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远直勾勾瞅了陈凡一会儿后。
    整个人也愣在这了。
    这小青年。
    胆子挺大啊!
    当著我面动手?
    林克远想发脾气,但仔细又一打量陈凡。
    脾气又下去一半。
    长的俊,確实很有优势,这一点不管是男是女,都一样。
    陈凡就长得很俊。
    个子也高,一米八还要多点。
    而且眉毛眼睛里头,给人一种英气,是好人的印象。
    林克远看著就一个感觉。
    这小伙儿很俊,很正派!
    陈凡此时指著魏跃进他爹,气冲冲地又问,“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你要对我家里人怎么著?”
    上辈子他就让一家人吃了一辈子的苦。
    连死都没落到一个好死法。
    这辈子重生回来,就是为了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能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谁要是动他家里人,那就是跟他结下来大仇。
    要么是他陈凡死!
    要么就是对面死!
    必须的没一个!
    “你!你就是那个恶霸!”魏跃进他爹终於明白了。
    只是刚认出来陈凡,一说话。
    刚刚被踹的地方,又疼得难受。
    “嘶嘶”的直抽凉气。
    “你给我等著!这是森工林业局!是老子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抓了你!我再把你全家男女老少都抓起来!扒光了,游他们!让革委会当著全公社的人批他们!”
    魏跃进他爹身上心里都难受得要死。
    气得控制不住嘴,又威胁陈凡。
    陈凡也怒了。
    眯起来眼睛,拳头一攥,咬著牙:“行,那我先把你送下去!”
    说著就要继续动手揍魏跃进他爹。
    钱大柱赶紧搂住陈凡的腰!
    大声吆喝著劝:
    “差不多行了差不多行了!陈同志!別动手了!”
    “他以前是我们首长的卫士!”
    钱大住是警卫排长没错,还是省军区里的兵,很猛。
    可他是真拉不住陈凡。
    没陈凡力气大。
    硬生生被陈凡拖著走!
    “原来是个奴才!”被威胁家里人,陈凡完全就是处於气头上。
    谁都拉不住。
    钱大柱把其他警卫叫过来。
    连拎著魏跃进的那俩警卫员,都把魏跃进给隨便一扔。
    赶紧过来一起帮忙,拉陈凡。
    但四个人都根本拉不住!
    陈凡一步一步朝著魏跃进他爹靠近。
    眼神儿里头心黑手狠的那股劲,嚇得魏跃进他爹一头冷汗往后退。
    “你!你!你!这是森工林业局!你在这动手!你想造反!”
    “你的枪毙知不知道!”
    但后面就是墙,还能往哪退。
    他爹整个人都贴在墙上了,嚇得裤襠都湿了,裤腿直往下滴水。
    嚇尿了!
    “老领导!救我!”魏跃进他爹突然向林克远求救。
    林克远心里原本还对陈凡印象很不错。
    这小伙子,长得挺正派,又俊。
    而且看这架势,钱大柱,还有四个警卫员!
    都控制不住他一个!
    这太有本事了!
    人才!
    本来林克远还有著爱才得心思。
    可是听见陈凡很不屑说的那句,“原来是个奴才”以后。
    心里对陈凡的好印象,爱才得心思。
    瞬间消失。
    自己这些当领导的,每天要忙的都是大事。
    总不能真事事都让自己亲力亲为吧。
    总得有个人帮忙收拾。
    家里人又不行,找个卫士帮忙,怎么就有毛病了?
    “小同志,差不多可以了,就凭你刚刚那句奴才,按现在的规定,就能毙了你。”
    “停下吧。”
    林克远脸拉拉著,冷著声音下命令。
    陈凡真站住了。
    但“呵呵”笑了笑。
    一样冷著张脸,不屑地斜了林克远一眼。
    “你就是那个什么省军区的大领导吧。”
    “觉得我说奴才,难听了,你们这些大领导听著心里难受了对吧?可我说得不对吗。”
    “陈同志陈同志!”钱大柱嚇得满头大汗,使劲摆手让陈凡別说了。
    魏跃进父子俩,虽然都被打得很惨了!
    可这会儿看见陈凡跟林克远硬刚起来!
    还是忍著疼,乐呵呵地笑了出来。
    好!
    陈凡,你就这么跟个愣头青一样的,不管不顾地骂!
    省军区的大领导你都敢骂!
    你等死吧!
    “小同志,你再说下去的话,你就真要摊上大事儿了。”林克远脾气已经顶到头上。
    眼睛眯缝著盯住陈凡。
    钱大柱急得满头大汗,压力巨大!
    作为林克远的警卫排长,近卫。
    他很清楚,林克远只要一这样,就是动真火了。
    哪怕是现在省军区的一把手!
    碰见这样表情的林克远,
    也一样地认怂,赶紧说两句好话安抚。
    不过好在,这时候钱大柱看陈凡真不吭声了!
    低著头不说话。
    好像是真认怂了!
    钱大柱鬆了一口气,这才对!
    林克远看见陈凡低著头,真不说话了。
    於是摇了摇头,对陈凡的反应,有些不屑。
    小年轻,莽撞欺软怕硬而已。
    林克远刚想教育陈凡。
    陈凡突然把头抬了起来,轻蔑地“哼”了一声。
    不耐烦的懟林克远:
    “我说下去又怎么了!我现在真后悔,怎么就让你这种货色活下来了!”
    钱大柱眼睛一下子睁到了最大!
    抓住陈凡的胳膊,衝著他一个劲儿使眼色,使劲摇头。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陈凡別再说下去!
    不然今天他陈凡真的被枪毙!
    其他四个警卫员,嚇得站在原地,不敢再拦,就盯著地板,装不存在,装什么都没听见。
    魏跃进父子俩,本来还因为陈凡刚刚好像认怂的样,感觉很可惜。
    但现在听见陈凡这句话。
    顿时乐了!
    虽然不敢笑,可眼睛里头全是惊喜!
    好!
    对咯!
    就是这么跟个没脑子的小青年一样,懟老领导!
    这回你全家不死,我他妈魏字倒过来写!
    你但凡能有个好下场!
    我们都佩服你!
    父子俩越想越激动,急忙盯著林克远,观察他的反应。
    林克远眯缝著眼睛,脸色也不像刚刚那么拉拉著脸,一副不高兴生气的样儿了。
    反而是跟个死潭子一样,一点情绪都没有。
    就盯著陈凡。
    陈凡也差不多,而且因为比林克远个头高的缘故,还得低头回视林克远。
    两个人对著瞪了几口烟的功夫。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
    “行。”林克远突然笑了,“能被我这么瞪著,还没反应的人,已经很少了。”
    “但像你这样,还敢反过来瞪我的,就更少。”
    “小伙子,是个爷们儿。”
    钱大柱听林克远这么说,鬆了一口气。
    以为没事了。
    可没等他放鬆下来。
    就看见林克远手一扬:“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