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黄昏时分。
    隨著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哀嚎声逐渐稀落,这场攻城战宣告结束。
    城外战场尸横遍野,残破旗帜、断裂兵刃混杂在血水泥泞之中。
    夕阳余暉染红天际,为这片修罗场镀上了一层淒艷血色。
    联军辅兵沉默地穿梭其间,收敛同袍遗体,清点战利品,扑灭零星火头。
    十几尊饕餮机关兽,静静地矗立在破损的城墙缺口內外,外壳上布满了刀剑划痕。
    城內,五大世家的私兵要么战死,要么跪地乞降,少数核心子弟和高手在城破时试图从其他方向突围,大多被宋阀骑兵和南通新军的游骑截杀。
    曾经繁华的会稽街道,此刻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战斗痕跡。
    百姓门窗紧闭,只有联军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口令声偶尔打破寂静。
    此刻,宋缺正站在机关兽不远处,眼眸中倒映著饕餮的狰狞轮廓,瞳孔微微收缩。
    “鬼斧神工……”
    “此等杀伐利器,简直非人间应有。”
    “坚不可摧,力大无穷,更兼那瞬息之间绞碎万物、席捲数丈的锯齿风暴……”
    “寻常军队,乃至江湖好手,在此等凶器面前与纸糊泥塑何异?”
    宋智闻深吸了一口带著浓重血腥的空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惊涛骇浪,接口道:
    “此物彻底改变了攻守之道,拥有此等利器,辅以训练有素的新军……”
    “野战,可摧枯拉朽,横扫千军。”
    “攻城,则无坚不摧,犁庭扫穴!”
    “有此物相助,江南其余仍在观望或负隅顽抗的郡县,谁能抵挡?”
    “扫平江南,已非难事!”
    宋缺缓缓点头:“不错……”
    “但关键在於建康!”
    “只要建康城不倒,等到我军肃清江南,稳固后方,南通和东阳新军彻底练成,加上这等利器……”
    “届时,隋军纵有百万之眾,佛门高手如何了得,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又能支撑几时?”
    ……
    又过一个月,南通城中,郡守府內。
    已经恢復部分实力的陆左端坐主位,静静聆听沈落雁的匯报。
    “大人,吴郡战事一人进入胶著状態。”
    “我军已有五尊机关兽被他们摧毁,士卒死伤已逾万人。”
    “楚云龙將军最新军报说,虽伤亡惨重,但敌军亦损失极大,高手摺损近半,城防多处被破。”
    “他立下军令状,再给他半月时间,必能拿下吴郡!”
    五尊饕餮被毁,伤亡过万……
    不愧是盘踞江南数百年的世家,底蕴犹在,困兽之斗,竟凶悍至此……
    陆左心中暗嘆几句,继而微微頷首,示意沈落雁继续。
    “也有好消息。”
    沈落雁语气稍缓,继续道:“自会稽城破的消息传开后,原本態度曖昧、持观望之势的郡县,已先后遣使来降。”
    “並按照大人的要求,送来了大批粮草、肉食、药材等军需物资。”
    “目前,黄叶正在负责接收与安置。”
    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以战促和,敲山震虎,后方稳定,资源补充,新军快速成长。
    “还有……”
    沈落雁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建康急报,这一个多月来,隋军攻势极为猛烈,不计伤亡。”
    “昨日,南门通往我后方的最后一道防线失守了。”
    “我军与建康城內的陆路联繫已被彻底切断,物资已经运不进去了。”
    “虽说城內储粮虽还能支撑一段时日,但箭涡旋供矢匣消耗巨大,尤其是伤员眾多,药材奇缺……”
    陆左摆摆手,打断了沈落雁的欲说之言:“建康的事我自有办法,你无需担忧。”
    “新军训练眼下进度如何?”
