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牙驹反应极快,猛地推倒身边的茶几挡在身前,顺势滚到墙角。
    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他身边的两个保鏢当场中枪而亡。
    “跟他们拼了!”
    崩牙从腰间拔出手枪,对著门口还击。
    就在双方对峙时,一个蒙面人掏出两枚手雷,狠狠砸向休息室!
    “轰隆!”
    “轰隆!”
    两声巨响,墙壁被炸出两个窟窿。
    “撤!”
    枪手见暗杀不成,喊了一声,转身就往楼下跑。
    肥波见状,也不再恋战,挥刀喊道:
    “走!”
    十几辆摩托车再次轰鸣起来,迅速撤离。
    破碎的桌椅、流淌的鲜血、散落的筹码……鸡飞狗跳!
    崩牙驹从废墟中爬出来,脸上沾著灰尘和血渍。
    他攥紧拳头,吼道:
    “林耀,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祖宗!”
    这一夜,驹记赌场的爆炸声、枪声,成了澳门大乱的导火索。
    澳门各大赌场本就闭门谢客。
    现在崩牙驹的场子遭袭,街头巷尾风声鹤唳。
    各个帮派趁机抢地盘。
    枪战、斗殴接连发生。
    普通市民嚇得不敢出门,商铺早早关门。
    ……
    何府。
    何西坐在书房里,听著管家程廉的匯报,脸色越来越沉。
    他不认为那些袭击崩牙驹是別人,绝对是林耀。
    只是没想到林耀竟然这么快准狠,和港岛其他社团的手段完全不同。
    刚压下水房,转头就对崩牙驹下死手。
    还把整个江湖搅得天翻地覆。
    “何先生,现在街上乱成一团”
    “林耀这是想做什么?整个和联胜都来了?不可能吧?”
    何西抬手打断:
    “不要说了……通知白处长和贺新,让他们去搞!”
    白德安是澳葡殖民地司法处一哥(抓崩牙驹的就是他,崩牙驹想用汽车炸弹做掉他。)
    “是,何先生!!”
    不一会。
    白德安首先把电话打到何西的书房里。
    接通后,白德安语气冰冷道:
    “何先生,我们秉持的是稳定,社团的事,还是你们江湖人已经解决。”
    “这不仅是我的意见,也是总督先生的意见。”
    何西呵呵一笑:“白德安先生,別忘了你们现在负责治安,你们还有好几年才回老家呢!”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隨后说道:“何先生,总督先生说了,你牵个头,谈吧。”
    “你们真的是撒手不管了?”何西有些慍怒。
    “不是不管,而是你们太复杂了,反正只是划分赌厅的利益,划分好了,不就没事了?”白德安道。
    “行,那你不要置身事外,你必须参加,而且还要和贺新一起主持!”何西斩钉截铁道
    “这个……好吧,我先答应下来。”
    白德安口气有些无奈道。
    ……
    澳门老城,红浪漫桑拿城。
    湿热的蒸汽裹著松针香气,氤氳了整个桑拿房。
    林耀赤著上身靠在木质躺椅,汗水顺著锁骨往下滑,坠在腰侧的浴巾上。
    吴秋雨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转著一杯冰镇柠檬水。
    眼神扫过对面两个穿著薄纱浴衣的按摩女,嘴角噙著点玩味的笑。
    这俩按摩女是吴秋雨特意找来的,手法还算地道。
    只是指尖总不自觉地往林耀身上不该碰的地方蹭。
    也难怪,林耀连出汗的样子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帅。
    “先生,力道还合適吗?”左边的大啵按摩女声音软乎乎的,手掌顺著林耀的肩膀往下滑,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
    林耀没睁眼,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拨开她不安分的手:
    “別猴子偷桃,专心按肩。”
    话音刚落,放在一旁矮几上的大哥大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邓伯”两个字。
    林耀起身时,浴巾隨手一裹,动作自然又隨性,看得两个按摩女眼神都直了。
    他拿起大哥大走到桑拿房角落,按下接听键:“邓伯。”
    “阿耀,忙不忙?”邓伯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林耀瞥了眼身后还在偷偷打量他的按摩女,轻笑一声:
    “在放鬆,怎么了?”
