴着手铐也丝毫不影响翻阅文件的速度,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我妹妹怎么了?” “你妹妹现在因为非法性.交活动行为被拘留,因其自述并非自愿,是受人蒙骗,才找到了我。” 楚榭青筋爆了起来:“我妹妹不可能卖.淫!” 他父母早逝,妹妹可以说是他一手带大,他妹妹有多单纯善良他比谁都清楚! “她确实有非法性行为。”青年冷静道,“你可以仔细看看文件内容。” 楚榭一张张翻着,手突然一顿,看到了其中一页聊天记录,两个头像他都熟悉无比。 最开始,白云头像的人还在安慰卡通头像。 :不要担心,你哥哥是被人陷害的,一定会马上放出来的。 :雯雯,没关系的,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哥哥救出来。 后来,却变成了意有所指的道歉。 :你哥哥得罪的是有钱人,我没有办法,没钱也没有势力帮他运作,是姐姐对不起你,雯雯你原谅姐姐吧。 :都怪我不好,没权没势出了事找不到人帮忙。 :要是我认识黄老板就好了,他有关系一定可以救你哥哥出来,可惜他根本不愿意见我。 再后来,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雯雯,你哥哥还在坐牢,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他分担一些? :雯雯,只要你能让黄老板开心,黄老板一定会救出楚榭的。 楚榭越看青筋越鼓,最后脸都涨红了,神色狰狞: “阮棉这个贱.人!她竟然敢对雯雯下手!” 他盯着青年,立即又转向监狱长:“我还有东西要交代!” 青年走出监狱,掏出手机打字: [时小姐,一切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有任何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 时见鹿此时也恰好将所有证据发到了网上,看到短信之后,笑了笑,回到: [谢谢。] 短信发出,时见鹿想到了两天前的夜晚。 那时候阮棉发出去的东西刚刚在网上出现,一直监控她的国家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直接就将这件事交给她来处理。 如果她不愿意,根本就不会有网络上的发酵。 可是时见鹿要的就是光明正大将她送进监狱,国家一直以来没有对阮棉出手,等的也是这一天。 所以,她只让国家帮忙屏蔽了她的名字,然后任由一切发酵。 终于,等到了收网的这一刻。 第51章 第 51 章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74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75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76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77节 :我觉得大家应该理智一点,虽然有聊天记录和楚榭还有那些女生的人证,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了, 要找到实质性证据很难,再说了, 楚榭都没被判强.奸.罪呢,阮棉就更不可能了,她只是被拘留是很正常的。 :我不同意这个判决!阮棉必须死刑! :她一个人毁了那么多人一辈子,就因为她还未成年就只是行政拘留? 网友们义愤填膺,官方也进退为难。 时见鹿和段奕丞不参与阮棉的审判,但是她作为知情人, 总会多得到一些消息。 据她所知, 官方那边也已经分为了两方。 一方认为现在网上舆论声势浩大, 正应该顺势收押阮棉, 既可以平定风波, 又可以避免她出去之后借由系统再残害其他无辜百姓,另一方则认为既然证据不足,且阮棉并未认罪,就不可以强制收押,且正因为网络关注度高,才更应该有法可依,秉公执法。 两方观点难以统一,阮棉的拘留时间,也一天天过去。 正如大部分人所料,再大的瓜,时间过了,就会消失于人们眼前。 半个月过去,网络上又多了明星出轨新闻,大多数人早被转移了注意力,只有极少数人还在关心阮棉出来之后的消息。 只是这一次有了官方镇压,就连记者们,也再不敢轻易掀起舆论。 “呦呦。”郑笙趴在时见鹿桌前,挡住了她着正在写的试卷:“阮棉昨天就出来了,但是一直没来学校,你说她去哪里了?” 时见鹿挪开她的手,头也不抬:“不知道。” “那你都不关心吗?” 网民们可能早把阮棉抛之脑后,但附中和六中的学生们不会,他们都是和阮棉朝夕相处过的人。 “关心,但是马上就要段考了,我真的很想要第一名。” 郑笙叹了口气,“写写写,你赶紧写,你就一辈子和你这些题目过日子吧!” 她怨妇似的转过身,一扭头就看到拿了杯奶茶过来的段奕丞。 段奕丞将暴打柠檬茶放在时见鹿桌角,没有打扰她,只是衣角擦过她的手侧,就轻轻离开。 郑笙又转头:“段奕丞他从研学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啊你觉不觉得?他之前不是觉得给女生送奶茶送零食什么的特别无聊吗?怎么天天给你送?你们两个和好了之后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时见鹿一把捏住她叭叭叭的嘴。 “你再说一句话,就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段奕丞或者阮棉的八卦了。” 郑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与她没有波动的眼神对视,最后噘着嘴点头。 “哼,你就学吧。” 时见鹿放下笔:“行行行,你问。” 郑笙立即转头,喜笑颜开:“你和段奕丞是不是在一起了?” “不算。” 