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女王“乐不思蜀”地扎根在精武门,对於日本军部和藤田刚来说,简直就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而且是咽不下去,又不敢硬拔的那种。
    因为这根“鱼刺”不仅代表著一个麻烦的女人,更代表著大英帝国的威严和遍布全球的舰队。在没有做好全面战爭准备的情况下,直接对女王不利,无异於自寻死路。
    於是,压力就给到了日本外务省。那帮西装革履、擅长鞠躬和诡辩的外交官们,最近头髮掉得格外厉害。他们不得不硬著头皮,一遍又一遍地向英国政府发出措辞“严厉”又“委屈”的抗议:
    “强烈抗议贵国女王陛下长期滯留上海精武门,此举严重影响日英友好关係,並为某些反日分子提供了不当庇护!”
    “上海局势复杂,女王陛下安全堪忧,建议贵国立即安排陛下返回安全区域!”
    “精武门李子轩身份可疑,行为激进,女王陛下与之过从甚密,恐有损王室声誉与安全!”
    一开始,伦敦唐寧街十號那位叼著菸斗的首相阁下,对这类抗议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甚至还有点想笑。维多利亚女王在远东“体验生活”、“弘扬国威”,顺便敲打一下不太安分的小日子们,在他看来並非坏事,还能彰显大英帝国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然而,隨著抗议次数增多,且日本人也学精了,开始在欧洲其他报纸上造势,加上国內某些保守派和王室成员也开始委婉地询问“女王陛下何时归国”,毕竟一个未婚的年轻女王在国外一待就是好几十天,还跟个华夏小子形影不离,说出去也不好听吶。
    因此,首相阁下有点坐不住了。最关键的是,他仔细一算,女王陛下好像真的已经“溜”出去一个多月了!
    虽说有卫队保护,跟精武门那个“神奇小子”在一起似乎也挺安全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女王要真在远东出点什么事,他这个首相就不用干了,直接去伦敦塔陪乌鸦聊天吧。
    於是,一份措辞极其委婉、充满外交辞令但核心意思明確的电报,从伦敦发到了上海英国总领事手中:“鑑於远东局势近期偶有波澜,为女王陛下之安康与王室声誉计,建议择一適宜时机,恭请陛下启程返英。具体行程,可由陛下酌情决定,务必確保安全无虞。”
    翻译<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话就是:首相有点扛不住了,国內也有意见了,女王您玩得差不多就回来吧,注意安全,別让我们太难做。
    电报传到精武门,维多利亚的好心情瞬间晴转多云,还是夹杂著冰雹的那种。
    “不!我不回去!”维多利亚把电报揉成一团,气鼓鼓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伦敦无聊死了!整天不是舞会就是听那些老头子嘮叨!上海多有趣!有李!有功夫!还有那么多新奇的东西!”
    她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不听我不听”和“我还没玩够”。
    爱德华和伊莉莎白苦口婆心地劝,从国家责任说到王室礼仪,从安全风险说到国內舆情。卡特和杰西卡也委婉表示,长期滯留异国他乡,安保压力確实与日俱增。
    最后,在眾人的劝说下,维多利亚才不情不愿地撅著嘴,勉强同意了,但时间在一个星期后。
    “就一个星期!不能再少了!”维多利亚还在跟总领事討价还价,仿佛在菜市场买白菜。
    之后,精武门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弟子们训练依旧刻苦,但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
    维多利亚也不再整天缠著李子轩学枪练拳,有时会托著腮,看著李子轩指导其他人的背影发呆,碧蓝的眼眸里盛满了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了的不舍和情愫。
    而对於李子轩来说,心情则更为复杂。说他对维多利亚没有好感,那绝对是自欺欺人。这位年轻的女王,美丽、活泼、聪慧,有时任性但本质善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甚至带著少女的崇拜和倾慕,这一切都像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原本只想著搞崩坏、打鬼子、振兴中华的紧绷生活中。
    但是,这份感情太沉重,也太“跨界”了。一个是精武门弟子,一个是当下世界最强大帝国的君主。身份、地位、时代、甚至种族的差异,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壁垒。而且,他自己未来的路註定充满危险与变数,將她牵扯进来,真的是对她好吗?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或者说,还没勇气去真正面对。
    然而,离別在即。他知道,这次分別,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或许维多利亚回国后,会被王室和责任束缚,逐渐淡忘这段远东奇遇;或许他自己也会在未来的腥风血雨中,走向未知的结局。
    无论如何,他想送她一份礼物。一份配得上她身份,也足以表达自己心意的礼物。一份能让她平安横渡重洋,且能留下点念想的礼物。
    三天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黄浦江上还笼罩著一层薄雾。李子轩约了维多利亚和爱德华,来到了位於公共租界边缘的一处私人码头。
    这里位置偏僻,平时少有船只停靠。
    “李,为什么这么早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爱德华打著哈欠,看著四周空旷的码头和灰濛濛的江面,一脸不解。
    维多利亚也眨巴著惺忪的睡眼,但更多的是好奇:“李,你说有惊喜给我?是什么?是新型號的枪吗?还是更厉害的功夫秘籍?”