    “何西那边鬆口了,想谈。”
    邓伯直奔主题。
    “澳门这摊子…再闹下去,澳葡鬼佬那边也不好收场,他想请你坐下来,划分赌厅的利益。”
    林耀靠在木质墙壁上,道:“谈可以,你老人家要不过来一起亲自镇场”
    电话那头的邓伯笑了笑:“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凑热闹了”
    “和联胜现在是双坐馆,大d是正印,这种场面该他出面。”
    林耀挑了挑眉,没多纠结:“行,邓伯,大d不错,让他今晚就来。”
    掛了电话,他转身走回躺椅,刚坐下,右边的按摩女就躺身上。
    林耀偏头躲开,眼神冷了几分:“安分点。”
    那按摩女被他眼神一慑,连忙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他。
    吴秋雨在一旁哈哈大笑:“耀哥,你这魅力,到哪都挡不住啊。”
    林耀没接话,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对吴秋雨道:“通知下去,准备接大d,別过来时被人砍了。”
    “知道了耀哥。”
    吴秋雨收起笑,神色变得严肃:
    “那两个女的……”
    “让她们滚。”林耀叭了一口雪茄,淡淡道。
    两个按摩女脸色一白,不敢多言,匆匆收拾东西就退了出去。
    桑拿房里只剩下两人,蒸汽更浓了,林耀闭上眼。
    晚上9点。
    酒店套房的门被侍者推开,大d的洪亮嗓音先一步传了进来:
    “阿耀!我来迟了!”
    他穿著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迈著大步走进来。
    身后跟著的d嫂穿著女士西装,手里还拎著个鼓鼓囊囊的lv包包。
    一看到林耀,大d立马加快脚步,张开双臂就想拍他的肩膀过分热情道:“阿耀!犀利啊!”
    “在港岛犀利,想不到在澳门也玩的转!”
    “才来三天就把澳门搅得底朝天,还逼得崩牙驹主动求和,我大d服,五体投地那种!”
    林耀侧身避开他过於用力的拍打,淡淡一笑:
    “d哥客气了,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
    “为了跟你联手办事,飞到月球都值!”大d摆了摆手,视线在林耀身上扫了一圈。
    林耀笑著说道:“你想飞去月球,那得问串爆叔啊””
    ??
    大d一脸黑人问號。
    看林耀不解释,大d继续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跟吉米在港岛都议论你呢!”
    “现在和联胜是我们双坐馆,他管那些洗白的生意,我守著社团的地盘,互不耽误,相处得別提多融洽。”
    “这次邓伯说,这种划分利益的场面,得我这个坐馆来撑场,我二话不说就带著老婆赶来了”
    简单,d嫂可是他的军师。
    这时,d嫂也上前搭话。
    “阿耀,现在的江湖,就该是你们这种年轻人的天下!”
    “嫂子,你过奖了。”林耀示意吴秋雨上红茶。
    “d哥能来,我这边也更有底气。”
    “底气必须足,必须擦亮我们好脸色招牌啊!”
    大d一拍大腿,眼里闪过狠劲。
    “明天谈判,我跟你站一队!何西、贺新那些人想拿捏我们?门都没有!”
    “拳头硬才说话算数,保管让他们把该给的利益都吐出来!”
    林耀隔桌给他一根古雪,笑道:“d哥这话,正合我意。”
    “明天谈是吧,反正我知道你一切都规划好了,我今天去赌场玩一玩。”
    大d笑著说道。
    不等林耀回应,他已经拽著身后一脸兴奋的马仔长毛往外走:
    “今天手气肯定旺,得让澳门的赌场见识下我大d的运气!”
