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衝破云霄,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陀仙门试炼台上空,骤然出现百座近百丈宽的擂台。
    天级测灵石剔除了数百名不符之人,此时站在试炼台上的修士,仍有大千。
    大比主持是名鬍子花白的老僧,他神色严峻地扫过下方参赛之人,所到之处,原本还略有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才悠悠开口,雄厚的嗓音迴荡在整个场地。
    “个人比试与小组比试隔天进行,这百座擂台上,每日进行三轮比试。诸位小友可看到自己抽到的玉牌,每轮过后擂台数字都会发生变化,尔等半刻钟內未到所属擂台,则视为弃权。”
    云天仙宗一行人站在试炼台正中,林忱这一小组抽到的號数为三百二十,接近中间数,第一天还未到他们。
    “小师叔,这个人以及小组比试队伍正好是双数,並未有轮空名额。”宋熠微微一顿,“不过小师叔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忱淡淡道:“只是好奇若有轮空名额的话,师兄能不能抽到。”
    场上站著的都是参赛之人,这段时间穆箴言一直都在林忱身旁,突然间看不到人,突然生出几分不习惯来。
    前几日两人的对话最终以林忱的沉默告终,见对方並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就没再去问。
    这恐怕,还不是他现在所能知道事情。
    “在这么多人中抽中轮空,那得是多大的气运,小师叔想想就好了。”
    吴长风笑道:“不过我们这次的对手全是金丹初期,並没有对上天榜上的人,也可说是运气不错了。”
    “吴师兄这么认为,旁人可不见得也这么想。”
    吴长风转念一想,“这倒也是,恐怕別人一开始最不想遇到的,就是你们这几个妖孽。”
    “打住。”宋熠將目光停在林忱和炎日身上,“说他们两个就好,別把我带上,我还当不起这个名號。”
    吴长风心里觉得这三人都没差,也就因为年龄比几人大了一两轮修为才在他们之上,再过几年,恐怕就不是现在这副光景了。
    他轻嘆一声,“天榜前十有五人都在第一轮,还都隔著数个擂台,我就是有心想看,也看不过来。”
    宋熠揶揄道:“吴师兄不去看苏姑娘吗?她似乎也在第一轮。”
    吴长风的脸瞬间一红,“要去的要去的。”
    宋熠极其欣慰,终於有个开窍的了,再看看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道侣。
    云端上的洪钟响起,浑厚且庄重响声仿若远古传来,在整个陀仙门內迴响。
    百座擂台上的阵纹同时闪烁,一个无形的屏障撑起,手中玉牌亮起的修士纷纷化作一道流光,向对应擂台飞去。
    那一开始说著想去天榜前十的吴长风,当即去了苏清清所在擂台的观战台阶,看的宋熠直发笑。
    炎日则是直接飞去了观战人数最多的宋锦书那去。
    “小师叔, 洛仙子就在八號擂台,她们的对手恰巧是北境墨家之人,你可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北境墨家因隨行的其中一名化神期长老魂灯熄灭一事,备受关注,但具体死的是谁,消息却没有传到小辈耳中。
    林忱奇怪道:“门中也有师兄是在这一轮比试,你们都不去...看看的吗?”
    林忱更想说的是吶喊助威,话到嘴边,总觉得不太对,便换了说法。
    “在门內天天都能看到他们在对打,看他们还不如看別人,若是第一轮就输了,回宗之后自会有师长亲自『指点』他们。”
    林忱:“......”果然又是熟悉的作风。
    宋熠见他沉默,又道:“墨家现在的关注度,不比天榜第二的宋锦书低,再不去,可就只能在最外围看了。”
    “你去吧,我对智空智圆这两位小师傅比较感兴趣。”
    宋熠也对这什么都相同的两人感兴趣,奈何擂台隔得太远,只能选一个看。
    然而在擂台上方的云层中,还藏匿著数个空中阁楼,在这上面可清楚的看到每一个擂台的景象。
    除了用於监测擂台动静,各宗的高层也都安排在这上面,万一发生意外,也能及时捞人。
    玄渊从储物戒中取出了珍藏的灵酒,感慨道:“待了大半年,这比试终於可以开场了。”他走到红木桌旁坐下,“师弟,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穆箴言只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这一阁楼只有他们二人,设了阵法,並不担忧他人窥探。
    “我差点忘了,你跟师兄一样,都是只爱喝茶。”玄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道:“怎么不把小师侄带上来,你不喝,让他陪我喝点总行了吧。”
    穆箴言挑眉,“把你那坛千年份的醉仙酿准备好。”
    “不是,我总共就剩这么一坛,自己都捨不得喝......”
    穆箴言打断道:“一次炼器机会。”
    “不就是一坛酒吗,你赶紧把师侄带上来,我要跟他不醉不归!”
    玄渊当即把藏在最底下的醉仙酿拿出来,这可实在是太行了!
    试炼台上基本无人,林忱站在中间,著实打眼。他找到智空等人的擂台后,径直飞往观战台。
    然下一秒,一道白色的灵力將他托起,整个人瞬间出现在空中阁楼上。
    他看著从早上就不见人影的师尊,再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玄渊,那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过师尊,玄渊师伯。”
    玄渊扬著笑,眼底的喜色藏都藏不住,“小师侄无需客气,此处並无外人,快快坐下,陪我喝几杯。”
    林忱看向穆箴言,看到后者点头后,才在他身旁落座。
    此地视野极好,可距离擂台过远,以他的修为,只能看清最近的几个擂台。
    “喝酒也要经过师弟的同意?小师侄你这也太乖顺了。”玄渊眼神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將林忱面前的玉碗满上,“这醉仙酿具有洗经伐髓,滋养丹田之效,我就这么一坛,就被你师尊给盯上了。”
    林忱眉眼上扬,笑道:“多谢玄渊师伯割爱。”
    “无需谢他。”
    玄渊也跟著道:“是是是,这是你师尊跟我换的,说起来还是我沾了你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