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音在脑海深处猛烈炸裂。
    极具穿透力的声波顺著耳膜直达神经中枢。
    视网膜前方的幽蓝色光幕开始疯狂抖动。
    那条赤红色的能量槽已经彻底沸腾。
    红色的液体衝破了顶端刻度。
    进度条数字直接跳跃。
    定格在百分之百。
    一行行金灿灿的宋体字。
    如同实质化的金箔。
    从光幕底端快速翻滚上升。
    “检测系统运行轨跡。”
    “判定开始。”
    “宿主面临外部致命危机。”
    “成功构建防御阵地。”
    “成功转移核心家属。”
    “达成隱藏成就项一:保护家人。”
    金色的字体在半空中依次排列。
    字跡锋利。
    带著机械的庄严感。
    系统提示音继续播报。
    “宿主面临特大犯罪团伙渗透。”
    “未採取逃避策略。”
    “以暴制暴。”
    “协同官方力量彻底摧毁贼巢。”
    “解救多名受害者。”
    “达成隱藏成就项二:惩恶扬善。”
    “综合评定完毕。”
    “隱藏成就判定標准已达到最高閾值。”
    “系统满足升级条件。”
    文字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三秒。
    紧接著。
    轰然爆散。
    金色的光斑在狭小的偏房內疯狂乱舞。
    刺眼的光芒逼得刘安华本能地眯起双眼。
    他抬起右臂挡在眼前。
    光芒来得快。
    退得也快。
    三秒钟后。
    所有的光斑迅速內敛。
    朝著一个中心点极速坍缩。
    重新凝聚成一面完全不同的系统面板。
    原本呈现半透明状。
    边缘有些模糊的幽蓝色边框。
    此刻变成了极具厚重金属质感的暗银色。
    面板的清晰度提升了数倍。
    连ui界面的底纹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左上角那颗代表等级的星標开始转动。
    原本的数字“0”。
    在剧烈的翻转中碎裂。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燃烧著微弱金色火焰的数字“1”。
    “系统底层逻辑重构完毕。”
    “正式升级至1级版本。”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合成音。
    在刘安华耳边清晰响起。
    刘安华盯著悬浮在半空的全新面板。
    呼吸变得急促。
    胸膛剧烈起伏。
    他等这一天。
    等了很久。
    “打开更新日誌。”
    刘安华压低声音。
    直接下达口令指令。
    面板中央的水波纹盪开。
    立刻刷新出一列排列整齐的数据条。
    “更新內容一:基础资源储备扩容。”
    “每日被动密报生成数量算法调整。”
    “原生成数量区间:1至3条隨机波动。”
    “现生成数量区间:2至4条稳定掉落。”
    刘安华的眼角肌肉不可抑制地微微抽动。
    下限提升。
    上限拔高。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变化。
    这意味著他从今往后每天保底能掌握两条以上的核心情报。
    极大的概率能抽到四条。
    在这个通信基本靠吼。
    交通基本靠走的1978年。
    情报的价值甚至超过了黄金。
    情报就是未卜先知的命脉。
    “继续向下翻页。”
    刘安华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嗓音有些发紧。
    面板內容顺滑地滚动。
    屏幕中央。
    突然跳出一行被高亮处理。
    並且加粗的刺目金色文字。
    “更新內容二:解锁核心主动战术技能。”
    “获取新版本权限:主动查询。”
    刘安华的视线彻底黏在了这四个字上。
    系统播报音同步跟进。
    “权限详细说明。”
    “宿主每日零点刷新后。”
    “可获得1次主动搜索执行次数。”
    “该次数不可叠加。”
    “使用方法规则。”
    “宿主可针对特定人物。”
    “特定地点环境。”
    “特定待办事件。”
    “输入关键词进行定向级別的情报搜索。”
    刘安华的心跳在这一秒猛地漏了一拍。
    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锁定“定向情报搜索”这六个字。
    “定向。”
    刘安华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两个字。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以前。
    他每天醒来。
    只能被动地等待系统隨机发放的只言片语。
    可能告诉他哪里有野生天麻。
    也可能告诉他谁家老母猪下了崽。
    遇到赵德发那种突发危机。
    他只能靠现有的零碎线索去拼命拼凑应对方案。
    这是彻头彻尾的防守。
    被动且憋屈的防守反击。
    但现在。
    一切都不同了。
    “有了这个主动查询的权限。”
    刘安华低下头。
    看著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
    十根手指缓缓向掌心收拢。
    骨节发出细密的爆响。
    握成两个坚硬的拳头。
    “我就可以指哪打哪。”
    “谁躲在暗处算计我。”
    “我就能直接把他的底裤扒出来。”
    “从今天起。”
    “被动防守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刘安华猛地抬起头。
    眼神变得锋利。
    如同刚刚开过刃的刀锋。
    “老子要先发制人。”
    他对著虚无的空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系统界面模块重置完毕。”
    “请宿主查收新版ui布局结构。”
    伴隨著提示音。