时见鹿想了想:“我和他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之后可能也不会考同一所大学,所以我觉得我和他大学毕业之前可能都很难在一起。” 郑笙瞪大了眼睛:“大学毕业?” 时见鹿点头:“怎么了?” 郑笙竖起大拇指:“牛.逼。” 时见鹿:“不谈恋爱算什么。” “我是说段神牛逼,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明性格又好,他可是一点也不担心别人追你啊。” 时见鹿支着下巴笑道:“可能是他知道寻常的我也看不上眼吧。” 郑笙啧了声:“也是哦,想要追你,至少得比他厉害,这样一来,段神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放过这个话题,立即问了下一个:“那阮棉呢?你真的没有任何消息?宋磊哥不是说洪骅的案子后天就开庭了吗?” “有点消息。”时见鹿咧嘴一笑,无视她噌亮的眼睛,“可是不告诉你。” “为什么啊!” “因为你打扰我学习。”时见鹿得意地重新拿起笔,“判处中午吃饭之前都不准和我说话。” 郑笙:“……服了你姐。” 两人说笑时,赵沁一直在暗中观察。 自从在大巴车上和时见鹿说开之后,她之前的别扭都没有了,但是也不太好意思总是去找时见鹿说话,毕竟一开始她俩变得亲近也是因为她有意接近。 但是随着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就总想找点什么东西来缓解焦虑和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和时见鹿说说。 可是这么久了,她也没有找到什么机会,现在见时见鹿为了做题连郑笙也不理了,更是不敢去打扰她。 一上午很快过去,时见鹿和郑笙下楼与段奕丞顾席汇合,四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段奕丞有自己的事情,时见鹿也回了教室。 郑笙往桌上一趴就想睡觉,等了许久的赵沁慢吞吞走了过来。 郑笙抬头:“副班,有啥事?” 赵沁:“我找时见鹿。” 时见鹿也打算休息,闻言好奇道:“你找我有事?” “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时见鹿没有拒绝,两人找了个休息室。 赵沁以为时见鹿还赶着回去写试卷,一坐下就马上将自己所有的心事都吐了出来。 “……就是这样,我这几天都睡不着,总想找人说一下,但是找王山他太粗线条了,什么也不知道,黎知和叔叔阿姨那边,我更不能说了,也没法和我爸妈说,他们不让我掺和黎知的事情,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你了。” 时见鹿安静地听她说话,才缓缓总结道:“所以就非常担心黎知在洪骅他们判决之后,会做出不好的事情。” “对!”赵沁叹气:“黎知已经有了自杀倾向,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先看着那些罪人得到惩罚,她可能都撑不了这么久,可是就算是撑到了现在,她的梦想也已经没有了,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我担心就算是那些坏人都受到惩罚也没用,她还是会伤害自己。” 时见鹿沉默一阵:“你为什么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赵沁茫然地想了想:“我就是觉得每次和你聊天之后都很开心,就算是没能解决问题,但是只要是和你说过了,就会轻松很多。” 时见鹿总结:“你把我当成树洞了。” “也不是……”赵沁苦恼地皱眉:“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你是那种,不接触的话会觉得难以接近,但是一旦和你接触了,就很难不喜欢你,因为你身上就有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感觉。” 时见鹿:“我让你很平静吗?” “不是平静。”赵沁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开阔吧,就是总觉得你是敞开的,你可以接纳很多事情,也从不顾忌很多大家顾忌的事情,但是我又觉得你的这些,不是因为你有钱有底气才不顾忌,因为我没有你的底气,但是和你说过话之后,你的开阔还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好像也会传给我。” 时见鹿认真道,“其实我就是有钱有底气才能有开阔和一往无前的勇气,因为这些都是我的父母给我的。” 郑笙怔了怔,就听时见鹿继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你的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你的烦恼,但是我总觉得人生不该是只有一条路的,人生也不应该只为了某一件事。” “你说我很开阔,或许是因为我有我爸妈,有玩得很好的朋友,有我爱看的书和风景,有我放弃过却释然的东西,也有我一直坚持的梦想,有喜欢的人和对我很好的人。” “我的世界里,有很多东西。” 见她神色怔愣,时见鹿斟酌片刻,道:“就比如我很喜欢段奕丞,但我绝对不可能为了他放弃我的父母我的目标我的事业,也比如我有非常坚定的目标要实现,但是我也不可能为了那个目标就放弃我的家人和朋友恋人。” “最重要的是,我永远不可能放弃自己。” “我是我自己,目标因我而生,父母和朋友因我而爱我,我更是因为爱自己而学会爱他人,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改变和转移,但我,永远爱我自己,永远不放弃我自己。” “所以……只有荔枝真心喜欢上她自己,而不是跳舞的自己或者完整的自己,而仅仅只是她自己的时候,她才会释然。”