    李子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錶:“耐心点,惊喜……马上就到。”
    大概过了五分钟,就在爱德华快要不耐烦地追问时。
    “呜————!!!”
    一声低沉、雄浑、仿佛能穿透迷雾与灵魂的汽笛声,从下游江口方向远远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在薄雾瀰漫的江面上,一个庞大得超乎想像的黑色轮廓,如同从深海浮起的巨兽,正缓缓地、势不可挡地破开水雾,向著码头方向驶来!
    隨著距离拉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流线型的巨大船体,四个高耸的烟囱,巍峨的舰桥,甲板上层建筑灯火通明,在晨曦中勾勒出无比雄伟而优雅的线条!它太大了,比目前的任何舰船都要庞大!简直像一座移动的宫殿!
    爱德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手指颤抖地指著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语无伦次:“这……这这这……上帝啊!这是什么?!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船?!我从没见过!皇家海军的『无畏號』跟它比都像个小舢板!它……它从哪里冒出来的?!”
    维多利亚也惊呆了,小嘴微张,碧蓝的眼睛里倒映著那艘巨轮的灯光和轮廓,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见过不少豪华邮轮,包括皇家舰队最大的战舰,但眼前这艘……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它美得惊人,也大得嚇人!
    李子轩看著两人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转身面向维多利亚,用清晰而平静的语气说道:
    “亲爱的维多利亚,请允许我向你介绍。这艘邮轮,原本的名字叫『铁达尼號』,是我家族……送给我的一份成年礼物。”
    “泰坦尼克?”维多利亚下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听起来很霸气。
    “是的。不过,”李子轩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维多利亚脸上,“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更动听、更尊贵的名字。从此刻起,它不再叫『铁达尼號』了。”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它的新名字是——『维多利亚號』。献给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勇敢的女王陛下。”
    “轰——!!!”
    爱德华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句话炸得一片空白!送……送一艘船?!还是这么大的船?!成年礼物?!改名“维多利亚號”?!!!这礼物也太他妈离谱了吧?!这是邮轮!不是玩具!这得值多少钱?!李子轩的家族到底是干什么的?!挖到了所罗门王的宝藏吗?!
    维多利亚也彻底懵了,呆呆地看著李子轩,又看看那艘已经缓缓靠岸、如同山岳般停泊在码头边的巨轮。
    就在这时,“维多利亚號”放下了华丽的登船廊桥。三位穿著笔挺制服的白人男子从船上快步走下,来到李子轩面前。
    为首的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手提公文包,一副精明干练的律师模样。他微微鞠躬,用带著牛津腔的英语恭敬地说道:“尊敬的李先生,日安。我是哈罗德·贝纳琪,受您的委託,负责本次『维多利亚號』所有权交接的一切法律事宜。相关文件已全部准备妥当,並已通过英国皇家海军、劳埃德船级社及国际海事组织的联合认证。”
    他身后,是穿著船长制服和大副制服的两位中年男子,同样向李子轩恭敬行礼:“船长约翰·史密斯\/大副威廉·默多克,向您报到,先生!『维多利亚號』全员准备就绪,隨时可以为您和尊贵的客人服务!”
