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宗的日子充实而平静,弟子们各自沉浸在武道的修炼与新知识的海洋中。杨延琪白日里苦练赵云传承的枪法、骑术,晚上则常常泡在藏书阁,与王语嫣探討兵法与歷史,他尤其对那部《三国演义》爱不释手,常常看得拍案叫绝。
    然而,这份寧静在一个月后被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份染著风尘的紧急军报打破。
    军报来自天波府,內容简短却沉重:北方辽国境內连年大旱,牛羊死伤无数。为缓解內部矛盾,辽帝耶律洪基再次起了南侵之心,正於边境集结兵马,狼烟隱隱,边关告急!
    消息传到天武宗,杨延琪正在演武场与杨文广对练枪法。闻听此讯,她手中龙胆亮银枪一顿,俏脸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杨家世代镇守边关,满门忠烈,对契丹人的威胁有著刻入骨髓的警惕。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找到李子轩:“宗主!边关告急,辽寇欲再犯我疆土!弟子身为杨家子弟,不敢坐视!恳请宗主准许弟子返回雁门关,助家国一臂之力!”
    杨文广也紧隨其后:“弟子也愿隨姑姑同往!”
    李子轩看著眼前这对目光坚定、浑身散发著肃杀之气的姑侄,心中瞭然。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天波府杨家,本就是大宋北疆的脊樑。如今杨延琪和杨文广在自己这里学了本事,得了传承,更不可能在国难之时袖手旁观。
    “起来吧。”李子轩扶起二人,神色严肃,“辽寇凶顽,屡犯边陲,此次旱灾不过是个藉口。我天武宗虽处江湖之远,亦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宗弟子,皆是铁骨錚錚之人!延琪,文广,你们记住我天武宗的另一条训诫——”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顿:“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弟子谨记!”杨延琪和杨文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齐声应道。
    “弟子即可启程,驰援雁门关!”杨延琪心急如焚。
    “且慢。”李子轩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符,递给杨延琪,“此乃『万里瞬息符』,內蕴空间挪移之力。贴身收好,若遇绝境,或事不可为,立刻捏碎它。无论你身在何处,它都能將你瞬间传送回天武宗山门之內。记住,保重自身,才是长久报国之本。”
    这玉符自然是系统出品的一次性保命道具,价格不菲,但李子轩觉得值。杨延琪潜力巨大,又是核心弟子,可不能轻易折损了。
    杨延琪接过玉符,触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能量。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知道这是宗主的爱护之意,郑重收好,再次行礼:“多谢宗主!弟子定不负所望,亦会小心行事!”
    杨延琪和杨文广没有多做耽搁,当即回房换上戎装,带上兵刃,骑上战马,辞別同门,便如两道离弦之箭,衝出天武宗山门,朝著北疆雁门关方向,绝尘而去!
    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阿朱有些担忧:“宗主,延琪妹妹和文广师弟才入门一个月,虽然得了传承,但实战经验毕竟不足,此番前去,会不会……”
    李子轩笑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无妨。雏鹰总要经歷风雨才能翱翔。更何况,你以为他们这一个月是白待的?藏书阁的兵书战策,赵云传承中的沙场经验,还有他们本就具备的將门血性……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我对他们有信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不是给了保命符么。真到了危急关头,捏碎回来便是。权当是一次……高难度实战歷练了。”
    阿朱等人闻言,稍稍安心,但心中也难免牵掛。
    雁门关外,战云密布。辽军大营连绵数十里,號角呜咽,旌旗招展,耶律洪基御驾亲征,士气颇为高涨。反观宋军这边,虽有杨家將坐镇,但连年边防,將士疲惫,粮草转运也颇为吃力,压力巨大。
    杨延琪和杨文广日夜兼程,终於在第十天赶到了雁门关。他们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只是两个“小辈”,虽然听说去了个什么新成立的天武宗学艺,但时间太短,眾人只当是年轻人出去见了见世面。
    然而,很快,所有人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就在杨延琪抵达的第二天,辽军前锋万余人,在耶律乙辛的率领下,叩关挑战,气焰囂张。
    按惯例,宋军应坚守不出,以挫其锐气。但杨延琪在城头观望片刻,对身旁的杨文广道:“文广,你看那耶律乙辛,阵型鬆散,骄兵必败。我观其气,不过后天巔峰,未入先天。你可敢出城,取其首级,壮我军威?”
