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这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
    景璃最先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棠棠说得对。”
    “既然是友谊赛,无惧输贏,乌禪王子想来没什么异议吧?”
    乌禪被噎了下,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既是比试,自然是有彩头为好。”
    景璃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以为他们大晟都是傻子?他可以隨意摆弄?
    崔学士正想开口,远处走来几人。
    为首之人有些面熟。
    正是经景瑶。
    “正好,本宫也有事想同几位交谈一下。”
    乌禪看到她,眼皮跳了跳。
    “三姐姐!”
    看到她,云棠衝著她摆摆手。
    “小棠棠,几日不见,又漂亮了。”
    景瑶大步上前,弯腰,抬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
    云棠的脸被捏成一团,口齿不清道“三姐姐,不要再捏嘍,要捏坏啦!”
    景瑶这才停手。
    抬头,正好乌禪的眸光。
    “乌禪殿下,久闻大名。”
    听到景瑶的声音,乌禪突然浑身打了个寒颤。
    谁不知道她的名声。
    莫不是这公主看上了自己?
    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几个身姿艷丽的男宠上,眼中闪过不屑。
    “怎么还不快见过乌禪殿下?”
    景瑶话落,她身后的那几个男子纷纷上前。
    “奴,见过乌禪殿下。”
    崔学士在看到景瑶的时候,眉头就突突直跳。
    现在见她竟然还带了幕僚来此,一张脸变来变去的十分精彩。
    “三殿下,您这——”
    景瑶没理会他,反倒是看向乌禪“说来也是巧,本宫这幕僚中,有一个与王子的名字十分相似。”
    乌禪脸有些僵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三公主未免大惊小怪,世上之人何其多,名字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称呼?”
    “关乎到胡狄王庭的姓氏,说不定…我这位幕僚是你们王庭流失在外的血脉呢。”
    乌禪尚未开口,景瑶身后走出一人。
    “殿下,奴不过是卑贱之人,怎能与王子殿下相提並论??”
    “卑贱之人?”
    “乌羚,见到了同族,你就是这般自贱的?”
    她这话一落,在场眾人纷纷变了脸色,尤其是她身后的乌羚。
    “三殿下,奴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景瑶冷笑“不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昨日不是才刚刚从本宫的书房內放了一幅图?”
    听到这话,乌羚脸色骤变。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那,那是…”
    景瑶脸上却突然掛上了一抹笑。
    “你这是做什么?”
    “本宫又没说什么话?快起来。”
    乌羚心头却砰砰直跳。
    “本宫知道,那幅画是你送给本宫的礼物。”
    “方才,本宫也是觉得奇怪,毕竟乌禪殿下与你的名字过於相似。”
    乌羚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
    “殿下,您嚇到奴了。”
    云棠听到这话,却仰头看向景瑶。
    后者衝著她眨眨眼,小姑娘嘴巴张得大大的。
    娘亲说过,三姐姐这种情况…是在钓大鱼!
    乌禪却冷哼一声“三公主,莫要拿著我胡狄王室开玩笑。”
    景瑶轻笑“方才本宫怎么听著乌禪殿下想要同我大晟比试?”
    “正好,本宫这四弟前段时间刚入了宫学,本宫正好检验一下他的本事。”
    “就是,就是,有本事就比一比…”
    刚说完,景煜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抬头。
    “你把我卖了?!”
    景瑶“……”
    “老四啊,你该长大了。”
    见他还想说什么,景瑶接著开口“怎么?难不成你想在小棠棠面前丟脸?”
    “比!”
    这次他非得扬眉吐气一把!
    “说吧,你想怎么比?”
    乌禪没想到,景煜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既然四殿下如此爽快,不如就赌这次的朝贺之礼。”
    “若本王贏了,你们大晟便將西北的盐矿免费给我胡狄。”
    这话一落,在场眾人面色骤变。
    盐矿,乃是大晟最富足的矿脉之一。
    胡狄真是好大的胃口,盯上的原来是盐矿。
    乌禪话並没有说完,接著道“若我们输了,就给你们一座银矿,如何?”
    这诱惑,著实大。
    任是谁,都想要去赌一赌。
    “事关盐矿,本皇子必须问一问父皇才行。”
    乌禪並不意外。
    大晟能够制服周边小国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四周小国的盐矿稀少。
    一座盐矿,能为大晟谋获不少利。
    “陛下到——”
    一群人正想著,远处安顺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以景宏为首,身后跟著一群人,大步朝著宫学而来。
    “参见陛下。”
    景宏走过来,抬手“不必多礼。”
    走到云棠跟前,发现小姑娘正埋头不知在干什么。
    “棠宝?”
    云棠抬头“舅舅!”
    “你个小丫头,方才在做什么?竟然连舅舅来了都不知道。”
    “我在算帐呀。”
    景宏疑惑“算帐?”
    “嗯!”
    云棠指向乌禪“他刚才说要比试,用用银矿来做彩头,我在算那些银矿值不值钱。”
    崔学士见状,赶紧上前將方才的来龙去脉经书吐出。
    闻言,景宏默不作声,只是扫过在场眾人,不知在想什么。
    乌禪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大晟陛下,我胡狄仰慕归国风姿已久,今日特来拜见。”
    “不过,若陛下不同意也无妨。”
    “只是,若传出去大晟不战而怯,怕不利於贵国。”
    这是將他们架在货架子上烤。
    西连澄暮光沉沉。
    他们西域虽然也有打算,可並未想过如此极端的方式。
    乌禪现在大庭广眾之下落了大晟脸面…大晟皇帝,怕是要震怒。
    景宏却看向景煜,又收回目光。
    “不知你们想比什么?”
    乌禪上前一步“听闻贵国机关术名冠天下,不如就比一比这机关术。”
    景煜闻言,双眼一亮。
    目光落在云棠身上。
    小棠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所以让他去学机关术?
    乌禪说完,他身后的使臣便带上来一个木箱。
    “这木箱之內,乃是胡狄镇国之宝之一,传闻,这木箱內有一粒沧海遗珠。”
    “贵国若能打开这木箱,我胡狄便认输。”
    云棠看向那木箱,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如果打开,那里面的东西,可就是我们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