    面板右上角原本空白的位置。
    多出了一个长条形的暗色输入框。
    输入框的末尾。
    跟著一个暗金色的放大镜图標。
    图標的右上角標註著一个极小的数字。
    “1/1”。
    这就是每日限定一次的主动权实体化表现。
    刘安华的视线从输入框移开。
    迅速下移。
    落在了面板左下角的歷史密报记录日誌上。
    今日密报的字样还在边缘闪烁。
    “密报1:大孃嬢家王大海今晚赌博夜不归宿。”
    “密报2:婆婆贾桂芳绝食抗议。”
    这两行文字。
    如同两根尖锐的钢针。
    狠狠刺进刘安华的视神经。
    刺得他眼底一阵发酸。
    原主脑海中残存的记忆立刻翻涌上来。
    那个满脸周围。
    头髮花白的老太太。
    那个拄著木拐杖。
    深夜摸著黑走十几里崎嶇山路。
    只为了悄悄给他送两个小地瓜。
    送一双连夜纳好的千层底布鞋的老太太。
    现在。
    正在另一个大队绝食。
    “绝食。”
    刘安华嘴唇微动。
    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低沉得可怕。
    冷得能结出冰碴子。
    老太太的性格他太清楚了。
    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不吃饭。
    她那么疼爱自己的孙子。
    怎么捨得用绝食这种方式作践自己的身体。
    原林大队那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大孃嬢一家。
    到底对那个可怜的老太太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刘安华不知道。
    前一天的被动密报信息量实在太少了。
    只有乾巴巴的“绝食”两个字。
    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如果现在贸然上门去要人。
    以大孃嬢那种泼妇性格。
    肯定要吃闭门羹。
    搞不好还会发动原林大队的村民把他反咬一口。
    给他扣上一个大闹长辈家门的帽子。
    刘安华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胸口疯狂翻滚的暴戾之气。
    他再次抬头。
    看向右上角那个全新的空白输入框。
    那个暗金色的放大镜图標。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刘安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闭上双眼。
    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脑海深处。
    “使用今日的主动查询权限。”
    刘安华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口令。
    “系统收到指令。”
    “確认消耗今日度1次查询次数。”
    “请宿主在输入框內输入搜索关键词。”
    系统机械音平稳地提示。
    右上角的输入框內。
    立刻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標。
    光標快速闪烁。
    等待著字符的填入。
    刘安华没有任何犹豫。
    意念极速转动。
    三个清晰的汉字。
    瞬间出现在输入框內。
    “贾桂芳。”
    光標在“芳”字后面停顿了一秒钟。
    刘安华继续发动意念。
    再次补充输入四个字。
    “当前处境。”
    “指令接收成功。”
    “核心关键词已锁定:贾桂芳当前处境。”
    “系统正在调取局域环境数据。”
    “正在检索信息库底层档案。”
    “检索进度:百分之十。”
    刘安华死死盯著屏幕。
    “百分之五十。”
    光標闪烁频率加快。
    “百分之百。”
    “数据检索完毕。”
    刘安华睁大双眼。
    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原本暗银色的面板背景。
    在这一刻。
    彻底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一种压抑的视觉衝击力扑面而来。
    伴隨著脑海中刺耳的高频警报声。
    一行经过加粗处理的血色大字。
    直接在面板正中央强行炸开。
    “警告。”
    “绝密定向情报已生成。”
    刘安华的目光扫过那片血红。
    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目標检测人物:贾桂芳。”
    “当前生理状態:极度虚弱濒危。”
    “具体处境还原:由於前日暗中接济刘家物资。”
    “被其大女儿当场发现並没收。”
    “贾桂芳遭到严重肢体推搡。”
    “被强行剥夺身上唯一御寒的破旧棉衣。”
    “目前该目標被反锁在原林大队后院。”
    “处於一间四面漏风的废弃柴草厢房內。”
    “已被切断一切饮食及水源供给。”
    “断水断粮时间已长达四十八小时。”
    刘安华看著面板上的文字。
    看著“濒危”这两个字。
    看著“剥夺棉衣”。
    看著“四十八小时”。
    偏房里的空气温度。
    在这一瞬间直接降至绝对冰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刘安华的右手拳头。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面前那张饱经风霜的老榆木桌子上。
    巨大的物理反作用力顺著手臂传导。
    震得他指骨发麻。
    手腕剧痛。
    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沿著他落拳的中心位置。
    在坚硬厚实的榆木桌面上。
    “咔嚓”一声向四周极速蔓延开来。
