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左打算今晚就去皇宫探探,若是宫中没有內开天地之上的高手,便將宋徽宗掳掠出来,叫柳如烟换上。
    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之后,他便带上姬瑶花和柳如烟离开山中殿宇,朝著汴梁走去。
    ……
    一个多时辰后……
    陆左忽然在旷野中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看著前方,只见十几条色彩斑斕的毒蛇在草丛中缓缓游动身躯。
    奇怪,此地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蛇?
    安世耿养的吗?
    鏘~~!
    正在这时,身旁刀光乍现!
    唰唰唰......
    只见姬瑶花拔刀出鞘,身形如电掠过,森寒刀光织成一片细密罗网,精准掠过地面。
    下一瞬,十几条昂首吐信的毒蛇齐刷刷断成数截,腥臭蛇血溅开,残躯尚在扭动。
    “啊~~!
    “小石头!”
    “我杀了你这畜生!”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绝望的哭嚎从前方不远处的树林外传来。
    陆左心下好奇之际,当即身形微动,如一阵轻风朝著远处掠去。
    而姬瑶花与柳如烟对视一眼,也立刻提气纵身,紧隨其后。
    少倾。
    陆左穿过树林,停下脚步,视线所及乃是一条羊肠古道,古道尽头散落著约莫二三十间低矮的土坯房和茅草屋,显然是个不大的山村。
    不远处,一个穿著麻布长衫,约有三十几岁的妇人正瘫坐在地,怀里紧紧抱著个约有七八岁的男童,神色呆滯,眼神也有些涣散.....
    而那孩子则面色乌青,气息微弱,看情况应该是中了毒。
    陆左眸光扫视周围,只见一旁的草地上,一条毒蛇已被石头砸得血肉模糊。
    他眉头微皱,瞬间瞭然情形,继而踏步前去。
    “狗胆!”
    “竟敢杀害管家放生祈福的灵蛇?”
    正在这时,一声粗暴的叱喝突然从村里传来。
    陆左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著邋遢、敞著衣襟、露出胸毛的汉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角带疤,步伐匆匆。
    待来到民妇身旁时,他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地上那条死蛇,喝道:“刘氏,你这杀千刀的婆娘!”
    “剋死了我三哥不说,如今还敢打死官家放生的灵蛇?”
    “你知不知道,这是衝撞圣意,是流放的大罪!”
    他身后几个跟班立刻围了上去,对著那瑟瑟发抖的民妇指指点点,大声鼓譟:“九哥说得对!”
    “这可是官家为求雨祈福亲自放生的灵物!”
    “杀了灵蛇,天爷不下雨,全村的罪过都得算你头上!”
    “赔钱!”
    “快拿钱出来消灾!”
    “不然拉你去见官!”
    听到这些人的话,陆左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歷史上的宋徽宗,就常常將自己从各地花重金收集的奇珍异兽放生,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仁慈。
    而他这份仁慈,可害苦了汴梁附近的百姓。
    无他……
    宋徽宗收集的奇珍异兽,大多都是凶猛生物,如老虎,野熊,野狼,毒蛇等等……
    百姓们若是被咬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你若是反抗,那事情可就大了!
    不把你流放,也得打个几十板子,而后关押大牢,做几年的苦力。
    “喂,你小子看什么看?”
    思忖间,有一人朝著陆左看来,沉声喝了一句。
    陆左没有理会他,自顾走到那妇人身前,蹲下身子,运转木系阴阳术,指尖点在她怀中男孩的眉心上。
    隨著精纯木系真元绵绵渗入孩童体內,他那原本乌青一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小腿上发黑<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蛇牙伤口处,也丝丝缕缕的往外冒著黑血滴落在地。
    转眼间,男孩脸上乌青尽褪,恢復红润,他眼皮颤动,轻轻哼了一声,继而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那原本绝望呆滯的妇人察觉到怀中孩子变化,连忙低头看去,隨后便能怔在原地,一副惊愕神情。
    “石头……石头你感觉怎么样?”
    “娘,我不疼了。”小男孩看了看自己的右腿,喃喃道:“而且,还很舒服呢。”
    如此一幕,看得那几个壮汉目瞪口呆!
    高手!
    此人绝对是传闻中的武道高手!
    完了……
    之前衝著陆左大呼小叫的那个人脸色剧变,心中悲呼。
    惹到这等大人物,今日怕是得挨一顿毒打不可…….
    而姬瑶花和柳如烟也对陆左此举感到有些意外。
    此人心狠手辣,杀安世耿等人之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屠戮殆尽,很明显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可他……
    竟然会做这等侠义之举?
