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鑑啊!”
    “这老登非要传我什么灌顶大法,结果他练的是个残篇!”
    “真气逆流,当场原地螺旋升天了!”
    “我都快嚇尿了,大人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周阳死死抱住秦百户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裤腿。
    甩开腿部掛件,秦百户俯身查探地上的乾尸。
    尸体经脉寸断,丹田位置彻底塌陷,確实属於功法反噬之象。
    魔道功法本就剑走偏锋,走火入魔属於家常便饭。
    加上方天重伤在身,强行运功吸人,落得这般田地倒也合情合理。
    打量了一番瘫在地上的周阳,秦百户收刀入鞘。
    “算你命大。”
    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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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拍去裤腿上的灰尘。
    刚才的悲愤欲绝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諂媚的笑意。
    搓著双手,他凑上前去。
    “秦大人,您看这老魔头也伏法了。”
    “咱们之前说好的那一千两白银,还有锦衣卫小旗的编制……”
    “我虽然是个诱饵,但也算歪打正著立了首功对吧?”
    “这年头,打工人赚点窝囊费不容易,您可不能白嫖啊。”
    看著这张脸,秦百户眼皮直跳。
    这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十倍。
    刚才哭爹喊娘,现在满脑子只有钱和编制。
    刚想开口敲打几句,大狱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隨著铁链拖拽和粗暴的叫骂,一行人闯入死牢。
    “周阳那个小畜生呢?”
    “给本官把毒酒端上!”
    江淮城县令腆著大肚腩,大步跨入牢房。
    身后跟著四名膀大腰圆的狱卒,其中一人手里端著个木托盘,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绿泡的浊酒。。
    “得罪了牛三少,今天大罗金仙来了也得死!”
    “本官说的!”
    狭窄的牢房內,视线昏暗。
    县令根本没注意到旁边还站著个穿飞鱼服的女人,一门心思只想弄死周阳,好去牛家领赏。
    “给本官灌下去!”
    得令的狱卒端起毒酒,大步走向周阳。
    站在原地,周阳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完全没有要反抗的意思,虽然大力牛魔拳能將这些傢伙一招秒杀,但是他暂时还不想暴露。
    那双眼睛越过狱卒,直勾勾地看著秦百户。
    秦百户面色一寒。
    这帮地方上的蛀虫,真是好大的官威。
    当著锦衣卫的面杀人灭口,真把大乾律法当废纸了。
    就在狱卒的手即將碰到周阳衣领的剎那。
    一阵劲风呼啸而出。
    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出。
    浑厚的內力化作无形气浪,重重砸在狱卒脸上。
    “砰!”
    那名狱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的石墙上。
    鲜血狂喷,夹杂著几颗碎牙,落地后直接昏死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三人呆若木鸡。
    勃然大怒之下,县令指著秦百户破口大骂。
    “放肆!”
    “哪里来的刁妇,敢管江淮城县衙的事!”
    “来人啊,给本官把这贱人拿下!”
    剩下的三名狱卒抽出腰间朴刀,硬著头皮就要上前。
    转过身,秦百户走出阴影。
    火光照亮了她身上那套代表著大乾皇朝最高特务机构的飞鱼服。
    顺手从腰间摘下一面暗金色的令牌,亮在县令眼前。
    “锦衣卫试百户,秦霜。”
    “怎么,本官管不得你这小小的江淮城?”
    看清那身衣服和令牌的剎那。
    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起来,县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锦衣卫!
    那是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活阎王!
    別说他一个七品县令,就算是一方郡守,见了锦衣卫也得客客气气。
    “下官……下官有眼无珠!”
    “衝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疯狂磕头,县令脑袋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见了血。
    剩下的三名狱卒更是丟了朴刀,嚇得屎尿齐流,趴在地上抖成筛糠。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废物,秦霜眼中满是厌恶。
    “周阳协助抓捕天理教香主,立下大功。”
    “从现在起,他就是我锦衣卫在编小旗协助调查天理教事务”
    “你刚才说,大罗金仙来了他也得死?”
    此言一出,县令如遭雷击。
    这小子是个快被砍头的死囚啊!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的人了!
    完了。
    全完了。
    “下官该死!下官猪油蒙了心!”
    左右开弓,县令狂扇自己大嘴巴子,清脆的巴掌声在牢房里迴荡。
    “大人饶命啊,都是牛家逼我的!”
    “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受了牛三的蛊惑!”
    把锅甩得乾乾净净,县令试图撇清关係。
    没有理会地上的县令,示意周阳隨她过来。
    到了秦霜住处,她从柜子中掏出一叠银票和一套崭新的锦衣卫小旗官服扔给周阳。
    “一千两,一分不少。”
    “衣服换上。”
    稳稳接住,周阳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秦大人栽培!”
    “以后大人指东,属下绝不往西!”
    拿著银票揣进怀里,周阳利索地脱下囚服,套上那身玄色飞鱼服。
    系上腰带,掛上专属的绣春刀。
    整个人气质大变。
    摸著衣服上精致的刺绣,周阳十分满意。
    “这飞鱼服真帅,比那破捕快衣服强多了。”
    看著周阳得瑟的模样,秦霜冷哼一声,若不是还觉得周阳有天理教残党的线索,她可不会放人。
    “別高兴太早。”
    “入了锦衣卫,脑袋就別在裤腰带上。”
    “干不好,隨时掉脑袋。”
    拍著胸脯,周阳满口答应。
    “大人放心,属下办事最靠谱。”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加钱居士绝不含糊。”
    秦霜懒得听他贫嘴,她並未完全相信这个心口不一的傢伙,目光转向地上的县令。
    “这人交给你处理了。”
    “別弄死,留著还有用。”
    丟下这句话,秦霜转身走出死牢。
    牢房內只剩下周阳和跪在地上的四人。
    拔出绣春刀。
    寒光照亮了周阳那张满是戏謔的脸。
    用刀背拍了拍县令的肥脸,周阳笑得很开心。
    “县令大人,咱们的帐,该算算了。”
    感受到刀锋上的寒意,县令嚇得连连后退。
    “周小哥……不,周大人!”
    “您大人有大量,把下官当个屁放了吧!”
    “下官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和刚满月的孩子啊!”
    一脚踹翻县令,周阳吐了口唾沫。
    “少来这套。”
    “你跟牛家合谋害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老子?”
    “要不是老子命硬,现在都已经投胎了。”
    踩在县令的胸口,周阳微微用力。
    “哎哟哟!断了断了!”
    县令杀猪般惨叫起来。
    “说,牛家给了你多少好处?”
    “五……五千两!”
    “才五千两就把老子卖了?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加重脚上的力道,周阳语气森寒。
    “下官知错了!下官把钱全退给您!”
    “求周大人高抬贵手!”
    收回脚,周阳將绣春刀归鞘。
    “钱要退,利息也要算。”
    “滚回你的县衙待著,隨时等候传唤。”
    “敢跑,锦衣卫的手段你清楚。”
    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县令哪敢说半个不字。
    “不敢跑!打死也不敢跑!”
    带著三个手下,县令屁滚尿流地逃出大狱。
    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周阳冷笑一声。
    转身看向牢门外。
    掂量著手里寒光闪闪的兵刃,他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接下来。
    该去牛家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