    沈落雁回道:“稟大人,东阳、南通、句容三地日夜操练。”
    “最快一个多月后,可成军三十万。
    一个多月,三十万可战之兵……
    这个速度可已比他和张仲坚预料中要快。
    足够了。
    只要建康撑住一个多月,便是与隋军进行最后的决战了!
    ……
    此刻,建康城。
    一个月多来,杨素几乎將麾下所有精锐都砸在了上去!
    投石机昼夜不停,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轰击,城墙表面布满了蛛网裂痕,多处垛口坍塌。
    “放箭!”
    “放滚石!”
    城头,守军校尉嘶哑的吼声在喊杀声中几不可闻。
    箭雨如蝗,从城头倾泻而下,隋军顶著大盾,踏著云梯,如蚁附般向上攀爬。
    隨即,滚木礌石砸落,带起一片惨嚎。
    嗤嗤嗤~~!
    突然,城头数处位置响起急促的机括声。
    千机连弩车发威,特製的涡旋供矢匣让弩箭以惊人的速度连射而出,形成一片死亡金属风暴,將刚刚冒头的隋军士卒成片扫落。
    城垛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一名守军刚用长矛將探出半个身子的敌兵捅穿,侧方寒光一闪,另一名隋军刀手已藉机跃上,战刀直劈其脖颈。
    “鐺!”
    千钧一髮之际,旁边伸来一柄卷刃的腰刀,险险架住这致命一击。
    持刀的守军老兵被震得踉蹌后退,虎口崩裂,却嘶吼著再次扑上,与敌扭打在一起。
    “砰!”
    滚木砸下,一架云梯从中断裂,其上士兵惨叫著坠落。
    “放箭,快放箭!”
    校尉的嗓子已完全嘶哑,但箭雨却稀稀拉拉,远不及之前密集。
    就在这时,一名满身血污的亲兵连滚爬爬地衝到张仲坚身旁:“大帅!不好了!”
    “各处弩车来报,涡旋供矢匣全打空了!”
    闻言,张仲坚先是一愣,旋即回头看向那几架刚刚还在咆哮、此刻却彻底沉寂的连弩车,又望向城下仿佛无穷无尽、再度涌上的黑色潮水,心头骤然一紧。
    “这下麻烦了......”
    此刻,城外隋军大营,望楼之上。
    韩擒虎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建康城头。
    当那持续不断地收割生命的金属风暴骤然停歇时,他先是一怔,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哈哈哈哈哈!”
    “停了!终於停了!”
    “那该死的弩箭,终於消耗光了!”
    鏘~~!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那座浴血的孤城,怒吼声响彻全军:“儿郎们,陈寇已失其利齿!”
    “建康城今日必破!”
    “隨我杀!”
    “杀啊~~!”
    韩擒虎身先士卒,本部精锐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挟著积压月余的怒火与杀气,向著建康城墙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击。
    一时间,战鼓擂动,杀声震天动地!
    城墙上,张仲坚面色沉重如水。
    连弩的沉寂意味著最有效的远程压制手段消失,接下来的守城战將纯粹以血肉相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群太监正吃力地抱著数个沉重的、闪烁著金属幽光的涡旋供矢匣,踉蹌著冲向那几架沉默的千机连弩车!
    “快!快装上!”
    “陛下有令,速將此处弩箭补足!”
    为首一名老太监尖声催促著,將怀中的矢匣塞到一脸错愕的弩手怀中。
    弩手们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接过矢匣,咔嚓作响地开始更换。
    张仲坚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那老太监的胳膊,急声问道:“这是从何处得来?”
    那老太监被捏得齜牙咧嘴,慌忙道:“张將军,老奴不知啊!”
    “是陛下突然下旨,命我等速去宫中几处隱秘宝库搬运!”
    “將军快放手,老奴还得去別处运送!”
    说完,他挣脱开来,带著其余太监匆匆跑下城墙。
    宫中宝库?
    陛下提前准备的?
    张仲坚一时间有些恍惚,有些迷茫。
    陛下既然提前准备了,为何到山穷水尽之时才搬出来?