    噗通。
    思忖间,那妇人也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给陆左磕头。
    “谢谢恩公救了我儿性命!”
    “恩公大恩大德,民妇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只求恩公留下姓名,民妇日后定当日夜为恩公祈福......”
    “来,石头,快给恩公磕头。”
    陆左连忙伸手將这对母子搀扶起来:“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这位大姐,你家孩子没事了,回家好好休养吧。”
    “家?”妇人微微一愣,摇头道:“民妇的丈夫已死,家也……”
    “家也被他们占了!”
    她抬手一指那几个壮汉,怒道:“房子,田地,都被几个混帐给抢了!”
    “王八蛋!”
    “石头他爹活著时,何曾亏待过你们几个?”
    “如今他一死,你们就把我们娘俩赶上绝路,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听到这句话,陆左眸光一沉:“姬瑶花,有人对你主子出言不逊,你的刀是摆设吗?”
    鏘~~!
    闻听陆左之言,姬瑶花心头猛地一颤,当即拔刀出鞘,朝著那几个壮汉扑杀而去。
    嗤,嗤,嗤.......
    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响接连响起,几个壮汉咽喉处鲜血喷涌,洒了满地腥红。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已然尽数毙命!
    ……
    此间事了,陆左给了那对母子一些银两,便带著二女离开此处,在那妇人连连拜谢声中,继续朝著汴梁走去。
    跟在他身后姬瑶花暗暗懊恼。
    自己就怎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斩杀那几个泼皮呢?
    她倒不是对陆左多么忠心。
    只是担心惹他不快,往后没好日子过而已……
    还有……
    他为何只训斥了自己,没有训斥柳如烟?
    同样都是你的属下,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就因为柳如烟陪你睡了?
    “如烟。”
    走上一段路程,陆左忽然想起一事,说道:“你的武功修为太低,得儘快提升上去才行。”
    “公子,妾身也想啊。”
    “可妾身修炼的那点微末武学,就算再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陆左笑了笑:“我既然说了此事,自然会传你武学。”
    像柳如烟这种与他有关係的女人,实力越强,提供的修为属性越多。
    况且,他也需要一个实力高强的手下。
    “真噠?”
    柳如烟面色一喜:“多谢公子,奴家日后定会更加卖力侍奉公子,不敢有丝毫怠慢。”
    闻言,姬瑶花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子酸意……
    论资质,论天赋,我比柳如烟强太多了!
    大家都是你的下属,凭什么她能获得指点,而我不行?
    ……
    又过一个多时辰,汴梁城城门前。
    巨大的城门洞开,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囂鼎沸,尽显帝都繁华。
    不远处的官道上,一条由无数民夫组成的漫长队伍,正缓缓向城內蠕动。
    这些民夫个个肤色黝黑,衣衫襤褸,汗水沿著古铜色的脊背和脸颊不断淌下,在尘土中衝出一道道泥痕。
    他们两人或四人一组,用粗大的木槓抬著巨大而形態奇特,嶙峋剔透,孔穴遍布的太湖石。
    民夫们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巨大的石块压在木槓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浓重汗臭和尘土......
    “呵。”
    陆左带著二女站在官道另一侧的空地上,望著眼前景象冷笑一声:“诸葛正我號称文武全才,心系苍生。”
    “教出来的徒弟,就是这么个德性?”
    在此方世界,诸葛正我曾任职太傅,为宋徽宗的老师,也是他的死忠。
    几人在城门外看了好一阵子,直到运送太湖石的队伍全都进了城,才步入这大宋京师之中。
    进城后,三人先是找了家客栈,开了两个房间。
    隨后,陆左便將阴脉八咒和骷髏血手印传授给柳如烟。
    至於姬瑶花……
    她又没有侍奉陆左的念头,陆左不会强迫,也不会帮她精进实力。
    ……
    直到深夜时分,陆左才离开客栈,孤身潜入皇宫之中。
    他也不知道皇帝住在哪,今晚也只是来看看宫中有没有实力强大的高手而已。
    进入皇宫后,縹緲步施展而出,漫无目的四处閒逛。
    直到將皇宫逛了个遍,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看来是我多心了…….”
    “也是,皇宫若有实力还在诸葛正我之上的高手坐镇,原著中怎会任由安云山篡位而不管?”
    既如此,那就设法找到皇帝的居住之所…….
    “乾爹,陛下今晚去了花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陆左的思绪。
    “嘘!”
    “你小点声!”
    “不要命啦?”
    “陛下深夜出宫,去找那个李师师的事情,岂是你我可以乱说的?”
    “传出去了,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