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石碑东路。
    赵诗曼一脸呆滯,她也想不明白刘涣这位普普通通的同班男生,居然这么有钱?
    那位推著电动车的大叔也是暗暗吃惊,他对比了一下自己和这位年少多金的男生,心中升起羞愧。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就连妻子的药钱都凑不够,如今工作丟了,外债一大堆,还撞伤了这位姑娘。
    刘涣从车后镜看到赵诗曼的表情后,心中暗爽,怪不得那些嘉豪这么喜欢特立独行,吸引別人注意力。
    没想到,人前显圣的感觉真不错啊!
    但为了维持高冷男神形象,他脸上无动於衷,仅仅只是冷漠点头。
    “没什么,不过是小小的收穫罢了!”
    这里距离附近的三甲医院本身也不远,有了小车后,短短半个小时就到了医院。
    接下来便是掛號、拍ct、门诊一条龙服务了!
    医生简单看了下拍的片,说没什么事,给赵诗曼开了点药便打发了几人!
    赵诗曼坐在大厅凳子上和大叔笑道:“对吧,程大叔!”
    “我都说了没什么事,估计你家里也不富裕,出个药钱就行了,不需要再出额外的钱了!”
    程大叔闻言,脸上浮现出歉意和欣喜:
    “抱歉,赵姑娘!”
    刘涣微微看了一眼赛琳娜,见她微点头表示赵诗曼確实没什么问题后,鬆了一口气。
    既然赛琳娜都说没事了,那应该就是真的没问题了。
    正当几人聊得正融洽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被你撞伤的人没事吧?!“
    刘涣未见人就已闻声,从听到的声音猜测此人长得应该不差。
    不过这道声音却是有些熟悉,声音的主人应该是谁呢?
    他陷入了沉思。
    程叔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回头憨笑道:“没事了!没受什么伤,修养几天就好了!”
    赵诗曼的运气极好,看那架势恐怕已经伤及骨头,但好在其臀部是个老资格,也足够有料能够保护主人免受骨折之灾。
    否则伤筋动骨一百天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了。
    远处出现一位气质美人!
    程叔的女儿穿著一身紧身包臀短裙,勾勒出完美的玲瓏曲线,两侧的雪白香肩露出,搭配上细高跟颇有一份冷艷。
    她走过来后,看了眼医生的报告鬆了一口气。
    可当她转头看到眾人后,却突然愣住了。
    首先是刘涣,脸上闪过一副复杂的表情,心中暗暗嘆息:
    “还是去做了吗?”
    因为这位程叔的女儿,正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自己和赛琳娜正苦苦寻找的程沐妍。
    隨即便是程叔,当他看到女儿的这身装扮后,原本掛著笑容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他回想起,工友们对那些风尘女子的评价:
    “毫无底线,搔首弄姿,总是被顾客揩油”
    现在这些话用来形容自己的女儿根本毫无分別。
    程叔铁青著脸,愤然开口道:
    “你穿成这样是不是要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行当了!!”
    “我不是说了,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吗?”
    说完,他还不解气,举起手,给程沐妍的脸庞狠狠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白嫩的脸庞出现一道极为明显的淤青,甚至嘴角还泛著一丝血。
    “我供你上大学,是为了让你干这个的吗?你看你穿的什么样子?还有一点羞耻心吗?”
    “你是想让我不认你这个女儿吗?!”
    程叔的脸黑得就像锅底,腮帮子高高鼓起,眼睛气得都要凸了出来。
    程沐妍被打后,捂著脸瘫坐在地上,头髮散作一团,胡乱地遮盖住整张脸。
    整个人一言不发。
    程叔的声音极为洪亮和嚇人,医院的其他病人和护士都偏头看向这边,甚至有的护士悄悄朝医院门口而去,呼叫保安。
    清官难判家务事!
    刘涣知道自己不该插手这件事,但对程沐妍的惻隱之心渐渐升起。
    赛琳娜脸色泛白,似乎被嚇著了,她拉著刘涣的衣角,似乎想让他上去劝几句。
    这时,那位杀伐果断且霸气的精灵少女不见了踪跡,只剩下一位不知所措的女孩纸,看著这一幕訥訥无言。
    程沐妍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在同学的介绍下来到酒吧当作酒陪。
    没想到才上班第一天就碰到这件事!
    自己该怎么面对父母,自己该怎么面对刘涣和赛琳娜?
    万念俱灰下,她抿著红唇,眼睛通红,眼角带著一丝晶莹,宛如失去求生欲望的求死之人。
    她猛地转身,朝医院外而去。
    在转身的瞬间,刘涣仿佛看到有几滴水珠划过空气。
    程叔似乎还不解气:“你跑啊!你要是干出这种不知羞的事,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刘涣听不下去了,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位女子,轻声说道:
    “赛琳娜!!”