赵沁声音轻不可闻:“可是爱自己好像也是一种能力,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能真的学会呢?” 第57章 第 57 章 ◎57◎ 57 随着洪骅开庭时间临近, 一则本来只是悄悄流传,现在却越演越烈的传闻进入大众视野。 ——阮棉在六中挑拨离间导致一个女孩残疾,她挑拨离间的对象, 也就是这件事隐身的男主角,竟然是时见鹿的弟弟。 这件事传得有鼻子有眼,还有六中的学生偷拍了时承的学生证,虽然隐瞒了大半信息,但是名字和与时见鹿有几分相似的脸确实完完全全放了出来。 一时之间, 本已经完全从这潭浑水中脱离的时见鹿,又以新的身份出现在各评论里。 只是, 有了之前被打脸的前车之鉴, 大部分网友都理智地选择旁观,在加上时家的有意压制,讨论虽然一直都有,但并没有在网络上掀起太大波澜。 ——也只限于网络。 时见鹿放学回家, 还没下车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不认识的奔驰。 看见赵雯,她就好奇道:“家里来人了?” 赵雯点点头, 压低了声音:“你姑姥姥来了,时总半小时前回来的,宋总也是十分钟前才赶回来。” 时见鹿微愕:“我爸妈都回来了?” 父母有多忙,没人比时见鹿更清楚,平时一家三口吃饭都要看日程表,今天一个姑姥姥就把他们都召回来了? 难道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赵雯知道时见鹿在想什么, 没让她多猜, 直接道:“您姑姥姥是因为时承的事情过来的, 时总和宋老板回来, 应该也还是这个原因。” 自从阮棉被抓, 时见鹿就没再关注过网上动态,再加上马上期中考试了,她更加没时间上网,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些甚嚣尘上的传闻。 “时承?”时见鹿即使不上网,也迅速从联想到了后天洪骅的庭审,“黎知的案子?” 赵雯:“很可能是。” 赵雯大学毕业开始就在时家工作,陪伴了时见鹿将近十年,早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妹妹,对时见鹿的事比自己的事还要上心两分。 之前时见鹿被网暴被扒皮的时候,要不是知道时家和宋家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甚至都想用自己的钱压热搜了,后来也是和那些网友骂了八百个回合,这段时间只要哪里不爽了,也还会把那些网友拉出来骂一骂泄气。 也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和骂过时见鹿的人对骂,所以这段时间任何关于时见鹿的消息她都第一时间知道。 时承那条传言一出来,她立刻就告诉了时文清。 时文清当时让她暂时不用管,她也就冷眼旁观,谁知道这时家的姑姥姥竟然还真的敢上门来。 看见赵雯不高兴的表情,时见鹿立即知道她在想什么,抱住她的手臂道:“我都没有不开心,你也别不开心了。” 赵雯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我没有不开心,时总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时见鹿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很开心:“那当然,而且你看吧,我要让那老太太在这里吃个大亏!把之前我受的委屈都还回去!”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78节 赵雯见她眉飞色舞的模样,心底的郁气也散了许多。 “快点进去吧,我帮你拿书包。” “不用啦,里面就几张卷子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花园,坐在客厅谈话的几人,轻易就能从落地窗看到她们。 时文清本来没什么波动的表情,在看到时见鹿时,顿时柔和了下来。 “妈妈爸爸姑姥姥。” 时见鹿乖乖打了招呼,又在时文清边上坐下:“爸妈你们今天怎么都回来这么早?” 时文清:“有点事。” 姑姥姥也勉强扯出慈爱笑容:“见鹿回来了,作业还没写吧?赶紧去写作业吧。” 时见鹿笑眯眯道:“不用啦,姑姥姥,我作业已经在学校写完了,好久没看到我爸妈了,今天就想和他们多呆一会儿,姑姥姥应该不介意吧。” 姑姥姥:“我们有点……” “你姑姥姥肯定不会介意。”时文清淡淡道:“她刚刚还问起你呢。” 时见鹿:“真的吗?姑姥姥问我什么了?” “你姑姥姥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阮棉的女孩子。” 时见鹿神色不变:“认识啊,我和她关系还很不好呢。” “就是说嘛!”姑姥姥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立即道:“那个女孩子没教养得很,听说她妈是小三,恐怕就是家学渊源,不然怎么又是欺负见鹿又是一转学过来就粘着我们时承的,时承年级还小,哪里躲得过这女孩子的刻意勾引,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要我看啊,我家时承也是受害者啊小清……” 时家三口安安静静听着姑姥姥“诉苦”。 包括时见鹿在内,没有一个人搭茬,也没有一个人为此做出反应。 姑姥姥委屈了一阵,见没人理,微微收敛了一些,看向宋闻山道:“闻山啊,时承也是你的侄儿,你也帮姑姑出出主意,觉得这件事应该怎么做才好?” 宋闻山沉吟片刻后道:“姑姑,我听了许久,其实也没听出来时承到底做了什么,不太好给意见。” 姑姥姥没想到宋闻山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立即转头看向时文清,见时文清丝毫不为所动,嘴角下沉的法令纹更深了些。 “我刚才说过了。”姑姥姥一辈子高高在上,哪里见得了小辈的故意装傻,语气也冷了些:“时承被一个小姑娘骗着花钱找了些人打残了另一个小姑娘,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做姑父的,就帮他一把。” 宋闻山惊讶:“姑姥姥,你这件事和我说没用呀,我只是一个制药的,哪里能帮得上他?” 姑姥姥脸色一变,没想到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闻山还能装傻充愣。 “你不能帮,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姑姥姥冷冷道:“我派人查过了,帮那个女孩子打官司的就是你那亲侄子,时承也是你侄子,他们两个之间也算是兄弟了,哪有帮着外人打自己的道理。” 宋闻山:“您的意思是?” “你直接让你那侄子不要管这个案子了。”姑姥姥命令道:“本来也就是一件小事,哪里需要这么兴师动众,我们家也不是没给赔偿。” 时见鹿听不下去了,“姑姥姥,那个女孩子的一生可是都被时承毁了,您竟然说这是一件小事?” “什么叫做时承毁了?”面对宋闻山,姑姥姥可能还会憋住收着些,只是语气冷淡,但是对上时见鹿这么她从小就拿捏的孙辈,她的语气就称得上疾言厉色了:“时承是你弟弟,你就不能盼着他好?再说了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姑姥姥。”时文清淡淡开口:“时见鹿不仅仅是您的晚辈,她也是我的女儿。” 连连在这一家三口这里吃瘪,姑姥姥再也憋不住脾气,质问道:“你的女儿不是晚辈了?她格外就不一样了?” “我女儿是您的晚辈,但她真的不一样。”时文清微微倾身,卷曲的头发从肩头滑落,一如她带有压迫性的气场:“因为她是,我时文清的,女儿。” 看到姑姥姥微怔的神色,时文清重新坐直,语气也恢复如初:“姑姥姥,你想说的事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但是你要我帮的忙,我帮不了。” “怎么就帮不了?”涉及到最在意的孙儿,姑姥姥顾不上生气不生气了,立即道:“这件事对你男人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宋闻山:“姑姑,这还真的不是一句话的事,您应该知道这件事现在在网上的关注度很高吧,宋磊的身份也有不少人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放弃这个案子,那他的职业生涯也就毁了。” “毁了就——”姑姥姥的声音在宋闻山的注视下戛然而止,她沉默几秒,换了招数:“闻山,文清,姑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人,是真的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要为了孙子跑这么一趟,算是姑姑求你们了,你们帮帮时承吧,他还小,如果被这件事扯进去了,他一辈子就真的毁了啊!” 时见鹿早知道这位姑姥姥双标,但是见她如此双标,还是没忍住侧头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正好和转头的宋闻山四目相对。 时见鹿尴尬地扯起嘴角,迅速回到乖巧的小辈状态。 宋闻山微不可闻地轻笑一声,也像是没看见一般,回答姑姥姥:“姑姑,时承已经16岁了,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您这样护着他反而是害了,不如让他吃个教训,以后反而更好。” “吃个教训?”姑姥姥尖利的嗓音突然拔高:“坐牢是吃个教训?这教训你让时见鹿去吃她吃不吃?” 时文清脸色冷了下来:“姑姑,我叫您一声姑姑是尊重您是我爸的妹妹,可不是让您在我们家骂我女儿的。” “好啊好啊,我哥走了我侄女就直接不管我了啊。”姑姥姥站起来,颤巍巍的手指指着时文清:“你知不知道时承是我们时家唯一的男丁?他要是有了意外,你死了之后也不怕对你爸对时家的列祖列宗没得交代吗?” 时文清红唇含笑:“姑姑,你忘记了,我继承时家的产业就是我爸做主,列祖列宗就算真要怪罪,我爸这会儿也已经在下面赔罪不少年了,你要是不相信,不如自己下去看看?” “你!” 姑姥姥气得脸都歪了,差点站不稳,而且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时文清却只是淡声喊人:“把她请出去,交代门口的保安,以后不要放这家人进来了。” 赵雯和等在门口的司机马上进来,一个搀着老太太,一个在前面开路,不容置疑地将人“请”了出去。 时见鹿看得瞠目结舌。 等人彻底不见了,才缓缓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时文清嗤笑一笑:“你当你.妈妈.我当年是怎么从狼虎环绕的圈子里杀出来守住位置的,也就是你,被我们养得太乖了,被人欺负不吭声就算了,告状都不敢。” 时见鹿一愣,“你们知道啦?” “知道什么?”时文清道:“知道你小时候你姑姥姥让你让着弟弟,还骗你说我们一定会给你生个弟弟抢你东西,让你像个小傻瓜一样的要强,生怕别人超过你了去?” 时见鹿脸一红,连忙否认:“我才不是因为她说的话才那么要强的呢!我小时候是小,又不是傻!” 宋闻山笑问:“那是因为什么?” 时见鹿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得到了最好的资源,还有你们两个那么好的基因,我就是应该成为最优秀的人啊!” 第58章 第 58 章 ◎黎知◎ 58 开庭这天, 时见鹿第一次见到了黎知。 网络上闹大之后,宋淼担心时见鹿这边的风波影响到黎知,曾询问黎知是否要放弃合并审理。 谁知黎知却坚定要求合并审理, 直言想要那些畜.生在舆论压力下得到最大的惩罚。 