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清已经坐上了前往《黑洞》剧组的计程车。
怀里揣著从《金粉世家》剧组结算的四千块编剧助理酬劳，李清嘴角微微上扬。
当演员演警察，演完警察演黑道，这体验感很充足。
此时李清就审视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先以年薪10万片酬的级別出发。
这是这个时代，北电优秀学生毕业时的片酬，有些天骄人物大二、大三的时候就能拿到。
比如黄圣一，现在的年收入大概就是10万……当然，这是去掉了北电税和国家税务的税前片酬。
但10万的级別也很高了。
这个数字对於李清来说，不仅仅能支持学费，还能让老妈不那么辛苦。
至於之后的买豪车、买豪房。
总得一步一步来嘛。
但我最后也全都要呀！
而此时李清就坐著车。
去京郊的拍摄地点。
《黑洞》的拍摄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区，剧组包下了这里，搭建了大部分的室內景。
计程车在满是尘土的路上顛簸著，最终停在了一个掛著《黑洞》剧组牌子的入口前。
李清付了钱，背著简单的行囊，走进了片场。
和《金粉世家》那种民国风情的精致布景不同。
黑洞的片场十分写实。
隨处可见掉漆的墙壁。裸露的管道旁边走过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片场里有一股正剧独有的紧张氛围。
中戏的剧。
就是这个味道呀。
李清找到了一个正在搬运道具的场务，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管唬导演在哪？我是来报导的演员，李清。”
那场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李清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李清？”场务挠了挠头，“今天来的演员里……没你这个名字啊。”
李清停下了动作。
“不可能吧，”李清拿出手机，想翻出之前副导演的联繫方式，“角色都定好了，演芮东兴。”
“芮东兴？”场务小哥的表情有些古怪：“芮东兴的戏……今天都开拍了啊，演员已经到位了。”
李清：“？？？”
说著，小伙朝不远处正在拍摄的a组摄影棚一指：“喏，那不就是么。”
李清顺著场务指的方向看去。
摄影棚的门口围著一圈工作人员。
透过人群的缝隙，李清能看到监视器前坐著一个戴鸭舌帽的微胖男人。
那人正紧盯著屏幕。他正是管唬。
镜头对准的场地中央，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正用枪指著另一个跪在地上的演员，
那个持枪的男人，李清认识。
是陈思成。
在试镜时，这是李清的竞爭对手。
此刻，陈思成正说著本该属於李清的台词。
“张老大说了，留你一条全尸，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声音阴冷狠戾。
“咔！过了！”
管唬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著满意的腔调。“思成，感觉不错，情绪很到位！准备下一条！”
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有人在补妆。
还有人调整机位。
陈思成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旁边的副导演交流著什么，似乎就很满意自己的表演。
对於这位中戏新兴的小演技派。
导演也觉得不错。
整个剧组有条不紊的运转著。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著的李清。
也没有人在意这个本该出演芮东兴的人正站在这里。
李清静静的站在原地。
剧组没有给他任何通知和解释。
剧组甚至都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当然有人注意到了李清。
是陈思成。
“李同学？”
此时陈思成就有些意外的看著李清：“你怎么在这里？”
“按道理说，这句话我问你才对吧。”
“导演没通知你吗？你的角色已经因为一些原因给换掉了。”
“確实没通知我。”
“额……”
陈思成就看了不远处的管唬，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但是没有搭理，因为他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去和那主演，陈道铭，去跟他嘘寒问暖，跟他交流。
这边的小人物的事情他也没空搭理。
陈思成就看著李清。
本来他是很想笑话这个“北电之耻”的。
又或者说之前他就一直在嘲笑。
只是当看著他被这样莫名的换掉，而且没通知的时候，再看著此时导演也不搭理自己和他的时候。
陈思成也突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也许我们都是小人物。
在这个圈子里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小人物。
“李同学，我作为你的同届，我只跟你说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要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自己身份之外的事情，不然的话珍贵的机会会从你的手里流失。”
陈思成拍了拍李清的肩膀说道：“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就去准备戏了。
李清就这么看著。
…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前世，李清作为一个短剧演员在剧组里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隨时可以被替代。
哪怕演技不错，还算努力，在资本和人情面前也没有作用。
一样是被拿捏。
之前在《倚天》剧组顶撞前辈却被导演力保。
后来去了《无间道》剧组，被刘天王赏识。
到了《金粉世家》里，连男一號都要向自己这名大二学生请教。
一切一切的经歷。
但李清就是记得这圈子的底色。
圈子里充满现实的人情世故。
等级十分森严。
圈子套圈子。
等级套著等级，京圈作为最顶级的掌控者圈子。
李清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倚天屠龙记里，自己顶撞的前辈也是京圈的，而陈思诚刚刚也说了，不要做自己身份以外的事情，这会让宝贵的机会流失。
但自己后悔吗。
李清就问自己。
是否要去责怪那个宋青书。
不。
就算是宋青书做出的抉择，也是作为李清的我，穿越到宋青书的人生之中，所感受到的他的侠气所做出的回应。
