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到头,就一个生日。
    晏韞通常不会拒绝他的愿望,於是张怨生成功获得了全球拳击冠军的全套签名周边。
    和一个小要求。
    晚上。
    张怨生很快洗漱完,换上睡衣,躺在了主臥的床上。
    没错。
    一起睡觉。
    大概是从小缺乏安全感的因素,张怨生十分喜欢和晏韞挨在一块儿,这会让他很安心。
    尤其是睡觉的时候。
    闻著晏韞身上那股enigma信息素的气息,淡淡的,檀雾似的湿香味,他才能睡得踏实。
    所以,他们其实睡在一张床上的时间也很多。
    但通常情况下,都是等后半夜晏韞睡了。
    张怨生自个儿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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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蜷缩在一个床角落,离晏韞不远不近的位置,然后闻著熟悉的气息入睡。
    又在晏韞醒前,悄悄溜走。
    他经常这么做,从来没被发现过。
    半个小时后。
    晏韞穿著宽鬆的浴袍,从浴室走出来。
    湿发被简单梳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张具有衝击力的淡漠又优越的脸庞。
    信息素被稀释后,从浴室漫出,丝丝缕缕填充了宽敞的主臥。
    张怨生很自觉腾出一个位置,拍拍身边,小狗眼眨了眨,
    “晏先生,很宽。”
    晏韞垂眸扫了他一眼,掀开被子,躺上床。
    床垫微微陷落。
    张怨生绷直了身体,等了几秒,旋即,被褥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小孩的脑袋在里面拱了拱,探出头来。
    从原本隔了小半米的距离,一点一点,移到了晏韞跟前。
    他挨著enigma的右臂,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
    “这样睡,暖和。”
    张怨生找到合適的位置,就不动了。
    开始跟以前一样,碎碎念,和晏韞说著这些天发生的趣事。
    晏韞最开始还能回应几句。
    时不时地“嗯”“可以”“不错”。
    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哑,像是困了。
    张怨生也打了哈欠,侧著身子,对著晏韞的方向,蜷起。
    安安静静,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白天练拳,还有繁重的学业。
    全部堆积在一起,张怨生头都快大了,累得不行,闭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丝毫没察觉到旁侧,落在他脸上的目光。
    很久之后。
    微微的动静响起。
    晏韞在夜色里起身,靠坐在床头。
    他没有开灯,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夹在两指间。
    烟雾裊裊,enigma的眼神阴鷙沉鬱,以及,说不清的感觉。
    张怨生似乎闻到了烟味,翻身,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一分钟后。
    烟被掐灭在菸灰缸內。
    enigma披上大衣,去了书房。
    ……
    艷阳高照。
    “阿韞啊,最近有空没?”
    那嗓音,与晏韞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在私人岛屿瀟洒了几年的晏兴朝,终於记起了自己有个能力出眾,权势滔天的儿子——
    的婚事。
    晏韞性格如此,无论做什么都自己做主,不容別人插手。
    在完全接手晏家后,做的决定更是由不得別人质疑。
    只有听话的份。
    而自己儿子那么厉害,做父亲的自然乐得其见。
    但也不是晏韞做的所有决定,他都赞成。
    “没空。”晏韞道。
    “我回国近一周了。”晏兴朝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悦,
    “无论如何,再没空,也该来我这儿吃顿饭吧。”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顺便,把那姓方的alpha带给我看看。”
    常年在岛,消息滯塞。
    晏韞尚且能理解。
    淡声道,“你口中那姓方的,与我没关係。”
    谁知晏兴朝冷哼一声,
    “是没关係,所以你怎么打算的?不结婚,就带著那小崽子一直生活?”
    晏韞处变不惊,他手指悬著一只钢笔,阳光落下,衬得那眉眼的弧度冷峻又疏离。
    “有何不可。”
    办公室门外,司酌抱著一沓文件,只等自家老板閒下来后,就推门而入。
    但耐著性子等了十来分钟,晏韞那手里的手机还没放下。
    嘆气,转身,晚上再来。
    晏兴朝拿晏韞没办法,他儿子什么脾气他最清楚。
    心狠手辣,说一不二。
    当初他就提了一嘴让他那弟弟进公司,结果晏韞直接把他送岛上,美名其曰养老去了。
    这会儿跟自己儿子对话一番,他差点就想主动再去岛屿休养。
    至少清净,自在。
    好在最后晏韞道,
    “他不会是您的孙子,別多想。”
    晏兴朝勉强舒了口气。
    不是就成。
    他了解自己儿子,薄情得很,最多把那小孩当无聊时逗趣的玩意儿,现在哪家权贵有点放鬆解压的癖好,这很正常。
    但那口气刚提在胸口,还没匀上来。
    就听见晏韞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张怨生成人礼,我打算办在老宅,你若有空,便来。”
    只是告知,不是徵求他的意见。
    晏兴朝:“……?”
    他感觉自己应该立刻马上启程,回那座私人岛屿上去。
    成人礼。
    十八岁。
    说早不早,说晚也不晚。
    很快,那一天就快来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老宅开始有人进出。
    打扫,布置,筹备著什么。
    佣人们私下议论,却不敢多问。
    只知道是个小少爷的成人礼,要在老宅办。
    —
    —
    这本的基调应该不会太虐。
    点点为爱发电,爱你们^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