    杨文广早就憋著一股劲,闻言毫不犹豫:“有何不敢!侄儿正想试试燎原枪法的锋芒!”
    不等老將们阻拦,杨文广已然提枪上马,请令出战。佘老太君、杨延昭等人见其目光坚定,气息沉稳,竟隱隱有突破之象,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应允,並令杨宗保压阵。
    城门开处,杨文广一骑红马,一桿红缨枪,如同离弦之火,直衝敌阵!
    耶律乙辛见出来个年轻小將,哈哈大笑,舞动狼牙棒迎上。他自恃勇力,想要一棒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將砸成肉泥。
    然而,两马交错,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耶律乙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只觉一股炽烈霸道的气劲顺著狼牙棒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那杆看似普通的红缨枪,在杨文广手中,仿佛化作了燎原的烈火,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很快枪影漫天,將他完全笼罩!
    “燎原百击·星火燎原!”
    不过十余回合,耶律乙辛已是手忙脚乱,破绽百出。杨文广瞅准机会,大喝一声,红枪如毒龙出洞,穿透了耶律乙辛的防御,正中其咽喉!
    “噗!”
    血光迸现!辽军前锋大將耶律乙辛,被杨文广阵前挑杀!
    “好!!”
    “少將军威武!!”
    宋军城头,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士气大振!
    辽军前锋则是一片譁然,主將被杀,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更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道银色闪电,从雁门关內疾驰而出!
    白马如龙,银甲似雪,长枪如电!正是杨延琪!
    她没有去管溃散的前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辽军中军那杆最为显眼的皇旗之下!那里,是辽帝耶律洪基的御驾所在!
    “杨延琪在此!耶律洪基,可敢与我一战?!”清越的女声响彻战场,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耶律洪基又惊又怒,他哪里会亲自出战?立刻挥动令旗,派出身边最精锐的“皮室军”亲卫上前围杀,同时命令左右翼合围,誓要將这不知死活的女將碎尸万段!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交战双方都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只见杨延琪单人单骑,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辽国精锐,不退反进,她手中龙胆亮银枪化作漫天银芒,百鸟朝凤枪灵动迅捷,枪影重重,如同百鸟齐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当陷入重围,杨延琪枪法陡然一变,七探盘蛇枪诡譎狠辣,枪出如蛇,专挑鎧甲缝隙、战马关节,一击必杀,狠辣异常!配合夜照玉狮子的灵性和神出鬼没的速度,她在万军丛中左衝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杀透了一层又一层!辽军將领接连上前阻拦,却纷纷被她挑落马下!银甲白袍,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但她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枪势愈发凌厉!
    七进七出!杨延琪竟然真的在数万辽军阵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每一次突进,都离耶律洪基的皇旗更近一步!辽军阵型早已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士气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当杨延琪第七次杀透重围,此时她距离耶律洪基的御驾已不足百步,这位辽国皇帝终於慌了神,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想要向后撤退。
    “哪里走!”
    杨延琪清叱一声,夜照玉狮子长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跨越距离!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惊鸿,精准地挑飞了耶律洪基的头盔,枪尖一抖,用巧劲將其从马上挑落,同时左手拔出腰间青釭剑,剑光一闪,架在了耶律洪基的脖子上!
    “陛下!”
    “护驾!”
    辽军一片大乱,但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杨延琪横枪立马,剑指辽帝,声音响彻战场:“辽主已被生擒!尔等还不速速退兵!敢有异动者,立斩不赦!”
    全场死寂。
    片刻之后,宋军方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而辽军则士气崩溃,將领们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皇帝被擒,这仗还怎么打?
    最终,在杨延琪的威逼和宋军的压力下,辽军不得不含恨退兵三十里,並派出使者谈判。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
    “白马银枪,七进七出,生擒辽帝!”
    “天波府杨八妹,得天神授艺,於万军中取敌酋首级……啊不,是生擒!”
