鐧,重型打击类兵器,技法常以砸、扫、劈、戳等刚猛动作为主。
    此兵器讲究猛和快,有雨打白沙地,鐧打乱劈柴的说法。
    古来用鐧的,无一不是性烈如火,刚正不阿之辈。
    鐧者,简也。
    不饰锋芒,不藏机巧,出手便是堂堂正正,一砸一扫之间全是光明正大的杀意。
    这兵器太重、太直、太刚,容不下半点弯弯绕绕。
    砸,就是泰山压顶,管你什么招式,我一鐧砸下去。
    扫,就是横扫千军,管你多少人马,我一鐧扫过去。
    所以用鐧的人,大多不善言辞,不爱算计,认准了一个理,就一条道走到黑。
    近的有牛皋、秦琼,远的也有口嫌体正直的黄金古皇。
    白启仔仔细细打量叶凡。
    好你个叶黑,满肚子坏水,一脑袋弯弯绕,居然还想用双鐧。
    除了撒手鐧这个意想不到的阴招,鐧这种兵器和你有半块源的关係。
    咦,好像也不能这么想。
    荒古圣体这种没有机制,纯靠数值的体质,似乎也很適合鐧。
    君不见,宇宙中最有机制的兵器万物母气鼎,到了叶凡手中就成了一块板砖。
    叶凡哪懂什么机制,这小子全是数值,行走宇宙纯靠劲大,右手伤害高,左手高伤害。
    拳头拉扯出的拳风,把古金鹏砸得头晕眼花,硬说是天帝拳中的拳意將其慑服。
    再者,这表面堂皇大气,实则蔫坏的圣体,好像也蛮契合撒手鐧这个阴招。
    撒手鐧,听著是光明正大的一击制敌,实则就是乘人不备的偷袭。
    只是,叶凡不用鼎,改用鐧了,这画风能对吗。
    白启一边吸溜麵条,一边环视四周。
    没看到正在修改时间线的黑心天帝。
    叶凡啃著烧鸡,嘴里含糊不清:“一力降十会。管你什么花里胡哨,我一鐧砸之。真香。”
    这一年多来,他和庞博整天吃素,嘴里清汤寡水的,念出的道经听起来都和佛经似的。
    烧鸡入口,满嘴流油,叶凡觉得自己浑身舒坦。
    白启直勾勾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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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会长,怎么了。”
    “没事,”白启继续嗦面,“就是感觉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
    “我还以为你要炼一口鼎。”
    “瞧会长你这话说的。”叶凡擦了擦嘴上的油:“我怎么感觉你在暗示我要造反。”
    “想多了。”白启喊了一声续面。
    叶凡表情严肃下来:“会长,我叶凡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小人。”
    秦琼一生转战数主,从张须陀到李密,从李密到王世充,最后归唐。
    世人从未说他反覆无常,只赞他忠义无双。
    为何?
    因为秦琼每一次择主,都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心中的道义。
    张须陀待他如子,他为其死战到底,城破之后才被迫离开。
    李密对他有知遇之恩,他竭尽全力,直到李密自己失了人心。
    “我叶凡不敢自比秦琼,但知恩图报四个字,还是认的。”
    “会长为我父母延寿,在荒古禁地时又赠我神果,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我这双鐧,一鐧打尽天下敌,一鐧护住自己人。”
    白启沉默了一会:“说完了?”
    “说完了。”
    他用筷子敲了一下叶凡脑袋:“事到如今,先吃饭吧。”
    叶凡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对付那只烧鸡。
    白启看著叶凡狼吞虎咽的模样,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这不影响他日后继续一肚子坏水。
    “老伯,再来一只烧鸡!”白启朝著后厨喊了一声。
    姜海生应了一声。
    姜婷婷踮著脚尖趴在柜檯后面。
    白启朝她招了招手。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小碎步跑过来。
    白启儘可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你也在长身体,来,吃个鸡腿。”
    姜婷婷眼巴巴看著鸡腿,摇头:“谢谢大哥哥,我不饿。”
    白启直接把鸡腿塞进她手里,不容拒绝:“你这小孩,连撒谎都不会。”
    小姑娘顿时开心的笑起来。
    白启身上没有金银俗物,但有从仙宫中敲下来的地板砖。
    几百万年来,地板砖中的灵性尽失,看起来和普通的白玉没有什么区別。
    白启一拳头砸碎地板砖,递给姜海生一块。
    “老伯,能住店吗?”
    “这几天我们的吃喝就都辛苦老伯了,从这里面扣钱就行。”
    姜海生用围裙擦了擦手:“后院有间空房,我这就去收拾。”
    他看出来了,这两个小年轻绝非凡俗,极有可能是修行中人。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修行人。
    后院不大,一株老槐树鬱鬱葱葱,枝叶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白启取出古天庭的阵旗布在四周。
    阵旗插落,没入虚空,一道道纹路亮起又熄灭,整座小院的气息被隔绝。
    白启装模作样取出绿铜鼎,將神痕紫金塔悬於二人正中。
    塔身垂落万道紫气,將这里映照得如同仙境。
    帝尊经不比道经,修炼门槛极高。
    叶凡目前的体魄强度足够,但悟性方面,得开点小掛。
    神痕紫金塔开始缓缓旋转。
    塔身九层,每一层都雕刻著繁复的道纹,在紫气与神霞中游动如龙。
    叶凡手握菩提子盘坐在塔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一个个文字从绿铜鼎上浮现出来,散发著唯我独尊的气息。
    叶凡感觉仿佛有一尊远古神灵,正在居高临下俯视他这个苦海境的螻蚁。
    与道经不同,帝尊经不讲循序渐进,不讲厚积薄发。
    帝尊经通篇只讲两个字。
    横推。
    白启假装捕捉道痕,口诵帝尊经,为叶凡讲道。
    苦海无边,我身即岸。
    命泉枯竭,我血为源。
    神桥断毁,我脊为梁。
    彼岸不见,我行即道。
    叶凡浑身一震,苦海翻涌如沸,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你从道经转修帝尊经,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
    “这几天你哪里也別去,就在塔下换功。”
    白启取出一块九转仙丹的残片递给叶凡。
    帝尊经霸道,转修时需要海量精气来支撑。
    光靠这座简易聚灵阵,叶凡得猴年马月才能完成换功。
    “这是帝尊当年用我本体炼的九转仙丹残片,吃了后能省极大苦功。”
    叶凡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残片直接吞入腹中。
    仙丹残片入体的瞬间,叶凡浑身剧震,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轮太阳。
    头悬紫金塔,手握菩提子,口衔悟道烟。
    叶凡开始全身心换功。
    白启见他进入状態,也不打扰,起身去找姜婷婷。