    锋利的木屑四下飞溅。
    有几块直接打在刘安华的手背上。
    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刘安华毫无察觉。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只感觉胸腔里有一座火山正在疯狂喷发。
    他胸膛剧烈起伏。
    粗重如野兽般的呼吸声在狭小的偏房內不停迴荡。
    “好一个大孃嬢。”
    刘安华死死咬著后槽牙。
    牙齦渗出血丝。
    字。
    是从牙缝里一个个硬生生挤出来的。
    “好一个王大海。”
    “为了一点点连狗都不吃的苞谷面。”
    “把自己的亲娘锁在漏风的破屋子里。”
    “活生生等著她饿死。”
    刘安华抬起左手。
    猛地抹掉右手背上的血珠。
    他慢慢抬起头。
    眼底爆发出惨烈的杀气。
    这股杀气。
    比昨晚面对赵德发那个人贩子头目时。
    还要浓烈十倍。
    还要纯粹百倍。
    人贩子是外来的恶鬼。
    拔出刀砍了也就痛快了。
    但是。
    这种吃绝户吃到了自己亲生母亲头上的畜生。
    这种违背了人伦底线的杂碎。
    更该死。
    “老太太在漏风的屋子里等死。”
    刘安华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走到床铺角落。
    “四十八小时没喝过一滴水。”
    “加上今天。”
    “再不去。”
    “我到原林大队能看到的。”
    “就只剩下一具硬挺挺的尸体了。”
    刘安华弯下腰。
    一把抓起角落里的那把精钢开山刀。
    沉甸甸的刀身握在手里。
    冰冷的刀刃。
    在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下。
    闪烁著令人胆寒的锋芒。
    刘安华反手一插。
    將开山刀直接插进后腰的皮带里。
    將白衬衫的下摆扯下。
    严严实实地遮住刀柄。
    “等不到明天了。”
    刘安华走向房门。
    脚步踩得极重。
    每走一步。
    脚下的黄泥地面就微微往下塌陷一分。
    “今晚就动手。”
    “我立刻去原林大队。”
    “谁敢拦在门前不让我救人。”
    “我就先废了谁。”
    刘安华的右手。
    已经死死搭在了粗糙的木质门閂上。
    手背上青筋暴突。
    只需他用力向后一拉。
    他就会直接衝出刘家大院的院门。
    顺著夜色。
    直奔十几里外的原林大队。
    一场无法避免的。
    血腥的家族暴力衝突。
    即將在今晚的原林坝爆发。
    就在木质门閂即將被拉开。
    发出摩擦声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低沉的电流声。
    原本已经暗下去的系统光幕。
    毫无徵兆地。
    在刘安华的视网膜前方再次亮起。
    这一次。
    不再是刺目的血红色。
    而是代表著常规日誌更新的幽蓝色光芒。
    突如其来的强光。
    刺得刘安华浑身肌肉猛地一僵。
    他准备拉开门閂的动作被迫中断。
    紧握门把手的手指悬停在了半空中。
    “叮。”
    “自然时间检测流转。”
    “子时已过。”
    “新一日信息载入。”
    “密报已生成。”
    刘安华紧紧皱起眉头。
    目光不得不从木门上转移开。
    重新投向悬浮在半空的系统面板。
    新的一天。
    凌晨已经过去。
    例行的被动密报。
    带著系统升级后的全新算法。
    准时送达。
    由於资源扩容。
    面板上整齐地排列著三条未读信息。
    “密报1:村东头王寡妇家的老母猪预计明早產仔。”
    刘安华一眼扫过这条毫无用处的常规生活信息。
    视线迅速下移。
    当他的目光。
    触及到第二条信息的內容时。
    他死死扣在门閂上的右手手指。
    一点。
    一点地。
    彻底鬆开了。
    “密报2:明日上午八点整。”
    “原林坝將举行本季度最大规模的农贸大集市。”
    “周边各大队的社员。”
    “及公社供销社採购员。”
    “均会大量前往原林大队主街进行物资交易。”
    “现场人流量將达到极值。”
    “该环境极度適合以採购药材或物资为由。”
    “藉故光明正大地前往原林大队腹地。”
    刘安华站在原地。
    死死盯著这最后两行文字。
    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眼底如同岩浆般疯狂翻滚的暴怒杀意。
    在短暂的停顿后。
    一点点被拉回了理智的防线。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度冰冷。
    极度深沉的算计。
    “集市。”
    刘安华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字。
    他紧绷如钢铁般的后背肌肉。
    慢慢放鬆下来。
    他向后退了半步。
    离开木门。
    反手伸到后腰。
    將那把已经捂得发热的开山刀抽了出来。
    “哐当”一声。
    重新扔回了角落的木柴堆上。
    “大白天去。”
    刘安华看著幽蓝色的光幕。
    嘴角缓缓向上拉扯。
    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冷笑。
    “人多。”
    “人越多越好。”
    “大孃嬢。”
    “王大海。”
    “你们原林大队的人不是最要脸面吗?”
    “你们不是最喜欢在村里摆长辈的谱吗?”
    刘安华转动了一下脖颈。
    骨头髮出清脆的响声。
    “那好。”
    “我明天就在集市上。”
    “就在你们原林大队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活生生地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