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縈月下意识往角落扫了一眼。
    以前某个人总站在那里,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勾。
    现在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她走进去,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空空荡荡的。
    门铃突然响了。
    林縈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拉开门。
    物业大妈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水管爆了,楼里几家都在漏水,你们家有没问题?”
    林縈月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没有,我家好好的。”
    物业点点头,转身走了。
    一连几天,林縈月都没在走廊里看见宋则浅。
    她想,其实这样也不错。
    一直得不到回应的爱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或许等宋则浅玩腻了,就搬走了。
    晚上,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號码。
    依旧的没有备註,只有一句话——
    “今天怎么没去超市?你不是每周三都去吗?”
    林縈月盯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谁啊?
    她皱了皱眉,没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过了几分钟,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还是那个號码。
    “你换了新牌子的洗衣液,味道很好闻。”
    跟鬼一样。
    她的后背忽然有点发凉。
    她抬起头,环顾了一下房间——窗帘拉著的,门关著的,阳台门也关著的。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行字,骂骂咧咧地打了几个字:
    “你在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
    哪里来的神经病!再惹你的女王大人,我给你剁了。”
    发完之后她把那个號码拉黑了,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发现阳台门缝里夹著一小片纸。
    林縈月蹲下来捡起来,上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浅浅的摺痕。
    她翻过来看了看,直接扔进垃圾桶。
    有点诡异。
    第二天她去买了监控摄像头,粘在门框上面,镜头对著走廊。
    又买了两个,一个粘在阳台的玻璃门內侧,一个对著窗户。
    她花了一整个下午调试角度,看说明书,连上手机app。
    屏幕上出现了走廊的画面。
    晚上她直接搬去於染染家睡。
    於染染的公寓在一楼,窗户有防盗栏,门有两道锁。
    第二天一早她去调监控。
    发现一个戴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
    他出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站在她门口,往门缝里塞了什么东西。
    林縈月把那段视频截下来,去警察局报了案。
    警察的效率比她想像的高。
    第三天,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人被带到了警局。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髮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掛著浓重的青黑。
    他看见林縈月的时候,带著几分羞怯,像是一个不太擅长社交的人终於鼓起了勇气。
    “我只是想认识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林縈月看著他,面无表情。
    “你蹲在我门口好几个晚上,往门缝里塞白纸,这叫想认识我?”
    男人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警察做完笔录,告诉林縈月这个人没有犯罪前科,没有暴力倾向,精神鑑定也正常,只能以骚扰罪拘留几天,罚款了事。
    后面几天果然安静了。
    但林縈月出於安全考虑,还是决定搬家。
    独居女性,总是要警惕一些。
    她找了一间新公寓,在学校另一头,楼下有门禁,楼道里有监控。
    很安全。
    房东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说话很大声,笑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林縈月交了押金,拿了钥匙,回来收拾东西。
    走廊里,她拖著行李箱走出来,锁上门,转身——
    宋则浅站在走廊另一头。
    他不再打扮成清纯小奶狗,现在穿著一件西装,矜贵冷漠,高高在上。
    仿佛回到了在宋宅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你要搬家?”
    林縈月点了点头。“嗯。”
    “你这几天被人盯上了?”他开口,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縈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眼睛里有什么晦涩的东西一闪而过。
    “好,我知道了。”
    “你现在找的地方很安全,可以放心住。”
    说完,宋则浅继续往前走。
    林縈月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宋则浅。”
    男人没有回头。
    林縈月攥著行李箱的拉杆,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的时候很可笑,理智叫囂了一百遍,不如心念一动。
    虽然她告诉自己,宋则浅只是玩腻了,不想再玩了,两个人好聚好散就好。
    可她潜意识里,是相信宋则浅是爱她的。
    如果他变得奇怪,只能说明发生了什么。
    加上星杌莫名其妙地出现…
    林縈月发了消息给周莱娜:
    “宋则浅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莱娜的回覆来得很快。
    “他不在国內的时候出了些乱子。不过他特地说过,这事不要告诉你,所以我不能多说。”
    后面跟了一个“对不起”的表情包,小猫耷拉著耳朵,可怜巴巴的。
    “好的我知道了。”
    林縈月没有为难周莱娜,掏出手机在瀏览器搜了一下,关於宋家的词条都是一片祥和。
    什么奇怪的变故都没有。
    她直接打电话给江嫵。
    江嫵的声音明显有些懵逼,由於有时差,貌似刚睡醒:“怎么了?这大半夜的。”
    “帮我查一下,宋家出了什么事?”
    江嫵还想装普通人:
    “你在说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那种豪门贵族的事情,我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只能从新闻里得知了。”
    “你不用和我装,你的事情我知道。”
    “你…!你知道什么?”
    “江嫵,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现在在欧洲,你把宋则浅的事情告诉我,没准我可以帮你。”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普通人,也没有什么秘密。”
    “我明白你的顾虑,知道你不可能轻易相信我,但我希望如果你需要一个帮手,第一个想到的会是我。”
    江嫵那边沉默半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