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校长从宋院长身后走进门后,嘴角抽了抽。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板,又看了一眼脸涨成猪肝色的张恆远几人。
    然后非常自然地移开视线,跟在宋婉清身后,一声不吭地走进了教室。
    两人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全程没有和张恆远对视。
    张恆远的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他身后三个张家学生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但张恆远没有动。
    因为院长和副校长进去了。
    两位学校最高层都选择了无视那块牌子,无视他的存在——这说明他们默认了林默的定下的规矩。
    张恆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进门。
    “站住。”
    讲台上,林默翻书的手停了。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张恆远,只是用手指点了点门口那块木板。
    “张家的人不认字吗?”
    张恆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身后的三个张家学生中,一个终於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高声喊道。
    “林默!你以为一块破木板就能拦住我们张家?”
    “我们今天就是要听!你又能怎样?”
    教室里五百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林瑶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林默终於抬起头。
    他合上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
    “你们要听,那我不讲了。”
    他走下讲台,朝后门走去。
    教室瞬间炸了。
    “不是吧?好不容易抢到的位置!”
    “张家的人能不能別来搅局!”
    “完美品质教学啊!全联盟都找不到第二个!”
    宋婉清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林同学,你等一下。”
    副校长也跟著开口:
    “林默同学,你不要太衝动——”
    “副校长。”
    林默回过头,打断了他,语气很平,
    “我说了,张家人与狗不得入內,这是我开课的唯一条件。”
    “他们要么出去,要么我出去。”
    “您选一个。”
    五百人的教室安静得像坟地。
    副校长和宋婉清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张恆远站在门口,脸上的肌肉一根根绷紧。
    他比谁都清楚——在完美品质药剂面前,他张家的面子,不值钱。
    “林默,你別欺人太甚!”
    张恆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可以退一步——你让我们听课,我们张家也不会再为难你。”
    “退一步?”
    林默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
    “你们要听也行,但位置我来选。”
    他扭头看向林瑶。
    “去把东西牵进来。”
    林瑶愣了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林默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她就不帮林默找来那个傢伙了……
    “一……一定要这样吗?”
    她哆哆嗦嗦的开口道。
    要是让张家知道她也参与在其中,这日子怕是过不下去了。
    “別废话,快点!”
    林瑶有些绷不住了,但还是听话的跑了下去。
    一分钟后。
    她牵著一条灰黄色的癩皮狗走上了楼梯。
    那条狗毛色斑禿,身上散发著一股说不清来路的酸臭味,舌头耷拉在外面,哈喇子甩了一路。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条狗。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的那块木板。
    张家人与狗不得入內。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钟。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林默指了指教室后门,又指了指那条癩皮狗。
    “把它拴在后门门口。”
    他看向张恆远,语气稀鬆平常。
    “张家的诸位,可以和这条狗一起站在后门门口听课。”
    张恆远的呼吸彻底停住了。
    他身后三个张家学生人都傻了。
    羞辱!
    极致的羞辱!
    整间教室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
    副校长和宋院长的脸色彻底僵住。
    林默在用最直白、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告诉所有人一件事:
    张家在他眼里,和那条癩皮狗一个待遇。
    他们要是真这么做了,怕是能把张家的脸都彻底丟尽!
    待会张家承认自己和狗同级的视频,就会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宋婉清的老花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副校长的手悬在半空,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林默……你……”
    张恆远的声音都在发颤。
    极致的屈辱感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一定会后悔的。”
    最后,让几乎將牙齿咬碎,才说出一句狠话!
    他转身,带著三个人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迴荡了很久。
    噗呲!
    教室里终於有人没绷住,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笑,又因为害怕被张家报復而死死憋住。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大量的人都憋红了脸。
    “请林默同学,开始上课吧。”
    副校长適时说道,再不打断他们,他怕这些学生会憋出內伤……
    ……
    张家在天府大学的临时据点。
    张恆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一个號码。
    “父亲,我进不去。”
    通讯器里传来张维沙哑的、带著鼻音的声音。
    “我知道,不用进去。”
    “有不少学生都是我们张家的人,但他们不姓张,也没人知道他们是我们的人。”
    张恆远一愣,旋即明白了。
    “让他们全程录像,画面直接传回来。”
    张维的声音恢復了几分冷静。
    “另外——”
    张维顿了一下。
    “我们不会让他的课上得太顺利。”
    “你二叔还在医院里神志不清的躺著!”
    “他还敢如此羞辱我们张家,必须要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
    二號阶梯教室。
    林默站在讲台上,三座药炉一字排开。
    “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
    他拿起第一味药材,动作利落到所有人都来不及眨眼。
    十六味药材依次入炉,法力注入精准如机械臂。
    1分钟。
    金光冲天。
    完美品质。
    全场掌声雷动!
    每一个人都死死的盯著林默的动作!
    林默头也没抬,开了第二炉。
    金光更盛。
    完美品质,附带额外特效——持续回復50%法力值。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疯狂的掌声。
    宋婉清摘下老花镜,手在抖。
    真的是百分之百成功率。
    这绝对是製药史上,绝无仅有的真正天才!
    林默的出现,足以让整个製药行业发生天大的地震!
    林默擦了擦手,开始讲解整个操作过程。
    语速不快,但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台下几百支笔同时沙沙作响。
    十五分钟后。
    宋婉清满面红光的举手,像一个学生一样的提问道:
    “您到底是如何练习的?竟然將法力值操控得如此精细而绝妙!”
    林默摸了摸下巴。
    其他人需要长期学习製药理论,並且不停的练习才能增加经验。
    但他直接跨过了这一个阶段。
    根本不知道哪个部分难,哪个部分容易。
    反正对他来说都简单。
    別问,问就是系统神力。
    於是他直言不讳道:
    “这难在哪?难道还有人做一次还学不会吗?”
    “啊这……”
    这下现场的人全都傻眼了。
    当前座下不乏业界大佬,金牌教师,高级教授。
    全都支支吾吾,涨红了脸,却没有一个人敢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