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族老,您怎么了?”
    他身边的小廝赶紧扶住他,一脸担忧。
    “您刚才明明已经清醒过来,怎么又突然晕过去了?”
    二族老双眼睁开一道缝隙,衝著他眨了眨。
    小廝惊慌道“二族老,您可是眼睛痛?”
    “您別著急,小人这就去请大夫!”
    “……”
    二族老恨恨咬牙,气得闭上了眼。
    “二族老!您坚持住!”
    这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他在给他使眼色吗?
    就算他现在不睁开眼,也能感受到四周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他身上。
    他避无可避。
    慢吞吞睁开眼。
    正好对上大族老带著疑惑的目光“大哥,这,这是怎么了?”
    大族老一脸复杂“老二,你刚才为什么要制止这小丫头?”
    “大哥,方才她可是要对宗祠里的灵位动手!我怎么可能不激动?”
    大族老一愣。
    说的也是。
    他抬头看向云淮鹤“家主,方才之事,確实是这丫头做得太过火…”
    谁知道这小丫头力度这么大,竟然还能把灵位给掰碎。
    “才不是,这东西就是你放的!”
    小姑娘奶呼呼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二族老抬头“胡说八道,这是宗祠,老夫又进不来,怎么可能有办法放这东西?”
    说起这个,大族老也跟著点头“是啊,宗祠的钥匙只有家主才有,其他人若无钥匙,是进不来这里的…”
    对此,云淮鹤也十分惊诧。
    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疑惑。
    云棠摇头“不是啊,这东西早就在这里啦。”
    “什,什么意思?”
    小姑娘拧起眉头,扒拉著手指头,最终十根手指头全都竖了起来。
    “大概,大概有四双手,那么久前。”
    云慕青眸光轻轻“棠棠,你的意思是…二十年前这东西就在这里了?”
    云棠点头“嗯!”
    『嘶——』
    云淮鹤倒吸一口凉气。
    其他人则纷纷看向他。
    尤其是大族老,不知是抽了筋还是怎么的,竟说出无脑的一句“家主,你的命这么硬?”
    “……”
    云淮鹤冷著脸“怎么?大族老难不成还希望我早些死?”
    大族老回过神,慌忙摇头。
    “老夫並无此意。”
    只是有些震惊。
    震惊。
    云淮鹤冷哼。
    “嗤!”
    二族老突然冷笑出声。
    “就算是想往我身上安置罪名,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
    眾人仔细想了想,宗祠完全与外界隔绝,是三十年前。
    这东西是二十年前出现的…
    另一边,小廝匆匆带了大夫来,却发现二族老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愣住。
    上前一步“二,二族老?您好了?”
    大夫被他拽得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病人呢?在哪里?”
    小廝看向二族老。
    大夫眯眼看过去,脱口而出“就这么个黑咕隆咚的东西?”
    “放肆!你竟敢侮辱老夫!”
    大夫被嚇了一跳“竟然是个人?”
    小廝被大夫这话也到“大夫,您快给我们二族老瞧瞧,他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晕倒四五次了!”
    大夫刚要上前,就被二族老喝退。
    “我没事。”
    大夫背起手“你们当老夫是什么?让老夫来看病,病人呢?”
    小廝赶紧上前赔笑“大夫,实在对不住……”
    “哼!”
    大夫背著手离开,离开的时候看到这边围著的人,脸上越发古怪。
    但为首那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云家的老家主。
    在江南一带,云家也是这一代的大家族。
    无人敢招惹。
    尤其是这位神秘的老家主,据说在京城十分有地位。
    外人更是不敢招惹。
    云宗慢慢转身,扫过去“族长,此事还请你给老夫个交代!”
    云淮鹤沉著脸,垂在一侧的手指微动。
    云棠背著小手上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抬手拉住云淮鹤的手,小奶音轻颤“祖父,不著急呀。”
    云淮鹤垂眸,就见小姑娘手中那两张符纸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在她手中自燃起来。
    “!”
    “符纸被毁,与它有关的,都会被反噬哦~”
    云棠笑眯眯地看向二族老。
    后者被她这小眼神盯著,只感觉浑身发毛。
    『噗!』
    毫无预兆的,口腔中一股铁锈气传来,一口血,直直的喷向前方。
    “老二!”
    大族老被他喷了一身,嚇愣在原地。
    “二族老!”
    一旁的小廝都要疯了。
    大夫才刚刚离开,二族老怎么又出事了?
    他这一条腿,今日是非要跑段吗?
    “祖父,你看,他被反噬啦!”
    小姑娘的声音传出,拉回在场眾人的思绪。
    大族老手中的拄拐使劲地弹了弹地面“云宗,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云宗从地上艰难的抬起头,颤巍巍地抬手。
    “你——”
    “你”
    云棠见他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儿,眉头紧皱。
    “你什么你?”
    又不是咽气了,怎么话都说不明白呢?
    云宗看著这小丫头,只觉得火气蹭蹭到往上冒。
    这小丫头简直就是来克他的!
    “你將东西放在这里,现在遭报应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云棠转身看向高处的灵位。
    嘟起嘴,有些不高兴“这就是个不孝子孙,你们竟然还不处理!”
    云淮鹤眉头一跳,下意识开口“棠宝,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云棠抬手,指了指高处的灵位“吶,跟他们呀。”
    有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原先很相安无事的,现在总感觉有眼睛在背后看他们。
    “棠宝,老祖宗都在看著我们?可,可你不是说他们已经投胎了吗?”
    “是投胎啦。”
    “但不代表他们不能看著这里啊。”
    云棠蹙眉,既然是先祖,这里自然有他们的灵魂意识。
    眾人“!”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渗人?
    大族老摸了摸胳膊,这里数著他的年纪最大,要带走的人必定先是他。
    “咳,那个小丫头……”
    云棠瞪著他“我不叫那个小丫头,我有名字的!我叫棠棠!”
    “那个…棠棠,既然你说老祖宗在这儿,那他们会不会带我们走?”
    云棠“?”
    “不会的。”
    大族老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有听到小姑娘开口“因为她们看不上你。”
    “……”
    “你们要是再不教训他,那我可要亲自动手咯。”
    『砰』
    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刮来,竟將地上的云宗直挺挺地吹了出去。
    砰的一下,宗祠的大门瞬间关上,將他隔绝在外。
    这个不肖子孙,他们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