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拎起来大桶,“哗”地给大铁锅倒满水。
    就盖上盖子开煮。
    等著熬药的时候,陈凡衝著林克远甩过去一个眼神儿。
    眼神儿就一个意思。
    等著瞧吧你!
    这回你老头输定了!
    你大侄女,我肯定撬走!
    林克远也看出来陈凡这眼神的意思,气得吹鬍子瞪眼睛。
    说实在的。
    如果不是陈凡跟林砚秋要谈对象。
    那陈凡这小伙子,是真討人喜欢!
    长得板正,又有点小本事,最要紧手上功夫还好!
    训练一下的话。
    將来指不定就是一个闻名省军区的尖子兵!
    但知道陈凡跟林砚秋谈对象之后。
    林克远对陈凡的印象,就急转直下!
    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大伯,其实陈凡真的很出色,很厉害。”
    “他要是跟我谈了对象,不就成你侄女婿了。”
    “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再好好提点一下他,到时候家里不就有传承了!”
    林砚秋这时劝林克远。
    林克远听完,恍惚著又走神了。
    想像了一下陈凡跟林砚秋结婚,成了家里侄女婿,被托举上去的未来。
    说实话。
    其实这事儿,还真可以!
    但想了没多大会儿,林克远就又摇摇头。
    林砚秋看他不乐意的这表现,赶紧问怎么了。
    林克远摇著头,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陈凡,看的这一眼,確实是拿审视女婿的眼神去看的。
    但还是不满意。
    “不行。”
    林克远讲:“这小子万一就不是那块料呢,我赌他的本事?我没信心!”
    林砚秋不高兴地反驳:“你就是看不起人家是猎户。”
    俩人聊著陈凡。
    聊了得有几袋烟的功夫,四十多分钟以后。
    陈凡这边。
    认真的盯著灶火,大火猛熬这么久,估摸差不多了。
    掀开锅盖看看,看没出问题。
    又转成小火,慢熬了个把小时。
    围观看热闹的人,都有点等的打瞌睡。
    林克远也等不及了。
    过来陈凡这,“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陈凡白了林克远一眼:“你等著认输吧。”
    说完把锅盖掀开,热气白烟一下喷出来,烫得林克远后退几步。
    “这就好了?”林克远问。
    陈凡看著锅里浓稠发黑,药味浓烈的浆糊。
    摇摇头。
    “还没好,还差最关键的一味药。”
    不等林克远再问。
    陈凡把地上的大土球子拎起来,量出来蛇胆的位置,拿菜刀一挑,大拇指按著蛇身子,轻鬆逼出来绿色的蛇胆。
    又舀出来铁锅里乌黑的浆糊。
    把蛇胆扔进去捣碎。
    这些对於他来讲,都是轻鬆的小事儿。
    林砚秋和其他人都慢慢围了过来,看著陈凡认真的样子。
    都忍不住好奇。
    没多大会儿功夫,陈凡弄好浆糊,找林业局的职工要了几张桑皮纸。
    把浆糊涂在纸上做了几贴膏药。
    又晾了一会儿后。
    “来吧。”
    衝著林克远一勾手。
    林克远一开始还被陈凡认真的样子,给整的大气都不敢喘。
    等看见他最后,认真地就弄出来几贴膏药。
    当场笑了:“整半天,就是几贴膏药?你是不是以为我没贴过?”
    “咱东三省有几家从祖上就做膏药的,人家都给我看了,不行。”
    “你给我整这个?別浪费时间了,你跟砚秋不可能。”
    林克远说完就要走。
    陈凡刚想叫住他,但被林砚秋抢了先:“大伯!”
    林砚秋把林克远一堵:“你都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林克远被整得没办法。
    数落了林砚秋几句。
    只能答应陈凡,把裤子往上一拉,露出来膝盖,“行,来吧!”
    陈凡把膏药往林克远腿上一贴。
    刚贴上,林克远就“嘶”地抽了个冷子。
    头一下反应,就是觉得这膏药竟然挺凉!
    “啥感觉?”陈凡问。
    林克远嘴硬地回答:“像针扎,很凉,但是没啥用。”
    林砚秋十分关心的过来了。
    其他林业局看热闹的职工,也都围了过来。
    他们已经听说,陈凡这是要给省军区的大领导看风湿了。
    都好奇。
    因为风湿在山里很常见。
    岁数大的,基本都有。
    “风湿也能治?”
    “扯淡!风湿咋治!那寒毒都在骨头缝里呢。”
    “那就是这小同志吹牛?”
    “像。”
    林业局职工七嘴八舌地聊。
    林砚秋听见,紧张地攥著手,在心里一个劲儿念叨。
    千万要有作用。
    千万要有作用!
    不然她跟陈凡就完了!
    陈凡倒是不紧张,因为知道这偏方很有用。
    蛇胆加大活,寒性最大的两味主药,破寒毒。
    还有舒筋草,刺五加,冻青,松节这些舒筋活血的药。
    一块熬成膏药外敷。
    再配合著大土球子跟这些草药泡酒,內服。
    用不了半年,就能把风湿彻底治好。
    “哼,我就说你这小崽子是逞能。”
    林克远就看不惯,撬了他大侄女的陈凡,脸上这种淡定的笑。
    加上膏药贴了,除了感觉很凉,也没感觉有什么大用。
    忍不住笑话陈凡。
    刚想再多说两句,但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了。
    膝盖上贴著膏药的地方,慢慢发热,风湿疼一下减轻了很多!
    “誒?”林克远试著伸了伸腿,意外到控制不住笑。
    这膏药!
    好像有点作用啊!
    陈凡看见林克远露笑脸儿,就知道膏药起了作用。
    抱著膀子笑眯眯的过来林克远这:“首长,您刚刚说我啥?我没听清,你说谁逞能?”
    林克远咳嗽两声。
    躲著陈凡的眼神儿,尷尬的不想张嘴说话。
    他很不想承认这膏药有作用!
    可问题是。
    这膏药是真的起了作用!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
    半个小时都没有。
    膝盖上的疼,就感觉不到了!
    热乎乎的,还挺舒坦!
    这份舒坦可是他以前从没体验到过的!
    以前一到下雪下雨的时候,这个风湿一犯,动都不敢动!
    就连躺著都疼!
    躺不是,站也不是。
    “大伯!你这风湿,是不是不疼了!”林砚秋惊喜的瞪大眼睛。
    看林克远脸上控制不住的笑。
    明显就是好了吧!
    那这么说!
    自己就能和陈凡谈对象了唄!
    “陈凡!你真厉害!我大伯的风湿!301医院,还有很多有名的医生,都没办法!”
    “你给治好了!”
    林砚秋越想越高兴。
    挎住陈凡胳膊,仰头崇拜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