开庭时间是上午十点,时见鹿到达法院势,恰好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赵沁。 赵沁朝她挥手时,黎知的父母已经准备好轮椅,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这是荔枝, 我发小。”赵沁给双方介绍:“这位就是时见鹿,你一直想见的人。” 时见鹿朝黎知笑了笑:“你好, 我是时见鹿。” 黎知很瘦弱, 小小一团坐在轮椅上,笑起来却很可爱:“你好,我叫黎知,一直很想见你, 终于见到啦。” 时见鹿看向赵沁。 赵沁:“我和她说了你和阮棉斗智斗勇,将阮棉挫得灰头土脸的故事!” 黎知点点头:“听到那些我心情就很好。” 时见鹿笑了:“今天过后, 你的心情会更好的。” 黎知想了想,神色有几分黯淡:“或许吧。” 几人没说几句话,宋淼从法院出来,“怎么站在这里,进去吧。” “宋律师。”黎父黎母连忙打招呼。 宋淼温和点点头,问黎知:“准备进入你的战场了吗?” 黎知整张脸都亮了许多:“嗯!” 时见鹿目光从黎知身上挪到宋淼身上, 眉梢微微动了动。 宋淼转头, 啧了声:“什么表情, 进去了。” 时见鹿撇撇嘴, 背着手落在后面, 看着他和黎知一问一答。 “宋律师,你吃了早餐吗?” “吃了。”宋淼问:“你呢?” “我喝了点粥,你上次说红枣米浆好喝,我也喝了。” “嗯,保重身体很重要。” “宋律师,你觉得他们能得到惩罚吗?”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些人逃脱法律的惩罚。” “那阮棉呢?她会受到惩罚吗?” “会的。” “宋律师……” 时见鹿眼底闪过笑意,赵沁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的旁边:“上次黎知自杀,是你哥哥发现的,他送她去了医院,从那之后,她好像就好多了。” “是吗?”时见鹿微讶:“我哥没和我说。” “你觉得……” 时见鹿微微侧头,等待她继续。 赵沁却摇摇头,苦笑一声:“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时见鹿看着赵沁担忧的神色,“你是想问我哥会不会喜欢黎知?” 赵沁一愣,看了眼笨拙地操纵轮椅,紧紧跟在宋淼旁边的黎知,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哥哥的身份,放在平时,即使是黎知没有出事,他们或许也是不般配的,但是……她真的不能受到打击了。” 时见鹿有些不解她说的话,道:“你以什么来看是否般配?” “很多啊,家世,学历,三观之类的。”赵沁看向时见鹿,神色轻嘲:“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找男朋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门当户对,你们家应该都是这样吧?”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80节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82节 ◎62◎ 62 北城东区, 幸福小区。 张凯手里提着一堆早餐,警惕地将周围都观察了一遍,才匆匆上楼。 打开401的防盗门, 他快速钻了进去。 目光落在沙发上坐着的人时,警惕已经化为幸福的笑容。 “棉棉,我把早饭买回来了。” 沙发上的阮棉低着头,没有说话,隐约能听到啜泣声。 张凯脸色一变, 快步走到阮棉面前,蹲下道:“棉棉, 怎么了?怎么哭了?” 阮棉摇摇头, 将手机藏到身后,红着眼睛面前挤出一点笑容:“没什么,张凯,你买了什么, 好香啊。” 张凯看着她的强颜欢笑,只觉得心脏揪着疼。 “棉棉……” “正好我饿了!” 阮棉打断张凯, 拉着他的手腕,往餐桌走。 “哇,我最爱吃的油条!” 她穿着小兔子睡衣,拿起一根油条吃得腮帮子鼓鼓。 张凯手上还残留着她牵过的软香感觉,本就有几分恍惚,看到她这可爱的样子, 更是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红着耳朵坐在一边:“你喜欢吃就好。” 阮棉眉眼弯弯:“很喜欢。” 张凯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尾上, 眼底阴翳了下来。 等阮棉吃完早饭, 他才将她送去房间, 亲眼看着她睡着了,才悄悄离开。 手里还拿着阮棉放在了一旁的手机。 用阮棉的生日打开手机,里面的赫然是之前阮棉看过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画面。 #真正的仙女# #我真的是来人间凑数的# #老天爷我再也不叫你爷了# #有人出生在罗马而我只是牛马# 几个前排热搜,看起来就像是在说一件事。 张凯随意点进去一个,最上方的视频竟然是上周附中的校庆表演。 视频里,时见鹿穿着轻而飘逸的纱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音乐在她足尖跳跃,飞扬的裙摆随她舞动,跳的是知名芭蕾舞剧《仙女》中的一段。 张凯也知道校庆时时见鹿表演了节目,还在校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直到现在都有人讨论。 但他一直不喜欢时见鹿,再加上阮棉刚来他家,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根本就无心参加校庆,自然也没有去看表演。 眼下看着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少女,不得不说,确实像是降落凡间的仙女。 可是仙女又怎样,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哪里比得过能抱在怀里嘘寒问暖的阮棉。 