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抬手轻轻理了理裙摆,欣赏著镜子里的自己。
    其实也谈不上特別喜欢。
    因为穿成这样在实验室里工作,还是挺碍事儿的。
    但她就是不想让裴渊几人舒服。
    “那边几件,都给我拿过来。”她指了指苏黎月手边的几件,眼里带著挑衅。
    苏黎月脸色发僵,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她原本以为沈寧肯定是穿不上那条裙子,却没想到她不仅穿上了,而且整个人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就像衝破了冰层的雪莲花,清冷,自信,又傲然屹立。
    甚至衬得她身上的衣裙,都有些小家子气。
    她下意识地看向裴渊。
    男人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幽深的眸底还是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艷。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寧。
    没有以往的討好卑微,没有歇斯底里的纠缠,只有一身自带锋芒的傲气。
    这不像她。
    可眼前的人,偏偏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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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渊定定的看著沈寧,像是要確定什么。
    苏黎月看到这样的裴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可这能怪谁呢?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任性离开,如果当初她没有昏了头,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她的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裴聿礼本来都做好准备要嘲笑沈寧,然而此刻……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一次不够,还揉了两次。
    这个人真的是沈寧吗?
    她明明那么普通那么丑,为什么突然就变漂亮了?
    她现在穿著裙子的样子,很像上次爸爸送给月月阿姨的那个百合花。
    可是为什么啊?
    沈寧明明不长这样的呀!
    她……她……
    裴聿礼怎么想都想不通,难道沈寧会魔法吗?
    沈寧將几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拿过店员递来的其他衣服,又挨个试了个遍,然后扬起下巴挑衅地看著几人。
    “你们不是要买衣服吗?都看著我干什么?”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老娘现在美得冒泡!
    裴渊:“……”
    苏黎月:“……”
    裴聿礼:“……”
    裴渊微微蹙眉,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竟然一直都在沈寧身上。
    他看向苏黎月,“选好了吗?”
    苏黎月压根没选,但还是隨手指了一件,“那就这件吧!”
    裴渊嗯了嗯,將黑卡递给店员,“买单。”
    “好的!”吃瓜吃的五官乱飞的店员,急忙接过裴渊手里的黑卡,但视线却一直在苏黎月和沈寧身上打转。
    沈寧嗤笑一声,对著店员抬了抬下巴:“还有我挑的那几件,一起算。”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苏黎月苍白的脸,语气清淡却带著几分挑衅:“反正我老公在这里呢,他有的是钱。”
    这话,就是说给裴渊听的。
    苏黎月闻声脸色顿时更白了,她咬著唇,终於一秒钟都待不下了。
    转身,这次她连招呼都没有打,飞快地逃离了服装店。
    “月月阿姨?”裴聿礼赶紧去追。
    裴渊不满地看向沈寧,“沈寧,如果你继续这样闹事,以后都別想再出门了。”
    沈寧抱臂看著他,虽然身高矮了一截,但气势上完全不输。
    她眼底满是嘲讽,“闹?我闹什么了?我只是在逛街买衣服而已。这也叫闹?”
    她向前一步,气场全开,目光直直迎上裴渊的视线:“別忘了,我现在才是你老婆。”
    老婆这两个字,沈寧咬得很重。
    裴渊薄唇紧抿,久居高位的气场瞬间压了下来。
    哪怕一个字没说,也足够让人心生恐惧。
    就沈寧也有点喉咙发紧。
    但她可不怕他。
    摊了摊手,沈寧一脸无所谓:“怎么看著我干什么?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不过……”
    她故意拉长语调,看向门外,“我觉得你现在还是赶紧去找你的白月光和儿子吧,別到时候又跑丟了,还得辛苦再多等五年。”
    说完,她转身走向收银台,也懒得在和裴渊废话。
    大不了就再把她关在家里唄。
    有什么大不了的。
    裴渊:“……”
    裴渊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
    从服装店出来后,沈寧又去了几家,最后大概花了两个小时,她拎著自己的战利品,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柜子里那些丑得让人辣眼睛的宽鬆居家服打包丟掉。
    看著衣柜里全是她喜欢的衣服,沈寧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ok!
    既然这么开心,那自然是不能让她一个人这么开心啦!
    大家要一起才行嘛!
    沈寧狡黠一笑,打开电脑。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看她多好心啊!
    ……
    另一边,裴氏集团网络安全部门,忽然爆发出一阵哭天抢地的哀嚎声。
    “王主管!!!救命啊!又开始了!”
    “王主管,你不是说这次那边肯定没辙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连十分钟都没撑住啊?”
    “王主管,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们要顶不住啦!”
    ……
    整个部门全是仿佛被屠杀了般的惨叫声。
    坐在正中间,头顶都快要冒烟的王海灃,瞪大双眼,双手重重地往键盘上一拍,“叫什么叫啊?王主管不是人啊?你们这么有本事,这个主管给你们当啊!”
    话音落,瞬间这个部门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
    王海灃烦躁地扫视了一圈,隨后重重的跌坐回椅子上。
    他撑肿起来的半边脸,眯著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字节,喃喃自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就是防不住她呢?是我老了吗?不可能啊?我也才三十啊!”
    一月前,如果有人和王海灃说,有一个会像赵云一样杀他个七进七出,他绝对要一口盐汽水喷他脸上。
    但现在。
    他只想抱住『赵云』的腿,问他一句『你干嘛』……
    是啊!
    她到底是要干嘛啊?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为什么?
    “主管,攻击好像又停了。”就在这时,一名员工突然喊了起来。
    但听到这话的王海灃没有一丝一毫的轻鬆,反倒是面色严肃的对眾人说:“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掉以轻心,谁要是露出破绽被对方攻破,谁就自己去找裴总解释,我可不给你们背锅。”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还真不是王海灃危言耸听,还是这样的情况这几天真的经歷了太多了。
    每次当他们稍微想鬆一口气的时候,总是会被人迎头痛击。
    也正因为这样,王海灃著急上火的牙疼的毛病都犯了,脸肿得老高,最苦逼的是,他还必须留在这里盯著,眼睛都不敢休息,生怕自己一休息,就被攻破了。
    然而这次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整个部门的人屏息等了足足一个小时,那边都没有再攻击他们。
    难道今天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