    “杨家將又出猛人了!”
    “听说是在那个新成立的天武宗学的本事!天武宗这么厉害?”
    “何止厉害!简直是神仙宗门!”
    捷报传回汴京,举朝震惊!宋帝赵頊又惊又喜,连下数道嘉奖旨意,並急令边关妥善处置耶律洪基之事。
    但是此时天波府內,气氛倒是有些微妙……
    穆桂英看著军报,一脸惊骇,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八姑姑:“这……这是八姑姑?万军之中七进七出,生擒辽帝?这……这听起来怎么像是白马银枪赵子龙的故事成真了?天武宗……真有如此神奇?”
    佘老太君虽然也震惊,但更多是欣慰和骄傲,她笑道:“不单是延琪,文广那孩子不也阵前挑杀了耶律乙辛么?看来这天武宗,確实有鬼神莫测之能。我杨家能得此机缘,实乃幸事。”
    杨宗保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拍著胸脯对同僚吹嘘:“看见没?那是我儿子!一枪挑死辽国大將!比他爹我强多了!哈哈哈!”
    但很快,狂喜过后,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了面前——辽帝耶律洪基,怎么处理?
    放?不可能!好不容易抓到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而且无法向朝廷和天下交代。
    杀?似乎也不行。杀了一国之君,那就是彻底不死不休的血仇,辽国必定举国来报,边关永无寧日,而且政治上影响太大。
    扣押?扣押到什么时候?怎么跟辽国谈条件?这烫手山芋,拿在手里扎手,扔了可惜。
    佘太君看著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也是眉头紧锁,一声长嘆:“唉……这俘虏抓的……真是让人欢喜让人愁啊。”
    这时,监军章惇走了进来。这位歷史上的王安石变法的铁桿支持者、改革派的干將,此刻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我太难了”。
    “老太君,”章惇拱手道,“下官虽是文臣,但也知兵事利害,更有一腔血性!这耶律洪基,乃辽国皇帝,天字號第一等的大鱼!若是就这么轻易处置了,或者放了,非但军心士气受损,更是愧对朝廷,愧对天下百姓!下官以为,断不可放!”
    佘老太君看著章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她微微一笑,道:“章监军所言甚是,老身也深以为然。既然如此,这处置耶律洪基、与辽国谈判周旋之事,不如就全权交给章监军如何?章监军才华横溢,能言善辩,深得陛下信任,此事若办得漂亮,可是不世之功啊!足以名垂青史,官升三级亦不为过。”
    章惇:“……???”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我特么……我就是来表个態,分析下利弊,怎么这烫得能烤熟牛肉的山芋,就“咣当”一下砸我手里了?还全权负责?
    饶是他章惇机变百出,此刻也被佘老太君这轻飘飘一句话给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哪是功劳?这分明是个能把人烤糊的火坑!谈好了是应该,谈崩了或者出了紕漏,那就是千古罪人!
    可偏偏,佘老太君的话又冠冕堂皇,把他捧得高高的,还把“不世之功”、“名垂青史”的大饼画得又圆又香。他若是推辞,倒显得自己刚才的慷慨陈词是虚偽,是畏难了。
    章惇张了张嘴,看著佘老太君那“慈祥”中带著“鼓励”和“信任”的微笑,又看了看旁边杨宗保、穆桂英等人同样“期待”的眼神,最终,只能把一肚子吐槽和苦涩咽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
    “老太君……抬爱了。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不负所托。”
    心里却在疯狂吶喊:天波府的老狐狸!天武宗出来的都是什么怪物!还有那个杨延琪!你抓谁不好,抓个皇帝回来!这下可坑死我章子厚了!
    而远在崑崙山的李子轩,很快也收到了详细战报。当他看到“杨延琪七进七出,生擒辽帝耶律洪基”时,刚喝进嘴的茶差点喷出来。
    “好傢伙!真的好傢伙!”李子轩擦了擦嘴角,“我就说赵云传承给对人了!这效果……立竿见影啊!直接把人家皇帝给逮了?这下乐子大了!”
    他完全可以想像现在雁门关和汴京城里,那群文武官员是如何焦头烂额、又惊又喜又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