张凯又点开其他几个热搜,果然都是时见鹿。 瞬间,他就知道阮棉为什么这么难过了。 之前她和时见鹿都是学校里公认的美女,两人常常被放在一起比较,即使很多人觉得阮棉比不过时见鹿,但好歹两人是被放在了同一个层次对比。 现在呢。 阮棉沦落成了人人喊打的通缉犯,而时见鹿依旧在公主的殿堂里翩翩起舞。 别说是阮棉,就算是他看见了,也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 阮棉什么都和他说了。 她根本就没有指使过时见鹿的表弟时承,一切都是时承自己的主意。 时见鹿是因为讨厌她才故意将她拖下水。 而且时家那么有钱,买通警.察和法官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现在受害者每天躲在家里默默落泪,加害者却被万众瞩目,被所有人羡慕。 张凯想起阮棉睡觉时都紧紧皱着的眉头,心里抽疼不已。 时见鹿仗着家世欺压霸凌同学,竟然还能受到这么多人喜欢,简直天理难容。 闹钟响起,七点了。 他默默起身,拿起书包,眼神渐渐坚定。 就让他来,结束阮棉的噩梦吧! * 化学课,时见鹿和郑笙一组。 两人刚拿出量杯和试管,就看到平时不怎么熟悉的张凯走了过来。 “时见鹿。”张凯说:“我有点事想和你说,我们能到旁边说话吗?” 时见鹿好奇:“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张凯面露为难:“是一点……阮棉的事情。” 时见鹿眉梢微动,“你知道阮棉在哪?” “我不知道,但是……” 张凯缓缓凑近时见鹿,背在身后的手也激动得有些颤抖,眼看着马上就到了可以泼溅的距离,他的表情奇异起来,大叫一声:“去死吧!” 硫酸高高扬起,实验室的同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慌看了过来,有人后退有人向前。 时见鹿却不闪不避,任由那“硫酸”泼到了脸上。 眼见一击得手,张凯大笑:“哈哈哈哈哈你马上就要死了你马上……” 他帮棉棉毁了她最恨的时见鹿,棉棉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更加爱她,就算是坐牢又怎么样,他还未成年,再怎么也判不了死刑,等他从牢里出来,还有棉棉等着他。 张凯正畅想着,整个人突然飞向了一旁。 段奕丞将人踹开之后,掏出了一块手帕,将时见鹿脸上的水擦了个干干净净,转头对实验室门口一脸惊愕的化学老师道:“赵老师,报警。” 张凯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兴奋的情绪消退,渐渐意识到不对劲起来。 先不说硫酸泼出去腐蚀皮肤的声音,这教室里的动静也很不对劲啊,看到同学被人泼硫酸了,竟然都这么淡定吗? 还有段奕丞不是最喜欢时见鹿吗? 怎么会怎么淡定地给她擦脸。 张凯忍不住抬起头,看到毫发无伤的时见鹿,眼睛瞪大:“这不可能!” 时见鹿将手帕还给段奕丞,微微俯身:“有什么不可能?” 上一世她就差点被人泼硫酸,泼她的楚榭用的就是化学实验室里的硫酸。 现在她为了引蛇出洞硬是高调了一周,都差点耽误了学习,自然要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让随时能伤到她的东西出现在校园里。 早在之前的会议上,她就提出了这一点。 官方也提前将所有的硫酸都换成了水。 本来硫酸也不是化学课上的常用化合物,换了将近一周了也没有人动它。 只有默默守着时见鹿的官方几人,以及时见鹿、段奕丞两人知道,瓶子还是那个瓶子,但里面的东西早已经不是了。 “不、这不可能!明明就是硫酸!” 张凯爬过去一把将硫酸瓶拿起,看清楚上面的标签:“是硫酸!确实是硫酸!你怎么可能没事?” 时见鹿抬抬下巴:“你还有整个下半辈子的时间可以在牢里反复思考我为什么没事。” 警察从前门进来,动作几位迅速地带走了张凯。 与此同时,几辆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轿车,从各个方向朝幸福小区驶去。 第63章 第 63 章 ◎大结局◎ 63 阮棉在系统那得知黄凯失败之后就离开了幸福小区。 “这个废物, 我早就知道他没用,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没用,亏我还铺垫了这么久, 浪费我时间。” 【我早提醒过你,现在你的气运值已经无限接近于零,最好不要再和时见鹿作对,韬光养晦,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来, 有我在,不会有人找到你。】 “韬光养晦?”阮棉冷笑一声:“说得好听, 不过就是让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起来罢了,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躲起来!” 【所以你想做什么?】 系统的声音已经不再冷静,阮棉这段时间非常不配合,如果不是她多次擅作主张,事情根本不会发展成这样。 这个世界竟然有人类能够发现它, 还能在它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悄悄破解了它大部分的程序! 如果不是核心程序设置了一旦有外敌病毒就会报警的设置,它至今都不会发现自己竟然早已经暴露了! 当时阮棉在医院住院, 有一个晚上完全陷入了昏迷,且根本沟通不到她的意识时,它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当时它就提醒阮棉离开研学队伍,独自出逃。 阮棉却直接说它“杞人忧天”,不可能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85节 实验室里虽然有些器材,但大部分布置都很温馨,忽略那些器材,很像普通的女生卧室。 