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
    “只要我接收了被那些狗腿子网罗而来的民女,就可以触发强抢民女的奖励。”
    陆左看著眼前的字体,心中暗暗分析,决定好好利用这一点,等运道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再去城外微服私访,触发天赋。
    毕竟,李成安和施文庆对他严防死守。
    赵安,小德子,以及那十几个墨衣卫,都是监视他的眼睛!
    在城中胡作非为,这两人不会管。
    但频繁出城的话,性质就截然不同了,换做谁都会怀疑你是否做著逃走企图,或者勾结了什么人?
    正是因此,陆左才只与那些不起眼的小官,阿諛奉承的狗腿子打交道。
    在严密监视和操控之下,他就想被困在冰层底下的溺水者,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而如今……
    这个冰层终於裂开了一条缝隙!
    沈落雁!
    一个可以瞒天过海,避开所有人的监视,获取信息渠道,以及做许多过往所不能做的事!
    譬如:收服任忠!
    自从上次早朝过后,陆左便瞧出他与世家大族关係紧张,还是李成安和施文庆的政敌。
    最重要的是,此人不仅精通兵法,且武道修为也不低,据说早在多年前就已逆转卦象,蜕变为先天之体了。
    若有他作为外援,在决战到来之时,便增添了几分把握。
    可陆左又不能直接与任忠接触。
    这边刚接触,那两个王八蛋就会知晓。
    到时候,恐怕不仅仅是严厉警告,再叫他尝尝『阎王叫你三更死』的滋味,往后再想出宫几乎就不可能了。
    此时,一个隱藏在监视之外,可以代表自己行动的人,就显得极为重要!
    “若能收服百业帮和沈落雁,那就更好了……”
    “但这些江湖游侠,对陈叔宝恨之入骨,又对皇帝没有敬畏心,自己在短时间也难以获得信任。”
    “沈落雁和任忠,不能等同视之。”
    “收服起来极其困难,且先拖住她,再慢慢想办法吧……”
    念及此,陆左站起身来,吩咐守在门外的赵安准备一下,他今日还要出宫。
    ……
    此刻,李成安的官邸之中,地下密室之內。
    “这小子可比你还要荒唐,无能。”
    李成安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陈叔宝,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过,我需要的就是他的无能!”
    这些天,他事无巨细,將陆左做过的事,一一告知这个真正的末代皇帝。
    陈叔宝每一次听到陆左胡作非为,荒唐举动,以及霸占了自己皇后,妃子,女人之后,都会怒不可遏,,恨不得撕碎那个贱民,贱畜!
    我才是皇帝!
    我才是南陈的主人!
    你一个贱民,骨子里流著卑贱血脉的贱畜,怎敢如此?
    怎敢如此?
    但……
    即便他恨意滔天,在摄魂大法的影响下,也无法表现,更说不出口。
    “明日,我便会启程去往南徐,设法与大隋取得联繫,並彻底掌控南陈水师精锐。”
    “到了那个时候,南陈的亡国之期就不远了……”
    “而你陈氏!”
    “我会让那个贱民一个个的祸害,一个个的杀掉!”
    “直到你陈氏绝子绝孙!”
    “还有,我会带你去南徐,毕竟这摄魂大法影响范围在百里之內。”
    “我不会给你一丝一毫的机会!”
    扔下这句话,李成安便不再理会还未痊癒的陈叔宝,自顾离开地下密室。
    来到院子中,他深吸一口清气,又缓缓吐出,自语笑道:“用一个最低贱最低贱的贱民来祸害南陈天下……”
    “对於陈氏来讲,是一个莫大的屈辱!”
    “这可比我自己动手要痛快多了啊!”
    “不过…….”
    “待南陈大夏將倾之际,这个贱民也就没用了。”
    ……
    建康城中,某个庭院之內。
    青石小径从门口蜿蜒向前,两侧百花绽放,绿草茵茵,不时有裊裊花香,草木清新隨著清风流动。
    一株老梅斜探出白墙,疏影横斜,洒下斑驳叶影。
    梅树的附近,立有一六角凉亭,檐角悬掛铜铃,隨著微风叮噹脆响,惊飞两三只树上鸟雀。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亭中,沈落雁负手而立,双眸微眯,心中暗暗自语。
    自从昨日被安排在这院子后,她就分析陆左为人,可思来想去,也想不透彻。
    总觉得皇帝本人,与传闻中的昏君,有著极大的撕裂感。
    “嗯?”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轻响。
    沈落雁循声看去,只见臥房大门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帮主来了……”
    她连忙离开凉亭,回到臥房,果真瞧见一个身材挺拔,穿著青色长衫,面容俊朗,约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落雁,怎么回事?”
    百业帮帮主陆拾羽心中比她还要疑惑,刺杀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怎么会是眼下这般情况?
    沈落雁上前数步,压低声音,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
    “哦?”
    “竟有此事?”
    陆拾羽双眸微眯:“保下一个刺客,也未曾对你越轨,还说他也很痛恨那些贪官污吏……”
    “这昏君莫非只是个傀儡棋子?”
    沈落雁一愣:“帮主怎会做此想?”
    “很简单。”陆拾羽笑道:“若他真的痛恨贪官污吏,就应该处斩苏成华!”
    “但他却只是降了苏成华的品阶而已,说明要么是枉顾黎民死活,存心包庇。”
    “要么是……想杀却做不到!”
    “他的皇帝权力已经被人架空,朝廷上真正做主的,是那些世家权臣!”
    “故而,他才留下你的性命,想要通过你收服百业帮,给自己积累力量。”
    顿了顿,陆拾羽又道:“不过,也可能是那昏君故意做戏给你看的。”
    “他不仅想要你的人,还想要你的心…….”
    闻听此言,沈落雁莫名想起昨日在房间之中的种种举动,俏脸爬上一抹飞霞:“帮主虽然说的在理,可落雁也仔细考量过了。”
    “陈叔宝在太子时期,就已经权柄极大。”
    “这才登基不足一年,哪个权臣能架空於他?”
    陆拾羽笑了笑:“那就是想获得你的芳心了……”
    “帮主莫要说笑!”
    陆拾羽见沈落雁有些生气了,连忙正了正神色:“或许,这里面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隱秘。”
    “但不论如何,对我们来讲都不是坏事。”
    “你且留在他身边观察观察,看看这昏君到底是何打算?”
    “最好……”
    “能找到机会,杀了苏成华和昏君,为万千百姓討还这笔血债!”
    沈落雁点点头,问道:“若他真只是被架空了权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