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刚回到院中,一见林忱现身,便又热热闹闹地簇拥著他向外走去。
    除了依旧慵懒臥在椅中的青玉,连小白它们也都从竹篓起来,跟了上去。
    林忱將金章角逐所得灵脉埋入此秘境,又辅以聚灵阵法,如今这里的灵气非但不输外界,反倒更显浓郁精纯。
    院外不远,一片灵田已初具规模。
    白烁、苏清清、吴长风与智圆等人干不来布阵的事,便在帮忙开垦灵田,撒下灵种。
    当然,所种的灵植和灵种,都是大白提供的。
    自天莱岛归来后,梦歌等人修为也大有精进,像他们这几个能打的,化神中期也已大圆满,隨时能到化神后期。
    只是各自有各自的考量,或是打磨心境,或是巩固功法......才不急著突破。
    炎日在院落东边的山脉中,为自己辟了一处道场,为此还种了不少赤焰果树。
    於他而言,这已经算极为大方了。
    可即便他什么也没留,就光凭他那磅礴的涅槃剑意与炽烈如焚的火相真境,后世若有火灵根修士至此,必能从中感悟良多。
    宋锦书和温延玉这俩自是一处的,他们选的是南方位。
    依著二人一贯张扬的性子,院落不但要依山傍水,更要好看。
    这时候,温延玉攒的那些灵木,就派上用场了。
    梦歌就没那么讲究了。
    他就在炎日道场不远处的湖心搭了间竹舍,形制极为简朴,顺带在水底栽种了不少水生灵植。
    裴泓对此並无太多想法,便也学著梦歌,在湖边建了座合自己眼缘的木屋。
    於是,那些懒得折腾的,也都选择在梦歌那片湖泊周围落脚,隨心搭建起各式竹屋。
    远远望去,竟也自成一片清雅聚落。
    秘境各处既已设下阵法与考验,居所附近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那些阵法中所藏的宝物,几乎全是来自天莱岛的“打劫”收穫。
    而在各自居处所留的,多是个人的珍藏与心得:或是修炼体悟,或是丹器要诀,亦不乏奇珍异宝。
    待日后修为精进,他们定会再来此进一步完善。
    既有传承,又怎能不设考验呢?
    不过,考验归考验,他们的本意並非让人送命,只是想让人踩一下自己踩过的坑,藉此磨礪心性。
    只是秘境隨时间流转,自会衍化万千,天地生息、物种滋长,此后种种变数,便非他们所能预料了。
    好比他们去闯古人所遗的秘境,也是同样的道理。
    秘境中的一切皆与林忱神念相连,感知著这遍地是“坑”的景象,他不由得转身,以怀疑的目光扫过身后眾人:
    “你们现在设下这么多阵法,有没有想过...下次进来时,自己忘了位置或解法怎么办?”
    毕竟这些阵法並非出自一人之手。
    若是踩到自己设的倒也罢了,若是不慎踏入宋锦书或宋熠所布的局,怕是得绞尽脑汁才能脱身。
    眾人被林忱一问,才后知后觉地面面相覷。
    对啊,万一自己不小心一脚踩进去,如何是好?
    林忱一看他们那副恍然大悟又略带心虚的表情,悟了。
    这群人光顾著玩了,完全忘了这一茬。
    “啾!”小黄对此可太懂了,它就是那只不小心被困在其中的“过来鸟”。
    时川看得直发笑,这群人真是太好玩了。
    眾人也就一开始害怕时川,相处下来,虽仍存忌惮,却已不像面对穆箴言那般拘谨,甚至还能与他说笑几句。
    “我不担心,”宋锦书手一抬,自然地搭上温延玉的肩,“就没有我家阿玉解不开的阵法。”
    “是吧,阿玉?”
    温延玉抬手便朝他手背拍去,“说话就说话,再敢乱动就把你这只手砍了。”
    “这手还要拿剑的,可不兴砍。”宋锦书眼巴巴地望著他,“阿玉真捨得吗?”
    宋熠笑吟吟插话:“我似乎记得,智圆大师那儿存有不少上好的灵藕?”
    “阿弥陀佛,”智圆当即会意,朝宋锦书合十一礼,“小宋施主不必忧心,小僧別的不多,就是玉藕多。若真有需要,隨时可为施主续接断肢。”
    宋锦书疑惑:“不是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吗?”
    智空淡淡一笑,接话:“出家人行走世间,慈悲为怀不假,却也须略通医理与拳脚。”
    “倒也不必,我相信我家阿玉不捨得这么对我。”
    “哦,是吗?”
    “当然,我知道阿玉只是嘴上不说,实则最是心疼我。”
    宋锦书刚一说完,人却瞬息闪出百米开外,紧隨其后的,是一道红色刃光!
    两人不由分说,竟又打了起来。
    林忱看著两人眼花繚乱的招式,还有那极强的破坏力,瞬间就明白小黄为什么说秘境里有人打架了。
    “终於清净了。”宋熠道。
    梦歌深以为然,他用洛灵擼猫的法子给小白挠著下巴,点头应和:“確实,他们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