玻璃大概是单面透视的,阮棉坐在沙发上木愣愣地看着前方,没什么焦距,并未察觉到有人出现。 史教授对边上的助理点点头。 助理解除了单面透视,玻璃变为了双面的。 阮棉的沙发正对着这面玻璃,当玻璃变得透明时,她就注意到了。 她的视线渐渐聚焦,本来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渐渐有了定点,她也终于看清楚了站在外面的时见鹿。 “时见鹿!” 她大叫一声,如同恨不能啖其肉寝其皮的恶鬼,从沙发上跳起,砰地一声扑到了玻璃上。 玻璃隔音,但实验室里装了收音器,阮棉的声音以及她行动时的动静全部传到了所有人耳里。 研究员立即开始了工作。 “血压上升,心率加快。” “情绪波动值到达临界点。” “天外s01信号未出现。” 研究人员来来往往记录着数据。 时见鹿站在一边,看着被关在透明玻璃里,神色癫狂的阮棉,心情复杂。 倒是谈不上同情。 上一世阮棉害的人足以让她判数次死刑,她也是死在她的手上,她自然不可能同情她。 只是有些唏嘘。 天外s01系统,这样超出地球科技的存在,但凡阮棉能够理智地利用它,或者是在发现自己无法驾驭它时,即使停止使用,甚至直接上交国家,都绝不可能落到如此下场。 “时见鹿!时见鹿!” “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 “你去死啊!去死去死去死!” 时见鹿看了眼史教授。 史教授冲她点头。 时见鹿走到玻璃前:“阮棉,自从你转学到附中以来,一直都十分针对我,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在此之前我们从未见过,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 “得罪?”阮棉死死盯着时见鹿,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这种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我这种在泥沟里打滚的人!你怎么会得罪我啊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可能得罪我,如果不是那一次,我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让我看见!” “为什么!” 时见鹿一愣,下意识道:“看见什么?什么时候?” 她根本不记得在阮棉转学到附中之前,她和阮棉有见过面。 “什么时候啊……” 阮棉定定看着她,眼底的癫狂和恶毒褪去,露出了纯粹的回忆神色。 “那天,好大的雨啊……”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阮有志。 她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妈妈带着她四处辗转,一直租住在阴暗的出租房和地下室里。 知道八岁那年,妈妈突然说带她去找爸爸。 那也是她第一次离开青城,来到了书里和电视里才有的北城。 这里到处都是高楼,还有她前所未见的古代建筑,这里到处的轿车,还有她从没吃过的各种美食。 但是妈妈只是紧紧牵着她的手,叮嘱她:“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吧,千万要做到。” 阮棉抬起脸,向往地看向那一看就很高档的商场,乖乖点头:“我知道。” “你重复一遍。” “见到爸爸,我要先哭,然后不说话一直看着爸爸,等妈妈让我叫爸爸的时候,我再说我也终于有爸爸了。” “什么语气?” “要哭,嗯,还有要哽咽,要躲到妈妈后面,不敢去找爸爸。” “然后呢?” “然后妈妈叫我到爸爸跟前,我再跑过去紧紧抱着爸爸,说‘你真的是我爸爸吗?我终于有爸爸了’,等到妈妈说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我再抱着爸爸哭。” “……” 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 爸爸果然如妈妈说的那样心疼她,抱着她一直没有放手,说这么多年她受苦了。 但是爸爸抱着她的时候,总是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没多久就将她放了下来。 爸爸说:“我的去接嫣嫣了,那孩子心血来潮想学跳舞,白愿托关系中央芭蕾舞团的首席教她,今天第一天试课,等下迟到她肯定要哭闹。” 阮棉好奇:“首席是什么?爸爸。” 爸爸焦急的神色微变,似乎是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脑袋。 爸爸说:“以后嫣嫣有的,棉棉也都会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想和她多相处一会,也可能是因为愧疚,又或者是外面突然狂风暴雨,她们连打车的钱都没有了。 爸爸将她带到了那间私人舞室。 那是一座小洋房,从外面看就已经很漂亮了,去没想到里面更美。 每一张椅子、桌子、抱枕、台灯……所有的一切,她都只在电视上看过。 阮棉小心翼翼地不要碰到任何东西,妈妈和爸爸去一边说话,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吵了起来。 等到爸爸回来时,他说让她现在楼下等着,不然妹妹看到了会生气,然后就肚子离开了。 妈妈也丢下了她,自己追了上去。 阮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害怕碰坏这里的东西,又向往走廊那边传来的钢琴声。 最后,好奇心占了上风。 她循着琴声,一步步走到了那间舞房门口。 门没有关。 一个看起来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在音乐声中跳跃。 