    李子轩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指了指身边还在震惊状態的维多利亚,对贝纳琪说道:“贝纳琪先生,这位便是维多利亚四世陛下。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是协助这位美丽的女士,完成这艘船的所有权移交手续。这艘『维多利亚號』,属於她了。”
    贝纳琪立刻转向维多利亚,態度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激动:“尊贵的女王陛下,很荣幸为您服务。这里是所有权转让书、船舶登记证、设计图纸、船员名单、保险文件以及各项合规证书……请您过目並签署。签署完成后,『维多利亚號』將正式成为您的私人財產,並自动获得大英帝国皇家邮轮的冠名资格。”
    接下来的半小时,维多利亚就像做梦一样,在爱德华和李子轩的陪同下,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子前,听著贝纳琪用专业而快速的语速解释著一份份厚厚的文件,然后迷迷糊糊地在一大堆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甚至没怎么看文件具体內容,只知道这艘漂亮得不像话、大得离谱的船,真的要变成自己的了。
    当她在最后一份转让文件上籤下名字,並盖上自己的私章后,贝纳琪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郑重宣布:
    “所有法律文件签署完毕,確认无误!根据大英帝国法律及国际海事公约,自即日起,这艘总登记吨位46328吨、长269米、宽28米的超级邮轮『维多利亚號』,其完整、无瑕疵的所有权,正式归属於维多利亚·温莎!恭喜您,陛下!”
    掌声响起,同时维多利亚號的汽笛再次长鸣……
    维多利亚这才真正回过神来,看著手中那张印著自己名字的崭新船籍证书,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巨大惊喜和莫名感动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转过身,碧蓝的眼睛里闪烁著泪光,像只小豹子一样扑向李子轩,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李!这……这真的是给我的?这太……太不可思议了!这礼物……我……”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李子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喜欢就好。希望这艘船,能让你回伦敦的旅途更舒適、更安全一些。”
    这艘优化版的“铁达尼號”可是花了他5个宝贵的崩坏值。原版的需要3点,但他额外花费,对原设计进行了“丧心病狂”的强化:水密舱从原本的16个暴增到80个!每个都是独立封顶、自带强力排水泵!船体结构加强,材料升级,救生艇数量也翻了好几倍……
    可以说,除非被战列舰主炮齐射或者撞上冰山后还被雷劈,否则这船想沉都难!
    维多利亚看著李子轩温柔的笑容,心中情愫如潮水般汹涌。她忽然鬆开手,后退一步,挺直了小身板,努力摆出女王的威严,但微微颤抖的嗓音和发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的激动。
    “李子轩!”她大声宣布,用的是王室颁布詔令的口吻,“鑑於你……你对大英帝国王室的卓越贡献,以及……以及对本人的忠诚与慷慨!我,维多利亚·温莎,以大不列顛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女王、印度女皇的名义,在此授予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头衔合適。亲王?公爵?好像都不够……
    爱德华在旁边小声提醒:“陛下,按惯例,外国元首或做出巨大贡献的外国人,可以授予荣誉爵位,比如……”
    “不!”维多利亚打断他,碧蓝的眼睛盯著李子轩,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授予你,李子轩,大英帝国亲王的头衔!封號『沪上亲王』,享有王室成员的所有礼遇和……嗯,年金!还有这艘『维多利亚號』的终身搭乘权!以及隨时可以来白金汉宫找我的权利!”
    她一口气说完,小脸涨得通红,但又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许拒绝!这是女王命令!”
    李子轩愣了一下,亲王?沪上亲王?这都什么跟什么?英国有这种亲王头衔吗?还是特设的?而且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送艘船就封亲王?维多利亚你这是假公济私啊!
    爱德华已经捂住了脸,没眼看了。陛下,您这封赏也太儿戏、太任性了吧!內阁和议会那群老头子会疯掉的!而且“隨时可以来白金汉宫找我”这种话是能公开说的吗?!
    贝纳琪律师也擦著冷汗,小声建议:“陛下,关於亲王头衔的授予,尤其是对外国人,流程非常复杂,需要议会审议……”
    “我不管!”维多利亚的女王气势全开,索性任性到底,“先宣布!手续后续补!反正李就是亲王了!我说的!”
    她转向李子轩,眼神瞬间从霸道女王切换成期待的小女孩:“李亲王?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李子轩看著眼前这位把他“强买强卖”成亲王的女王陛下,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羞涩、霸道和浓烈情感的光芒,心中那堵无形的墙,似乎鬆动了一些。
    他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不太標准的英式礼节:
    “那么……感谢您的厚爱,我的女王陛下。这份『回礼』,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