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王小帅道:“胖子,这…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啊?”
    王小帅抬头看著两边的塑像,之所以问他,是因为这傢伙別的爱好没有,就喜欢研究中国古代的这些神仙,他一边看一边说:“是六案功曹,后面还有判官!”
    我和周兴不明白,周兴愣了愣:“什么六案功曹?”
    王小帅鄙视他道:“不懂了吧老弟,就是神仙!”
    我和周兴有些无语,这死胖子怎么一天这么能说废话,难道我们不知道这都是神仙?
    可王小帅继续说道:“这些是神仙,不过不是天上的神仙,是地府的神仙。”
    我和周兴一听,顿时感觉膀胱一缩,可王小帅却告诉我们:“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大神,西游记和神话故事你们总应该知道吧,这两排神仙就是地府管事的,而他们之上就是阎罗王了。”
    我们看了看,然后我就特別不理解,他是怎么就能分辨出这些就是地府里神仙,怎么就不能是天上的神仙:“你咋就这么肯定这些都是地府里的?”
    王小帅对我们指了指:“你看,这塑像的坐骑是啥!”
    我们看到一个虎背熊腰、怒目圆睁的大鬍子,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只见这塑像坐在一老虎身上,看上面的漆,还是一只大白虎!
    这古代神里面有谁是骑著白虎的?难道是封神演义中的?可王小帅提醒我们道,你们知不知道钟馗?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凑上去想仔细看看,可哥们我只顾著看钟馗的神像便没在意脚下,一脚磕在了一个硬东西上面,直接就给哥们摔了一个趔趄。顿时只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感,急忙瘫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小腿。
    两人没反应过来就见我摔了一跤,然后急忙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我一边揉著自己的小腿,一边忍著痛说道:“没事,只是撞了一下。啥东西偷袭我!”
    两人当即拿蜡烛仔细一看,只见一个齐腰的小雕塑矗立在钟馗神像的左前方,这个雕塑全身上下被涂得很白,手里握著根如同鸡毛掸子的长棍儿,一脸皮笑肉不笑的诡异模样,它的脑袋上带著一顶尖尖的大高帽,就跟斗地主时期戴的那种帽子差不多,上面还写著“一见发財”四个字。
    这看的我一脸懵逼,还有点熟悉,这我好像在电视里见过,想了想后我恍然大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谢必安这个损贼。可看了看钟馗的雕像我便明白了,钟馗是阴间专门给鬼判案的,而这谢必安比他职位低,正好是去抓鬼魂的使者。
    看到了谢必安这货,那不用想旁边肯定还有范无咎,因为这两兄弟是形影不离的。隨著灯光,我便在一边看到了身上扛了条大黑链子的黑无常范无咎,而这两个鬼刚好相反:谢必安一身白,范无咎一身漆黑;谢必安一脸笑嘻嘻,范无咎却一脸跟人欠他钱似的,眼神恶狠狠,凶相毕露。
    我看著一黑一白的两哥们儿,其实他俩也算地府的名人,不对!名鬼。而世间也流传了很多关於这两兄弟的传奇故事,最详细的要从我后来知道的一个版本说起。
    话说很久以前,有两个人,他们亲如兄弟,一个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而另外一个是从小习武的少爷。
    两人一文一武,因为在大街上发生了口角,习武的少爷准备动手打那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奈何文人有一张特別厉害的嘴,把习武的少爷说到没了脾气,两人最后不但没有动手,反而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为了朋友。
    一个欣赏对方的口才,一个欣赏对方的功夫,常年在一起喝酒玩乐,最后成为了知心朋友。
    而某日,善文的谢必安邀请范无咎在安定桥下的亭子相会,可天降大雨,谢必安不愿意失约,傻傻地在桥下亭子里等,可雨后来越下越大,他错过了逃跑的最好时机,最后淹死在了安定桥下。