女孩没穿漂亮的芭蕾舞裙。 上身是普通的杏色舞蹈体服,下身穿着不知材质的九分长裤,露出绑着丝带的纤细脚踝,腰间系着一片与舞鞋同色的网纱裙。 舞鞋也并不似她在电视中见到那般华丽而梦幻,甚至能看到脚尖处灰色的痕迹。 可这与舞台截然相反的,以她看来一点也不华丽光鲜的衣着,却在她微抬的下颚,修长的脖颈,脚下变换轻盈的变奏与弹跳之中,变得令人目眩。 即便穿着再简单,甚至颜色搭配都不出彩的体服,她却能让人忘却阴雨阵阵狂风呼啸的窗外,舞动得如同云间湖边最优雅的小天鹅。 阴雨密雨下,她是唯一一片亮光。 她看得眼睛酸涩也没有眨眼,艳羡嫉妒憧憬浸泡着她的心。 她从没有如此渴望,希望自己成为舞蹈室里的女孩。 八年之后,她再次站在一扇门前。 她以为自己有了底气有了依仗,一定能够将时见鹿取而代之。 可当她看到时见鹿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无论她穿上再华丽的衣裙,走近再高层的人群,只要时见鹿出现,她就会迅速黯淡。 因为,只要站在时见鹿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会倒退到八年之前。 时见鹿依旧衣着简朴也难掩高贵,而她也依然被路上的风雨淋得一身狼狈。 时见鹿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显得她这一路的努力可笑。 她想要撕烂时见鹿从容不迫的面具,她想将她彻底踩进泥泞和尘埃,让她也尝一尝被嘲笑践踏的滋味。 “我只是想要你也尝一尝我的痛苦!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的都是你的!所有的坏的都是我的!凭什么!” 时见鹿无言地看着阮棉越来越扭曲的脸,沉默许久。 “那其他人呢?” “其他那些被你伤害的人,你又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 阮棉皱眉,似乎不解她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些人不过是我路上的踏脚石罢了,有系统在,我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本事,就算不被我利用,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吧,还不如给我做点贡献。” 时见鹿看着阮棉理所当然的表情。 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转头问史教授:“这样够了吗?” 史教授:“已经够了。” 一旁的白大褂也对助理道:“精神正常。” 助理点点头,在测试本上郑重地写下了这四个字。 阮棉像是看出了什么,大叫道:“你要去哪!站住!时见鹿!你才是杀人凶手!是你害了我害了所有人!你才应该被关起来……” 时见鹿最后看了阮棉一眼,头也不回地朝已经等在门口的段奕丞走去。 时见鹿牵住段奕丞伸出的手:“走吧。” 段奕丞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走。” 走廊尽头的门缓缓合上,阮棉的声音也彻底消失。 两人手牵着手,越走越快,到最后已经跑了起来,一起跃进了冬日的阳光里。 我重生后,娇软女主和竹马男主掰了 第86节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都是陆陆续续写,一天都凑不上两千字,干脆就写到结局一起发出来了。 还剩下几章番外,同时在准备新文,应该是隔天一章的样子。 感谢一路陪伴的大家,下本再见! 最后,推荐下新文《你是山海经哪一页》【感情线真的太难写了,所以这是本无cp升级流爽文,喜欢这个类型的大大们可以看一下。】 即将高考的林雎意外收到张准考证,考点从信奉科学的现代世界,变成了修仙机甲大乱炖的山海界。 本打算随便考考,谁知道四大学院学费全免,每个月还补贴3灵玉。 1灵玉=一万元 兜比脸还干净的林雎拼了。 一路高歌猛进,累死累活,终于到了天赋测试这关。 山海界的天赋测试可以具象化一个人未来的发展方向。 测试台上有人呼风唤雨,有人控制植物,还有人体质变态,一招手就是s级机甲…… 林雎也跳上了测试台,幻想自己有个战斗力强大的天赋,从此发家致富走上人生巅峰 只见她黯淡得几乎要熄灭的灵力,颤颤巍巍凝结成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封面残破,页面残缺、参差不齐,甚至里面没有一页纸能看清,全是墨点子。 * 三千大会即将开始,媒体们根据传统拍摄各大学院的备赛场景,并全山海界直播。 轮到中原学院:科技院的学生在调试机甲或炼制灵器,道系符箓专业和阵法专业的学生在画符布阵,医学院有的炼丹有的配药…… 只有灵师院,群魔乱舞。 在一群摆烂的学生里,有一个摆得最为突出: 她拿着本书,悠闲地躺在树枝上,另一只手慢悠悠撸着一只不知品种的毛团子。 高清镜头拉近,书页上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杂乱的墨点子。 观众:好歹装装样子吧! 当天,全山海界都知道了中原学院灵师院里一群菜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 五千年前那场大战,神明陨落,古老生物灭绝大半 山海经中记载早成为传说,无人能见那段瑰丽历史 直到有人揣着本破烂书横空出世 九尾狐为她掠阵,吉神泰逢为她招雷唤雨,相柳是她的打手,隐世的轩辕国民奉她为主,女娲为她神降…… 记者镜头再次面向拿书的少女,战战兢兢:“听、听说女娲娘娘有一丝神念在里面,我们靠得太近会不会惹祂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