    “隋军的內开天地境高手又来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疾呼!
    而一直盘膝坐城头,调整內息,恢復內力的蔡夫人,骤然睁开双眸,眼底寒光一闪。
    “哼!”
    她冷哼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流光,径直迎向城外那股强大气息!
    ……
    翌日,隋军大帐。
    “该死!”
    “韩將军竟折在了城下?”
    “建康的弩箭究竟是从何而来?”
    杨素猛地抬头,看向面色同样阴沉如水的杨广:“殿下,这不合常理!”
    “一个多月了,建康的弩箭应该早就消耗殆尽了才对!”
    “通往后方的道路被我们堵死,建康不可能得到补充......”
    “可昨日城头那阵箭雨,却以往更加密集狂暴!”
    “他们怎么可能还有储备?”
    “而且偏偏是在韩將军以为胜券在握、亲自率军登城之时爆发出来!”
    杨广胸膛剧烈起伏,皱眉道:“难道那陈叔宝的皇宫里,真有一座能凭空变出弩箭的宝库不成?”
    “报~~!”
    “启稟太师,殿下,李渊將军到了。”
    传令兵的声音如同破开阴云的一缕阳光,让帐內压抑到极点的气氛骤然一松。
    杨素与杨广同时精神一振,霍然起身。
    “终於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走出大帐。
    帐外,一支风尘僕僕却军容整肃的队伍正於营前列队。
    为首一將,身著明光鎧,按剑大步而来,正是奉旨驰援的李渊。
    “李渊,拜见晋王殿下,拜见太师!”
    杨广快步上前,伸手虚扶:“表弟何须多礼?”
    杨素顾不得太多寒暄,直接问道:“李將军,陛下此番派你前来,带来了多少援军?”
    李渊挺直身躯,正色回报:“稟殿下,太师。”
    “陛下急詔抽调动了国內最后可用精锐,共计十万大军!”
    他略微一顿,继续道:“此外,陛下还从京师禁卫中遴选出一百名先天境武者,编入军中,听候殿下与太师调遣!”
    “十万大军!”
    “还有一百先天武者?”
    杨素闻言,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狂喜:“好,太好了!”
    他重重一拍李渊臂膀:“有关中十万精锐填入战线,更有百名先天高手足以抵消甚至压制城內残余高手!”
    “建康城防已残,弩箭之威不足为惧!”
    “李將军,你来得正是时候!”
    杨广用力点头,道:“表弟,有你与这支劲旅前来,我心安矣!”
    “传令三军,厚犒援军將士,让他们好生休整,恢復体力精神。”
    “明日拂晓,我军將尽起精锐,发动总攻!”
    “本王要亲眼看著,这该死的建康城,如何彻底崩塌,化为齏粉的!”
    ……
    很快,更为惨烈的战斗打响!
    整个建康城化作血肉磨盘,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士兵战死。
    隋军占据兵力优势,但因为粮道屡屡遭到袭扰的缘故,粮草不济,军械难以补充,药品短缺的缘故,战力日益下降。
    但建康也不好受!
    禁军和五城兵马司折损大半,四大营伤亡多达六成,南通支援的两万多武者几乎损耗殆尽。
    有了李渊的新军加入后,更是雪上加霜。
    若非有千机连弩车和各种机关武器,早就撑不住了……
    ……
    数日后,吴郡城,陆府深处。
    五大世家在城內的核心人物,此刻个个甲冑染血,面带倦容。
    陆明远:“诸位,我陆氏高手十不存三,吴郡怕是守不住了。”
    “难道就这般拱手相让?”
    苏氏的苏文柏恨声道:“我苏家儿郎的血,就白流了?”
    “城外还有十余万將士在拼死抵抗!”
    “此时放弃,如何对得起他们?”
    “不放弃又如何?”卫氏的卫寧嘆道:“苏兄,莫非你苏家还有隱藏的高手、私兵未出?”