    最后范无咎赴约而来,看著大雨和湍急的河水四处寻找,最后看到了桥下被淹死的好兄弟谢必安,心生愧疚和伤心,最后一根筋的范无咎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位缺心眼的好兄弟,然后他也缺心眼的吊死在了安定桥的桥樑之下。
    俩缺心眼的傢伙死后便到了阴间,阎王爷见这两傢伙脑子有些不正常,但两人的情意值得表扬,正好地府又缺去阳间拘魂的使者,於是就封了他们一个十大阴帅的职位,而这十大阴帅里虽然有十个,但唯有黑白无常两个缺心眼的鬼最出名。
    不过这都是些民间怪谈故事,而至於两人的真实身份和来歷已经无从知晓。我们没有再多做纠结,径直地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除了王小帅认识这些神话故事里的神仙,我和周兴基本都不认识。
    走了没一会儿,我们来到了尽头,这房间最里面的神仙居然和我们想的並不一样,他並不是阎罗王,而是一女性模样的雕塑,而且比其他雕塑都要大,雕塑是一个盘腿而坐的女人,但准確地说应该是一位女子,这女子身著白色长袍,双手放在两腿之间,手心之中拖著一盏粉红色的莲花灯。
    我看了看有些好奇的问王小帅,只见这时王小帅却愣了神,一副摸不著头脑的样子,然后奇怪道:“咦~这是什么神仙?我从来没见过!”
    我们都被这女子神像所吸引,我看了看她手中的莲花灯,於是我就问周兴:“哎,你说她手里的灯还能不能点著?”
    周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点一下试试?”
    我心里萌生出去把灯点燃的想法,可现实的我却特別的怂,於是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乱碰得好。”
    只见周兴一把將蜡烛递给了我:“怕啥,这屋子里这么黑,点燃正好在仔细看看。”
    我有些无语,只好將他递给我的蜡烛接过,然后走到女子雕塑的莲花灯前,我透过蜡烛的光看了看,莲花灯中居然还有灯油,但不知道是什么油,也不知道能不能点著。
    我將蜡烛的火苗对准莲花灯的灯芯,火苗一触灯芯,我们眼前顿时一亮,灯居然真的能点燃。
    我们也没太过当一回事,而是继续看著屋子里的各个神仙,这屋子里的神仙雕塑怎么看都不像是几个月內放在这里面的,神仙雕塑上已经积累了很厚一层灰,每个十年八年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岁月包浆的痕跡,可我们以前却从来没有看到这屋子,除了放假时修建,它总不可能是地里面长出来的吧?
    我们一个一个地看,王小帅在一边一个个地给我们讲。他边讲我们边听,也慢慢地往门口走,可走到当时摔倒的地方我仔细看了看白无常的雕塑,可我越看越觉得周围哪里有些不对。可我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於是我就对身边的两个哥们问道:“哎,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们看著我摇了摇头,我看著谢必安的雕像,他还是当时把我绊倒时的模样,可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於是我就回头四下观望,而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嚇得哥们儿我差点在原地蹦起来,我不由得说道:“臥槽~你们快看,那灯在跟著我们!”
    听我这么一说,我明显地感觉到贴在我身边的两个人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望向当时女子神像的方向,可就在看到空中飘荡的莲花灯时,原本正常的灯光顏色居然变成了白色的灯芯。
    三人被嚇得呆在原地,最后王小帅忍不住地“哇”的一声叫了出来,还没等我和周兴反应,他大爷的撒腿就跑。
    哥们儿我哪敢多做犹豫,见王小帅跑,我立马跟了上去,隨后我们头也不回,三个人一个劲地往外跑!虽然三个人都被嚇傻了,但好在王小帅这坑货並不是胡乱瞎跑,他朝著大礼堂的大门方向跑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大礼堂的大门口,我们接著走到了大门外的铁柵栏门前。
    三个人伸手去推门,可门被一把大铁锁锁著,隨后王小帅就准备去爬大铁柵栏门,可周兴往身后看了看,急促地和我们说道:“哎哟臥槽,跟出来了,快跑!”
