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燃低头看著怀里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克制!
    程冽这只是治疗后的副作用。
    前世自己站在他墓前的一幕,还清晰的印在记忆中。
    “臥槽……程冽?”
    陆赫燃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打起哈哈。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程冽没有说话。
    他只是贪婪地嗅著陆赫燃身上的味道。
    那种气息让刚刚经歷过治疗的身体,不自觉產生了一种近乎病態的依赖。
    不够。
    实验室里的那点安抚信息素剂量根本不够。
    他想要更多。
    “別动。”程冽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沙哑的颤抖,“让我抱一会儿。”
    陆赫燃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
    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轻轻落在了程冽的后背上。
    “行行行,抱抱抱。”
    他一边顺著程冽的脊背安抚,一边稳定著自己身体直逼閾值的反应。
    眸底已经变得晦暗不明。
    “是不是饿了?”他试图转移话题,缓解一下这过分曖昧的气氛。
    “沈嘉礼他们去食堂打包了,一会就送过来。”
    程冽摇了摇头,额头在陆赫燃赤裸的胸膛上蹭了蹭。
    那块皮肤滚烫,心跳声强有力地撞击著耳膜。
    咚、咚、咚。
    这是世界上最让他安心的节奏。
    “陆赫燃。”
    “嗯?”
    程冽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眼尾泛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他看著陆赫燃,眼神直白得让人心惊。
    “以后打完球,別洗澡。”
    陆赫燃愣了一下,隨即耳根爆红:“哈?你什么毛病?臭死了。”
    “不臭。”
    程冽又轻嗅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囈。
    “很香。”
    “是最好的味道。”
    陆赫燃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下腹顶冲,某种不可言说的燥热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咚”的一下抵在书柜。
    怀里的人紧跟著逼近一步,又紧紧贴进他怀里。
    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陆赫燃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住程冽的肩膀,將人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隔著薄薄的衣料,陆赫燃的手掌甚至能感觉到程冽脊背上,那对紧绷的蝴蝶骨正在微微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失控,更像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生理性痉挛。
    “我想……沾上你的味道。”
    程冽的意识明显模糊,嘴里低声呢喃,灰色的眸子半闔著。
    理智在药物和本能的夹击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陆赫燃只觉得一股电流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是谁教他的话?
    这么会撒娇?!
    前世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
    可即便如此,陆赫燃动情时释放出再多的诱导信息素,都不能打动程冽分毫。
    那人冷的像冰,麻木的像石头。
    以至於陆赫燃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最后满腔热情也在那份冰冷中尽数退散。
    这一世为了给程冽修復腺体,陆赫燃忍著剧痛让秦院长从他的腺体中,抽取三大管信息素原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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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治疗后竟然是这个效果!
    前世那个连稍微靠近一点都会全身僵硬,满眼冷漠的程冽去哪了?
    如今简直是……魅魔附身啊?!
    “你真是……”
    陆赫燃咬著后槽牙,想把人推开,手上的力道却软得像棉花。
    他甚至可耻地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因为程冽的这句话,正不受控制地更加疯狂地外溢。
    “咚!”
    宿舍门被人用屁股懟开。
    “程队!赫燃!特大喜讯,食堂今天有红烧猪蹄,我抢到了——最后——的——”
    沈嘉礼提著两个巨大的保温袋,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声音在看到屋內相拥的两人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
    沈嘉礼站在门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看看光著膀子全身緋红的陆赫燃,又看看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陆赫燃身上,眼神迷离的程冽。
    “呃……这……”
    沈嘉礼咽了口唾沫,脚后跟默默往门外挪。
    “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要不我把猪蹄掛门把手上?”
    陆赫燃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压抑瞬间化作无奈。
    “滚进来,把东西放下。”
    程冽听到动静,鼻尖微动。
    有別的alpha味道!
    他缓缓转头,有些不满地皱起眉。
    目光迷离且冰冷地扫向门口的沈嘉礼。
    像是在看一个打扰了野兽进食的入侵者。
    沈嘉礼被看得头皮发麻,飞快地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对……对不起!打扰了!”
    “猪蹄……放下了!那什么,顾萧喊我去开黑,我先走了!你们慢用!慢用!”
    说完,逃命似的衝出门,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屋內重新安静下来。
    陆赫燃抓了抓湿漉漉的头髮,感觉浑身燥热得难受。
    他看了一眼依旧在死亡凝视著门口的程冽,无奈地嘆了口气。
    抬手轻轻捏著他的下巴,让他转回头。
    “行了,別看了。我先去洗澡。”陆赫燃转身走向浴室。
    “不行。”
    程冽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冷汗。
    “不准洗。”程冽迷迷糊糊,声音又冷又软。
    他固执地重复,“味道会没的。”
    陆赫燃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治疗后异常难缠的人。
    “程冽,你讲点道理。我现在像个餿了的咸菜罈子,不洗澡怎么睡觉?”
    “我闻著不餿。”
    程冽抿著唇,眼神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执拗。
    “很好闻。”
    陆赫燃没招了。
    秦老头没说治疗后,副作用会这么大啊!
    “一定要闻?”陆赫燃问。
    程冽点头。
    “行。”
    陆赫燃挣脱被抓住的手腕,隨手抓起刚才扔在椅背上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黑色训练t恤。
    直接塞进了程冽怀里。
    “拿著。”
    程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抱住。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味儿,这衣服归你了。”
    陆赫燃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脸上却强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恶霸样。
    “抱著它闻去,我洗完澡了出来陪你。”
    说完,他不敢看程冽的反应,转身大步衝进浴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隔著磨砂玻璃门,水声哗啦啦地响起。
    陆赫燃站在花洒下,將水温调到最低。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滚烫的身体,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
    身体的反应更加诚实。
    “操了。”
    他抹了把脸。
    他刚刚,竟然想要把人按在墙上狠狠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