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不死,必將再...”马伦.葛雷乔伊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瞳孔放大,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吐出最后一次词了。海怪的胸甲被砸凹一大块,魷鱼的图案中心整个塌陷。
    “愿新旧诸神宽恕你的罪孽,海怪。”艾德史塔克稍微替战死的武士念了下祈祷词,隨后看向悬崖边的城堡。
    “大人,派克城的人砍断了连接的吊桥,我们兵不血刃占领了城门楼,可无法再往前推进了。”临冬城的侍卫队长乔里.凯索匯报著近况。
    “巴隆真是一个缩头乌龟,还不如他儿子勇敢!”劳勃粗豪的声音响起,“现在看来我们只有围城...我最討厌的就是等待!”说著雄鹿从盔甲里掏出一根大粪一样的条状物,用火折引燃后,对著嘴吸食起来。据说这是君临最新的风尚。水手们会把菸丝放在漏斗勺里,用火引燃慢慢吸食。贵族或富有阶层则喜欢像劳勃这样,直接抽一整根,他们管这个叫做雪茄。
    刺鼻的气味让奈德皱起眉头,他实在搞不懂南方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你也来一根吗,奈德?初期不適应后,你会发现这小玩意很適合排解寂寞。这一根就得两枚银鹿呢。”劳勃笑著递给奈德一根雪茄。
    “不用了,我想我这辈子无法接受这种古怪的味道。”奈德摇了摇头:“现在看上去...我们得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了,那座城堡建立在悬崖之上,没有吊桥根本上不去。除非魔龙復生並被你驯服。”
    “去他娘的魔龙!奈德,你知道我最討厌它们了!”劳勃生气地將还剩大半根的雪茄丟掉地上踩灭。脸色通红,气鼓鼓地看著好兄弟。
    “那为什么红堡的魔龙遗骸没有被销毁?”
    “你!七层地狱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兄弟!”劳勃又点燃一根雪茄,生著闷气,打著火的样子让艾德都有点忍俊不禁。
    “把那个布拉佛斯小子叫来吧,现在我们已经登陆,不用再担心攸伦的舰队啦!”劳勃转头对自己的侍从说道。
    “告诉那小子,只要他能在三天內,把派克城打下来,我就允许他提一个条件,这是国王的承诺。”
    奈德闻言又皱起眉头,平心而论,那个新晋的盛夏厅亲王战功不可谓不显著。短短几年就从给海王跑腿的大使,变成开发蛮荒之地的总督,就连北境歌手也写出好多歌曲,例如《布拉佛斯舰长》《海上的狼》来歌颂他。最近更是因为拯救君临,被养父册封为盛夏厅亲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奈德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哪怕他帮自己避免了与三铁卫一战,也確实遵守承诺没有说出琼恩的身世,可北境守护还是不喜欢他。
    “有点意思,不得不承认劳勃確实慷慨。”听著乔里凯索的匯报,罗伯特暗自感嘆,他允诺其他人东西都是明確指向。可劳勃却可以直接提出要啥给啥。
    “也好,试试看长翼龙骑士的训练成果。”罗伯特决定动用自己的王牌,军队这种东西不实战永远都是花架子:
    “巴尼特大副,让那些斑纹人准备好,三年了,该给我出点成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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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条十米上下的冷龙在天空飞舞,这是维斯特洛人近百年来首次见到“魔龙”。
    “诸位不必惊慌,这不是坦格利安的魔龙!”罗伯特笑道:“此乃索斯罗斯长翼龙,有学士认为它们是魔龙的近亲,但没有接受过血魔法的改造,不能喷火只是一个大一些的飞行生物而已!”
    “他奶奶的,又是海盗的魔法横穿半个维斯特洛,又是魔龙近亲,我们是在打仗?还是在老奶妈的故事里?”劳勃.拜拉席恩眼睛里放著光:“小子这玩意多少钱一条?能卖不?”