    “现实是,我们的精锐快打光了!”
    谢氏的谢安石(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卫兄所言虽不中听,却是实情。”
    “楚云龙麾下那些机关兽,实在非人力可敌。”
    “硬守下去,不过是让各家子弟尽数殉城罢了。”
    “如今要考虑的,是如何为家族留存一丝元气,以及如何最大程度地打击南陈。”
    一直沉默的虞世南缓缓开口:“诸位,恕我直言,吴郡之失,已成定局。”
    “但放眼全局,建康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一幅舆图前,指著建康方向说道:“据我们与隋军秘密渠道最后传回的消息,杨太师和晋王殿下虽得李渊援军,士气大振”
    “但最大的命门......粮草已近枯竭!”
    “隋军连日猛攻,士卒体力消耗巨大,如今怕是连饱饭都难以为继。”
    “饿著肚子,再多的兵马,再高的士气,又能支撑几日?”
    “而我们,在吴郡城外百里处的秘密粮仓』,还囤积著足够数十万大军食用月余的粮草!”
    “这本是我等最后的依仗,如今吴郡將破,这些粮草若落入楚云龙之手,无异於资敌!”
    陆明远抬眸问道:“你的意思是……”
    “放弃吴郡!”
    虞世南沉声道:“但不是狼狈逃窜!”
    “我们可佯装溃败,放弃外围,集中最后的力量,掩护一支精锐,趁夜將秘密粮仓中的粮食,儘可能多地转运出去!”
    “然后,將这些救命的粮食,送到晋王殿下手中!”
    “想想看,当飢肠轆轆的隋军得到这批粮草,会是何等景象?”
    “军心大振!战力恢復!”
    “我等此举,或许比死守吴郡更能扭转战局!”
    “甚至……”
    “可能成为压垮建康的最后一根稻草!”
    ……
    局势千变万化,有很多事都不是人所能全部预料的。
    就比如这五大世家的秘密粮仓……
    半个月后,等陆左和张仲坚得知此讯时,已然太晚了!
    粮食已经运到隋军大营之中,而陆左的功力尚未恢復,此刻的他不过先天大成水准。
    要等全部恢復,就算在秦时或者架空大宋世界,也得数年光景!
    换算到大唐时间线,起码得三四个月!
    皇宫中,御书房。
    陆左面色依旧带著几分的苍白,气息虽稳,却远不復从前那般渊渟岳峙。
    “陛下。”
    张仲坚声音沙哑,抱拳道:“眼下......唯有將一直袭扰隋军粮道的神武营主力撤回来!”
    “此前袭扰粮道,是为拖延隋军攻势,消耗其锐气,为我后方新军训练爭取时间。”
    “然如今局势已变,五大世家那批粮食落入杨素之手,隋军粮草危机暂解,至少可支撑其月余狂攻而不衰!”
    “此刻再袭扰其漫长粮道,意义已大减,反而分散了我军本就宝贵的机动精锐!”
    他上前一步,手指重重落在地图上建康位置:“当务之急,是建康!”
    “隋军得此粮草,士气必然復振,攻势只会更烈!”
    “建康城墙多处崩塌,守军疲敝,蔡夫人等高手亦是人困马乏……”
    “若无外援牵制,根本撑不了多久!”
    “陛下,建康绝不能有失!”
    “一旦建康城破,那些刚刚归附、见风使舵的江南郡县,必会立刻反戈一击!”
    “届时,后方將永无寧日,甚至可能瞬间崩盘!”
    “而我军在建康內的千机连弩与千机连弩车,也会落入敌手!”
    “在这等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后方绝不容有失!”
    “而前线的基石建康,更是一刻也不能塌!”
    陆左点点头,沉声道:“最后的决战了!”
    “朕会叫楚云龙带著新军袭击隋军南线,以此来策应神武营。”
    “建康城,你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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