    他见到程沐妍往外跑,担心对方寻短见,於是轻轻叫了一句赛琳娜。
    让她留在这里安慰程叔,自己则是往外面追了过去。
    当他追到医院外时,却没发现程沐妍的身影,於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保安大哥。
    “老叔,有没有见到一个红著眼睛跑出来的女生。”
    “呼~,你问这个干什么?”
    一股浓厚的白烟从保安的嘴里吐出来,不过脸色却是带著一丝警惕。
    刘涣假装害羞和后悔,“那是我的女朋友,我说话不小心把她给气著了。”
    “真的假的?”
    “真的!”
    “行啊,你小子真有福气。”
    程沐妍跑出去的时候,保安还在纳闷,这么漂亮的女生莫非受了什么委屈?
    “诺,往那边去了!”
    刘涣在保安大哥的指点下,朝程沐妍逃走的方向,继续追了过去。
    最终,他在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听到令人心碎的抽泣声。
    一道怜弱的身子宛如淋过雨的小猫蜷缩在角落,肩膀隨著抽泣声上下抖动,头髮好像黑色绸缎般散乱地披在肩头。
    刘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髮丝,指尖划过白嫩的侧脸,疼惜道:
    “沐......沐妍。”
    “別......別碰我!我已经没有脸再见你们了!”
    “不,不会的!”
    刘涣心疼地將程沐妍搂到怀里,右手捋著柔顺的髮丝,安慰道: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是大家都不想见到的,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他向对方解释了自己和赛琳娜接到同事简讯,一直到现在发生过的事情。
    程沐妍听后,身子颤动的频率也没有那么高了。
    刘涣看到程沐妍这个样子,想起了自己,他原本也只是一个懒散且得过且过的人。
    即便刚开始穿越到异世界,也不过是抱著躺平的安逸心態。
    最后是利姆的死,仿佛冰冷的一巴掌將他彻底打醒,激起了他对变强的渴望,以及对波多利亚教团的杀意。
    思绪有些远了。
    刘涣双手抓住程沐妍的肩膀说道:
    “无论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助你的!一如你在高中时期帮我那般。”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高中时候,刘涣喜欢隔壁文科班一个女生许久了,在朋友的鼓励下,才提起勇气表白。
    没想到,却被对方当眾冰冷拒绝,当时身边的人都笑话他,觉得刘涣应该在鼻子上掛个红色小球。
    因为那正合適他!
    只有程沐妍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刘涣长得很帅啊,做事又认真,为人有担当也负责任,如果是我肯定会答应他,拒绝了是那位女生的损失。”
    天知道这句话给年少的刘涣带来多么大的鼓励!
    年少的欢喜是喜欢的少女!
    也正因如此,当初在咖啡店再次相遇时,刘涣波澜不动的心,如同天空安静漂浮的云朵,遭遇一阵狂风,被吹得七零八散的。
    “很帅!有担当又有责任心!”
    少年支离破碎的心被这么一句温暖的话治癒了大半,那时是程沐妍拯救了自己,现在该轮到他拯救对方了!
    “別揉眼睛,会肿的。”
    伴隨著刘涣温和的声音,程沐妍红著眼睛抬起头,泪水在夜风的吹拂下干成泪痕,脸颊变得有些刺痛。
    她望著刘涣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在点点笑容的衬托下,绝美的容顏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
    “心情好些了么?”
    刘涣看著在梳理头髮的程沐妍,问道:
    “如果你觉得害怕,那由我陪你一起见父母!”
    “噗嗤,这算什么?见家长吗?”
    程沐妍平復心情后,笑得宛如一阵清风,看起来是那么的美,那么瀟洒愜意。
    “呃,如果你想的话……”
    “不用忍著內心的不情愿,我可不想从赛琳娜手中抢走你!”
    她说到后面,脸色微微暗了下来。
    郭襄爱著杨过大侠,最终却在峨眉山上出了家,张三丰攥著郭襄的遗书,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位瀟洒明慧的少女。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那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碰到了正確的人。
    而令人遗憾的是在正確的时间里,本该正確的人却成了错误。
    刘涣见程沐妍一脸阴鬱,不解地说道:
    “我和赛琳娜之间並没有什么,因为我心中早已经有了选择。”
    虽然他老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但实际上都是开玩笑居多,心中早已经下定决心追求大道,完成覆灭波多利亚教团的至高梦想。
    至於儿女情长之事,便抱著大道不成,邪教不灭,何以成家的想法!
    程沐妍却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对了,你这个班上多久了?”
    纠结了一会,刘涣才问出这个问题,隨后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係。”
    程沐妍见对方一脸纠结,笑了一声:“准备了好几天,今晚才准备上班,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情。”
    “我也是不愿父亲再如此低声下气地借钱,母亲的病已经拖了很久了!”
    程沐妍母亲的综合病復发,医生建议进一步治疗,但一直凑不齐后续的费用,治疗便耽搁了下来。
    “没关係,有我呢!”
    说罢,刘涣拉著程沐妍到自己的车里,当对方看到这辆bba时,和赵诗曼一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是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