    “很遗憾陛下,冷龙无法长期生活在索斯罗斯之外的地方。这些冷龙是我在它们幼年期就开始驯化的。骑手也全是效忠於我的斑纹人。就算如此,第一批数百条幼龙,也只有这几条堪堪一用尔。”
    罗伯特没有说谎,索斯罗斯生態环境与维斯特洛迥异,驯化也只能在丛林里进行,哪怕移到丛林都市夷林都不行。他所有尝试驯服成年长翼龙的企图都失败了,除了本人可以骑之外,外人想用传授的驯兽术难如登天。目前最保险的办法,还是从幼龙或者蛋里孵化,然后再安排斑纹人这种土著去驯服。
    偏偏大部分斑纹人不会说维斯特洛或厄斯索斯的语言,少部分会变音的墨西卡语。第一批长翼龙骑士的驯化可是花罗伯特老大劲。
    “当然,陛下如果喜欢,抽空来一次索斯罗斯,我们那里也有不少维斯特洛移民。相信大家会很乐意带您参观冷龙养殖基地的!”
    “哈哈哈!好!我有时间一定要去那片黑暗大陆看看!那些东西怎么作战?如果它们不会喷火,又如何攻陷派克城?”在维斯特洛心里,魔龙最强的地方就在於它们的火焰,征服者伊耿最知名的战役就叫“怒火燎原”。
    “陛下请看。”罗伯特挥手,旗语兵收到命令开始挥舞旗帜,长翼龙骑士立刻开始对著主堡俯衝起来。塔楼上的蝎子弩立刻开始瞄准,弓箭手开始射击。长翼龙的敏捷犹在真正的魔龙之上,快速躲过几根粗大的弩矢,可依旧被弓箭射穿鳞片。
    这点伤势不能影响冷龙行动,却激发了它们的凶性,立刻加速俯衝,利爪一挥,蝎子弩纷纷散架。铁种的锁子甲与皮甲和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別,在冷龙的利爪和牙齿下盔甲与肉体纷纷被撕裂,骑在龙背上的斑纹人適时用长矛补上一下结束他们的痛苦。
    “好!好!”周围的维斯特洛贵族不断喝彩,只有罗伯特暗自皱眉。凭藉鹰眼他看得比任何人都真切,被弓箭集火的几条长翼龙完全失去了控制,现在是凭藉嗜血本能在战斗:“长翼龙的性格比真正的魔龙还要狂暴。回去看看能否改良一下驯化手段。”
    塔楼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百来个铁种完全没有对付大型生物的经验,酷似魔龙近亲的外表更是对维斯特洛人有天然心理打击。一些嚇破胆的铁种甚至尖叫著从塔楼高处跃下,也不愿意和龙类交战。
    “够了,让他们回来,把我们带上去。”罗伯特再次挥手,隨后对身后的劳勃等人笑道:“诸君有无飞翔之愿?今日可遂心意。”
    十几条长翼龙,每条可以在背上载一个,爪子可以抓住两个,很快三十多人的队伍就站在被肃清的塔楼上。罗伯特本来是想要再安排几批,却看到劳勃狂笑著举起铁锤,衝进了大厅。他的几个御林铁卫与艾德史塔克也隨之跟上。
    狂野的笑声伴隨著兵器的碰撞与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彰显著葛雷乔伊家族与古道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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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恩.葛雷乔伊恐惧地看著卡特.派克被巨大的铁锤砸碎了头部,血混著脑浆流了一地板。父亲巴隆早已全身披掛,身旁跟著最后几十个忠诚的卫士。
    “来吧!逝者不死!”
    “必將再起!其势更烈!”卫士们暴吼出声,跟著巴隆一起衝锋。
    “他本可以投降的,哥哥们本可以不用死,为什么要把事情做那么绝?父亲?”
    席恩看著满地的血浆,心中的恐惧愈发扩大。他看到雄鹿盔的壮汉大笑著把卡尔的胸骨连同盔甲一起砸扁;看到纹章是一头狼的人拿著比他人都高的巨剑斩下派崔克的头颅;看到一个满头银髮的人,穿著全身板甲可依旧如同无甲那般灵活,他动作犹如舞蹈,杀人数量却是最多,仿佛铁民甲冑是不存在的一般。
    塔楼顶部衝下来的鹿纹章,狼纹章,巨人纹章的骑士越来越多,大厅里的海怪纹章越来越少,席恩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最后他看到那个银髮的人一剑贯穿了父亲的咽喉,精钢製的颈甲只来得及发出“吱嘎”的声音,犹如一块木板似地被贯穿。而父亲用於“开罐”的斧头也刺中那个银髮男子,却根本穿不透。
    “好小子!你还有瓦雷利亚钢剑,那副甲也不错!哈哈哈哈!”那个带著雄鹿头盔的壮汉笑著用战锤指了指席恩,“根据约定,那个小子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