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小鬼!”
    冷千帆愤然暴起,一拳砸向疾驰来的飞剑。
    后催动灵力拂袖一震,可令他惊讶的是。
    衣袍附著的灰焰不像凡火,竟能焚烧法则之力和护体灵罡!
    “这小子的本命灵火,怎会如此古怪?”
    冷千帆血之道则喷涌,强行將混沌火拍灭。
    唰!!
    金乌割向他喉颈,关键时刻被血盾挡下。
    冷千帆猛然抬头,瞳孔倒映一枚山岳般厚重的大印,遮天蔽日。
    灵印散发的虚空道则,仿佛无数条锁链缠绕,將他附近空间封锁,使其行动都极其缓慢。
    王小柯垂眸,手托玄灵大印,朝他头颅重重拍落,磅礴之势就像灵山倒悬著砸下来。
    “这踏马真是个怪胎!”冷千帆道心何其坚固。
    饶是如此,都忍不住破防叫骂。
    感受袭来的大势,他探掌展开血道领域。
    整整八十一柄血矛浮现,迎著大印爆空而去。
    整片空间一震。
    玄灵印变得忽明忽暗,一时有些势均力敌。
    王小柯跃至上空,指尖上扬,顿时风云突变,空气噼里啪啦炸响,无数雷弧化作雷池。
    “引雷指。”
    一根雷霆巨指迅速凝实,附带毁灭之势冲向灵印。
    砰!
    一根血矛碎裂。
    砰砰砰……
    八十血矛皆被灵印震碎,冷千帆瞳孔一缩,紧忙催动领域防守。
    轰隆——
    群山迴响,白溟远眺那战场,美眸微凝。
    一整座青峰被连带轰碎,草木被雷霆劈的焦黑,这要落在城市里,足以个毁灭数座广场。
    “嘿嘿,不愧是我乖徒!”鄔涂表情得意又傲娇。
    都说徒弟是师傅的脸面,他有吹嘘的资本了。
    “你是他师傅?”夜萧危险的盯著白鬍子老道。
    “没错,他是贫道亲徒弟,天赋什么的都隨了老夫,你是一点看不出来吗?”
    夜萧嘴角嘶了声,这傢伙真能教出剑道妖孽?
    如此一看这老头的剑道造诣更高深莫测。
    莫非是剑道大能?
    “师徒俩一样自负,休要轻视本阁老,拔剑吧!”
    鄔涂:“???”
    剑,他哪来的剑,要毛能送他两根玩玩。
    夜萧面色有些阴沉,九阳金简轰颤,一枚古字熠熠生辉,虚空迴荡起马蹄寒刃出鞘声。
    “阵!”
    异象浮现,十万神兵驾战马而来,组成十方战阵,冲天的逆伐之势,仿佛能將苍天撕裂。
    “这就动真格了?”鄔涂笑容一收,穹顶三十三阵图急速旋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眸。
    左眼如古星般深邃,右眼如朝阳般清亮,道则运转之间,竟有阴阳两气升腾。
    “太一合道诀!”
    鄔涂掐指的剎那,阴阳二气在掌心交融结合。
    一团淡紫色气流漂浮,看起来朴实无华。
    可落在夜萧眼底,却令他满脸凝重。
    “杀!!!”
    十万神兵嘶鸣著,挥舞手中的兵刃衝来。
    这些兵马单拎出来是不强,但十万战阵威力翻了上百倍!
    毫不怀疑,道统大能过来都得被砍成臊子。
    “去!”
    弹指间,紫气骤出,沿途空间沉浮,像承受不住这团气体的重量一般,险些要塌陷。
    接触战阵的一瞬间,万马嘶鸣,凝聚的黑虎虚像张口吞下紫气,瞪著凶戾的大眼冲向鄔涂。
    忽然。
    黑虎虚像被贯穿,阴阳紫气直衝“阵”字诀。
    沿途兵甲皆被堙灭,然后悍然与兵字相撞。
    夜萧眯眼。
    那紫气看似轻飘飘,接触才知道其中的分量。
    “阵”字忽明忽暗,磅礴能量竟將虚空震的塌陷。
    两人是被天道压制,实力强过普通半尊。
    战斗引发的波动,方圆百里都受到影响。
    咔咔——
    阵字裂解。
    一道爆响,空间炸出十数米宽的暗色缺口。
    两人神通没入虚空乱流,十万兵马也隨著消散。
    “再来!”
