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九龙城寨执委会的太岁。
    他今天穿著灰色对襟褂子,脚下一双黑布鞋。
    身边只带了两个隨从,却没人敢小覷。
    许华波见了他,亲自引著往主桌走:
    “太岁哥,请,里面请。”
    和联胜的人是最后到的。
    林耀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西装,没打领带。
    身后跟著肥邓月球扛把子和一眾元老,大d,东莞仔,龙根,老鬼奀。
    肥邓手里拄著拐杖,脸上掛著笑,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许华波立刻迎上去,握住林耀的手,笑容满面:
    “林先生,可算把你盼来了。”
    林耀回握住他的手:
    “许先生客气了,这么大的场面,我怎么敢不来。”
    两人笑著对视一眼,眼底却藏著各自的盘算。
    周围的社团龙头、扛把子纷纷围过来打招呼。
    主桌的位置,许华波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林耀和肥邓。
    右手边是郭志红、王宝和太岁,其余社团龙头分坐两侧。
    许华波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各位大佬,各位兄弟!”
    许华波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说道。
    “今天,我新记在有骨气酒楼摆下这桌和头酒。”
    “一是为了之前和联胜的误会,给林耀先生赔个不是!”
    “二是想告诉各位,新记往后和和联胜和气生財!”
    他说著,端起酒杯,对著林耀的方向,一饮而尽。
    林耀也端起酒杯,淡淡说道:“我想请许华强出来敬杯酒,不然,这和头酒,怕是喝不踏实。”
    话音落地,满场死寂!
    许华波的目光“唰”地扫向许华强。
    许华强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坐著的一眾元老。
    可那些老帮菜要么低头抠著酒杯沿,要么扭头看向窗外的霓虹。
    竟没有一个人肯抬眼与他对视,更別说替他说一句话。
    是啊,摆的是和头酒,图的是息事寧人。
    要是因为他搞砸了这场局,整个许家都得跟著难堪。
    况且林耀要的只是他敬酒,没要许华波低头,这已经是给足了许家脸面。
    台阶摆在眼前,他没资格不下。
    “华强!”许华波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许华强攥紧了拳头。
    他不死心地又看向许华胜,那眼神里藏著最后一丝乞求。
    许华胜迎著他的目光,沉默半晌,终究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一下,像是抽走了许华强浑身最后一点力气。
    他脚步发沉地走上前,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时,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
    双手捧著酒杯,朝著林耀微微躬身。
    动作僵硬得像是被人用线提著的木偶。
    脸上更是黑红交加。
    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只能死死憋著。
    许华波连忙打圆场,高声宣布:
    “从今往后,林家和许家恩怨两清!我许家,赔林先生五百万!”
    林耀眼梢都没抬,只淡淡扫过那只被几名壮汉抬上桌的黑色密码箱。
    “咔噠”一声,箱子被人从侧面撬开,码得整整齐齐的港幣露了出来。
    满场的目光都黏在箱子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许华强站在一旁,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看著那箱钱,又看看林耀云淡风轻的侧脸。
    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衝头顶,烧得他脸颊发烫。
    林耀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伸手在最上面一沓钞票上轻轻敲了敲。
    他没去数,也没让飞机收起来
    只是侧头看向许华波,笑著说道:
    “许老板倒是爽快。”
    这话听著是夸,可落在许华强耳朵里,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死死盯著那箱现金,只觉得那不是钱,是他这辈子都洗不掉的难堪。
    许华强几乎是踉蹌著衝出酒楼大门的,刚拐进巷子口,就一把將手里的外套狠狠砸在墙上。
    “操!操!操!”
    他低吼著,抬脚狠狠踹向墙角的垃圾桶,塑料桶“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垃圾散落一地,腐臭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可这点声响根本压不住他心里的火气,满脑子都是刚才酒桌上的画面。
    “林耀……”
    “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
    上午十点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小福星张琳瑋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女士西。
    现在的她,儼然已经是女强人。
    不过,笔挺的衣料也掩不住那股事业线的霸气。
    “耀哥,鹏城那边的刘副市长点名要你亲自过去一趟,谈工厂落地的事。”
    林耀点了点头,叭了一口雪茄。
    鹏城砸下的一个亿早已敲定了土地使用权。
    一半划作工厂建设用地,另一半,他早就盘算著要盖一栋地標性的大厦。
    一半划作工厂建设用地,另一半,他早就盘算著要盖一栋地標性的大厦。
    现在他手头的流动资金早突破了五十亿港纸。
    不管是港岛还是內地的地產市场,都到了他进场布局的时候。
    “返乡证办好了?”林耀喝了一口祁门红茶,问道。
    张琳瑋马上回道:
    “那是自然,这点事都办不妥,我还怎么在耀哥你手下做事?”
    林耀点点头,又问:“什么时候见刘副市长?”
    “下午五点。”张琳瑋翻开文件,道。
    “刘副市长日程排得满,但只要是你亲自去,他肯定会抽出时间。见面地点就定在他的办公室。”
    林耀伸了个懒腰,道:“那时间充裕得很,罗湖口岸过去也就半个钟头的事。”
    “琳瑋,陪我去红浪漫鬆快鬆快。”
    张琳瑋挑了挑眉:“耀哥这是想?”
    “你说呢?”林耀挑了挑眉。
    张琳瑋正准备说虎狼之词,看到波子进来,急忙说道:
    “正好,这段时间跟著你东奔西跑,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耀笑了笑,对刚刚进来的吩咐道:
    “波子,去红浪漫吩咐一声,今天全天歇业,清场。”
    “就我、张小姐,再加你三个人进去。”
    “好的,耀哥!!!”
    ……
    半个小时后,红浪漫洗浴城!
    蒸汽氤氳的汤池里,水温烫得刚好。
    林耀靠在池壁上,眯著眼看头顶暖黄的灯光,穿著泳装的张琳瑋就坐在他对面。
    波子则在外面准备红酒小吃。
    偌大的洗浴城静得只剩下水声。
    “鹏城那片地,我查过了。”喝了一口红酒之后。,张琳瑋开口说道。
    “挨著开发区,再过两年地价肯定至少翻三倍。”
    “你盖大厦的心思,怕是不止做写字楼那么简单吧?”
    林耀挑了挑眉:“哦?那你说说,我想做什么?”
    “做综合体。”张琳瑋眼底闪著精明的光。
    “商场、酒店、写字楼三位一体,鹏城现在缺的就是这种高端地標。”
    “你手里的五十亿现金流,砸进去刚好够撬动槓桿,剩下的……”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续道:
    “找银行拆借,用土地增值预期做抵押,稳赚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