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说那话本就存了劝白古同行的心思。
    没想到对方直接表態也要回北安城,倒是省的他再费口舌。
    嗯,跟我们走你最起码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秦寧看著桌上那七八摞半人高的盘子,心中暗暗吐槽道。
    这其中一半都是白古吃的,剩下的则是他和封寒樱的战果。
    身体素质被【贪噬】强化过后,他明显感觉自己能吃了不少。
    拍拍小黑猫的脑袋,让对方將几坛三十年陈酿收起,秦寧下楼笑嘻嘻的同那群军汉打了个招呼,带二人离开。
    见几个煞星终於走了,黄千户猛地往椅背上一靠,表情生无可恋。刚才嘈杂无比的百味楼,瞬间安静。
    眾军汉再也维持不下去热闹。
    就特娘没吃过这么辛苦的饭!
    黄千户甚至感觉,他以后再来百味楼吃饭,心里都会有阴影了。
    ......
    驛馆二楼。
    白古挺肚扶腰,同二人告別。
    秦寧跟在封寒樱身后,一路来到房间门口。
    “你要干嘛?”
    “回房间睡觉啊。”
    看著脸色涨红的封寒樱,秦寧表情疑惑,理所当然道。
    “......这是我房间,你的在那边!”小姑娘耳朵烫都快將头髮烧著了,指著隔壁房间,声音不復初次见面时的慵懒和沙哑。
    这事李思勤全责......秦寧表情尷尬的挠挠头。
    对方当时並没有將他送到房间门口,只是大概指了个方向,秦寧先入为主的,就把最初进入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房间。
    “咳,误会误会。”
    拎起对方怀中的小黑猫,他快走两步,开门,关门。
    身影瞬间消失在长廊上。
    封寒樱在原地呆立片刻,忽地噗嗤一笑,唇角眉梢在中庭月色的照耀下,嫵媚又脱俗,整个人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白樱。
    房间內。
    秦寧將小黑猫放到桌上,用力揉了把脸,將脸上的尷尬之色揉去。
    他现在能完全確定封寒樱的心意,但是,他有点儿不確定自己的。
    严格来说他们才认识不过10天,算上秦寧昏迷那段时间就是11天。
    他总觉得有点儿太快了。
    而且,有著丰富被追求经验的秦寧,喜欢被动。
    咚咚咚!
    身后响起敲门声。
    秦寧:“......?”
    他拉开房门,发现外面站著的正是封寒樱。
    月光洒在她那又换上的月白立领长袍上,整个人显得好似在发光。
    你不能突然从害羞变主动吧......那我从还是不从,秦寧陷入纠结。
    “发什么呆呢,让我进去。”
    封寒樱语气正经,甚至带著点严肃。
    她进屋后小心將门关好,检查了下窗户,甚至又在屋內细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藏人后,这才到桌边坐下,素手一舞,房间內水雾升腾。
    待到水雾彻底將房间充斥,她先解释了一句:“这雾气能阻隔声音的传播,以防隔墙有耳。”
    然后才问道:
    “你说那位杨太医,名嗣生,字伯修?”
    “没错,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见对方似乎是有正事儿,秦寧將心思收起,走到桌边。抚摸著狸奴那柔顺的毛髮,语气好奇。
    “我刚才忽然想起师父在我小时候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
    刚才那情形......你是怎么想起你师父给你讲的故事的,还是小时候的故事。
    秦寧挠著小黑猫的下巴:“你说。”
    “那时先帝还在位,我大夏东南海域附近,有居於海岛的弹丸小国,不知是不是失心疯了。
    “忽然传出言论,说是得了什么异宝,可三月吞我大夏60州。”
    封寒樱说到这顿了顿,解释一句:“嗯,那会大夏还不是现在的48州。”
    大夏就剩48州了?那道主给我所留信息怎么是60......哦,他毕竟都死四十多年了,有些信息差也正常。
    秦寧继续听封寒樱讲述。
    “这番狂妄言论传到京都后,有武將上书,希望先帝派兵征討。但先帝一番思量,最终只派出了一人。”封寒樱说到这,雪白的脖颈耸动。
    “不到3月消息传回,弹丸小国成了死地。甚至周边海域的海水,都变成了暗红色久久不散。”
    “而那人,恰好也叫杨嗣生。”
    封寒樱讲述完毕,房间內针落可闻,只剩下小黑猫尾巴来回扫动的声音。
    很好,我今晚前半夜应该是睡不著了......秦寧擼猫的手停下:“所以你觉得这个杨嗣生很有可能就是救了咱们的杨太医?”
    “嗯。”
    確实不是没可能......秦寧脑海中忽然闪过杨太医介绍那些毒药时,滔滔不绝的样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少说二十几年,我听这个故事的时候才6岁,师父讲时用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描述,等回北安城,我可以再去问问她。”
    封寒樱说著,指尖凝出水珠,边说边在桌上用纤细的手指勾画到:“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你要小心了。因为据说当时先帝派出那人来自......”
    秦寧视线扫向桌面,司晨卫三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目光中带著疑惑,封寒樱轻声道:“我对这组织所知不多,只知晓它隶属大夏皇室,行事不择手段,手段残忍至极,若二者真是一人,你还是少同对方接触为妙。”
    她说完起身散去房中水雾。
    “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明天咱们还要赶路。”
    吱呀,房门关闭声传来。
    秦寧手指敲击桌面,默默沉思了好一会,直到狸奴用头来蹭他,这才停下动作。
    “司晨卫......现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他们暂时对我没有恶意......”
    ......
    翌日清晨,睡了不足三个时辰的秦寧,用凉水洗了把脸。
    那水温配上初秋时的寒意,瞬间將他的睏倦赶走。
    南城门,地上还残留有昨日廝杀的痕跡。
    秦寧三人一人一匹马,顺利出城。
    顺著官道前行60里,一座雄关出现在眼前。
    这关依山而建,高十二丈,墙面遍布刀砍斧劈的痕跡,肉眼所及处,甚至还能隱约看到暗红,应该是陈年血跡所致。
    在城墙两侧,毗邻的山峰高耸入云,切面光滑如镜,仿佛人为打磨过,无树无草,可谓是天然屏障。
    “这就是天门关,架天峰?”
    秦寧昂头打量,声音中震撼之意明显。
    他以前酷爱穷游,名山大川,走访过不少,但如此雄伟奇绝的当属眼前。
    “嗯,当年肃王就是在此,一人独拦住漠北草原十几万大军的。”
    三人下马,排队入关。
    守城的兵丁检查路引等物时,轮到秦寧,对方表情意外道。
    “京都人?”
    “......算是吧。”
    “你这跑的可够远的。”將路引交还秦寧,三人顺利入关。
    一番商议后,他们並不打算在此留宿,只是简单吃了些东西,又补充了一下水源,让马儿休息会,便再次上路。
    五日后,风尘僕僕的三人出现北安城前。
    再次下马排队入城,待到临近城门处时,牵著韁绳的秦寧眨眨眼睛。
    他的怀里,正在发烫。
    而发烫的位置,正是八卦牌所在。
    这证明,此刻以他为圆心的一里范围內,有凶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