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姑娘手里的东西,重苏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吐出,瞬间给咽了回去。
    双眼死死瞪在他手里的牌子上。
    那木牌他们一点儿都不陌生,甚至十分熟悉。
    “掌门令!”
    “你怎么会有我们玄门的掌门令!”
    沐夏跟重苏异口同声道。
    沐夏心口一颤。
    突然就想起之前师父无意间说起,师伯祖给他们收了个师叔祖。
    难不成…
    想到某种可能,二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
    “你就是师父说的那个师叔祖?!”
    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师父嘴里的师叔,竟然是个三岁的奶娃娃?!
    传出去谁敢信?
    云棠背著小手,老气横秋地点头。
    “之前我已经告诉过你们啦。”
    是他们自己不信。
    重苏跟沐夏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无语。
    小丫头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沐夏最先反应过来,掩唇轻咳“咳,我们以为…你是骗我们的。”
    “修道之人怎能说谎呢?这是要讲因果的。”
    小姑娘嘟起嘴,双眼瞪得溜圆“你们身为玄门中人,理应知晓。”
    “尤其是你!”
    小姑娘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重苏。
    “脾气暴躁,一点儿也沉不下心来,该打!”
    原本还叫囂著要教训小姑娘的重苏,得知她的身份后,不敢再大声说话。
    这要是教训了师叔祖,不就跟欺师灭祖没区別了吗?
    重苏黑著脸,眼底透露著一丝委屈。
    他也不是有意的。
    是毕竟第一次见面师叔祖就…好像也没做什么?
    这么一想,他想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你还想反驳?”
    耳边传来小姑娘愤怒的声音。
    重苏赶紧回过神来,开口“师,师叔祖,弟子不敢。”
    沐夏抬头看他一眼。
    並没有意外他认错之快。
    重苏虽然做事急躁了些,但是不会对玄门有二心。
    当时对云棠態度差了些想来是因为小姑娘的话。
    见小姑娘没开口,重苏紧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一步“师叔祖,之前是弟子不知道您的身份,冒犯衝撞了您,还请…您莫要怪罪。”
    云棠小脸一紧,背在后背的小手一顿。
    景泽见他一直在小皇姑跟前耕著背,嘆了口气,上前。
    踮起脚,拉了拉他的衣角。
    重苏?
    景泽招了招手,重苏试探性地垂下头。
    “你道歉就口头道歉吗?要有诚意。”
    重苏懵了下,反应过来。
    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纸包,宝贝似的递给云棠。
    “师叔祖,这个烤羊腿超级好吃,是弟子花了全部身家买来的,就,就孝敬给您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直勾勾盯著手里的油纸包,狠狠咬牙,十分不舍地將东西递了出去。
    云棠还没开口,重苏就急哄哄地將东西塞进了她怀里。
    顿时,一股肉香扑面而来。
    『咕嚕』
    小姑娘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脸,瞬间红了个透彻。
    重苏现在也学聪明了,慢吞吞道“师叔祖,这烤小羊腿很好吃的。”
    说著,他还垂涎的吞咽著口水。
    一侧的沐夏“……”
    无奈扶额。
    重苏嘴巴是损了些,但也確实馋。
    要不是这一路上他只顾著吃,他们带的钱,也不至於这么快被用光,现在还要出来接私活。
    云棠吸溜了下嘴,悄悄咬了口。
    却没发现,四周的人,目光时不时的就落在她身上。
    等小姑娘吃饱喝足,景阳才上前。
    “棠棠,你说我的气运又丟了,可能看出是为何?”
    云棠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景阳顿时一个激灵,重苏跟沐夏见云棠要露一手,纷纷看过去。
    就见小姑娘那双清澈纯粹的眸子突然变成了金黄色。
    很快,眼眸又恢復原样。
    云棠的目光落在他的腰封上,抬手指了指。
    “大哥哥,这个东西你是哪里来的?”
    景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
    蹙眉“这个?”
    “东宫的衣裳都是尚衣局统一裁製,我身上的腰封亦是。”
    “棠棠,你是说,这个…有问题?”
    “嗯。”
    云棠点头,踮起脚,指著他腰间的云纹图案。
    “这些图案,看著像是刺绣,但是內里有一层线,是绣出来的夺运咒。”
    她有些震惊。
    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应该跟道士叔叔差不多。
    能够以刺绣熔炼出夺运咒,术法本领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重苏跟沐夏听到这话,噌的几步就到了景阳跟前。
    “夺运咒?!”
    “还是以刺绣入咒!”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景阳被突然凑到他面前的两个脑袋嚇了一跳,猛地倒退一步。
    二人后知后觉,直起身子。
    “抱歉,太子殿下,我们只是未见过以刺绣入咒的,想要见识一番。”
    景阳“……”
    所以,他这算是被当成猴儿观赏了?
    他摆摆手“无妨。”
    云棠又接著开口“可我之前没有在大哥哥的衣裳上发现。”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刚出现的。
    尚衣局,出了变故。
    “这件事,我会传信给父皇。”
    事关皇室气运,不能马虎。
    “还请两位莫要声张。”
    重苏跟沐夏开口“殿下放心,师叔祖之令,我们不敢不从。”
    除非,他们是想被逐出玄门。
    燕松山將自己新得了给孙女得事情炫耀了一圈,云棠被拉过去走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却收了一大兜的宝贝。
    连同燕松山收到的贺礼,也全都被他打包送给了小姑娘。
    今日收穫最多的,反倒是云棠。
    待寿诞结束,重苏跟沐夏两人有些拘谨。
    他们今日来是为了王府的戾气。
    可罗盘出了错,也就代表他们没钱可赚。
    晚上…要露宿街头了。
    “那个…师叔祖……”
    云棠仰头,疑惑眨眼“啊咧?”
    “就是……”
    沐夏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您…可否收留我们一晚?”
    声音细得像蚊子一般,要不是云棠耳力好,还真听不清。
    重苏也十分不好意思“那啥…师叔祖,我们身上的钱,都被我们吃光了,所以…”
    “……”
    余下的话不用他说,眾人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能把盘缠吃完,这也是个人才。
    生怕云棠拒绝,沐夏赶紧开口“师叔祖,您放心,我们不会白吃住的!”
    不知道谁开口“可你们不是没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