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慕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脑子里全是林縈月的影子。
    她第一次去钟家的时候,穿了一件朴素的碎花裙,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她坦坦荡荡,也不像林声声这样,脚踏n条船,给自己戴绿帽子。
    钟慕起身下床,走到阳台上。
    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在风里散得很快,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吹散了。
    他把烟掐灭了,扔进菸灰缸里,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车子停在宋宅外面。
    他不知道林縈月会不会出来,但他愿意等。
    他等了好几天,终於看见林縈月从大门里走出来。
    只是一看见她,女孩就满脸晦气地跑开了,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钟慕释然了。
    他家里规矩多,家人还总希望他找个大家闺秀。
    宋家那么大,规矩必定更多,林縈月肯定更加被人看不起。
    脑海里浮现林縈月被宋家人责骂的场景,所有下人都不待见她…
    宋则浅怎么可能一心一意不找小三?
    没准都有私生子了…
    月月实在是太可怜了,为了巩固自己在宋家的地位,以后还得帮宋则浅养私生子,然后给孩子抢夺家產。
    只有他能救月月脱离苦海,双宿双飞。
    而林建国那个人他也听说过,自私自利死赌鬼,欠了一屁股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想把女儿卖给有钱人,老不老的完全不在乎,只考虑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林縈月不是不想见他,是不能见他。
    宋则浅那种人,有钱有势,控制欲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朋友跟外男来往?
    她一定是被逼的,被关在那个金丝笼里,想飞也飞不出去。
    至於宋则浅。他冷笑了一声。
    那种人,又帅又有钱,肯定玩得比他还花。
    他好歹同一段时间里只交往一个人。
    宋则浅呢?长著一张每根头髮丝都站著女朋友的脸。
    那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身边的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林縈月在他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越想越觉得林縈月在受苦,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唯一的救世主。他要带她走,不管她愿不愿意。
    他手指飞快地打字:
    【月月,你表姐確实不是什么好人,我当初被她迷惑了。我思来想去发现你才是最好的。】
    【我来救你脱离苦海,你愿意吗?】
    与此同时。
    宋家。
    女孩睡的正熟,脸颊嫣红,像一只蕴满果浆的草莓。
    夜深人静,身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
    宋则浅修长的手指点著套著粉色手机壳的手机,目光冷冽。
    厕所里,钟慕还蹲在马桶盖上,盯著手机屏幕。
    忽然收到信息:
    【(死亡微笑gif)好啊,来找我吧】
    钟慕眼睛一亮。
    勇敢的人才能先享受幸福。
    夜黑风高,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逼狭的小巷子里,几道黑色的身影形如鬼魅。耳麦里偶尔传出电流的沙沙声。
    为首的男人手里握著一个探测器,屏幕上闪烁著微弱的绿光。
    “这边。”他压低声音,朝身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分散开来,翻找著路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盖被掀开,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人皱了皱眉,但还是伸手进去翻了翻——烂菜叶、发霉的果皮、黏糊糊的塑胶袋。
    “没人。”
    “別磨蹭,”为首的男人低声喝道,“继续找。要是跑远了,我们都没法交代。”
    几个人忍著噁心继续翻找。垃圾桶一个接一个被翻开,脏水淌了一地,腐臭的味道越来越浓。
    又过了一会儿,確认周围彻底安静了,一个垃圾桶盖才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
    钟慕从垃圾桶里利索跳出来。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林縈月扑进他怀里哭诉宋则浅如何冷落她的画面了。
    到时候他只要轻轻拍著她的背,说一句“我一直在”,她就会回心转意。
    毕竟小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