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註定要载入全球收藏界史册的绝密拍卖会。
    地点,不在纽约,不在伦敦,也不在以往那些声名显赫的维多利亚港顶级酒店。
    瑞士,日內瓦。
    距离莱芒湖畔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隱秘阿尔卑斯山脉腹地。
    这里曾经是冷战时期为了抵御核打击而修建的超深地下防空洞。
    如今,这座深埋於数百米花岗岩岩层之下的地下堡垒,已经被全球最顶尖的安保集团接管。
    夜色中,一辆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全尺寸suv,如同幽灵般驶入隱蔽的盘山公路,最终消失在巨大的合金偽装门后。
    就在三天前,全球金字塔最顶尖的一小撮人,那些掌控著全球能源命脉的中东石油大亨,传承了数百年的欧洲老钱家族掌门人,以及华夏国內隱匿在幕后的顶级財阀巨鱷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封请柬。
    没有落款,没有主办方,甚至连拍卖的图册都没有。
    对於这些身价动輒以千亿计算的大佬们来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奢侈品、豪宅、游艇,都已经失去了吸引力。
    钱对他们而言,真的只是一串枯燥的数字。
    能让他们感到兴奋的,只有那些独一无二,能够被载入人类文明史册的物品。
    为了查清这黑金请柬背后的真相,各大財阀几乎动用了任何关係,试图提前打探出今晚的拍品究竟是什么。
    然而,结果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风声和线索。
    正是这种极致的神秘感,將所有大佬的期待值拉到了一个极高閾值。
    地下堡垒的核心区域,是一间被改造成古罗马斗兽场环形结构的巨型拍卖厅。
    这里的布局极其讲究,没有任何大堂散座。
    整个环形墙壁上,镶嵌著几十个独立的包厢。
    包厢的玻璃採用的是最高级別的单向透视防弹材质,里面的人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台,而外面却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漆黑。
    更有甚者,为了掩盖身份,许多进入包厢的顶级富商甚至戴上了中世纪的黄铜面具。
    暗流涌动。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雪茄的沉香气息。
    各大包厢里的內部通讯器虽然关闭,但財阀们私下的加密卫星频道里,窃窃私语声从未停止。
    “查到了吗?到底是哪个疯子组的局?”一號包厢內,戴著纯金劳力士的中东王储压低声音,用阿拉伯语询问身旁的幕僚。
    “殿下,毫无头绪。但据说……是一件来自东方古国的无价之宝。”
    “东方?难道是秦始皇的传国玉璽出土了?如果是,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把它放在我的沙漠行宫里。”
    而在六號包厢,一位满头银髮,穿著手工定製唐装的华夏老者,正微微闭著眼睛,手中缓缓盘动著两枚核桃。
    “装神弄鬼。”陈老冷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今晚这台戏,能唱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来。”
    晚上八点整。
    隨著穹顶上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缓缓熄灭,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拍卖厅中央的拍卖台上。
    一位穿著燕尾服,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英国老者走了上来。
    如果是混跡国际拍卖圈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位正是苏富比曾经的传奇首席拍卖师,號称“上帝之手”的威廉先生。
    他已经退隱十年,能让他重新出山的,绝对是惊世骇俗的重器。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今晚的见证时刻。”
    威廉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包厢的角落,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进入了正题。
    “今晚的拍品不多。在迎来那件足以让诸位疯狂的最终奇蹟之前,我们的神秘卖家,为大家准备了几道精致的开胃小菜。”
    威廉微微侧身,两名身材高大,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推著一辆铺著黑天鹅绒的防弹玻璃展车走了上来。
    展车內,静静地躺著厚厚一沓泛著古旧色泽的纸幣。
    各大包厢內的大佬们纷纷拿起高清望远镜,当看清那东西的瞬间,不少人发出了一阵疑惑的嘘声。
    “那是什么?纸?”
    “似乎是华夏古代的钱幣?”
    “诸位,请看大屏幕。”威廉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那沓纸幣的超高清微距放大图。
    “大明通行宝钞。”威廉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华夏明朝洪武年间发行的纸幣。熟悉歷史的客人们应该知道,大明宝钞因为无限制的滥发,在歷史后期经歷了极其严重的通货膨胀,导致其存世量虽然不少,但在古玩界,单张的经济价值並不算顶尖。”
    威廉顿了顿,语气突然拔高,“但是!请诸位仔细看它的品相!”
    大屏幕上的镜头持续放大。
    陈老坐在六號包厢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扫过大屏幕的瞬间,猛地定住了。
    他手里的百年核桃咔嗒一声撞在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陈老失態地站起身。
    屏幕上展示的大明宝钞,无论是纤维纹理,还是上面用硃砂印製的印璽,竟然完整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虫蛀,霉斑,或者是流通產生的摺痕。
    这根本不像是经歷了六百多年岁月侵蚀的文物,这简直就像是昨天刚从大明朝新鲜印刷出来,连夜跨越时空送过来的一样。
    这种超乎物理常识的完美保存状態,彻底赋予了它极其恐怖的文物断代研究价值。
    “底价,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一万美元。起拍!”
    对於这些千亿富豪来说,十万美元连吃顿饭的零头都不够,但这种诡异的“新古董”成功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二十万!”
    “三十万!”
    “八十万!”
    最终,这沓原本只值几千块钱的大明宝钞,因为其近乎妖异的完美品相,被一位对明代歷史极度痴迷的欧洲藏家以一百二十万美元的天价收入囊中。
    隨后,又接连拍出了几件古董,虽然也是精品,但也只是將现场的气氛稍微加热了一些。
    富豪们的耐心是有限的。中东王储甚至已经不耐烦地准备让保鏢去质问主办方。
    威廉轻轻地拿起台上的木槌,敲击了一下。
    “篤。”
    所有的灯光瞬间收束,整个拍卖台陷入了一片昏暗,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威廉面前展台上。
    威廉没有说话,缓缓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换上了一副全新的,没有任何静电的特製丝绸手套。
    两名安保人员再次上台,这一次他们的步伐缓慢。
    锦盒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展台上。
    “诸位。”威廉的声音微微发颤,“刚才仅仅只是今晚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我们今晚的神秘卖家,是一位能够触碰神跡的伟大存在。”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是一幅画。”
    “一幅,本该在华夏歷史的长河中,被永远埋葬在一千三百年前=昭陵的绝世孤品。”
    威廉猛地抬起头,一字一顿道。
    “晋代,书圣王羲之——《兰亭集序》真跡原稿!”
    “轰!!!”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