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刚才打斗搏杀时不觉得,现在经对方这么一提醒,他俩这姿势確实是有些变態。
    特別是这个姿势如果只聊天的话,那就更变態了。
    秦寧翻身下床,用女子的短刀將捆缚其四肢的布条割断。
    其实不割也行,没了疫气制衡,这些锦缎布条,女子靠自身力气也能挣开,只是那样可能醉花楼要少一张梨木雕花架子床。
    脱开禁錮,对方一跃起身,活动下双手双脚,身上骨节嘎嘎作响。
    “你来这真的只是巧合?”
    女子显然还是有些怀疑,她比秦寧要矮多半个头,好奇凑近后的质问,显得很没有气势。
    “琅儿姑娘......”
    “我叫拓玉儿,琅儿是我给自己起的化名。”
    “好,拓玉儿姑娘,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来醉花楼这段时间有没有碰上什么怪事?”
    秦寧说著走到桌边坐下,小黑猫跟隨其后,跳到了他的膝盖上,乖巧趴好。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拓玉儿追过来。
    “嘘!”
    秦寧指了指房间的大门,示意对方声音小些,这种地方隔音一般,二人都能听到楼下那喧闹和管弦声。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道。
    “能证明的我已经向你都证明了,你若是信,那便信。若是不信,咱们便再战过一场。
    “不过你既然潜伏在此,想来目的没达成前,应该是不想暴露的吧。”
    拓玉儿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收起那副质问的表情,走到秦寧对面一屁股坐下。
    “行吧,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这是在慪气......秦寧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玉儿姑娘,你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你在做这个吧......哪怕是假的。”
    “你!”
    “嘘!”
    拓玉儿捂住嘴巴,盈盈一握的胸膛上下起伏,杏眼圆睁,良久,她低声道。
    “我来了一个多月,这楼里蛮正常的。只是开始时生意不好,最近生意好了不少。那老鴇挺有能力和想法的,就是老爱逼著我学什么琴棋书画......老娘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要揍她了!”
    眼看对方越说越偏,秦寧赶紧摆摆手。
    “停!让你说奇怪的事,不是说不想上学的事。”
    拓玉儿撇撇嘴,露出一对小虎牙,无声的冲秦寧做了个鬼脸。
    她皱眉想了会,有些苦恼的抓抓头髮。
    “真没什么奇怪的事啊,大家各司其职,男人来了花银子睡觉,那些小姑娘们拿了银子陪人睡觉,根本没什么奇怪的。”
    秦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他袖子里的八卦盘没了反应,证明小凶已离开,可白天和昨日来都还在,如果有异常......
    “我换个问法,昨天和今天白天,这醉花楼里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之事吗?”
    拓玉儿晃晃小脑袋,五官皱在一起,显然让她动脑子这事就很不寻常。
    “有了!”
    她眼神忽然一亮:“昨天来了个面如赤枣,六十多岁的老头,他一个人叫了三个姑娘......”
    “停停停......那人我认识,早上你能见到我,有他一部分原因。”
    拓玉儿闻言一摊手,“那没了,我就能想起这么一件奇怪的事。”
    秦寧轻嘆了口气,凶物所在,不可能全无变化。但对方这性格粗枝大叶的,估计是没有洞察。
    算了,也不是全无收穫,最起码知道了这凶物处於移动中,就是不知是主动移动,还是被动移动。
    秦寧心中安慰著自己,从桌上拿过两只白瓷杯,將浅青色还泛著热气的茶水倒入。
    “你因为潜伏在这里,最近两个月没给阿蛮寄信?他很担心你的安全。”
    “怎么可能,我来执行这次任务前,明明安排了专人......”拓玉儿说至一半忽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那王八蛋准是给老娘寄回家里的银子贪了!”
    同情对方三息,秦寧將一杯茶水推到对方身前,自己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
    他毫无徵兆道:
    “玉儿姑娘,你是司晨卫的人?”
    装晕期间,秦寧听对方长吁短嘆的,提到过这三个字。
    杨太医有可能是司晨卫的一员,他现在对这个隶属於大夏皇室的组织,充满好奇的情绪。
    “......你听见了。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可以假装没听见,我也可以假装你没听见的。”
    拓玉儿又抓抓头髮,忽然沉默,脸上神色变了又变,许久后抬头道:“你有岱达的贴身匕首,对我莫日根部落定有重恩。你又是阿蛮的朋友......今晚你就是晕了,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发生,记住了没?”
    “记住了。”
    秦寧放下茶杯。
    “那么现在,能不能给我讲讲关於司晨卫的事。”
    “你不是说你记住了!”拓玉儿猛地抬头,虎牙露出,表情像只发怒的小老虎。
    秦寧脸上带著浅笑:“既然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什么都没听见,那当然能问问关於司晨卫的事了。”
    “你......”
    拓玉儿气结,但又莫名觉得秦寧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反正今夜过去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那说些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不对!这好看的夏人好能蛊惑人心。
    见对方一直没说话,秦寧也不著急,在那自顾自的喝了几口茶,然后声音幽幽的道:“玉儿姑娘,你也不想让家里人......”
    “闭嘴!”
    拓玉儿站起身围著桌子转了两圈,目光望向秦寧后背时,恨不得给对方吃了。
    最终,她坐回桌前,轻嘆了一口气。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有些事你知晓了,万一牵扯起来,你真的会死的,包括我。”
    秦寧侧目:“你误会了,我对你在这潜伏干嘛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单纯想了解下关於司晨卫这个组织,以及里面有没有一位叫杨嗣生的太医令。”
    “嗐,你不早说!”拓玉儿明显鬆了口气。
    ......我一直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杨嗣生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司晨卫中鱼龙混杂,好多人除开暗地里的这个身份外,表面大多会再有一个身份。”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继续道:
    “至於司晨卫嘛,它隶属於大夏皇室,分春夏秋冬四署,春负责拱卫皇室成员,基本不出京都。
    “夏署里面是一群武疯子,也是司晨卫最锋利的刀,我听我的引路人说,里面实力最低的,也是六品武者。”
    “秋署负责监察江湖朝堂,各方势力,不限於情报搜集,暗杀敌国高官,挑动各方势力爭斗等等事务,如果说夏署是狼群,那秋署就是毒蛇,潜藏在暗处,冷不丁咬住你,你必死无疑。”
    “那冬署呢?”
    秦寧见对方说完秋署后就没了下文,於是主动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