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令,要把你们这几个管不住嘴的傢伙,带上台掌嘴。”
    “老实点,跟我们走一趟吧。”
    鱼龙帮的狗腿子趾高气昂,围住了小胖子与铁奴。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便要上前生拉硬拽將两人强行带走。
    茶摊上的一眾江湖散人,见状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模样。
    “休伤我家少爷!”
    铁奴怒目圆瞪,想要把这几个狗腿子全都推开。
    可他伤势未愈,刚一动便疼得冷汗直流。
    小胖子被几人架住,嚇得两条小短腿止不住的倒腾著,彻底长了教训。
    眼见真要被这群粗人带走,小胖子顿时慌了神。
    他赶忙朝著还在悠閒喝茶的方长,出声求救。
    “姐、姐夫救命啊!”
    直至此时,方长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淡淡道:
    “自作孽不可活,以后管好你这张嘴。”
    “看在你姐的面上,这是最后一次。”
    此言一出!
    那几个狗腿子哪里还不知道,这个长相俊俏的小白脸,便是小胖子口中的姐夫。
    他们不以为意,嗤笑一声,甚至打算將方长也给一併带走。
    “什么姐夫,全都给公子带过去!”
    一位狗腿子言罢,便准备伸手抓住方长將其提溜过去。
    可他的手还未落下,便被方长一把扣住手腕。
    “啊——”
    “疼疼疼,快鬆手!”
    狗腿子顿时惨嚎出声,整个人好似被铁钳夹住,痛得冷汗涔涔。
    方长看也不看,隨手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
    狗腿子手腕对摺,当场便被废了一只手。
    然而这还不算完!
    方长五指大张,虚扣成爪……锁、扣、拿、擒、缠、拧!
    那位囂张跋扈的狗腿子,在他手上好似玩物任由摆弄。
    仅仅几个呼吸间!
    方长便如庖丁解牛,轻而易举地將其四肢卸了个乾乾净净。
    筋分骨错,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扑通!”
    刚刚还四肢健全的狗腿子,当场被拧成了肉球,滴溜溜滚落在地。
    此情此景,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任谁也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等武功,竟能在几个呼吸间,把一个大活人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甚至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直至此时那个狗腿子仍然没有死。
    那团肉球脸上满是惊恐,隨即便被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嘶……”
    那几个狗腿子见此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被嚇得手脚发软,面露骇然,哪里还敢有丝毫冒犯。
    “哈哈,不愧是姐夫,又救我一命!”
    小胖子见状一喜,趁机挣脱束缚,手脚並用的爬到了方长身边。
    “放肆!竟敢伤我鱼龙帮的帮眾,活腻歪了不成?”
    台上的吴缺见此一幕,瞬间勃然大怒,恨不得立马下台將这小白脸拍死。
    可按照比武招亲的规矩,他一旦下台便意味著认输。
    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方长,折磨自己的手下却无能为力。
    “还不快滚?”
    方长淡淡扫了一眼,那几个被嚇傻的狗腿子,冷声开口。
    他並没有兴趣大开杀戒,只是略微出手教训了一下。
    这里毕竟是鱼龙帮的地盘,而且他还要图谋登船斩蛟。
    如若不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早就被他拿来洗刀了。
    直至此时,那几个被嚇傻了的狗腿子,这才回过神来。
    自知碰上了硬茬子,向来囂张惯了的他们,甚至连狠话都不敢拋。
    一个个连滚带爬,跑得比兔子还快。
    此时这边闹出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江湖中人的视线。
    “呵……”
    “看来你们鱼龙帮也不过如此,同样是群歪瓜裂枣,连个场子都罩不住。”
    隔壁擂台,赵虎豹一拳打死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武者。
    他恰好抬眼看了过来,忍不住嗤笑一声。
    眼见自己手下丟人现眼,如此不堪,台上吴缺的面色黑如锅底。
    “小子,你也很有种!”
    “会点区区擒拿手段,莫不是以为我鱼龙帮无人了不成?”
    “有胆子就上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吴缺脸上满是阴狠之色,故意出言挑衅。
    显然他想要激怒方长,方便自己亲自动手,找回顏面。
    不过实际上,压根无需他开口。
    方长不知何时早已起身,舒展筋骨,准备上台玩上一玩。
    毕竟他也很好奇……
    究竟是此人的龙爪手厉害,还是他的分筋错骨手更胜一筹!
    念及於此,方长脚步沉稳,径直朝著吴缺所在的高台缓步走去。
    小胖子瞥见这一幕,想都没想,赶忙急声劝阻:
    “姐夫!这傢伙是故意激怒你的,莫要让他得逞啊!”
    “如今距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这会儿上台太早了。”
    “而且这小子凶得很,咱们还是挑个软柿子捏吧……”
    小胖子先前还信心十足,可如今却满心焦急,率先生怯。
    生怕自己这位恩公一时年轻气盛,落得跟先前那少年一样的下场,白白丟了性命。
    眼下得罪了吴缺,周围到处都是虎视眈眈的鱼龙帮眾。
    若是方长败给了吴缺,他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保险起见,自然是让他这个便宜姐夫,挑个软柿子捏。
    与此同时……
    那些看戏的江湖中人,见他身形清瘦、气血稀薄,竟要主动登台挑战势头正盛的吴缺。
    眾人纷纷面露戏謔之色,毫不避讳地出言讥讽。
    “快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要上去送死了。”
    “哈哈,这小子不会以为会点擒拿本事,便能对付已经九品易筋圆满的吴公子了吧?”
    “让他去!等这些傻子把那吴公子的力气耗尽,就是咱们摘桃子的时候。”
    “嘿嘿,閒著也是閒著,兄弟们不如开个盘口,赌一赌这小子能在吴公子手上撑过几招?”
    “哈哈哈,这小子刚刚那手擒拿本事似乎有点东西,就是气血太过稀薄,应当境界不高。”
    “我赌五两银子,他应该能撑个两三招!”
    一时间,周遭鬨笑声四起。
    眾人兴致勃勃地押注买码,没有一个认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傢伙,会是吴公子的对手。
    人群中也有几个好心人,看著方长年轻,忍不住出声劝阻:
    “小子,快回来,別上台逞能!”
    “那位吴公子心狠手辣,出手从不留情,別为了一时气盛,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是啊小伙子,你的擒拿功夫虽然厉害,但明显还不够熟练,绝不会是那位吴公子的对手。”
    “咱们这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能忍则忍,没必要上去送命啊!”
    无论眾人如何劝阻,方长始终头也不回,只淡淡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无妨……吾剑,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