这狗屁倒灶的圈子的事情。
而把自己弃之不用。
那这他妈是圈子的错，又不是我的错。
不过此时的李清就记住了。
这些食肉者的嘴脸………
怀里揣著从《金粉世家》剧组结算的四千块编剧助理酬劳，李清嘴角微微上扬。
当演员演警察，演完警察演黑道，这体验感很充足。
此时李清就审视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先以年薪10万片酬的级別出发。
这是这个时代，北电优秀学生毕业时的片酬，有些天骄人物大二、大三的时候就能拿到。
比如黄圣一，现在的年收入大概就是10万……当然，这是去掉了北电税和国家税务的税前片酬。
但10万的级別也很高了。
这个数字对於李清来说，不仅仅能支持学费，还能让老妈不那么辛苦。
至於之后的买豪车、买豪房。
总得一步一步来嘛。
但我最后也全都要呀！
而此时李清就坐著车。
去京郊的拍摄地点。
《黑洞》的拍摄地点在京郊的一个废弃工厂区，剧组包下了这里，搭建了大部分的室內景。
计程车在满是尘土的路上顛簸著，最终停在了一个掛著《黑洞》剧组牌子的入口前。
李清付了钱，背著简单的行囊，走进了片场。
和《金粉世家》那种民国风情的精致布景不同。
黑洞的片场十分写实。
隨处可见掉漆的墙壁。裸露的管道旁边走过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
片场里有一股正剧独有的紧张氛围。
中戏的剧。
就是这个味道呀。
李清找到了一个正在搬运道具的场务，礼貌的问道：“你好，请问管唬导演在哪？我是来报导的演员，李清。”
那场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闻言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了李清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
“李清？”场务挠了挠头，“今天来的演员里……没你这个名字啊。”
李清停下了动作。
“不可能吧，”李清拿出手机，想翻出之前副导演的联繫方式，“角色都定好了，演芮东兴。”
“芮东兴？”场务小哥的表情有些古怪：“芮东兴的戏……今天都开拍了啊，演员已经到位了。”
李清：“？？？”
说著，小伙朝不远处正在拍摄的a组摄影棚一指：“喏，那不就是么。”
李清顺著场务指的方向看去。
摄影棚的门口围著一圈工作人员。
透过人群的缝隙，李清能看到监视器前坐著一个戴鸭舌帽的微胖男人。
那人正紧盯著屏幕。他正是管唬。
镜头对准的场地中央，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男人正用枪指著另一个跪在地上的演员，
那个持枪的男人，李清认识。
是陈思成。
在试镜时，这是李清的竞爭对手。
此刻，陈思成正说著本该属於李清的台词。
“张老大说了，留你一条全尸，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声音阴冷狠戾。
“咔！过了！”
管唬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著满意的腔调。“思成，感觉不错，情绪很到位！准备下一条！”
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刻忙碌起来。
有人在补妆。
还有人调整机位。
陈思成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和旁边的副导演交流著什么，似乎就很满意自己的表演。
对於这位中戏新兴的小演技派。
导演也觉得不错。
整个剧组有条不紊的运转著。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站著的李清。
也没有人在意这个本该出演芮东兴的人正站在这里。
李清静静的站在原地。
剧组没有给他任何通知和解释。
剧组甚至都不会有人多看他一眼。
当然有人注意到了李清。
是陈思成。
“李同学？”
此时陈思成就有些意外的看著李清：“你怎么在这里？”
“按道理说，这句话我问你才对吧。”
“导演没通知你吗？你的角色已经因为一些原因给换掉了。”
“確实没通知我。”
“额……”
陈思成就看了不远处的管唬，他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但是没有搭理，因为他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去和那主演，陈道铭，去跟他嘘寒问暖，跟他交流。
这边的小人物的事情他也没空搭理。
陈思成就看著李清。
本来他是很想笑话这个“北电之耻”的。
又或者说之前他就一直在嘲笑。
只是当看著他被这样莫名的换掉，而且没通知的时候，再看著此时导演也不搭理自己和他的时候。
陈思成也突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也许我们都是小人物。
在这个圈子里无法主宰自己命运的小人物。
“李同学，我作为你的同届，我只跟你说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要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自己身份之外的事情，不然的话珍贵的机会会从你的手里流失。”
陈思成拍了拍李清的肩膀说道：“好自为之吧。”
然后他就去准备戏了。
李清就这么看著。
…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前世，李清作为一个短剧演员在剧组里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隨时可以被替代。
哪怕演技不错，还算努力，在资本和人情面前也没有作用。
一样是被拿捏。
之前在《倚天》剧组顶撞前辈却被导演力保。
后来去了《无间道》剧组，被刘天王赏识。
到了《金粉世家》里，连男一號都要向自己这名大二学生请教。
一切一切的经歷。
但李清就是记得这圈子的底色。
圈子里充满现实的人情世故。
等级十分森严。
圈子套圈子。
等级套著等级，京圈作为最顶级的掌控者圈子。
李清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倚天屠龙记里，自己顶撞的前辈也是京圈的，而陈思诚刚刚也说了，不要做自己身份以外的事情，这会让宝贵的机会流失。
但自己后悔吗。
李清就问自己。
是否要去责怪那个宋青书。
不。
就算是宋青书做出的抉择，也是作为李清的我，穿越到宋青书的人生之中，所感受到的他的侠气所做出的回应。
这狗屁倒灶的圈子的事情。
而把自己弃之不用。
那这他妈是圈子的错，又不是我的错。
不过此时的李清就记住了。
这些食肉者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