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阴云密布。
    仿佛丛林里蛰伏已久的野兽,对著落单的小白兔垂涎三尺。
    周莱娜正站在臥室的穿衣镜前。
    她今天买了不少小裙子来试穿,恰好换上一条碎花裙子,裙摆到膝盖位置,刚好可以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在镜子前轻盈地转了个圈,
    镜子里映照著一个漂亮的女孩,脸颊嫣红,唇肉嫣红饱满,就是乌髮稍稍有些凌乱。
    周莱娜拿起梳妆檯上的梳子,准备把刚睡乱的长髮梳顺。
    这把梳子是她最喜欢的,握在手里有一种温润的质感。她每次用前都会仔细地把缠在梳齿上的头髮清理掉。
    但今天她举起梳子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
    梳齿之间乾乾净净的,居然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有!
    周莱娜揉了揉眼睛。
    她明明记得很清楚,昨天早上她用这把梳子的时候,梳齿上缠了好几根她的长髮呢!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梳子,还凑近闻了闻,女孩身上洗髮水的香气馥郁,没有什么古怪。
    “可能是阿姨清的吧。”周莱娜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继续梳头髮。
    她没多想。別墅里请了固定的保洁阿姨,每周来三次,昨天刚好是阿姨来的日子。
    阿姨收拾梳妆檯的时候看到梳子上缠著头髮,顺手清理掉,再正常不过了。
    周莱娜正准备下楼倒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未知號码发来的消息。
    【娜娜,可以永远纠缠在一起吗,头髮,命运,我和你】
    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眸光难以避免地落在那把梳子上。
    后背从尾椎骨猛地窜上来一股子凉意。
    那种感觉又来了。
    阴冷潮湿的感觉蔓延至五臟六腑,让人一时间喘不过气来。
    周莱娜猛地一个鲤鱼打滚起来,弯下腰去看床底下。
    地板上乾乾净净的,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周莱娜咬了咬下唇,心里不好的猜想越来越强烈。
    她翻箱倒柜找了大半天,都没找到初原,甚至垃圾桶都找过了。
    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臥室门口传来一声叩门声。
    “周小姐?你在里面吗?”
    周莱娜转过头,看见林姐站在门口。
    “林姐!”周莱娜蹦出来,“你昨天是不是帮我收拾梳妆檯了?”
    “是啊,昨天下午我来过。”林姐顺手把翻乱的杂誌归拢整齐,“怎么啦?”
    “那把梳子你整理了没有?”
    林姐点点头:“梳齿上缠了几根长头髮,我帮你清理乾净了,然后放回梳妆檯上了呀。怎么,找不到了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她的声音一下子轻快起来,像只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笑嘻嘻的。
    她冲手机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肯定是什么变態骚扰简讯。”
    周莱娜嘟囔著,直接把未知號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甚至还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处理这种事情越来越有大人的样子了。
    林姐问:
    “对了娜娜,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有工作?车我已经帮你擦过了。”
    “对对对!”周莱娜一个激灵坐起来,“我差点忘了,下午有个电影拍摄!”
    下午两点,周莱娜准时到了拍摄现场。
    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角落里架著几台监视器,地上盘著各种顏色的线。
    周莱娜身上只穿了一套裸色的吊带贴身衣物,外面套了一件宽大的浴袍,踩著拖鞋走到拍摄区的床边。
    “莱娜,你先躺上去,毯子盖好。”副导演过来跟她讲戏,“这场戏的要求是这样的,待会男演员压在你身上。
    你们两个中间可以拉一层毯子。
    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身体接触,我们清场不会拍全身,你放心吧。”
    “好嘞!”周莱娜乖巧地点头,脱了浴袍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一骨碌钻进了毯子里。
    灯光师还在调光,现场有些暗。
    周莱娜百无聊赖,余光瞥见不远处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背对著周莱娜,正在跟导演说话。
    导演在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明显带著几分恭敬。
    周莱娜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但因为光线太暗,加上男人一直侧著身,她看不清他的脸。
    但可以確定的是,这人至少1.87米,而且还是个超级建模怪。
    周莱娜:???′p`???
    “也不知道这个对手戏演员是谁啊……”
    她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自己的对手戏演员生病退出拍摄,就临时找了个替补。
    周莱娜琢磨著,这次的片酬虽然不算特別高,但也够她买几只心心念念好久的香奈儿了。
    这时候,导演喊了一声“准备开拍”,整个摄影棚安静下来。
    周莱娜感觉到身侧床垫下沉了一块。
    男人喑哑的声音在耳畔落下,“准备好了吗?”
    周莱娜小眉头一皱,这个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和她十指紧扣,和她的腰肢一起摁在床板上。
    周莱娜看见小指那有一颗茶色小痣。
    初原的小指上就有一颗茶色小痣。
    昏暗的光线里,周莱娜终於看清了那张脸。
    眉骨深刻,鼻樑高挺。
    初原冷眼睨她,哼笑一声。
    “娜娜,待会儿我们*的动静小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了。”
    周莱娜水润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怎么过来的?”
    “娜娜拋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当然要来。”
    男人的口吻寒意森森,声音无比危险,浓黑瞳孔里喷薄欲出的是危险到极致的情绪。
    周莱娜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满脑袋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会被_ _的!
    搭扣解开的声响悄悄从毯子底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