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帅帅他爸是什么样子。

    高燃看着看着,就不怕了,“阿姨,你要保佑帅帅啊。”

    贾帅问道,“你在嘀咕什么?”

    高燃说,“你妈妈在笑。”

    贾帅似乎没听清楚,“什么?”

    高燃重复一遍,“照片里的她在……”

    他的话声戛然而止。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压着嘴角,眉心轻拧,哪里有一点笑意。

    高燃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年轻女人还是那副忧郁模样,没有笑。

    他浑身毛孔全炸开了,二话不说就拉着发小离开。

    今晚发生了几件事。

    先是发现李娟自杀,知道真相,下坡摔车,然后是洗澡时的莫名凉意,诡异的遗像,一出接一出。

    高燃心里头乱,他没带药,小北哥又不在身边,根本没法睡觉。

    单人床,底下铺着两床棉被,很暖和。

    贾帅睡在另一头。

    高燃转脸就是贾帅的脚,指甲剪的干净整洁,不像他,经常用手拽,参差不齐。

    “帅帅,你睡了没?”

    “还没。”

    “我摔车的事儿,你别跟我妈说啊。”

    “好。”

    “裤子我穿回去,洗了再给你。”

    “你拿着穿吧,我穿不下了。”

    “那行。”

    高燃手枕着后脑勺,“帅帅,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啊?”

    房里静了片刻,响起贾帅的声音,“去处各有不同。”

    高燃知道发小看的书类型多,懂的东西也多,“怎么个不同法?”

    他等半天都没回应。

    贾帅睡着了。

    冬天气温低,血液流通慢,伤口不容易好,一暴露在空气里,风一刮,刺刺的疼。

    高燃膝盖的伤能瞒得过爸妈,却瞒不过老男人封北。

    干刑侦的,见惯了生死一线,这点皮外伤压根就不值一提。

    但是摊在少年身上,封北心里就不好受了。

    “怎么搞的?”

    封北拿走桌上的纸盒,吃吃吃,就知道吃,话都不听,欠抽。

    高燃腮帮子鼓鼓的,说话时嘴里的桂花糕沫沫往外喷,“吃你一块桂花糕怎么了?你平时都不知道吃了我多少大枣。”

    封北嫌弃,“脏死了。”

    高燃不搭理,专心吃桂花糕,软糯糯的,好吃。

    封北失笑,“小老鼠,到底怎么回事?”

    高燃咽下嘴里的桂花糕喝口水,“你不是看出来了吗?就是骑车摔了。”

    封北支着头戏谑,“是谁说自己车技牛掰来着?嗯?”

    “我的车技是很牛掰啊,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高燃舔舔嘴角,“俗话说,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正常的,我膝盖上的伤看着严重,其实还好,刚摔的时候疼,现在没事儿了。”

    封北问道,“那晚没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高燃又拿桂花糕吃,“嗯。”

    封北拍开他的手,表情严肃,“小孩子不要随便在别人家里过夜。”

    高燃吃痛,揉揉手背说,“帅帅又不是别人。”

    他一扭头,发现男人盯着自己看,眼神很怪,“小北哥,你干嘛这么看我?”

    封北竖起大拇指,“高燃同学,你厉害。”

    一句话就能让他上火。

    还不能把人怎么着,只能憋着。

    高燃吃饱喝足就去做作业,有关连环凶杀案的人和事,他从始至终都没在封北面前提过。

    每个人都有了各自的结局,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