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燃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停顿了半秒。
    他咬著牙,额头抵著程冽的额头,汗水交融。
    “阿冽,你受得住吗?”
    程冽低低地笑了一声。
    反客为主。
    他扣住陆赫燃的手腕,拽到自己唇边。
    柔软的唇瓣贴著那凸起的腕骨极轻地蹭了过去。
    “老公?不想要吗?”
    程冽抬眼,灰色的眸子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疯狂,声线却出奇地平静。
    “但我想要。终身的,成结……隨便你。”
    陆赫燃呼吸猛地一滯。
    喉结重重滚过。
    他低头轻笑,无奈嘆了口气。
    “老婆,你这副样子……真是要勾了我的命。”
    浓烈霸道的朗姆酒气味铺天盖地压了下来,將冰兰的幽香死死裹住、渗透。
    极寒的香气被迫升温。
    原本清透的兰花味在灼热的酒香催化下,不可遏制地发酵,一点点漫出成熟黏腻的甜。
    骨子里的本能被强行勾起。
    程冽死死咬住下唇,还是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5s级的易感期。
    远比他想像中要凶猛。
    血管里仿佛窜进了火苗,顺著神经末梢一路烧灼。
    从未体验过的狂潮粗暴地冲刷著理智,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失去支撑,贴著冰冷的门板往下滑。
    还没跌到底,一双结实的手臂直接卡住他的腰將人稳稳捞了起来。
    陆赫燃抱著他快步踩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老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陆赫燃將肩膀抵在程冽唇边,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如果弄疼你了,你就咬我。”
    程冽没有张嘴。
    他偏过头,脸颊死死贴著对方滚烫的胸膛,贪婪地呼吸著能缓解燥热的朗姆酒香。
    灰色眼眸氤氳著水汽,眼尾被生生逼出一抹红。
    他喘著气,指尖攥紧了陆赫燃的衣领。
    “废话少说……专心做事……”
    臥室门被一脚踹开。
    程冽陷入了柔软的深蓝色床铺中。
    还没来得及呼吸,高大的黑影便覆了下来。
    陆赫燃单膝强势地挤入,彻底阻断了他退缩的可能。
    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缩成了细长的竖线,里面翻滚著原始的进食慾。
    视线一寸寸舔舐过程冽凌乱的衣襟和潮红的脸颊。
    “阿冽,我要开始了。”
    沙哑到极致的宣告。
    低头的瞬间,alpha属於猛兽的本能彻底释放。
    锋利的犬齿精准地刺破了脆弱的表皮。
    极度的痛感混杂著战慄,瞬间炸开。
    银髮在丝绒床垫上凌乱铺散。
    程冽猛地弓起背。
    十指无意识地痉挛。
    死死抠住身下的布料。
    指骨泛出惨厉的白。
    属於顶级alpha的强悍信息素,毫无保留地……
    灌入。
    不再是停留在表面的安抚。
    而是直达灵魂深处。
    强制凿开。
    精神海被蛮横地入侵。
    两种精神力开始激烈地绞杀与纠缠。
    “別憋著。”
    低哑含混的音节贴著发烫的肌肤震动。
    陆赫燃稍稍鬆开力道。
    指尖轻轻抚过在那处鲜红的齿痕。
    渗出的血珠,被吞掉。
    他在安抚,成结带来的衝击。
    “出声。阿冽。”
    程冽泄出一声勾魂的轻哼。
    “赫……燃……”
    一直以来的克制在这一刻崩塌。
    破碎的泣音从唇缝间溢出,生理性泪水洇湿了侧脸的鬢髮。
    急促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狭窄的空气里,兰花被朗姆酒彻底醃渍入味。
    交织的体温不断攀升,汗水顺著清晰的肌肉线条滑落,洇透了身下的床单。
    厚重的遮光帘將昼夜模糊。
    只有角落的壁灯苟延残喘地亮著微光。房间里的气味已经浓稠到化不开。
    醇烈醉人的朗姆酒香里深深纠缠著熟透的泛著甜腻的兰花味。
    彻底融合的顶级信息素,宣告著这场索取……
    没有停歇。
    ……
    程冽清醒过来时,视线盯著天花板的暗纹停滯了许久。
    只是试图屈一下手指,细碎的抽气声便在静謐中漏了出来。
    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
    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抗议,稍微牵扯一下呼吸都觉得扯到了后腰的神经。
    腰腹以下更是完全麻木。
    “嘶——”
    去他妈的高契合度安抚!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快报废了!
    灰色的眼眸慢慢聚焦,眼前的画面惨烈得有些不堪入目。
    原本平整的手工地毯上散落著几截看不出原貌的碎布。
    床头柜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一半,木茬狼藉。
    这哪里是臥房的样子?
    说是发生过激烈的火拼都有人信。
    程冽缓了口气,忍著酸痛一点点去推身上的被子。
    他得离开这张床!
    嗓子乾涩得直冒火星,连续几天的过度使用让他现在连咽口水都觉得扯著疼。
    最关键的是,他得离旁边那个体温极高的人形高能炮远一点。
    指尖刚攀上床沿,膝盖往外挪了不到两厘米。
    一条结实滚烫的手臂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精准地扣住那截布满红痕的腰。
    “老婆,去哪儿?”
    沙哑慵懒的声音贴著耳根响起,带著还没睡醒的浓重鼻音。
    没等程冽反应,腰上的力道猛然收紧。
    他整个人被不由分说地往后拽去,重新陷进凌乱的被褥里,后背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一堵坚硬灼热的胸膛。
    “鬆开……”
    一出声,程冽自己先皱了眉。
    那调子哑得不成样子,带著平时绝不会有的软糯鼻音,哪还有半点少將的威慑力。
    箍在腰间的手臂毫不动摇。
    陆赫燃的脑袋往前蹭了蹭,脸颊直接埋进程冽的后颈。
    高挺的鼻樑寻著兰花香满足地嗅闻。
    “不松。”
    四肢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將人彻底锁在怀里。
    昏暗的光线里,alpha金色的竖瞳半睁著,写满了进食后的饜足。
    “全是我的味道。好香……让我再抱会儿。”
    “陆赫燃。”
    程冽咬著后槽牙。
    “我腰要断了。”
    他顺了口气,压著快要暴走的情绪。
    “你没发泄够,就滚去训练场负重两百圈。”
    “嘖,”陆赫燃低笑,反而將人抱得更紧了些。
    “不行,老婆,人家现在特殊时期,只想要你。”
    说著又开始上下齐手。
    程冽反手屈起手肘,硬邦邦地顶在对方的肋骨上。力道不大,警告意味居多。
    “让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