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欒被白鑫带走了,李梦颖原本想去追,却被飞黎制止。二人重新回到了小屋,分析著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飞黎,这是怎么回事?成欒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就是凶手?这不是太奇怪了吗?”李梦颖表情疑惑,熬了一夜的脸上呈现出疲倦的神色。她不停的用右手手指敲著额头,在小屋中来回踱步。
    “昨天晚上,成欒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飞黎的提醒让李梦颖想到了当时的对话。
    “我的事和你们的相比就不算什么,我自己就能解决。哈哈,等这件事请结束了,我请你们吃饭……”
    “我相信飞黎,也相信你,请你也要相信我……”
    “他说让我们相信他,还说他能解决。”
    “相信,能解决……”
    飞黎不断地重复著李梦颖说的关键词,这让李梦颖也感觉到成欒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只是飞黎忽然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这让她忽然感觉到脸颊的火辣。只是看著飞黎认真思考的样子,知道他並没有在意。这让她自己的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悲。
    “那天你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遇到成欒的,最后又怎么找到我,我需要你详细的告诉我。”
    李梦颖还在纠结著昨晚的情景,却被飞黎的一连串问题又拉回到当天的回忆。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当时还在密室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话语,告诉我想要得到答案走出这里就要帮他解决一个案件,我当时试图用暗號联络你们,可是都没有得到回应。之后,神秘人將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告诉了我,紧接著我就到了这里。刚开始还没有见到成欒,我一个人比较害怕,以为是只有我来破案,没想到最后遇到成欒,並且是成欒告诉我这里有网络,让我用系统找到你。另外这个小屋也是成欒找的。”
    “也就是说,成欒得到的信息要比我们多。从他昨晚的表现,还有对白鑫的態度,也许他和凶手见过面。”
    “不可能,怎么可能?”
    “在真实的案件中,理察·蔡斯体形瘦削,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有精神病史,服用过药物。个性孤僻,不喜与同性及异性交往。这样的一个人,以成欒的身手,凶手根本不可能逃脱,除非成欒故意將他放走。当然,真实的案件中並没有你我,也没有白鑫,如果这是神秘人故布疑阵,那就又是一个圈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这里的白鑫认识成欒,那一定也认识我们。这对於我们是件好事。”
    “你的意思是通过白鑫,接触案件的核心。”
    “没错,以顾问的身份介入案件,光明正大参与案件的侦破。”
    一切准备就绪,飞黎、李梦颖便开始展开行动。虽然对方是白鑫,但这並不是现实的世界。为了以防万一,飞黎特意留了一手。他让李梦颖利用网络將两个案发现场全部监控起来,以两个案发现场连线中点为中心,五公里范围为半径,对此区域进行了全面的监控。另外,侵入白鑫的电脑,调出了所有关於本案的第一手资料。飞黎详加查看后基本掌握其全部的实施计划。
    本案,被定性为涉毒团伙的分支,其重要情报是由臥底警员水明月提供。在侦破毒案的过程中,毒贩集团中的小范围势力由於长期被上面压迫,利益受损,在私下联繫买家后確定了交易的时间,却不料在交易过程中与买家发生衝突。对方不仅將毒品全部带走,还杀死了前来送货的毒贩。经过水明月的调查,真正的原因是毒贩內部的清剿。內部的核心力量感觉到了叛变的危险,暗中消灭那股叛变的势力。而根据情报,执行这次秘密行动的人正是成欒。
    李梦颖看完了整个资料,觉得这就是一个针对成欒的陷阱。她和飞黎商量后,决定自己根据线索追踪毒贩的踪跡,而飞黎亲自面见白鑫,以顾问的身份,探视成欒。
    飞黎非常顺利,白鑫爽快的答应了飞黎的要求,很快安排了二人的见面。
    看守所里,飞黎经常来的地方,每次过来,自己总是充满信心,也身怀使命,他认为自己就是打开对方心思的万能钥匙。然而这次,飞黎却感觉到了阴森和孤独。
    门开了。
    成欒安静地坐在那里,把玩著手里的一只塑料水杯。
    眼前的场景刺激著飞黎的眼球,此情此景和现实的理察·蔡斯惊人的相似。
    成欒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两眼无神,对於坐在对面的飞黎毫无兴趣,没有惊讶,没有喜悦,更没有恐惧。
    “成欒,还好吗?”
    飞黎捨弃了以往审犯人的方法,以老朋友的口吻开场。在他的心里,成欒和李梦颖是他最信任的人。
    “不要在问了,我杀人了。但那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
    这四个字让飞黎感觉到了希望,他激动地將身体前倾,与成欒的距离又再次拉近,就像是两个彼此分享秘密的小孩,生怕二人的言语被第三个人听到。
    “你有什么苦衷?”
    “我要维持自己的生命,有人在我的肥皂盒里下毒,让我奄奄一息,只有杀人喝血才能活下来。”
    回答让飞黎震惊,这完全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怎么?你不相信?”
    “你在胡说什么?”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个道理吗?人人都有肥皂盒,如果拿起肥皂时发现肥皂底部是乾的,那就没事;如果底部有黏著物,那就意味著有人给你下毒了。每次我早上起床,我的肥皂底部都有黏著物。你说,我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哈哈哈。”
    笑声犹如鬼魅,让人觉得可怕。
    “我杀人其实都是为了自卫,我也没有办法,为了活命我只能去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对你好的,不论你自己多么努力,在別人的眼中可能都不值得一提。在我每次杀人之前,我会听到一个神秘的声音,这声音告诉他必须立刻去杀人,接受『命令』之后,我就去寻找下手的对象。最后,喝乾他们的血。”
    成欒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说的都是凶手的话。
    “別演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成欒没有回答,他又笑了,笑的那么轻鬆,笑的那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