    隨后管也没管我和王小帅,对著一边的厕所方向跑,我顿时明白了周兴的意思,看看这大铁柵栏门一时半会是爬不上去了,这三个人还没爬出去那奇怪的灯肯定就追到眼前了,万一是鬼灯啥的,那哥们儿三人还不得原地立坟!
    於是我对王小帅叫道:“別爬了,追过来了,快跑!”
    然后我也没再管王小帅,跟著周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很快我们就跑到了厕所后面的石头楼梯前,王小帅一边追一边喘著粗气嘴里还不停嚷嚷著我和周兴没义气。
    我和周兴异口同声地骂道:“我义气你妹!”
    然后周兴又补充道:“他妈的,你刚才自己跑的时候就没跟我和蒲清远说义气,你个畜生!”
    王小帅有些理亏,可看了看身后,然后大声的催促道:“快跑,大爷的朝著我们来了!”
    那盏灯没有我们跑得快,在空中慢悠悠地飘著,但我们三人都能看出来,它的目的就是我们三人,於是我们不敢停歇,左脚跟踩右脚跟,三步並作两步撒丫子就往石头楼梯上爬。
    很快就来到了元宝炉旁边,而突然又不凑巧,我手上的蜡烛因为风没遮挡住灭了,好在月亮还挺亮。
    我们直接摸黑往来时的老教室方向跑,很快就跑过了来时经过的有两个房间的通道,可过了通道后周兴停下脚步不动了,我和王小帅见他不跑了,於是我著急地问他:“大哥,停在这干嘛,跑啊!”
    只见王小帅在身后来了一句:“完了,遭鬼上身了!”
    王小帅刚说完,周兴就对他骂道:“我上你二大爷的身,老子忘了来时的教室了,这下我们往哪儿跑?”
    三人慌张地看著对方,可乌漆嘛黑只能看到对方大概的轮廓,就在我们三人纠结的时候,我们又听到了教室中间的杂草丛生的灌木丛中发出了咕咚一声。
    三个人愣了愣,透过月色,他们看到灌木丛中依稀有什么建筑矗立在里面。三个人有些好奇地看著,周兴有些不解:“哎,这中间好像还有什么,快,看能不能过去躲躲!”
    隨后他贴著老教室一边走一边往灌木丛里看,我们隱约看到了一条铺满碎石的小道,但周围早就被灌木丛遮挡,没了办法,三个人只好硬著头皮钻了进去,而这不钻还好,一钻我们三人就被扎得齜牙咧嘴。
    好在已经渐渐入冬,我们穿的外套都有帽子,便戴著帽子顾不得身上被荆棘划伤,走到灌木丛中蹲了下来。
    灌木丛中间非常黑,隱约能看到外面的场景。既然还能看到外面,如果真招惹到了什么鬼神之类的东西,肯定会被发现。
    但咕咚声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三个人被嚇得有些语无伦次,王小帅问我们:“这里哪能躲得了,这下完了!”
    就在我们恐惧时,咕咚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而这声音非常清晰,我们三人蹲在生满植被的建筑旁的灌木丛里,通过依稀的月色模糊地辨別出这是一座凉亭。可为什么会在这最中间修这么一个建筑呢?而且凉亭中间的咕咚声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没了办法,实在因为太黑,周兴打燃打火机將蜡烛又点燃。有了灯光后,我们看到我们身下的地上有一块大石板,上面雕刻著太极的样式,我们好奇的看著太极时,咕咚声又传了出来,而这一声我们愣了愣,这太极石板估计是一个盖子,这难道是一口井?
    可想想也不对啊,要知道我们的教学楼是建在一处山坡上,而这老教室也在山坡上,以前的人再没常识也总不应该傻到將水井打在山上吧?
    可王小帅似乎没过脑子,脱口就问道:“我去,这不会是一口井吧?”
    我和周兴都傻眼地看著王小帅,他见我们如同看见傻子的眼神,就不自觉地问我俩:“看我干啥,被我的聪明和反应震惊了?”
    我和周兴没理会他的自恋,只听周兴阴阳他道:“你真聪明,快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