    夜萧引动道韵,金简再度显化三枚古字。
    “临!”“兵!”“斗!”
    鄔涂毫不犹豫,头顶阵图纷纷亮起光芒。
    三十三重太极图,爆射出三十三柄法宝。
    “兵”字诀闪耀,数万武器浮现,法宝间的对轰,可谓是动盪整片崑崙秘境。
    无数山石草木,在半尊浩瀚恐怖的神威下,崩碎化作无数粉尘。
    “须弥大剑!”
    墨神渊含怒一击,盖世剑威径直朝三阁老碾去。
    三百丈的冲天剑气,这景象,宛若灭世一般。
    “冰陨九重天!”三阁老左手虚握,冰锤膨胀数百倍,爆发出的寒气使附近空间冻结。
    附近狂风大作,大地像土龙翻身朝外蔓延。
    “这就是……半步化神境,交手的威势吗??”
    华夏修士目瞪口呆,远远眺望四方战场。
    “嘶……好可怕的波动……这……靠近都得被误杀吧……”
    寒道仁那边陷入僵持,一时也难分胜负。
    至於南宫家和姬家老祖,应付一位阁老都十分吃力。
    从二人的伤势和气息,就能看出处於劣势。
    法则上的差距,可不是一个小境界能比的。
    “小瞧你了,居然能伤到老朽!”
    蓝屠爬出山缝,震散衣袍尘土,纵身一跃,原地龟裂凹陷数米。
    飞到与王小柯齐平,他一身剑伤缓缓癒合。
    “该死!”
    冷千帆从废墟中站起,此刻血甲遍布裂痕,浑身焦黑,再没有仙门阁老的飘然气度。
    王小柯唤回玄灵印,金乌与上百灵剑盘旋身侧,锋芒毕露,身披金甲屹立在虚空中。
    “我改主意了。”冷千帆抹掉嘴角殷红,怨毒道:“今日將你活剐,抽魂点灯,永世不入轮迴!”
    实在太丟人,他上千年都没这么憋屈过了。
    “口嗨有什么用,真有本事把我镇压再说。”
    王小柯甩出灵石,剑指滑动,无数符文流转,將他衬得格外俊异。
    一念成阵。
    二人诧异之时,被显化的四阶大阵围困。
    “阵法师?”蓝屠一怔。
    “不过区区小阵,又能困住我几息?”
    “三息足矣。”
    王小柯立於虚空,另一股强悍剑意透体而出。
    “太玄剑诀。”
    背后一尊虚幻人影梗握虚空,將虚空道则凝化大剑。
    王小柯咧嘴一笑,抬剑就劈,后面人影同时出剑。
    “斩阴阳!”
    冷千帆察觉到危险,一拳轰向四阶大阵。
    蓝屠更是一掌挥出,腐朽法则將禁制大阵破开个大洞。
    天地变色,剑芒刺眼夺目,欲要將二者吞噬。
    “血神庇体!”
    “大荒怒天掌!”
    两人怒喝一声,淡红色护罩与枯瘦掌印浮现。
    轰!
    三大道则碰撞消磨,冷千帆愈发感到心惊。
    “好强的剑招!”蓝屠心生怀疑。
    这剑诀的品阶恐在地阶之上,天阶武技?
    僵持时。
    金髮女人一手撑伞,薄唇默诵一串咒术。
    “光明之召。”
    冷千帆脚下亮起符文,眨眼就和蓝屠消失不见。
    轰隆隆——
    剑气绵延百余里,斩山断河,虚空留痕,大地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王小柯呼出一口气,转眸看向撑伞女子。
    在她旁边,两位阁老正愤恨的盯著自己。
    “不看戏了吗?”
    “早让你仨一块上嘛,不过我还是挺好奇。”
    王小柯注视她的脸,费解道:
    “寻常半步化神修士的寿数也才一千多年。”
    “教廷都创立两千年,你怎么还没坐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