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给一些习惯在黑暗中活动的人增添了保护色。
    城北区某处单身公寓外。
    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沿著墙根移动,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一边悄悄摸进了公寓楼道。
    殊不知。
    他们的行动早就被房间內坐著的信雨发现了。
    她坐在床头,目光紧盯著监控画面上不断潜入靠近的四个身影,一边镇定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姜科长的號码。
    “我已经暴露了。关於我在警局內部的资料,麻烦刪一下吧。”
    隨后电话就掛了。
    坐在破旧泳池边的姜科长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
    手中半截菸灰落在膝盖上,烫出一个微小的洞。
    眼中涌现出一丝痛苦、愧疚、后悔。
    但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深吸一口快要燃烧到手指的香菸,將菸蒂狠狠摁灭在水泥地上。
    他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而信雨这边。
    掛断电话之后,她眼中便露出了一副决然之色。
    从身旁的包里掏出一把手枪,双手持枪,死死对准了房门。
    四个延边杀手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身影已经暴露在楼道隱藏的摄像头之下。
    依旧按照原计划,成功来到了信雨的房间外。
    其中一个杀手精通开锁技术,掏出一根铁丝,手腕转了几下,咔噠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几人对视一眼。
    一把將门推开,冲了进去。
    结果。
    砰!
    一声枪响!
    其中一个倒霉蛋被击倒在地,发出惨叫。
    “草!这娘们有枪!”
    剩下三个杀手才反应过来,骂了一句。
    “一起上!她就一把枪!”
    “妈的!敢打老子兄弟,弄死她!”
    “我要把她先x后杀!”
    “先把她绑了,等丁先生看了后隨便你怎么弄都行!”
    “嘿嘿,那就行,该说不说,这韩国女人就是漂亮啊!”
    “別废话了,快点动手!”
    几个杀手用夏国语交流著,快速向前衝过去。
    由於房间太过狭小,枪枝的威力发挥不出来。信雨在打死了一个杀手之后,根本来不及打出第二枪,就被三个杀手逼近身前。
    几人配合默契,几下就打掉了她的枪,两个人一左一右箍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反剪制住。
    “妈的!我看你这回还怎么狂!”
    为首的杀手老大上前,在她小腹给了重重一拳。
    打得信雨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她瞪著杀手,一言不发。
    “草,还敢瞪我?”
    “老子削你信不信!”
    杀手骂骂咧咧的。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只是拿下区区一个女人就损失了一个兄弟,这让他回去怎么跟兄弟的家人交差?
    丁先生那边肯定也会认为他们业务能力不够,以后还怎么继续找他们办事?
    越想越气。
    杀手老大又想打人了。
    结果就在这时。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人质,不然我们开枪了!”
    房间外突然闯进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將这小小的公寓包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个身强体壮的警察带头走进来,一脸不爽地看著三个延边杀手。
    “阿西八!你们这些北边的小崽子!不想活了吗?竟敢跑到我们韩国来行凶!”
    “快点把人给我放了!”
    “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三个延边杀手脸色一阵变化,难看至极。
    “妈的!老大我们被卖了!”
    一个杀手破口大骂。
    “草!这么隱蔽的行动,怎么会有警察知道?我们绝对是被人卖了!”
    “难道是丁先生?”
    “不可能,我们是丁先生请来做事的,他卖我们干什么?”
    “那就是丁先生身边那些人,他身边还有奸细!”
    “狗日的!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草,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先被一个娘们打死了兄弟,现在又被警察逮个正著,赚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唉,认栽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老子出去又是一条好汉!”
    “老大,你怎么说?”
    几个杀手用夏国语一阵嘰里呱啦。
    马东惕听不懂。
    但片刻后,他看到三个杀手放开了信雨。
    为首的杀手用蹩脚的韩语说道:“这位警官,我们可以跟你走。我们已经把人放了,你们能不能先帮忙叫救护车,送我地上这位兄弟去医院抢救?他刚才被手枪打中了,再不救治很有可能就没命了。”
    这时候,马东惕才注意到地上还躺著个出气多进气少的重伤员。
    他先是示意身后的警员將信雨拉到了身边,然后用对讲机呼叫行动处的同事,让他们帮忙叫救护车。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警惕地用枪指著三个杀手。
    “你们,手举起来,去面壁,不要乱动,不然立刻开枪!”
    三个杀手有点紧张。
    其中一个低声道:“靠,这傢伙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老大,还要动手吗?”
    “算了,没机会了。”
    “唉,出师不利啊。”
    就在三个人以为自己即將被抓走关进监狱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
    “马警长,把他们都放了吧。”
    这话一出。
    马东惕愣住了。
    三个杀手也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西装笔挺,星目剑眉,容貌英俊不凡的高大身影。
    三个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个念头。
    这傢伙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靠,这小伙长得真帅!
    而马东惕则是惊讶地回答道:“李部长,他们可是杀……”
    谁知李斗焕直接打断了他。
    “我知道,但他们对我有用。”
    然后,他转头看向三个杀手,口中的话切换成了流利的夏国语。
    “我知道你们几个是丁青派来的。信雨確实是警方的臥底,但她不能死在你们手中。”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离开这里,回丁青那里交差,就说这女人我李斗焕保了,让他不要再对她下手。”
    “还有,你们再告诉他,李子成是我亲哥。让他做事之前好好想想后果。”
    听到李斗焕一口流利的夏国语,为首的杀手老大瞪大了眼睛。
    “我靠老兄你也是夏国人?”
    “这辈子不是。”
    “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把我的话带到就行。”
    “好吧,不管怎样,兄弟你愿意放我们走,这个人情我们记下了。以后你要是有麻烦,可以联繫我们,我们可以免费为你出手一次!”杀手老大一脸郑重道。
    “到时候再说吧。记住,你一定要按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丁青。”
    “我记住了。”
    “行,那你们走吧。”
    说完,李斗焕就示意马东惕和一眾警察让开一条通道。
    三个杀手鬆了口气,果断抬起地上的兄弟迅速离开。
    等他们走之后,李斗焕这才笑著对马东惕道:“马警长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成功把人救下了。这次你功劳很大!”
    马东惕立即躬身道:“都是李部长指挥有方,我们也是听令行事,不敢居功。”
    “很好,现在没事了,大家今晚都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李斗焕拍了拍他的肩膀。
    末了,又道:“对了,京畿道最近发生的那个案子听说了么?”
    “是那个专门残杀女人的杀人犯?”
    “是的。我已经跟次长请示,將亲自前往京畿道破案。到时候马警长一起去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案子破了之后,就可以叫你马警卫了。”
    闻言,马东惕眼中一喜。
    立刻敬礼道:“谢谢李部长栽培!”
    “嗯,回去休息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