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街溜子,还真是让他给混起来了。”
    “哼,街溜子走狗屎运而已,迟早还得变成跟以前那样。”
    看陈凡这么一个只会喝酒打牌,打爹骂娘的街溜子。
    竟然露了这么大的脸,搞来村里头一台缝纫机。
    还是高档货。
    村里人嫉妒的眼睛发红。
    只能靠嘴发泄心里的嫉妒。
    胖婶和守山爷更生气。
    以前的陈凡,捧他两句,他就乖乖老实听话,给自己干活。
    可现在的陈凡,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学精了。
    不上当了!
    一点便宜不给自己占!
    “哼!”守山爷拉拉著脸,不高兴地扭头走了。
    胖婶也觉得丟了一头牛犊子一样,损失巨大。
    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
    不看了,扭头也走。
    陈凡在屋里,看著村里人的嫉妒,还有胖婶和守山爷的反应。
    眯著眼笑了笑。
    他上辈子,对村里人那可太够意思了,谁家出事儿,他都去帮忙。
    不管是谁张嘴,他都没拒绝过。
    可换回来的结果是啥?
    是村里人拿他的热心肠,当成应该的。
    一点感恩心都没有。
    这些白眼狼,这辈子说啥也不可能让他们再占一点便宜。
    一台缝纫机算什么?
    这才哪到哪。
    等他们看见自己开上小汽车,顿顿不缺肉,不缺酒的时候。
    那才是他们后悔的时候!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还远。
    现在是73年,不能做生意。
    只能先铺垫一下人脉,靠著帮公家的忙,赚合法的钱。
    不能做生意,赚钱的速度確实慢。
    他上辈子打拼出来千万家產的真本事,还发挥不出来。
    “可惜。”
    陈凡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
    话被陆婉瑜听见。
    陆婉瑜问:“什么可惜?”
    “多好呀!缝纫机呢!咱全村头一台!今天咱们家太露脸了!”
    “这多亏了你!”
    陈凡伸手搂住陆婉瑜腰,把她拉到跟前:“没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到了下午,天黑下来。
    人都散了。
    五婶儿和白寡妇也走了。
    陈凡他妈拿了一块布,把缝纫机盖了起来,怕落上灰。
    这是家里头一台很贵的家具。
    得小心注意著。
    陈建国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旱菸,还在鬱闷,下午被陈凡当眾不给留脸的事儿。
    陈凡他妈看见他这样。
    白了他一眼,用教训的口气说道:
    “你还委屈上了!咱老儿子豁出去命赶山赚的钱!”
    “给你买捲菸,买好酒!你不说心疼的事,二话不说就要给外人!”
    “你这不是疯了么!”
    “咱老儿子说你说错了啊!”
    “你老老实实享你的福得了!瞎作什么妖!”
    陈建国被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
    知道这事儿確实是他做得有毛病。
    只能受著陈凡他妈的数落。
    被陈凡他妈又说了一阵子,陈建国抗不住,赶紧岔开话题:“哎,老大呢?”
    陈凡他妈眼睛黏在缝纫机上头,手在盖著缝纫机的布上来回地摸。
    喜滋滋的笑。
    注意力不在线的隨手一指外头:“跟婉瑜她们做饭呢。”
    陈建国看了眼灶房,想起来白天时候,五婶和白寡妇来家,好像跟陈凡之间有点啥。
    有些顾虑得跟陈凡他妈讲:
    “你说,咱家老大,这个桃花缘是不是很旺。”
    陈凡他妈的注意力还停在缝纫机上。
    都不知道陈建国说这话是啥意思。
    “咋突然想起来说这个了,咋了?”
    隨口回了陈建国一句。
    陈建国想了想,当时五婶跟白寡妇这俩女人,看陈凡的眼神儿,確实有点不对劲。
    跟看小情人一样。
    “嘖!我总感觉,咱家老大好像跟白寡妇,还有五婶那俩娘们中间,有点啥。”
    陈凡他妈听见这话。
    一下子把脸朝陈建国这扭了过来:“你说啥呢!那俩娘们,一个寡妇,一个是老大他婶子。”
    “不能吧!”
    陈建国“吧嗒吧嗒”地又抽了两口旱菸。
    有点担忧地说道:“我也希望不能啊,可那俩娘们看咱家老大的眼神,跟看她们男人一样。”
    “我就怕婉瑜这孩子,要是知道了,跟老大俩人会闹。”
    陈凡他妈听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心里掛著这事儿的,瞅了眼灶房。
    灶房那边说说笑笑的。
    “算了!你別管了!不確定的事別瞎说。”
    “要是让婉瑜知道了,她心里不好受!”
    陈凡他妈使劲瞪了陈建国一眼警告。
    此时。
    灶房这边。
    大锅里燉著猪肉粉条子,“咕嚕咕嚕”地冒热气。
    陈凡拿著把大铁勺,在锅里搅,不让粉条子粘锅。
    边搅边和陆婉瑜开玩笑。
    陆婉瑜捂著肚子笑了一阵子。
    又一指外头。
    吩咐陆琳跟陆青苇:
    “好了好了,你俩別闹了,出去搬点柴火过来。”
    “好!”俩人答应,嘻嘻哈哈的跑了出去。
    陈凡继续搅著锅里的猪肉燉粉条,笑著问:“咋搬个柴火,还得让她们俩人一起去。”
    “咋了,就是想单独跟我待会儿是吧。”
    陈凡说著,看了陆婉瑜一眼。
    却发现陆婉瑜这时候不笑了,歪著脑袋,眯眯著眼看他。
    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
    陈凡赶紧问:“咋了,婉瑜姐,咋这个眼神儿瞅我。”
    陆婉瑜特意看了眼厨房外头。
    看陆琳跟陆青苇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回来。
    这才审犯人一样地问:“你跟五婶,还有白寡妇,是不是有一腿?”
    “啥!?”
    陈凡赶紧停下手里的铁勺,观察了一下陆婉瑜的眼神。
    確认她应该是隨口一问。
    直接摇头不认帐:“没有,咋可能。”
    陆婉瑜眯著眼睛,走到陈凡跟前,手掐著他腰上的肉,一扭。
    陈凡“嘶”疼得抽了个冷子。
    陆婉瑜咬著牙说道:
    “你当我瞎呢,下午那阵儿,我都看见了。”
    “白寡妇故意衝著你摇她那个大腚!”
    “五婶看你的眼神儿,也不一样!还动不动往你腰底下瞅!”
    “你们肯定不对劲!”
    陈凡没想到,陆婉瑜的观察力,竟然那么敏锐!
    “婉瑜姐,你看错了吧。”
    不过他还是不打算承认。
    陆婉瑜又看了眼厨房外头,確认陆青苇跟陆琳还没回来。
    继续审问陈凡:“其实你跟你这个徒弟,青苇,也有一腿吧。”
    陈凡头上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