    套房里瞬间安静下来,d嫂眼神有些侷促地看向林耀,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道:
    “林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耀挑眉,示意手下都退出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嫂子有话直说。”
    两人走到套房內侧的休息室,落地窗外是澳门璀璨的夜景。
    d嫂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阿耀,大d这人心粗,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次来澳门,到底是要谈什么?真的只是划分赌厅利益吗?”
    林耀看著她眼底的不安,向前一步,抬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d嫂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身上的气场定在原地。
    林耀掌心的力道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她没有再抗拒,只是垂著眼帘,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眼前的男人太有魅力,眉峰锋利。
    连说话时低沉的嗓音都像带著磁性,让她莫名有些慌乱。
    “不能出轨”的底线,在他的注视下已摇摇欲坠。
    林耀低头,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嫂子放心,確实是划分利益。”
    “崩牙驹挡了路,我只是把该清的障碍清了。”
    “明天谈判,大概率就能把澳门赌厅的拿下不少。”
    “到时候,和联胜得利,d哥的地位也会更稳,你跟著他,只会更风光。”
    d嫂的脸颊微微发烫,抬头看向他,眼里带著几分慌乱:
    “我……我就是怕出事,大d他做事衝动,我总担心他……”
    “有我在,不会让他出事。”
    “嫂子放宽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看我们谈成好事就行。”
    d嫂点点头,心里的慌乱还没平復。
    匆匆说了句“谢谢阿耀”,便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一个小时后。
    林耀在抽雪茄。
    “咚咚咚!”
    “进来!”
    吴秋雨敲门进来:
    “耀哥,d哥在楼下赌场已经贏了不少,要不要让人盯著点,那是和义堂的场子?”
    “不用,和义堂敢动我们和联胜?”
    “通知下去,明天一早,所有人在酒店门口集合,我们准时去葡京宴会厅。”
    “好的,耀哥!!!”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好的,耀哥!!!”
    ……
    第二天,上午十点!
    葡京酒店顶层宴会厅。
    林耀坐在左侧主位,眼神平静却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身旁的大d依旧是那身张扬的酒红色西装,昨晚赌场贏来的意气还掛在脸上,时不时瞥向对面,嘴角扬著桀驁的笑。
    吴秋雨立在林耀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不漏任何风吹草动。
    对面主位上,坐著的並非何西,而是他的管家程廉。
    程廉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沉稳,只是眼底难掩紧绷。
    何西避而不出,把任务扔给了他。
    既要守住底线,又不能彻底激怒林耀,分寸极难拿捏。
    程廉左手边是白德安,一身笔挺警服,面无表情地坐著,仿佛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右手边的是澳门的贺新。
    他戴著金丝眼镜,眼底满是算计,时不时瞥向身旁的三联帮帮主雷公。
    雷公穿著黑色唐装,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自始至终冷著脸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皮都没抬几下。
    现场沉默良久,白德安率先打破僵局,语气带著官方的生硬:
    “今天召集各位,核心是平息纷爭,合理划分赌厅利益。
    “林先生,你先说说你的诉求。”
    林耀抬眼,目光越过桌面直直射向程廉,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崩牙驹让出5个小赌厅、2个中型赌厅,再加1个大赌厅。”
    这话一出,宴会厅里瞬间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程廉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脸上却依旧维持著镇定:
    “林先生,这个要求未免太过苛刻。”
    “崩牙驹剩余的核心產业几乎都在这里,何先生的意思是,最多让出3个小赌厅、1个中型赌厅,大赌厅绝无可能。”
    “是吗?绝无可能?”
    林耀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气场骤然收紧:
    “程管家,你回去告诉何西先生。”
    “要么按我说的让,要么,我就继续打,直到把崩牙驹剩下的赌厅全砸了。”
    “我们和联胜有10万人,怕个卵!”大d咬著雪茄拍桌,囂张道。
    程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林耀说到做到,。
    可大赌厅是崩牙驹的命脉,就这么交出去?
    不过,崩牙驹后台是贺新,贺新的意见才重要。
    贺新有钱,何西有拳。
    眾人把目光一起看向了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